《隐婚》 楔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错人了吧,出现在她前面的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吧? 一样出色的混血五官,高大精瘦的体型,贴身的深蓝色西装,左胸上的口袋露出浅浅的白色手帕,他傲然地立在那,就像是上帝手中最出色的作品,完全没有瑕疵。不薄不厚的唇微微上扬,黑色瞳孔的深处闪烁着深深的大海颜色,剑眉嚣张上扬,拥有着外国人坚挺的鼻梁,棕色的发丝全部往后梳,露出饱满的天庭。 只有一点不同,印象中的男人穿的是一身休闲服,而不是这样的英气挺拔、盛气凌人。 但他那双暗藏汹涌的黑眸望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皮猛地一跳,她不断地催眠着自己,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差、这么差…… 当她从他的眼里抓到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时,她只觉得头也晕了。是他!除了他还有谁会露出那种原来是她的恍然。 “程总裁,这位是小女夏瑜。”夏父皮笑肉不笑地说:“小瑜,这就是程氏年轻有为的程总裁……” 参宴之前,夏父对她说,在商界,他们夏家最大的敌人就是程氏,但是面对敌人不是冷嘲热讽,不是拔刀相向,而是比心性、比忍功。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不合,也绝对笑脸迎人,可此时此刻,夏瑜真的笑不出来,她要怎么告诉她尊敬的爸爸,她做错了一件蠢事了。 “程总裁。”她淡淡地说,眼神不聚焦地落在别处。 男人一笑,笑得如豺狼虎豹,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时夏父的一个合作伙伴找他,夏父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了。 他突然往她的身前靠了一下,黑眸快速地在她的脸上转着,“好久不见啊,我的老婆。” 她的眼前几乎一黑,天呐,谁能告诉她,轻狂过后该要如何收场才好? 第1章(1) 夏瑜,天之骄女,她注定要跟一般的女生不一样,她注定是镁光灯下的宠儿,是男人目光追逐的对象。 她是得天独厚的娇娇女,要貌有貌、要钱有钱,更不用说她的家世,夏家在台北是赫赫有名的名望家族,就算沧海桑田,夏家仍是不改其显赫地位。 夏瑜二十二岁在英国完成了经济学学位,尽避她在英国也有不少的媒体关注她,不管她有多低调,只要她是夏家人,这种情况就不会改变。 在临回国的前一个月,她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拿着简单的行李,毫不犹豫地坐上了前往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航班,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上身白色短袖、紧身黑裤、一双白色球鞋,简单低调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目。 拉斯维加斯是一个充满神秘狂野的城市,最美的时刻便是夜晚。然而她下飞机时正是阳光升起时,她沐浴着晨光办好了手续,直接去了饭店,在饭店里头休息了一天。 天色渐渐暗下,睡得天翻地覆的她直到被饿醒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叫了客房服务。 她首先洗漱了一番,等订的食物到了,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全然没有一丝千金小姐的气质,快速地吃饭。 太饿了,饿到她完全不顾形象地吃饭,差点连盘底也要被她给舌忝得一干二净,最后她满足地喝了一口红色液体的果汁,她闭着眼睛,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突然她睁开眼睛,发疯似的在沙发上狂跳几下,小嘴狂呼着:“ohyeah!我在拉斯维加斯,天呐,好爽!” 晕黄的水晶灯光之下是一张白皙精巧的小脸,白色的肌肤宛若牛女乃般滑腻,明眸大眼里此刻散发着被释放的愉悦,小嘴翘起,可爱纯真,正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 但她的同学看到肯定会吃惊,平时那个端庄文雅的千金小姐去哪里了,现下的她活泼好动,完全和平日的她判若两人。月兑下那一身华丽的礼服,遮住漂亮的脸蛋,她就跟普通的女生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出色之处。 “太棒了!”她喘息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几分钟之后,她露出狡黠的笑容,从容地坐了起来,挺直了背脊。既然来了就好好地玩,以后回台湾之后就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 她找到被她丢在角落的行李箱,从中翻出一套衣服,淡蓝的雪纺短袖、高腰及膝牛仔裙,穿上百搭的白球鞋,她愉快地出门了。 拉斯维加斯最富盛名的便是赌场,可夏瑜没有多大的兴趣,随意地在饭店的一楼赌场臂望了一番,她便离开了。 夜晚的拉斯维加斯此刻陷入了癫狂之中,各色各样的人在五光十色的光彩中来回,夏瑜安静地在人群中穿梭着,东方韵味的女圭女圭脸很容易吸引外国男人的眼光。 夏瑜活到二十二岁还不至于没有脑袋,单身女生在异国他乡乱走,又是在幽暗的夜晚,未知的危险指数节节攀升,她虽然在悠然地行走中,但她却从不远离人群,步入那些黑暗的小巷中。 糖果色的包包里熟悉的铃声让她脸色一愣,她拿出来一看,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喂?妈。” “小瑜,对不起,你的毕业典礼我和你爸都不能去……” 夏瑜心情低沉地应了一句,好想告诉夏母,毕业典礼早在一个星期前举行了,但说出口的却是,“我知道爸和你都很忙,没事啦。” “等你回来,我和你爸好好替你庆祝。” 夏瑜无声地叹息,“又不是大事,不需要。” 夏母却不乐意了,“不行,我们会补偿你的,你乖,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妈。”她打断夏母的话,“我想迟几天回去,还来不及跟教授和同学们说再见呢。”她的心跳快速地跳着,好怕夏母会察觉到她的谎言。 那头的夏母很开心,自己的女儿果然有学识又懂人情世故,“好,慢慢来,买了机票告诉妈,妈妈和爸爸去机场接你。” 夏瑜听着熟悉的话,嘴角苦涩一笑,来接她?她摇摇头,不再相信这种话,听夏母又说了一会话,夏瑜才挂了电话。 她的爸妈不是不疼她,只是他们太忙了,她也能体谅他们,只是偶尔也会情绪低落。 周围的环境幽暗,夏瑜忽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进入了一间夜店,里面坐满了人,只是夜店里的人静静地喝着酒聊着天,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抬脚想离开,却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好了,她曾经也跟一些爱玩的千金出去玩过,那些夜店真的太奔放了,她去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再去的想法。 她没有挪动脚步,反而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杯啤酒,角落的位置靠着窗户,可以看到道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黄澄澄的液体装在大大的啤酒杯里,由服务生从托盘里端了上来,她笑着接过,抿了一口,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圈泡沫,像圣诞老人的胡子。 她慌张地放下杯子,正要从包包里拿纸巾,前方一个黑影落下,她头一抬,瞬间傻了。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很帅,让她难得地失神。 “小姐,这是我的位置。”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式英文。 夏瑜当初在学英文的时候就深陷其中,觉得英国男人太有魅力了,即使古板得要命,可是那一口贵族般的口音真的让人心仪。 她不由对眼前的男人很有好感,但听清他的话时,她红着脸,“对、对不起,我以为没人。” 叩叩。她的水眸顺着声音移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曲起食指,优雅地敲着桌子,在他食指旁边就放着一杯威士忌。 她的脸更红了,他在暗示她,她的眼睛有问题,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也没看到,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以为服务生没有收走。” 他挑了一下眉,似乎对于她费力解释而感到诧异,“小姐,威士忌要慢慢喝,后劲很凶。” 夏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围,却发现没有多余的位置了,低低地用中文说了一句:“见鬼,都没有位置了。” 这一次,他又挑了一下眉,“你来自哪里?” “台湾。”话音刚落,她傻傻地看着站着的男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中文,因为对方先用中文问了她,“你……是不是……” 男人颔首,“是。” 夏瑜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一个台湾人,她脸上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真的好巧。” 男人没有说话,一手拉开椅背,长腿一跨,潇洒地坐在椅子上,一手自然地挂在椅背上,一手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昏暗的灯光,怀旧的氛围,她僵硬地坐在那,惊奇的喜悦渐渐地淡下,尽避他没有说什么,她却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读出了拒绝。他的周身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圆,不识相地进入都要被驱赶。 她轻咳了几声,一向以精美的东方韵味的脸在人群中吃得很开的她,尝到了败北的滋味,这个一脸冷然的男人不好惹。她悄悄地皱了皱眉毛,“不好意思,占了你的位置。” 说着,她很有自知之明地站起来,准备要离开,前面的男人突然如猛虎般动了,他修长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穿过他们之间的小圆桌,一把抓住了她皓白的手腕。 她啊的一声坐了回去,手腕上残留着他霸道的力气,可她抬眼的时候,他已经收回手,镇定地说了一句:“请坐。” 罢刚不是赶着她走吗?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夏瑜心里疑惑不已,但下一刻,她就想笑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窈窕地走向他们这一桌,朝他娇声道:“帅哥,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夏瑜面无表情,心里已经笑翻了,她堂堂夏大小姐居然被一个男的当作挡箭牌,说出去都嫌丢脸。但她此刻更想看戏,她就看着那位前凸后翘的女生发嗲,而男人则是一声不吭。 这样诡异的情形维持了一会,外国女郎似乎察觉到男人的冷漠,咬牙切齿,又不想轻易放弃,还想说什么。 一直沉默是金的男人开口了,话却是对着夏瑜说:“我叫程毅良。” 好熟的名字,夏瑜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她想不起来,真是奇怪,记忆力很好的她居然也会有想不起的时候。 “我叫夏瑜。”她微笑地说。 那位被人遗忘的女郎听着不懂的语言,生气地转身离开了。夏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没想到当挡箭牌就是这样,还满新奇的 她眼一低,疑惑地看着递到她眼前的纸巾,他淡淡的嗓音里有着浅浅的笑声,好心地提醒她,“你的嘴角。” 她接下纸巾,懵懂地擦了一下嘴,眼睛朝纸巾上一看,立刻红了脸。有没有搞错,她居然忘记自己还贴着一圈大胡子,她尴尬地拿着纸巾擦干净嘴角,“谢谢。” “不用客气。” 第1章(2) 擦干净了嘴角,她伸手拿起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藉此遮掩自己的尴尬。场面显得很诡异,女生大口地喝酒,男人时不时地抿一口酒,但气氛却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见他没有赶人的意思,而她又还满喜欢这里的氛围,她便不走了,拿她夏家大小姐当挡箭牌是有代价的,总不能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 她小心眼地想着,他突然开口,“来这里旅行?” “对啊,你呢?”她两眼在他的身上移来移去,觉得他的年龄估计在二十七岁左右,看起来像商业菁英,只是他穿得很休闲。 “谈生意。”他的话不多,但只要说话就说重点。 程毅良看着前面的女生抱着啤酒当水喝,“你酒量很好?” 夏瑜扬扬眉,得意的神采在眉宇间闪烁着,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任何一人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自信。 夏瑜看程毅良沉默地喝着威士忌,她认真地打量着他的五官,得出一个结论,“你是混血儿?”他混得不明显,但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眼窝再再显示这个男人的独特。 “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 她忽然发现他开口之后,人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冷漠,于是跟他聊起了起来。不知不觉,她喝完了啤酒,也点了一杯威士忌,难得能在异国遇到投缘的人,她活泼地找话跟他聊。 威士忌喝完,她又点了一杯威士忌,喝得兴奋时也替他点了一杯。夜色渐渐地浓了,等到周围的人渐渐地散去,他们两个都有些微醺了。 但他的自制力明显比她好些,她的脚步已经开始浮动,而他还能直挺挺地站直,他买了单,跟在她身边走出夜店,“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前方的身影一顿,她回过头,朝他傻乎乎地一笑,“我跟你说过,我的酒量真的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程毅良干脆不说话,大掌钳住她细细的手臂,往身边一拉,“你站不稳了。” 他的耳朵红红的,脸色仍是正常,但比起往日,今天的他确实是喝多了。 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她撑起小脑袋在他的身上像一只小狈似的闻着,“程毅良,你身上很香哦,什么香水?” 程毅良一手像抓猫咪似的抓她,一面凉凉地说:“没擦东西。” 她皱着眉头,歪着头,“没有?” “饭店在哪里?”他耐着性子问,他的头也有些晕了,酒的后劲开始涌上来,空着的大掌揉了揉眉心。 她脚下一滑,很干脆地挂在了他的身上,她的手往前一指,“直走。” 于是他扶着她直走,但没走多久,他也跟呼吸沉重,按照她说的直走,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饭店,他又问了一次,“在哪里?” “那里。”她头也没有抬,手指一抬,他顺势一看。 她疲惫地靠在他的身上,耳边传来一阵磨牙声,“你该死地住在教堂?” 在他们的左侧,也是她手指所指的地方,正好有一座高大圣洁的教堂,深夜的教堂此时安静地敞开着,不时有几对男女进进出出。 她看到了,眯着眼睛问:“这么晚了,教堂有什么好玩的?” “他们要结婚。” 拉斯维加斯,全世界结婚最快的地方,不分昼夜,只要想结婚就来这里。她嘴角荡开一抹微笑,“我要去观礼。” 程毅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也许是她纯真的笑容太容易迷惑人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们已经站在教堂的门口。 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们俨然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但实际上就是两个酒鬼相互依靠着。 程毅良甩了甩晕晕的头,竟然听话地揽着她往教堂走,他真的是疯了。 当他们走到教堂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他跟着停下来,眼眸一转,凝视着她。 在夜店没有看清的五官此刻在柔和的月色下,他看得一清二楚,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最迷人的当属她微醺地眯着眼睛时的风采,红唇翘起,似是在撒娇装可爱,又像在诱惑他亲吻她。 长长的羽睫一下又一下扑扇,像只蝴蝶闯进他的心口,他不敢说他见识过所有女人的风采,但此刻他必须说,眼前的女生迷惑了他的双瞳。 “如果要结婚,请往这边走。”有人指示道。 她绯红的小脸突然仰了起来,看着他,“结婚?” 他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他的鼻尖闻到一股馨甜的味道,他眼一闭,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那抹红唇无辜地在他的唇边颤抖着,香甜如蜂蜜,他挑开她的唇瓣,舌尖闯入她的嘴里。 酒精放大了人的,就算他们是喝酒的高手,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屈服于感官的渴望,理智明明还在,但是却失控了,无法阻止、无法抗拒地深陷其中。 她发出一阵嘤咛,他的耳边突然听到几个人吃吃地笑。他蓦然回神,抬起头,对上其他情侣友善和鼓舞的目光,一向冷静示人的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不好意思。 在这里想抱就抱,想接吻就接吻,没有关系,这里的人崇尚自由和爱情,没人知道他们只是知道彼此名字的半陌生人。 她早已被吻昏,神智不清,红着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她整个人不知所措,耳边靠着的胸膛炙热如火,燃烧着她的神志,她骨碌碌地看着前方的人,“他们在干什么?” “结婚。” “哦。” 良久,当他们站在神父前,她轻轻地侧过头,看着他,“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望着她,觉得头好疼,理智那条弦在抽痛着,但又有一种无声的快感在身体里流动着,自制力很强的他第一次输了,“结婚。”他笑着说。 她深深地望向他,在灯光之下,她在他的眼里隐隐地看到了海洋,她喜欢海,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受,大海,那是幸福的源泉。 理智被波涛汹涌的大海击溃了,她头重脚轻地说了一句:“好。” 第二天,夏瑜在陌生的饭店里醒过来,身上穿着皱皱的衣服,但是胸前有着奇奇怪怪的红红点点。 她就像梦游似的过了一夜,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叫程毅良的男人,她头痛地坐起来,模了模头晕的脑袋。 半晌,她才有了力气起来。嘴巴很干,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瓶,眼睛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茶几上有一张纸,她抽起来一看,眉头打了一个结,上面写着“结婚证书纪念版”几个字,她脑袋开始发昏。 什么结婚?她以为是一个恶作剧,扔进了垃圾桶,还有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有急事先走,程毅良。最下方是他的电话号码。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便利贴同样逃不过被扔进垃圾桶的命运。她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悠哉地离开了饭店。 昨晚的一切只是在异国碰到了一个台湾人,相谈甚欢,就是这么简单,至于某些断层了的记忆,她没有去理会。 直到四天后,在她准备离开饭店回台湾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是一个叫eric的男人,那个男人跟她说结婚证书已经拿到了。 她以为是诈骗电话,“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那天你喝了点酒,有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eric,是你们的公证人,也是帮你们安排结婚的人,结婚证书我替你们代领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跟你的先生过来拿呢?” 她愣住了,什么结婚证书?想不通的她去了约好的地方。 eric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恭喜你们。” 她傻傻地拿了过来,着急地问:“你有他的号码吗?” “嗯?”eric明显一愣,“我只有你的号码。” 夏瑜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立刻扯开一笑,“我想打他电话,可是我忘了带手机,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玩了。” eric善解人意地一笑,“美丽的小姐,我相信你的丈夫很快就会回来,任谁都舍不得抛下你这位娇妻。” 夏瑜哭笑不得,她不需要他的安慰和赞美。 她傻傻呼呼地跟eric分开,立刻去了一趟美国户政事务所,当确定这份是真的结婚证书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女方是她的名字,男方则是……程毅良! 谁来告诉她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到了神父的签名,顺藤模瓜,由此找到了神父所在的教堂。 当她找到这座白色教堂的时候,一些记忆断断续续地跳了出来,她跟一个男人拥抱着、亲吻着,请人作公证…… 她走进教堂,此时一对新人正在结婚,她听到神父的声音,记忆的片段又跳了出来,与神父此刻温和的声音重叠着。 请问夏小姐,你愿意嫁给程毅良先生为妻吗?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他将来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直到死亡。 她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我愿意! 天啊!她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惊骇地抱住脑袋,不是吧,她就这么在迷迷糊糊之中把自己给卖了?不可能,不可能! 心慌的她一面安抚自己,一面跑出教堂,找了一位律师,律师先生以专业的口吻告诉她,她的婚姻是合法的,只要是在神父或者官方人员前宣誓了证词,她跟程毅良就是夫妻。 她真的把她自己给卖了,她结婚了! 二十二岁的她结婚了,跟一个长得很帅,名叫程毅良的男人结婚了!不、不,她要找到他,可她去哪里找他? 她站在街头,双腿无力软成了棉花,她真是好样的,送了她自己一份这么神奇的毕业礼物。 看着右手,为什么当初手贱把那张便利贴给扔了,为什么啊!她迷茫地站在街头,炙热的烈阳却让她寒冷不已。 老天,她做错事情了! 第2章(1) 一年后,台湾。一场华丽的宴会,夏瑜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男人,快要在她的记忆中消失的男人,如神一般骤然出场了。老天,祂在玩她! 夏瑜站在化妆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巴掌。程毅良、程毅良,这么熟的名字,她傻子似的想不起来是谁。 程毅良,程家第三个孙子,负责美洲那一块的业务,这一个月刚回到台湾,担任台湾程氏总裁,人称黄金单身汉,是个女人看到都想扑倒的男人。 夏瑜双手正要抬起抓头发,却怕弄坏了发型,又无力地放下。她跟谁结婚不好,她为什么要跟夏家的敌人,程家孙子结婚。 好吧,他们也不是真心结婚的,只是两个人喝醉酒,糊里糊涂地结婚了,但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他们结婚了,那张结婚证书至今还放在她床底下的盒子里。 天呐,她要发疯了,如果被爸妈知道,他们绝对会疯掉!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一切都太愚蠢了,虽然是糊涂结婚的,当然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快速离婚,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才好。 但她已经失去他的踪迹了,她只想找到他离婚,速战速决,这个希望落空了,本以为是一趟快乐的旅途,却没想到会给她带来麻烦,最后只能无助地将这件事情先放下。 身为夏家长女,她本来就是夏家的门面,小心翼翼地怕有人会以这件事情来针对她,提心吊胆不已,但一切风平浪静,悬挂着的心才放下了。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其中原来暗藏杀机,她要是被爆出这件事情,她就真的完蛋了。她回来的一年里,快速地接手了公司的不少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很快打出了名气,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功亏一篑。 她快速地对着镜子补好妆。不管怎么样,相信程毅良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快刀斩乱麻,两个人一起将这件事情给瞒下去就好了。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往外走,脚下的高跟鞋敲出华丽的乐章,突然她停顿,看着那站在墙边的男人。 她紧了紧手上的包包,扬起一抹笑,走向他,“程先生……” “夏小姐。” 这是一个机会,“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咦,程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我找得好辛苦啊。”一个圆圆的男人走了过来,像是这时才看到了夏瑜,“夏小姐也在啊。” 夏瑜面色一冷,“路过。”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男人模了模头,“这夏家小姐是怎么了?” 程毅良哂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因为被人瞧见而不能说清楚话,为白白失去这个时机而懊恼吧。 男人心中想的却是,程家跟夏家果然有仇啊,连下一代也不理对方。 宴会之后,夏瑜坐在轿车里,神色在黑色车厢里昏暗不明。 夏父心情愉悦地说:“今天带你认识的人,你也不用太放心上,不用卑躬屈膝,毕竟我们在这一行是龙头老大。” 夏瑜低低地应了一声,夏父又说:“那个程毅良长得一表人才,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听说是最近才回来。但是你记住了,我们跟程家在商业上是竞争对手,他们出了名的会手段,没一个人是好的,你要小心一些。” 再小心也没用,那时她还不知道原来这个程毅良是就是爸爸口中的程毅良,哎,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年纪还轻,男朋友倒是不用急着找,不过看上了谁记得跟爸爸说说,让爸爸帮你看看。”见夏瑜面色不好,夏父转了话题。 夏瑜抓紧了膝盖上的裙子,男朋友没有,倒是有一个有名无实的老公,不过要是给爸爸看的话,估计爸爸会气得打死她这个不孝女。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多华人、这么多台湾人,她一碰就碰到死对头,真的运气是太好了!酒就是一个坏东西,她就不该喝多了,该死的! “小瑜?” “爸,我知道了。”夏瑜明白地点点头,实际上,夏父多说一句都让她胆颤心惊。 “你是姐姐,要给你弟弟、妹妹做一个榜样。”夏父温和地说。 夏瑜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夏妹妹读高中,夏弟弟只是一个国中生,年纪比她小,夏瑜点了点头,“我知道,爸。” “这几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求学,应该独立不少,我看你进公司之后学得快,赢得了不少的支持,爸很欣慰。” 夏瑜动容地看着夏父,心中有苦说不出,深深地觉得对不起家人,眼眶微红,幸好车厢幽暗,看不清她的异样,她扯着唇笑着说:“爸,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 “呵呵,很好,自谦不骄,不愧是我的女儿。”夏父满意地说。 “爸,哪有人这么夸自己女儿的。” “你爸脸皮就是厚。”夏父大笑。 夏瑜捂着嘴笑着,心思转到了程毅良身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应该知道彼此的身分不适合结婚吧,他刚才在化妆室外面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他也是来找她说离婚的事情吧,他要这么想,事情就简单了。趁没有人发现的时候解决掉这件事情,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再好不过了。 她转头看着夏父,曾经在她眼中如大山的爸爸渐渐地衰老了,眼角的皱纹加深。爸妈很忙,但不管他们多忙,总会挂念她,有时是一通电话,有时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他们没有很多的时间陪着她,但却时时记着她,这种默默的温情让她很感动,但有时也很无奈,他们终究会因为工作太忙不能陪着她。 现在她不会这么想,她想接手夏氏,让爸妈放下公司的事情,到处玩玩,开开心心。但她现在却犯错了,一个好大的错,真的是蠢到没天理了。 一道坚定的光芒在她的眼里闪烁着,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她一定要瞒住,瞒得死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的爸妈知道,引以为耻。 台湾的夜很安静,sunny私人会馆的一个包厢里坐着两男两女,还有两人坐在边上,其中一个耳肥脸圆的中年男人开心地说:“这次的合作案要程总裁多多照顾。” “互惠互利。”程毅良勾了勾唇。 中年男人爽快地干了一杯酒,一双贼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看程毅良身边坐着的女人。 程毅良垂眼,遮住眼里的嘲弄,想一男驭两女,真的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扫过中年男人活像怀胎十个月的大肚腩,也不想想他是不是有这个命,利欲熏心,早早就秃顶了。 程毅良笑着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李董就在这好好玩。” “这怎么好意思,程总裁……”李董眼睛一亮,嘴里还说着客套话。 程毅良悠闲地朝他摆摆手,“不会,那我先走了。” “那好吧,下次我作东。”李董笑着说,右手已经放在艳丽女人的大腿上,放肆地模着,开口要一旁的助理好好送人。 程毅良目不斜视地颔首,笑着离开了。李董的助理送走他之后就回到包厢,而程毅良身边的梁助理说了一声:“总裁,我去开车。” “嗯。”程毅良颔首,站在一旁等着。 一辆很普通的车子,低调得如同满大街上的车一样,静静地停在他的前面,车窗降了下来,一张娇小的脸露了出来,低声说了一声:“上来。” 程毅良眉毛微扬,似乎在考虑,车厢里又传出她忍着不耐压低了的声音,“上、来!” 他几乎要笑了,在商场叱吒风云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这个女人的胆子真的很大。 在她几乎要杀死他的目光中,他笑着打开车门,长脚一跨,从容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她随时待命般立刻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她专注地开着车,直到他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车厢内的安静,他模出手机,“喂?” “总裁,请问你在哪里?”电话那头是梁助理。 程毅良正要说话,感觉身边的女人忽然紧张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像黏在上面,紧紧的,扒也扒不下来。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在……” 夏瑜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偷偷模模地开一辆满大街都有的车出来,为的就是不想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至于跟别人说出去吧? 她想开口警告他,但更怕自己的声音传到手机的另一边,用力地咬住唇,隐忍的模样落在他的眼里,惹来他一阵轻笑,“你先回去。” “是。”梁助理尽责地没有多问,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章(2) 程毅良放下手机,悠悠地看向她,正好对上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正蕴含着怒意,活像要生吞活剥了他一样,他不以为忤,“夏小姐盛情邀约,不知有什么事情?” 从他挂掉电话开始,夏瑜就知道这个男人刚才是在耍她,可恶,现在更是装白痴,“程先生明知故问吧。”她忍着火气说。 可她修身养性的本领跟老奸巨猾的程毅良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任何可比性,他仍旧是淡淡地说:“夏小姐不说,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夏瑜真是恨不得将手上的方向盘扣在他的头上,看他还会不会这么说。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地不说话,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幽静的公园。 她刚停好车,程毅良开口了,“不知道夏小姐带我到这么偏僻地方,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我说?” 要不是她观察人的本事还不错,她都要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拉斯维加斯遇到的那个人了,不是跟她结婚的人。但她很有自信地说,一定是他!听听他的口吻,什么偏僻的地方,弄得一副良家妇女的口吻,她又不是采花贼。 “这里倒是一个偷情的好去处。”他忽然说话了。 她一愣,脸上控制不住地一阵燥热,偷情,谁跟他偷情啊,“程先生……” “夏小姐,我建议你换一个地方,不要破坏了人家的良辰美景。”程毅良笑着说,顺道好心地指了指不远处。 他的手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她忍着刺眼看去,顿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在一棵大树旁边,一对情侣正激烈地热吻着,男人的手早已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春光无限好。 她红着脸,重新开车,往另外一个地方开去。 尽避夜再黑,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不管她如何伪装,她还是一只菜鸟罢了。 这一次,夏瑜直接开到了郊外,车子停下来,程毅良不急着开口。她想说话,却觉得先开了口就有点落下风的意味,于是她也不说话。 夏瑜冷眼地瞟了他一眼,只见他一副悠哉的模样,率先沉不住气,“程先生,我想说的就是关于我们在拉斯维加斯时……” 手机响起,夏瑜扯了扯唇角,心中不满极了,怎么这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她。她接了电话,听了一会,语气转好,“知道了,爸,我现在过去。” 夏瑜刚放下手机,程毅良揶揄的声音充满了她的耳道,“岳父大人的电话?” 谁是他岳父大人,不要脸!她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程毅良。”不客气地说:“不装聋作哑,扮白痴了?” 程毅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的,当她的车子停在他的面前时,他吃惊了一下,却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不屑什么,不屑他出入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不可爱,他可不会吃亏,她既然嫌弃他,他自然要回馈她一顿。 还骂他白痴,他危险地一笑,“岳父大人有什么事?要不要我一起过去,顺便给我正名。” 夏瑜听了只想笑,“你心里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难道你想跟我结婚?有时间耍嘴上工夫,还不如抓紧时间跟我去把离婚手续办理一下。” “其实程家一点也不注重门当户对什么的,如果我娶了你,别人只会说我有本事。”他轻柔地说。 别人当然会说他有本事,连对手女儿都敢娶,夏瑜臭着脸,“你……” “而且不是我没有时间,是你没有时间。”程毅良笑着看着她。 他好奇怪,难道他不心急这件事情吗?夏瑜模不准他的心思,这次见面跟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感觉差别好大,也许是利益牵扯的关系,显现出了他的商人本质。 “程毅良,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讶然地看着她,“醉酒之后做的事情能当真?”顿了一下,“离婚手续当然要办,只是最近你的锋头这么盛,你确定要在这段时间吗?” 听到他的话,夏瑜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他刚才在耍她,耍了这么久才说出他自己的想法,混蛋! 特别是他明着夸她、暗地贬她的语气,听听更气,什么锋头盛,明明在说她爱出锋头,可恶!当初怎么瞎了眼觉得他不错,还跟他喝酒聊天,真的是见鬼了。她好后悔啊,居然遇到了人渣,“程总裁的锋头也不小,不要小看自己。” 说完,她横了他一眼,启动车子往市区开,在一处安静的巷口停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就不送了。” 程毅良倒没有说什么,临下车时说了一句:“替我向岳父大人问好。”从容地离开了她的车,转身离开。 夏瑜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运气真是太背了!” 接着,她打着方向盘往夏家开去,她早早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刚刚夏父打电话让她回家,因为夏爷爷、夏女乃女乃从国外度假回来,想看看孙女、孙子,她只好先回去。 离婚的事情……哎,只能等从长计议了。 本来脑子里一直想着要离婚、要离婚,结果夏瑜接了一个合作案,一忙就忙了整整一个月,等她从工作里抽出空时,程毅良跑到香港出差了,于是她陷入了等待。 午休的时候,她没有疲惫感,到茶水间泡花茶喝,她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女员工在聊天。 “真不敢相信,我这么喜欢他,他居然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一岁了。” “呵。”另一个女员工冷笑一声,“现在明星都这样,结婚偷偷模模,生小孩也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难道我们fans这么没有理性吗,我们当然会祝福他罗。” “就是,他在小巨蛋的演唱会我都不想去。” “哼,隐婚,太过分了!” 夏瑜慢慢地走进去,看到她们,微微一笑,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夏经理好。” “你们好。”夏瑜微笑道,倒了水就回办公室了。 隐婚……她好像也是欸,隐婚会被人鄙视吧,哎,果然这件事情得快速解决。随即又想到夏女乃女乃,老人都希望子孙多多,特别是现在三代同堂,更想在有生之年抱一抱曾孙。 可她这么年轻,结婚都还太早,更何况是生小孩,可老人家不会这么想,甚至说要帮她注意一下朋友的孙子,夏瑜觉得事情很大条。 假设真的有适合的人出现,到时候被发现隐婚,她的腿肯定会被打断,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头痛,一边暗自期盼程毅良快些回来,早点回来,早点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 在他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只能努力摆出一副工作很忙的样子来逃避夏女乃女乃,顺便求救夏父。说到嫁人,夏父的态度就没有夏女乃女乃热情,毕竟女儿还小,慢慢来、慢慢挑,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幸好夏瑜不是住在家里,否则真的要被夏女乃女乃耳提面命,每天过得不开心了。 “经理……”助理阿珍走进办公室,手中拿着一份资料和杂志,“这是你吩咐我找的资料。” “嗯,知道了。” 阿珍走了出去,夏瑜先看了资料,上面是程氏最近在做的企划,杂志则是程毅良的专访。程毅良的外表绝对是可口的蛋糕,让人想咬一口,杂志封面上的他微微一笑,朝着镜头浅笑,魅力十足。 她耐着性子看完,扔到一边。其实对程毅良的事情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可秉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她必须时刻关注程氏的消息,好在关键时刻扳回一城。 而且程毅良这个鬼才在美洲的名气很大,手段颇为了不起,既是名义上的老公,又是实质上的劲敌,必须要了解透澈。他很少来台湾,这份杂志也是因为他要回台湾而造势的一种宣传手段,也难怪她不知道他,因为他太低调了。 近几年,夏氏跟程氏的比拚,以程氏略胜一筹为结果,夏氏虽然没有输得很难看,但确实不及程氏。特别是程家三兄弟分别在东南亚、美洲打开市场之后,程氏蒸蒸日上。 夏瑜没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要如何使夏氏超过程氏,她只要在东南亚这一块能与程氏不分轩轾就成,毕竟程家有三个人,而夏家在她的妹妹、弟弟还没成长之前,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有野心是好,但是蛋糕乱吃会噎死自己。 夏瑜一张纯净的脸上荡着女生纯真的笑容,她靠在门板上,她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绯红,小手推开他,倔强地一个人摇摇摆摆往那张大大的床走去,月兑下白色球鞋随手一扔,像泰山压顶似的倒在床上。 突然,她蓄满力量的娇躯在床上翻滚起来,喉咙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程毅良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走向她。纤细的长腿在白色床单上挪动着,优美的脚踝蹭着被单,小脚丫对着他摇晃着。 他不知不觉地伸手抚上她的脚踝,感受那一片极致的细腻,他轻轻一笑,坐在床尾,大掌轻轻地抚模着她的脚,悄然地一路往上,探入牛仔裙里,她的大腿紧实细腻,他的手心渐渐地发热。 “好热……”她娇笑着,撕扯着短袖,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胸脯,他的眼一黯,稍稍倾身,眼落在那性感的锁骨上,他的呼吸越发的浓重,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酒精味道,深深地刺激着他的yu/望。 女人香、酒、她的笑靥,他轻而易举地被刺激,就如团团火焰般在他的小肮燃烧着,他情不自禁地俯首,伸出舌头轻舌忝那一片雪白,她的肌肤在他的舌下颤抖着,尝到了她敏感的热度。 他微微抬高身体,却看到一张如天使般的睡颜。yu/望在月复中徘徊不去,而她安静如昙花,妩媚的绽放极为短暂,那余下的香气仍在作祟…… 第3章(1) 黑暗中,紧闭的双眸瞬间睁开,黑眸与夜的颜色融为一体,眼眸深处却泛起一阵阵淡淡的蓝色,晶莹闪烁。 程毅良睁着眼睛,握拳的双手渐渐地松开,低咒一声,“该死!” 他又梦到了那个梦,本来他已经快要忘记这个折腾他的梦,梦中女生甜美的笑靥、雪白的肌肤、窈窕的身姿……一场宴会,他重新遇上了夏瑜,身分却变得不单纯,她是夏家的长女,他是程家人,戏剧化得像作梦一样。 那天她睡着了,他没有趁人之危,对着睡着的人实在是下不了手。静躺在她的身边,后来也睡着了。等他醒来,公司有事情急召唤他回去,他只来得及写了一张便条留给她就离开了。一年前酒醒之后,他还来不及为结婚的事情做出反应,一大堆的公事排山倒海而 来,等他想到她的时候,没有她的联络方式,而她没有主动找他,两人从此失去联系。 现在又重遇了,而她看起来很着急,急着要跟他解除婚姻关系。 他缓缓坐起来,薄被遮掩的下/身,无声地描绘着男性的坚挺,他静静地看了一眼,随即掀开薄被下了床,披上浴袍,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取下一只玻璃杯。 红色的液体染红了那透明的玻璃杯,他端着酒杯,缓缓地走到落地窗前,从偌大的玻璃窗前看到静若处子的维多利亚港。 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宛若隐入夜晚中。程毅良从不把女人放在心上,但对才见过几面的夏瑜却印象深刻,也许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轻笑出声,妻子,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他程毅良也有这么荒唐的时刻,只怕要笑掉他们的大牙。 酒醉结婚,结婚之后还不知道新娘跑到哪里去,阴差阳错地在台湾碰到了,新娘却表现得无所谓,要跟他保持距离。 无可厚非,结婚是酒精冲动下的魔鬼,离婚是正常的,但这么儿戏的态度要让妈妈知道,估计他的头要被扭下来当球踢了。 离婚啊……如果那一天她说服他离婚就好了,现在他却不急,想看看一心要离婚的她会有什么表现,谁让她……他低头看着浴袍下方,谁让她在梦里撩拨他的,更何况,想到她那一副跟他有关系是很丢脸的表情,他就不爽。 从来没有女人敢随便招惹他,她敢招惹,敢招惹之后还要全身而退,不可能。他一手撑在玻璃上,双眼俯视着下方的大街小巷,嘴角微微上扬,让他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说服他离婚。他挺直了身子,将酒杯放回了桌上,走向大床。 红色液体的位置纹丝不动,现在的他对酒敬谢不敏,那种超出控制的感受,他异常厌恶。 他回来了。 程毅良一出现在桃园机场立刻就有媒体跟踪报导,夏瑜不想知道都会知道。找他说离婚的事情现在不适合,因为不少人都在盯着他。 他这一次去香港是要跟香港彩福集团谈合作案,如果成功的话,发布会很快就会举行。他会很忙,而且万众瞩目,她现在找他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主动上门。 星期六的晚上,门铃响起,透过猫眼看到了一身休闲服的程毅良,夏瑜一愣,片刻后打开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想跟我谈谈?”程毅良反问。 她纳闷地点点头,她想啊,“程先生现在正在浪尖,我哪里敢找。”她把他曾经说过的话还给他,眉眼一挑。 他旋即一笑,“哦,那是我失礼了,再见。” “喂!”夏瑜着急地一喊,见他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自知又被耍了,眉头狠狠地跳了几下,她深吸一口气,“请进。”不与小人计较!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夏瑜的公寓是在一片高级区里,价格贵但保全措施很好,隐秘性也高,她很怀疑程毅良怎么找到她的。 “哦,那上一次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sunny私人会馆?”他同样不示弱地反问。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话说完,她有些气馁,他根本就是拿她的话堵住她的嘴,真过分,稚女敕的她面对老谋深算的他,宛若老鹰爪下的小鸡,随他心情玩弄。 程毅良耸耸肩,大步踏入她的香闺,夏瑜房间的装饰跟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样,就算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她应该还是有一颗少女心才是,毕竟她很年轻。 但她的房间装饰得很简单大方,房间的角落、桌上、窗台上倒是摆着几盆养眼的植物,而且沙发布料也是绿色,看来她对绿有独钟。 他走到沙发上,自然而坐,怡然地像在自己家中般,看得夏瑜面色不愉,客人不像客人,身为主人的她去厨房倒了一杯茶给他,“请用。” 奇怪的气氛在他们周遭流动着,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更像是陌生人地处在一个空间里,而此刻却要同盟共商大事。 如何才能将现今尴尬的事情解决了呢?她的眼睛无神地落在一个地方,正苦思冥想,程毅良抿了一口茶,忽然说:“花茶?” “对,我家没有绿茶。”话说完,她闷闷地看了他一眼,他干嘛要跟她说这个。 “味道还好。”他说。 “哦。”夏瑜压根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打转,冷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她喜欢速战速决,“我……” “我晚饭还没有吃。”程毅良望向她,一脸的认真地看着她,“我有这个荣幸请夏小姐共进晚餐吗?!” 夏瑜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八点了,她七点钟时吃过饭,他这么晚居然还没吃饭,“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了。” “那真是可惜。”程毅良笑着说。 夏瑜微皱眉,开玩笑,跟他一起吃饭是要告诉所有人,她跟他关系很好吗,她躲他都来不及,还跟他一起吃饭才怪!不过他可惜什么? 程毅良优雅地起身,“本来想跟夏小姐边说边谈的。” 夏瑜一愣,他要走?他想跟她边吃边聊,可她不想啊,跟他出去就意味着麻烦,能躲开他最好,可听他的意思是不跟他一起吃饭就谈不了,他太霸道了。 尽避不满,她神色平静,脸上挂着笑,“其实吃宵夜也可以,我还能吃得下。” 她愤怒地在心里把他骂到狗血淋头了,趁人之危,要不是她迫切地想解决这件事情,她会直接把他赶出去,他以为他是谁,想请她吃饭就请她吃饭,嘴巴张一张就说要请她吃饭,她又不缺他这一顿饭。 程毅良温良地笑着,“那走吧。”他走向门口,侧过身,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他似笑非笑地望向她,“反悔了?!” 夏瑜学着他笑,“不会,只是我觉得去外面吃饭既不卫生又没有营养,不如就在这里吃。”他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夏小姐要亲自下厨?” 要她做饭给他吃?天方夜谭!能吃她做的饭菜只有她的家人,“叫外送罗。” “你刚才说外面的食物不卫生、没营养。”他重复着她的说辞。 “是啊,但是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也投资了一些钱。”夏瑜澄清道:“我有监督,所以没有问题。” 程毅良耸耸肩,信步走回沙发,“既然是夏小姐请客,怎么样都无所谓。”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程先生你觉得呢?”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是她投资的,她就要请他,他真不要脸。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毅良,“程氏就是靠着程先生的嘴皮子才有今天的成功?” “也许。”他温雅地说,并没有因为她的污蔑生气,仍然气定神闲。 夏瑜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叫外送,随即坐在了沙发前,“咳。”她掩饰地咳嗽,“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记得不大清楚……” 程毅良不客气地点头,“确实是喝多了,问你住哪里,你都说直走。” 她脸微红,“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结婚……” “你指着教堂说是自己住的地方,于是我们走到了教堂,接着你又说要观礼。”他微笑地帮助她恢复记忆。 “这么说,你没有喝醉了?”她怀疑地看着他,那么他怎么不阻止她? “不,我喝醉了。”他哂笑,“否则怎么会跟你结婚呢。” 夏瑜瞬间有一种气爆的感觉,怎么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嫌弃她的意味,跟她结婚好像是一件糟透的事情。好吧,她承认,这确实是一件糟透的事情,但她干嘛要被这个人嫌弃!她阴着脸,觉得跟他说话会气死自己,于是她故作淡定地起身,走到流理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润了润喉,倚在流理台旁,“我不想听到有关我们的流言。” 程毅良缓缓起身,看着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瑜冷厉地看着他,“以我们的身分,如果透出这个消息……” “我没有影响。”程毅良朝她一笑。 去死!就只有她有影响,他的意思就是他根本不在乎,怪不得他的态度这么随便,夏瑜重重地放下杯子,豪气冲天地说:“那我们快点解决。” 第3章(2) 还没等到程毅良的回答,门铃响了起来,夏瑜只好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时,她一愣,“林大哥?” “小瑜。”门口站着一名身高约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高大的身材几乎都占满了整个门口,林佑宁温和地对着她笑。 “林大哥怎么亲自送外送?”她惊讶地问,林佑宁是她高中学长,她出国读书之后,两人常常透过网路聊天,知道他要开店,那时有闲钱的她就投资了。 林佑宁高中毕业之后就去当厨师,厨艺了得,当学徒几年之后就想着开店,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他开的餐厅很受人欢迎,生意火红,在台北有两家分店。 “小瑜亲自下单,我当然要送到你手上才行。”林佑宁温柔地看着她。 夏瑜豪爽地说:“林大哥太客气啦。”正想开口邀他进来坐坐,却想到屋子里的另外一个男人,还没等她说话,林佑宁先发现了程毅良的存在。 林佑宁看着比他稍矮但同样高大,气势强劲的程毅良,林佑宁的眼神暗淡,能出现在夏瑜家里的人跟夏瑜的关系肯定很密切。 “林大哥,下次我请你吃饭。”夏瑜接过外送。 “好。”林佑宁木讷地点点头,看来她是不想介绍屋中的男人是谁了,心中一叹,勉强地笑了笑离开了。 夏瑜没有发觉林佑宁有什么不对,她只想着屋里的程毅良是见不得人的。拎着外送走回屋子,就见到程毅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眼皮一跳,“干什么?” 他淡笑不语,走过去帮忙将外送放在桌上,拿出盘子一一装好,她点的是家常菜,两荤两素。 夏瑜的眼神闪了闪,拿着筷子慢慢地吃着,轻声说:“我有一个信任的律师,可以帮我们将离婚的事情处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眼底深处带着笑,看她一副急躁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他终于好心地开口了,“离婚协议书到时拿给我看看。”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夏瑜凉凉地看着他,“我好像不是你的下属吧。”他的口吻真的很随便、很专制。 “的确不是。”程毅良坦然点头,“可你比较急。” 所以心急的人吃亏,她脸一黑,握紧了筷子,“难道你还真心想娶我?” “不想。”他快速地摇摇头,“不过我还满欣赏你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 咣的一声,她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被这个男人的外貌所迷惑,他长得英俊好看,她就忽略了他的性格问题。现在才知道,外貌好的人,性格才是真正的恶劣。她冷冷一笑,“哦,能让你一乐,我也是做善事了。” 闻言,程毅良笑了,“谢谢了。” 夏瑜脸色越发的难看,要不是她有家教,要不是她急着要跟他撇清关系,她会忍他才怪,越好看的人才是越可恶,“不客气。”她咬牙切齿地说,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吃饭。 安静地用完餐,她收拾了桌子,转头一看,他正站在一边,她拿布擦了擦手,不客气地说:“晚了,不送。” 他颔首,脸上挂着笑,却让夏瑜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她不舒服地抬手模了模颈子。 程毅良一个箭步上前,快速地将她搂在怀里,薄唇在她的额上一落,感性地说:“晚安,老婆。” 调戏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夏瑜瞬间暴走了,抡起拳头要揍他一顿,他的动作却很快,她的拳头瞬间落空,他往后一退,潇洒朝她一挥手,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她家门。 他做了什么?她反手用力地擦着额头,一脸的愤怒,天呐,她要被逼疯了。 ! “夏经理,对不起,这一次是我能力不够才会……” “不关你的事情,你已经尽力了,出去吧。”夏瑜轻轻地说。 来者安静地离开了,夏瑜这才狰狞地看着投标失败的企划,这个企划被程毅良轻而易举地拿走了,这块地她早早就看上了,开发做度假村还是商业大楼都不会吃亏,结果肉到嘴边被抢走,她怎么可能不气。 随着时代的变迁,程氏和夏氏的发展都不再是单一化,他们投资在各个行业中,但房地产是他们的老本行,也是他们竞争最激烈的领域。 夏瑜气得要跳脚,但是输了就是输了,遇上强大的程氏,不认输也没有办法,除非他们能更强,她双手握拳,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 很快她又释怀了,她被程毅良刺激了,现在总想着跟他争胜,挫挫他的锐气,脾气温和的她最近总是被程毅良弄得暴躁,她真后悔遇到他,如果有后悔药,她绝对不要跟他有关系。而且她发现了他的劣根性,他似乎以玩她为乐趣,她拉开抽屉,看着里面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就算知道他在戏耍她,但只要她想离婚的话,还是必须跟他接触。 为什么她运气这么背,遇上了他。据说他是程家小儿子,家中受宠,恶劣的性格应该是从小被溺爱而形成的。 叩叩。 她警觉地关上抽屉,“请进。” 夏父宛若弥勒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惊讶地说:“爸,你怎么来了?” “我找我宝贝女儿吃午饭,赏脸吗?”夏父笑呵呵地走过来。 夏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她偶尔会跟夏父一起吃中饭,她也只是怀疑了一下,就 痹乖地上前,“当然没有问题,可以剥削爸的钱,我是一点也不在乎。” 夏瑜挽着夏父的手,夏父点了点她的鼻子,“调皮。” 夏父订的位置在经常去的一家日式料理店里,这里的生鱼片鲜甜好吃,夏父很喜欢来这里吃饭。 夏瑜刚坐下准备点餐,夏父伸手压住菜单,一脸心虚地说:“小瑜,爸要实话实说。” “哦?”她就觉得奇怪,爸爸平时很忙,如果要跟她一起吃饭,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今天突然来找她,她还以为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呢,原来想错了。 “你女乃女乃一直想你快点交男朋友,我也拦不住,我说就一次。”夏父比了一根手指,“下不为例。” “所以等一下还有人?”夏瑜聪明地说。 “是。” “爸,这是变相的相亲,你还跟女乃女乃起哄。”夏瑜不乐意地说。 “我快被你女乃女乃念到疯了。”夏父为难地说。 “哦。”夏瑜仍旧不开心,“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我可要弄清楚才会跟爸出来吃饭。”听着女儿挖苦的话,夹在中间的夏父也实在困扰,发狠地说:“就一次。” “如果还有第二次呢?”她反问。 夏父皱眉地说:“绝对不会。” 看着斩钉截铁的夏父,夏瑜淡淡地说了一句:“但愿。” “不生气了?” “跟人吃顿饭,我还不会这么小气。”夏瑜没好气地说:“但是下次藉父女培养感情之名骗我出来,我就不保证了。” 夏父听了哈哈大笑,“小瑜,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 夏瑜偷偷瘪了瘪嘴,再厉害在程毅良前面就是一块豆腐渣,她快被欺负死了。 等了五分钟左右,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是夏伯父和夏小姐吗?” “你是陈亮?”夏父开口道。 “是的,你们好。”陈亮礼貌地说。 现在就是把吴彦祖放在她前面,她都没有兴趣,不过夏瑜还是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三个人一番客套之后就点菜。 说是三个人说话,其实更多是陈亮和夏父在说,夏瑜偶尔搭一句。在还没上菜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她拍着胸口,一脸的不敢置信,“程毅良?”他怎么在这里! “见到我像见鬼一样,有必要吗。”他嘲弄地看着她,“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他跟人一起吃饭,无意间看到夏瑜,特意出来跟她打声招呼,她一脸厌恶他的模样真不可爱。 “我做什么亏心事,倒是你……”她不爽地说:“鸡蛋一口就吞下,小心噎死你。”程毅良一想,就知道她说的是那块地的事情,嘴角一扬,“放心,我的食道还满粗的,噎不死。” 夏瑜也不指望一句话就能打击到他,轻哼一声,转身往回走,耳边传来他漫不经心的话,“老婆出轨,你说该怎么办?” 夏瑜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是跟那个男人相亲?”程毅良双手环胸地打量她。 夏瑜噗嗤一声笑了,要不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耍她了,她真的要说他太厉害了,“你真的可以转行了,将妒夫演得活灵活现,拿影帝没问题,还有不要什么老婆,矫情。”他每次喊她老婆总能听出一股讽刺意味,名不正、言不顺,他还能喊得很开心,明明她跟他之间很单纯。 小猫咪一下子不亮爪了,有点闷啊,他淡笑着,“我说的可是实话,为了证明我真的不喜欢被戴绿帽子,我应该跟岳父大人说一声……” “喂!” 小小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他头一低,她细白的手放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显得又白又小,爪子很可爱。 “你给我小心点,不要胡说!”她压低声音,也怕被别人看到他们两个勾勾缠,晶亮的眼睛时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形。 他眼睛一转,又看到她瞪着眼睛,像松鼠似的瞪着他,眼珠又黑又亮,他笑道:“我从来不胡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夏瑜听了,眉头一皱,小肮突然一阵抽痛,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汨汨而出,她脸色一变,松开手,掉头走回洗手间,丢下一脸不解的他。 几分钟之后,夏瑜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令她意外的是程毅良还没有走,她狠狠地对他挥了一下手,“你怎么还在这里。” 似乎重遇之后她的笑容总带着防备,程毅良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意外自己还记得当初她单纯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她一手垂着,一手压在小肮上,脸色有些难看,问了一句:“不舒服?” 她大姨妈来得真巧,偏偏在她跟他说话的时候来,幸好她有带卫生棉,不然真的更麻烦了,超糗,她扯了一下唇,“大姨妈。” 程毅良挑眉,沉沉地应了一声:“哦。” 第4章(1) 夏瑜转身就要回位置上去,她出来有点久,要是再待久了就要被夏父误会了。程毅良却出乎意料地拉住她,她吃惊地回阵,正要问他干什么,结果眼角瞄到陈亮走了过来。 她一惊,双眸移到程毅良脸上,对上了他那双带着隐隐幽蓝的眼,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身体比脑袋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手往程毅良的脸上一甩,啪!她冷着脸,他那双眼瞬间变得狠戾,她用力握拳,克制心头的恐惧,稳住声音说道:“先生,你再动手动脚试试看!” 此时她正面对着他,以及走过来的陈亮,而程毅良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人误会她和程毅良有任何关系……说完,她寒着脸,严肃地走到陈亮身边,“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你没事吧?”陈亮担忧地问。 “没事,就是碰到了一个大白天喝多了的醉鬼。” 夏瑜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程毅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石雕般的冷酷线条缓缓地抽动了一下,他反手模上脸上陌生的火辣感。 他被一个女人给打了一巴掌,还被她定义为骚扰女性的醉鬼,呵呵,真是好样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真是小看她了。 她的力道倒不小,他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他眼底升起一股冷酷的寒意。夏瑜,他记住她了! 坐回位置的夏瑜背脊忽然一阵寒冷,耳闻夏父开口,“小瑜,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嘴。夏瑜解释说:“没什么。” “哦,吃饭吧。”夏父没有追根究柢,招呼他们吃饭。 夏瑜的右掌心麻麻的,刚才那巴掌,因为心虚、因为害怕,所以她打得很重,到现在手掌还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她作梦也想不到,她会打了他…… 夏瑜心神不宁地吃了饭,跟夏父回了公司。在电梯里,夏父小心翼翼地问:“不喜欢?” “不来电。”她轻轻地说。 她心不在焉,对夏父的话也不在意,夏父以为她是不满自己的自作主张,“小瑜,爸答应你,不会有下次。” 夏瑜苦笑地说:“哦,知道了。”她烦忧的是程毅良,他给她一种感觉,他不是一个很好惹的人,平时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被她打了一巴掌,竟然不声不响。普通人都会反击,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这样才让她怕怕的,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 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她,以他恶劣的品性、毒蛇般的嘴、阴狠的手段,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吧。他当时没有立刻追究,有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然后狠狠弄死她。 呃,她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甩他一巴掌,弄了一出戏,就为了让别人相信她跟他没有关系,她当时太急迫了,只想着不能让人误会。 他应该很气,气疯了。她想,他应该没有被女人甩过巴掌,依照他从不吃亏的性格,绝对不可能。 她打也打了,如果他要打她右脸的话,那她就连左脸也奉献给他。她只想速速离婚,从此没有任何瓜葛,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楚汉界线,谁也不跨越,但愿如此。 事实上,程毅良很惊讶和不敢置信,没有一个女人敢打他,她是头一个。但这不表示他还能很和善地对她,他气,他的怒火就像深埋在地心的熔浆,正噗嗤噗嗤地冒着火烫的热泡泡。 尚未爆发也多亏了他修养工夫到家,但一连好几天,程毅良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总裁办公室的天花板上好像一直有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徘徊着,秘书、助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做事,就怕得罪了一脸阎王色的总裁。 程毅良此刻正在视讯会议,跟程大哥和程二哥说生意上的事情,说完正经事情,一向乐于揭发弟弟糗事的二哥程毅忠笑着说:“小弟,我听说前几天你顶着一张……呃,据说是红红的脸到公司,怎么回事?” 程毅良的脸色更黑了,那时被掮了一记,她根本不收力道,又打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他想要遮掩都不可能,正好下午还有事去公司。 他现在想起来,火气还没消退,但是面对程毅忠的调侃,仍旧淡定,“皮肤过敏。” “我不知道小弟还有这么娇的病。”程毅忠大笑,压根不相信他的说辞。 “哼。”程毅良轻哼一声,不理会。 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程毅仁居然也开口,“小弟,不要乱玩,不然有丑闻,你给我小心点。” “我会有丑闻?”程毅良凉凉地反问,也不承认这脸是女人打的,祸水东引,“二哥上个月一怒为红颜,砸了一间夜店,才叫有意思吧。” 程毅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是你二嫂。” “哦,可是二嫂说你乱吃醋,才弄成这样的。”程毅良模了模下巴,“怪不得二嫂不喜欢你,花心又没耐心,追女生就跟打架一样……” 啪,程毅忠关了视讯,程毅良耳根子清静了。 程毅仁却嘲笑,“你小子越来越厉害了,小心你二嫂跟你翻脸。” “二嫂不是想跟二哥分开吗,我帮他们一把呀。”程毅良居心叵测地说。 “你又知道二弟妹想跟二弟分开?” “不然闹离婚?” 程毅仁沉默了许久,在关了视讯之前轻轻地说了一句:“女人喜欢口是心非。” 程毅良挑了一下眉,随即大笑,他打赌,夏瑜绝对不是口是心非,她可是打得结结实实,她是真的一心要跟他离婚,撇清关系。 想到她,他阴冷一笑,脸上的红印子早已消退,不过他是忘不了夏瑜掮他巴掌的事情。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程毅良站起来,拎起外套往外走,搭着专属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坐上车,他缓缓地开出去。 开了将近五分钟,他挑了一下眉,后视镜里有一辆似曾相识的车子在跟着他,他冷冷一笑,是她,夏瑜。 他以为她要好几天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还敢跟着他,脚下一用力,狠狠地踩着油门,车子迅速飞驰起来。 跟在他后面的夏瑜轻轻咒骂一声,混蛋!夏瑜开车开得不错,但是她是女生,不敢开快车。 眼看着他狂飙,就要被他甩开,夏瑜一咬牙,踩下油门,快速地跟上,手指不禁颤抖,两边的建筑物和树木在光影中一晃而过,她的心脏慌张地跳得评评大响。 不知道跟了多久,程毅良终于停了下来,夏瑜随即也松口气,抬手模了一下额头,手心皆是汗,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望向了前方的车。 程毅良下了车,靠着车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他正慢条斯理地吸着。 夏瑜稳了稳心神,软着脚下了车,这才发现她跟着他开车到了阳明山,这里环境幽静,人烟稀少,还满适合他们谈话的。 夏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程毅良……”想到她打了他,他应该还在记仇,所以她张嘴就要道歉,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程毅良熄了烟,一双清冷的眼就直直地看着她,“做都做了,说对不起太矫情了。” 她更心虚了,她上次莫名其妙地打他,就为了回护自己,确实是太自私、太过分了,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打他。而且他没有当场傍她难堪,也算是一种绅士的表现吧,她还是满感谢他没有当场戳破她蹩脚的借口。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是她的错,她率先微笑,要好好跟他道歉。头顶突然一片阴影,她头一抬,程毅良已经利用体型上的优势将她压在了车门上。 刹那间夏瑜的脚步凌乱,几乎是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压制了。头顶那片晴空离开了她的视线,光线被他霸占,她惊慌失措地抬头,对上的就是他那双黑中带蓝的瞳孔。 她一惊,如早樱般的粉唇微张,正想开口,他俯首,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就像下雨前覆满天空的乌云,撒下天罗地网,将她牢牢地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程毅良睁着眼睛看着夏瑜如惊弓之鸟般的无措,怒气稍稍退去,薄唇尝到了甜甜的味道,如入无人之地,盛气凌人地将她尝了遍。 掐在她腰间的大掌似有些不满地将她稍稍提起,彼此平视,更是方便他吻得恣意,当几丝光线落入她的眼眸里,他清晰看到了她眼里升起的怒意。 他笑着歪了脑袋,高挺的鼻梁侧顶在她的鼻上,方便了他从各个角度攻破她的防守。大掌稍稍收拢,她整个人就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第4章(2) 大尺度的亲密接触羞红了夏瑜的脸,更可恶的是在她嘴里直冲乱撞的舌,滑腻的交缠让她陌生,他封住她的唇,几乎垄断了她的呼吸,她不舒服地在他的怀里蠕动着,坚硬的车壳顶着她的后脑杓,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不为所动,她只好张着唇,努力地呼吸,扩张胸腔汲取氧气,他突然离开,勾出了一道银丝,湿润了她的嘴角。 夏瑜两眼发直地看着他,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唇,呼吸还很急促,她不敢随便开口,怕一说话,娇媚的声音就让他听出了蹊跷。 “对不起。”程毅良温文尔雅地说,两手背在身后。 他的眼睛像偷腥猫儿般的很晶亮,他的唇上还沾有她的唇印,他那副道歉的痞样真的一点诚心也没有。 夏瑜气得几乎要再掮他一巴掌,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手腕,与之前轻松闲意的神情不同,嗓音幽暗地在她的耳边响起,“打了人一记耳光,想道歉就了事,我也不过就是吻你一下,我也道歉了,你还想打我?” 忍辱负重、忍辱负重……屁!这个男人才不是好人。她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夏瑜走到自己的车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的眼皮底下,“程毅良,我带了离婚协议书,你现在签不签?” 嗯,她变得聪明了,程毅良秘而不宣地笑了笑,双瞳就瞅着她绯红的脸颊。 清水般的眼闪过一抹怒意,她就知道,他根本就在戏耍她,也许就因为她跟他是商业劲敌,看着敌手被他耍得团团转,他心里肯定很舒服。真的太恶劣了,欺负人到这种地步。 “不签对不对?”她一反常态,轻柔地问。 她承认上次打了他是她不对,所以这一次她想很认真地跟他说对不起,也打算将离婚事情早点解决掉,从此以后就当不认识。 可她想错了一件事情,他也许不想跟她结婚,但是结婚不结婚对他这个混蛋而言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他现在不想离,就想看她紧张的样子。 确实,这件事情成了她的把柄,但这不代表这个男人可以藉此耍着她玩,她冷冷一笑,“程毅良,你给我记住。” 话音刚落,文件啪啦地如雪花一样拍在他的俊脸上,她豪气冲天地转身走向车子,坐在驾驶座上。她也是有脾气的,之前以为他只不过是有意为难一下,但也会很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毕竟他们都不想让人知道。 但不想人知道就不想人知道,隐婚就隐婚,她就看看,等他要结婚的时候看他还求不求她!反正他年纪比她大,他一定会比她早结婚,就看他们谁耗得起,谁先低头认输。 夏瑜发着车想走,余光却看到程毅良双手插裤袋的潇洒风流样,气得她狠狠一咬牙,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头毫不犹豫地撞上了他那辆车子,砰的一声巨响,撞得格外用力,后车箱直接掀盖而起,翘得高高的。 她的车头也撞坏了,但发泄了一番,她心里觉得痛快,很霸气地朝他竖了一根中指,踩下油门,开着肇事车子快速地离开。 程毅良站在原地,轻笑出声,惹恼她了,她发起火来,代价倒是不小。他侧头看着车尾,要是杀人不是罪的话,她的车有可能会直接冲着他来吧。 “呵……”他发笑地摇摇头,迈开结实的长腿,巴掌之耻已经还了,看来她现在真的恼了,决定要跟他做一对隐婚夫妻。 嗯,他这一辈子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倒真有新鲜感。 程毅良最近的日子有点平淡、有点无聊,他转着钢笔,听着梁助理的报告。 梁助理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总裁的神情,他总觉得最近总裁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起码公事上没有任何问题,他偷偷想,应该是私事,再八卦一点的话,可能跟女人有关。 说完报告,梁助理见程毅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总裁,今晚有一场慈善宴会。” 梁助理说完,准备出去了。一直冷淡的程毅良开口了,“谁会参加?” 梁助理一愣,这是没有过的事情,总裁对这些宴会以及聚餐之类的事情很厌烦,就好比上次跟李董在私人会馆谈事情一样,回头总裁就对他说,以后这些碰面的事情交给公关部门。这真是头一次听总裁主动打听。 他的反应慢吞吞,让程毅良不爽地瞪了过来,他立刻反应过来,“呃,还满多人参加的,具体没记。” “哦?”程毅良颔首,“夏氏有派人吗?” “应该会有人去,夏总裁应该会带夏小姐去,最近夏家大小姐可是很受欢迎的,从国外回来进入夏氏之后,有条不紊地拿下好几个企划案,虽然不是很大的企划,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还满让人赞赏的,又长得漂亮,不少青年才俊对她有意思。” 梁助理停下来,看了一眼程毅良,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继续说了:“现在不少人说夏小姐应该会招赘,毕竟夏家三儿子还太小,不可能继承夏氏,夏小姐虽然有能力,但一个女人能力有限,招赘是极有可能的。” “嗯?”程毅良缓缓地说:“有人有这个想法?” 梁助理嘿嘿一笑,“大富大贵,有能有才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想,但一些攀龙附凤的就说不定了。” 程毅良心中嗤之以鼻,招赘这种方法已经过时了,有时候招赘更是引狼入室,祸害家族,更何况,他跟她之间还有那一层关系在,她要是想结婚,还得先跟他解除婚姻关系才行。 梁助理心中很疑惑,一向不问世事的总裁怎么对夏氏的小姐这么关心了,还愿意听他讲这些废话。虽然夏氏跟程氏有竞争,但他们的竞争倒没有白热化到要喊打喊杀,只是不想看到对方,毕竟谁愿意看到一个常常跟自己争肉吃的人。 “给你机会,你愿意入赘?”程毅良笑嘻嘻地问。 梁助理心里一抖,难道是忠诚度的测试?他额头微微冒汗,“这个……” 一看到他犹豫了,程毅良眼里升起一抹冷然之气,“看来挺愿意的。” “总裁,夏小姐长得漂亮,就算不为夏氏,光是娶一个漂亮、有钱、有内涵的女生,每一个男生都愿意。”梁助理把心一横,说了心里话。 “都没有跟她相处,就知道她有内涵?” 话题朝着某个怪异的方向移动,梁助理哭笑不得,“总裁,你放心,我是不会背叛程氏的,虽然招赘很吸引人,但是我有心爱的女朋友了。”他刚才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啊,总裁大人,真的不要怀疑他的忠诚度。 程毅良收回锋利的目光,指月复压了压桌子,“今天的宴会我会去。”他去看看她恼怒的样子。 “好。”梁助理点点头,“那要请女伴吗?”梁助理并不了解总裁的私生活,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事情,他是连打听都不敢打听。 程毅良睇了他一眼,梁助理觉得自己问了傻话,以总裁的身分还要安排什么女伴,多的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才是。 “我不喜欢惹是非,今晚你跟我一起。”携伴出席宴会其实没什么,只是讨厌某些媒体乱写,到时候又要澄清,麻烦。 梁助理听到这个答案也不觉得奇怪,程家的男人在私生活上还是比较干净的,就是程家二儿子,虽然交往过的女人多了一点,但是从来不会乱来,每一段关系都是正正经经的,来电就谈,没电就断,好聚好散。 “知道了。”梁助理点头。 慈善晚宴除了做善事博取好名声,更多的是联络关系,好在谈生意的时候起到关键作用。 夏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款洋装,看起来沉稳,略带有一丝丝俏皮,恰当地了小小的香肩,给她增添了不少性感。 夏父的人脉广,夏瑜跟着夏父认识了不少人,也从夏父的嘴里记下了不少人的习惯,这些习惯也许不值得一提,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以打动客户,毕竟一间大公司能记住客户的习惯爱好会令客户暖心,从而做到偏心,一样条件的两家公司摆在面前,自然会选有好感的那一家,这是博取客户的一个小伎俩。 没有意外的,夏瑜在宴会上碰到了曾经见过面的陈亮,他走过来朝他们打招呼,夏父无奈地笑了笑,但仍是给足了面子跟他交谈了一会。 夏瑜之前从夏父的嘴里知道,陈亮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想跟她交往试试看,她对陈亮不来电,直接让夏父回绝了,不过陈亮看起来还不死心。 夏瑜觉得自己没有特别的魅力,特别是她在陈亮面前还刁蛮过,陈亮难道这么重口味?她决定逃之夭夭,反正今天该见的人她都见了。她找了一个借口丢下了夏父,一个人拿了些食物,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吃饭。 她悠闲地吃了几口,忽然握紧了叉子,她最大的敌人程毅良此时正大摇大摆地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她看到他就恨不得吊起他,狠狠地抽他几顿,这个混蛋居然还敢装斯文、装儒雅地出现在这里,人模人样,实际是人面兽心、斯文败类! 她一边想,一边叉了一块牛排用力地咬着,恨不得咬的是他的肉。自从撕破脸,她也就拉不下脸去找他,不离婚就不离婚,看谁先结婚,看谁先求谁。 哼,她就跟他耗着了,她比他年轻,不担心跟他耗着,她记得他今年都二十八了,这几年就要结婚了,到时候看鹿死谁手。 第5章(1) 在夏瑜奋力地咬着食物的时候,程毅良也在搜索着她的身影,他的目光先停留在夏父身上,接着是陈亮。 他带着梁助理缓步走到夏父身边,打了一声招呼,“夏总裁,好久不见。” “原来是程总裁,幸会了。”夏父笑笑地说,眼底却没有笑意。 “陈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程毅良看向陈亮。 陈亮温文地笑了笑,“你好。” “最近听到不少人说夏总裁要招赘……”程毅良很快就掠了陈亮一眼,再看向夏父,一副欲言又止,说完又看了看陈亮。 陈亮脸色一变,他对夏瑜很有好感,长得漂亮,谈吐又好,凶起来的模样更是娇艳如花,可他是独生子,可没想过要入赘什么的。哎,原来他就是这个原因才出局的?陈亮顿时也不感觉有遗憾,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于是陈亮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夏父倒没有开口否认,他心里是有这么想过,也许会吓坏一些不错的对象,可就因为这样退缩的人选,他也看不上。 他之前跟夏瑜说过,夏瑜是直接拒绝了,她说入赘的男人还不如找一个擅长管理的人辅助她,他欣赏地接受了。 而且自以为听到就是事实,也不来问问他的人,他觉得这些人耳根子太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虽然他赞同夏瑜的想法,但是这些不明事理的人,他也懒得去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正好女儿也不喜欢陈亮,皆大欢喜。 “看来我是好心办坏事了。”程毅良一脸遗憾地说,好像是无心之失。 “呵呵,程总裁怎么会做坏事了,比起那些不敢当面问的人,我倒是欣赏程总裁的直白。”可惜他是程家人。 “夏总过奖了。”程毅良自然地说。 夏父看了他一眼,既然寒暄够了就赶紧走,停在他这里干什么? 程毅良却像是没感觉到地说:“今天就夏总裁一人,夏小姐没有陪着你?” “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夏父随口说了一声。 “该多带夏小姐来这些场所才是,才能遇到更多的人选。”程毅良一脸的诚恳。 夏父听了心里着火,他的女儿是跟他出来建立人脉的,又不是来找男人的,听他的意思,好像他的女儿嫁不出去一样。 夏父脸一冷,不动声色地反击回去,“程总裁年纪也不小了,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程毅良不痛不痒地笑了笑,随即感受一道带有敌意的炙热目光,他转了转脑袋,轻而易举地在某个角落发现了夏瑜,一抹笑意滑过他的眼里,他如夏父所愿离开了。让梁助理自己去一旁待着,他避开人群,走到那个角落,坐了下来。 “你跟我爸说什么?”夏瑜半转身子,始终不太想看他那张小人脸。 “能说什么呢,跟岳父大人打招呼罢了。”程毅良佣懒地侧坐着,看着她冷厉的侧脸,心中一笑。 夏瑜翻了一个白眼,“你礼数周到啊。” “那是自然,程家子孙都是精英教育。”他轻笑,“也很欢迎你跟公公、婆婆打声招呼。”她的耳根子先红了,一直观察着她的他立刻发现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用不好意思。” 夏瑜一口喝光了果汁,嘲讽地说:“我真没你脸皮厚,到处乱认亲戚,我跟你之间除了所谓的婚姻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样已经很足够了,不是吗?”他反问了。 明知道她最讨厌他说这件事情,他偏要说,贱人无敌!她冷下脸,站起来,“除了名义上的关系,我跟你真的有关系?” 程毅良优雅地挑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实际上可没有任何关系。”夏瑜神色漠然地说,他们最多也就是亲了,再亲密的事情可没有。 他笑了,笑得眼弯如月,口吻却风轻云淡,“你真的不知道拉斯维加斯的那一晚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那一晚他们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除了结婚,他们还有做其他的事情? 程毅良突然神秘地凑到她的耳边,“虽然没有全套,但是半套总是有的。” 夏瑜瞬间僵硬了,想起那天醒来胸前可疑的红点,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小嘴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话。 她这副模样实在楚楚可怜,他莞尔,指尖轻搭在她的身上,“不记得了吗?”对他来冷漠的招数,她也要看看是对谁,她越是装冷装酷,他就越要挑起她的火气。 落在她肌肤上的指尖似乎勾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他们似乎真的在床上翻滚过,那场面一闪而过,夏瑜却惊得颤抖了一下,似是被扰了清静的湖面。 “想起来了?”程毅良呢喃道:“你的肌肤很滑,就像牛女乃一样,还记得我的唇舌忝的时候,你像小猫咪一样发出愉悦的声音……” “程毅良!”夏瑜冰凉地打断他的话,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嗯?”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明明比他矮,却有一股强势的气埸,她冷冷一笑,冷眼横对,“做了半套,那就是没有做全套了?!” 程毅良以为她此刻该是红着脸,害羞地怒骂他才对,他是不是听错了?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她自己多少也有些感觉,并没有酒后乱性的不适,“而你呢,为什么半途而废?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他挑高眉,示意她继续。 “我的脸蛋、我的身材,真的百里挑一了。”她很有自信地说,随即语带不屑地说:“没想到你不行。”话未完,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往下移,停留在他的下半身,“如果那里不行的话,我建议你早点去找医生治治,也许功能不良,但不影响你程家传宗接代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嘴上说了一个痛快,却没有听到他的反驳,她感觉有些不对,望向他,望进了一滩冷如地狱的死水,她瞬间浑身寒毛直立。 但她不许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收敛气焰,是他一直挑拨着她,好不容易抓到了他的劣势,她要是不在上面踩一踩,那就是对不起她自己。明知道攻击一个男人的性能力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不出口气她不爽,何况他有可能真的有问题。 于是两人就对望着,程毅良浑身透着冷气,夏瑜则是嚣张得像铁扇公主,不断地将火焰山的火往他身上拓。 “怎么?被我说中了……啊!”她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大掌如鹰爪紧紧箍住她的手臂,疼得她皱眉,“说不过就动手,真男人啊!” 程毅良一向最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就因为她这些话轻易地动怒了,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这种幼稚园水平的话居然让他生气了,他盯着她咬着的红唇,心头的火一阵一阵地直冒。下一刻,他喜怒无常地松开她的手,眼神凶狠地看着她,“你说得对,只做了半套是我不对,让亲爱的老婆质疑我的性能力,是我不好。” 他的嗓音如三月春风,可他的眼神如腊月冷风,如刀一般割在她的身上,一时占了上风,夏瑜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感,她快速地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看着他,“离我远一点。” 程毅良发出轻快的笑声,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如来时般的突然,匆匆离开了,一旁的梁助理赶紧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助理看着总裁阴暗的背影,额上悄悄地布满了汗,等着前方的人开口。 “你先回去。”程毅良吩咐道。 梁助理迟疑了一下,随即坐计程车离开了。程毅良则是坐在自己的车上,昏黑的光影中,他安静地沉思,如一个耐心的猎人,正虎视眈眈着他的猎物。 另一边的夏瑜跟着夏父离开了宴会,夏父频频看向夏瑜,“我刚才看到程毅良跟你在说话。” 夏瑜无力地笑了笑,“对啊。” “说什么?”夏父怀疑地看着她,程毅良跟夏瑜可不熟,居然主动找她说话。 “还能说什么,就是打招呼。”她笑着说。 “哦……”夏父沉吟了一下,“虽然我还满喜欢他的经商手段,可他毕竟是程家人,还是不要太亲近。” 夏瑜点头称是,“当然啦。”心里很心虚,脸上却很镇定。 夏父又跟她说了一些注意的事情,接着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太有压力,你爸还不老,公司的责任不用你一个人担,知道吗?” “知道啦,爸。”夏瑜撒娇地点头。 以前也许还会埋怨爸妈太忙,不陪她,现在她却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拿起来就放不下。 夏氏根基深厚,就为了个人想法放开夏氏,很多人就会失业。开公司就跟做人一样,要学会坚持,不能随随便便就要放弃,再忙、再累,也是自己挑选的路。夏瑜将头靠在夏父的肩膀上。 “好啦,今天就跟爸回家住一晚吧。”夏父模模她的头。 “不了,今天我还要回家,有一份报告要看,周末我再回家陪爸爸、妈妈。” “好,上车,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嗯。” 第5章(2) 十五分钟之后夏瑜到了自己住的公寓,上了楼,开了门走进家里,手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充满了公寓。 她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头,不舒服地模着自己的脖颈,肚子却不适时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刚刚宴会上她没有吃饱。 家里也没有新鲜的食材,她看了看柜子,只有泡面。她心酸地泡泡面吃,在等泡面的过程,她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因为酒,她做错了事情,所以她在外面不喝酒,可她爱喝酒,没有酒感觉生活缺少了什么。所以她会关起门喝酒,喝多了也没关系,她在自己家里喝多,关别人什么事。 一罐啤酒很快就喝完了,她又开了一罐,喝了一半搁在流理台上,打开泡面盖,大口大口地吃着。泡面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在饥饿的时候格外的好吃,她吃得很香,吃几口再喝一大口啤酒,奇怪的搭配却让她大呼好爽。 吃完泡面,她又拿了一包洋芋片,就着啤酒继续吃吃喝喝,最后将喝空的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里,她打了一个饱嗝。 四罐啤酒不会喝醉,不过她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靠在沙发上一会之后,她去浴室里洗澡,半眯着眼睛,傻乎乎地走出来。 叮当,门铃响了。 夏瑜的右眼皮跳了跳,她不安地按了一下眼皮,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的人,心里有些惊讶,他怎么还会来找她?难道还嫌被她羞辱得不够彻底吗?她拍拍发热的脸颊,冷着脸打开门,“程先生,有何指教?” 但她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下一刻程毅良突然上前一把抱住她,后脚一踢,直接关上了门。他的力气很大,她就像一根羽毛一样轻盈,他毫不费劲地直接将她甩在了她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 软绵绵的床垫让她瞬间失神一下;刻她抬起头,却看到他脸色阴森森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夏瑜,你玩火自焚了。” 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即用力地吻住她的唇,男人的气味和呼吸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唇瓣上可以感到那明显的压力,她慢了好几拍才发现,她被这个可恶的男人占便宜了。 她都不知道他是第几次占她便宜,每一次都是出其不意,而且邪恶地引诱她沉浸其中,她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呜咽着挣扎着,她在他身下使劲地扭动着,努力地想要挣开。 她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毕竟就在两个小时前,她还侮辱了他的身为男人的自尊,此刻他要报复她,她完全理解。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实际接触时才会发现他真的很危险。沉重的男性躯体如释重负般全部都压在她身上,毫不怜惜她娇小的身躯,更像是在嘲笑她试图妣蜉撼树。 他的身体在发烫,夏瑜的肌肤敏感地感受那穿过层层衣物而来的热度,以及她小肮上坚挺的硬度,他的小肮之下,男性已茁壮成长,沉甸甸地抵着她。 他的yu/望、他的侵略,不言而喻。第一次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悬殊的力道,以及天生体格上的差异,这种无法摆月兑,只能任由他宰割的无能为力让她唾弃。 尽避如此,她仍坚强地抗争着,她不会随意屈服的,不会低下她高贵的脑袋,他在恐吓她、在威胁她,那又如何,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要是拚命求饶,这个恶劣的男人说不定还会更使劲地耍心机,往前是一刀,往后是一刀,她偏不认输。 她不信他真的敢对她怎么样,可她的脑袋开始有些沉重,耳边听到他的声音,“你喝酒了?”程毅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我没醉!”夏瑜气呼呼地说,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呵……”他轻笑着。 她以为他在耻笑她,生气地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招呼,但越是闹得起劲,她越是累,最后直接瘫在了床上。 时间的沙漏一点一点地流动着,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褪得干干净净,他同样也是,她只要稍稍抬眸去看一眼,就能看到他身下侵略的武器。 …… 夏瑜如一潭死水,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刚才在尖叫的荡妇是谁,她不想知道,羞愧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她没有说话,从程毅良开始到结束,除了偶尔忍受不了而细细地尖叫之外,此刻她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算不算酒后乱性?还不至于,最多酒就是助兴,罪魁祸首是他,本以为在家里喝酒很安全,谁知道他会找上门要全垒打。 浴室里的声音停了,程毅良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她汗湿的身体,替她清洁完身体之后,他沉默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他本来是想教训她一下,适可而止就好,但他没想到会关了头就收不了尾,他有些懊恼,因为他又一次在她面前失控了。 夏瑜的眼睛转了转,像是找回了神智,她哑着嗓子说:“程毅良,滚。”她的头好疼,该死,酒果然不是好东西。 她的语气很淡,程毅良看过去,心口一紧,这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种无法言喻的感受,遇上她,他常常会失控,自制力变得令人可耻的薄弱。他轻轻地开口,“很疼?” 其实还好,不是很疼,她瞪着他,她紧紧抿着唇。怎么开始的她记得一清二楚,可她却不记得她是如何沉沦的。他拉着她下了地狱,现在却假惺惺地关心她,她不需要。 “喝了多少?”他问。 夏瑜摇摇脑袋,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程毅良又俯与她对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要随便挑衅男人。”已经做了,不管他当初是不是想故意吓唬她,他们确实亲密无间了。 “随便一个人的话就头疼脑热,冲动地要证明自己,程毅良,你很low!”她完全看不起他,可身体太疲惫,脑袋也有些疼,最让她气馁的是,他那双眼睛总在无声地勾引她。 程毅良无法告诉她,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只禽兽,还未满足,想要再吃她一遍,但这一次他控制住了。他觉得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被她的话挑起了怒气,被她的身体勾引出了源源不断的,被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弄得心神不宁…… 夏瑜好累,被他折腾了一回,酒意又在脑海里扩散,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在外面不喝,在家里也不喝。 他的动作太快,在她最放松的时候,他迅速地吃掉了她,她都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 气吗?当然气,所以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程毅良沉闷地躺在了她的床边,替她拉好薄被,“睡吧。” 夏瑜瞪了他一眼,“滚回你家。” 他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抱着她,她全身无力,瞪到眼睛都酸了,动了一下眼皮,睡意立刻袭来,不多时她睡着了。 程毅良没有睡,完全睡不着。不对,一切不对,她说得很对,他很low,就因为她的挑衅就把她睡了,这样的事情很匪夷所思。 难道别的女人这么对他说话,他也要去睡那女人吗?想到这里,他前所未有地打了一个寒颤,不可能,那就跟low没有关系,完全就是一个神经病了。 他对她有yu/望,从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一晚开始,他就想要她了,这就可以解释他对她的渴望。 他低头看着夏瑜,生米煮成熟饭了,他需要认真地重审他跟她之间的关系。 第6章(1) 第二天早上,夏瑜在疲惫中醒过来。那个该死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洗漱了一番,又想到昨晚,没有心情哀悼,只想着要买避孕药吃。 接着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出去一看,就见程毅良手上拿着食物,一手拿着钥匙,那钥匙上还挂着她自己买的陶瓷玩偶。 “你还没滚?” 他一改平时轻佻的模样,将碗筷摆好,说了一句:“吃饭。” 夏瑜活像被雷劈了一样地看着他,跑到她家里,将她里里外外吃透了,现在居然把她家当成他的家了。 “不吃?”他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夏瑜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神经又接错了,她当真坐了下来,“程三少买的早饭,我不吃就不给面子了。” 夏瑜记得之前看过一段资料,程毅良以前有一段叛逆期,不少人称他程三少,有一种纨裤子弟的意味,后来他改邪归正,这个称呼就很少人唤了。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惹他生气,结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淡定地继续吃饭。夏瑜气呼呼地吃了小笼包和豆浆之后,重重地扔下筷子。 “昨天的事情,你以后不准提,否则……哼!”昨天的事情太不真实了,她想想,心里觉得不舒服。 她不是那种迂腐的人,第一次没了就没了,但她觉得妯千不该、万不该跟他发生关系,这才是她不爽的地方,一步错步步错,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开始就错了,结果纠缠在一起就是错上加错。 坐在她前面的程毅良却如贵公子般,礼仪良好地吃完了早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默默地收拾碗筷。 夏瑜早已气得坐在沙发上,偷偷地打着沙发,对着他出气就跟对着空气挥拳一样,实在是白费力气。 他走过来坐在她的前方,坐如钟般一丝不苟,英俊的脸庞严肃不已。夏瑜终于冷却了怒火,认真地打量起他。他很不一样,之前是有些吊儿郎当,此刻一本正经,她双手环胸,“看来你有话跟我说。” 程毅良颔首,“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如果是我不爱听的,你就不用说了。”夏瑜插话道。 他隐晦地看了她一眼,她净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耐以及倔强,他轻轻勾唇,“这件事情跟你我都有关。” “说。” 程毅良却不马上开口,黑瞳就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们昨天生米煮成熟饭了。” 夏瑜的脸瞬间红了,废话,已定事实,他重复干什么。 他又说:“既然如此,我觉得离婚就不必了。” 离婚,不必了!她瞬间睁大眼睛,难掩惊讶,“你说什么?”她不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是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结婚了,发生关系了,我们的关系很明确,夫妻,有名有实、名正言顺的夫妻。”程毅良一字一句细心地和她解释。 夏瑜想大声地笑,但她笑不出来,因为她看得出来,他说的是认真的,她直接摇头,“我不同意。” “以后不用费尽心思给我离婚协议书了,我不会签。”他深沉地说。 “我、不、同、意!”夏瑜咬牙切齿地说。 他不说话,但眼神坚定,透露出了他绝对会说到做到的决心。她几乎要发疯了,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惹上这样的疯子,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昨晚发生了关系?她几乎要崩溃了,食指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发生关系又怎么样,我……” “我不会改变主意……”略顿,程毅良眼神阴鹫地看着她,“如果你敢红杏出墙,我不介意让夏氏见识一下程氏的实力。” 他在威胁她,夏瑜面红耳赤,不是害羞而是愤怒,“你到底在说什么!”先是确立婚姻关系,现在还指责她会出轨,他真的疯了! “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暂时隐婚,找到合适的时间,将我们的关系开诚布公。”他霸道专制地决定了一切。 夏瑜已经完全傻了,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天翻地覆的改变。她模模头,也许真的是在作梦也说不定,她如幽灵般站起来,头重脚轻地离开客厅。 “走前关门,钥匙留下。”她进了卧室。 程毅良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眉眼一扬,转身带上门,安静地离开了,她需要时间消化。而房间内的夏瑜则是翻了一个白眼,程毅良是什么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她多少了解他,不需要跟他说什么,说多了无益。 他说不离婚是他的事情,而她坚持己见,两个人,南辕北辙的人,站在不同利益点上的人,此刻第一次坚持了同一种方法,说的不如做的。 做到了,才是王者;光说不练,那是王八。 下班之后,夏瑜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开着车往林夏小陛开去,林佑宁说要请她尝新品,她正好有时间就应下了。 她将车停好,从后门进去,林佑宁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身白色的干净蔚师服饰,她没有出声叫他,双手环胸地靠在一边安静地等他忙完。 还是二厨先看到了夏瑜,连忙提醒林佑宁,林佑宁开心地望向她,“你来了。” “对啊,你先忙。” “你去vip包厢等我。”林佑宁不让她让着,“这里乱,你去喝喝茶休息。” 夏瑜也不客气,“好。” 林佑宁替她留了一间包厢,她熟门熟路地进去,工读生小妹忙不迭询问:“夏小姐,你想喝什么?” 夏瑜常常来,不少负工都知道她的身分,她笑了笑,“嗯,一壶玫瑰花茶吧。” “好。” 夏瑜就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玩游戏,工读生小妹不多时就送上了玫瑰花茶。玩了几回游戏,林佑宁才进来,手上端着一旁香气四溢的卤鸭爪。 夏瑜鼻子动了几下,一脸惊喜地说:“好香!” “这卤味是用了独门秘方做出来的,你吃吃看。”林佑宁将盘子放在她的面前,“鸭爪已经去了骨,吃起来也不会很狼狈。” “哦,很贴心欸。”女生就怕面对美食时想吃又怕吃相太难看,夏瑜愉快地挟了一口,细嚼慢咽,不住地点头,“好好吃。” “等等主食是海鲜蔬菜泡饭。”林佑宁介绍着菜谱,“凉菜是……” “不要说,我好饿。”夏瑜笑着打断他,“快点上菜吧,越听越饿。” 他点点头,“配料我都弄好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上菜了。”一顿,“小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瑜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哪里听来的?八卦杂志不要相信哦。” “不是。”他瞅着她,“上次帮你送外送的时候,你屋子里……” 夏瑜呆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哦,他是我一个朋友。” “他姓程。”林佑宁不信地说,夏瑜跟程家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夏瑜眨眨眼,“好吧,我跟他的关系有点复杂。”说完,她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希望林佑宁不要再问了。 林佑宁听了她的回答,心里有些酸涩,他喜欢夏瑜很久了,可她一直将他当作好朋友,他又不敢轻易打破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怕最差连朋友也做不了。可那天看到她屋子里的男人之后,他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再不出手,也许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你跟他不是恋爱关系?”林佑宁认真地问。 夏瑜看向林佑宁,他的身高很高,是很容易给人安全感的男生,他的五官偏向平凡,但是耐看,此时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专注,神情格外的严肃。 他怎么感觉好像喜欢她?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飘过她的脑海,夏瑜没有细想,反问:“林大哥,你怎么突然问我道些事情?” 林佑宁脸色微红,正要开口,工读生端着菜上来了,他忙不迭地说:“先吃饭吧。” 夏瑜心想,应该不可能,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她耸耸肩,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新品菜很不错,夏瑜吃了不少,给了佳评,“都好好吃,如果放上新菜单没问题。”她拿纸巾擦着嘴,端着花茶清了清嘴里的味道。 “你这么说,那一定没有问题。”林佑宁温柔地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夏瑜摇摇头。 林佑宁深吸一口气,难得强硬地说:“不,我送你。” 夏瑜好笑地说:“那我的车怎么办?” “我再帮你开回去。”他理所当然地说,也许他该做出一些行动,而不是一直不温不火的,这样下去,她永远不知道他的心意。 “林大哥。”她没好气地说:“你每天忙餐馆的事情就好忙了,还做这些,想累死你啊。” 为了她做什么都好这句话在林佑宁的舌尖上转了一圈,话还没说,他的脸率先红了。 “真的不用。”夏瑜认为他是担心她的安全,心里暖暖的,“我到家发简讯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佑宁加好的油又没了,勉强地点头,“好。” 夏瑜走出林夏小陛的时候,林佑宁特意送她出了门,一路嘱咐她小心点,夏瑜满脸的微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夏瑜上了车,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林佑宁高大的身躯,嘴角微微一扬,林大哥这么好的人,以后她遇到好女生一定要介绍给他。 第6章(2) 夏瑜缓缓地开着车,将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之后拎着包包往电梯口走去,顺便发了一封简讯给林佑宁,说她已经到家。 夏瑜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放松,小手揉着腿部,一天穿高跟鞋下来,腿部肌肉有些紧绷。 揉到手酸了,她正要起来去洗澡,门铃声响了,她现在很讨厌听到门铃声,因为总会想到那个不请自来的程毅良。 皱眉走上去,看了看猫眼,那个小小的孔,她看到的却不是程毅良,她拉开门,惊讶地说:“林大哥?” 林佑宁很紧张,他觉得一直埋在心里的话一定要说出来,要是不说出来,憋得太难受了。他笔直地站着,青涩得像小男孩,将手中一大捧花塞到夏瑜的手心里。 夏瑜心猛地吊了起来,痴呆地接过花,正要说话,林佑宁快速地打断她的话,“小瑜,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一直以来是好朋友,但是……我更想当你的男朋友。” 夏瑜震惊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心湖一片平静,她垂着阵看着手上的花,轻轻地说:“林大哥,对不起……” 林佑宁苦涩地一笑,仍旧鼓足了勇气,“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哪有为什么,他们认识这么久,如果有感觉早就在一起了。她听到他的表白,情绪却没有任何波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自己跟一个条件不错的男生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她在心中一叹,小嘴困难地张了张。 “她已经结婚了。”一道男声截断了她的话。 夏瑜看了过去,昏暗的楼道里走出一道影子,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她吃了一惊,他在那里待了多久,听去了多少? 林佑宁握了握拳,看向夏瑜,不敢置信地说:“他说的是真的?” “我都站在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程毅良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们的身分,不可能毫无阻拦地在一起,所以才用了隐婚的方式。” 夏瑜听他说得一板一眼,嘴角微抽,不能承认程毅良的话,一脸不甘地要开口,程毅良赏了她一记冰眼,冻得她一时开不了口。 林佑宁看了程毅良,又看了一眼夏瑜,微微叹息,“小瑜,你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你吧。” “林大哥……”她确实不知道,她以为他照顾她是因为把她当妹妹看。 “你肯定也不知道餐馆为什么叫林夏小陛。”林佑宁轻声地说:“这是我的私心,不仅仅是取了我们的姓氏,而是希望我们在一起。” 夏瑜呆愣了,今天接收到的讯息太可怕了,好朋友喜欢她,这么小心翼翼地喜欢她,甚至连餐馆名字这么细微的事情也投入了心思。 “小瑜,以后就真的是朋友了,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林佑宁早在做这些的时候就有预感,没想到预感成真了,他有些失落、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祝福,“你要幸福。” 事情从一开始到结尾发生得很快,夏瑜头昏昏,正要说话,肩上一道压力,她侧头看去,是程毅良,他正以正牌老公的姿态牢牢地搂住她的肩头。 “我会让她幸福的。”程毅良郑重地给予承诺。 夏瑜瘪了一下嘴,反射性地要反驳他,肩头一阵疼痛,疼得她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林佑宁又看了他们一眼,潇洒地转身离开。夏瑜立刻动身要推开程毅良,他却纹丝不动,赞赏地说了一句:“这个男人不错。” 她打开门走进去,同时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拿开。” “拿你们的姓氏作店名,倒是很浪漫,不过,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他跟进去,话锋一转,“你脑子是进水了?这么赤果果的暗示,居然不知道!” 她被人偷偷地觊觎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到底是神经粗大,还是眼睛瞎了? 夏瑜气愤地说:“我哪有想这么多,取我和他的姓氏用来作店名,不是很方便、很正常吗。” 林佑宁当时还特意问了她,她爽快地同意了,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多方便啊,不用费尽心思地去想。 程毅良冷冷一笑,“正常?你就是一个蠢蛋。”说着,眼底一晃,原是娇艳的花色在他的眼皮下耀武扬威,他眼一冷,一把将这束该死的花从她的怀里抽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夏瑜暴走了,“我是蠢蛋?你才是蠢蛋,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的花!” 他阴阳怪气地看着她,“怎么,还嫌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什么好事……”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她跟林佑宁只能是朋友,她不会委曲求全,勉强自己去将就,去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 “啊!”夏瑜发出细细的痛呼,她的肩膀肯定瘀青了,她不爽地伸手就想掮他一巴掌,结果他反手将她抓住,顺便将她按在了门上。 他粗重的呼吸在她的头顶上轻呼着,火烫的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她被迫凝视着他,他沉沉地开口,“我跟你说过,不要玩出轨,你……嗯!” 他突皱眉头,膝盖不自然地弯曲,她的脚力可不能小看,一踢就准,还踢得很用力,他干脆压在她身上,彼此之间完全没有空间,身体紧紧贴合着,她很难再下第二次毒手,呃,毒脚。 当他因疼而稍松开她的下颚时,夏瑜找到了机会说话,“你才脑子有问题,脑子进水,或者你根本没有脑子。我玩出轨?我玩什么出轨,我有承认我们的婚姻吗,我有必须要为你守身吗,就凭那个鬼玩意就要制约我?结婚根本就是在半醉的情况下进行的!” 这一年她几乎都要忘记她已经结婚的事实了,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让她开始慌乱,督促着自己要快点离婚,她才不会跟他纠缠。 她跟他之间没有爱情,有的是一夜的激情和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她的道德观没有崩坏,所以她才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因为她不爱他,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为曾经酒醉做错事而负责呢。 好,她负责,离婚就是她负责的方式,离婚了,她就自由了,真正的婚姻,是只有爱才能拥有的。 他们亵渎了婚姻的美好、婚姻的庄严,以一种玩笑的方式结婚了,又以奇葩的方式在纠缠。 “我们为什么要纠缠在一起?”夏瑜问他,“我不爱你,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能离婚?” 程毅良紧绷着脸部肌肉,“为什么?你以为这么简单,离婚就好了?” “不然呢!”她用力地吼着。 他冷酷地笑了,冰霜在他的脸上凝聚,就像是一个久经战场的可怕煞神,他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地贴着她,语气却冰冷,“因为你是我的女人,程家男人不会随便跟女人乱来。” 夏瑜傻眼,看着他的脸,意外他的保守,“就因为这个?” 程毅良心中烦躁不已,她还有脸说仅仅因为这个?该死,“你以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上了就算,不用负责任?” 她瞠目结舌,“程毅良,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她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其实她真的不介意他抛弃她。 他面上有丝丝怪异,他要如何跟她说,夏小姐,他不是随便对着一个女人就能的男人,也不是发泄完就一拍两散的人,他早过了轻狂的年纪了。 至于他为什么轻易就跟她上床的原因,除了她那挑衅的小嘴,还有他不想承认的一点,她吸引他。她很容易吸引他,一个女人能吸引一个男人,这背后的意义非同寻常,他爱她?不可能;喜欢?可能。所以可以解释,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的时候,他会不乐意。 这个想法令他松了一口气,很好,他看上了她,就这么简单。但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他的脸拉得如马脸一般。 “很好,有责任心很好,但是你不需要对我负责。”夏瑜风轻云淡地说:“因为我不爱你,也不想跟你结婚。” 程毅良盯着她的发旋,如果不是他了解她,他几乎都要认为她是一个情场老手了,游走在爱情游戏里。 他笑着,压根不把她的话当话。夏瑜推了推他,“程毅良,你可以滚了,不要待在我家。” 她在他耳边吐气若兰,一阵阵馨香从她的身上飘过他的鼻尖,他难耐地吸了一口,沙哑地说:“我今晚想留下来。” 夏瑜听了猛地抬头,撞上他的下巴,她顾不得疼着的头,生气地说:“这里是我家,你留下来干什么!”各回各的家,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说好隐婚,但是该有的待遇,我还是要的,就算是暗度陈仓。”他的下颚隐隐作痛,可比起这个,他身为丈夫的权利要争取一下。 他说什么?夏瑜努力让自己不要想歪,可她仍是严重地想歪了,他这副口吻,加上死压着她的男性身体,她真的无法做一个纯情的娇娇女啊。 程毅良偏头吻在她的太阳穴,瞧她一副心慌慌的模样,眼底有了笑意,她现在真像是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白兔,拚命转着眼珠子想办法要逃跑。 “你……”他呼吸都困难了,他不是那个意思吧,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上了你之后好像上瘾了一样。”他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身下的娇躯瞬间僵硬了,他弯了嘴角,无声地笑了,他确实想要她,就算不做那件事情,抱着她睡觉也很舒服。 夏瑜简直无法相信他嘴里吐露的字眼,这么粗俗下流的话,他一个上流社会的菁英哪里学来的? “程毅良,你的教养呢?”夏瑜气得直跺脚,恨不得变成聋子,听他说这些话,简直就是污了她的耳朵,太不要脸了。 “呵呵……”他轻轻地笑着,她太天真,男人都喜欢说一些下流话,只是看对象。趁他笑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他,防卫地站在沙发后,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喊着,“快走啊!” 程毅良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大掌模着下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马上走。” “什么要求?”夏瑜总觉得他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要搬进来。”他笑着说。她住的公寓都是独门独户,为的就是隐私和安全,他出入这里好几次都没有被人看到,可以说为偷情提供了好去处。 但,她不想跟他偷情,或者是过幸福的夫妻生活,她和他又不是朱丽叶与罗密欧,为了爱要偷偷模模,她冷冷一笑,“你在说天方夜谭?” “既然这样,今天住下来……” “可以。”她张嘴应下。 程毅良挑了挑眉,似乎对于她这么快就认输有些不敢置信。 “明天不可以搬进来,后天也不可以搬进来,大后天吧,我整理出一个房间给你。”夏瑜很爽快、很大方地说。 他笑着,眼里闪过一丝谋算,“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今天不会留下。” 她放心地一笑,“谢谢,不送。”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嘴角始终噙着温良的笑,好像胜券在握,笑着离开了。 确定他一离开,夏瑜关上门,坐在沙发,额上微微冒汗,一晚上发生太多事情,她精力有限。 她不知道原来一直是好朋友的林佑宁喜欢她,听林佑宁刚才的意思,是祝她幸福,她真心希望他能放下,他们之间没有芥蒂,继续是好朋友。 而程毅良,她咬牙切齿地想着,刚才虽然割地赔偿,同意他住进来,但是她心里早有计划,他要是看上她家这块风水宝地,她就双手奉上,只求他不要来吵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永远不要正面跟程毅良对上,否则就是无休止的纠缠,他得寸进尺,那她就退一步海阔天空。 谁赢谁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避开他,他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第7章(1) 第二天,夏瑜在家里打包行李,没想到快递送上了两个大纸箱,她疑惑地签下,打开一开,全部都是男人的衣服,她即刻想到了程毅良。 手机又响起了,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喂?” “是我。” 夏瑜觉得自己的小世界在一步一步地沦陷,被一个叫程毅良的混球攻打了,她重重地磨着牙,“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山人自有妙计。”他故作神秘地说,实际上是那天早上她还在睡的时候,用她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呵。”夏瑜嘲讽地一笑,“程毅良,身为商人,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我说过了,今天不行,你为什么要搬进来?” “嗯?”那头的人似是迷茫,“搬进去?我没有搬进去。” “那你……” “我只是搬了两个箱子而已。”他淡然地说。 夏瑜的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他要是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抓花他的脸,他还跟她玩文字游戏! “程总裁真是学识渊博、能言善辩,诸葛亮在世都要甘拜下风了。”她字字珠玑,却每一个字都在讽刺他。 “谢谢你的夸奖。”他脸皮极厚地收下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能生气。 “对了,有空赏脸吃个饭吗?” “不吃。”她直接挂了电话,她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出去吃饭,被人看到就要命了。 币了电话,夏瑜气愤地啊啊叫,结果吼到一半,她突然大笑了,哼,他搬进来吧,反正她要搬出去,让他一个人住。 夏瑜并没有准备要另外租一个房子住,而是打算回夏家住。之前搬出来就是为了方便到公司,顺便逃离夏女乃女乃的催婚。 如今,夏女乃女乃的魔音催婚跟程毅良一比,简直是美妙绝伦的梵音,她就不信她搬回家,他还能去她家里把她给拉出来。 这么一想,心中的不愉终于散了些,夏瑜开心地哼着歌曲,愉悦地整理着衣物,可惜到时她不在他面前,否则她真想看看他到时那副诧异失望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她邪恶地想着,心情就像锭放的花一般娇艳,真的好期待啊,谁让他想入非非,把她当免费的小情人,想要金屋藏娇?作梦! “总裁。”梁助理手中的文件交到程毅良的眼前,“这是按照你上次吩咐的要求做的企划书。” 梁助理趁程毅良看企划书,心里则想着总裁怎么突然想要开什么鬼餐厅,难道程氏准备打入餐饮这一块吗? “还不错。”程毅良快速地看完,“名字我不是很满意。” “哦,我让人继续想一个好听的名字。”梁助理连忙说,其实他心里有很大的问题,总裁要开一家普通的自助餐厅,这个创意不错,但为什么连名字叫什么都要管呢,哎,总裁的心思太深奥,他猜不透啊。 “不用。”程毅良拒绝道:“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名字。” 梁助理再一次吃惊了,“你已经想好了?”这种事情不是下面的人做更妥当吗,这种小事还要劳驾总裁大人,他匪夷所思。 “嗯。”程毅良颔首,“良夏之夜。” 梁助理无语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这会不会太浪漫了,有点像偶像剧的名字。”拜托,哪里是像,根本就是,开餐厅啊,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就应该叫一些通俗一些,或者是一些很有创意的名字,让人耳目一新,走这么浪漫路线是为了什么?可怜的梁助理兀自不解。 程毅良没有好心地解决他的疑惑,反而笑着说:“不好?” “呃……”梁助理硬着头皮,“不大好。” “哦,那叫什么?”他反问。 梁助理沉吟片刻,“总裁,其实我对取名字也不是很懂。”而且这个又不是他的工作,“我前一段时间去吃过几个餐厅,例如火锅妈妈,是家火锅店,称谓上加上妈妈,就很有乡土气息、有人情味,有妈妈做的感觉,这是一种打亲情牌的招数。” “嗯。”程毅良点点头。 “哦,还有口碑一直不错的林夏小陛,据说老板有两位,一位是姓林,一位姓夏,直接取了两位老板的姓氏,加上做的是家常小菜和创意料理,为了给人一种亲切感,叫小陛……”梁助理不知为何觉得头皮发麻,声音越来越小。 “你知道得不少啊。”程毅良轻轻地说。 梁助理觉得头皮不仅麻麻的还有些发凉,他轻咳一声,驱走那怪异的感受,继续说:“所以总裁,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被人嫌弃他取的名字不好,心高气傲的程毅良怎么可能受得了,别的不说,他取的名字居然连林夏小陛也比不上,他沉着脸。 梁助理心中的谜团已经成云雾了,可他还是秉着为上司着想的原则提议道:“其实这些事情交给下面部门做就好。” “不用,就用这个名字。”程毅良对梁助理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梁助理听他说:“推出一个噱头,每晚来消费的顾客都将获得一杯特制的酒,名为良夏之夜,你找调酒师,调出独一无二的味道,作为镇店之宝。” 梁助理总算明白了,总裁是铁了心要用这个名字,而且听了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是。”程毅良很坚持,但有时也要变通,不好的东西就换一种方式表达,这样就有了主题,同样让顾客记住了他们的特色。 “不用打着程氏的名号。”程毅良说道。 梁助理明白地点头,这么一个小餐厅如果用了程氏的名号,未免小题大做,而且他猜测总裁是准备试水温,如果这一块做得好再推开发展,他想了想,觉得总裁大人英明神武。如果梁助理知道真相,估计他会跌破眼镜,因为这纯粹是他家总裁的醋意之作。 程毅良从那一天听到林佑宁说的话,他心里就一直不舒服,就像有虫子在挠他的心一样,不管有多忙,只要脑子有放空的时间,他就会想到这件事情,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一开始只是夏瑜这个人让他有兴趣,现在逐渐演变为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去在意,甚至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特别是那个男人还别有居心。 斑傲如他,他做不出用什么方法去威迫别人改掉名字,这样不就显得他落了下乘了。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林佑宁擅长的领域展开他的计划,让良夏之夜与林佑宁的小陛公开竞争,他也不用程氏的威名,完全是以自己经营的方式击败对方,公平地较量一番。 “好,那我先出去了。”梁助理退出了办公室。 程毅良看了一下手表,离下班的时间还很早,他看着外头艳阳高照,微微皱眉,等着黑色的布幕早点降临,将白天便成黑夜。 他模了模下巴,那个小女人同意他搬过去很奇怪,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没有什么可畏的。 真让人期待下班。 夏瑜一下班就开着车回夏家,她把车停好,走到客厅,就听到夏女乃女乃乐呵呵的声音,“小瑜,你回来啦。” “女乃女乃。”夏瑜上前抱了一下夏女乃女乃,她讨厌夏女乃女乃的唠叨,可人老了似乎都有这个不良习惯,她只能体谅,何况夏女乃女乃是真心为她好。 “回来就好,以后女乃女乃也方便给你介绍青年才俊,我跟你讲,女乃女乃可是认识很多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好男生……”夏女乃女乃两眼发光地说。 夏瑜苦笑了一下,连忙对夏母使了一个眼色,夏母收到了,却爱莫能助地对她悄悄摇摇头。 “女乃女乃,我有些题目不会写,姐姐好不容易回家,让她陪我写吧。”弟弟夏俊笑着说。夏俊这么说,夏女乃女乃哪里会不同意,连忙点头,“好,小瑜,好好教弟弟哦。” 夏瑜看了一眼人小表大的夏俊,“好,那我去帮小俊啦。”说着,她开心地跟夏俊上了楼。 门刚一关,夏俊就朝夏瑜伸出一掌,方才乖巧懂事的弟弟瞬间成了讨债的恶魔,夏瑜却不生气,笑嘻嘻地在他的手上一拍,“知道了,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 夏俊要最新出的一款游戏机,夏家没人买给他,怕他耽误了读书,夏瑜深知回家就跟进狼窟一样,当然要提前作好准备,拿帮他买最新款的游戏机来诱惑夏俊。 “什么时候有?”夏俊斤斤计较地说。 夏瑜瞧了他一眼,“等我月兑离苦海。” 夏俊脸色一变,“姐,你太过分了哦,要你月兑离苦海就是要你结婚,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月兑离苦海,你骗我。” 夏瑜不在意地耸耸肩,模了模他的头,“傻瓜,我是说在家里的日子,我大概住一两个星期,到时候就买给你。”一两个星期够了吧,程毅良到时应该离开她的公寓了。 夏俊勉强地同意了,不屑地说:“不就是交男朋友嘛,你交一个不就完事了吗。” “臭小子。”夏瑜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别告诉我,你在学校里有交女朋友。” 夏俊看了她一眼,“放心,我跟我女朋友还没到本垒,不会出问题的。” 第7章(2) 夏瑜瞬间石化了,她刚才都听到什么了,她震惊地指着他,“你交女朋友了?” “是啊。”夏俊点点头。 “什么时候?”夏瑜无法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在国中就谈恋爱了。 “拜托,我明年就高一了,现在交一个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夏瑜想着自己国中在干什么,那时候她认真读书,还要学很多其他的东西,弹琴、画画之类的,而她弟弟居然已经谈恋爱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平时都干什么?” “逛街、看电影。”夏俊皱了一下眉,“姐,其实谈恋爱没有我想得好玩,还挺无聊的。” 夏瑜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废话,你只不过是好奇心作祟,等你真正喜欢一个人,跟她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做也开心。” 夏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你确定?” “当然啊。”夏瑜忍不住手痒又拍了他的脑袋一记,“不准给我玩弄女生,否则我打死你。” 夏俊叹了一口气,“哎,那我找一个时间跟她分手吧,话说我确实不喜欢她。” 夏瑜好想晕了算了,为什么弟弟这么成熟。她又问他,“还有谁知道?” “二姐。”夏俊苞夏家二妹夏玫在同一间私立学校读书,两人分别在国中部和高中部,学校不大,这种事情是瞒不了的。 “小玫不会也……”夏瑜不敢直视这个问题,吞吞吐吐地问。 “二姐没有谈恋爱,书呆子一个。”夏俊轻哼一声,一副傲慢的模样,“每天拿着书啃,要是有男生喜欢就奇怪了。” 夏瑜瞬间无语了,在她眼中,二妹虽然爱读书了一点,但是外貌清秀可爱,白皙的肌肤,俨然是一个小美女啊,怎么会没有男生追?果然男生和女生的脑部结构完全不同。 夏俊又说:“姐,你不要忘记了游戏机。”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说着,她迳自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她其实更想躺在夏俊的床上,可夏俊有洁癖,她要是躺上去逗逗他,他一定会把她生吞活剥,他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夏俊满意地走到书桌旁写功课了,本来就不需要夏瑜帮忙,只是一个借口,帮她月兑离夏女乃女乃的魔掌。 于是夏俊在一旁看书,夏瑜就拿着ipad看文件,各做各的事情。安静的房间里,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夏瑜安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接电话,“喂?” “你在哪里?”是程毅良。 夏瑜安静了一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却很平静,“钥匙我放在门上方,你伸手探一下就能模到。”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不停,一会,他清雅的声音又响起,“找到了。”接着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她听到了关门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那就这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这个很难说。”她模棱两可地说。 接着,那一头又安静了好一会,半晌,他又开口了,“你的衣服不在。”他看了她的衣柜,里面少了一部分。 她耳尖地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意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有被人气到的一天啊。 她愉快地躺在床上,在床上翻来翻去,“对啊,我回家了。”她得意地说,尾音还夹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这一头的程毅良站在她的公寓里,眼底如冰冷的夜海,他冷冷地笑,“小瑜,真惊喜。” 夏瑜快乐地说:“不必谢我,好好享受吧。”一顿,“损坏物品,一律照赔,再见。” 币了电话的她,难得打了一场胜战,她心情愉悦极了,一道稚女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跟男朋友讲电话?” 夏瑜猛地坐起来,“我才没有男朋友。” 夏俊白了白眼,“不关我的事情,下楼吃饭。”像似想起什么,他又说:“要是违背交易,我就告诉女乃女乃你有男朋友。” 说完,像个小绅士地一笑,月复黑的笑容搭配小男生的模样让夏瑜无语,夏瑜受不了地上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啦,小鬼。” 耍了程毅良,夏瑜的心情好了很多天,但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毕竟耍了他之后,他竟然没有任何行动,这和他平日里的风格很不搭。 夏瑜暂时不多想,先享受这难得的清静。她提早一个小时离开公司,去了美容院,跟夏母一起做美容和发型。 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是夏母的闺密举办的,夏母要她一起参加,推不掉,她只好去了。 她本来挑了一条长款米色礼服,夏母却笑她太保守,硬是给她挑了一件紫色礼服,礼服拖曳到地,左侧开衩到大腿部,走路时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后背则是半透的小v形,半露不露。 夏瑜换好衣服,照着镜子,还好前面不露,不会过度地曝露,她笑着说:“妈,你的眼光好好啊。” 夏母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巴真甜。” 准备好之后,两人就坐车去宴会,“妈,爸直接过去?” “嗯,跟他说好了,露下脸。”夏母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你楚阿姨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年纪跟你差不多……” “妈。瑜焦急地打断她的话,“不急啦、不急啦。”她现在乱成一团了,再交男朋友不是更乱了。 “好、好,我不逼你,你就先看看。”夏母像是想起不开心的事情,皱着眉,“其实我还有一个好闺密,只是她嫁给了你爸的对手,所以……” “嗯?”夏瑜没听过这事情,好奇地看着她,“那后来呢?” “后来就友谊尽了,只能是点头之交。” 夏瑜抱紧了夏母的手臂,“妈,其实你们的友情还是可以继续的呀,这跟爸没关系啦。” “说是这么说,只是感情没以前好,都是你楚阿姨在其中斡旋。”夏母笑着说:“我们那时可是三朵金花。” “看得出来,我这么漂亮肯定是因为我妈。”她嘴甜地说。 “不是因为你爸?” “像爸爸?”夏瑜故作嫌弃地说:“那我真的嫁不出去了。” 夏母哈哈大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爸听到要伤心了。” “不管啦。”夏瑜撒娇地蹭了蹭夏母,“妈,我看你最近基金会的事情很忙,真的太忙就不要做了。” “现在忙点,我最近在看人选,有几个还满钟意的,到时候培养一段时间,让别人接手,我就不会忙了。”说着,夏母揶揄道:“到时候我就帮你找一个好老公。” 夏瑜头痛不已,“拜托啦,不要一直跟我说结婚。” 夏母呵呵笑,“暂时放过你。” 时间在母女俩愉快的对话中过去了。楚家宴会是在楚家半山腰的别墅进行,等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夏瑜一下车,就感受不少目光往她身上看,已经习惯的她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先跟夏母跟楚阿姨打了一声招呼。 “小瑜长得真标致,我小儿子怎么样?喜欢就嫁到你家。”楚阿姨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小儿子给卖了。 夏瑜捂嘴笑不作答,夏母则是碰了碰楚阿姨,“说什么呢,别人说入赘,你还信啊,我们家还不需要入赘。” 楚阿姨挑高了眉,“我真不介意,娶到小瑜就是福气。” 几个人笑嘻嘻地说着,夏瑜感觉到身上一直有一股强烈的视线,从到这里开始就不曾从她的身上挪开,她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去,在看到熟悉的人时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他怎么在这里?她正这么想,楚阿姨的声音又响起,“她来了。” 谁来了? 夏瑜吃惊地看着程毅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他今天一身淡灰色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俨然如一个绅士,正翩然地过来,宛若要向她邀舞。 她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处,糟糕,他不会想做什么事情吧?该不会被她给气疯了吧?评评,她的心跳几乎要爆表了。 一股好闻的淡淡男人香撩过她的鼻尖,他与她擦身而过,矗立在楚阿姨前面,“楚阿姨。” “阿良真帅,我要是有女儿,就让她嫁给你。”楚阿姨笑着说,转头看向程毅良旁边的程母,亲昵拉着她的手,“你来啦。” 程母笑着点头,“本来跟我先生一起来,不过他最近比较忙,就让我儿子跟我一起来了。” 突然俏皮地说:“顺便让他多看看女生,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女朋友。” 楚阿姨摇摇头,“肯定是眼光太高了。”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程毅良和夏瑜,想着他们挺配的,可惜了……不过她没有多说,一手拉着程母一手拉着夏母,“我们三个聊聊。” 楚阿姨转头对程毅良和夏瑜说:“你们自己去玩,妈妈先借给阿姨吧。” 夏瑜整个人都晕了,含糊地点点头,看着三朵金花远离了,她将目光投在了一旁的程毅良,他正笑咪咪地看着她,眼底似有涟漪在浮动,“小瑜……” 呼呼,她的脸瞬间红了,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程先生随意。”说完,她就急着要走人,余光时不时地瞄了瞄身后,发现没有人,她松了一口气。 第8章(1) 夏瑜先去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才拿了食物到花园里吃,她坐在花园里最偏僻角落的木椅上,叉了一口牛肉,小口地吃着。 “好吃吗?” 夏瑜差点被牛肉给噎住了,忙不迭地抬头,“程毅良,你想吓死我!” “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好吓的。”程毅良站在她的身后,俯,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道:“嗯,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浑身如电击般颤抖了一下,她侧过头一看,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眼神很冷,她朝他娇媚一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啊。” 程毅良出乎意料地将她抱在怀里,夏瑜慌乱地将手里的盘子放在一旁,朝他惊呼:“干什么!” 他用力地搂着她的腰部上方,胸部被他的手拱得高高的,她体内的器官似乎都走位了,难受地呼吸了几口,“你疯了!” “亲爱的老婆。”他的笑容在暗淡的月色下染上了一丝黑暗,“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对你好?这么不乖。” 他的呼吸正对着她的耳廓,几乎染红了她细女敕的肌肤,夏瑜难受地喘了几声,“松开,我快不能呼吸……” 她话音刚落,程毅良立刻接过话头,“那我帮你人工呼吸。” 夏瑜来不及说话,他已经凑过来,薄唇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就像要吃掉她似的咬着她的唇,用力地吸吮着,舌尖在她的口腔里狂妄地来回,让她里里外外沾上他的气息。 他的手也不老实,一掌用力地罩在了她的胸部上,玩弄地揉捏着,力道不轻,却弄疼了她,她难受地伸手要挠他的头,他突然用力地咬了她一口,她的手瞬间没有力气,如棉花般垂挂下来。 真瑜疼得摇着脑袋,可他就像见了肉就咬的饿狗,死死地咬着不放,她疼得红了眼。 他稍稍离开她的唇,伸出舌头,温柔地舌忝舐着,“我以为你胆子很大,没想到也会落荒而逃。”他一字一句地说,眼里的怒火仍旧猛烈,活像是要吞掉她一样。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他,“你放开我!” 她羞愤,他的唇离开了,可他的手还罩在她的胸上,他由后向前,整个人将她包围,高出她半个头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晃荡,她真想伸手划破他的脸,看他还嚣张不嚣张。 “回不回来?”程毅良轻声细语,可手的力道一点也不收,无声地在她的身上刻画他的愤怒。 她浑身都颤抖着,想大声呼喊,但她太重面子了,做不出来,只能忍受着他的粗鲁和野蛮,“你到底要怎么样?” “小瑜。”他轻喃一声,“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他什么时候告诉过她了?如果他说了,她一定会去做…… “乖乖地做我的老婆。” 她会照做才有鬼!夏瑜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疯了?” “没有。” “我为什么要乖乖做你的老婆?”她不解地问他。 “我们结婚了。”程毅良理所当然地说。 她舌忝了一下唇,“我们那天喝醉了,所以……” “我已经告诉你我到底想怎么样了,你呢?”他不想听她的解释,直接截断她的话,她的解释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不想再听了。 夏瑜以一种他是白痴的眼神看他,“你觉得我的答案是什么?”“很好。”程毅良松开她,直挺地站着,就如一棵千年松树般傲立于世,看得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实在很难让她不欣赏,但欣赏归欣赏,她坐正了身子,伸手模了一下唇,唇被他咬了,虽然没破,却麻麻的。 点经验的一看,就明白她红肿的唇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 她懊恼地瞪着他。 “既然你不合作,那么我就收回我之前说的。”程毅良冷冷垂眸,冰冷的眼神好似直视她的灵魂,看她轻颤了一下,“隐婚,我不喜欢。” 他不想隐婚,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婚吗?可看他凶狠的样子,夏瑜一点也不觉得他的样子是在告诉她,他很乐意要离婚。 “你……”她的心脏评评地响,一股不安强烈地在她的心口躁动着。 “过几天,我召开记者会,我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他淡然地说,但他下颚收紧,说明此刻他的心情极度不好。 夏瑜立刻站了起来,“我不喜欢开玩笑,你最好不要……” 程毅良冷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要走,手腕被她用力地抓住,她两只手用力地抓住他,慌乱地说:“先别走,把话说清楚。” “你两只耳朵装饰用的?”他冷酷地说。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嘛公开,要嘛暂时隐婚,而她只能选其中一样,如果他公开,她可以选择不承认,虽然可行,但是会坏了夏氏的名声,而且一般人都会相信,毕竟谁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因为他们是敌手,他干嘛用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呢,所以大多数人会觉得她虚伪,不敢承认。 她正在思考的解决方法,他的手腕突然用力,大有甩开她走人的意思,夏瑜加大力气地拽着他的手腕。 “好啦。”她气愤地说:“你不用召开记者会,隐婚就隐婚……” “什么叫隐婚你知道吗?连怎么做人妻子都不明白。”程毅良冷嘲热讽地说。 她眼一红,忍着气,“过几天会搬回去……” “今天。”他忍无可忍地说,她一再地试探他,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就这么退下去,她都要逃到非洲去了。 夏瑜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硬生生地屈服了,用力地磨着后牙槽,“知道了!” 程毅良傲然地转过身,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我在家里等你。” 一股恶寒朝她身上袭来,她总觉得他说这句话时分明很凶狠,可语气又格外的温柔,像一个变态,她忍着不适,“嗯。” 他静静地欣赏她如梅花折断后不甘的模样,嘴角带着邪肆的笑容,眼角扫向了一旁的食物,淡淡地说:“我晚饭还没吃。” 夏瑜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懂得察言观色,气闷地端起那盘食物递给他,语气不善地说:“不客气。” “手被你拉得有些疼。”他没有接。 她的眼瞟过他的手,上面是有些红印,可要是她能把他的手给拉到骨折,她就真的佩服自己了,“你真娇女敕。” “还好。”程毅良淡定自如地说。 她不是在喂他,她不过是在喂一个小孩……反反覆覆地作了心理建设,她叉了一口羊排递到他的嘴边,“吃。” 他抿着笑,眼角含笑地吃了,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一边欣赏她忍辱负重的模样,这几天来一直徘徊在胸口的郁闷终于消散了。 从面对一室幽静的房间开始,程毅良就无法控制心中如草般狂长的怒意,他已经在让步了,按他所想,就是干脆地公布他们的关系。 如果不是怕他自己逼得太急,弄得她狗急跳墙的话,他又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心意,结果他退让了,反而给了她机会逃跑。 既然这样,他就不让!将她禁锢在身边,看她往哪里逃。 夏瑜的肚子很饿,但肚子里都是气,被他活生生气饱了,她拿了不少的蔬菜和肉类,看着他开心地吃着,她火气更大。 她漫不经心地喂着,心里则想着一千种、一万种的方法整死他,耳边传来程毅良凉凉的声音,“在想什么?” “想……嗯!”他快速地俯首,将嘴里的鱼肉喂到了她的嘴里,清甜的鱼肉几乎融化在她的舌尖,好吃得几乎让人掉舌头,她还来不及回味,他已经撤走。 对上她一脸意犹来的模样,他暧味地说:“好吃吗?” 夏瑜瞬间红了脸,到底是鱼好吃还是他好吃? 他放肆地笑着,从她的手中拿过盘子,将还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食物喂进了她的嘴里,刚要喂,触到她抗拒的眼神,他沉淀了笑容,“嗯?”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张口,咬下,吃掉,反覆如此。不知道多久,她的嘴里不再是食物,而是他的唇。 比起刚才如暴风雨的吻,此刻一股甜蜜的春风将他们包围,她靠在他的怀里,轻颤着羽睫,在他的唇下抖着双唇,他舌忝舐、轻咬、勾缠。 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他的怀里,忘乎所以地迷失在他制造出来的粉色浪漫之中,直到胸口一阵阵地疼,她才睁开眼睛,失神地望着他柔柔地离开她。 夏瑜张着小嘴,像小鱼似的呼吸着,眼眶微热,别扭地转过了头,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放荡的时候,跟他在别人家的花园里互相喂食,甚至喂出了激情的火花。 她心里欲哭无泪,面上平静如湖,“我要回去了。” “确定吗?!”程毅良伸手抚着她的嘴唇。 他的暗示让她红了脸,她推开他的手,迳自往化妆室走,先用冷水浇熄脸上的温度,其他的她不想了,她的脑袋晕乎乎的。 回去的路上,夏母没有发觉夏瑜的异常,叹息着说:“哎,我跟你程阿姨还是好朋友,就是因为彼此的老公是对手,平时都要避着,只能宴会的时候说说话、聊聊天。” “嗯。”夏瑜没想到夏母跟程毅良的妈妈是好朋友,这个事情太打击人了。 “她的儿子也长得好看。”夏母欣赏地说:“我听你爸说过,他年纪轻轻就做了不少大企划,以后肯定前程似锦。” “妈。”夏瑜不想再听有关程毅良的事情,悠悠地开口,“我今天晚上想回公寓睡。” “怎么了?”夏母惊讶地看她。 “我有点怕女乃女乃。”夏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找了一个孩子气的借口。 夏母倒没有怀疑,笑着说:“你女乃女乃听到要骂死你了。” “呵呵。”她傻笑几声。 第8章(2) 最后,司机将车开到夏瑜的公寓楼下,她拿着手抓包包上了楼,她打开门,发现里面一片光亮,程毅良早已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淡蓝色睡衣,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书在看,她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似乎是什么经济的书,没什么兴趣地转过了头。 她回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里不是她的家,而是他的家,他的一举一动似乎跟她的公寓融合了,自在得宛若在他自己的家里一样。 她很不爽,可她不多话,直接穿上拖鞋走回自己的卧室,门一打开,她顿时尖叫:“程毅良,你睡我的床!” 她的公寓虽然小些,但有一个客房,她以为他会很自觉地去睡那个客房,结果他鸠占鹊巢,占领她的地盘,这个发现让她的分贝节节攀升。 程毅良不说话,好像她是一个透明人,她恼怒地冲到他的面前,抽走他的书扔到了一边,“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你睡我的床?” 他似是不耐地揉了揉他的额际,一言不发直接回了卧室,门没有关,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月兑了拖鞋,躺在床上。噢,该死的!他躺在左边,她习惯睡左边。 她脚下像是有风火轮似的冲过去,,把扯住他胸前的衣领,“我在跟你说话。” “嗯。”他懒洋洋地应了她一声。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去睡客房!”夏瑜霸道地下命令。 他好整以暇,好像被人扯衣领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浅浅地笑,“我已经睡在这里了。” 她一听,感觉有人在她的脑袋上放了一把火,她生气地捶着他的胸口,“你起来,以前不跟你计较,从现在开始,不准睡在这里!” 她俯身的角度,露出了她胸前诱人的雪白,让程毅良一览无遗,视觉和手感一样的好,他大胆地欣赏着。 她后知后觉被他吃了豆腐,头一低,看到自己的肌肤,赶紧直起了身子,一只腿曲起应压他的床边,凶拫地威胁,“快点起来,否则我就……” “就怎么样?”他的眼睛滑过夏瑜纤细的腰肢,落在她果/露的大腿肌肤上,脑海里不禁播放着今晚她婀娜多姿走路时的性感曲线,开衩的裙摆时不时地露出她令人喷血的雪白大腿。 想到今晚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醋劲上来了,一个翻身,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瞪他,用眼神示意他快快放开,否则就要他好看。他似没有察觉,她的裙摆因大幅度的动作掀起,堪堪到她的大腿处,他的手得寸进尺地直接模了进去。 她吓得夹紧了双腿,一脸的困窘,“你、你把手拿开。”她居然忘记了他是肉食动物,他们还曾经在这里激情一夜,天呐,她白痴地把她自己送上门就算了,还把她自己送上他的床,呃,之前是她的床。 她不该为了争一口气就这么跟他杠上,结果弄得她自己不上不下,还被他揩油。 他的手被她夹着,动弹不得,他也不恼,直直地看着她,薄唇微动,“夫妻睡一张床上很奇怪吗?” 当然不奇怪,可问题是,她从来没把他当老公啊!夏瑜在心里狂喊,嘴上仍是好声好气地说:“我有点累了。” “哪里累了?我替你按摩。”程毅良笑着说。 她怀念刚才一进门他一声不吭时的儒雅,她真恨自己没事去跟他争什么,就为争一口气,现在沉睡的老虎完全清醒了。 对上他精神奕奕的眼,她拚命地摇头,“我只是想睡觉。” “可你刚才还很活泼。”他直接指出。 夏瑜咬着唇,后悔不已,“现在累了。” 他可惜地看着她,好一会才说:“我刚才想睡觉,你不让我睡,现在你想睡觉,我该让你睡吗?” 她听得汗颜不止,可恶的男人!她用力地蠕动了几下,他如山般一动也不动,她气红了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毅良不说话,直接沉下/身子,紧紧贴着她,坚硬的男性直接贴着她柔软的肌肤,她脸红的模样在他眼底闪动着。 他微微一笑,“你说怎么办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给了他一记甜甜的笑容。 他差点就笑了,“我喜欢享受,不喜欢自己动手。”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在这个话题上绕得越久,她越是无地自容。 他挑起她的下颚,“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眼睛闪亮地看着他,他眼里带笑,面上冷清,“去洗澡,洗完乖乖到这里睡觉。” 她一愣,“只是睡觉?” “如果你想睡我,我也不介意。”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夏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不断地转呀转,狡黠的模样看得程毅良用力地掐了掐她白女敕的胸脯,恶劣地说:“敢耍我试看看。” 被看穿了心思,她也不恼,反而伸手往他胸前的小红豆一捏,暴力地说:“我哪有耍你。”想想不行哦。 她刚才是想逃,想法浮在脑海不过几秒就被他看出来了,可她不信他有证据能证明她想过,哼,感谢科技不发达。 他听得笑了,“你捏我?” “你也捏我了。”虽然他没有她坏心地捏她胸前的蓓蕾。 “好。”他不跟她计较了,“你想怎么样?” 陷阱,有陷阱,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告诉她,有陷阱,不要跳,可她只能往陷阱里跳,真的怕了他说要公开关系。 “好,我去。”如果他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她就有证据嘲笑他了。 程毅良依言地放开她,大掌在她圆翘如水蜜桃的臀部上一拍,惹得夏瑜低叫一声:“干嘛!” 他没理她,躺在左边要睡了,夏瑜轻哼一声往浴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她穿着一身保守的睡衣出来,坐在床的右边。 “喂,你睡了没有?”夏瑜问程毅良,他没有反应,她又说:“我习惯睡左边,你睡右边,不然我会睡不着。” 他睡着了?她为难地看着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睡着了说明她就可以逃到客房里睡了,她干嘛又要唤醒沉睡的老虎。 于是,夏瑜蹑手蹑脚地准备逃开,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下一刻,她已经被他抱到了左边,像鸵鸟宝宝一样被程毅良圈在怀里。 她不自在地说:“你这样抱着,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凉凉地在她的头顶处响起,“如果你不累,我可以让你累一点,这样也比较好睡,你觉得呢?” 恶霸!她愤怒地闭上眼睛。 室内突然安静了,没了她的声音,他耳根子清静了,他轻扯着唇,照她这么聒噪的方式,他有可能真的会有冲动将她扔到客房里去。 他抱着她,大掌渐渐往上模,罩在那沉甸甸的浑/圆时,他抛开了方才的想法,还是抱着睡舒服。 于是,程毅良不顾她僵硬的身体,一手抓着她有料的胸脯,一手环住她的腰,囚禁了她。 等到身后的男人传来阵阵平稳的呼吸声,夏瑜才安心地放任自己沉睡,忽略那邪恶的双手和背后炙热的男性躯体,一切就和平常一样。 夏瑜与程毅良的同居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其实他们的生活很简单,和他们自己一个人生活差不多。 夏瑜担心某人会霸王硬上弓,但在一个又一个平静的夜晚之后,这样的担心也化为灰烬了,他除了会吃吃她的豆腐,其他的事情没有做 不过夏瑜的忍耐正在逐渐丧失,因为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在知道她擅长蔚艺之后,他开始压榨她,逼得她不得不给他做饭。 这一天,下班了,夏瑜不想回去,便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我要跟我妹妹一起吃饭。” 那头电话的男人沉静了很久,阴沉的嗓音宛若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在哪里?” 夏瑜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他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又不好了,难道是大姨夫来了吗?她不屑地白了白眼,“我妹妹说有一家挺好的店,良夏之夜。” 那头又安静了一会,程毅良恢复正常的声音传了过来,“哦。” “挂了。”夏瑜将手机丢进包包里,开着车到夏玫的学校门口,本来夏俊也要来,不过据说夏俊的小女朋友每天等在校门口要求复合,她知道后也真的无语了,现在的小孩真的太早熟了。 “姐。”夏玫远远地看到了夏瑜的车,小跑过来,拉开车门,乖巧地喊了一声。夏瑜笑着点头,“下次不要跑过来,慢慢走过来。” “我怕姐姐等久了。”夏玫一副呆呆的模样。 “可是你跑起来,小内裤都露出来了。”夏瑜老实地说。 夏玫低下了发烫的脸,低低地说:“下次不会了。” 夏瑜狂笑,其实夏家的三个子女,性格都很不一样,夏瑜的性格比较稳重,像狗,但是生气了也会咬人;至于妹妹夏玫,就是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欺负;夏俊,就是一只小狼,没事是哈士奇,有事就是一匹凶狠的狼。 性格如此迥异,真的让人很怀疑他们是一家人,夏瑜也觉得纳闷,不过性格这个东西,百分之五十是天生的吧,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后天形成。 夏瑜忍不住问夏玫,“有没有人在学校欺负你?” “没有啊。”夏玫柔柔地说。 夏瑜颔首,“0.k.没有就好,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我们说,知道吗?”她还是担心这个小白兔妹妹,至于小狼弟弟,她比较担心别人啦。 “知道了,姐。”夏玫甜甜地说:“哦,小俊说你已经回公寓住了,记得买游戏机给他。” “已经买了,估计明天能到,让他安心地等吧。” 第9章(1) 十分钟左右,夏瑜和夏玫她们到了良夏之夜。 夏瑜停好了车,问夏玫,“怎么想来这里吃?” 之前她都会带夏玫、夏俊去林夏小陛。虽然林佑宁告白失败,他们之间尴尬了一阵子,后来又恢复了,继续做朋友。 “哦,听同学说很好吃,他们家的特调饮料很棒。”夏玫小心地看了一眼夏瑜,“姐姐,那饮料里有点酒精。” 夏瑜看了她一眼,“想喝?” “嗯。”夏玫红着脸蛋,快乐地点点头。 “那少喝一点,我今天开车就不喝了。”夏瑜还是很宠妹妹,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她不介意让妹妹去尝试一下。 “姐姐,是果汁和酒精一起,我同学说很好喝,又喝不醉。”夏玫兴奋地说。 “好啦,我鉴定之后再决定你喝多少。”两人下了车,夏瑜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当她的眼睛闪过那店名良夏之夜时,一种熟悉感随即而来,但她只犹豫了一下,就不再多想了。 良夏之夜是一家自助餐厅,里面的菜色倒是让夏瑜惊讶了,不仅有传统的中式菜肴,还有日韩料理,以及可口的海鲜料理,她挑了一下眉,“这里不错。”夏瑜下了评论。 “是啊,这里的老板肯定很有钱,不然就亏大了。”夏玫拿着托盘,挟了自己爱吃的食物。 夏瑜环视了一周满满的人,笑着说:“这可说不定,人家老板有可能稳赚不赔。” 夏玫推了推眼镜,“是哦?” “嗯。”夏瑜颔首。 两人拿了食物找了位置坐下吃,刚吃了几口,服务生就端着特调饮料过来,笑盈盈的态度让人心情都好了。 “姐,好好吃哦。”夏玫一脸的惊喜。 夏瑜吃了一口,同样惊喜地点头,“是很不错,看来老板很舍得成本。” 吃了几口菜,夏瑜又喝了一口饮料,丰富的口感让她锭开了笑颜,“味道很好,酒味不重,你喝一半,不要喝多。” 夏玫听话地点头,两个人吃完饭,买了单,夏瑜开车送夏玫回夏家,夏玫侧头问夏瑜,“姐姐,今天不住家里吗?” 夏瑜正要说话,手机响起,是程毅良,“什么事情?” “吴记卤味,每一样都给我带一些。”他吩咐道。 她都成了他的跑腿小妹了,她看了一眼夏玫,“我……” “不回来试试看。”他直接挂了电话。 专制的宇宙超级大恶魔!她狰狞地挂了电话,看向夏玫时神色又恢复正常,“不了,我还有,些文件要看。” 夏玫心疼地说:“姐,不要太累了。” “嗯,好,掰掰。” 夏瑜看着夏玫走进了夏家,才开着车去买卤味。尽避逼不得已要去,她心里却一直在骂。 买好了卤味,夏瑜坐进车里的时候,天空开始淅沥地下雨了,她打开广播,一边听一边开车往公寓去。 电台里一道甜美的嗓音响起,“欢迎来到深夜美食,在这个时候侃侃而谈美食,想必大家一定饥肠辘辘……” 夏瑜听了一下就想关掉,却听到里面提到了良夏之夜,刚好是她今天吃过的餐厅,于是她就不动了。 “最近良夏之夜真的很火热哦,只要去吃过的人一定会再去第二次,因为他们的东西太好吃了,特别是他们家的特调饮料,良夏之夜……今天我特别请了良夏之夜的负责人,奉经理…… 良夏之夜,确实很好喝,夏瑜舌忝了舌忝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 “秦经理,店名叫良夏之夜是因为你们店的招牌饮料吗?” 秦经理回答说:“不是的,其实我们良夏之夜,是因为我们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名字里各有一个良字,和一个夏字,他们又初遇在夜晚,所以才会叫良夏之夜,以此来纪念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哇,听起来好浪漫,能不能为我们具体说说这个动人故事呢?” 夏瑜摇摇头,真是的,现在的餐饮生意很差吗?居然到了要以这种骗小女生的把戏来当噱头,她一脸的不齿。 “哦,当然可以啦。”秦经理带笑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在夏瑜白了眼,正要去关掉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桥段。 “他们相识在拉斯维加斯,聊天,喝酒,一见钟情,一拍即合,手牵手地跑去教堂结婚……” 这一段故事夏瑜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时,她都没有关掉广播,也没有下车。 “结果他们结婚第二天,我老板有事就先走,彼此都忘记留下联络方式,两个人就分开了,谁知道这么巧,他们在台湾相遇了,但他们那时结婚得太匆忙,老板娘就想反悔了,我老板立刻展开种种方式追回老板娘,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老板娘拐回来当‘水某’了……” 后面几句有些陌生,前面却太熟悉了,良夏之夜……有他程毅良的良,有她夏瑜的夏,有他们共同度过的拉斯维加斯之夜……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跟她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吗?聪明的大脑睡觉去了,她失神地坐着。 叩叩!车窗上响起一阵敲击声,夏瑜抬头看去,朦胧的窗户上倒映着程毅良英俊的轮廓,她愣愣地关掉了广播,拿着卤味走下了车。 他撑着伞,气质如墨地站在雨中,她的心跳评评作响,他将她拉到怀里,曲起食指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傻了?” 夏瑜任由他拉着她回到公寓,嘴唇嚅动了几下,好想问他,良夏之夜是他开的吗?她却问不出来。 在她发呆的时候,程毅良已经拿着毛巾擦拭着她发丝上的雨珠,“怎么了?傻傻的。”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温暖,她舒了一口气,“没什么。”她伸手将毛巾扯了过来,自己擦拭着。 “好吃吗?”他问。 她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嗯,还不错。”她偷偷地透过凌乱的发丝瞧着他的脸,他脸部肌肤很放松,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那段故事影响了她,只要想到故事的结尾,她就开始头痛,难道程毅良在追她?他不想跟她离婚她知道,可他在追她,她感觉不像啊。 夏瑜承认自己对感情很白痴,林佑宁喜欢她这么久她没有发现,连人家特意取的店名意义她都想不到,更何况良夏之夜的意义呢。要是让她去发现、让她去猜透,那一辈子也猜不到,她又不是侦探,怎么可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就发现了不同呢。 如果不是偶然听了电台节目,她真的想不到他要追她,他在追她吗,他真的在追她吗? 她不相信,根本无法相信他在追她。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她放下毛巾,豁然开朗地摇摇头,她想太多了,不可能,她转眼看去,程毅良把卤味放在茶几上,上面还摆着两罐啤酒。 夏瑜看过去,他正好看过来,“一起吃。” 她看着他,心跳不断地加速,她咽了一下口水,落荒而逃,“我要洗澡。” 程毅良疑惑地挑挑眉,她今天有些奇怪,平时看到他少不了张牙舞爪,今天看到他居然这么乖,奇怪了。 夏瑜朦胧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黑眸,淡淡的蓝光在程毅良的眼底飘散着,她今天没有睡沉,她呆愣地看着他。 “醒了?”他轻声问。 夏瑜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她又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你在干什么?” 他朝她邪恶一笑,腰部一沉,她低呼一声,沉重的男性带着温柔深深地进入她的体内,她似是难受地蹙眉,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背,“啊……慢一点……” …… 第9章(2) 夏瑜咬着唇,轻声地下了床,跑到浴室里打理自己。浴室里灯光明亮,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身下有多恐怖。被他宠爱到了极致,镜子中的她,一脸被滋润过后的春意,每一个细胞都像喝足了水,发出耀眼的光芒,但与之相反,她满是痕迹的身体上就面目全非了,红红点点布满了她的身体。 她软着身子地站在浴白里,任由温水冲刷着身体,想着他昨天如狼似虎的模样,她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洗完澡,她又泡了一个精油澡,熨烫的热水搭配着薰衣草精油,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泡完澡,她起身擦干身体,穿着浴袍回到卧室。 原本该在床上躺着睡觉的男人不见了,夏瑜淡定地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穿着,走出卧室,没有意外地在厨房里看到他的身影。 虽然说他命令她做晚饭的行为很过分,可是他会很自觉地起来做早饭,这让她的不满少了很多。 她走到桌子旁坐下,她不喜欢西式早饭,程毅良做了粥,蒸了五谷包子,以及金黄的培根肉,旁边还有几盘小菜,早餐很丰盛。 “你先吃。”他扔下一句话,去卧室换衣服了。 夏瑜看了看时间,还早,慢慢地吃着,吃了一会,无意间看到沙发上的文件,她挑高了眉,那文件上的内容她很眼熟啊。 她叼着包子,走到沙发旁,没有动文件,因为这文件不是她的,她蹲子,看着文件标题,心里一沉。 “吃饭好好吃,蹲在那里干什么。”他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她像小狈似的半蹲着身子,小嘴咬着一个包子。 夏瑜慢慢地站了起来,“你们要竞标这块地?”她又想到了上次竞争输掉的地,想想她就不开心了。 程毅良打着领带,颔首,“对。” 夏瑜走回厨房,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低眉顺眼地吃早饭,心里则是盘算这一次如何才能一雪前耻。 程毅良也跟着坐下吃饭,“夏氏也有这个兴趣?” 夏瑜喝了一口粥,气势汹汹地看着他,“对啊,看看最后谁能赢。” 她在宣战,不过他没什么兴趣,他安静地低头喝粥,夏瑜不服气,“干嘛不说话?” 他瞟了她一眼,“有什么好说的。” 他在侮辱她、看不起她,他是以胜利者的角度在俯视她,太过分了!夏瑜气得要正要大骂之时,他又说话了,“你把输赢看得太重了。” 夏瑜满脸的不悦,讽刺地说:“你难道不想赢,你愿意做失败者?你赢了你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了。” 程毅良望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忿忿不平,“赢了不过就是多赚钱而已,对我而言,拿下一个企划不是输赢,而是我付出了多少,我就该得到多少。” 闻言,夏瑜一愣,随即一笑,“并不是所有人付出了就有收获。” “那只能说这个人付出得还不够多。”他云淡风轻地说。 夏瑜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之前的几个晚上,她睡觉时他还在书房里看文件,他确实不只是一个只靠着树荫乘凉的人,他在浇灌、施肥。 夏瑜瞅着他,突然觉得嘴里细滑的粥变得难以吞食,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我先走了。” 他没有阻止她,反而说了一连串的菜名,“我今晚要吃水煮角、角香肉丝、酸辣马铃薯丝……” 回应他的是她的关门声,他无奈地一笑,黑眸落在沙发上不曾动过的文件,他微微一笑,也许他该下一剂猛药才对,否则她永远不会懂他的心。 夏瑜坐在夏父面前,夏父模着下巴,“程氏也要参与这块地的竞标” 她点点头,“哦。” “你收到消息了?怎么一点也不惊课。”夏父笑着说。 夏瑜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爸,这个企划我来做。” 夏父看着她,“其实我是打算让刘经理跟进。” “爸,你不信任我?”夏瑜皱着眉。 夏父摇摇头,“不是,我是看你手上还有一个企划……” “我手上这个项目没有问题了,我有时间。”夏瑜急切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程毅良,她就想着要跟他一争高下。 夏父笑了笑,“好,交给你,尽力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站起来,拍拍女儿的肩膀。 夏瑜点点头,“爸,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 夏瑜回到办公室,立刻让助理阿珍调出所有的资料,为这一次的竞标作准备,她的吩咐刚传达下去,阿珍又走回办公室。 夏瑜低着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什么事情?” “夏经理。”阿珍激动地说:“有人送花。” “嗯?”夏瑜傻傻地抬头,映入眼中的就是阿珍一脸兴奋地站在她前面,手里捧着一 大束勿忘我,“花?谁送的?” 阿珍将花递给夏瑜,“不知道,指名说是给你的,上面有卡片。” 夏瑜点了点头,接过花,阿珍八卦地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 等阿珍出去了,她将勿忘我放在一边,这么一大束勿忘我捧着就跟移动的花园似的,太夸张了。 她打开卡片一看,疑惑不已,上面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写,谁送的?她蹙眉想着,扔掉卡片。 手机响了,夏瑜接通,“干什么?” “喜欢我送的花吗?”程毅良笑着问她。 他送的?她有些吃惊。 “不喜欢。”她很直接地回了三个字,“我要工作了,没时间陪你玩,挂了。”既生瑜,何生亮,为什么老天要给她一个对手折磨她?她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绝对要打趴他! 可惜某人不放过她,又打了过来,她耐烦地接起,“干什么?” “喜欢什么花?”程毅良霸道地问。 夏瑜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说着,将手机关静音,丢在了一旁。送花?干嘛送她花,他们又不是……呃,等一下,送花,他送花给她?夏瑜怔住,失神地看着某一处,他该不会真的在追她吧? 想她夏家大小姐也不是没人追,只是她真的想不到她的隐婚老公要追她啊!便播里的话又在她的脑海里重复着,拐她做水某…… 她拚命地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们是敌人欸,要争到至死方休的敌人啊! 她眼一垂,看着手机无声地亮着萤幕,上面显示的是他的号码,她轻咬着唇,试试看好了,她拿起手机,“我喜欢玫瑰。” 他疑惑地说:“玫瑰?” “对,我很喜欢玫瑰。”她最讨厌的就是玫瑰了。 “那你最讨厌什么?” “百合,我最讨厌百合了。”她也不喜欢百合。 “o.k.”程毅良挂了电话。 夏瑜看向那束被她搁置在一边的勿忘我,她走过去,模着花,眼神淡淡的,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送了一大束的勿忘我给她。 因为恰好勿忘我是她最喜欢的花,他应该不知道吧,他不可能知道的。她笑着转身回椅子上,重新看文件。 第10章(1) 程毅良看着坐在前面的程毅忠,“二哥,你说女人都喜欢花?” “她不喜欢?”程毅忠笑呵呵地反问:“你交女朋友了?” “她不是很喜欢。”他侧面地回答了问题。 “哦,那她就是口是心非。”程毅忠确定地说。 “是吗?”程毅良无良地笑了笑。 他早知道她喜欢勿忘我,故意打电话问问她喜欢不喜欢,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生物。但有一种可能,她也在试探他。 “反正我跟你说了,十个女人九个喜欢珠宝、鲜花啦。”程毅忠一副过来人的表现。 程毅良笑了笑,撑着下颚,轻声问:“跟二嫂和好了?!” 程毅忠顿时一副吃了瘪的模样,“咳,说这个干什么。” “哦。”程毅良笑了笑,“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喂,小弟,我好心帮你出主意……” “怪不得二嫂不跟你和好,一堆馊主意。”程毅良毫不客气地吐槽。 程毅忠沉着脸看程毅良,“真的很烂?” 程毅良笑了笑,“你去问问大哥。” 程毅忠突然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居然跟夏家大小姐打得火热,你的花就是送给她?她是你女朋友?” 程毅良不痛不痒地瞟了他一眼,没回答。 “你如果能追到她的话,那我就甘拜下风,新买的那座小岛就送给你。”程毅忠压根不相信地夸下海口。 程毅良颔首,“是我的了。” “喂,先做到再说。”程毅忠不悦地说。 程毅良神秘地笑了,接着又问他,“你今天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咳。”程毅忠尴尬地说:“最近不是有一块地要竞标吗,你到时候拍下来给我,我要给你二嫂弄一个人间天堂住。” 程毅良诧异地望着他,笑着摇头,“这地我有用处。” “有什么用?”程毅忠反问。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高深莫测地说。 程毅忠败兴而归,而程毅良则是继续办公。梁助理突然敲门进来,“总裁,这是即将要拍的那块地的资料。” “放下吧。”程毅良点点头。 梁助理看了一眼程毅良,心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次总裁对这块地不怎么感兴趣似的,他放下资料,退出了办公室。 程毅良拿起资料,随意地放在了一旁,继续看着刚才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手机打断了他,“大哥?” “妈让我跟你说,有空腾出时间来。”程毅仁沉稳地说。 程毅良挑挑眉,谨慎地说:“什么事情?” “你觉得还能有什么事情?”程毅仁低声笑了,“三个兄弟就你还没结婚,妈很担心你。” 程毅良嘴角一弯,敢情他碰到了传说中的催婚?他摇摇头,没兴趣地说:“让妈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老婆了。” 那头的程毅仁听了哈哈大笑,“小弟,还没结婚就叫人家老婆了。” 程毅良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笑得如狐狸一般,“大哥……” “嗯?” “谁跟你说,我还没有结婚?”程毅良反问。 喀,程毅良揉着眼,听着那头传来的奇怪声音,他发出愉悦的笑声,“大哥,没坐稳吗?” 半晌,“小弟,一点也不好笑。”程毅仁冷冷地说,他是知道小弟最近跟夏家大小姐有些暧昧,可他不知道小弟结婚了。 “我没有开玩笑。”他只不过是看他们的玩笑而已,他恶劣地扯了扯唇。 “你该死的怎么没说过!”一向好脾气的程毅仁发飙了。 “你们也没有问我。”程毅良掏了掏耳朵。 程毅仁无语,揉了揉发疼的头,“没事玩什么隐婚!就是那个夏家大小姐?” 程毅良没有解释,清朗地说:“你就这么跟妈说,我过几天会带老婆给她看。”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很坏心地将这件事情推到了程毅仁的身上,让大哥面对妈妈的第一炮。 今天的竞标是在一个封闭的场所进行,没有媒体。夏瑜带着助理阿珍坐在位置上,她今天早早就过来了。 “经理,我去帮你端一杯热水。”阿珍说道。 “好,谢谢。”夏瑜颔首,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整了整衣服。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较窄、较高的套装,因为胸前被某人摧残得不像样,只能努力地遮着。 程毅良不知道吃了什么,好像肾上腺激素很活跃,导致她每天成了砧板上的鱼,被他翻来覆去,煎炸清蒸。 她不是没想过逃,只是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去学了什么媚术,没事回来就对她展现男性魅力,她很自然就沦陷了,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可耻。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出现一阵阵骚动,她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夜夜相对的那张脸,她迅速地转过头,无动于衷地一动也不动。 她隐约能听到后面人的声音,耳朵动了动,她不由自主地听进去。 “程总裁怎么过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过来看看。”程毅良温和地说。 “说是过来看看,应该很有把握吧。”另一个年长的男人说道,显然是不相信他只是过来看看。 程毅良淡笑不语,打过招呼就往位置走去。 夏瑜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等着阿珍回来,一道身影落坐在她的身边,她一抬头,眼角隐隐地抽搐了一下,“程总裁,你好。” “你好。”程毅良伸手。 夏瑜瞄了一下他的手,犹豫片刻,才伸出纤纤小手往他的手上一放,蜻蜓点水般很快地收了回来,余光瞄到不少人在看他们,她低声道:“你干什么?” 看她偷偷模模的模样,程毅良想笑又很气,他是她老公,又不是情夫,这么提心吊胆的神情在他看来简直是多此一举。虽然他答应隐婚,可没说永远隐婚,只是权宜之计,她却信以为真,“过来跟你打招呼。”他说。 “滚。”她翻了一个白眼,不客气地说。 此时阿珍回来,看到位置上坐着的人,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朝夏瑜说:“经理,水。” 夏瑜正要接,程毅良很顺手地替她接过来,放在她的手上,如此亲昵的举动惹得周围的人都一愣,根据他们所想,程毅良和夏瑜是敌对公司,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友好呢?夏瑜的位置一边是走道,一边是位置,本来位置是阿珍的,被程毅良抢走了,阿珍无措地站着,频频看向夏瑜。 夏瑜立刻就看向程毅良,想让他滚开,哪知他先对阿珍开口了,“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我吗?” 阿珍呆呆地点头,等她感受到夏瑜杀人的视线时,她立刻低头,坐到了夏瑜后面的位置。 夏瑜气死了,她的人怎么听程毅良的话!忍住胸口排山倒海的怒气,她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毅良微微倾向她,“陪你。” 夏瑜蹙眉,他在对她调情?流氓!她索性转过头,压根不理他,他则是一直挂着笑容,舒心地坐在她的身边。 他跟她,似乎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一同出现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因为他的老婆,直要求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总是偷偷地说话和接触。 于是,程毅良的心情格外的明亮,夏瑜的心情却完全相反,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她振着唇、板着脸坐在那。 两人明显不同的情绪在外人看来多了几分猜测,有人认为程毅良肯定偷偷示威了,这块地非程氏莫属,也有人认为,一向对立的两家人怎么坐在一起,莫非是心和面不和? 别人投射过来的眼神,夏瑜当作没看见。 她的心有些乱,程毅良到底想干什么呢?从他送了勿忘我开始,他天天让人送勿忘我到她的办公室,弄得她办公室像花海,她以为他会送些别的花,例如她骗他说很讨厌的玫瑰,但他却一心一意地只送勿忘我。 一个男人送女人花,坚持不懈地送,其中的意思真的让人很难不多想,夏瑜几乎开始怀疑他是真的在追她了,但没有理由啊。 夏瑜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她精神无法集中,身后的阿珍轻轻地推了她的手臂,“经理?” 夏瑜回过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程毅良,于是垂眸,听着别人的喊价,不知不觉,已经喊到了一亿三千万。 她坐着,很耐心地等着,等到价格喊到一亿七千万的时候,她正要举牌,身边的程毅良比她快了一步,“两亿。” 程毅良举完牌,朝她眨了眨眼,黑眸里夹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似是宠溺、似是暧昧,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沉默地转过头。 从程毅良开口之后,没有人再说话了,主要原因是这块地虽好,但是惹上了程氏就麻烦了,程氏财大气粗,多少钱都拿得出来,他们要是硬拚,光是资金上就拿不出来,没有本事跟人家拚。 其实两亿的话,他们还是可以跟的,就怕喊价喊高了,到时候程氏又不要,那么吃亏的还是他们。 场所一片安静,夏瑜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连忙回过神,她举了牌,“两亿一千万。” 她喊得很小家子气,她是故意的,因为她相信程毅良肯定会跟她争,她也有顾忌,就怕程毅良这个黑心的家伙到最后突然丢了一个大难题给她,她可不想被程毅良耍。 但,出乎意料的,仍旧是和刚才一样的安静,主持拍卖的人眼睛绕了一圈,却发现大家都安静了,连程毅良也没开口。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最终喊了三次,一锤定音。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夏经理,真是恭喜你了。” 接着,很多人都上来说着客套话,“夏经理啊,这块地真是不错。” “夏经理,你准备开发做什么?” “夏经理……” 夏瑜早已呆了,当别人来问她的时候,她只是笑着,笑得肌肉都僵硬了,“谢谢各位。” 想了半天,她只吐出这么一句话,因为她当真想不到别的话。任谁也想不到,肥肉就这么到了她的肚子里,就像作梦一样。 她看向程毅良,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她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在帮她打先锋,如果不是他,她不能那么轻松拿下来。 程毅良朝她笑着,“有时间一起吃午饭吗?” 夏瑜点了点头,她也心急地想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她让阿珍处理后续事清,她跟着程毅良一起离开了。 她完全忘记要跟他避嫌的事情了,她只想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章(2) 夏瑜坐着程毅良的车到了一间私人会馆。她皱眉,她以为他会随便找一个地方跟她说话,他却慎重地带她到了私人会馆。 她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想,他为什么要让她呢?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她差点就撞上了。 程毅良笑着转过身,拉着她的手走进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位置上,他轻柔地说:“先吃饭。” 他快速地点菜,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她安静地坐在那,任由他去折腾,等他点好菜,她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让我?”明明他可以拿下的。 “你觉得呢?” “你有什么阴谋?”她直白地问。 程毅良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神色,他不知道他在她的心中是这么的不堪,“没有阴谋,也没有阳谋。” 夏瑜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又问:“干什么送我勿忘我?” “勿忘我、勿忘我,提醒你不要忘了我。”他促狭地朝她笑了笑,弄得她脸色不自然地转过去。 勿忘我……他解释得这么暧昧,她的眉狠狠地皱成了小山,“你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是认真的。”程毅良也有心无力,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她怎么会认为他说的是谎话? “那你是不是接下来要告诉我,你喜欢我,你之前的行为确实是在追我?”她不可置信地说。 “当然。”程毅良一笑,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宠溺,“不然我为什么死缠烂打。” 他承认了!夏瑜身体像被无数的针刺着似的,她不安地扭着身子,脸上的神情扭曲了,“程毅良,你不要耍我了……” 他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了她的灵魂似的,锁住她娇艳的小脸,“我为什么不跟你离婚,为什么要跟你上床,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生活,为什么将地让给你,为什么?” 她的呼吸几乎窒息了,就像有人将她按在了密封的袋子里,让她无法呼吸,“因为……”他不是在跟她玩游戏,因为这样玩游戏成本太大了,他们是商人,最注重的就是利益,可这个游戏对他而言,没有利益。 “因为我爱你。”他认真地看着夏瑜,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小瑜。” 夏瑜坐在那,她的耳朵听到他的话,她只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又听到他问她,“小瑜,你为什么容忍我纠缠你,让我上你的床,让我住进你的房子,让我霸占你的所有?” 是的,她不断地让步,因为他的逼迫,他拿什么逼迫她?拿他们隐婚的事情逼着她,她怕吗?她怕。 她真的怕,可她再怕,她也是夏家的长女,无论出什么事情,她都要全部担起,所以后来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但他还是能将她死死地抓住,为什么? 他露出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你爱我,你夏瑜爱我程毅良!” 她好慌,她端起一旁的水,狠狠地灌了一口,温热的水冲淡了她的慌乱,“良夏之夜是你开的。” 她很肯定地说,他意外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夏瑜又问:“其实,你从来没打算跟我离婚?” “从我意识到我爱你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你离婚。”他很坦诚地说。 “你故意将地让给我,又为什么?” “嗯?”他风情地一笑,“我在努力打动你啊,小瑜。”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果然在追她,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有心机,开店、送花、让地……他做得好没有下限!他是一个商人,他怎么可以忘本,商人最重利,她在他的心中比任何利益还要重要吗? 这个想法一旦跳出,夏瑜的脸越发的红,她不是自恋,他确实在告诉她,他对她有意思,他是真的想拐她当“水某”的,而不是纸上谈兵的老婆。 在她恍惚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爸?嗯,那块地没有抢下,对,有原因,我送给我‘水某’了……” 夏瑜就像在火锅上的蚂蚁,难受极了,脸红彤彤地看着,他神色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被电话那头轰炸着。 “知道了,有空我会带老婆回去给你们看的。” 她不知所措了,看程毅良挂了电话,又说:“你疯了!你爸跟我爸……”是商业竞争对手欸。 “不是大问题。”他安慰地模了一下她的脸,指尖染上她火烫的热度,“只要有利益,敌人都能成朋友。” “什么意思?” “联姻,夏氏和程氏的联姻,想必没有人能想到吧。”他受不了夏瑜这么娇媚可爱的模样,伸手将她拉坐在他的大腿上,大手圈住她,发现她不断地发抖。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缠着你。”叹一口气,“这个方法只是为了解决我们结婚而产生的矛盾,而不是我死也不肯跟你离婚的原因。” 他受不了,看她一副他是小人的神情,他张嘴轻啃了她的小脸,“要是再乱想,我不介意身体力行让你明白。” 他掌下的娇躯抖了抖,显然是怕了他的索求无度,他凑过去轻含着她的耳廓,“我爱你。” 夏瑜整个人失魂地坐在他的怀里,就连上菜了,他亲手喂她吃饭,她都乖乖地由他去了,因为她小小的脑袋都在想,程毅良为什么会爱她? 他不该爱她,她虽然漂亮、有家世、脑子也不差,可他不该爱她呀。 “你怎么会爱我?!”她幽幽地开口。 程毅良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嘴角的污渍,“为什么不能爱你?”停顿,“你也爱我,不是吗?” “我哪里爱你?”她回过神,给了他一记凶狠的眼神。 程毅良得意地一笑,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杓,饥渴地吻了下去,他吸吮着她的小嘴,勾缠着她的香舌,听她敏感地发出一连串细细碎碎的嘤咛,他一边吻着,一边低语,“如果不爱,你会让我这么吻你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切好像存在得理所当然,他的吻、他的拥抱,以及他温热的体温,她在习惯他的一切。 “你会让别人这么做吗?”他低沉地问她。 她快速地摇头,沮丧地低了下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她的确爱他,这个事实让她的脸色苍白不少。 程毅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他脸色阴暗地箍住她的腰,阴森森地说:“爱我有什么不对?”他的条件很好很好。 她叹息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移开了眼。爱他有什么不对?她为什么总觉得以后她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觉。 程毅良阴郁的站起来,买了单,搂着夏瑜往外走。她弄不懂他雷厉风行的作风,腰上的掌格外用力,她吃痛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阿良?” 夏瑜转头一看,竟然是程母,脸色微青,好想长一双翅膀飞走,可某人死死地抓着她不放。 “妈。”程毅良淡淡地说。 程母上一回就从程毅仁那里听到了惊世骇俗的消息,吓得都想打死程毅良这个不孝子,夺命连环call将他喊回来,终于从他的嘴里知道了未来媳妇是谁,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程母是有经验的过来人,她只稍稍一想,与程毅良母子连心,程毅良可是知道她今天会在这里的。 程母站在不远处,望了望夏瑜,笑咪咪地说:“老眼昏花,我有点看不清这位小姐,下次带这位小姐回家吃饭吧。” 儿子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吧,程母心知肚明。她很开心如果夏瑜是她的媳妇,那么她跟闺密是亲上加亲。 程毅良一笑,爽快地说:“知道了,妈。”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慢吞吞的像一只乌龟,他动一下,她就钻回了龟壳,不期而遇的巧合为的便是断了她的后路。对他,她会拒绝,对着他的母亲,她还能这么坚定地拒绝吗?他心机深如海沟。 他跟程母说了一声,便抓着她上了车。 夏瑜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的预感没错,她果然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还未从整件事情中恢复精神,程毅良又飞来一句,“妈的话,你听到了。” 妈的话……她内心泪流满面,事情的发展跳跃得太快了,她一下子就有了婆婆,她头痛地靠在车窗上,却听到他又说:“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去她家?她难受地轻磕车窗,“程毅良,你算计好一切了。” 车子停了下来,她抬头,却是陌生的地方,他下车,拉着她一起走进陌生的大厦,“这里足哪里?” 程毅良笑而不语,拉着她上了楼,到了十楼,在电子门上输入密码,“是你的生日。”夏瑜的心跳抨抨地跳着,她几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我们的新房。”他朝她一笑,“也是我们以后的家。”他抱着她,将她紧紧地搂着,俊脸埋在她的肩上,汲取着她的馨香。 他安排好了,什么事情都安排了!她心跳速度很快,打乱了平时的节奏,她干涩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她竟然一无所知。 “在我发现我爱上你这个让我爱惨的女人时。”他深情款款地捧着她的脸,柔柔地贴着她的唇。 她的眼睛闪了闪,“我被你害惨了……” “放心,岳父大人那边我会去解释。”他锭开一抹完美的笑容。 夏瑜手心痒痒的,她伸手狠狠地戳着他的脸,“你笑得好假。” 他痞痞一笑,“我以为你们女生都喜欢男生像白马王子。” 她冷哼一声:“你跟白马王子一辈子也没关系。” “嗯,没关系,我跟你有关系就好,一辈子的关系。”他颇为邪恶地一笑,弯腰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捶着他的肩,不满地抗议。 “去看看我们的新床。” 他们的新床铺着喜庆的红色,她红着脸被他扔到了床上,红女敕的小脸与身下的红色被单相映衬,而她白色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更为白女敕,让人兽性大发。 “新房、新床、新娘子。”程毅良伸手解开脖颈处的领带,随地一扔,接着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最后他只穿着裤子,倨傲地由上往下地看着她,“老婆,我想提前预支新婚之夜。” 夏瑜无力地倒在床上,在他性感地月兑衣服,朝她走来时,她的呼吸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起伏,她垂眸,再抬眼时,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妩媚。 他看得心头一跳,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小瑜,我爱你……” 夏瑜羞涩得不敢直视他,两手拉下程毅良的脖颈,红唇印在他的薄唇上,无声地诉说着。 好啦,看在他这么爱她的分上,那她稍稍爱他一下吧,就一下,再多也没有啦。 什么时候爱情降临在他们的身边?也许就是在初遇的那个晚上…… 夜还未降至,新房里的他们已经醉了,浓烈的爱/欲之火烈烈烧起。 全书完 《娇妻系列介绍》—— ◎想看陆成如何追回他一见钟情的娇妻郑一珍?请看脸红红系列787《娇妻要放风》。 ◎想看木讷的宋坚如何挽回坚决离婚的舒米爱?请看脸红红系列790《半婚》。 ◎想看崇拜秦逸盛的姚天乐如何让他爱到卡惨死?请看脸红红系列797《昏婚之夜》。 同系列小说阅读: 娇妻1:娇妻要放风 娇妻2:半婚 娇妻3:昏婚之夜 娇妻4:隐婚 娇妻5:婚前交易 娇妻6:复复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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