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劫难逃》 第一章 樱树精灵 第一章樱树精灵 “修远,吃饭去了。” 一道黑影忽的扑来,叶修远眼前一黑,“砰”的一声,下巴已狠狠的磕上书桌。 看着叶修远的狼狈,何亚拉抱着篮球,笑的肆无忌惮。自习教室里,无数诧异恼怒的目光射来,他反而笑的越发得意。 叶修远脸微微有点红,轻扯何亚拉的t恤,小声咕隆道: “又把我当篮球拍!小点声,打扰别人才是你的快乐吗?” 何亚拉不以为然,依然大声道: “吃饭去了,饿死了。” 叶修远掏出手机,才11点。 “还早,食堂开门了吗?” “小可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吵架了吗?” 何亚拉八卦着,津津有味的左顾右盼,那些不耐烦的眼光在他亮晶晶的眸子的扫射下,纷纷退了开去。 叶修远皱了皱眉道: “我怎么知道,她不能有自己的事吗?” “啪”,何亚拉合上桌上的书,顺势拉起叶修远,一边搭着他的肩,一边不由分说的拖着他向室外走。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叶修远哪料他如此野蛮,仓促间将桌上的书碰到地上。稀哩哗拉声中,叶修远暗叹口气,挣开何亚拉的拉扯,一边捡书,一边向四周投以歉意的目光。 远远近近被骚扰的目光又聚了过来,但一迎着何亚拉无所顾忌的眸子,再次无奈的避了回去。 叶修远叹道: “别拉别拉,我自己走。现在就去食堂,会不会太早。” 何亚拉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叶修远,好像看着天外来物。 “早?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不去抢,一会连渣都没了。” 叶修远疑惑着,和何亚拉肩并肩走出教室。 自习教室藏在竹林的中央,三面绿竹郁郁葱葱,临窗的一面是篮球操场。已近正午,球场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在阳光下练习着灌篮。看台上却坐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个个花枝招展。而篮球场外的大马路更是人潮涌动,一望无际的似乎看不到头。 叶修远吓了一跳。看着一脸傻气的叶修远,何亚拉吹了声口哨,将篮球旋转着抛过头顶,食指伸出,篮球便落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然而,他的潇洒并没有持续太久,来来往往的人流将他们挤的跌跌撞撞,何亚拉只得将篮球紧紧的抱在怀里。 在这样一个不是节日胜似节日的日子里,晚一点去食堂,真的会空腹而归。 “拉拉,拉拉,球!” 篮球场内一个男孩跳着对何亚拉又是挥手又是叫。 何亚拉洒然一笑,将球对着篮筐远远的丢去。阳光下,篮球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篮板,落在篮筐上轻盈的跳跃着,最后打着旋儿从筐中直落而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 “yeah!” 何亚拉兴奋的一跃而起。看着尚未回神的叶修远,何亚拉摆了个自以为最帅的pose道: “别崇拜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流动的人潮停下或匆忙或悠闲的脚步,好奇的看着得意忘形的何亚拉。叶修远又感到些许的不自在,猛的一扯何亚拉的胳膊,扭身闪入人群。何亚拉阴阳怪气的大叫一声,追了上去。俩人一前一后,在人流中穿来穿去。 樱园的樱花最是茂盛,浅粉的、深粉的、粉粉的……樱花俏然点缀枝头,犹如一只只振翅欲飞的翩翩粉蝶。微风拂过,樱花纷纷扬扬,花瓣雨漫天飞舞,卷起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芳香。而樱园的人流也最是汹涌,澎湃的游人摩肩接踵,叶修远放慢脚步,艰难的分辨东西南北。 食堂在樱园的左边,宿舍在樱园的右边。叶修远辨明方向,对何亚拉道: “你先去食堂排队,我去宿舍拿饭盒。” 何亚拉拉住叶修远。 “小可不在,没人洗碗,直接去食堂吃吧。” 叶修远没好气道: “我的饭盒自己洗,不像你,总是欺负小可。” 何亚拉瞪着眼理直气壮道: “谁欺负她了,她这是爱护男朋友的哥们。难道她没有给你洗过吗?” 叶修远懒得理他,径直向宿命挤去。何亚拉却再次拉住他。 “别回宿舍了,等你拿了碗,真没饭了。” 叶修远皱眉道: “食堂的碗不卫生。” 何亚拉大惊小怪的盯着叶修远。 “你有洁癖吗?一个大男人,有那么多讲究。” 说话间,何亚拉已不容置疑的拖着叶修远向食堂杀去。 叶修远看着何亚拉拽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强硬而充满活力,只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本不是一个强势而倔强的人,遇到蛮横霸道的何亚拉,便只能一切由他。 “那里围了好多人,走,去看看。” 一心闹着要吃饭的何亚拉又不知被什么吸引了,叶修远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拖进更加拥挤的人流。 人流的中心是一棵樱花树,树耸立在路旁,长得颇为壮观,无数的粗枝细条伸展开去,在空中缠绕交错,仿若四通八达的网,枝条上星罗棋布着娇嫩的轻扬的樱花,星星点点的,编织成午夜最最浪漫的梦境。 不知何故,樱花树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或指指点点,或窃窃私语,或高谈阔论,个个神采飞扬。何亚拉拖着叶修远气势如洪的分开人流,强行挤了进去。 “不是去吃饭吗?” 叶修远嘀咕着。当他被何亚拉以气吞山河之势扯到前排,才恍然发现围观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人!而唯一的红点缀在樱花树下。 叶修远恍恍然凝视着那抹仿若错坠凡尘的红云,周围的纷纷扰扰荡然无存。 “这女孩是谁呀,漂亮的太鬼使神差了!” “她就是柳慕雪呀,你是大一的新生吧,难怪不知道。” 柳慕雪,那不是一个名字,更像一个传说流传在高校间,犹如月夜最最璀璨的星辰,清晨最最剔透的甘露,男人心底最最完美的梦幻。樱花树下,那个迷梦般的美人儿或蹙或笑,或嗔或喜,或愁或怨,一举手一投足,引得围观者浑然忘我,如痴如醉。“咔嚓”、“咔嚓”……一名男子围着柳慕雪摆弄着eos,快门一声紧似一声。 “原来她就是那个超级大美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一的新生。” “在高校,不认识柳慕雪,就好像小朋友没听过狼外婆的故事。按说你上大学也有半年了,怎么还这么孤陋寡闻,宅过头了吧。” “不就一美女吗?瞧你说的,好像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们校的校花也不比她差。” 何亚拉不以为然的哼道。 发问的男孩好奇的扫了眼何亚拉,但见他高高的个儿,古铜色的肌肤,明亮的眼,自然透着一股阳光奔腾的帅气。 解说的男孩又开始抱打不平。 “咱校的校花可没她那档次。” 何亚拉索性和那个男孩杠上了。 “你见过我们校的校花吗?柳慕雪再漂亮,也只是表面,哪像我们的校花,又有气质又有学问。” 叶修远拍拍何亚拉。 “我回宿舍拿饭盒。” 何亚拉正与人争的起劲,闻言便随意的摆了摆手。在人群的拥挤推磨之下,叶修远轻松的退了出去。 此时的樱园热闹非凡,更有无数的学子趁此时机大赚外快,有出租服装,有画着速描,还有的兜售饮料……偌大的校园仿佛一个盛大的赶集庙会。 “哇!”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忽的在空中炸开。 叶修远诧异的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红毛衣裙的小女孩一手拿着果汁饮料,一手拿着一张速描画,放声大哭着。年轻的妈妈蹲着身子,细声安慰着,可女孩哭的越发的伤心,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脸上泪水纵横。 叶修远走近一看,原来女孩手上的速描画被果汁晕花了,画纸上平添了几缕深深浅浅的黄色划痕,仿佛彗星划过天际时那拖着的长长尾巴。 叶修远走过去半蹲在小女孩的面前,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小妹妹,想不想看变魔术?” “你会变魔术吗?” 转瞬间,小女孩收了眼泪,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半是期待半是威胁的望着叶修远。那半信半疑的眸子分明告诉他,如果他不会变魔术,她一定马上就哭,而且会哭得更大声。 叶修远拿过小女孩手中的画,在阳光下小心的平铺开。 “像这样拿好,千万不要眨眼睛哦。” 小女孩疑惑的兴奋的把果汁递给妈妈,两只手轻轻的捏着画纸的边,想了想,又使使劲,生怕画在魔术中凭空消失了。 叶修远转向旁边支着画架为游人画素描的男孩。 “学弟,借你的画板和画笔用一下。” 由于小女孩夸张的哭声,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再听叶修远说要变魔术,大家越发被勾起了兴致。于是,男孩毫不犹豫的把全套画具让了出来。 看着叶修远坐到画板后,小女孩跺着脚急了。 “哥哥,我要看变魔术。” “魔术……开始了。” 叶修远把小女孩手中的画重新夹在画板上,画笔在纸上随意的勾了几笔。那张被果汁糟蹋的素描在叶修远的笔尖渐渐变了模样:多了几缕轻柔吹拂的春风,多了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单调的黑白素描仿佛有了生命,盈动的盎然的,映的画中小女孩略显羞涩的笑都变得灵气十足。 小女孩惊叹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哇,这就是魔术吗,好棒哦。”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纤纤。” “纤尘不染的纤。” 小女孩的妈妈在旁解释道。 画笔再次在纸上飞舞着,两朵小花跃然而上。叶修远捡起一片樱花,在画纸上涂了涂,原本雪白的花儿转眼就变得粉嫩嫩的娇俏欲滴。 小女孩被彻底征服了,拉着叶修远的衣角央求着。 “这……这是我的名字呀,就像樱花一样在开哦。哥哥,我也要学变魔术。” “纤纤,你现在好好学习,长大后就可以像哥哥一样变魔术哦。” 小女孩的妈妈感激的看着叶修远,适时的引导着,而这不就是她带女儿赏樱花的初衷吗?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着被脱胎换骨般改造的素描画,爱不释手。 “师兄,你太有才了,指点一下师弟吧。” 男孩崇拜的打量着叶修远。 叶修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恰在此时,他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叶修远掏出手机,是何亚拉打来的。刚一接通,就听何亚拉又急又喜的叫嚷着: “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快来。” 叶修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在看美女吗?” “美女?柳慕雪?早闪人了。我现在在食堂,你拿个饭盒怎么这么久,算了算了,我多打份红烧肉,算我请你。你到底要不要吃饭,再磨磨蹭蹭的,食堂都关门了。” “马上来,下次我请你。” 挂了电话,一想到何亚拉夸张的着急模样,叶修远脸上溢出暖暖的笑,大步向寝室走去。 第二章 二次邂逅 第二章二次邂逅 绕过樱园,人流渐渐变得稀少,叶修远走上通往寝室的小路,路的两旁是不大不小的树林,林中散落着双人的长椅和四个一组的圆形石凳,石凳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石桌。有情侣依偎着长椅谈情说爱,也有三两好友围着石桌谈天说地,还有些好好学生拿着书本独占一隅。忽然,一道身影跳入叶修远的眼帘,他刚刚迈进寝室大门的脚便生生的收了回来。 是柳慕雪,方才神采飞扬的她即使是愁笼眉梢,也能把围观的人群送上一波又一波的快乐天堂,而此时,她的眼角……分明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细风中,那滴泪微微颤了颤,便悄悄的滑了开去。叶修远的心忽然间被针恨恨的扎了一下,生生的疼。恍恍惚惚的,冲动像魔鬼般钻了出来。 “柳慕雪,你……怎么哭了?” 即便理智早已被冲破,叶修远发现他一开口,依然是那么的心虚与胆怯。 柳慕雪抬起头,雪亮的眸子闪动着被打扰的,仿佛秘密被人堪破的恼怒。 “难怪非要我竖一个‘生人勿近’的牌子,才能挡住那些不识趣的家伙吗?”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打扰你的,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这样,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 叶修远结结巴巴的涨红了脸,迎着那双由恼怒渐渐染上嘲弄的眸子,懦弱的渐渐没了声音。 看着眼前越来越不知所措的男生,柳慕雪玩味的反问道: “我应该是怎样的?” “自信,优雅,高傲,快乐。” 叶修远脱口而出。然而,迎着咄咄逼人的柳慕雪,一瞬间聚集的勇气忽如潮水般退却。人也不由得退了又退,藏身到树荫下。 柳慕雪不再搭理叶修远,半托着腮陷入自我的世界。然而,没多久,她又被打扰了。柳慕雪烦躁的从包里掏出手机,狠狠的按下关机键丢了回去。可能是动作太大,她的眼角扫到了不远处站在树下的叶修远。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会还在期待邂逅之后的故事吧?让我猜猜,邂逅之后会发生什么?相恋相爱,相识恨晚,还是相恨相憎,相互伤害?” 柳慕雪脸色阴冷的戏谑着,好像她被污辱被伤害了。 叶修远惶然失措的跳了进来,这样的柳慕雪是那么的陌生,她就仿佛一朵被拔光了刺的玫瑰,赤裸裸的被欺凌着,却还要一片一片的拨下自己的花瓣外衣,践踏在尘埃中。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柳慕雪冷冷的盯着叶修远,忽然展颜一笑。 “欺负?哪有那么严重,只是被抛弃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忍心抛弃你?” 叶修远想也不想的断然否定,紧张的盯着那双嘲讽十足的眸子,仿佛想从中看出真相。 “对哦,我怎么可能被抛弃?你说,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狠心抛弃我?” 柳慕雪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叶修远却打了个寒颤,思绪更像是打了结的链条,一片茫然。好半响,才嚅嗫道: “他不是男人。” 话音未落,叶修远眼前一黑,鼻子一痛,屁股已与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而柳慕雪甜蜜而无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评判他的不是。” 摔在地上的叶修远完完全全弄不清状况。恍然抬头,却见柳慕雪正俯下身,兴味盎然的看着他,两人的距离……有0.01公分吗?心跳骤然慢了几拍,叶修远仓皇的别开了头,却迎上了四周吃惊而好笑的眸子,叶修远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而柳慕雪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如果我们可以再邂逅一次,我允许你做我的男朋友。” “什么?你……你说什么?” 叶修远被彻底吓到了。然而,柳慕雪已潇洒的转身,施施然的向小树林外走去。一时间,叶修远陷入他人生最大的混乱,而整个大脑却反常的一片空白。阳光自树枝间斑斑驳驳的投下一个又一个的圆,无数细琐的尘埃在光影中跳跃飞舞,叶修远仿佛走进了一个最不真实的魅惑图腾。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着,叶修远恍然惊醒,电话那头,何亚拉夸张的打了个响嗝,像只偷油的老鼠。 “今天的红烧肉真是太好吃了,修远,你要再不来,你的那份我就不客气了。哈哈,你不会是迷路了吧?我美女欣赏完了,饭也吃完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到食堂?” “拉拉,我有事,我的那份你也吃了吧。” 叶修远迅速挂了电话,向树林外追去。 “柳慕雪,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 叶修远气喘吁吁的跑到柳慕雪的面前,一鼓作气的说完,猪肝红蔓延到脖根。也没有跑几步,叶修远奇怪他怎么喘得那么厉害,就像只赖蛤蟆。 柳慕雪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半抬起头,一抹妖娆的笑缓缓爬上她的嘴角。叶修远的心跳忽的乱了节拍,所有的意识随着那抹笑飘然散去,找不着北。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叶修远的脑袋“嗡”的一下失去了运作能力,语无伦次道: “男……朋友?我……可以吗?” “你为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 柳慕雪云淡风轻的收回眸子,忽然眸光一转,盯着叶修远躲躲闪闪的眸子道: “除非你有女朋友,你有吗?” “啊?” 叶修远一征,努力搜索着身边的女性名字,却连一张模糊的脸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旋转飞扬的三个字――柳慕雪。 迟迟没有回应,柳慕雪微皱起眉,不耐烦的扭身而过。叶修远蓦然惊醒,伸手拦下柳慕雪道: “没有,真的没有,不骗你。” “谁说你骗我了?没有就好,我可没兴趣和那些歪瓜劣枣抢男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柳慕雪笑的像个不谙世事的狐狸。但随即脸色一暗,好像触到了什么伤心事,叶修远还没来得及捕捉那抹异样,柳慕雪已恢复了常态。 若无其事的,柳慕雪继续向校园外走去。叶修远跟了上去,想与她肩并肩的,又觉得名不正则言不顺,可半吊着在后面,更像个死皮赖脸的跟庇虫。尤其是两人间弥漫着浓厚的陌生的沉默,叶修远纠结的几乎要窒息,就连肚子都是那么的空空如也。叶修远冲口而出: “你饿了吗?我……请你吃午饭吧。” 这算是约会邀请吗?叶修远的心跳骤然顿了顿。 柳慕雪停下脚步,偏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叶修远忽然憎恨起自己的鲁莽。 “aa制吧,去哪里?学校食堂吗?” 柳慕雪笑着抬头看着叶修远,这个笑是那么的友好,叶修远一时间又有些儿恍惚,但迅速的,回复了神智。 “去校外看看吧,现在的食堂可能连渣都没有了。” 这语气有几分像何亚拉,叶修远忍俊不禁。柳慕雪的眉头微微一皱,叶修远吓得僵了笑。 柳慕雪笑道: “好。” 那个笑似乎透着几分鼓励,叶修远受宠若惊的跟上。但两人间再度陷入沉默,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行。 叶修远轻咳一声,打破沉寂。 “柳慕雪,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吗?” 四周乱哄哄的,叶修远偏偏就是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乱七八糟的,就像他的开场白。 柳慕雪半转过头,黑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叶修远尴尬的笑道: “像你这种名人,一定有很多人认识你吧。” 柳慕雪扭回头,淡淡的道。 “在我的学校,50%的人认识我。” 叶修远傻傻的不以为然。 “只有50%的人认识你吗?不可能吧,就是在我的学校,只怕除了那些大一的新生,没有人会没有听过你的大名呢。” 柳慕雪又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 “另外50%假装不认识我。” 叶修远吞吞吐吐。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 柳慕雪阴森森的打断叶修远。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一样。” 叶修远吃惊的盯着柳慕雪突然间变得僵硬的背,不知哪里又得罪了她。 人流越来越密集,柳慕雪越走越快。叶修远怔怔的停下脚步,望着那道渐渐没入人流的身影,心又开始纠结。而这次,大脑尚未做出决定,他的脚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而前面一阵疾行的柳慕雪也渐渐放慢脚步。 “我见过你的照片,在你们学校的橱窗里。” 喘息。叶修远又听到自己絮乱的喘息声,他就奇怪了,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时不时喘的像只出尽洋相的猪。 柳慕雪平静的出奇。 “哦,是模特表演吗?一年前的照片,你还记得呀?” 方才的不愉快只是他的错觉吗?叶修远恍惚的想着。 柳慕雪调皮的眨了眨眼。 “真人比照片如何?” 叶修远条件反射的实话实说。 “捉摸不定,很难招架。” 柳慕雪眉头一皱,叶修远又吓的噤了声。然而,柳慕雪却“扑哧”一声笑了,娇柔妩媚的乱了叶修远的眼。好半晌,陷入云里雾里的叶修远回神道: “刚才在樱园你是在拍广告吗?” “你也看到了?是给《都市e季》拍封面,要不要我签名送你一本?” 柳慕雪笑嘻嘻的看着叶修远,那眉眼弯弯的模样挑逗着叶修远的理智。 “柳慕雪,你真的要我做你男朋友吗?我们……我们还不算认识吧。” 多么残酷的事实呀!叶修远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心头其名的一痛。而后面,他暗自神伤的加了一句:“我配吗?” 柳慕雪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的盯着叶修远。 “如果你现在转身,那么今天下午的相遇,不管是一次还是两次,都只是我和你人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就像这人流,来来往往,彼此间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柳慕雪的眸底渐渐升起一缕忧伤,眸光转向车水马龙的街道。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你?这有区别吗?不是你,也会是他,是他,或者是他……现在离开,你就走出了我的世界。随便你。” 叶修远顺着柳慕雪迷朦的眸子望了开去,校门外的热闹比之校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游人如梭中,既有朝气蓬勃的学子,也有脑满肠肥的商人;既有英俊潇洒的青年,也有残年余力的老朽……在这大千世界,他虽非出类拔萃,却也算是青春年少一表人才,只是略微普通点罢了。如果他真的因为一时自卑而与柳慕雪失之交臂,如果柳慕雪随随便便邂逅的下一个男人比他还糟糕,一想到那可能性,叶修远便心惊胆颤,心也痛得无法原谅自己,仿佛她已变成了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牵挂。而不久前的纠结――他们还不算相识的事实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 小女子初来乍到,求金屋藏娇! 第三章 不说之秘 第三章不说之秘 “让道,让道!” 吆喝夹着笑声由远及近,叶修远的思绪被打断,当他扭头,只见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驶来,而车的后座还坐着一个女孩。叶修远下意识的随着人流让开一条道,而柳慕雪依然恍惚着站在原地,眼见自行车就要与她撞个满怀,叶修远情急的一扯,柳慕雪直跌入他的怀中。一种特别的芬芳直冲鼻端,叶修远的心跳骤然停止,满眼只是柳慕雪那黑溜溜如瀑布般奔泻的长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拥挤匆忙中的行人撞了过来,叶修远条件反射的紧了紧手臂,柳慕雪便被他完完全全的拥入怀中,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之间,叶修远被彻底吓醒了,不知所措的松了手。恰在此时,柳慕雪抬起秋水般的眸子,叶修远便怔怔的再也挪不开半步。柳慕雪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退开。叶修远尴尬的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心跳忽然如万马奔腾。 “我叫叶修远,叶公好龙的叶,修远取自屈原的路漫漫兮其修远。” 这样的他们算是开始认识了吧?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为什么依然那么强烈? “叫我秋秋吧。” “啾啾?鸟叫的声音?” 仿佛听到叶修远心底的疑惑,柳慕雪轻声道: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秋。” 叶修远傻乎乎的“哦”了声,秋秋?笔名?呢称?一想到是呢称的可能性,莫名的叶修远涨红了脸。 “你的地盘你做主,去哪里吃午饭?” 柳慕雪小鸟依人般站在一旁,阳光下,一双美目如迷雾中的沼泽。可能阳光有些儿刺眼,柳慕雪皱了皱了精致的小鼻子。叶修远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阳光便落在了他的脑后。 向四周望了望,叶修远悲哀的发现,凡是吃饭的地,不论是高档的餐馆,还是路边的小摊,不仅是高朋满座,门外还堆满了焦急的等待着翻台子的食客。一想到第一次约会,柳慕雪便要陪着他暴晒在正午的烈日之下,叶修远便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或许,他们可以换个地方?叶修远刚刚为自己的想法叫好,却更加无力的发现所有的公交车都爆满,而那些呼啸而过的士,基本上没有空的。偶尔一辆空的停下,一堆人围了上去,别说拦车,能不能逃脱被踩踏的危险都难说。叶修远杵在原地,郁闷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人满为患的街道,柳慕雪也满是无奈。 “人真是挤到爆呀。要不,我们步行去群光的肯德基吧?好像也就一站路左右。” 叶修远依然傻傻的在原地纠结。 柳慕雪停下脚步,回头招呼道: “小修,你怎么不走?不喜欢肯德基吗?” “哦,好,太好了。” 叶修远恍然回神,兴奋的涨红了脸,庇颠庇颠的紧走几步,和柳慕雪肩并肩而行。 “秋秋,我真的可以叫你秋秋吗?” 叶修远一脸不自信的陶醉。 柳慕雪毫不容情道: “你对自己还真没信心,难怪年纪一大把连女朋友都没交到。不过,幸好你没有,否则你这个赖蛤蟆也不可能吃到我这个天鹅肉。” 虽然被打击,叶修远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隐隐有些儿兴奋。 “秋秋,秋……秋,《都市e季》的都市风板块的时尚教主好像也叫秋秋,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叶修远瞪大了眼,莫名的,心中五味杂陈。 柳慕雪好奇道: “你经常看《都市e季》吗?这也能被你猜到?难道你对女人的穿衣打扮也很有兴趣?” 叶修远红着脸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柳慕雪故作神秘的扫了扫四周,轻声道: “这是我的小秘密,你可不要到处宣扬哦。” “你的朋友和同学都不知道吗?” 叶修远越发的吃惊了,这要换了别人,谁不大势宣扬的尽人皆知呀。 柳慕雪俏皮的撇撇嘴,凑近叶修远半祈求半讨好的眨了眨眼。 “他们只要知道我是一个模特,一个只会出卖美丽色相的模特就好了,如果他们知道了我还是一个挥斥方遒的时尚教父,天天指导别人什么是流行元素,什么是潮流搭配,你叫那些既没有色相出卖,又没有才学傍身的庸枝俗粉们怎么过日子,心理怎么平衡。如今这时代,因为心理阴暗而自杀的大学生太多了,我可不想成为又一个无形的刽子手。就算她们心理极度扭曲而不屑于自杀,我也怕被她们追杀呀。 小修,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也为了广大女性的心理健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叶修远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秋秋,我长得不是很帅,学业也不是很突出,在老师眼中,我普通平凡的就像路边的小草,在爸爸妈妈看来,我就像是他们优秀基因变异后的产物,而且,我性格也很沉闷,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叶修远罗列着自己的缺点,越说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天啊,他还真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赖蛤蟆。 柳慕雪认真的看着叶修远。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要做我的女朋友吗?” 叶修远有些儿绝望,不是对他自己,而是他面前的女孩,他拿什么配她,而她真的要把自己交给他吗? “做你的女朋友有那么糟糕吗?” 柳慕雪越是淡淡然,叶修远就越是惶惶然。 “不是糟糕,而是……好像……世界末日了。” 柳慕雪扭头看着愁眉苦脸的叶修远,一本正经的道: “我和你只是恋爱而已,既然是恋爱,就只是简单的彼此吸引。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卑微,那么,我再次郑重的告诉你,我真的不介意,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难道你是要挑战我的容忍度吗?” 叶修远扭捏着涨红了脸。 “不是……难道……你不觉得至少……至少……” 既然是彼此吸引,至少……他也要有那么一点点条件吸引她呀,可这后半句叶修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柳慕雪却仿佛读出了他的心声,不以为然道: “我这么优秀,想找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很难。难道因为世上的男人不配我,我就不能交男朋友了吗?更何况,小修,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没有吸引我的优点吗?” 叶修远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好半晌抚额叹道: “你……你怎么那么自恋又自大呀。” 心里,叶修远忍不住想:想找一个和你一样自恋又自大的男人,还真的很难。 “你觉得樱花漂亮吗?” 怎么转到樱花了?叶修远打了结的思绪忽然被一刀卡断。 “樱花?感觉的浪漫多于视觉的美丽吧。虽然每年樱花都会开放,而且是在我的学校盛放,可是,每年都人山人海的,根本就没有好好欣赏的心情。每次想到樱花,我不是想到电影《浪漫樱花》,就是想到抵制日货。刚刚在校门口,你有没有看到一些学生在发传单,可能又是在宣扬莫忘国耻之类。说真的,我还真没好好看过樱花。可是,当满树樱花都开放的时候,当樱花随着微风洒落的时候,真的好像画面一样,很浪漫。” 说着说着,叶修远卷起一抹陶然的笑,仿佛陷入了甜蜜的回忆。 柳慕雪笑着道: “桃花我见犹怜,牡丹雍容华贵,梅花暗香疏影,就连满天星都是那么的慵懒散漫,樱花只是那么一团团一簇簇的拥挤在枝头,可是,这个季节就是属于她的,即使玫瑰的馥郁娇艳,百合的清雅怡人也无法与她争辉。或许樱花的美丽得不到大家的认可,但是,她的存在谁也不无法忽视,甚至还引发一拨又一拨的观赏热潮。” 顿了顿,柳慕雪扭头看着叶修远道: “小修,你普通的就像樱花。我已经足够光彩夺目了,再多一份芳华,我会迷失的,而你的简单平淡,就是吸引我的优点。” 几乎被柳慕雪温柔的声音催眠的叶修远恍然一惊,又是感动又是好气又好笑。 “秋秋,你好厉害,我这么深藏不露的优点你都可以看到。”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你多点美貌,就会少给点智慧,多了智慧,又会少了财道,只有我这种天生的宠儿,才能得到上帝全盘的眷顾。小修,虽然上帝对你比较吝啬,但是,他把最杰出的我赐给了你。所以,从现在起,你要远离自卑。尤其是做我男朋友,自卑会被我欺负的。而且,有我这么出色的女朋友,如果你还那么自卑,要其他的男人无语问苍天吗?” 柳慕雪横了叶修远一眼,那一眼似娇似嗔,叶修远的一颗心“嘭嘭”的几乎跳了出来。 “被你欺负其实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迎着柳慕雪威胁的眸子,叶修远立即转口道: “知道了,我会学着像你一样自恋又自大。” 柳慕雪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抬起眸子,叶修远的脸又红了,难以遏制的再次陷入恍惚之中。又一辆车呼啸着由远及近,当刺耳的喇叭声划过,叶修远忽然发现一朵樱花悄悄的伏在柳慕雪的鬓边,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柳慕雪眉头微皱,垂下了羽扇般的睫毛,春水般的眸子被挡了个结结实实。 看着手中娇弱无力的樱花,这便是“樱花劫”吗?叶修远迷茫了。 第四章 AB制快餐 第四章ab制快餐 kfc里亦是喧闹异常,只是由着快餐厅的缘故,台子翻得倒是迅速。一推开kfc的大门,一股凉风贯头而下,春季的燥热瞬间去了大半。偌大的餐厅里,不少食客一边端着盘子,一边焦急的在各个桌面逡巡。恰在这时,角落里有三个客人站起了身。柳慕雪眼尖,来不及招呼叶修远,便拉着他的手急步赶了过去。看着三人离开,柳慕雪得意的瞅着叶修远。叶修远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柳慕雪正觉得奇怪,叶修远扭捏着垂着头,望向那只拉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而纤细,十指葱葱。忽地,“盈盈纤手弄清泉,琼珠乍碎却又圆”的诗句浮上叶修远的心头。 柳慕雪松了手,一种异样的情愫却依然弥漫着。餐厅的小妹将桌子收拾干净,两人游移的目光忽的撞在一起,倒是柳慕雪大大方方的坐到桌边,双手托腮,笑道: “这么两步路,瞧你喘的,平常超级不喜欢运动吧。” 叶修远坐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却发现那只刚刚被拉过手的手心全是汗,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辩解道: “哪有,我经常打篮球的,刚刚只是有点紧张。” 柳慕雪皱了皱了眉,取笑道: “紧张?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叶修远无辜的坦然道: “的确是第一次。” 柳慕雪似笑非笑的不作声,叶修远急了。 “真的,不骗你。如果不是喜欢的人,怎么可以随便牵手。” 柳慕雪乐了。 “你还真够纯情的,难道这二十几年,你都没有遇见喜欢的人,也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叶修远呆呆的看着柳慕雪,好一会才一本正经道: “其实,我有喜欢的女孩,喜欢很久了。” 柳慕雪收了笑,托着腮盯着叶修远的眼睛道: “要不要我帮你追她?” 叶修远避开那双探寻的眸子。 “不用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柳慕雪若无其事道: “真的已经过去了?还是因为我比她漂亮,比她优秀,所以此时此刻,你决定弃她从了我?” 叶修远转头,一双坦荡荡的眸子迎视着柳慕雪,认真道: “秋秋,她与我来说,就是一个梦。可是,就算在梦里,我也不敢奢望她回眸看我一眼。而你,却这么真真实实的在我身边,就在刚才,我们甚至手拉着手。我……是不是在做梦?” 叶修远近乎梦呓的低语,一脸的困惑。 “痛吗?” 柳慕雪一掌拍上叶修远的头,叶修远吃痛,吃惊的看着柳慕雪,呆呆的点点头。 “既然痛,就不是梦。如果你不喜欢我,或者你喜欢上别人,别瞒我,直接对我说。否则……” 柳慕雪没有说下去。 叶修远傻傻的问道: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死给你看。” 柳慕雪冷冷的道,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叶修远被吓到了,紧张的抓住柳慕雪的手。柳慕雪不动声色的抽回手,靠向椅背,淡淡的道: “被一个男人抛弃,我还可以自欺欺人说他是有眼无珠。可如果再有第二个,就只能是天妒红颜,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叶修远急了。 “秋秋,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我绝不会伤害你。” 柳慕雪不置可否的笑笑 “再说吧,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先去点餐吧,aa制。” “我请你。” 叶修远又涨红了脸,第一次和女孩吃饭,还要人家女孩出钱,若传了出去,说他是纯爷们,谁信呀。 柳慕雪犹豫了一会。 “别争了,ab制吧。” 叶修远傻了。 “ab制又是什么?” “又孤陋寡闻了吧。” 柳慕雪瞪大了眼看着叶修远,那亮晶晶的眸子逼的叶修远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听说过网聚族吗?” 不想说不知道,可是……叶修远惭愧的头低的越来越下。 “网聚族是一群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因为网络而相识,又通过网络相约在一起吃饭、聚会,甚至出游,而他们的买单方式就是ab制,简单的说,就是男士多掏一点,女士少出一点。可能这种消费方式很得人心吧,现在年轻人聚会一般都是这样买单哦,你不会out到非要男士买单吧。” 叶修远连忙道: “ab制好呀,我最喜欢ab制了。你要吃什么?” “一大盒劲爆鸡米花,一大盒薯条,还要一杯巧克力新地。” 叶修远起身走向柜台,柳慕雪靠向椅背,眼中的神采消失的无影无踪。 点好了餐,叶修远端着托盘挤出人群,远远的望见柳慕雪的背影,是那么的落莫而忧伤。叶修远暗骂自己没用,逗女孩开心素来是他的短板,尤其他面对的又是柳慕雪,越发的笨嘴笨舌,倘若他有何亚拉一半的跳脱开朗,也不会如此束手无策。活动活动脸部的肌肉,叶修远笑着坐到柳慕雪的对面,而柳慕雪却依然在发呆。叶修远也知说什么好,便摆弄着吸管,故意很大声的吸着可乐。柳慕雪恍然回神,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一眼叶修远,默默的撕开蕃茄酱。 叶修远没话找话道: “你刚才说的网聚族,好像挺好玩的,你是不是经常参加那种聚会?” 柳慕雪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转瞬间又变的神采飞扬,笑道: “那是寂寞人群的party,我也只是听说。不过,网上还有好多好玩的族群,比如河蟹族、密码族、签到族、闪玩族……还有什么沙发客、换客、验客、粉飞客之类。” 叶修远听着,不禁有些儿神往。 “你加入了什么族,或者什么客?” “那可多了,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密码族,就好像打哑谜猜心事,每次猜中都很有成就感,有时,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的心事会比别人的更难猜也更难懂呢。” 柳慕雪好奇的凑近叶修远道: “你有加入什么族或者什么客吗?” 叶修远的心“咯噔”一下,紧张的抱着可乐猛吸,他怎么又out了?好半晌,叶修远灵光一闪。 “绘画,对,我是绘画族。” 柳慕雪眨了眨眼道: “绘画?你很喜欢画画吗?你最擅长什么,素描、中国画还是油画?” 叶修远笑道: “你的这种分法太粗略了,素描、中国画和油画是按画种来分的,因为使用的物质材料、工具或者表现技法不一样,除了你提到的这三种,还有版画、水彩画,水粉画和速写。我最擅长,或者说我最喜欢的是素描……” 叶修远正侃侃而谈,忽然发现柳慕雪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盛,尴尬道: “听我说这些,是不是很无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闷?” 柳慕雪摇摇头道: “man?没有呀,我觉得你很cute。” 叶修远急道: “不是man,不,我是man,我……我是说,我是不是很‘闷’?” 柳慕雪越发的奇怪,惊道: “你不是man,难道你是gay?” 叶修远吓了一跳,大声道: “不是!” 临座一对恋人模样的男女转过身来,叶修远满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道: “我不是guy,真的不是。” 柳慕雪已缩回身子,半捂着嘴得意的吃吃笑着,就像一只踩着老鼠尾巴的猫。 被捉弄的叶修远拿起一块鸡肉塞进嘴巴,说多错多,不就是现在的他吗? “你怎么点的吮指原味鸡?这种鸡块很难吃的,你的口味还挺‘特别’的。” 柳慕雪咬着薯条,阴阳怪气的暗暗强调着“特别”两个字。 叶修远直接把剩下的鸡肉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道: “没有呀,我觉得还不错。没想到,买两块吮指原味鸡还送一只嘻啵猴呢。” 叶修远拿起托盘上的嘻啵猴,傻傻的笑道: “这猴子很可爱吧。” 柳慕雪擦干净手,伸到叶修远的面前道: “手机。” 叶修远迟疑道: “干嘛?” 柳慕雪横了他一眼,娇嗔道: “笨蛋,当然是给我呀。” 叶修远大窘,马上掏出手机放进柳慕雪的手心。柳慕雪摆弄了一会,沮丧道: “怎么没有地方挂手机链呢?” 正说着,不知触到了哪个键,手机屏幕亮了,柳慕雪惊道: “8个未接来电!小修,你怎么不接电话?” 叶修远不自然的接过手机,有6个来自何亚拉,想必那个家伙找不到自己,闲来无聊拨着玩呢。 “可能这里太吵了,我没有听到。” “不回电话吗?” “不用了,是一个无聊的家伙找我去玩呢。” 柳慕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把手机拿了过来。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我打电话给你,不知会不会因为太吵了而听不到?” 叶修远拿回手机,发现联系人中多了一个“秋秋”,心跳忽的又乱了节奏,急促道: “不会的。今天真的是意外,你没发觉这里真的很吵吗?你也没听到我的手机响是不是?” 柳慕雪不置可否,又把手伸到叶修远的面前。 “有钥匙吗?” 这一次,叶修远什么也没问,直接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柳慕雪的手心。 柳慕雪撕开嘻啵猴外面的塑料袋,将嘻啵猴套进钥匙扣,笑道: “真的是好可爱的猴子,和你还蛮配的,你可一定要收好哦。” 第五章 接风洗尘 第五章接风洗尘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叶修远窘迫的盯着手中的手机,小声道: “你没有开机吗?” “刚才心情不好,不想被人骚扰就关了。” 柳慕雪若无其事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刚开机,手机就响了。 “喂?” “慕雪,我是未央。” “有事吗?” “请问你晚上有时间吗?校报有点事请你帮忙。” “校报?如果我没有记错,样报的流程安排是昨天打好清样,今天下印,还有什么要忙的?就算有事,我又不是校报的,能帮上什么忙?” “安琪又发现了一些小问题,清样要重新打,还需要重新校对,可是,我们两个是编辑,对排版和设计一窍不通,慕雪,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学生会一员,所以只好麻烦你。” “玲儿和天奇呢?设计排版不是他们两个负责吗?只是一点小事,不仅要你这个主编兼学生会主席要亲自出马,还要拖上我,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 “下一期人物专访,玲儿不是约了张教授吗。哪知张教授说他下个星期要去北京参加学术讨论会,把采访改到了今天,都这个点了,采访还没结束呢。而天奇,他报名参加‘乐秀有我’的选秀,现在想必正躲在什么地方练习呢,手机一直都没开。我和安琪忙到现在,午饭都是吃的方便面。慕雪,你……” 柳慕雪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5点了。 “你们吃晚饭没有?” “哪有时间呀,我就怕今天赶不及下印。” “我现在在肯德基,帮你们带几个汉堡过去,15分钟后见。” “谢谢你,慕雪。” 看柳慕雪挂了电话,叶修远试探道: “你有事要走了吗?” 柳慕雪打趣道: “是呀,校刊出了点问题,那我就先走了,而你,也应该去赴你那8个未接电话的约会了吧。” 叶修远窘迫的笑了笔笑,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便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走出kfc,夕阳若火球般悬在天边,粉红的霞光映上柳慕雪雪白的脸颊,那吹弹得破的肌肤染上一抹如梦似幻的红晕。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婀娜身影,叶修远使劲的拍了拍脸颊,“啪啪”的响声引得路人一阵侧目。叶修远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何亚拉的电话,低着头躲了开去。 “修远,你终于回我电话了。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联系不上你,我几乎想去报警呢!你,是不是泡妞去了?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亏我当你是兄弟,红烧肉都帮你留着,你却有异性没人性。哎呀,你不是有小可吗,小可多好一女孩呀,你还吃在碗里看在锅里。我告诉你哦,就算是兄弟,我可不会帮你瞒着小可……” 电话那头,何亚拉噼里啪啦的,叶修远倒是习以为常,左耳进右耳出的。好不容易传来喘气的声音,叶修远得空道: “对不起,我刚才把手机调到了静音,到底什么事?” “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难道不是事吗?” “啊?拉拉少爷,对不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 “算了,今天不和你计较了。现在言归正传。” “到底是谁一直在说废话呀!”叶修远这么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否则只怕又勾起一通天雷地火般的抱怨。 “心月从德国回来了,大山说大家聚一聚,顺便给心月接风洗尘。大家都等你呢,快来。” “现在就吃晚饭吗?会不会太早了点?” 他可刚刚吃完午饭,吮指原味鸡在肚里只怕都还没消化呢。 “早?已经5点多了,修远大哥,等你赶过来,再点菜,6点能吃到肚里就不错了。拜托,你怎么做什么都比大家慢半拍呀。”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 “修远,说实话,这一下午你到底在干嘛?不会被某个美女绊住了吧?” “不和你瞎扯了,我先回学校把书收一下。” “小可已经帮你收好了,你直接过来吧。” “小可?她也会去吗?” “人家已经到了,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 叶修远收了电话回首望去,kfc笼罩在金黄色的夕阳下,这一下午,他真的在做梦吗?如果是梦,他倒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叶修远把手插进裤兜,手指触到一团柔软,是嘻啵猴,不由得,叶修远又迷茫了。 何亚拉真的没有夸张,当叶修远一走进包房,就看到望眼欲穿的何亚拉眼睛一亮,可不就是只等他了。苏亦可的旁边空出一个位子,想必就是特意给他留的。 杨心月笑着和叶修远打招呼。 “修远,千呼万唤,你可算是来了。” 苏亦可起身帮叶修远的杯子添满水。 另一边,何亚拉大声嚷嚷道: “大山,快点菜,我饿得都只剩出气的份了。” 夏寒山嘘道: “你再大声点,屋顶都被你抛下来了。” 叶修远喝了口水,望向杨心月。 “当初作为交换生去德国,不是说好是半年吗?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 “心月是人才呀,那德国教授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百里挑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还不千方百计的留着,所以天天对心月苦口婆心的说,项目没结束就回国岂不是太遗憾了。心月心一软,就在德国多呆了半年。要不是心月一直惦记着大山,说不定早就被那个德国教授骗得直接移民了。” 长篇大论的说完,何亚拉一杯水一饮而尽,得意的环顾四周,一桌人都乐了。 “最后,再点一个羊肉火锅,少放点辣椒,微辣就好。” 夏寒山正准备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却迎来四双疑惑的眼神。 杨心月八卦的眸光在几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大山,这里谁不吃辣的吗?我记得我出国前,大家可都是无辣不欢。难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 夏寒山干咳一声道: “我是怕你吃不了辣。想想你在国外,哪有什么机会吃到正宗的川味,我担心你刚回国就吃的太辣受不了。” “哦……”所有人“哦”的心照不宣,又意味深长。 杨心月眼一瞪,帅气的吩咐着。 “服务员,羊肉火锅多放点辣椒,越辣越好!” “心月,毕业后,你会去德国吗?” 苏亦可长相甜美,身形娇小,声音带着绵绵的娃娃音。 杨心月转向夏寒山道: “那就看大山的意思了。” 何亚拉追问道。 “什么意思?” 杨心月把玩着桌上的酒杯道: “去德国留学,少则两年,多则三年,如果大山愿意等我,我就去;如果大山不想和我分开这么久,我就不去。” 叶修远笑道。 “外面的世界这么大,能出去看看却放弃,太可惜了。” 何亚拉一脸的陶醉。 “大山,你成绩那么好,完全可以申请国外的奖学金,你和心月一起去德国吧,双宿双飞,多令人羡慕呀。” 杨心月望向夏寒山,眼眸深处燃起一小簇热烈的火焰。 夏寒山没有看杨心月,淡淡的道: “我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妈妈一个人带大我,还要供我上大学,其中的辛苦,她越是不说,我就越心痛。现在,好不容易要毕业了,我只想早点工作赚钱,让妈妈也可以喘口气。” 夏寒山小时候,爸爸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家境还算优厚,哪知在他十二岁那年,爸爸与合伙人在争执中严重误伤了对方。一时之间,爸爸坐牢,公司破产,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妈妈身上。如今,妈妈在一家公司做医药代表,为了点销售业绩,起早贪黑的。这么多年来,夏寒山与妈妈相依为命,自然是不忍心丢下妈妈一个而远赴国外。想着夏寒山的孝心与难处,一桌人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有点冷。 幸而菜上了,啤酒也开了。夏寒山吩咐服务员再倒杯白开水。 杨心月好不奇怪。 “白开水?大山,你不会想以水代酒吧?” 夏寒山一怔。 “哦……这杯水是为你准备的。这桌菜这么辣,我怕你只顾逞强受不了。” “要不要这么肉麻呀!”又是三双受不了的眸子集中扫来。 杨心月甜蜜的眉梢轻扬,豪气冲天道: “酒,一人一瓶,大家自己给自己满上。小可,今天这么高兴,你也喝点,别怕醉,有修远呢。” 叶修远正倒着酒,苏亦可轻声道: “修远,你这几天喉咙不舒服,要不要少喝点?” 何亚拉不满的大叫道: “修远有小可关心,大山有心月照拂。拜托,你们这两对,不要一直刺激我好不好?” 叶修远满上一杯,笑道: “我的喉咙已经不痛了,就算没好,心月的接风酒也是一定要喝的。” 五人一起举杯。 “干杯!恭喜我们的心月才女回国。” 杨心月甚是豪爽,一饮而尽,看着何亚拉道: “拉拉,你怎么还没有交个女朋友?你看看修远,我走之前,他和小可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暧昧,现在可是大大方方的出双入队。你呀,再不找个伴,我们这种聚会可不欢迎你。” 何亚拉急了。 “心月,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当初,也不知是谁走之前,拉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我把大山看好。如今才刚回来,就急着把我踢开,太忘恩负义了吧。” 杨心月又好气又好笑。 “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 一边说,一边挽着夏寒山的胳膊道: “我和大山情比金坚,谁要你看着了。倒是你,天天口无遮拦的,难怪没有女孩喜欢你。” “心月,这你可冤枉拉拉了。我寝室的三个女孩都偷偷喜欢他呢,总是向我打听他的动态和喜好,别的寝室还不知有多少呢。” 素来沉静少言的苏亦可竟然主动为他解围,何亚拉的气焰越发的高涨。 “本少爷至今单身不交女朋友,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怕顺了哥情失嫂意,碎了万千少女的芳心。” 一桌人都笑了,杨心月抱着夏赛山的胳膊又是笑又是喘。 “得了,瞧你这尾巴翘的。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孙猴子投胎转世!” 夏寒山默默的想抽出胳膊。 杨心月手一紧,两人反而挨得越发的亲密。 “大山,我决定了,我不去德国了,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照顾伯母。” 夏寒山心头一紧,望向杨心月,却发现杨心月的眸子是那么的郑重,一时之间,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沉静中,何亚拉忽然举杯大叫。 “这个决定好呀!来,大家为这个伟大而又艰难的决定干一杯!” 所有人回神,疑惑的望向何亚拉。 叶修远问道: “有什么好的?” “两个人相爱,就应该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竟然大山不能出国,心月又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难道不好吗?如果真的两三年都见不着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倒不如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珍惜!” 何亚拉慷慨激昂,眼角扫向夏寒山,夏寒山别过头去。 杨心月拉着夏寒山起身,举起酒杯道: “拉拉,没想到你没谈过恋爱,却还有这般见地。没错,珍惜眼前人最重要,什么学业、事业,都一起见鬼去吧。大家干杯!” 五个酒杯碰到一起。苏亦可偷偷的望向叶修远,而叶修远的神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何亚拉得意的抹嘴道: “本少爷的高见随便倒出一两条,都够你们终身受用。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杨心月气得跳了起来。 “好你个拉拉,拐着弯骂我们是猪呀。” 一时间,欢声笑语的包房好不热闹。 第六章 卡拉明星 第六章卡拉明星 走出酒楼,天已经黑了。何亚拉酒足饭饱,甩着胳膊走在最前面;杨心月挽着夏寒山,两个人头抵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惹得杨心月“咯咯”的笑个不停;叶修远和苏亦可一前一后的,隔着半个身位。 忽然,孤家寡人的何亚拉转身抱怨道: “就这么散了,太没劲了吧。你们两对要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时间。拜托,不要当我是透明的,好不好?” 杨心月笑了。 “现在知道寂寞了,刚才是谁大言不惭的,说怕碎了万千少女的芳心。” 苏亦可笑着解围。 “心月,别逗他了。拉拉,其实我和心月早就计划好了,一起去米乐星k歌。” 何亚拉反而吓了一跳。 “k歌好呀,可是米乐星?很贵的,你们确定要去那里k歌?” 苏亦可笑着解释。 “团购的,才39块9。” 杨心月得势不饶人。 “又土了吧。” 何亚拉嘀咕着转身。 “真是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 杨心月洒脱的一笑,安排道: “一会,你们三个先去包房点歌,我和小可去买点饮料和小吃。” 何亚拉迅速转身,不满的盯着杨心月。 “哪有女孩子买单的?” 杨心月轻哼。 “什么男呀女的,刚才你们三个请我们吃饭,现在轮到我们请你们k歌,这叫ab制,说你土,你还真是土得掉渣。” “ab制”、“团购”……叶修远心神一荡,恍惚着想起下午的奇遇,想起……柳慕雪,那真的不是春梦一场吗? 忽地,何亚拉凑到叶修远的耳边,低声道: “牵手,牵手呀!” 叶修远一惊,伸手搭上何亚拉的肩。 “刚才你喝多了吗?我扶你。” 何亚拉甩开叶修远,急得几乎要吼出来。 “我是叫你牵小可的手。” 另一边,杨心月恼道: “拉拉,你凑修远那么近干嘛,瞧把人家小可都挤到一边去了。” 叶修远扭头看着苏亦可,苏亦可亦回他一个温柔的笑,两个人却依然隔着半个身位,谁也没主动打破那微妙的距离。何亚拉忍不住瞪了叶修远一眼,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米乐星到了。 杨心月放开夏寒山,挽着苏亦可走进超市,叹道: “真服了你和修远,交往这么久,连手都不敢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穿越过来的古人呢。” 苏亦可脸微微一红。 “我和他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杨心月翻了下白眼,如今这年代,如胶似漆都嫌不够亲密,这两人竟然还玩相敬如宾! “小可,你知道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怕什么吗?” 苏亦可茫然的摇摇头。 杨心月长叹口气。 “最怕变成左手牵右手,什么感觉都没了,想追都追不回来。” 苏亦可咬着嘴唇,好半晌才幽幽的道: “心月,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敢爱敢恨。刚才,那么多人,你竟然会直接说你会为了大山留下来,那样的话,就算在我嘴边过上千遍万遍,也是说不出口的。” 杨心月一脸的骄傲。 “那是因为我爱大山呀,别说当着你们的面,就算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既然我是真的爱他,真的在乎他,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我为什么要闷在心里,烂在肚里,而不让他知道呢。” 苏亦可羡慕道: “心月,你真勇敢。” 杨心月拍了拍苏亦的手。 “小可,你和修远都喜欢把心事闷在心里。有时,多一点勇气会比退一步更海阔天空。” 苏亦可沉默着,似乎在思索杨心月的话。 挑好了饮料和零食,杨心月挽着苏亦可一推开包房的门,就听何亚拉不容置疑的嚷着: “先唱情歌,大山和心月一首,修远和小可一首,当作暖场,谁都不许推。” 杨心月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谁要推了?只唱一首?多唱几首,行不行呀?” 何亚拉笑着鄙视道: “就你那破喉咙,也就大山受得了,让你唱一首,是给大山面子,如果是小可,唱多少首都没有问题。” “好你个拉拉!” 杨心月抓着一瓶矿泉水,作势向何亚拉拍敲去。何亚拉极其配合的大叫一声抱头鼠窜。只是,包房的空间实在有限,他又能逃到哪去。 夏寒山拉住杨心月,顺手塞给她一个麦克风。 “别闹了,《今天你要嫁给我》,你最喜欢的歌。” “还是大山最了解我了。” 杨心月顺势放过何亚拉,甜甜一笑,依偎着夏寒山。 “(男)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女)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杨心月的歌喉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幸而有夏寒山,浑厚时自有种性感的磁性,清越时嘹亮的动人心魂,两人一搭一唱,倒是别有种韵味。何亚拉拼命的摇着鼓掌拍,嘴上也没闲着,“好呀!好呀”的叫个不停。 一曲终了,下一首《私奔到月球》跃上屏幕。夏寒山和杨心月把麦克风递了过来,苏亦可大大方方的接了,叶修远反而有些犹豫。 “这首歌我不是很会唱。” 何亚拉按下暂停键。 “那就换一首,你会唱什么?” 叶修远想了想,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愁眉苦脸道: “好像没有会唱的,你们也知道,我就会画画,哪会k歌呀。” 何亚拉急了。 苏亦可圆场道: “就唱这首吧,拉拉,你带着修远,我们三个一起唱。” 叶修远求救的看着何亚拉,那可怜的眼神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果然,歌曲刚开头,叶修远张开嘴,直接就傻了。何亚拉只得凑近麦克风。 “竟是你/是你心狠/又手辣/的小偷/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唱着唱着,麦克风直接被何亚拉接手,苏亦可扭头偷偷的看着叶修远,而叶修远乐呵呵的在一旁打着拍子,完全没有注意。 另一边,夏寒山和杨心月一人一个鼓掌拍,又是拍又是叫。 何亚拉拿着麦克风,忽然扭头一本正经的盯着夏寒山猛瞧。 霎时,夏寒山被他看的混身不自在,奇怪道: “看什么,我脸上有口红印吗?今天,心月可没有亲我。” 杨心月又羞又气,直接一个吻印上夏寒山的脸,得意道: “现在有了,可不许抵赖。” “小姐,你也太豪放了吧,三个人,六双眼,你怎么一点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何亚拉算是服了。杨心月正想反驳,却听何亚拉道: “大山,你有没想过去参加‘乐秀有我’大赛?” 众人一愣。 好一会,苏亦可问道: “是那个唱歌的选秀大赛吗?明天好像是最后的报名截止日。” 到底是女孩,对那些八卦娱乐总是比较关注。 杨心月也来了精神。 “大山,你唱得这么好,可以一试。” 反倒是夏寒山哭笑不得。 “我可没想过做什么偶像。” “偶像?没那么容易吧。” 叶修远掰着手指。 “先是海选,然后是资格赛,还有什么复赛、淘汰赛、晋级赛……总之,不把你比的晕头转向,别想进决赛。其实,想那么多干嘛,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而且你的工作已经搞定了,剩下的时间你就全心投入到比赛中去吧。现在,流行平民选秀,所有的比赛无非是推出自己的平民偶像,实现普通人的音乐梦想。大山,你那么喜欢唱歌,还唱的那么专业,你不去,难道要心月那个大嗓门去祸害评委吗。” 何亚拉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后半句…… “何亚拉,我又哪里惹到你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杨心月气的直跺脚,不再搭理何亚拉,转向夏寒山道: “大山,你人长得帅,成绩又好,个性虽然有点酷,却不令人讨厌,在我们学校本就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如果我们再发动一下高中、初中、小学的同学,联系一下老乡会,对了,还有我们加入的qq群、微博、微信、人人网什么的也可以鼓动鼓动,这么一来,大山,你的声援团应该还蛮强大的。” 所有人叹服的望向杨心月,大家才刚刚有了参赛的想法,她却已开始分析成为偶像的可行性。 夏寒山尴尬道: “你们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我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叶修远鼓励道。 “你呀,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比赛哪有百分百赢的,刘翔还在自家门口折翼呢,就当是长长见识,多份阅历也好。” 夏寒山不以为然。 “空手而归的比赛,我可没兴趣。” 何亚拉桌子一拍,豪言壮语道: “那我们就一起把冠军抢回来!” “没错,爱拼才能赢。” 杨心月霸气十足的打气。 苏亦可也来起哄。 “抢冠军算我一个。” 何亚拉心情大好,大笑道: “连小可都支持你,大山,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报名。” 杨心月不甘人后。 “我也去。” 何亚拉抓起桌上的点餐单和笔递到夏寒山的面前,讨好道: “偶像,先签个名吧。” “去你的。” 夏寒山一把推开何亚拉。 “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逼我上梁山。” 四人异口同声: “谁逼你了,我们是在见证一个伟大新星的诞生!” 第七章 没有希望 第七章没有希望 柳慕雪坐在电脑面前,伸个懒腰道: “还有要改的吗?” 卢安琪从一堆打印稿中抬起头,长出一口气笑道: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页,打出来检查没问题就可以传给印刷厂下印了。” 点开打印页面按下确定,走纸声中,柳慕雪起身走向窗边,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火延绵,马路上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已是深夜,这座城市依然这般的热闹。 卢安琪望着柳慕雪的背影,清丽的眸子里羡慕嫉妒恨百味杂陈,美貌、家世、才情,别人得一样还不知是几辈子烧的高香,她却一出生便应有尽有,这世道何其不公!卢安琪恨的牙痒痒,待她好不容易平伏心中的嫉妒之火,走到窗边讨好道: “慕雪,下个星期五锦江楼盘开盘,听说他们的代言人jay也会到场,你不是很喜欢听jay的歌吗,我们一起去吧。” 柳慕雪没有回头,淡淡道: “不论是买楼,还是看明星,我都没兴趣,更何况,听歌未必需要见到本人。” 卢安琪垂下阴沉的眸,紧咬着下唇,再抬头时已换上愉悦的笑。 “那他呢?你觉得他会不会去?” 柳慕雪扬了扬眉。 “他?哪个他?” 卢安琪又开始生闷气,她知道柳慕雪是明知故问,可她却发不得火。 柳慕雪似笑非笑,她能想像卢安琪一定是又羞又恼,而她就偏偏喜欢这般作弄她。 “你是说上官哥哥吗?楼盘开盘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到场。” 卢安琪失望的垂下眸子,但随即又满怀希望的问道: “报上说,江边有块地要拍卖,好多大集团都有意竞标,买地那种大事他应该会去吧?” 柳慕雪转过身,漫不经心道: “如果他对那块地有兴趣,可以委托他的助理,由助理出马就好,何必劳他大驾。(..info)” 卢安琪迎视着柳慕雪的眸子,每当她们面对面,莫名的,她都会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好像她就是平白无故的低了她一等。卢安琪勉强挤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 柳慕雪又转向了窗外,悠悠道: “我记得,你有上官哥哥的电话,竟然想见他,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他?” 卢安琪沮丧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每次我打电话给他,都是他助理接的,不是说他在开会,就是就他人在外地,也不知那个助理是不是故意骗我。” “应该是真的,他们家族的生意遍及全世界,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那……那……” 卢安琪一时没了主意。 柳慕雪瞟了眼卢安琪。 “我听说下个月,他们公司会在我们学校有一个专场招聘会。” 卢安琪嘴一撇。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找好工作了。” “如果你真想见上官哥哥,为什么不参加招聘会?” “那天,他会去吗?” 卢安琪几乎是兴奋的叫出来。 柳慕雪不动声色的冷笑道: “招聘这种小事自有人力资源负责,他去干嘛?” “你……你……” 卢安琪火了,却又不敢发脾气。 柳慕雪侃侃道: “如果你进了他的公司,你觉得你见到上官哥哥的机率会不会大点?” 卢安琪没好气。 “他高高在上的,我一小职员,能见着吗?” 柳慕雪微微一笑。 “据我所知,上官哥哥公司的升迁氛围不错,在那里,不怕你能力卓越,就怕你外强中干。就比如说,上官哥哥的那个助理,其实进公司也不过四年,却能爬上如此高位,由此便可见一斑。(..info)而且,安琪,我觉得你应该眼光放长远一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如果你和上官哥哥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就算你一时接触不到他,但他的动态和喜好你却可以随时掌握,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比你在这没头没脑的瞎琢磨好。” 卢安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悄悄话呢?” 牟未央拎着塑料袋快步走了进来,这一路他都是跑着的,额头都已经见汗了。 卢安琪笑着打趣。 “女孩子的私事,你也有兴趣知道?” 牟未央洒然一笑,掏出一杯奶茶递给卢安琪。 “你的,香草口味。” 卢安琪笑着接过,就着吸管吸了一口,伸起大姆指。 “谢谢牟主编。” 牟未央走到窗边。 “慕雪,这是你的,巧克力味。” 柳慕雪接过奶茶捧在手心,那暖暖的温度便由手心弥漫开来。 卢安琪扬声道: “牟主编,清样没问题,可以传给印刷厂了,可是,快11点了,时间好像不够。” 晚上11点,是学校规定的休息时间,到时,一率断网断电。 “先拷到u盘上吧,我回去传给印刷厂。” 柳慕雪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 夜间四月的风,透着沁人心脾的凉。 牟未央拿着奶茶跟了过来。 “谢谢你,慕雪。” “举手之劳,你也说了,我也是学生会一员,虽然我不负责校报。” “马上就要离校了,真舍不得离开。” 牟未央无限眷念的深吸口气。 “那栋宿舍楼,我记得我刚进校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空地,现在都住上人了。还有那边,现在在打地基,不知我离校的时候,建不建得好?” 柳慕雪淡然道: “如果不想离开,你可以考研、读博,然后留校任教,再然后融入这座学校的历史。” “我不是舍不得,我……” 牟未央欲言又止的望向柳慕雪。 柳慕雪没有回头,她望着远方的星光,似乎那里更吸引她。 牟未央暗叹口气。 “慕雪,我想推荐你出任下一届学生会主席。” “我没兴趣。” 柳慕雪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牟未央有点尴尬。 “可是,你应该是最佳的人选。虽然我是学生会主席,但是,我不得不承诺,我的号召力和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每次组织活动,我们总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而你却只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而且,你进学生会已经三年了,只论经验的丰富,又有谁及得上。” 柳慕雪吸了口奶茶,不为所动道: “我真的没兴趣。当初进学生会,我都是迫不得已。你是学生会会长,应该了解,平日里我都只是在划水混日子,这学生会根本就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也许,你应该考虑玲儿。” 牟未央一怔。 “玲儿?她热忱有干劲,而且有想法,可是进学生会还不到一年,终究是欠了火候。” 柳慕雪转过身望向牟未央,牟未央的心怦然一跳,然而,柳慕雪的眼中依然没有他。 “未央,你觉得,一个只想划水混日子的学生会主席,和一个热情充满活力的学生会主席,谁更适合,谁更胜任?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进步,为什么?因为每天都有新人推陈出新,与此同时,每天也有老人退居二线,为什么不在适当的时候多给新人以机会,为什么要埋没了他们的勤奋肯干?日新月异,该退场的时候,何必要拖着留恋的尾巴,看着新人长袖善舞继续辉煌,不是更好?更何况,我这个老人一点欲望的野心都没有。还有半学期的时间,你就下下苦功,补一补她欠的火候吧。” 牟未央依然执着,话中有话道: “其实,我对你更有信心。” 柳慕雪又转向一望无际的星空。 “学生会的每个人,都是你投票通过的,你应该对所有人都有信心,否则,你就是怀疑自己的眼光,对自己失去信心。” “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 卢安琪走过来,把u盘递给柳慕雪,笑道: “麻烦你了。电脑已经关了,我们关灯走吧。” 牟未央隐隐有些不快,暗暗的瞪了卢安琪一眼。 走出办公大楼,柳慕雪径直向校外走去。 卢安琪招呼牟未央。 “牟主编,走吧,我们还可以顺一段路呢。” 牟未央望着柳慕雪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丢下卢安琪,追了上去。 “慕雪,我送你回去吧。” 柳慕雪冷若冰霜。 “不用了,这一路很安全。倒是你,若是错过了时间,只怕就要露宿街头。” 牟未央情急的拉住柳慕雪的胳膊,柳慕雪不快的抬头看着牟未央,那冰冷的眸子看得牟未央暗暗心惊,讷讷的松了手。 “三年了,慕雪,你冰雪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可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柳慕雪冷冰冰道: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牟未央失了控般大吼一声。 “我宁愿失望!” 失望了,至少说明他曾经拥有,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回忆里冷冷清清,只有形单影只的他。 柳慕雪勾起一抹飘渺而冷酷的笑。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失望会有多痛。” 柳慕雪决然转身。 牟未央怔在原地,那冷冰冰的话、冷冰冰的眸,还有那冷冰冰的背影似乎把整个世界都冻结了,就连手中原来温热的奶茶都冷的像冰。“啪”的一声,奶茶跌到地上,如同他的心,碎了一地。 第八章 仙女恋凡 第八章仙女恋凡 “……你是我的眼带我领略四季的变换/你是我的眼带我穿越拥挤的人潮/你是我的眼带我阅读浩瀚的书海/因为你是我的眼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走出米乐星,何亚拉意犹未尽的扯着喉咙吼着。街上偶尔有路人经过,瞧见几人东倒西歪的醉态,都远远的绕了开去。 “拉拉,别唱了,鬼都被你吓出来了!” 杨心月挽着夏寒山,终于受不了何亚拉的鬼哭狼嚎。 何亚拉不以为然。 “哪里有鬼?只听说人吓人吓死人,可没听说人也能吓鬼的。” 苏亦可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别的人或许没本事吓鬼,你却可以。” 何亚拉扮个鬼脸,搭上夏寒山的肩。 “明天早点出发,我们一起去报名。咦,我长得这么帅,要不也报个名,娱乐圈不总是发生那种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巧事吗?” 杨心月伸手拍掉何亚拉的手,鄙视道: “你当评委都瞎了眼了,他们是选秀,又不是挑猪。” 苏亦可“扑哧”一声笑了,瞅着何亚拉气恼的眼神,只得将头扭到一边继续偷笑。 “你们不要说风就是雨,难道真要我去参加那个选秀?” 夏寒山很郁闷,他的前程,怎么稀里糊涂的被几个疯子就这样决定了。 何亚拉失望的大叫。 “你不会现在退缩吧,临门一脚!不踢了?” 夏寒山咬牙。 “球赛有开始吗?而且,如果真如你们所愿,我变成了偶像,我的工作怎么办?” 叶修远笑道: “两者之间好像并不矛盾吧,而且多个选择,不好吗?” “就当是为了我们实现儿时的梦想吧。” 苏亦可看着夏寒山。 夏赛山眉头一紧,他不懂。 苏亦可一脸憧憬道: “小时候,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梦想――站在舞台上,在聚镁灯下,在万众瞩目中,掌声响了起来。在那个舞台,我们是惟一的焦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随着我们的年龄越来越大,我们才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渺小卑微的就好像一粒尘埃,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更不会有人在乎我们的付出。理想和梦想之所以不同,就因为理想可以通过努力,坚持不懈的努力而成为现实,而梦想,就真的只能出现在梦里。大山,你得天独厚的条件,让我们看到了梦想照进现实的希望,你不想看到台下的所有人为你激动,为你呐喊,为你骄傲,为你而热泪盈眶吗?我们做不到,但是你可以,所以,为什么不报名参赛,为什么不在现实中去体验梦境中的激动人心?” “小可,你说的太好了。” 何亚拉擦着眼睛,呜咽的吼着。 “夏寒山,你要再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你就不是个男人!” 杨心月也动容了。 “大山,也许一开始我们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闹着玩,可是现在,我们都是认真的。” 叶修远望向夏寒山,认真的点点头。夏寒山无奈的笑了,这就是友情,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刻改变着事情发生的轨迹,其实,报名参赛他并不是完全不心动,只怕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现在,在友谊的鼓动中,他似乎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从小到大,大考小试,我夏寒山什么时候退缩过,现在,就让我们一起为实现梦想而努力!” 夏寒山伸出一只手,随即,两只手……五只手……八只手……十只手叠在一起。 “加油!” 说话间已到了十字路口,杨心月的寝室在左边,苏亦可的在右边,五个人分成了三拨,互相挥手道着晚安。 叶修远和苏亦可依然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一直以来,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苏亦可从来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挺享受这种清宁的平淡,而今晚,苏亦可却感到一种不安的焦躁,难道是受了杨心月的影响?一定是的。 “心月和大山真幸福,可以爱的那么轰轰烈烈。” 苏亦可率先打破沉默。 “放弃出国,始终有点可惜。” “对于女孩子来说,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这好像不是你会说的话。” 叶修远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苏亦可。 苏亦可咬着下唇道: “在你眼中,我是那么的冷血吗?” “不是冷血,是理性。” “其实……其实……” 苏亦可吞吞吐吐的,却始终缺少了杨心月那种大胆吐露心事的勇气。 叶修远油然道: “日后如果心月和大山分手了,也许她会后悔当初的这个决定。” 苏亦可急道: “不会的,如果因为出国而导致两人分手,心月才会后悔;相反,她没有出国,两人最后却还是分手,心月反而不会后悔,因为这段感情,她努力过,坚持过,甚至舍弃了一种重要的东西,她的种种付出不会让她有后悔的理由,而最终的不圆满,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叶修远哑然笑道: “说的好像我们都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似的,如果让心月听到,一定会喊打喊杀的和我们绝交。” 苏亦可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叶修远停下脚步,苏亦可走上前去,和他肩并肩的站着,两个人都陷入沉默。苏亦可看着叶修远,叶修远却看着湖面发呆。那是一个人工湖,可是,在w大,所有人都叫她“情人湖”。湖的沿岸垂柳依依,天气好的时候,每棵树下都藏着一对情侣,绝不落空。今夜,圆圆的月儿挂在天上,映在湖面,不时的,有两个身影闪了出来,依依惜别。 “好美的月亮。” 苏亦可再次主动打破沉默。 叶修远一脸的困惑。 “小可,你说那些神话故事,七仙女和董永,三圣母和刘彦昌,他们是谁先爱上谁的?” 苏亦可奇怪的看着叶修远。 “仙女和凡人的爱情,应该没有谁先爱上谁之说吧。那些都是神话故事,创作者的设定,应该都是一见钟情,这样才够浪漫。” 叶修远扭头认真的看着苏亦可。 “是七仙女先爱上董永,三圣母先爱上刘彦昌的。因为爱上了,仙女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下到凡间,而那些凡夫俗子,面对仙女的诱惑,根本无从选择,也没有选择。” “修远……” 苏亦可正想说什么,叶修远却已大步向寝室走去,苏亦可只能快步追了上去。 忽然,叶修远道: “小可,你不是一直想摘下天上的月亮吗?” 苏亦可有点跟不上叶修远的思维,迟疑道: “那是小时候。” “我也想。” 叶修远明显有些儿兴奋。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手一碰到水,月亮就碎了。所以,别说是摘月亮,就连碰都碰不到。可是现在,我知道怎么摘下月亮了。” 苏亦可完全捉摸不到叶修远的心思,茫然道: “怎么摘?” “等月亮自动落到我的手心。” 叶修远忽的停下脚步,苏亦可几乎撞上叶修远的背。 “到了。小可,快上去吧。” 说着,叶修远转身离开。 苏亦可扬声叫道: “修远!” 叶修远回头。 苏亦可犹豫片刻,道: “你的书在我这里,明天我在自习教室等你。” 叶修远笑了笑,向自己的寝室楼飞奔而去。 当叶修远躺到床上,四周忽的一下进入黑暗。叶修远摸出手机,11点,不早也不晚。翻开通讯录,“秋秋”的名字豁然在列。月亮,真的落到他的手心了吗?心忽然砰砰乱跳,叶修远开始编辑短信。 “我是小修,还记得我吗?” 短信迅速有了回应,叶修远惊喜的翻开,脸色却是惨淡淡的一变,上面就一个字―― “谁” 被骗了?被耍了?从天堂跌落地狱,应该就是这般空落落的不着力吧。叶修远傻傻的看着屏幕,哆哆嗦嗦的输入几个字。 “我是叶修远,你是柳慕雪吗?” 有那么几秒钟,手机静静的毫无动静,直到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叶修远绝望的闭上眼。忽然,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叶修远吓了一跳,好半晌才鼓起勇气翻开短信。 “哪个叶修远?是在kfc说自己很man,不是gay的小修吗?” “你……你在做什么?” 叶修远一边咬牙切齿的按着手机键,一边在心里不住的哀叹:“又耍我,又耍我!” “我在看月亮,你呢?” “我……我的学校有个湖,湖里也有个月亮。” “嗯,这两个月亮是同一个月亮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诗句忽的涌上心头,叶修远心神一荡。 “我不是在做梦吧?”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叶修远吓了一跳,来电显示竟然是“秋秋”,还没来得及细想,电话断了,又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醒了吗?” “啊?” “还没有被电话铃声吓醒吗?” “你打电话来,却不等我接,就是为了吓我?” “你说在做梦,所以我只好把你吓醒了。” “如果你是仙女,一定是这世上最坏心眼的仙女。” “被仙女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晚安。” “晚安。” 抱着手机,叶修远甜甜蜜蜜的闭上眼。 第九章 猪的惩罚 第九章猪的惩罚 “小修?” 叶修远扭头,便看到了迎面跑来的柳慕雪,粉红的运动衣,高束的马尾,如此简单普通的打扮,却依然令人眼前一亮。(..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柳慕雪笑着打量着叶修远。牛仔裤,连帽t恤,手中抱着一个画板,肩上不仅背着双肩包,还斜挎着一个笔筒,如此全副武装的在学校大门口东张西望,形迹还真是可疑。 “我在做什么?”叶修远也忍不住问自己。一大清早的,当他睁开眼看到躺在枕边的手机,就机械化的起床、刷牙、洗脸,等走到校门口才忽然想到,难道他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跑去找柳慕雪,太莫名其妙了吧。于是,他又急冲冲回去拿了全套的画具,说服自己是去采风,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柳慕雪学校的门口。再然后,他就不知所措了,如果这样也能邂逅,不是他太幸运,而是老天太开眼。可是,就这么空手而归,他又实在不甘心,于是,他就像个傻瓜一样茫然着犹豫着,直到柳慕雪出现。结果,见着了本人,他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只是眼花了。 “傻了?一起跑吧。” 柳慕雪拍了一下叶修远,跑进校园。 叶修远傻傻的跟上道: “跑什么?” “晨练呀!” 叶修远脸一红,他怎么总是问些白痴问题。 一大清早锻炼的同学不少,可像叶修远这样又是背又是挂又是拿的,一路上乒乒乓乓如同打击乐般的,绝对是异类,尤其他还跟在回头率百分百的柳慕雪的后面,叶修远悲哀的发现,他被关注了。前面,柳慕雪拐了个弯进了操场,叶修远大喜,头一低冲了过去。 柳慕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建议道: “把那些都摘了吧,放在这里,放心,没人拿的。” 叶修远听话的照做。收拾妥当,柳慕雪笑道: “现在轻松了,走。” 依然是柳慕雪领跑。 叶修远手忙脚乱的跟上,奇怪道: “还跑?” 柳慕雪比他还吃惊。 “刚才是热身,现在才是跑步。” 叶修远小心翼翼的问: “你一般跑几圈?” “10圈左右吧。” 一圈是400米,10圈是4000米!一大早跑4000米,还不算刚才的热身,叶修远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上体育课,他最多也只跑过1500!多少圈了?叶修远恍惚的想着,思绪像断断续续是脉冲。汗水顺着他的发丝落到眼睑,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时的一个晃动的跳跃着的精灵闪了进来,那是柳慕雪。叶修远牵动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拖着如同灌了钻的腿,跟着前面的身影。不能倒下,跟着柳慕雪,是他惟一的信念。 终于,柳慕雪慢了下来,在跑道上一边走,一边赞道: “运动神经还不错。” 叶修远跌跌撞撞的跟着,想说什么,可是满嘴的空气,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几分钟后,叶修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们跑了多少圈?” “15圈。” “你……” “本来想多跑几圈的,可是我没有带手机,只好算了。” “多跑几圈和你带不带手机有关系吗?” “再跑几圈,你会晕吧。我没带手机,怎么帮你叫救护车?” 叶修远气的不说话,柳慕雪冲他甜甜一笑,叶修远也忍不住笑了。 跑道的旁边有个篮球场,其中六个男孩占据半场在打比赛,另一边却是一个男孩在练习投篮。 叶修远油然道: “跑步不是我的长项,篮球才是我的心头好。” “真的?那就比一场。” “比?怎么比?在哪里比?” “赛场上见真章。” 柳慕雪转向篮球场,对叶修远招了招手。 叶修远手足无措的低声道: “现在就比?” “择日不如撞日。” “没球,也没地方,改天吧。” 叶修远哭丧着脸,暗怪自己多事。大庭广众的和一个女孩比篮球,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他这往球场一站,就失了人心。不论赢输,里外都不是人! 柳慕雪走到那个练球的男孩旁边,招呼道: “同学,不介意一起玩吧?” “柳慕雪?你真的是柳慕雪,我叫胡才哲。” 男孩抱着篮球又腼腆又兴奋。他早就听说了柳慕雪有晨跑的习惯,他也听说了无数搭讪者的悲剧下场。所以,每天早上他只能寂寞的借着投篮,偷偷的看着心中的女神。而现在,女神在主动和他说话,胡才哲得意的心狂跳,却又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或许这样对演技的考验比较大,他隐隐觉得他的整张脸都在抽筋。而柳慕雪只是盯着他手中的篮球,胡才哲忽然想起美女的提议。 “好呀,我们一起玩。” 柳慕雪指着身后的叶修远。 “再加上他,三个人1vs1。” 胡才哲狠狠的瞪着叶修远,叶修远亦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柳慕雪微微笑着,两个大男孩便大眼瞪小眼的继续,没过多久,胡才哲悲剧的发现,他的抽筋由脸蔓延至眼珠。 “我帮你们计分,柳慕雪,我叫张德海。” 不知何时,在另半边场地比赛的男孩都围了上来。 “柳慕雪,我叫周天扬。” “柳慕雪,我叫李昊然。” “柳慕雪,我叫雷鸿波。” “柳慕雪,我叫陈俊贤。” “柳慕雪,我叫石坚白。” 两个对峙的男孩被挤到了一边,六个新生力量将柳慕雪团团围住。透过人缝,叶修远看到傻了眼的胡才哲,在那傻愣愣的眸子中,他看到了同样傻了眼的自己。 柳慕雪却见怪不怪,开始分配人手。 “张德海,你帮我们计分,周启明,你做裁判,李昊然、雷鸿波、陈俊贤和石坚白,你们做边裁,没问题吧。” “好!” 听到吩咐,六个男孩齐声答应,突然的一声吼,倒吓了叶修远和胡才哲一跳。尤其是叶修远,他无限拜服的望向柳慕雪,这么多人的名字,她竟然全记住了,而他,连对面那个和他眼瞪眼的家伙叫什么好像都已经忘了。 胡才哲斜瞅着叶修远,心底依然在挣扎,他多希望可以将那个多余的家伙踢出去。 “可是,三个人怎么打?”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叶修远相信,他已经横尸当场。那六个男孩正想出声,柳慕雪已先一步开口。 “三个人有三个人的打法。比赛规则呢,就以街头篮球为准,规矩没那么多。至于开球和罚球,就轮着吧,张德海,你帮我们计分的同时,顺便帮我们记着顺序,好吗?” “放心,我不会记错的。‘派’我都可以背到100多位哦。” 张德海得意的拍着胸,却换来七双鄙视的眼。 “至于输赢,就以20分为界吧。谁先得20分算谁赢,而输的……” 柳慕雪故意拖长尾音,一双美目转向叶修远。叶修远背脊一凉,陷阱,一定是个陷阱!可是,这个陷阱好像是他主动挖的。叶修远可怜兮兮的看着柳慕雪,而柳慕雪已转向胡才哲。 “输的一方输了几分,就说几次‘我是猪’。” 这次,不仅是那六个男孩,就连胡才哲都铿锵有力的叫了一声“好”,叶修远暗松了口气。 比赛正式开始。 女士优先,于是,柳慕雪拿球,过人,再过,灌篮,得分,潇洒利落。太阳已爬的很高,阳光笼罩着她,在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了下来。 “柳慕雪,柳慕雪……” 忽然,声浪如海水拍打着海岸,叶修远环顾四周,整个篮球场,早已层层叠叠,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热情、兴奋,还有激动。无论何时何地,似乎只要柳慕雪出现,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陪衬,而她永远都是那个绝对惟一的焦点。 比赛毫无悬念,胡才哲和叶修远一样,对这种突发的群众热情,彻底的吓懵了。小小的篮球运得拖泥带水漏洞百出,不是时不时丢了球,就是投出去的球毫无准心。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柳慕雪微笑着上前抢断,那温柔的笑转瞬间便秒杀了两个男孩的心跳,而后果,便是球被柳慕雪轻轻松松的抢断得手。 20:12:8,比赛结束了。得了8分的是胡才哲,得了12分的是叶修远。 柳慕雪洋洋得意。 “你们两个谁先说?” “说什么?” 不知情者窃窃私语。 “输了的要大声说‘我是猪’,而且,输多少分叫多少次。” 知情者详细解说着,声音之大压过了全场的嗡嗡之声。 “我先说。” 胡才哲举手,好像小朋友回答老师的提问。 柳慕雪笑着耸耸肩。 胡才哲笑的狡猾。 “可是,我可不可以换个说法?” 柳慕雪从善如流。 “如果大家都没意见,我也不反对。” 于是,围观者齐道: “可以!” 胡才哲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使劲吼道: “柳慕雪,我爱你!柳慕雪,我爱你!……” “十二次了,够了,够了!” 一时间,胡才哲吼上了瘾,计算次数的张德海粗鲁的扯下他的手去捂他的嘴。围观众人笑呵呵的起哄,胡才哲反而甚是自得。 张德海转向叶修远。 “该你了。” 叶修远小声道。 “我可不可以也换个说法?” 张德海断然拒绝。 “不可以!” 叶修远火了,声音也大了。 “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们说,可不可以?” 张德海才不怕呢,没咨询柳慕雪,反而问向围观的众人。 “不可以,不可以……” 叶修远气结,可是众怒难犯,只得求助的望向柳慕雪。 柳慕雪扬了扬手。 “各位同学,我们就一视同仁吧。你想换个说法也行,但是,胡才哲刚才说的,你可不能重复。” 叶修远松了口气。 “我喜欢你。” 张德海挑刺。 “没听到!” 围观众人跟着起哄大叫“没听到”。 叶修远恨得牙痒痒的吼。 “柳慕雪,我喜欢你。” 柳慕雪没好气的打断道: “算了算了,一大早被两只猪表白,这天下间还有比我更倒霉的美女吗?” 嘻嘻哈哈的笑声中,胡才哲和叶修远都羞红了脸。 柳慕雪走向场边,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叶修远却依然傻在原地,柳慕雪只得扬声道: “小修,走了,发什么呆呢。” “哦。” 叶修远应着,追上柳慕雪。无数杀人的目光刷刷的射来,叶修远吓的白了脸,低着头灰溜溜的挤出人群。 第十章 美色春光 第十章美色春光 背着背包、挂着笔筒、抱着画板的叶修远跟着柳慕雪低着头一路急行,沿途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着他们这对奇怪的组合,叶修远躲躲闪闪的,别提有多狼狈。终于,叶修远忍不住提醒柳慕雪。 “好像大家都在看我们。” “没人看,才叫奇怪吧。” “可是,你不觉得很别扭吗?” “没人看,我才会觉得很别扭。” 对牛弹琴,叶修远投降。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校门。叶修远有些儿奇怪,晨练完,不是应该回寝室换套干净点的衣服吗? “我们去哪里?” “回家。” “可是,这条路好像是出校的。” “你不会认为,我会住校吧。” 看着走在前面的柳慕雪,如果换一个造型——走在寝室过道,包着头巾,汲着拖鞋,穿着肥大的裤衩,再叼着一根香烟……叶修远吓了一跳,迅速将那副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删除。 柳慕雪好奇的回头。 “在想什么?” 叶修远嘿嘿傻笑着不敢说。 出了校门,柳慕雪左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书香门院”,听名字就知道里面的住户大多都是高校的老师。小区里郁郁葱葱干净整洁,似乎空气中都散发着书墨清香。 走进电梯,叶修远忽然想起什么,紧张道: “你是一个人住吗?” 柳慕雪笑的狡黠。 “你准备好见我的父母了吗?” 叶修远大窘,满脑子都是一个字——逃。然而,电梯门早已合上,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柳慕雪却好心的放过了他。 “房子是我租的,离学校近,方便上课。” 叶修远松了口气。 柳慕雪却又语峰一转。 “可是,他们经常会突然出现给我一个surprise,所以,一会开了门,会不会出现什么惊喜,我可就不知道了。” 电梯门开了,柳慕雪走了出去,叶修远却一脸紧张的赖在里面不敢动,他已打定主意,打死他他也不出去。 柳慕雪忍俊不禁。 “我骗你的,快出来吧。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叶修远好奇的追问。 柳慕雪转身开了门,叶修远急忙跨出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与笔筒撞了个正着,“砰”的一响,叶修远尴尬的望向柳慕雪,却发现那道背影忽然间变得有些儿黯然神伤。 柳慕雪进门换了鞋,又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叶修远。 “你是第二个走进这道门的人。” “第一个是谁?” 叶修远不想那么八卦,可问题就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看着脚上的那双男式拖鞋,那这第一个人,除了她的前男友还能是谁。换了鞋,叶修远迅速转换话题。 “哇,这房东是奢侈品控吗?把房子装得这么……这么变态!” 柳慕雪挑眉。 “变态?” “罗福宾士的沙发,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罗奇堡的餐桌,芬迪的茶几……天啊,全部都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就连杯子都是选范思哲,哪有人把出租屋装修成这样的,他是准备招贼吗?而且,装成这样哪里像是住家,倒更像个奢侈品陈列馆。” 叶修远忽然住口,不自然的看着柳慕雪。 “我不是说这房子不好,我只是觉得这房东把这房子装的太奢华,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 柳慕雪似笑非笑的望过去,有点嘲弄,有点讥诮。 霎时,冷汗冒了出来,房间的气氛既紧张又尴尬。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道: “小修,看来我们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叶修远松了口气,望着柳慕雪的眸子,那双眸子满怀期许,似乎还等着他的高论,于是,叶修远放心的侃侃而谈道: “虽然家具过分奢侈的有些变态,不过,最最变态的还是房东的品味,他竟然可以把一个本来应该很温馨很温暖的家装修的这么……这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过,他也不算一无所长,至少他能把这种张扬的奢华和谐的揉合在一起,不至于让人感觉到突兀。” 最后,叶修远总结。 “这个房东绝对是个奇葩。” 柳慕雪深有所感,温柔道: “从设计、选材,到家具的挑选,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叶修远抓狂,拼命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啊!你……你刚才不是说这房子是你租的吗?” 柳慕雪理所当然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租一个房子,装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这样才能住的舒心,我在这可要呆上整整四年,怎么能委屈自己呢。” 叶修远慌忙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瞎说的。” 柳慕雪耸耸肩。 “欢迎来到奇葩之家,我去洗澡。” 说完,柳慕雪走进卫生间,不一会,传出放水的声音。 叶修远长出口气坐到沙发上,他原以为柳慕雪一会就出来了,哪知一个小时过去,卫生间里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叶修远无聊的起身,在客厅里转了转。虽然整个装饰风格,叶修远完全不认同,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设计师的用心与细致。回想起他刚才的评价,什么“变态”,什么“冷漠”,什么“奇葩”,叶修远恨不得狠狠的敲敲自己的木鱼脑袋。 再往前,是柳慕雪的卧室,叶修远犹豫着停下脚步,想进又不敢进,最后终是受不了好奇心的诱惑,哪知探头往里一瞅,里面竟然简单的只有一张床,莫名的,“奇葩”一词又冒了出来,叶修远狠狠的甩了甩头收回目光。另一间是书房,而这一次,叶修远倒没什么顾忌的走了进去。 书架上除了几个课本,就是一摞摞的杂志,几乎占据了整个书架。叶修远随手翻了翻,竟然全部都是原版的欧美时尚杂志,看来为了做好那个时尚教主,柳慕雪也是下了一番苦功。而书架的最下一层是一叠画稿。叶修远蹲下身展开,却是一摞服装设计的草图。每一件都是那么精致典雅,仿佛是为柳慕雪量身定制,却不知出于何人之手。翻着翻着,叶修远灵光一闪,难道……这些画稿出自柳慕雪的前男友之手吗?一个撰文,一个设计,高山流水琴瑟相合,也难怪柳慕雪曾经为他而着迷,只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忽然,卫生间传出声响。叶修远连忙放下画稿,刚一走出书房,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叶修远抬头,却傻了眼,眼前的柳慕雪几乎是半裸的——她的长发高高的盘起,她的身上只裹了件短短的白色浴巾,她的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那完美的容颜,纤细的脖子,优雅的锁骨,诱人的乳沟,雪白的手臂,修长的腿,纤巧的脚……所有的完美展露无余。叶修远彻底的懵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这里,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柳慕雪呆立片刻,率先恢复常态,若无其事的走出卫生间。 叶修远面红耳赤的收回目光。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柳慕雪回眸一笑。 “难道我是鬼吗?” 叶修远吓得一个转身,终于,他明白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分明是在挑战他坐怀不乱的极限。心神不定之时,柳慕雪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吹风机在卫生间,你帮我拿出来。” “哦。” 叶修远胡乱应了声。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柳慕雪已散了头发,湿漉漉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泻在沙发靠背上。 “帮我吹干。” “我……不会。” 叶修远远远的站着,哪敢越雷池一步。 柳慕雪扭头看着叶修远。 “不会?想想我们小时候,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连吃饭走路的本能都几乎耗尽了我们的全部智慧,可是现在,有什么是我们不会的吗?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吹个头发有多难?小修,你是不会吹,还是不敢吹?” 有什么不敢的!叶修远憋着一口气,可是……他好像真的不敢。柳慕雪转过身,惬意的靠着沙发翻着杂志,那悠然的模样分明挑衅着叶修远的勇气。几秒钟过去,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叶修远深吸口气,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唿唿”的风声中,柳慕雪的长发在他的指尖飞舞,那又柔又软的触感令叶修远恍然发觉,柳慕雪……其实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以亲近。 柳慕雪伸手捊了捊长发,却与叶修远的手碰到一起,仿若触电般,叶修远慌忙收了手。 “好了,差不多干了。” 柳慕雪起身跪在沙发上望向叶修远,皱眉道: “小修,你好臭,快去洗个澡。” 叶修远关了吹风机,抬起胳膊嗅了嗅,好像真的不太好闻,连忙红着脸向卫生间走去。 身后,柳慕雪的声音飘了过来,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好好洗洗,等我回来了再出来。” 叶修远转过头,奇怪道: “你要出去吗?” 柳慕雪使劲的点了下头。 “帮你买换洗的衣服,难道你洗完澡不换衣服的吗?我家里可只有女装。” 叶修远吓的一个急转身,大张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 “不用告诉我你的size,以我时尚教主的眼光,应该不会估错。” 柳慕雪笑着走过去,将叶修远推进卫生间。 “不要急,等我回来。” 说着,柳慕雪顺手关上卫生间的门。 叶修远傻站片刻,忽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却痛的他直咧嘴,为什么不是在做梦,却比梦境更荒唐? 第十一章 大变造型 第十一章大变造型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不仅会成为柳慕雪的朋友,甚至是她的男朋友,叶修远一定会认定他在招摇撞骗。(..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现在,现实比想像更夸张,他不仅变成了她的男朋友,还进了她的家,吹着她的头发,躺在她的浴缸里,泡着她的沐浴露。而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去帮他买内衣内裤。使劲的拍了拍脸,脑中却浮现出柳慕雪仅着浴巾的诱人模样,叶修远被彻底的吓醒了。 掏出裤子荷包里的钥匙扣,嘻啵猴正眦牙裂嘴的冲着他笑,似乎也在提醒他,他们相识只是从昨天到今天,还不到24小时,叶修远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浴缸,他也不知自己是想清醒一点,还是更沉醉。平心而论,柳慕雪一点也不似传说中的傲慢冷漠,她对他是鬼灵精怪的,是霸道却不失小女孩的娇羞的,甚至是讨好的。 讨好!?叶修远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而这一次,水肆无忌惮的从他的鼻子嘴巴直灌进去,呛的他又是咳又是喘,别提有多狼狈。好不容易顺了气,叶修远趴在浴缸边缘,他觉得他就像一只不自量力的哈巴狗,偏偏还学会了柳慕雪的极度自恋。其实,她只是很平等的待他,而没有瞧不起他,而这份朋友间的平等相处却令自卑的他仿若行走在天堂。 “衣服在门口,你自己拿吧。” 敲门声惊醒了叶修远。跨出浴缸,叶修远下意识的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耳朵贴上门,而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叶修远拉开一条门缝,衣服整齐的叠放在门口的凳子上。飞快的抓起衣服锁上门,叶修远长出一口气。 衣服的尺寸果然正好,叶修远望着镜中一脸通红,满眼迷茫的男孩,胡乱理了理头发,走出卫生间。客厅里没有人,叶修远四下张望,只见柳慕雪斜倚着阳台上的秋千,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那样的画面,美丽而忧伤,就和他的梦境一模一样。 “秋秋?” 柳慕雪扭头,看着叶修远的眼神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但转瞬,一丝嘲弄的笑爬上柳慕雪的嘴角,那个陌生的眼神一闪而过,叶修远几乎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慕雪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推着叶修远坐在沙发上。 “瞧你,乱七八糟的。” 叶修远的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膛。 “做什么?我自己吹。” 柳慕雪趴在叶修远后面的沙发背上,戏谑道: “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怕我非礼你吗?就算这样,吃亏的好像也是我吧。” 软软的声音,暖暖的风,划过叶修远的脖子。叶修远拼命的咽着口水,一动也不敢动了。 “吹个什么造型呢?” 柳慕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拨弄着叶修远的头发。 那柔软的指尖,那甜蜜的芬芳,叶修远忽然感动的想哭。这个他心生向往的女神怎么就为了他洗尽铅华?不仅毫无嫌隙的帮他购买衣物,甚至还亲力亲为的帮他吹干头发,这可是情人间专属的小亲密,他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眷顾!叶修远“嚯”的一声站起来,他不可以再无休止的沉迷,更不可以再趁虚而入,就算他是柳慕雪失恋时感情寄托的备胎,他也不可以厚颜无耻的享受她的甜蜜与体贴。 柳慕雪却不由分说的将叶修远又按了下去。 “坐好,别乱动,一会就吹干了。” 刚刚集聚的勇气又被这软语相劝驱散开来,叶修远暗骂自己无能,胡乱道: “不用吹什么造型了,吹干就好。好了好了,已经干了。” 叶修远伸手又想去抓吹风机,却被柳慕雪拍开。 “小修,其实,你长得也蛮帅的,怎么喜欢把自己弄的土里土气呢?” 叶修远一怔,脸不可遏制的红了。帅哥?这个词好像自小到大都和他无缘吧。 “你的头发一直是往后梳的,把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虽然看起来很精神,可是太老气,也太死板了,配上你内向的性格,越发显得沉闷。如果把头发往前,就有种时尚的活力感,就算你偶尔发呆,别人也会以为是你是在扮忧郁……往前梳是偏左还是偏右好呢?嗯,偏右吧。每当你傻乎乎看人的时候,左边的眉峰挑起,右边的却微微下垂。如果用头发稍稍遮一下,以后你再发傻,反而会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英气……好了,去看看你的新造型吧。” 柳慕雪关了吹风机,推着叶修远进了卫生间。 叶修远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帅气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边的眉梢,他发呆的时候,这边果然是向下垂的,而另一边果然是向上挑起的。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怎么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叶修远眼圈一红,倒吓了柳慕雪一跳。 “拜托,你不喜欢你的新造型,也不用哭吧。” 叶修远捊了捊头发,却是偷偷擦了擦眼睛。 “不是,我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我也是个帅哥,而且帅的我都认不出自己了。” 柳慕雪打趣道: “这样就认不出自己了?以后你跟了我,越来越帅怎么办?” 叶修远透过镜子望着那个站在他旁边笑颜如花美丽非凡的女孩,一鼓作气道: “秋秋,我们的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柳慕雪轻咬手指。 “如果你不想做我的男朋友,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我柳慕雪还没山穷水尽到强人所难的地步。” 叶修远红着脸急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做你的男朋友,实际上,我很想,非常想,做梦都想。但是,你真的会喜欢上我吗?当你走出失恋的阴影,当你的情绪渐渐平复,当你有心情再次审视那些围绕在你周围的男孩子,你还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吗,平凡普通到和帅一点也沾不上边的我吗?秋秋,我不想你后悔,如果日后你后悔了,我真想把现在的我,这个贪得无厌的我千刀万剐。所以,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开始吗?” 柳慕雪靠向叶修远的胳膊。 “当我感到疲惫,可以这样靠着你吗?当我心情不好,可以对你发火吗?当我想要流泪,可以躲在你怀里哭吗?” 叶修远迫不及待的使劲点点头。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道: “你这个普通朋友的牺牲还真大,小修,既然你都不介意,难道我还会说no吗?” 叶修远如释重负,当他再次看向镜中的柳慕雪,他知道,他与她的距离再也不是遥远的难以企及,他与她的关系再也不是梦幻的天方夜谭。 正在这时,“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柳慕雪笑道: “应该是送外卖的。” “我去开门。” 叶修远冲出卫生间,情不自禁的笑了。 外卖全部都是家常小菜。当叶修远摆好菜,柳慕雪拿着两个水晶杯,还有一瓶红酒走过来。莫名的,有种隆重的感觉,叶修远忍不住好奇道: “这顿饭算是早饭还是午饭?” 柳慕雪眉毛一挑。 “已经11点半了,你说呢?” “啊,是82年的拉菲。” 叶修远迅速转移话题,尴尬的扯出一个惊喜的笑,他的时间观念还真不是普通的迷糊。 柳慕雪似笑非笑。 “原来,你也是个奢侈品控。”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女孩子果然都是记仇的,刚才他口无遮拦的说房东是奢侈品控,柳慕雪当时没有反驳,可只怕现在还在记恨呢。 “我不是,我姐才是。从小到大,我姐姐做什么都是最棒的,考试第一,比赛第一,现在工作了,更是当仁不让的抢在前面。所以,平日里,她吃的、用的、穿的,都一定要是最好的,我只是见的多了。” 柳慕雪想了想,猜道: “原来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姐姐,是不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下,所以这么自卑。” 叶修远爽朗的笑道: “算是吧。爸爸妈妈对我的寄望很高,可是,我连姐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哪条染色体出了问题,害我没有遗传到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 柳慕雪举起酒杯。 “来,干杯!” “庆祝什么?” “如果我现在去见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高兴的马上去酬神拜佛?” 霎时,叶修远又羞红了脸。 当放下酒杯,柳慕雪夹了口菜,可能菜里放了不少辣椒,叶修远吃的津津有味,柳慕雪只是尝了一口,便辣的直哈气,连忙倒了一杯白开水。 看着满脸绯红的柳慕雪,叶修远快乐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间又近了一层。 “原来你这么怕辣。” 柳慕雪连喝了好几口水,才顺了气。 “我已经叮嘱老板少放点辣的了,哪知还这么辣。” “那你干嘛点这个菜?” 难道你知道我喜欢吃辣?叶修远自顾自的陶醉着,不过,这后半句他却是敢想不敢说。 柳慕雪笑道: “吮指原味鸡那么难吃,你都吃的那么开心。所以,我专门给你点了这道宫爆鸡丁,想来你会喜欢。” 原来真的是为了他,叶修远又感动的鼻子酸酸的,他从来也没想到素来木讷淡泊的他泪腺竟然会这么发达。 “我帮你拿餐巾纸。” 叶修远迅速起身向茶几走去。 柳慕雪摆摆手。 “不用了,我一边喝水,一边吃辣,就不觉得辣了。” 当叶修远再回到餐桌,柳慕雪又倒了两杯酒。 “干杯!庆祝我们认识24小时。” 柳慕雪笑着一饮而尽。叶修远却只是呡了一口,原来他们相识真的不过24小时,可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 第十二章 百变素描 第十二章百变素描 柳慕雪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叶修远在餐桌旁忙碌,笑眯眯道: “你拿着画板画筒,准备去做什么?” 叶修远不自然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掩不住的得意。(..info)他不过是想制造一个意外,却没想到现实比意外更完美。 “去采风。春天来了,天气好,阳光好,风景更好,是采风最好的季节。” 柳慕雪故意不以为然的反驳。 “是吗?春天万物复苏,的确是很美,可是,其它的季节就不漂亮了吗?夏天,生机勃勃;秋天,五谷丰华;冬天,严霜寒雪,难道你不觉得各有千秋,各有其风采?而你这个画师,独爱春,莫非想学陶渊明独爱菊?” 叶修远大窘,他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哪知就被驳了个哑口无言。看着柳慕雪唇角含笑,美目流转,叶修远明白他又被耍了。 “陶渊明悠然自得,不争名利,现代人有几个那么超然,我更是学不来。只是,我是春天出生的,所以难免对春季有所偏爱。你呢?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我是射手座,你猜我最喜欢哪个季节?” “啊?” “啊什么,拐着弯的问我生日,以为我不知道吗?” “哪有!” 叶修远大呼委屈,却发现柳慕雪笑的甚是狡猾。 “走,去采风。” 柳慕雪起身,催着叶修远出了门。进了电梯,按下-1楼。 “去哪里采风?” 话一出口,叶修远就后悔了,哪有准备去采风的人却不知道去哪里采风的。幸而,柳慕雪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的建议: “去东湖吧。春光明媚,碧波荡漾,摇橹翩跹,想想都是一副好景色。” -1楼是停车场。 叶修远惊讶。 “我们开车去?” 柳慕雪更惊讶。 “难道走路去?” 叶修远讪笑着。 “我是说,我们刚刚喝了酒,开车不太好吧。” 柳慕雪宽慰的拍拍叶修远的肩,拉开车门。 “只是一点红酒,酒精测试仪都未必测的出来。而且,我开车,你放心。” “悍马!” 这一次,叶修远是真的很惊讶。而他的大惊小怪再次换来柳慕雪不以为然的眼角余光。 叶修远窘道: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车应该很秀气,很小巧,很靓丽,很……” “很女人味是不是?” 柳慕雪总结。叶修远摸着头笑了。 “看过一篇短文吗,《爱上悍马的美女》?” 叶修远垂下头,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的孤陋寡闻? “悍马,彪悍的如同硝烟弥漫处的传说,当一个美女爱上悍马,就是爱上铮铮硬汉的阳刚与威武;悍马,刚烈的如同汽车王国的传奇,当一个美女爱上悍马,就是爱上越野之王的勇猛与决绝;悍马,强势的如同来自未来的终结者,当一个美女爱上悍马,就是爱上他主宰一切的张扬与霸气。” 叶修远由衷的赞道。 “好优美的文字,写这篇文章的一定是个美女作家吧。” 柳慕雪一脸的得意。 “没错,那个美女作家就是我。” 那么,坐在美女驾驶的悍马车里的男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苍白、懦弱、平凡、畏缩?一瞬间,那如影随形的自卑又缠上叶修远。 忽然,叶修远头上一痛,耳边传来柳慕雪不满的呵斥: “又发呆!小修,我警告你,和我在一起,不许总是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你知道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叶修远语气沉重,这首泰戈尔的《飞鸟集》可是他最爱,或者说,是他感受最深的一首诗。 柳慕雪恼道: “谁要你背诗了。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坐在我身边不停的发呆,而我却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修远不自信的茫然。 “我想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柳慕雪踩下刹车,悍马停在路边。 “如果你觉得不重要,你现在就下车,我不拦你。” 柳慕雪扭头认真的看着叶修远,在那双深如潭水的眸子深处,叶修远只看到了认真与倔强。鼻子忽的一酸,叶修远仓皇的望向窗外。 “我刚才在想,你喜欢的音乐是不是也像悍马,彪悍霸道不可一世。” 柳慕雪踩下油门。 “这个不用想,你听听就知道了。” 音乐响了起来,温柔悠扬的轻音乐在宽敞的车箱流溢,柔美与硬朗碰撞的火花,竟然是完美的和谐。透过镜子,叶修远呆呆的看着专注开车的柳慕雪,坐在美女驾驶的悍马车里的男人,一定是幸福满足而充实的。 正午的东湖没有了喧嚣与嘈杂,变得慵懒而散漫,游玩的人们不是在树下小憩,就是躺在塑料布上絮絮私语,半空中,时不时响起孩子们的嘻笑声。 柳慕雪在湖边挂好吊床,抱着靠垫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果真是春眠不觉晓,你画画,我睡觉,可不要打扰我哦。” 叶修远关心道: “你车上有毯子吗?我帮你拿一个吧。” “不用了,温度刚刚好。” 柳慕雪理好衣服,躺在吊床上闭上眼睛。叶修远支好画架,一边帮柳慕雪赶着飞过来的小虫,一边在画纸上描着,偶尔看着柳慕雪的睡颜发发呆。不时的,有游人从两人身边经过,都忍不住驻足片刻。换作平日,叶修远会觉得分外的不自在,可在此时的午后,快乐如泉水般缓缓的流淌着。 忽然,柳慕雪眉头紧锁,叶修远急忙放下画笔,正想摇醒她。柳慕雪已抓住他的手,痛苦的央求着: “别走!” 叶修远一怔,柳慕雪已睁开眼。当她坐起身,阳光映着她的眼,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着光亮,柳慕雪垂下睫毛,松了叶修远的手,紧紧的抱着自己。 “我又梦见他了,他要和我分手。为什么我每次梦见他,他都要和我分手。我求他,不停的求他,他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在后面拼命的追,拼命的追,却离他越来越远。” 柳慕雪抬头。 “就像这太阳,我多么不想他落下去,可是,不论我做什么,不论我怎么做,太阳还是会落下去,一点一点的从我眼前落下去,直到黑夜把我笼罩着。” 叶修远也抬起头。 “太阳就算落下去了,明天早上,也还是会升起来的。” “那他呢?他却已经不在了。” 柳慕雪起身走到湖堤上停下,叶修远站在吊床旁,却不知如何安慰她。过了好久,柳慕雪转身,轻松的笑道: “你画的画呢?” 叶修远慌忙将画纸藏到身后。 “我画着玩的,没什么好看的。” 柳慕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伸手来抢,叶修远左躲右闪的,又不敢较真,不一会,所有的画纸都被柳慕雪夺了去。 柳慕雪翻着画纸,表情由喜变惊,渐渐变得深不可测,也不知是惊是喜。一页页的画纸,主题只有一个――柳慕雪:开心的,伤心的,恼怒的,得意的,娇羞的,冷笑的,戏谑的…… “我的表情有那么丰富吗?” 柳慕雪看着叶修远,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叶修远指着画中开心的柳慕雪。 “这一张,是你在樱花树下拍照。” 叶修远翻到下一张,画中的柳慕雪是伤心的。 “这一张,你在树下发呆。” 而下一张,是戏谑的。 “你在肯德基笑我是gay。” 娇嗔的。 “你说嘻啵猴和我很配,要我收好。” 得意的。 “在篮球场,你说输多少次就说多少次我是猪。” 挑衅的。 “你问我不给你吹头发,是不会还是不敢。” 真诚的。 “你说我在想什么,对你很重要。” 恬静的。 “你……” “够了!” 柳慕雪愤怒的抓起画纸扯成两半抛到空中,叶修远吃惊的看着画纸漫天飞舞着,有的落到草丛,有的飘到湖面。 “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以为你真的变成了我的男朋友吗?我告诉你,在我心中,你就和路人甲、路人乙没有任何分别。你的存在,只是提醒我,不就是分手了吗,不就是思念的时候心会痛,发呆的时候心也在痛,可明明心痛却要装作不在乎吗?没什么大不了,太阳落下去了,明天还是会升起来。可是你,别以为自己真的很重要,别以为你可以取代他。” 柳慕雪丢下叶修远,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悍马。叶修远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去,迎视着柳慕雪怒气冲冲的眸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取代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很重要。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相信,他一定比我勇敢,比我有担当,就好像你喜欢的悍马,拥有着主宰一切的张扬与霸气,绝对不会像我一样懦弱而无能。虽然你总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可是,我从来没有奢望你会爱上我,因为我根本不具备被你爱上的特质。这两天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梦,我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来。刚才,你睡在吊床上,我坐在你旁边,忽然间,我觉得好幸福。那种幸福的感觉就算在梦里,我都不敢奢望。我画下你,不是要你的感动,更不是要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我只是想当有一天,当梦醒的时候,当我看着那些画,我可以有勇气的告诉自己,我真的曾经拥有过。” 柳慕雪推开叶修远,坐进驾驶座,轰隆声中,叶修远恍惚听到柳慕雪道: “还不上车,发什么呆呢?” 叶修远惊喜的回头,只见柳慕雪依然恶狠狠的瞪着他,眼中却已没了怒气。叶修远匆忙收拾好画具,拾起散落在草丛中的画纸,跳上悍马。 第十三章 野蛮缘分 第十三章野蛮缘分 柳慕雪踩下油门,悍马冲上马路,那剧烈的冲击力吓了叶修远一跳。 “去哪里?” “追太阳。” 叶修远努力思索着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刻含义,结果,柳慕雪迎着阳光开去。开始是车流稀少的小路,转了几个弯,便上了大马路。柳慕雪依然踩着油门,悍马凶悍的在车道间穿行,时不时和迎面而来的车辆错身而过,尖锐的喇叭声呼啸着,叶修远抓紧扶手颠簸着。他想阻止柳慕雪的疯狂,可又怕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追太阳,真的只是追太阳这么简单。 拐弯、直行、再拐弯,再直行……渐渐的,车少了,人也少了,放眼望去,一片原野。叶修远暗暗松了口气,柳慕雪却开始加速。80……100……120……140……叶修远不敢再看车速指示,转向窗外。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再一闪而过,叶修远只觉得头晕眼花。强忍着汹涌的恶心感觉,叶修远虚弱的望向柳慕雪。此时的柳慕雪,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平静而坚定,那光洁如镜的肌肤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忽然,一个急刹车。叶修远几乎被抛出车外,柳慕雪却已走下车,在车头前站定,望着太阳的方向,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叶修远用力的呼着气,脱了线的神智终于归了位。前面是汉江,他们已无路可走。太阳一点一点的往下跳,红红的火球将周围的云彩染得分外的绚丽,仿佛嘲笑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叶修远在柳慕雪身后站定,他不敢和她肩并肩的,他不敢看她红红的眼,他更不敢想像像她那么一个骄傲的女孩会哭的那么的无助。现在的她,想必也不愿见任何人吧。 柳慕雪喃喃道: “追不到,还是追不到。” 叶修远心痛的柔声道: “告诉我你和他的故事,好吗?” 柳慕雪茫然的转身,眼神空洞洞的。 叶修远的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爱情心理师说,扶平曾经的爱情伤痛,就是把那段经历说出来,郁结在心,只会越来越痛,到最后连呼吸都会是痛的。” 柳慕雪无助道: “哪个爱情心理师?” 叶修远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 “就是……就是梅尔基。” 柳慕雪望向叶修远,叶修远头一低,向前跨了一步,躲开了那道探寻的目光。而柳慕雪的声音从后飘了过来。 “他叫mountain。” “谁?” 叶修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慕雪弯腰捡起一个扁平的石头丢向汉江,石头在水面“嘭嘭嘭嘭”的跳了四下,沉了下去。 “他叫mountain,我的篮球,还有打水漂,都是他教的。” 柳慕雪抱着双膝坐到河边,叶修远在她旁边坐下,太阳在天边残留着一线,不一会,终是落在了地平线下。 “你知道吗?樱花并不是你的学校专有的,在我的学校,在这个城市好多的大学校园都种有樱花。只是,你的学校的樱花闻名遐迩,而其他地方的却是三三两两,不成规模。 去年,我去拜望一个老师。从他家出来,闲着无聊,就顺道拐去h大看樱花。那天下午,阳光很温暖,樱花静悄悄的在枝头绽放,其实,想要真正欣赏樱花的美丽,只能在那样宁静的时刻。” 柳慕雪顿了顿。 “小修,你相信缘分吗?或者说是天意?那样清冷的一个下午,看不到一个人,却有一个篮球滚到我的脚边,后面追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孩。他弯腰捡起篮球,却在起身的时候把我撞倒了。后来,我无数次回想起那天下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他撞到的。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注定的,逃不掉。” 叶修远好奇道: “你们是一见钟情吗?” 柳慕雪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甜蜜,爱情总是那样,不论结局怎样,总会时不时的有些美好的味道荡漾在心头。 “他向我道歉,语气不是很友好,我懒得和他计较,可是,我的脚扭到了,马上就肿了起来,一着地就痛的不行。虽然我很讨厌他的态度,却也只能向他求助。我问他可不可以扶我去校医务室。他丢了球,打横抱起我就走。我又急又气,叫他放我下来,否则我就叫非礼。哪知,他手一松,我直接就摔到地上。就在我又惊又痛正想发火的时候,他弯下腰恶狠狠的对我说,全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我又不是狗,怎么会对骨头感兴趣。我气的快哭了,叫他离我远点。他退了两步,笑着对我说,医务室在那边,你自己爬过去吧。 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对我彬彬有礼,尤其是男孩子,我在他们心中,神圣的就仿佛天上的月亮,别说对我凶了,就是说话大声一点,都好像是对我的亵渎。我叫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我要他们上天,他们绝不敢入地。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世上会有人敢对我那么粗鲁,那么无礼。 周围没有一个人,我的手机放在车上,而在我身边的,却是一个恶魔。但是,我的骄傲我的自尊绝不允许我向他屈服。于是,我很吃力的站起来,就在我又要摔倒的时候,他又打横抱着我。这一次,我们都没有恶言相向。 突然,我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汗水混着薄荷的清香。那一瞬间,我对他的愤怒被好奇替代,我忍不住打量着他,却没想到那个无礼的野蛮人竟然长的那么帅。一时间,我看的失了神,他忽然低下头,我急忙把头扭到一边,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我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叶修远吃惊的大叫。 “你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柳慕雪被吓了一跳,她也会不好意思?也许当遇见了心动的那个人,每个人都会不好意思,那是一种天性本能,而她也不能免俗。柳慕雪望向江面,渐渐的又陷入回忆。 “小修,你猜我谈过几次恋爱?如果我对你说,mountain是我的初恋,你信吗?我不相信爱情,也不期待爱情,所以从小到大,任何一个想追我的男孩子,我都不会给他们机会,任何一星半点的爱情之火,只要可能被燃起,都会被我毫不留情的掐灭。我的心就是石头,冰封的石头。可是那天下午,当他抱着我走进医务室,我的心裂开了一条缝。 医生说要帮我把瘀血揉散,我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他忽然抓住我的右手,我的指甲就深深的掐进了他的肉里。我不知道我那么使劲的抓他,是因为我真的很痛,还是因为我要他和我一样的痛。 从医务室出来,看着他青紫的手,我忽然觉得很快乐。他站在我旁边,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抱我,我不禁又期待又害怕。看看他一副不知如何处理我的模样,我对他说,我的车停在校门口。他横了我一眼说,我也有车,就停在前面的车棚。然后,他扶着我走过去,我竟然觉得很失落。 他的车是一辆半新的自行车,连车后座都没有。我气他又耍我,哪知他跨上自行车,拍了拍车横杠说,坐不坐,不坐我就走了。我没有选择,可是,还没等我坐好,他脚一蹬,自行车就动了。而我,跌进他怀里。” “他真的是一个很……野蛮的人。” 叶修远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说的是“很没风度很没修养”,但是,又怕伤了柳慕雪的心,真是一物降一物。 柳慕雪抱着膝盖,眼中一片迷朦。 “第一个走进我房间的人就是他,mountain。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很讨厌我,好像巴不得离我远远的。但是,我知道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就在我的世界彻底的消失了,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所以,当他进了门,我对他说,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有责任照顾我。从今天起,我的三餐由你负责,直到我行动自如为止。他冷笑着说,我还要上学,没时间陪你这种千金大小姐玩游戏。我无所谓的说,冰箱里没有吃的,我也不会打电话叫外卖,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七天后你帮我收尸吧。你威胁我?他愤怒的瞪着我吼。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那时的他真的很想掐死我。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我叫住他说,把你的钥匙给我。他回头,眉一挑道,你想强行把我留在你家吗?我笑着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又行动不便,难道你怕了?他没有说话,直接把钥匙串丢给我,我把我家的钥匙套了上去,对他说,你是想照顾我直到我脚伤全愈,或者不理我,干脆七天后来收尸,随便你。” 说到这,柳慕雪没有再继续,叶修远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呢?” 柳慕雪又恢复了狡黠的模样。 “受伤的痛苦的经历,要慢慢的说,一次性都说出来,就起不到疗效了。” 叶修远不满。 “谁说的?” 柳慕雪眨了眨眼。 “梅尔基,爱情心理师。他说的这么经典的一段话,你都不知道?” 叶修远郁闷的站起来,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出气。 柳慕雪坐到副驾驶座。 “你开车。” 叶修远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迷路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有gps导航仪,我相信,你会找到路的。” 柳慕雪放下座椅,闭上眼不再搭理叶修远。 第十四章 黑夜迷途 第十四章黑夜迷途 “你醒了?” 柳慕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叶修远在冲着她笑,可是,那个笑却甚是奇怪。柳慕雪也没细想,掀起盖在身上的毯子,叠好拉上拉链,毯子变成了一个靠垫。窗外,黑漆漆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 “我们还在郊外?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找到路。” 柳慕雪不想太过惊讶,可是,这由不得她。 “找到了找到了,这条路就是回城的。刚才……我开反了。” 叶修远说的很小声,他不想这么丢人,可是,这也由不得他。 柳慕雪叹了口气。 “幸好是你,如果换了别的人,我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别有用心。” 叶修远急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个路牌,指示的不是很清楚。” 柳慕雪悠悠道: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就是正确的?也许这一条错的更离谱呢?” 叶修远奇怪的看了一眼柳慕雪,柳慕雪讥笑的看着窗外,眼神说不出的落寞。叶修远忍不住保证道: “这条路不会错的,你相信我。” 柳慕雪无所谓道: “其实,相不相信都好。地球是圆的,就算真的南辕北辙,转一个圈,也还是会回去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感情呢?感情是一个闭合的圆还是一个离心的抛物线?” 叶修远怔了怔。 “你是在说你和mountain吗?你们到底为什么会分手?真的没有办法复合吗?如果……如果你放不下自尊,我帮你去找他回来好不好?” “啊,前面好像是个加油站,你把车开过去。” 柳慕雪忽然兴奋的叫道。 叶修远看了看油量指示。 “还有很多油,开回市区不成问题。” “可是,你不觉得肚子很饿吗?” 一提到肚子饿,叶修远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叶修远脸一红,问道: “你想吃什么?” 柳慕雪伸个懒腰。 “荒效野外能有什么好吃的,随便泡方便面吧。” 叶修远停好车,进了超市。柳慕雪也跟着下了车,夜间的风凉嗖嗖的,夹着淡淡的汽油味道,还有股浓厚的泥土气息。不一会,叶修远抱着两桶方便面小跑着过来。 柳慕雪笑道: “怎么没有买水?” 叶修远放下方便面。 “喝水太冷,我去买牛奶,顺便叫老板热一下。” 柳慕雪摇头。 “方便面那么辣,喝热牛奶越喝越辣,帮我买一瓶矿泉水。” 叶修远忙道: “这碗上汤排骨面不辣,是你的。那碗爆椒牛肉面才是我的。” 柳慕雪甜甜一笑。 “方便面不辣就不好吃了,你的那碗爆椒牛肉面归我了。” 叶修远无语,再次进了超市,难道要他和一个美女争吗? 靠着悍马,柳慕雪吃一口面,喝一口水,可能实在受不了辣,手忙脚乱的好不狼狈。叶修远在一旁,本来吃的闷闷不乐,可是看着柳慕雪那狼狈的模样煞是可爱,幸福的感觉就从心口溢了出来,不合心意的方便面仿佛变成了山珍海味。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这么喜欢吃辣,又这么怕辣。” 柳慕雪呆了呆。 “以前,我是不吃辣的,碰都不会碰。只是他喜欢,我不想扫了他的兴。” 叶修远怔了怔,心疼道: “这样子迁就他,你一定很辛苦吧。” 柳慕雪洒然笑道: “爱屋及乌,慢慢的就习惯了。小修,等你真正陷入爱河,你就明白了,现在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懂。其实,每一次,他都会帮我买一瓶水。一边喝水一边吃辣,真的没那么辣,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吃不了辣,就享不了口福吗?” 叶修远低下头,意味深长道: “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学校的老师,总是提醒我们改掉一些不好的坏习惯。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没有人再督促提醒我们,可是有些习惯,如果知道不好,还是戒掉吧。” 柳慕雪一脸的茫然。 “戒掉?如果戒不掉呢?如果戒掉了又复发呢?” 戒不掉?复发?叶修远一呆,她是指他们还会复合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后箱好像还有一些零食,看看有没你喜欢吃的。” 柳慕雪抱出一个纸箱,叶修远凑近一看――香辣牛肉、香辣鲍鱼、麻辣豆干、怪味花生,就连巧克力,都是辣椒口味!叶修远傻了眼。 “怎么全是辣的?” “谁说的,这不有瓶蓝霉吗?蓝霉是酸的。” 柳慕雪翻出一个小瓶子,丢了一颗蓝霉到嘴里,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叶修远,上了车。 车外,叶修远又嫉妒又愤怒,心狠狠的揪着。mountain,你这个混蛋! 再开一段路,车流多了,远处的灯火也不再是星星点点。 叶修远彻底松了口气。 “这条路真的没错,我们进市区了。” 柳慕雪扭过头。 “小修,对不起。” 叶修远大度的一笑。 “不就是碗方便面吗,我没那么小气。” “不是的,是下午。我收回下午说的话。当时,我心情不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其实那些话,你没有说错。当时,我还真有那么点痴心妄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们……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真的像你说的,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任何人,而我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这样也好,以后我真的不会再胡思乱想,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会再出现。” 柳慕雪眉头一皱。 “小修,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所以,你决定惩罚我,不再理我了?” 叶修远吓了一跳。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我怎么可能惩罚你!我喜欢看你对我笑,也喜欢看你对我凶,我的素描画的都是你,因为那样的你是真实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每时每刻的你都画下来,画成一本连环画。当我想你的时候,翻一翻,你就又可以对着我笑,对着我凶了。” 柳慕雪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你对我惩罚。你想我的时候,你可以看着我的画像,我想你的时候,就只能对着空气发呆。” 叶修远急了。 “我真的没有想过惩罚你,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 “你这么在意我所说的话,为什么有些话你记得那么清楚,有些话你却当耳旁风?” “我把你的什么话当耳旁风了” “我说,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坐在我身边不停的发呆,而我却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修远黯然。 柳慕雪真诚道: “小修,我承认,我们的相遇是偶然的,而我对你,太任性,太随心所欲了,你敬我怕我,我却不停的戏你耍你,完全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因为那时的你,对我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陌生人。当我们在肯德基分手,我以为这只是我和你人生的一段小插曲。可是今天,我们再次相遇,我想这一定就是缘分。下午,我对你发火,其实不是我生你的气,而是我在气自己。我到现在都忘不了mountain,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更无以为报。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期待爱情,因为爱情要付出要回报,太沉重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回报,真的。” 叶修远发誓。 “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了。如果你不嫌我烦,如果你不认为我是趁虚而入,我真的……真的会经常打扰你的。” 柳慕雪认真道: “小修,不管你相不相信,和你做朋友,真的挺开心的。我很庆幸,那个可能的任何一个人的是你。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叶修远连忙道: “我当然愿意,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早上,我才刚刚答应你,当你感到疲惫,可以靠着我;当你心情不好,可以对我发火;当你想要流泪,可以躲在我怀里哭。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秋秋,早上我们会遇见,其实……不是缘分,是我特意到你的学校去找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住哪栋宿舍,才会在校门口发呆。” 叶修远越说越心虚。 柳慕雪点头道: “就因为我不住宿舍,我们才会在校门口遇见,如果我真的住校,或许我们就遇不见了。这就是缘分。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不生我气了?” “我哪有生你的气,我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在气我。就是因为一直担惊受怕的,才会走错了路。” “你是在拐着弯的数落我吗?” 柳慕雪作势去搔叶修远,叶修远吓的身子一紧。 “别闹了,我在开车。” “那又怎样,谁叫你胆大包天教训本大小姐的。” “秋秋,对不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叶修远苦着脸,与迎面而来的一辆车险险的擦过,惊出一身冷汗。 柳慕雪笑着收了手。 “开去你的学校吧。” 叶修远奇怪道: “为什么?” “这么晚了,当然是送你回寝室。” “那你怎么回去?” “车是我的,当然是我自己开车回去。” 叶修远大窘,柳慕雪吃吃笑着又吃了一颗蓝霉。 第十五章 三堂会审 第十五章三堂会审 把一辆悍马开到宿舍楼下接受万千目光的洗礼,叶修远自问他可没这么豪放。于是,车停在了校门口。 柳慕雪摇下车窗。 “连环画什么时候送我?” 叶修远一听傻了。 柳慕雪笑道: “你刚才说,要把我的素描做成一本连环画,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叶修远急忙道: “我不是心血来潮说着玩的,我是真的那么想,可是,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心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心中的我,到底能有多少变化。” “可是那些素描,我是画给我自己的。” “天天和本人面对面,还不够你看的?连环画就当是你准备送我的生日礼物,现在我已经预定了,不退不换!晚安。” 叶修远还想说什么,悍马却已去的远了。走进校园,叶修远想着柳慕雪,想着这两天的际遇,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嘿嘿傻笑着,就连路人投过来的稀奇目光也全不放在心上。 “修远,修远!” 叶修远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何亚拉,旁边还站着夏寒山、杨心月和苏亦可,好大的阵势!叶修远心中一惊。 “你们怎么都在这,出了什么事?” 何亚拉不满的嚷着。 “你发什么呆,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反应。我们这一大群人杵在这,你竟然也没看见!老实交待,这一天你都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开,小可都急死了。” 叶修远转向苏亦可。 “小可,你找我什么事?” 苏亦可尚未说话,杨心月冷冷道: “有事才能找你,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昨天打你手机,你不接,今天倒直接关机了。” 苏亦可忙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是我大惊小怪害大家担心,真是对不起。” 何亚拉插过来道: “小可,明明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修远,你说清楚,这一天你到底干嘛了?” 叶修远惊讶道: “小可,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审我呢?” 杨心月理直气壮道: “修远,我们就是替小可审你呢。小可好欺负,我们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今天,你明明约了小可去自习教室,结果一整天连个人影都不见,你难道不应该给小可一个交待吗?” 叶修远奇道: “有什么好交待的,不就是没去自习吗?” 杨心月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话?失了约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有你这么欺负小可的吗?” 苏亦可望向叶修远,这两天的他,与平日里分外的不一样。而今天的变化就更大了,发型变了,神情也变了,帅气了,神气了,不知为何,苏亦可觉得就连他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若即若离,可她其名的就是觉得疏远了。忽然间,苏亦可的心乱糟糟的,急忙道: “修远在外面忙了一天,一定累了。一会就要熄灯了,我们都散了回去休息吧。” 何亚拉不乐意了。 “小可,你别这么委屈自己。修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离开。” 叶修远哭笑不得。 “拉拉,这只是我和小可之间的一件小事,你们一个个干嘛这么紧张,小可都不问了,你还在这小题大作。” “小可是我的好朋友,如果谁敢欺负她,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何亚拉冷冷的瞪着叶修远,两个人眼对眼的对峙着。 苏亦可真急了,拉住何亚拉。 “拉拉,你误会了。我想起来了,修远跟我提过,他今天会去采风,每次采风,他都会关机的,就是不想被打扰。” 苏亦可这么一说,大家这才发现叶修远背着笔筒,拿着画板,倒真像去采风的,只是不开手机这个借口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叶修远淡淡道: “今天,我是去采风了。” 何亚拉依然不罢休。 “你画的什么,拿出来给大家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拉拉,你还真当自己是柯南,打破沙锅问到底,人家修远还不能有点自己的隐私了。折腾到现在,小可的晚饭还没吃呢,趁着还没熄灯,心月,拉拉,你们陪小可去吃点宵夜,可别饿坏了。” 夏寒山过来打圆场,对着杨心月打个眼色。杨心月心领神会,挽着苏亦可,硬扯着何亚拉走了。 叶修远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人的背影,真是一群无事生非的损友,看来越是临近毕业,大伙越是闲的无聊,昨天才怂恿着夏寒山参加选秀,今天矛头就对准了他。叶修远无奈的笑道: “大山,没什么事,我先回宿舍了。” 到了寝室,不一会,夏寒山拎着一打啤酒进来。 “走,喝酒去。” 叶修远吓了一跳。 “现在?” “喝酒还要挑时间?” 好像不需要,可是,马上就要熄灯了。 “为什么去喝酒?” “喝酒还需要原因?” 好像也不需要。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顶楼,夏寒山把啤酒往栏杆上一放。一人一罐,不一会就见了底。夏寒山一抹嘴角,油然道: “还记得我们上次这么喝酒,是什么时候吗?” 叶修远又开了一罐,想了想道: “好像很久了,四年前我的生日。我记得,那天早上,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约了她晚上见面,可是,人约了,我又没胆去,放了学还在教室里发呆,你拉着我喝了一打啤酒帮我壮胆。” “结果,她根本没赴约。你在那傻傻的等,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我和小可找到你的时候,你的神智都不清楚了。就因为这件事,你病了整整一个月,高考发挥的一塌糊涂。” 叶修远惊讶的看着夏寒山。 “你竟然记得比我还清楚。” 夏寒山拉开啤酒罐,一饮而尽,空罐子被他抓在手心,“咯咯”直响。 “我第一次见你受那么重的伤,你一定恨死她了吧?” 叶修远笑道: “她是我的梦想,我爱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恨她。” 夏寒山一怔。 “可是,因为她,你没考上大学;因为她,你被爸爸妈妈责怪;因为她,你整整有一年的时间没笑过。” 叶修远靠着栏杆。 “大山,人的一生总会遇到挫折,我们不能把这种挫折怪到别人身上。更何况,高考失利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我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现在不和你上着一样的大学吗?” 夏寒山低下头。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拉着你喝酒壮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 忽然,四周陷入黑暗,熄灯时间到了。 叶修远努力的望向夏寒山,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山,你不会因为当年的事一直在内疚吧。可是,那完完全全是我的错,是我人生的失误,和你无管,也和她无关。” 叶修远上前拍了拍夏寒山的肩。 “现在,我很快乐。‘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句话说的真好。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往事都让他过去吧,千万不要让他们影响到现在,为我们的未来制造麻烦。” 夏寒山洒然一笑,又拉开一罐啤酒。 “好,干了!就让所有的往事随风。” “咕咚,咕咚”,又一罐啤酒下肚。 夏寒山手一撑,坐到栏杆上。 “修远,刚才在楼下被我们四个人公审,若换了以前,你早打眼色向我求救了,结果,拉拉和心月联合出招,你却打起了太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深莫测了?” 叶修远大吃一惊。 “刚才,你们真三堂会审呢,为什么?” 夏寒山摇摇头没有回答,叶修远又不像何亚拉会追根究底,现在的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大山,和心月在一起,你快乐吗?” 夏寒山苦笑着。 “快乐?至从我家出事后,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快乐。尤其是现在,马上就毕业了,心月又为了我放弃出国,车子、房子、票子,我一样都没有,却多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担子好重,哪来的快乐?太奢侈了。” 叶修远开解道: “既然是妻子,你就不应该事事都自己扛,其实,我们都看的出来,心月很想和你分担这一切。” 夏寒山烦躁的跳下栏杆,飞起一脚将啤酒罐踢上天。 “真是妻子,倒也罢了。这个是未过门的!就是因为她的不离不弃,才给了我压力。我不可以失败,不可以软弱,更不可以一事无成,因为我的前程还肩负着另一个人的未来。算了,不说我了。这几天,你好像特别的开心。” 叶修远有些儿心虚。 “没有吧?” 夏寒山有些儿忧郁,叶修远的开心是那么的显而易见,但显然不是因为苏亦可,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修远喝完手中的啤酒,立刻又开了一罐喝了个底朝天,大声道: “大山,你会支持我吧?” 夏寒山一愣。 叶修远一脸的兴奋。 “大山,你知道我有一个特别优秀特别能干,几乎可以说是十全十美的姐姐。就因为我是她弟弟,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喜欢拿我们两个作比较,可是,不论做什么,我拍马都追不上她。每当我和姐姐站在一起,别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赞赏有加,看我的却是恨铁不成钢,所以,我特别害怕别人停留在我身上的眼光,所以每天,我都过的战战兢兢,我以为,自信是与我无缘的。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不怕了。” 夏寒山惊讶道: “修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修远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夏寒山。 “我抓住梦想了,大山,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就像当年你拉着我喝酒壮胆。” “当然,我是你的兄弟,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夏寒山勉强挤出一个笑,拍了拍叶修远的肩,又是梦想,和当年的梦想,是同一个梦想吗? 第十六章 爱好交易 第十六章爱好交易 晨练完,柳慕雪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画着服装草图。(..info好看的小说)正自得其乐,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冯儒俨”。柳慕雪皱着眉,直接拿着设计草图去了阳台。哪知,手机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这打电话的,显然不是太闲,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得已,柳慕雪接通手机。 “慕雪,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柳慕雪刻意压低声音。 “校长,我正在上课。今天这课程排的满满的,改天闲了,我去找你。” “我已经查过了,今天星期一,上午一二节,你没课,三四节是企业战略管理。” “原来这一二节,我没课呀,所以,我在书店买书,这一时半会的可回不了学校。” “你的悍马呢?又送去保养了?” “校长,你真是太神机妙算了。我现在就在公交车上,你都不知道有多挤。还有这路况,真是越来越堵。瞧这速度,我能不能赶上三四节的课都很危险。” “这样呀,那一会你上课的时候,我亲自去找你吧。只是一点小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会影响你们上课的。” 说完,冯儒俨挂了电话,起身往茶杯里添满水,茶叶打着旋儿舒展着,不一会,茶香溢了出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又关上,柳慕雪冷着脸一庇股坐到沙发上。 “tothepoint,别拐弯抹角。” 冯儒俨眉一挑。 “这是小辈对长辈的态度吗?没大没小。” 柳慕雪反唇相击。 “如果一个长辈可以为老不尊的威胁一个小辈,我这样子,顶多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冯儒俨没有生气,喝了口茶,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是这样的,昨天,我接到你妈妈的电话,据我所知,校方不少人都接到这样的电话。” 柳慕雪冷着的脸沉了下去。 “那又怎样?我在学校循规蹈矩,既不惹事,也不犯错,应该没什么事需要她打电话劳烦各位放我一马吧。” 冯儒俨微微一笑。 “恰恰相反,令尊觉得以柳同学的优秀与资质完全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完全没有必要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到无聊的学业中。” 柳慕雪心头一痛,却面色如常的望向冯儒俨。 “那校长您的意思呢?” 冯儒俨润了润喉咙。 “如果从以人为本的角度说,令尊的想法的确无可厚非,因为柳同学的能力也的确是有目共睹。上学期末,刘主任布置给你的论文,我已经拜读过了,句句经典,令人耳目一新。可是,如果从我校长的角度说,像柳同学这种难得一遇的人才,如果能在本校多留一天,那就是本校的福气,毕竟像柳同学这种芝兰玉树般的形象代言,校方还真舍不得忍痛割爱。但是,如果从柳同学的前途考虑……” 柳慕雪起身打断冯儒俨。 “不用考虑了,我压根就没有一步登天的打算,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读到大学毕业。” 冯儒俨伸手拦下柳慕雪,叹了口气。 “柳同学,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了。” 柳慕雪不耐烦的横了冯儒俨一眼,又在沙发上坐下,讽刺道: “这几年,我母亲往学校投了不少钱吧,也难怪校方会对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至于你这个校长,政绩彪炳,前程无量,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 冯儒俨老脸一红,端起茶杯掩住些许的尴尬。(..info无弹窗广告) “令尊处处为学校设想,我们校方自然是感激涕零。就因为令尊的德重恩弘,我身为校长,自然也应该为柳同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柳慕雪讥笑道: “不知校长打算如何为我设身处地的想?” 冯儒俨讨好的笑道: “你不是想正常的走完大学之旅吗,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妨一试。” 柳慕雪似笑非笑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不知校长想到什么良策应付我母亲。” 冯儒俨讪笑道: “我只是区区一个校长,能有什么能耐应付令尊。只是柳同学博学多才,令我豁然开朗,计上心头。” 柳慕雪冷哼,绕了个圈,终于扯上了正题。 冯儒俨放下茶杯,正色道: “再过两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服装设计一向是本校的传统科目,以往每次大赛,各项大奖都是本校的囊中之物。可是最近几年,其他学校迎头赶上,而本校却是踌躇不前,屡屡与大奖失之交臂。我身为校长,实在是难辞其咎。” 柳慕雪冷笑。 “校长,我的专业是工商管理,而不是服装设计,就算我有心为校长排忧解难,却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冯儒俨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到柳慕雪的面前。那是一张服装设计的草图,柳慕雪脸色微变,隐隐有些动怒,却听冯儒俨得意道: “半年前,我拜访令尊,临走时无间中捡到这张纸。当时,我只是好奇,可是展开一看,虽然我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可这纸上的衣服却令我眼前一亮。后来,我拿着这张纸咨询本校的专业老师,他们都交口称赞这设计独具匠心巧夺天工,尤其是王副校长更对这设计的主人赞不绝口,直说本校的那些学生和她比起来实在是望尘莫及。” 冯儒俨顿了顿。 “下个月20号就是大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昨天,我和王副校长闲话家常,他又提起这个设计图,一直感叹世风日下,人才凋零,若是本校的学生有此人十分之一的设计才华,断然不会大奖旁落,引以为憾。” 柳慕雪拿起那张纸,撕成两半,揉成团丢进垃圾筒。 “那不过是我兴致所致,随手画着玩的,想不到校长竟然当成了宝贝拿给这么多人看,你不觉得丢人,我还无地自容呢。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校长的意思似乎是希望我参加服装设计大赛,好像还对我寄以厚望。只是我都不敢说自己是千里马,校长不会非要说自己是伯乐吧。” 说完,柳慕雪起身,冯儒俨伸手又拦了过来,柳慕雪挑眉怒道: “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的,想把我强留在你办公室吗?” 冯儒俨讪讪的收了手,却依然挡着柳慕雪的去路,柳慕雪忍着怒气再次坐回沙发。冯儒俨语重心长道: “柳同学,请稍安勿燥。这虽是校长办公室,却也是公众场所,你我都是名人,自然是自持身份。当然了,我的名声自然不能和妇孺皆知的柳同学相比。参加服装设计大赛,虽然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但以柳同学的水木清华,绝对是实至名归。” 柳慕雪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参加比赛,给我一个参赛的理由。” 冯儒俨眼睛一亮。 “当设计由图纸走向市场,成为所有时尚男女追逐潮流的风向标,想想那种盛况吧,都令人激动不已。” 柳慕雪眨了眨眼。 “天天被一群陌生人围追堵截,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寝食难安。” 冯儒俨慷慨激昂。 “当你拨得头筹,就是本校的功臣,名垂千古。” 柳慕雪掩嘴“咯咯”笑的甚是无辜。 “校长,你还真是踏遍青山人未老,想法这么别致有趣。请恕我童言无忌,全国高校林立,不知道本校的校长是冯儒俨不奇怪,可若不知道本校有个柳慕雪,就真的是孤陋寡闻。这三年,因为我的声誉,连带着本校的知名度直线上升,仅这一点就足以载入史册,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参加比赛。好了,大家也别浪费时间了,既然你实在找不到一个让我心悦诚服的理由,那我可就真走了。” 冯儒俨一声叹息。 “柳同学的专业是工商管理,而偏偏醉心于服装设计,如此不学无术,心有旁骛,怎能达成令尊的期望,提前毕业呢?” “好,成交。” 柳慕雪微微一笑,站起身。 而这次,冯儒俨没有上前阻拦,中肯道: “如果大赛中,柳同学能够脱颖而出,独占鳌头,想必令尊会更加深信不疑,那么,柳同学想安安稳稳的读到大学毕业自然也不在话下。” 柳慕雪一声冷哼。 冯儒俨陪笑道: “就连响誉盛名的willdavis都对柳同学赞不绝口,想来柳同学必会不辱使命。” 柳慕雪一怔。 “坏小子will?” 冯儒俨心头暗喜,当日王副校长提到willdavis对柳慕雪的赞誉,他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此言不虚,那么今年的桂冠,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一边想着,冯儒俨一边亲自拉开了门。走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柳慕雪卸下所有的戒备,眼底染上一抹痛,却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第十七章 人生目标 第十七章人生目标 柳慕雪抱着书走进教室,偌大个教室里,本来乱轰轰的甚是热闹,但她一现身,忽然间就安静下来,仿佛老师临检一样。可不一会,又响起了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却是收敛了许多。柳慕雪望向窗边,就看到靠窗而坐的唐沁弦正在向她招手。 柳慕雪刚刚坐下,唐沁弦就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你来晚了,刚才林冰冰又跑来说书呢,高潮迭起,口若悬河,不知道有多精彩。” 柳慕雪无精打采道: “她又说我什么?换了新发型?换了新衣服?换了新饰品?还是换了新男人?” 唐沁弦笑道: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柳慕雪没好气。 “谁敢惹我生气呀,只是想到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服装设计大赛,无聊罢了。” 唐沁弦奇怪了。 “那种比赛,你一向都是不屑一顾的,还总说,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会跑去撞大运,怎么如今,你也有兴趣沽名钓誉一把?” 唐沁弦说着说着调侃起来,柳慕雪狠狠的横了她一眼,她却假装没看见。忽然,灵光一闪。 “不会又是校长威胁你吧?” 柳慕雪冷哼,垂下眼帘,眸子里那掩不住的幽怨便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 唐沁弦气鼓鼓道: “亏他还是一校之长,卑鄙无耻下流。上次威胁你加入学生会,这次又要你参加比赛,下次还能有什么更无耻的事?当真是无耻者最无敌。慕雪,那个什么比赛,谁爱去谁去,反正你别去,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柳慕雪卷起一个嘲讽的笑。 “比赛,我是一定要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但要比,还要赛出风格,赛出水平,抱着一大堆的奖杯载誉而归,否则我们的校长怎么给我母亲一个交待。” 唐沁弦叹了口气。 “慕雪,你就别和伯母斗气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看你们斗来斗去的,气了自己不说,反而便宜了一堆小人。” 柳慕雪冷笑。 “斗?势均力敌的才能斗。我一个大学生,无权无势,羽翼未丰,而她,财大气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校长都看她脸色行事,我拿什么和她斗?” 唐沁弦瞪着眼羡慕道: “谁说你一无所有,你的风采、你的才华就是拿钱也买不来的资本,否则校长也不会厚颜无耻的拿你当摇钱树,先是逼你加入学生会提高学校的知名度,这次又要你参加服务设计大赛,只怕就是指望你挽回服装设计专业那一落千丈的名声。” 唐沁弦顿了顿,拍了拍柳慕雪的手,语重心长道: “找个机会,你和伯母好好谈一谈。毕竟是母女,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你呀,别总是那么骄傲,哪有女儿对着妈妈不撒娇的。以前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我和她可是无话不谈,我最喜欢的,就是被妈妈搂在怀里摇呀摇的。现在妈妈不在了,我再也不能拉着她的手,亲亲她的脸。古人说,子欲养而亲不在。这切身之痛,没有亲身经历的,是永远也不会明白会有多痛。慕雪,自尊永远也比不了亲情,别让自己日后后悔。” 唐沁弦眼圈微微一红。 柳慕雪更是神伤,是她骄傲吗?是她不想解开心结吗?是她根本走不进那个女人的世界! 忽然,上课铃响了。 两个女孩各怀心事的翻开书。这门课老师才讲到第三章,可这书柳慕雪早已看的滚瓜烂熟。也难怪唐沁弦总是笑她,别的小孩吸引妈妈的注意,是惹事生非,不学无术,哪像她好学不倦,天天向上。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她真的应该和母亲好好谈一谈。过几日是母亲的生日,想来她应该会回国吧?柳慕雪暗叹口气,匆匆间,她们母女俩竟然又有一年未见了。一想到这,柳慕雪哪还有心思听课,合上书,抽出一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走了,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唐沁弦起身,推着柳慕雪。 柳慕雪疑惑的抬起头,教室里的人早已走的七七八八。 “几点了,老师提前下课了?” 唐沁弦凑上前去。 “已经12点了,你还真是废寝忘食,画什么呢?” “随手画着玩的。” 柳慕雪站起身将纸夹进书里,忽然间想起叶修远,他迷糊的时间观这么快就传染给她了?果真是近墨者黑。柳慕雪惊讶道: “你刚才好像说,你请客?” 唐沁弦昂首挺胸。 “没错,是我请客。难道只许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大宴宾客,就不许我这个穷老百姓做一回东道。不过说好了,不许点太贵的。” 唐沁弦说的豪情万丈,可这后半句终是泄了底气。 柳慕雪嘻嘻笑道: “知道了,我只点贵的,不点好的,你难得大方一回,我可不能糟蹋了你的心意。” 唐沁弦佯装生气,柳慕雪却已挽着她向餐厅走去。这生气,看来终究只是大小姐才有的权利。唐沁弦翻个白眼,反挽着柳慕雪道: “你猜,我为什么请你吃饭?” 柳慕雪不为以然道: “不就一顿饭嘛,哪那么多讲究,如果我每次请你吃饭都要找个理由,我都可以写成一本书,名字就叫《一千个吃饭的理由》。” 唐沁弦气的撅着嘴,柳慕雪却笑了。 “是不是你比稿胜出,周叔叔要发你奖金?” 唐沁弦一跺脚。 “你怎么这么坏,明明猜到了,却耍我。这一季唇膏投放市场的比稿,周总说我的想法很大胆,因为唇膏的市场一向以女性为主,很少涉及男性,就因为这样,周总觉得我针对男性消费群体的这个策划够新颖,虽然风险也大,但周总说一个公司要发展,绝不能因循守旧,大胆突破才能超越自我,而且收益素来与风险成正比,所以,周总说他很有信心打开市场,给竞争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柳慕雪调侃道: “左一句周总,右一名周总,看来你和周叔叔珠联璧合,合作的很愉快。” 唐沁弦脸一红,正色道: “周总平易近人,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就说这次比稿,他并没有因为我是新人而轻视我,反而事事提点,这两年跟着周总,我积累了很多工作经验,也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我对周总是孺慕之情,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慕雪,真的很谢谢你把我介绍到周总公司,让我跟着一个这么好的老板。” 柳慕雪故作无辜。 “瞧你一本正经的,我又没说什么,难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沁弦真急了。 柳慕雪掩唇笑道: “当初,我推荐你去周叔叔的公司,就是因为周叔叔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而对你特别照顾,也不会因为你是新人而对你诸多责难。现在,你得到周叔叔的信任和赏识,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周叔叔说,他对你的这个策划案非常满意,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学业兼顾,他很希望这个策划案由你亲自执行。周叔叔还说,等你大学毕业了,如果你不嫌他这个庙小,他想升你做策划总监。” 唐沁弦眼睛一亮。 “周总真的这么说,其实,大学毕业后,我不想做策划,我想去市场部做销售。嗯?……松子贵鱼太贵了,就叫一个红绕鲫鱼吧,反正都是鱼。” 柳慕雪一听,目瞪口呆。 “两种鱼两种口味,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弦子,哪有老板请客像你这样斤斤计较的,太没有诚意了吧……策划动脑,销售跑腿,风马牛不相及,你怎么想的?而且,你的专业和策划联系的更为紧密吧。” 唐沁弦一脸的高深莫测。 “惠普的ceo马尔克?赫德、ge的副总裁杰夫?伊梅尔特、ebay的ceo梅格?惠特曼,他们都曾负责市场的营销。做企业就是做经营,那些投资者不会在乎公司具体做什么,他们只在乎公司是否盈利,而公司的盈利与销售息息相关。所以,如果我想尽早成为公司的高管,就一定要了解公司的产品,从销售起家。” 柳慕雪啧啧叹道: “好一个野心家,原来你的终极目标是周叔叔的位置。那……我的目标应该是什么呢?” 不由得,柳慕雪有些儿黯然。 唐沁弦亲热的凑近柳慕雪。 “你的目标是掌管你的柳氏家族,而我的目标才不是坐周总的位置,我只想你聘我做你的执行ceo。” “好呀,原来你处心积虑盯上的,是我的公司。” 柳慕雪故作生气的推开唐沁弦,两个女孩笑笑闹闹的,红烧鲫鱼终于上桌了。 第十八章 各显神通 第十八章各显神通 “接着!” 杨心月挽着夏寒山刚进门,一个矿泉水瓶迎面飞来,夏寒山右手凌空抓住。杨心月正要叫好,又飞来一个矿泉水瓶,夏寒山松开杨心月,左手一探,又抓个正着。 何亚拉鼓掌赞道: “大山,你是不是练过,一抓一个准。” 杨心月接过夏寒山递过来的矿泉水。 “别闹了,先说正事。就租这个房子吗?小可,修远,你们有没找到更合适的房子?” 苏亦可脸红通通的,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和修远跑了不少中介,适合练歌的房子本来就不多,还要价钱便宜,交通方便,真的很难找。你们呢?” 杨心月垂头丧气。 “一无所获,和你们一样。” 何亚拉得意道: “我早说了这个房子最合适,你们偏偏不信,这不找了一圈又回来了。” 杨心月偷眼望向夏寒山。 “可是,一个月2000块太贵了。” 何亚拉潇洒的手一挥。 “这个地段,如果租差不多大小的房子,至少要4000,因为这栋楼要拆迁,房东才想便宜一点能租一天算一天。刚才你们不在,我和房东好好的沟通了一下。我对他说我们是学生,租他的房子是为了练歌参加比赛,虽然我们不富裕,但为了梦想我们也想拼一拼,所以,希望房东除了在精神上支持我们,也希望他可以在物质上对我们有所优惠。结果你们猜什么着,房东说他也喜欢唱歌,但是五音不全,否则他虽然年长我们几岁,也想去试一试。我趁机就说,竟然他和我们因为同一个梦想而相识,那可不可以因为同一个梦想而给我们打个折呢?哈,听我这么一说,房东桌子一拍道,那就1000块一个月吧。” 杨心月竖起大拇指。 “真有你的,拉拉。”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我一看房东也不是对钱斤斤计较的主,就大胆的施展了一下我的美男计。最后,房东给了我一个打包价,1500块租到房屋拆迁。yeah!” 何亚拉摆了个胜利的pose,却迎来四双目瞪口呆的眼。而杨心月最为夸张,她几乎被水噎着了。就是这样,她的一张嘴也没闲着。 “美男计?拉拉,房东好像是个男的,你是怎么施展这个美男计的?我们真的很想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四个人大笑起来,倒弄得何亚拉面红耳赤的。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男的……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中美男计吗?还笑,别笑了。” 夏寒山由衷道: “拉拉,谢谢你。1500真的很便宜,只是……” 夏赛山一脸黯然。 叶修远建议。 “大山,要不这样吧,租房子的钱我出,算是你借的。” 夏寒山苦笑。 “我初中的学费你出的,高中的学费也是你出的,现在租房子又要你出钱,借你这么多,我以后怎么还得清。” 何亚拉咕嘟道: “反正已经借了,再多借……” 苏亦可扯了扯何亚拉的袖子,何亚拉连忙住了口。 叶修远笑道: “过几天,我奶奶就从英国回来了,大山,你也知道我奶奶最喜欢按摩,就因为这样,你当初还专门去学习了穴位按摩。我奶奶说,英国的那些按摩大师,论指法、论劲道,都比不上你,所以,她老人家一直很惦念着你呢。这次回国,大山,如果你不介意,还是每个星期都来帮我奶奶按摩一次吧。” 夏寒山黯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神采。 “奶奶要回来了?我也很想她老人家。奶奶待我就像亲孙子一样,能给奶奶按摩是我的福气,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叶修远趁热打铁。 “那你就是答应了。大山,你也知道那些按摩大师的收费标准,要不,你就看在我们情同兄弟的份上,打个折抵房租吧。” “抵房租?” 夏寒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亦可已扳着手指算了起来。 “那些按摩师我妈妈也经常请他们到家里按摩,一次收费800,一个月就是3200,修远,你还说和大山是兄弟,竟然占他这么大的便宜。” 叶修远大呼委屈。 “所以,我才说,请大山看在兄弟的份上,打个折。” 夏寒山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两个夫唱妇随一起戏弄我是不是,好了,我明白。” 苏亦可脸一红,偷偷的望向叶修远,叶修远却笑着看着夏寒山,两个肝胆相照的男人的确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切已尽在不言中。莫名的,苏亦可竟然嫉妒起他们之间的友情。 “这一片马上就要拆迁了,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安全,这栋楼不会变成危楼吧?” 杨心月环顾四周,虽然房子就要拆了,但整个房间窗明几净,家具也是六七成新,想必房东对房子颇有感情,在这最后时刻依然细心打理。 何亚拉又得意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正式拆迁要等到七月,听说拆迁赔款还不错,有不少人家已经搬走了,这房子的隔壁左右都空了出来,所以,大山在这里可以安心练歌,不用担心会打扰到任何人。至于你所担心的安全问题。” 何亚拉鄙视道: “真是无知者不为罪。还没开始拆的房子怎么会有危险,而且,这附近的房子要拆不是因为房龄太老变成危房,而是因为这里要建一个地铁站。” 杨心月气呼呼道: “我无知是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八卦,你那么鸡婆不去做狗仔真是太可惜了。” 何亚拉头一甩,一副“好男不和恶女斗”的模样,杨心月更气了,拿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向何亚拉敲去,何亚拉潇洒的闪过,杨心月正想追击,苏亦可笑着拉住她。 “别闹了,就算不是危房,也经不起你们两个这样折腾。” 杨心月脸一红,对着何亚拉做个鬼脸,不再打理他。 苏亦可拿出一张便笺纸,递给夏寒山道: “大山,我帮你联系了一个声乐老师,叫郭宇威,这是他的手机号。” 所有人吃惊的还没反应过来,苏亦可已将纸条塞到夏寒山的手中,笑道: “郭老师以前教我弹钢琴的,人很好。当我对他说我有朋友想参加歌唱比赛,可不可以请他做指导,他一听,马上就答应下来。他说,虽然他也算是桃李满天下,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学生真正踏上音乐这条路,使得他一直引以为憾。如果他真的能帮助你在比赛中走的更远,也算是填补了他的这个缺憾,所以这个学费,他就不收了。” 何亚拉大呼。 “真的假的?” 苏亦可假装生气。 “拉拉,你在怀疑我的人格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何亚拉夸张的笑道: “没有没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可这么善良可爱,认识的老师也是这么慷慨伟大,而某些人却凶狠小气,难怪会遇见那些恶心的人渣。” 何亚拉一边说,一边斜眼瞅着“某些人”。 杨心月咬牙道: “你说谁是‘某些人’?” 何亚拉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样。 “谁对号入座,就是谁。” 杨心月眼睛一瞪,正想发火,苏亦可却把她拉住。 叶修远凑近何亚拉。 “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杨心月急了,威胁道: “拉拉,你敢说。” 何亚拉凑近叶修远的耳朵,声音却大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星期六,就是我们聚餐那天。心月在街上看到一个男人当众欺负一个婆婆,她呀,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冲动的上去帮婆婆。结果好心没好报,被那两个家伙反过来诬陷她撞到婆婆害婆婆受伤,还要她赔偿医药费。幸好本少爷明察秋毫,英武神勇,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个是串通的骗子,救出了这个深陷水深火热的无知少女――杨心月。” 苏亦可奇怪道: “心月,你当时怎么不找大山,反而……” 杨心月一脸的嫌恶。 “谁找他了,他正好路过,就趁机多管闲事。” 大伙儿本来因为苏亦可帮忙找了一个免费的声乐老师而感动的一塌糊涂,结果,何亚拉这么一闹,气氛骤然轻松了许多。 夏寒山收好纸条,笑道: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太见外。你们就等着亲眼见证一个巨星的诞生吧。” 何亚拉望着杨心月,又开始挑刺。 “这个见证的过程,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好像‘某些人’一直在袖手旁观,乐享其成。” 杨心月丢给他一个“不和小人一般见识”的眼神。 “大山的微博,以后由我打理,想成为明星,绝对不能忽视和粉丝的互动。而之后,我会设法和负责跟进选秀的媒体记者联系,那么以后和大山相关的话题和新闻稿件,我都会亲自操刀。而比赛到了后期,其他选手的特点、优势、强项等等,我也会尽力收集。” 苏亦可若有所思。 “了解其他选手,可以说是为了知己知彼,可是,和媒体联系……” 何亚拉接着道: “和媒体联系自然是借媒体去炒作大山。可是,心月,我们人微言轻的,那些媒体怎么可能会听我们的,更何况还要帮我们炒?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夏寒山自信的笑道: “选秀的战场从来都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台前和幕后。台前比的自然是才艺,而幕后拼的就是智囊团的智慧。如今网络发达,僵尸粉、五毛党横行,媒体早就沦落成被利用的对象。海选之后,有关我的第一个讨论贴我已经计划好了,就叫‘乐秀由我:史上最帅校园歌手’,贴子发出后,为了保证讨论的热度,再慢慢更新一些我的不同风格的照片,比如自信的、忧郁的、霸道的、无赖的等等,既可以保持持续的新鲜度,又可以增加曝光率,那时,不怕媒体不自动找上门来。” 何亚拉吃惊的看了看杨心月,又看了看夏寒山。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竞选学生会主席,我为什么会败给了心月,原来是有大山在幕后出谋划策。你们两个双剑合壁,还真是天下无敌。可是,像那种帖子一般都只配一张照片,就算多放个一两张,也只是个点缀,你一下子贴那么多照片,当写真集出呢。” 夏寒山笑道: “就是当写真集出,而且还要是连续剧,一场接着一场,有悬念,有剧情,这样才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总有一款你的菜。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关键就是一个‘造’字,而一个明星也是这么制造出来的,而且,选秀初期,粉丝还没定性,是最容易被拉拢的,总不能等到选秀过半,和其他选手去你争我抢吧。” 叶修远恍然,彻底服了。 “大山,我觉得,大奖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其他人跟着如小鸡啄米般直点头,心底深处甚至开始为其他选手默哀。何亚拉想了想不能轻易助长了夏寒山的气焰,泼下一盆冷水道: “幕后策划再精妙,台前献艺若是差了一星半点的,一切也都是白费。” 夏寒山微微一笑。 “如果我对自己的唱功没有几分把握,你们以为就凭你们的三寸之舌随便一说,我就被你们牵着鼻子上了舞台,我是那种冲动的自以为是的人吗?任何事都是事在人为,既然做就要成功,我相信只要我们通力协作、全力以赴,就等着在六月庆功吧。” 第十九章 谁为谁容 第十九章谁为谁容 从出租屋回到学校,几个人都是疲倦不堪,便各回各的寝室。叶修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出联系人“秋秋”拨了出去。然而,不等电话接通,他便匆匆挂掉看着手机发呆,直到屏幕漆黑一片。叶修远犹豫着又划亮手机,这一次,却是发了个短信。 “在做什么?” “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我上的课叫大学英语,有好几个暑假我都是在英国渡过的,你觉得你是在打扰我还是在解救我?” 叶修远忍俊不禁,坐起身。 “我奶奶也在英国,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儿,古板、潮湿、阴郁,所以,每次我去看望奶奶,都会趁机溜去布鲁日玩。” “布鲁日?比利时的古城?” “对呀,你也去过?” “布鲁日有小威尼斯之称,可是,她的城市气质却与威尼斯迥然不同,威尼斯热闹喧嚣,布鲁日却宁静毓秀。” “我就是喜欢布鲁日的淳朴平淡,每当我坐在游船上,看着当地的妇女坐在自家门前编织台布,我就有种时间好像停了下来,进到童话世界的错觉。”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我一直以为只有小女生才喜欢做梦,原来你这个大男人也不逞多让。” 叶修远脸微微一红。 “其实,男人并不想你想像的那么坚强,他们也会有软弱疲倦的时候,在布鲁日,当坐着小船穿梭在那个中世纪的小城,我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轻松,很悠闲,就连心都变得很柔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布鲁日吗?” 叶修远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布鲁日的风景古朴,气氛静谧,这会是柳慕雪喜欢这个小城的原因吗?可是,刚刚她还说自己多愁善感,应该不是吧?一时间,叶修远陷入了沉思。(..info) “修远,楼下有人找,美女哟。” 叶修远恍惚的应了声,就看到报信的男生站在门口,对着他挤眉弄眼。难道是柳慕雪?叶修远忽地心跳加速,匆忙穿上鞋,来不及说声谢谢,就往楼下冲去。 树下,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女孩,却是苏亦可。 “你怎么来了,有事就直接打电话,何必亲自跑一趟。” 叶修远掩不住的失望之色,看的苏亦可的心狠狠的一痛。 “我……只是想看看你。” 说完,苏亦可扭头就走,不敢看叶修远听到这句话后是什么表情。 结果,叶修远追了上来。 “你刚才说什么?” 苏亦可一呆,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叶修远笑道: “叫我下来,却什么也不说,见了我还扭头就跑,小可,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亦可抬起头,幽幽道: “有心事的是你吧。修远,这几天你的手机好像断了网似的,每次打电话给你,不是你不接,就是关了机。” 叶修远嘿嘿傻笑着,既不辩解,也不否认。 苏亦可沉声道: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有了手机,不论何时,身处何方,只要我们按下那个接听键,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看到对方的笑脸。可是这两天,我拨着你的电话号码,却没有任何回应,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更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修远,你说在没有手机的年代,如果两个人想联系对方,应该怎么办?” 叶修远很认真的想了想。 “没有手机,还有固定电话,也可以发e-mail,或者通书信。如果年代更久远一点,还可以青鸟传书、鱼传尺素,方式很多的。” 苏亦可暗叹口气,抬起手伸向叶修远,本想摸一摸他的头发,终是没那勇气,手半空中一转,滑向自己的短发。 “怎么想到换发型,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叶修远笑着捋了下额前的留海。 “你也觉得我变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发型变了,心情也跟着变了,我甚至感觉我比以前自信多了。对了,小可,你知不知道,原来每当我发呆的时候,我左边的眉峰会挑起,右边的会下垂。怎么以前我都没有发觉呢?” “啊?” 苏亦可抬头望向叶修远,他右边的眉峰已经被头发遮着,看不出是下垂还是上扬,只是现在的他笑的分外跳脱温柔,可那温柔的眼底根本没有她,苏亦可心乱如麻的垂下头。 叶修远摸着苏亦可的短发,若有所思道: “小可,在我印象中,你一直都是短发,你从来没有想过把头发留长吗?” 忽然间,柳慕雪那如黑缎般长至腰际的长发浮现在叶修远的眼前,那长长的柔软的发丝,不论盘着、扎着、散着,都是那么的惊艳与奢靡,忽然他又想起那日,他帮柳慕雪吹头发,那蚕丝般的秀发在他的指尖飞舞,难怪罗大佑会深情无限的唱着“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想必,男人对长发都有种莫名的情结与悸动吧。 苏亦可咬着牙扯了扯耳边的发梢。 叶修远宠溺的笑道: “小可,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像都不怎么打扮自己,如果你不说自己是大学生,别人只怕都会当你是高中的小女生。” 相比之下,柳慕雪时而化作风情万种的波西米亚女郎,时而扮成清新浪漫的田园小妹,时而变身精致优雅的贵族小姐,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运动服,但配以个性绚丽的时尚腕表,灵动鲜艳的蝴蝶发饰,当真是百变搭配,千面娇娃,永远都是那么的艳光四射。忽然间,叶修远又想起了那日,热气氤氲,芳香迷人,柳慕雪裹着浴巾,美目迷离的望着他…… 苏亦可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长袖t恤、短外套、长裙、板鞋,校园里的女孩子大多都是这种打扮,苏亦可迷茫了。 “修远,你觉得我这样打扮,很丑是吗?” 叶修远大为尴尬。 “不是的,小可,你别误会,你这样打扮也挺好的,简单自然。有首诗不是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应该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子。对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苏亦可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我想约你明天看樱花。” 叶修远一怔。 “樱花?我们每天不都在看吗?” 苏亦可盯着叶修远。 “每年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学校就像庙会赶集一样。说真的,四年了,我从来也没有好好欣赏过樱花,亏我们学校的樱花还久负盛名,毕业之后,如果想起来,应该会特别的遗憾吧,修远,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 虽是黑夜,叶修远却被那苏亦可那双满怀期待的眸子看的颇为不自在。 “明天?” “你有……事吗?” 苏亦可心头一窒,硬生生将“有约”换成了“有事”。 叶修远解释道: “没有。只是明天早上我一二节有课,而你三四节要去做实验,所以,我们只能下午去看樱花了。” 苏亦可松了口气。 “那下午三点,我在樱园等你。” 叶修远点点头。 “嗯,一会就要熄灯了,我送你回寝室吧。” “不用了。” 苏亦可自顾自的往前跑去,刚跑了两步,回头灿烂一笑。 “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叶修远挥挥手,转身一边向寝室走去,一边掏出手机回复道: “我猜不到。” 不一会,短信提示音响起。叶修远以为柳慕雪会追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短信,结果,柳慕雪只是回道: “因为我喜欢布鲁日的手工巧克力。” 霎时,笑意在叶修远的眸子堆积如山。 “那也是我的最爱。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是一间叫thechocteparadise的手工巧克力店,那个店里的巧克力芳香醇正,口感棒极了。” “那家店子是不是在桥边,哥特式建筑风格,店子里用巧克力布置的好像天堂一样?” “没错,就是那一家,你也经常去吗?” “我最喜欢的不是店里那些造型精美的巧克力,而是一种简单朴实的小方块。” “嗯,那种小方块是他们店里独一无二的,每次一出炉,都会被人抢购一空。” “是呀,我记得有一次为了买那种小方块,我在他们店门口等了一夜呢。” “不会吧,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的是那种辣椒口味的巧克力呢。” 短信刚一发出,叶修远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柳慕雪迟迟没有回应。叶修远颓丧的坐在床边,忽然,所有的灯都熄了。黑暗中,传来短信的提示音。叶修远匆忙翻开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字―― “晚安。” 第二十章 失约赴约 第二十章失约赴约 下了课,叶修远抱着书走回寝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春光明媚,阳光调皮的洒了进来,书桌上、床上、凳子上,到处都是光的影子,就连他挂在床上的笔筒都受到光的眷顾。忽然,叶修远想起他为柳慕雪画的素描,便拧开笔筒,掏出所有的画纸,一张张一片片,皱痕划痕遍布画纸,竟没有一张是完整的。看着皱皱巴巴残缺不全的素描,叶修远找出透明胶布,把每一张纸都抚平拼好,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粘在一起。 阳光下,叶修远快乐的忙碌着,直到剩下最后半张纸。叶修远翻遍了书包画筒,也没有找到另半张,想必是被风吹到东湖了。虽然只有半张素描,柳慕雪那鬼灵精怪的模样依然跃然纸上。叶修远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的柳慕雪,眉眼流转,嘴角勾起,娇声质问他:“你不是man,难道你是gay?”叶修远偷笑着,抽出画纸,一边回忆,一边画下柳慕雪当时的模样。 忽然,手机响了。叶修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喂?” “修远,快回来,我和奶奶在家里等你。” “姐姐?” 叶修远大吃一惊。 “你下午要是没课,就回来陪奶奶吧。” “奶奶不是说下个礼拜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有你,你不是在丹麦吗?怎么和奶奶一起回来了? “你是问题少年吗?我可没时间答疑解惑,你自己亲自问奶奶吧。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叶修远挂了电话,心几乎飞到奶奶的身边。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从来不把他和姐姐作比较,那么这个人就是奶奶;如果有谁从来不觉得他不如姐姐,那么这个人也是奶奶;如果有谁打心底里认可他,那么这个人还是奶奶。收好素描,叶修远忽然想到,柳慕雪也从来不觉得他低人一等,反而千方百计的把她的无比自恋强行灌输给他。想着奶奶,想着柳慕雪,叶修远快乐的像长了翅膀,兴冲冲的走出寝室。 叶家的宅院坐落在郊区,依湖而建,有游泳馆、网球场、健身房,还有一个果园。当叶修远下了的士,张管家领着众人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我奶奶和姐姐呢?” “大小姐回公司了,老夫人在楼顶的露台。” 叶修远大吃一惊。 “我姐姐回公司了?” “是的,大小姐交待,等她处理好公司的事务,晚上就直接飞回丹麦,不回来了。” 叶修远张大的嘴仿佛吞了一个鸡蛋,好半晌才道: “我去看奶奶,你们忙去吧。” 楼顶建有一个小游泳池,泳池边一把太阳伞,一个小圆桌,一杯咖啡,一盘糕点,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靠着藤椅闭目养神,膝上搭着一条毛毯。 叶修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声的唤道。 “奶奶?” 展秋妍睁开眼,那双眼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充满了智慧与宽容,还有种时光雕刻的精彩。 “修远,你回来了。” 展秋妍伸出手拉着叶修远。 叶修远跪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进展秋妍的怀里撒娇道: “奶奶,我好想你。不许你再离开我。” 展秋妍摸着叶修远的头发。 “好孩子,奶奶也想你。” 叶修远抬起头。 “奶奶如果真想我就答应我,以后不许离开我,不许一个人跑去英国,不许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不闻不问。” 展秋妍不满的嘟哝道: “奶奶在你心中,就是那种对孩子漠不关心,只顾自己逍遥快活的老太婆吗?” 叶修远拉着展秋妍的衣袖不依道: “奶奶,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你为什么会和姐姐一起回来?还有,为什么不叫我去接机?难道奶奶不想一下飞机就看到我吗?” 展秋妍笑道: “奶奶想你了,想给你一个惊喜。(..info)张管家说你上午还有课就没通知你,更何况,奶奶又不是老眼昏花不认得路,还有修水陪着呢。” 叶修远沮丧道: “姐姐怎么这么急着回公司,我都快两年没见过她了。” “那孩子一门心思的扑在工作上。为了无烟之城的项目,把人家魏总从丹麦赶到澳大利亚,又从澳大利亚撵到了英国,人家魏总年纪都可以当她的爸爸了,被她这么没大没小的追着赶着,惶惶不可终日,最后只得赶紧把合同签了就当是送走瘟神。” 展秋妍语带不满,却是掩不住的赞赏。 “姐姐真厉害!不仅把合同签了,还把奶奶从英国接了回来。” 叶修远想像着叶修水的飒爽风姿、百折不挠,自卑,不可遏制的爬了上来。 展秋妍一看叶修远神色不对,笑道: “走,去看看奶奶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叶修远扶着展秋妍起身,刚下了楼,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亦可”。 “小可?” “修远,我已经到樱园了,你呢?不会是悄悄躲在什么地方吧?” “啊,对不起,我……我奶奶回来了,我回家了。” “哦……奶奶怎么提前回来了?代我问奶奶好。” “好,我挂了哦。” “那……” 电话那头,苏亦可似乎还想说什么,电话便已断了。 叶修远正后悔他电话挂得太急,可转念一想他与苏亦可之间能有什么大事,就顺手把手机塞进兜里。一转头,叶修远就看见展秋妍冲着他笑的甚是别有深意。 “奶奶,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小可了,她问你好。” “哦。” 展秋妍意味深长的应了声。 叶修远无奈的解释。 “本来昨天,我和小可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看樱花,这不奶奶回来了,我一激动就把这事忘了。” 展秋妍不信。 “陪奶奶比和女孩子约会还重要?” 叶修远抱着展秋妍,亲昵道: “当然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奶奶,陪奶奶比什么事都重要。” 展秋妍乐呵呵的搂着叶修远,叶修远干脆赖在展秋妍的怀里,伸手叫道: “礼物,奶奶,我要礼物。” 展秋妍拿起化妆台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递给叶修远。 “thechocteparadise的小方块!奶奶,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叶修远又惊又喜,抱着展秋妍就是一个吻。 “你呀,打着看望奶奶的名义,三天两头跑去布鲁日,你真以为奶奶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展秋妍故作生气的数落着,叶修远脸一红,又献上一个吻。 “奶奶才不老,奶奶老当益壮,又年轻又漂亮,如果现在我挽着奶奶去街上散步,不知情的一定会以为奶奶是我的姐姐。” 展秋妍气的笑道: “你呀,花言巧语的就会骗奶奶。” 展秋妍慈爱的摸了摸叶修远的头。 “这次回来,奶奶觉得你开朗多了,嘴也甜了,修远,奶奶很高兴看到这样的你。以前的你,就是太自卑,太压抑自己了。” 叶修远依偎着展秋妍。 “奶奶,修远没有变。修远只有和奶奶在一起,才会变得这么无忧无虑,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叶修远掏出一看――“秋秋”。 “奶奶,我接个电话。” 叶修远站起身,拿着电话跑到门外。 “秋秋?” “你在哪里?” “我在家,怎么了?” “快回学校,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现在吗?从我家到学校至少要2个小时。” “这么久?那你就跑快点。” “啊?” “啊什么?还不赶快出发。” 挂了电话,叶修远回头冲着展秋妍歉意的笑道: “奶奶,对不起,我要回学校一趟。” 展秋妍一脸的失望。 “原来和女孩子约会还是比陪奶奶重要。” 叶修远红着脸拉着展秋妍的袖子。 “奶奶,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周末就回来陪你。” 展秋妍挑眉。 “不陪女朋友?” “我哪有女朋友。” 叶修远一副打死不承认的语气。 展秋妍笑道: “好了,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叶修远高兴的跳起来,向门外冲去,刚到门边,忽然想起放在床上的巧克力,便回转了身,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搂着展秋妍吻道: “奶奶,我爱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奶奶。我走了哦。” 展秋妍不动声色道: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秋……” 哎呀!叶修远又羞红了脸,果然姜还老的辣,一不小心差点就着了展秋妍的道。 “奶奶,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修远转身冲下楼。 张管家迎了过来。 “少爷,您要出门吗?需不需要备车?” “把车钥匙给我。” 张管家微微一怔,立即吩咐阿香去取车钥匙。心底却是暗自奇怪,少爷素来低调,几乎从不动用家里的车,他不过是习惯性的象征问一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张管家问道: “请问是少爷自己开车,还是吩咐司机老王?” “不用麻烦老王了,我自己开车回学校,周末开回来。” 叶修远拿了车钥匙,一脸春风的出了门。 第二十一章 月夜起舞 第二十一章月夜起舞 当叶修远喘着粗气跑到寝室外的小树林,一眼就看到了柳慕雪。没有灯光,四周黑蒙蒙的,可他就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他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就是那样一个背影,依然遗世独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秋秋?” 叶修远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坐到柳慕雪的对面。 柳慕雪托着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要2个小时吗?怎么这么快?” “我开车来的,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不知道,可能有20分钟,也可能是30分钟,或者更久,我不记得了。你听说过差时症吗?” 叶修远摇摇头。 “差时症是说,当我们快乐的时候,我们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可当我们郁闷的时候,我们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柳慕雪放下手笑道: “可能等你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反而有种白驹过隙的错觉。”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咕噜道: “这世上,可能也只有你会为迟到的男友开脱。” 柳慕雪眸光一闪。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你阅人无数。如果不介意,分享一下吧。” “哪有!” 叶修远急忙否认。 “对了,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叶修远拉开背包,拿出奶奶送他的礼物,打开。 “巧克力?” 柳慕雪尝了一个。 “thechocteparadise的小方块!” 看着又惊又喜的柳慕雪,叶修远忽然觉得好满足,看来他舍下奶奶而跑回学校的决定,实在是物超所值。 柳慕雪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问道: “你奶奶回国了?” 叶修远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 柳慕雪丢给他一个“你真的很笨”的眼神。 “如果不是你奶奶回来了,你会巴巴的跑回家吗?刚才在电话里,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丢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你真的很不孝!” 叶修远含糊的狡辩道: “谁说一定是我奶奶,也许是我姐姐或者爸爸回来了呢?” “如果是他们,只怕你是怕而避之的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送上门。” 柳慕雪极度鄙视,拿起巧克力的盖子狠狠的敲着叶修远的头。 “你奶奶对你那么好,你要好好的孝顺她老人家,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 叶修远抱着头不停的告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原来,柳慕雪对他的了解,比他以为的还要多;原来,和一个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是那么愉快的一件事。如果一个人要了解另一个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了也有那个人的影子? 柳慕雪住了手,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 “新鲜出炉的,送给你,里面有我的签名哦。” 叶修远接过杂志,是最新一期的《都市e季》,封面人物是柳慕雪,神采飞扬艳光四射,背景是樱花树。叶修远翻到扉页,看到了柳慕雪的亲笔留言: “小修,我很庆幸那个可能是任何人的人是你,我很庆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秋秋。” 叶修远鼻子一酸,柳慕雪已扯着他站起来。 “走,带我去看你说的湖。” 叶修远把杂志塞进背包,揉了揉眼睛迷糊道: “什么湖?” 柳慕雪一脸的向往。 “那个你在短信中提到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湖。” “情人湖”!叶修远大窘,磨磨蹭蹭的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柳慕雪反而是兴高采烈。 “好美!明月当空,烟波浩渺,这么浪漫的一个地方,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小修,你们学校学生的审美观也太奇怪了吧。” 柳慕雪一脸暴殄天物的遗憾。放眼望去,湖面浮萍霏霏,湖堤垂柳依依,湖边却是人迹渺渺。 叶修远尴尬的指了指一棵三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树。(..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看树后面。” 柳慕雪探头望去,只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树下甚是缠绵,只是光线暗淡,实在看不清楚。 柳慕雪美目骨碌碌一转。 “小修,你们学校的教务主任是男的还是女的?” 叶修远不知道柳慕雪何以会问这个问题,如实答道: “女的,古怪、刁钻、刻薄,全校的学生没一个喜欢她,对她是又恨又怕,我们背地里都叫她‘黄鼠狼’。你问她做什么?” 柳慕雪露出一个鬼鬼的笑。 “小修,你想看我跳舞吗?” 莫名的,叶修远背脊一凉。 “现在吗?” “择日当然不如撞日。” 柳慕雪狡猾的一笑,忽然,音调一沉,声色俱厉道: “站住!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叶修远吓了一跳,尚未反应过来。只听柳慕雪音调再变,慌慌张张尖声叫道: “教务主任!是黄鼠狼,快跑。” 叶修远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已被柳慕雪拉着跑起来,步伐之沉,几乎整个“情人湖”都在震动。而柳慕雪一边跑,一边疾言遽色的怒道: “还跑!你们以为跑得掉吗!” 一时间,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情人湖”边彻底沸腾了,无数的男男女女从树后惊惶失措的飞奔而出,然后如鸟兽散般四处逃去。喧嚣过后,“情人湖”再度恢复她的宁静。柳慕雪“咯咯”笑着,穿花拂柳般在一棵棵树间跑来跑出。看着那张精致的纯净的笑脸,叶修远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美丽快乐的小天使和刚才那个心怀鬼计的坏女孩联系在一起。 “人都被你吓跑了,你可以不被打扰的跳舞了。” 叶修远坐在石凳上,却是忍俊不禁。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安守本分的好孩子,从来没有想过偶尔使使坏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跳什么舞呢? 柳慕雪跑过来,歪着头作冥想状,那可爱的模样看的叶修远怦然心动。 沉思片刻,柳慕雪轻声唱道: “我别有用心的靠近你 你是快乐还是悲伤 在我手中由我决定 我的吻让你慢慢上瘾 你再也回不到过去 注定踏进我的陷阱 那一夜 你的伤心早已注定 我的柔情就是陷阱 那一夜 我头也不回离开你 心却痛的无法呼吸 爱情陷阱 困住了你 背叛了我自己” 月光下,垂柳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且歌且舞,叶修远看的如痴如醉。一曲终了,叶修远依然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柳慕雪坐到石桌的对面。一时间,“情人湖”静悄悄的,唯有虫鸣鸟叫。 “歌唱的好听,舞也跳的好美,秋秋,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想去百度down下来听。” 柳慕雪微微一征,站起身走到湖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修远跟了上去,奇怪道: “怎么了?” 柳慕雪幽然道: “这首歌叫《爱情陷阱》,是mountain写的词,我谱的曲。” “他……他还会写歌。” 叶修远难以相信,心底却在狠狠的骂着自己,他为什么又要挑起她对他的思念,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他不挑起,她又会忘了他吗? 柳慕雪喃喃轻语: “小修,你会爱上我吗?而不是爱上柳慕雪。” 叶修远却糊涂了。 “柳慕雪就是你呀。” 柳慕雪幽幽一笑。 “从小到大,追求我的男孩多如过江之鲫。他们爱我,因为我是柳慕雪,而柳慕雪代表的就是美丽的容颜,雄厚的家世。每每他们和柳慕雪对上一句话,交换一个橡皮擦,就算只是被柳慕雪无意间踩到,他们都要得意洋洋的昭告天下,弄的人尽皆知。表面上,他们对柳慕雪阿谀奉承,极尽讨好,可是背地里,柳慕雪不过是他们自我炫耀的资本,自持身价的筹码,四处招摇的战利品。 没有人知道,柳慕雪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她会生气,会撒娇,会哭泣,她也有着平凡人的七情六欲,她根本不想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更不想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仙女。可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他们看到的只是她表面的光环,他们看不到的,却是一个无助的孤独的灵魂。” 柳慕雪顿了顿,恍惚的笑道: “而这一切直到mountain的出现。小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他吗?虽然他霸道粗鲁暴躁野蛮,甚至常常坏脾气的不可理喻,可是,在他眼中,我就是我,不是那个众星捧月满身光环的柳慕雪。他开心的时候,会对我笑;他不开心的时候,会对我凶;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理我;他愤怒的时候,会把我直接丢到门外。在他面前,我真真实实的,一点也不完美;我笨的总是惹他生气,一点也不聪明;我任性的一塌糊涂,一点也不可爱。可是,那就是我呀。” 叶修远听着柳慕雪的自白,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含含糊糊的道: “秋秋,你就是柳慕雪,柳慕雪就是你,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柳慕雪扭头看着叶修远,眼神中有无奈,有失望,有悲伤,有自嘲……无数的情感纠结在一起,看的叶修远胆颤心惊。忽然,柳慕雪冷冷的勾起嘴角,扭头就跑。叶修远的大脑“轰”的一响,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柳慕雪的身影已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秋秋,秋秋!” 叶修远一边叫,一边追,柳慕雪却是充耳不闻,反而越跑越快。叶修远干脆住了口,奋起直追。忽然,手机震动着,顾不上看来电提醒,叶修远接通电话,粗鲁道: “喂!” “修远,我是小可。” “有事吗?” “我明天没有课,想去看奶奶。” “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有事。” 叶修远匆匆挂了电话。 校门外,柳慕雪跳上悍马,扬长而去。叶修远喘着粗气,毫不迟疑的拔腿追了上去。 第二十二章 儿时记忆 第二十二章儿时记忆 半夜,一阵风过,雨噼里啪啦的直落下来。到了清晨,雨淅淅沥沥的下的更急了。柳慕雪拿着伞刚走出电梯,透过玻璃门就看到了蜷缩在屋檐下如落汤鸡般的叶修远。他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乌紫,全身湿淋淋的滴着水,仿佛一抹无家可归的游魂。柳慕雪推开玻璃门,叶修远恍惚的抬起眼睑,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激动的冲上去抓着柳慕雪的手。那双湿漉漉的手冷的像冰,柳慕雪禁不住打个寒颤。 叶修远的牙齿上下直打颤: “秋……秋,秋……秋……” “先上去吧。” 柳慕雪抽出手,叶修远却仿佛抓着救命稻草般再次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你……听……我说……” 柳慕雪冷冷的打断叶修远。 “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你说完废话,再帮你收尸。” 叶修远噤若寒蝉的收回手,乖乖的跟着柳慕雪上了电梯,进了门。站在门口,叶修远手足无措的换好鞋,柳慕雪径直走进卧室拿出一件浴袍,还有叶修远上次换下的内衣裤。 “对不起。” 叶修远低头接过衣服,不敢看柳慕雪的眼。水不断的从他身上滴下来,落在地板上晕成一片,映着他惨淡狼狈的脸。 柳慕雪冷着脸道: “刚刚演完苦肉计,现在准备上演苦情戏吗?先去洗个澡,然后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修远抱着衣服走进浴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柳慕雪倒了杯热牛奶递给他,叶修远伸手接过牛奶,他的手,依然冰冷冷的没有温度。 柳慕雪皱了皱眉。 “你还是很冷吗?” 叶修远抱着热牛奶坐到沙发上,身子禁不住的抖个不停。柳慕雪又走进卧室拿出一床毛毯披到他身上,叶修远紧紧的裹着毛毯,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却渐渐的透出病态的绯红。(..info无弹窗广告)柳慕雪吃了一惊,伸手摸上叶修远的头,滚烫滚烫的。 “你发烧了。” 柳慕雪拿走叶修远手中的牛奶杯,递给他一杯白开水和几片药片。看着叶修远乖乖的吃了药,柳慕雪站起身。 “你在沙发上好好睡一觉,我去上课了。” 叶修远没头没脑道: “你的生日是不是11月27号?” 柳慕雪没有搭理他,抱着一床被子走过来。 “不要以为你是病人,就有特权。” 叶修远依然固执的问: “你的生日是不是11月27号?” 柳慕雪怒上心头,冷冷的嘲讽道: “叶修远,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多久?一个晚上?一个白天?还是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你把自己弄的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要确认我的生日?” 仿佛没有听到柳慕雪的怒斥,叶修远重复道: “你的生日是不是11月27号?” “是。” 柳慕雪没了脾气,半眯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叶修远满意的咧嘴一笑。 “12年前的11月27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期中考试放榜。毫无意外的,姐姐全校第一,我在班上排到十名开外。当我和姐姐回到家,亲戚朋友们早就济济一堂。他们每个人都围着姐姐夸她、赞她、捧她,偶尔,他们的目光扫向我,里面却只有失望、遗憾和痛心。我害怕那样的目光,可是,在我的记忆中,那样的目光如影随形,伴着我一天天的长大,我逃不开,也躲不掉,还要时时被他们蹂躏。 那天,我冲出了家门,可是,没有一个人追上来拦住我,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我已经不在那个家里了,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吊车尾。[..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他们需要衬托他们的虚荣、荣耀、成功的时候,他们才会关注我的存在。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呀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在江堤上,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画画,那个小女孩长的好可爱好漂亮,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于是,我走过去看那个小女孩在画什么,原来她画的是一个生日蛋糕。 我问她,为什么要画蛋糕。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奇怪了,问她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去庆祝,反而一个人在江边画蛋糕。她说,她没有爸爸,而她的妈妈从来都不记得她的生日,也从来不和她去庆祝。 原来,她和我是同病相怜,都是一个被遗忘的存在。于是,我在小女孩身边坐下,而她继续认真的画着她的蛋糕,蛋糕上面被她画上了太阳、小树、小鸟、房子,还被她加了一层又一层。画完后,小女孩看着蛋糕满意的笑了,说,生日快乐。 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小女孩比我可怜多了,我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虽然在姐姐的光环下,没有人看到我的努力,也没有人在乎我的付出,更没有人明白我的辛苦,但是至少,他们都是疼我的,他们从来也没有忘记过我的生日。 忽然,小女孩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想也没想,一股脑的把我的委屈都倒了出来,就好像她是我的知己,一定会明白我的苦恼。小女孩听着听着,换上一张干净的画纸,这一次她画的,是一个站在领奖台上的小男孩,自信骄傲,台下无数的人为他欢呼鼓掌,神情是那么的激动热烈。画好后,小女孩指着画上的小男孩说,这个是你。然后,她又指着台下的人群说,他们中有你的爸爸妈妈,你的亲戚朋友,还有你的同学。 小女孩把画送给我,问我看了那副画后,心情是不是好多了。我点点头,本来抑郁的心情竟然真的开朗了许多。小女孩又问我还有什么愿望想实现,她帮我全部画下来。我说,我想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可以和星星说悄悄话,可以抱着月亮睡觉。然后,小女孩又开始在纸上画,这一次小男孩长了一双翅膀,飞到月亮上,和星星一起玩耍。 那天下午,我过的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试过那么开心,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阴郁的人生也会出现阳光。天快黑了,小女孩把两张画都送给了我,对我说,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难以实现的愿望,就把他们画下来。画着画着,心情就好多了,等画好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并不是那么孤单,也不是那么可怜。” 叶修远拢了拢毛毯。 柳慕雪平静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涟漪。 “故事很打动人心,可是,与我无关。你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吧。” 叶修远的鼻音更重了,而他的思绪再次回到12年前。 “从那以后,我经常去那个江堤,希望可以再遇见那个小女孩。可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小天使,在她解救了我自卑无助的灵魂后,又飞回到天上。 虽然姐姐样样比我强,可是有一样,她比不了我,那就是画画。在爸爸妈妈看来,画画是不务正业,是玩物丧志,所以为了达到他们的期望,上学后,我几乎没有再碰过画纸。可是,在遇见那个小女孩后,我又开始画画,爸爸的不满,妈妈的唠叨,姐姐的劝告,都无法阻止我拿起画笔。画画,是我的心灵寄托,自我救赎,是我和小女孩沟通的唯一桥梁。 秋秋,我曾经对你说,我认识你,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你当时一定以为我在信口雌黄,可是,我没有骗你,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柳慕雪自嘲的笑了。 “12年!我变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你还能认出是我?” 叶修远固执的盯着柳慕雪,此时的他,双眼布满血丝,又红又肿。 “虽然我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但我知道你是她,你一定是她。因为就算你的容貌变了,声音变了,气质变了,但你的眼睛没有变。 那天下午,不论你在专心的画画,还是认真的听我说故事,或者是和我一起怀揣着梦想,你的眼睛,不论高兴、失望、憧憬,在你的眼底深处,都有种抹不去的悲伤。就是你笑的最开心的时候,那抹悲伤也没有消失。每当我想起你的眼睛,我的心都揪的好痛。” 泪水滑了下来。这一次,叶修远任凭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柳慕雪扭头避开了那双热泪盈眶的眸子。 “你说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修远擦了擦眼。 “我知道。在你的生命中,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指望在你的人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你对我来说,却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样。因为你,我找到人生的乐趣;因为你,我在自卑中找到一丝自信;因为你,我的生命由黑白变成了彩色;因为你,我相信人生充满了奇迹。 一切都是因为有你,你的名字叫柳慕雪。如果没有你,柳慕雪不过是生拼硬凑的三个字,一点意义都没有。是你,让柳慕雪这三个字充满了神奇的魔力,让他们变成了美貌、自信、智慧的代名词,成为了所有人争相追逐的焦点,梦寐以求的奢望。你就是柳慕雪,独一无二的柳慕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柳慕雪。” “如果你是想要我哭,你的目的达到了。” 柳慕雪故作坚强的瞪着叶修远,眼圈却是红红的。 叶修远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想你像我一样背负着一个枷锁,好累,真的好累!” 柳慕雪故作坚强的粗声粗气道: “累了就睡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病人像你这样生病了话还这么多。” 这一次,叶修远听话的在沙发上躺下,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柳慕雪帮他盖好被子,拿着雨伞出了门。 第二十三章 为爱宣战 第二十三章为爱宣战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细雨中,樱树下,苏亦可喃喃自语,痴痴的看着缤纷散落的樱花,泪水和着雨水,夹杂着樱花花瓣,“嘀嗒嘀嗒”的落个不停。(..info) 杨心月抱着书正准备去自习教室,远远的就看到樱园里失魂落魄的苏亦可。杨心月吓了一跳,一路小跑过去,将伞撑到苏亦可的头上,又惊讶又痛心的叫道: “小可,你怎么了?” 苏亦可茫然的回头,待看清是杨心月,“哇”的一声抱着她哭出来。 “心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杨心月拍拍苏亦可的背。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修远他又欺负你了?” 苏亦可摇头,又摇头,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走,我们回寝室慢慢说。” 杨心月扶着有气无力的苏亦可,伞下两个女孩蹒跚着,不一会,两个女孩的肩上都沾满了雨水。 回到寝室,杨心月帮苏亦可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又帮她把头发擦干,再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袅袅的热气一熏,苏亦可的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杨心月连忙将苏亦可搂进怀里,直到她哭够了,才轻声道: “修远,他怎么欺负你了?” 苏亦可抽噎着。 “他有新女朋友了。” 杨心月的手一窒。 “他亲口告诉你的?” 苏亦可摇头,泪水滑了下来。 “我看到的。” 杨心月柔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 苏亦可喝了口水,坐直身子道: “昨天下午,我和修远本来约好一起去看樱花的。我们约的是三点,可是我一直等到五点,他都没有来,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因为他奶奶突然回来了,所以他要在家陪奶奶。(..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我信了,因为我和他青梅竹马,他从来也没有骗过我。可是晚上,在回寝室的路上,我看到了修远,他追着一个女孩子。他们是从‘情人湖’方向跑过来的。心月,修远和一个女孩在‘情人湖’约会,却骗我说他回家了。你知不知道,四年了,虽然每次修远送我回寝室都会经过‘情人湖’,可是我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来没有在湖边停留过。心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说完,苏亦可又哭倒在杨心月的怀里。 杨心月拍了拍苏亦可的肩。 “那个女孩是谁?” 苏亦可摇摇头,怔怔道: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她的背影,修长婀娜,长发翩翩。当她跑动的时候,那长长的秀发随风飘舞,美的好像一幅画。难怪那天晚上,修远问我,为什么从来也没有想过留长发。原来,他喜欢的女孩有着那么美的一头秀发。” 苏亦可越说心越痛。 杨心月抓着苏亦可的肩头。 “我们现在打电话给修远,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亦可抬起头,挤出一个惨淡的笑。 “当时,我就以看望奶奶为借口打电话给他,他急匆匆的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电话挂了。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的电话关机了。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寝室,手机到现在也没有开。他是不是在躲我?其实,如果他真的移情别恋,可以对我说,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子,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杨心月冷冷的问: “如果他真的移情别恋,要和你分手,要你成全他,你愿意吗?” 苏亦可吃了一惊,忽然发现杨心月眼圈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心月,你怎么了?” 杨心月站起身,又问了一遍。 “如果修远真的爱上了别人,要和你分手,你愿意吗?” 这是在向她的伤口洒盐吗?苏亦可气的反问。(..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换成大山变了心,你愿意吗?” 杨心月冷然道: “我不愿意,所以,我选择了回国。” 苏亦可“嚯”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吃惊的望着杨心月,一瞬间,她把自己的伤心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月,对不起,这几天我为了修远魂不守舍的,都没好好关心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心月揉了揉苏亦可的头发。 “难怪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杨心月惨淡的一笑,拉着苏亦可坐到床边。 “其实,我可以在德国读到大学毕业的。” 苏亦可奇怪。 “当初,你不是以交换生的名义出国的吗?能多留半年,已经是奇迹了。” 杨心月笑的骄傲。 “因为我是个人才。那边的教授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帮我办理延期,直到大学毕业,甚至还可以直接读他的研究生、博士生。这么诱人的提议,我怎么可能拒绝,而且大山也赞同。就在这一切都一帆风顺的时候,我收到拉拉的邮件。他说大山可能变心了,因为他好几次看到大山和一个女孩很亲密的在一起。虽然大山矢口否认,但是,他觉得他们的关系真的非比寻常。” “所以,你回来了,为了大山。” 杨心月点点头。 苏亦可却摇了摇头。 “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大山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杨心月皱了皱眉。 “虽然拉拉口无遮拦的,但他没有心机,不会骗我的。而且,他也没有理由骗我。那封邮件的最后两句话我还记得,他说,如果我真的在乎我和大山的感情,其他一切都是浮云;如果出国留学更为重要,那就让那段感情变成浮云吧。” 苏亦可忍俊不禁,嗔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念诗。” 杨心月反问: “难怪我应该哭吗?” 苏亦可叹了口气,眼泪眼瞅着又要掉下来。 “拉拉有说那个女孩是谁吗?” 杨心月摇摇头。 苏亦可反而若有所思道: “我想起来了,你不在的那一年,除了上课,大山很少呆在学校,而且还常常夜不归宿。修远也曾经抱怨说,不知道大山在忙什么,每天都神秘兮兮的,有次在大街上,大山还假装不认识他。还有一次,我远远的看到拉拉和大山在吵架,几乎打了起来。我问拉拉什么事,拉拉愤愤不平的说大山想攀什么高枝。难道……大山真的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女孩?” 杨心月强颜欢笑。 “小可,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相信了拉拉的话。因为这段时间,虽然我和大山看似比以前更亲密,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心里藏了另一个人,为了那个人,他连平时的一些小习惯都改了。” 苏亦可心痛的抱着杨心月。 “心月,为什么男人那么容易就变心了?不但变心,还要脚踏两条船,我们应该怎么办?” 杨心月推开苏亦可,抓着她的肩膀道: “他们还没有完全变心,他们只是被诱惑了。” 苏亦可不能理解。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们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女孩?” 杨心月眼神坚定的强调道: “他们没有同时喜欢两个女孩,他们真正爱的是我们,否则,他们可以直接和我们提分手,又何必躲着藏着累人累己。他们一定是被别的女孩诱惑了,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心,才会摇摆不定。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他们正大光明交往的对象依然是我们,而那个第三者却像个地下情人一样偷偷摸摸。小可,为了我们的爱情,为了我们的男人,我们应该振作起来,向那个不光明的第三者宣战。” 苏亦可苦恼的勉强提起精神。 “怎么宣战?我们连那个女孩是谁都不知道。” 杨心月望向窗外。雨,终于停了。 “她是谁并不重要,她存不存在也不重要。” 苏亦可彻底糊涂了。 杨心月一字一顿道: “我们宣战的第一步,就是假装不知道她的存在,既然我们的男朋友都没有正式向我们提起她,我们何必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人徒伤脑筋,反倒显得我们自己小气,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苏亦可想了想有道理。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扮演好我们自己的角色。没有一个男孩会喜欢一个愁眉不展、整天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所以,我们要从现在起收拾心情,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他们说,我们听;他们不说,我们不问;他们做,我们支持;他们放弃,我们理解。” 苏亦可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海归,而是穿越回了古代。以三从四德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不信你做得到!” 杨心月一脸的平静。 “我做得到。我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出国梦想,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现在是他要变心,我受委屈,等日后得到了他的心,还不是我为所欲为。小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要的不是朝朝暮暮,而是天长地久。” 苏亦可拉住杨心月的手。 “心月,我也做得到。还有没有第三步?” 杨心月轻松道: “当然有。第三步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哭泣,我们哭泣就表示我们认输;我们不能沮丧,我们沮丧就表示我们放弃。” 说完,杨心月拉起苏亦可。 “雨停了,我们去看樱花,说不定还可以看到彩虹。” 苏亦可点点头,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第二十四章 找回自己 第二十四章找回自己 叶修远睁开眼,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转头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叶修远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底朝天,喝完后才发觉,水竟然是温的,喝完后更惊觉,这里竟然不是他的寝室。沙发背上放着崭新的衣裤,叶修远环顾四周,前一个晚上、今天早上的一幕幕忽然如电影胶片般在他脑海回放,叶修远难为情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可以冲动的做出那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对着柳慕雪大呼小叫?他是不是应该趁着柳慕雪还没有回家立马溜掉? 叶修远迅速的穿上衣服。忽然,他听到柳慕雪的声音。 “你醒了?” 叶修远抬头,就看到柳慕雪笑着走过来,而他裤子的拉链还没有拉好。叶修远吓的一个急转身,心跳几乎超过负荷。 柳慕雪平静道: “你的手机没电了,我帮你充好了。” 叶修远涨红着脸接过手机。 “把沙发整理好吃饭吧。” 柳慕雪转身去了厨房,叶修远把叠好的被子、毯子放回卧室,又把他换下的浴袍丢进洗衣机,当他走出卫生间,柳慕雪递给他一碗稀饭又进了书房。叶修远端着碗坐到沙发上。 这是他家吗?为什么他有种回到家的错觉?在他的概念里,甜蜜夫妻的幸福生活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老公因为工作辛苦睡了个懒觉,而老婆就送上亲手做的饭菜…… 幻想到此为止。 叶修远使劲的甩甩头,试图将那些绮梦涟思统统甩掉。可是,现实似乎更令人陶醉――他在客厅吃饭休息,而她在书房看书学习…… 叶修远又开始做梦,却差点被稀饭噎着。 柳慕雪扬声问道。 “不好吃吗?” 叶修远好不容易止了咳,移步到书房门口,对着柳慕雪傻傻的笑道: “味道很好,想不到你做饭这么好吃,还有吗?” “稀饭是在‘粥道’买的,我怎么可能做的出这个味道。厨房里还有,你自己添吧。” 柳慕雪没有抬头,叶修远却感动了。 “你要帮我买粥,还要帮我买衣服,外面又下着雨,辛苦你了。” 柳慕雪放下笔。 “小修,如果你真的怕我辛苦,就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为了见一个女孩子,淋通宵的雨,这种不经大脑的傻事只应该出现在电视中,除非在你眼中,我是那种不近人情、铁石心肠的女孩,而你只能用那种苦肉计求得我的原谅。小修,一个珍惜你在乎你真正当你是朋友的女孩,是不会想见到你用那种方式来赎罪。你知道吗?伤害自己很简单,可是,同时受到伤害的,也是你最不想伤害的人。其实,昨天晚上,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直接上来敲门。” 叶修远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我怕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上来,你又不开门。后来,手机没电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你不原谅我,你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就站在那里等你,就算被风吹死,被雨淋死,我也不会离开。” 柳慕雪苦笑着拿起笔。 “看来,有问题的好像不只是你,我也难辞其咎。快去吃饭吧,我买了好多,你可要吃完哦。” 叶修远添好饭倚着厨房的门。这样,他就可以面对着柳慕雪,既看的养眼,又吃的轻松。叶修远心头暗乐,含糊道: “你为什么难辞其咎?” 柳慕雪没好气道: “你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打个电话还要左思右想,难道不是我的错?” 叶修远无言以对,大口大口的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直到把一锅粥吃的一粒不剩,然后,又自觉的把厨房打扫干净。当他走出厨房,柳慕雪已画好画,正翻着彩笔准备上色。叶修远想了想,从餐厅搬了个凳子坐到柳慕雪的对面。 “这是你设计的衣服?” 柳慕雪没有抬头。 “嗯,我准备参加这一届的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 叶修远忽然感到一丝小快乐,原来书柜上的画纸是柳慕雪留下的,而不是……他。忍着笑意,叶修远好奇道: “你的专业到底是服装设计还是工商管理?” “你的专业是绘画吗?” 柳慕雪反问。 “我的专业当然是经济管理,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可能要我去学绘画。他们呀,只要看到我在一张白纸上随便画两笔,就会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叶修远抱怨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慕雪放下彩笔。 “我妈妈从来不唠叨我,事实上,她几乎不和我说话。不过,我知道,她很讨厌我做模特拍封面,乱涂乱画设计服装。可是,我就是喜欢,没办法。幸好,我不像你成绩一塌糊涂,我的功课很棒的,除了有一次我故意放水,其他不管什么考试,我都是第一。” 叶修远趴在桌上,不满的咕嘟道: “我的成绩哪有一塌糊涂,其实,我也不是很差,只是姐姐太优秀,爸爸妈妈的期望太高,周围的人太势利,才会显得我特别的一无是处。” 柳慕雪挑出一只红色的铅笔,闻言冷哼道: “不要把自己的不得意怪到别人身上。只有不努力的庸才,没有超越不了的天才。” 忽然,叶修远脑中灵光一闪,可那一闪而过的灵光他却没有抓住。 “只有不努力的庸才,没有超越不了的天才。这句话说的很有气势,是你自创的吧。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考试放水?” 柳慕雪愣了一下,又继续涂她的颜色。 “小孩子总会做些恶作剧吸引大人的注意,没什么大不了。” 叶修远看着柳慕雪专注的模样,想到一年后,她也会和他一样向自己的爱好说bye-bye,心,忽然堵的厉害。这种妥协,他可以,骄傲如柳慕雪,怎么可以! “以后,你会甘心接手家族企业吗?” 柳慕雪停下笔。 “其实,我可以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拿着股份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在股东大会上投投票做个样子。如果你现在去问他们,公司经营什么,公司的目标是什么,公司的短板又是什么,他们绝对是一问三不知,但是他们的无知一点也不妨碍他们顶着成功商人的光环。 现在柳氏聘请的执行ceo激进冲动,完全无视现在恶劣的竞争环境。这几年,公司在他的领导下每况愈下。有几次,我已经说服公司的其他股东罢免他,另聘贤能,结果,最后总是因为妈妈的反对,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在我印象中,妈妈从不插手公司的经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坚决的反对我的提议。 小修,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就是柳氏。所以,我不可以让柳氏跨掉,我要扛起柳氏。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有很多东西我不得不舍弃,就像我最爱的服装设计,而工商管理我没兴趣,却要用心去钻研。未来的路就在那里,我能做的,就是很努力的去走好每一步。因为只有不努力的庸才,没有超越不了的天才。” 叶修远大叫一声跳起来。 “我想到了,你刚才说的对。” 被吓了一跳的柳慕雪没好气道: “我说的每句话都对,有哪句话不对?” 被抢白的叶修远讪讪的坐下。 “你刚才说的那句‘不要把自己的不得意怪到别人身上’,真的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我的抑郁、我的自卑,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出色的姐姐。在姐姐的光环下,好像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可是,扪心自问,我真的全力以赴了吗?没有,我反而是心甘情愿的躲在姐姐的阴影中,为自己的自暴自弃找借口,为理所当然的不得志找出路。秋秋,姐姐的光环就是我的枷锁,就像你讨厌的柳慕雪这三个字。我的路也在那里,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逃避,不会害怕去公司上班,更不会再畏首畏尾,我要让自己变强,我要走好我自己的路去支持你。” 柳慕雪拿起笔敲了一下叶修远的脑袋。 “首先,我要申明,我不讨厌柳慕雪这三个字,其次,我再免费奉送你一句‘自己的任何决定都不要因为别人而改变’!你找到你自己的路,我很为你开心,但请不要说你的这条路是为了我,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不需要你的支持,你会马上被打回原型。最后,请你做你自己,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一个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改变的自己。” 叶修远摸了摸被敲痛的头。 “就是像你一样自恋就好了,外界任何因素都无法动摇的!” 柳慕雪横了叶修远一眼。 “如果有想实现的愿望,不要再画下来,因为画的永远也可能变成现实。” 叶修远猜测道: “所以,你现在没有再画生日蛋糕了?” 柳慕雪半眯着眸子。 “在我10岁那年,我自己赚钱买了一个蛋糕,真正的蛋糕很香很软很甜,那些都是画画不出来的。” 叶修远抓住柳慕雪的手。 “以后,我会买蛋糕送给你。” 柳慕雪沉默着抽出手。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其实,每年11月27号,我都会叫爸爸妈妈买一个生日蛋糕给我。然后,我就拿着蛋糕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只是,你再也没有出现。今年,我会用我赚到的钱买一个蛋糕送你。” 柳慕雪笑了。 “那好,今年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个蛋糕和一本连环画。” 叶修远点点头,头却几乎碰到桌子。柳慕雪收回心思,继续专注上她的色。叶修远偷偷的望向柳慕雪的眼睛,他忽然发现,她越是专注,她眼底的那抹悲伤越是沉重,那种面对自己的爱好和追求不得不割舍的痛,他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感受到叶修远的注视,柳慕雪抬起头。 “怎么了?” 叶修远心痛道: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睛看着那么忧伤,因为你现在设计的每一件衣服,都有可能是最后一件。” 第二十五章 野蛮赌注 第二十五章野蛮赌注 半夜,叶修远迷迷糊糊的醒来。这里,依然是柳慕雪的家,而他,依然躺在她家的沙发上。叶修远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会这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的在一个女孩家留宿,可是,这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当他面对着柳慕雪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所有污秽的猥琐的念头荡然无存。而他和柳慕雪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朋友吗?恋人吗?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比朋友亲密,比恋人坦诚。一时间,千头万绪,睡意全消,叶修远干脆坐起身,却看到阳台上坐着一个女孩,却不是柳慕雪是谁。 她裹着毛毯坐在秋千上,一动也不动,夜风吹起她的发梢,整个背影完美的好像一尊雕像――那个为了心爱的王子化身泡沫的小美人鱼雕像。 叶修远穿上拖鞋站起来,却不小心碰到茶几,“碰”的一响。柳慕雪扭过头,却什么也没说,又转向夜幕深处。 “怎么不睡觉?” 叶修远走过去,靠着阳台的门框问道,声音干涉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和mountain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教我投篮,我却一个也没有投进,mountain气的用食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笑着去追篮球,可是球越滚越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我回头叫mountain帮我,mountain却不见了。四周忽然黑了下来,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柳慕雪幽幽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叶修远坐到秋千旁的小圆茶几上,伸手将柳慕雪冰冷的手握在手心,渐渐的,两双手都没了温度。 “上次你说mountain把你送回了家,后来呢,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 柳慕雪眉眼一弯,卷起一抹飘渺而甜蜜的笑。(..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他每天都来探望我,直到我的脚伤彻底全愈。然后,他就消失了,连着一个星期都踪影全无。我终于忍不住了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给了我一个地址。那是一个小学,在学校的后门有一个篮球场。听说很久以前,那个学校的学生放学后,会去那里打篮球,可是,篮球场毕竟不属于学校的资产,渐渐的就被社会上的年青人霸占。 那天,我还没走近篮球场,一眼就看到了mountain。那里围着一群人,几乎个个乱着头发、涂着眼线、戴着耳钉,一身非主流的嘻皮风格打扮,只除了他,依然是那个干净清爽的学生模样。mountain也看到了我。实际上,当我一出现在篮球场附近,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他们停下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满怀戏谑又充满敌意的眼神好像我是一个入侵地球的外星生物。 这时,一个美丽得妖艳邪气的男人向我走过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美的如此不可思议,美的令女人都自惭形秽。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一步步的走近我,在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忽然停住,伸手摸向我的脸。也许他是想调戏我,可是,那一瞬间,我注意到的却是他的手。他的手修长秀气,虽然有些儿脏,却依然完美的不像人类的手。忽然,一个篮球飞了过来,那个男人敏锐的闪到一边,与我拉开了距离。然后,我听到mountain的声音,别碰她,她是我的。 我抬头望向mountain,不知他那句话是真是假,也许他只是想帮我解围,可是,那霸道的语气,让我有种心如鹿跳的悸动。正在这时,那个邪恶的男人又笑着凑近我说,我叫ocean,你是他的吗?我没有搭理他,也不想搭理他。ocean却转向mountain道,美女不承认,这个妞,归我了。说完,他的手搂向我的腰,我暗恼,他摆明了是向mountain挑衅。果然,mountain又一个篮球砸了过来,而ocean再次轻松的躲过。其他人忽然沸腾了,大叫着pk,pk。 我吃了一惊,pk?为了我?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人?他们疯了吗?结果,ocean没有再调戏我,他走到球场中央和mountain面对面,所有人自觉的退到场地两边。ocean说,一节定胜负,谁赢了,那个女人归谁。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兴高采烈的跑来这里,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赌注,我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这两个男人产生了非此即彼的错觉。mountain?ocean?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起的还真是妙,天生的死对头! 说打就打,没有一个人过来问我是不是愿意,争斗就迅速进入白热化。其实,对于像篮球、足球、橄榄球之类的体育竞技项目,我从来都没有好感,更没有一点兴趣。一群人,为了一个球,针锋相对,头破血流,太野蛮,太血腥。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电视上的nba秀和我眼前的那场街头篮球比起来,温柔礼貌的就像宫廷贵族的交际舞。不过几个回合,那两个人已经伤痕累累,而那些围观者却更加热血沸腾,难道他们没有发现,如果再打下去,那两个男人都有可能死掉吗?” 柳慕雪叹了口气抽回手。 叶修远忍不住好奇。 “他们两个,你希望谁会赢?” 柳慕雪看了眼叶修远,又把目光转向夜幕。 “小修,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两个的这场争夺战毫无道理吗?我和mountain虽然认识,但他先是害我受伤,之后又对我那么粗暴,我和他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而那个ocean,我和他根本是素不相识。为了一个没有好感、初次见面的女人大打出手,他们两个真是比西部牛仔还要野蛮粗俗。而最重要的,他们拼的你死我活,从头至尾都没有征询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他们又当我是什么?荣耀?赌注?战利品? 当时,我冷眼旁观着,比分却交替上升,他们两个是真正的棋逢对手、势均力敌。最后两秒,控球的是mountain,他摆脱ocean的纠缠,起跳、灌篮。ocean忽然插上,起跳拦截,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一起。我看到,ocean的手肘硬生生的撞向mountain的胸口。半空中,mountain直挺挺的摔了下来,而球却进了。mountain躺在地上,满不在乎的擦掉嘴角的血丝,阴森森的看着一分落败的ocean。然后,他踉跄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我,所有的人站在他身后,沉静的望着他的背影,好像他是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战无不胜的斗士,一往无前的战神。当他走到我面前,他低下头,吻上我的唇。 那个吻,霸道而强硬,没有一点温情,更没有一点怜惜。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他蹂躏着。我望向他的眼,在他的眼底深处,我只看到一个征服者的痛快,一个胜利者的得意。于是,我狠狠的咬了他,一股咸咸的液体瞬间滑入我的嘴唇。然而,我还没有从反击中找到快感,他咬了我。随后,我和他倏地分开。我们两个人的嘴唇都是又红又肿,血迹斑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又凑了过来,我以为他要故伎重施,而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他得逞,或许我会送给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结果,他只是玩世不恭的笑着轻声对我说,你是我的,逃不掉。” 柳慕雪拢了拢毛毯站起身。 叶修远跟着她走回客厅,面无表情道: “他不应该这么对你,如果他爱你,就应该好好待你,如果他不爱你,就不应该招惹你。” 柳慕雪不置可否,向卧室走去。 叶修远鄙夷的啐道: “那个不是吻,你只是被一只没开化的禽兽咬到。” 柳慕雪笑着转身。 “那个的确是我的初吻。” 叶修远不服。 “那个不算,吻是彼此感情的传递与交流,而你和他只是很不幸的嘴唇碰到嘴唇,互相咬了一下。” 柳慕雪幽幽道: “我记得我看过一个帖子,里面说爱情若浮光掠影,女人和男人,裸露彼此的身体不再是神圣的结合,但女人依然保留着她们的处女地,那就是她们的吻,只因女人的吻,永远只属于她爱的那个男人。也许,在他吻我之前,我已经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否则,他吻我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立即推开他,反而任他欲取欲求。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面对着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甚至是有些厌恶的女人,反而可以吻下去?” 柳慕雪说完,踯躅的转过身。 “我不是那样的男人,如果我不爱一个女人,我不会和她手拉手、拥抱和接吻。不是以感情为前提的亲密接触,是对爱情的亵渎,只会令人觉得恶心。” 叶修远激动的冲过去,可是,看着眼前那忧伤却坚强的背影,他怎么可以趁虚而入,于是,又颓丧的停下了脚步。 柳慕雪没有回头。 “被你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我只希望那个女人是你,而你不应该被mountain这样的混蛋糟蹋,叶修远沉默的低吼。坐到沙发上,叶修远把头深深的埋进手掌心,心中对mountain恨之入骨,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 理之还乱 第二十六章理之还乱 好浓郁的牛奶,好香甜的面包,叶修远摸着咕咚咕咚直叫的肚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满屋子都弥漫着牛奶和面包的乳香,叶修远吞了吞口水,一扭头就看到柳慕雪正将烤好的面包放到盘子里。 叶修远揉了揉眼。 “早,你怎么起这么早?” 柳慕雪半眯着眼,挤出一个危险的假笑。 “早?修少爷,我已经跑完步,洗完澡,做好了早餐,请问你可以起床了吗?” 叶修远大窘,所有的嗑睡虫跑的一干二净。 “今天你还去跑步?外面不是在下雨吗?” 柳慕雪几乎无语。 “雨,昨天就停了,你不知道吗?” “啊?” 叶修远茫然的眨了眨眼。 “啊什么,快去刷牙洗脸吃早饭,你又想害我迟到吗?” 柳慕雪眼睛一瞪,叶修远吓的一个激灵,脚踩凌波微步进了卫生间。新的牙刷、新的毛巾静静的躺在洗浴台上,叶修远忍不住嘿嘿傻笑着拿起毛巾,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忽然,一个发怒的柳慕雪跃进脑海,叶修远一个哆嗦,迅速的刷牙洗脸,走出卫生间。 接过柳慕雪递过来的牛奶,叶修远又开始浮想联翩。柳慕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干脆直接敲了下他的头。叶修远尴尬的回神,偷偷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抱着牛奶猛灌,却差一点被呛着。放下牛奶杯,叶修远忽然懊恼的拍了拍头,大叫一声: “哎呀,我差点错过了。” 柳慕雪横了他一眼,把烤好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又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你再这么一惊一乍,我真要迟到了。” 叶修远歉意的笑了笑。 “今天是不是星期五,我差点忘了,今天大山要参加‘乐秀由我’的歌唱比赛。” “大山?” 柳慕雪一脸的疑惑。 叶修远闪动着星星眼。 “大山,夏寒山,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是海选,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进决赛,说不定还能得冠军哦,成为新一代的天王歌手。(..info无弹窗广告)” 柳慕雪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喉糖递给叶修远。 “这个对噪子很好,甜而不腻,而且很滋润,送给你朋友吧,就祝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叶修远接过喉糖,眼睛一亮。 “韩国乐天,我姐姐最喜欢的牌子,每次吃完,她都要专门飞去韩国买。我替大山谢谢你啦。” 柳慕雪拿起一个面包片。 “你和你姐姐真的很不一样。” 叶修远三下五去二的把面包吃完,含糊道: “也许吧,不过,我们的关系却很好。” 柳慕雪擦了擦嘴。 “你的衣服洗好晾干了,在茶几上。” 叶修远走过去,衣服叠得平平整整,上面还放着一本杂志《都市e季》。那天,他淋了一晚上的雨,背包湿了,连带着杂志也遭了殃。叶修远心疼的拿起杂志,迅速翻到柳慕雪签名的扉页,幸而,字还在,只是有些儿花了。叶修远松了口气。 柳慕雪见状道: “我再送一本给你,一样有签名。” 叶修远收起杂志和衣服。 “不用了,这本是独一无二的。” 柳慕雪白了他一眼,把药塞进背包。 “别忘了吃药。” “嗯,知道了。” 叶修远幸福的大声应诺,又惹来柳慕雪的白眼。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柳慕雪进了校园,从后门走进教室,却发现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讲台上也没有老师。坐到唐沁弦的旁边,柳慕雪舒了口气。 “原来老师还没有来,我还担心迟到了呢。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旷课?” 唐沁弦不知在看什么,捂着嘴在那偷着乐,闻言解释道: “老师参加婚礼去了,这节课自习。你都没看到刚才的盛况,学习委员刚一宣布,整个教室像开了锅,然后,‘哗’的一下,所有人都不见了。” 柳慕雪好奇的凑过去。 “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唐沁弦轻声念道: “给力,你的容貌 hold住,我的心跳 坑爹,谁是帅哥 你妹,和我约会 7708801314520 亲亲你抱抱你一生一世我爱你! 怎么样,写的还蛮有才吧。” 柳慕雪也忍不住笑了。 “谁写给你的,这么非主流?” 唐沁弦大叹口气,趴到桌子上。 “写给你的。像我这种天天跟在白天鹅后面的丑小鸭,谁会瞎了眼注意到我。不过,追你的那些男生其实也挺可怜的。你想想,像你这种天天开着悍马上学的女生,有什么吃的玩的用的没见识过,送什么给你,都是寒碜。也许,只能像这样写写文艺小诗,如果哪天你大小姐看了一乐,说不定就青蛙变成了王子。” 柳慕雪也趴到桌子上。 “那些以貌取人的男生,一个都是麻烦,现在还一堆,根本就是被一窝绿头大苍蝇围攻。他们可怜?我更惨!” 唐沁弦笑着坐起身。 “下个星期,就没有人帮你赶走那些恶心的绿头苍蝇了,你好自为之。” 柳慕雪扭头看了看故弄玄虚的唐沁弦,脑中灵光一闪。 “你又要和周叔叔出差?” 立刻,唐沁弦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趴在桌子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冰雪聪明,很打击我,至少也应该让我给你点小小的提示,你才能猜到呀。” 柳慕雪没有介意唐沁弦的不满小情绪,继续猜道: “是就你的唇膏策划案谈推广吗?” 唐沁弦没好气。 “没错。看来什么都不用我说,你全猜到了。” 柳慕雪微微一笑,趴到唐沁弦的肩上。 “我猜不到,这一次你和周叔叔要出差几天。我更猜不到,因为这次出差,你和周叔叔的关系会不会出现什么质的变化。” 唐沁弦也笑了,眼底却有点小忧郁。 “这次的谈判计划本来要半个月,可是,周总担心我落下的课太多,所以,缩短了行程,下周末就回来了。” 柳慕雪赞道: “好一个体贴入微的周叔叔,你呢,真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唐沁弦撅着嘴。 “我又不是急嫁族。” “什么急嫁族?” 柳慕雪一脸的好奇。 唐沁弦嘿嘿一笑。 “急嫁族就是那些大学里的女生,她们信奉‘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于是,一到大四,她们就白天忙学业,晚上忙相亲,而她们的相亲对象必须成熟稳重,家境殷实,有房有车。” 柳慕雪点点头。 “就像周叔叔这样的。” 唐沁弦叹了口气。 “周总这种年轻有为,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的确是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的结婚对象。只是,以他的年纪,若是结了婚,一定是希望女方专心做一个全职太太,早日传宗接代。慕雪,我问过我自己,大学毕业后,每天在家带孩子、买菜做饭、伺候老公,这就是我未来的全部人生吗?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柳慕雪拍了拍唐沁弦的肩。 “原来你早就想的这么清楚,害我一直为你和周叔叔着急,原来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又没人逼你嫁。你和周叔叔做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最佳拍档。你呀,心里也别对周叔叔有什么芥蒂,他是成年人,不会那么小气看不开。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像他那样的好男人,多的是女孩子投怀送抱。” 唐沁弦展颜一笑。 柳慕雪反而变得无精打采。 “我已经等不到大四,我现在就想做个急嫁族。” 唐沁弦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柳慕雪的额头。 “你怎么了,好像没发烧呀。” 柳慕雪一掌拍开唐沁弦的手。 “你知道吗?柳氏真的岌岌可危了。那个白痴ceo不知又被哪个家伙蛊惑了,他把公司今年的经营重点定位于互联网。虽然互联网上一夜爆富、集资上市的传奇每天都在上演,但是,一夜清盘、血本无归的惨痛教训更多。而如今互联网的形势是表面繁荣泡沫涌现。进军互联网,公司早有全盘的计划,但绝对不是像他那样功利激进。现在,我真怀疑那个家伙是不是哪家公司派来的卧底,目的就是拖累打击柳氏。” 唐沁弦挽着柳慕雪的胳膊靠了过去。 “别担心了,柳氏家族根深叶茂,怎么可能被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就这么轻易的打击了。” 柳慕雪锁着眉梢。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和妈妈斗气,早日毕业,早日进公司上班才是上上之策。” 唐沁弦宽慰道: “慕雪,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觉得当务之急,你应该早日和伯母修复关系。你们母女俩一致对外,总好过你一个人单打独斗。等我大学毕业了,如果你不嫌我经验浅薄,力有不逮,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好不好?” 柳慕雪眼睛一亮。 “真的?弦子,如果有你帮我,我就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可是,周叔叔怎么办?他对你悉心栽培,你却为了我弃他而去,我们这样子,算不算过河拆桥?” 唐沁弦无奈的一笑。 “周总的情义,我注定是要辜负的。与其越陷越深,难以自拔,不如早日抽身而去,免得害人害己。你呀,以后也别为我们两个烦心了。” 柳慕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吧,以后我也不自作主张的推波助澜了,你们两个顺其自然吧。” 唐沁弦微微一笑,但转眼又凶巴巴道: “下个星期我不在,你不许旷课,不许迟到,不许上课开小差,要好好听讲,认真做笔记,重点难点一个都不许漏掉。” 柳慕雪大感委屈。 “我什么时候旷课迟到了,还有笔记,你自己扪心自问,有谁的笔记比我做的更详细更精确。” 唐沁弦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谁昨天莫名其妙的没有来上课,也不知道是谁今天无缘无故上课迟到!” “自习了,一寸光阴一寸金!” 柳慕雪自行翻开书,把唐沁弦晾在一边。 第二十七章 土豪家世 第二十七章土豪家世 马路边,叶修远深吸一口气,怎么他以前都没有发觉早晨的空气这么清新,是谁天天叫嚣城市的空气被机动车尾气给污染了,真是胡说八道。叶修远愤愤的哼着,迈开大步向学校跑去。进了校园,叶修远忽然想到手机一直没开,难怪静悄悄的毫无动静,连忙掏了出来按下开机键拨通夏寒山的电话。 “大山。” “修远?你跑哪去了?电话也不开,你知不知道无缘无故消失48个小时,我们可以去报人口失踪!” “大山,我就一天没开手机,你说话怎么变得和拉拉一样夸大其词。今天你不是要去参加比赛吗?出发了吗?” “还早,我们现在樱园旁边的小操场,正商量着怎么过去。” “等我,我马上到。” 夏寒山刚收了电话,三双镭射眼扫了过来。夏寒山立马先下手为强。 “有什么问题你们亲自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马上就来。” 三双镭射眼又是极有默契的移向校门口,夏寒山暗暗松了口气。不一会,他们看到了飞奔而来的叶修远,精神焕发、气宇轩昂,与平日的规行矩步、腼腆内向大不相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种大跌眼镜的错觉,反倒是叶修远率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大家早上好,对不起,我迟到了。现在就去现场吗?” “你小子没一点组织纪律,独来独往,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还好意思要我们这一大堆人等你,你以为你是蜘蛛侠还是绿巨人。” 何亚拉一拳扫向叶修远,叶修远侧身一闪,这一拳便落了空,何亚拉看了看半空中的拳头,又看了看叶修远的侧脸,一时间,后续的台词忘的干干净净。 杨心月倒是深明大义。 “来了就好,这是我们五个人第一次大规模的集体活动,最好谁都不要落下,以免日后留下遗憾。” 苏亦可对着叶修远微微一笑。 “修远,我们刚才正商量怎么去现场。.info[]坐的士当然最好,就是太破费,可是坐公车呢,我们拿着这些牌子,若是挤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叶修远这才注意到堆在一边的牌子,有的是夏寒山的大幅照片,有的写着“大山”两个大字,还有的写着一个“大”字,另一个写着“山”字,准备的还真是够充分。 “我有车,我们开车去。” 叶修远抱起牌子,一马当先,向停车场走去。 所有人不自觉的跟了上去,何亚拉首先反应过来。 “你有车?你哪来的车?难道你消失的这一天,就是去出卖色相换了一辆车?” 苏亦可气的锤了一下何亚拉的背。 “拉拉,你说什么鬼话,思想这么猥琐!” 何亚拉挺委屈。 “他忽然说他有车,你不奇怪吗?你们难道不奇怪吗?” 何亚拉贼兮兮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好像大惊小怪的真的只有他一个,难道他的思想真的太猥琐? 停车场到了。叶修远还没说话,何亚拉已抢先发表意见。 “这辆qq虽然小了点,不过,塞下我们五个人应该问题不大。” 叶修远没好气。 “旁边一辆。” “电动车!” 被耍的何亚拉跳了起来。 杨心月笑的甚是开怀。 “我就知道,修远逗我们玩着呢。拉拉,也就你这个笨蛋会上当。” 叶修远彻底无语,直接走上前踢了踢车的后轮。 何亚拉大惊,扯的叶修远一个踉跄。 “别乱踢,这是保时捷卡宴,若是踢坏了,你出卖一辈子的色相都赔不起。” 叶修远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拿出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将牌子堆了进去。 何亚拉大张着嘴,口水流了一地。 “这是……” 杨心月也傻了。 叶修远很淡定。 “我的车。” 夏寒山平静的揭开谜底。 “修远的爸爸是叶学文。” 何亚拉合上嘴,擦了擦口水。 “叶学文?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叶学文?难道是福布斯亚洲排行榜第八的叶学文?” 何亚拉大惊失色,叶修远却一指旁边的苏亦可。 “小可的爸爸更厉害,苏启明,福布斯亚洲排行榜第四哦。” 这一次,连夏寒山都很意外,他认识苏亦可也有10年了,没想到低调的如此深藏不露,和叶修远果然是天生一对。 意外一件接着一件,而且一件比一件更晴天霹雳,太过意外的何亚拉反而迅速镇定下来,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迎向杨心月。 “心月,让刺激和惊喜来的更猛烈些吧。你爸爸是不是排名第一的杨长青?” “杨长青个头。我爸爸只是无名小卒,上不了台面。” 杨心月眉眼不善,狠狠的一脚踢向何亚拉,猝不及防的何亚拉一声哀嚎。杨心月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的转向苏亦可。 “小可,亏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瞒的我真是滴水不漏!看我们这样被耍来耍去的,是不是很好玩,很刺激,很有成就感?” 杨心月说完,转身就走。 夏寒山一个箭步拉住了她。 “心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没问,小可自然不会说,她又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炫耀的女孩。” 杨心月甩开夏寒山的手。 “那你怎么知道,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 “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不还骂我是笨蛋吗?” 何亚拉咕嘟着,眼见杨心月杀人的目光扫了过来,吓的闭了嘴。 “我发誓,小可的家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至于修远,你们也知道他是我的债主,所以,对于他的底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夏寒山一脸的无辜,急忙坦白。 苏亦可走上前拉住杨心月的手。 “心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因为爸爸再伟大,拥有再多的荣耀,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始终都是那个胆小的、安静的、懦弱的小可,而你一直像姐姐一样保护着我。天黑了,拉着我的手叫我不要害怕的是你;天冷了,提醒我加衣服的也是你;当我受了委屈,抱着我安慰我的还是你。你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忍心耍你。” 说着说着,苏亦可的眼圈红了。 杨心月一见,反而觉得自己理亏,连忙抽出手理了理苏亦可额边的发丝。 “小可,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看我就是这么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你别往心理去,可是任谁忽然间听到这么个重炮新闻,都会有些承受不住。不过,说实话,你和修远还真不像两个富二代,如果是真的,你们两个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 夏寒山长叹口气。 “你们呀,也别太羡慕有钱人。其实,做他们的子女未必有多快乐,反而压力会很大。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拿一双有色的眼睛扫射着他们,同时,又对他们寄予厚望。同一件事情,如果他们做好了,别人会说他们踩在巨人的肩上,成功是理所当然;可一旦他们失败,别人又会说他们眼高于顶,只会败家。还是做个普通人好,想唱就唱,乐的逍遥,活的自在。” 叶修远不以为然。 “有钱人也罢,平常人也罢,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条他该走的路。面对着那条路,就看你是选择退缩逃避,还是勇往直前。而压力,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有钱人掌握了更多的财富、资源,还有人脉,外人对他们寄于的希望才会更大,更不允许他们失败。我觉得,不论是什么人,都应该正视自己的人生,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所有人望向焕然一新的叶修远,不过短短一天没见,怎么由里到外都起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亚拉搔了搔头。 “别管什么压力,也别谈羡不羡慕。我只是想确认,你们两个真的是富二代?可是,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反正不管怎么看,你们两个也太寒碜了吧。” 苏亦可好脾气的道: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是怎么样?” 何亚拉想了想。 “你们都知道建筑系的那个臭庇刘吧,他爸爸不过是个盖房子的爆发户,他就已经横行霸道,目无法纪,把好好的建筑系搅的是乌烟瘴气,怨声载道。只要提起臭庇刘,人神共愤,谁不知呀。可你们两个……” 苏亦可道: “如果我们两个像臭庇刘一样,你还会和我们做朋友吗?” “如果你们两个像那个混球,和你们说句话,我都怕嘴臭。” 何亚拉急忙澄清。 所有人大笑,叶修远招呼大家上车。 何亚拉悄悄的凑了过去。 “修远,这车可不可以让我开?” 看着垂涎三尺的何亚拉,叶修远把钥匙放到他手上。 何亚拉一声欢呼。 “拉拉,你的驾照好像还没领吧,我们可不想成为你的白老鼠。” 夏寒山故意打击何亚拉。 果然,何亚拉又心虚又踌躇,一颗心仿佛被爪子搔着。 “考试都过了,驾照要等到下个月。你们放心了,教官都夸我开车很稳的。可是修远,如果我不小心把车子擦了或者撞了,你不会要我赔吧?” 杨心月看不下去了。 “拉拉,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别这么丢人!” 何亚拉咬牙。 “这和志气无关,和钱有关。” 一边的叶修远也急了。 “小心点开,千万别擦了。”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还富二代呢!” 所有人集体鄙视。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如果擦坏了,我姐就有理由买那辆法拉利california送我了。” 第二十八章 海选现场 第二十八章海选现场 无惊无险顺顺利利的开到目的地,何亚拉得意的跳下车,正准备炫耀一下,忽然感觉周遭的气流极度的不对劲,连忙偷偷的扫了扫180度的视角――好多的目光!近的、远的、不远不近的……似乎都在看他……和他开来的车。莫名的,何亚拉一阵心虚。五个人眼角僵硬的彼此打了个眼色,迅速抢到车尾的后备箱,一人抱着一个牌子,苏亦可没有牌子可拿,只得拉了杨心月的衣袖,五个人头一低,脚不点地的闪进了大楼。 夏寒山直接跑去签到处。 何亚拉拍了拍差点被吓出来的心脏。 “修远,你家有没有低调一点的廉价一点的车?” 叶修远一脸的惭愧。 “没有,真的没有比这辆更差的了,这个还是四年前,我姐庆祝我考上大学送我的,所以,她才一直琢磨着找个借口给我换辆新的。” 何亚拉无语,两个世界的人果然无法沟通,境界实在差的太远。 杨心月心疼的搂着苏亦可,了然道: “难怪你们两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像这样时时刻刻被外人关注的生活,真的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而你们两个又都是这么的内向,不善言词。” 苏亦可欣慰的笑了笑,被外人关注固然会令她不自在,可被自己最好的姐妹误解更是令她难受,而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真好! 签完到,夏寒山一脸春风的跑过来。 “幸好我们开车过来,前面有好几个选手因为迟到被排到了最后,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彻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叶修远傻傻的接口。 “为什么?” “因为我将成为星,而你们,只是我众多的粉之一。” “切!” 何亚拉一边大声的嘘着,一边按着指示牌的指示,领头进入现场。 现场乱轰轰的,一时间,五个人都傻了眼。一个选手在台上又唱又跳,他们却完全听不到,远远望过去,就像在看哑剧表演。没过多久,主持人上来了,拿着话筒说着什么,五个人竖起耳朵,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声音,也不知是不是主持人的。 苏亦可算是开了眼界。 “原来这就是选秀现场。” 杨心月却甚是镇定。 “这只是海选,难免鱼目混珠、良莠不齐。不过,那个主持人也太差劲,竟然完全镇不住现场,这应该算是主办方的失误。” 夏寒山拍拍手,一脸的严肃。 “好了,现在开始分配工作。修远,拉拉,你们两个尽力挤到前面那个位置。修远,你负责摄影。拉拉,你负责拍照。注意,你们两个的镜头除了要抓住我,还要兼顾三个评委老师,明白了吗?” 何亚拉不明白。 “我们为什么要拍评委老师?” 夏寒山大言不惭。 “因为他们是配角,如果没有配角,就衬托不了我这个主角的风采。” 何亚拉翻翻白眼,这就是未来的巨星风采吗?臭庇的不可一世! 杨心月忍住笑。 “我和小可做什么?” 夏寒山指了指前场。 “看到了吧,越是混乱越是有机可乘,你们两个可以利用美女的特殊身份,浑水摸鱼拉拉粉丝。” 杨心月潇洒的揽住苏亦可。 “没问题,小case!” 叶修远忽然想起什么,掏出喉糖递给夏寒山。 “给你,润润喉咙。” 夏寒山一愣,何亚拉已伸手抢了过去,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 “这是什么?” 苏亦可笑道: “韩国乐天的喉糖,修水姐姐的最爱。修远,你不会是偷偷从你姐姐那里拿的吧。” “原来是吃的,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一人一个。.info[]” 何亚拉打开盖子,先自己尝了一个,然后自作主张的发了起来。 杨心月实在受不了何亚拉的丢人行为。 “拉拉,你还真会慷他们之慨,快还给大山,别糟蹋了修远的心意。” 何亚拉噘着嘴,把喉糖还给夏寒山。 夏寒山微微一笑。 “好了,大家分头行动。” “yes,sir!” 五个人四下散去。 没过多久,轮到夏寒山登场了,他拿着话筒走到台上,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缓缓的用眼睛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由左到右。帅哥的气场果然不同凡响,那些正窃窃私语的女孩子一接触到夏寒山的目光,都不好意思的悄悄闭了嘴,甚至还自发自觉的扯了扯旁边依然喧哗着的男士们。几秒钟后,现场安静了不少。 台下,杨心月不失时机的喊道: “大山,大山!” 围着她的一圈年轻人举着牌子,齐声叫道: “猛虎出山,一马平川!” 现场彻底静了下来,就连三位评委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夏寒山转身,对着三位评委深深的一鞠躬,然后,面向台下,又是一鞠躬。这之后,夏寒山才拿起话筒。 “我叫夏寒山,我的朋友们都喜欢叫我大山。在这之前,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但是,当我走上这个舞台,我相信,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变成我的粉丝。” 台下嘘声四起,夏寒山只是平静的坚定的站在台上,既不焦急,也不胆怯。看着台上镇定自若的夏寒山,台下那些本想打击他的人反而越嘘越没劲,现场渐渐的又恢复了安静。夏寒山再次拿起话筒。 “我的参赛宣言是:今朝,我籍籍无名,怀揣梦想;他日,我环拥世界,俯览群山。我的参赛歌曲是《浮夸》。” 话音刚落。杨心月又站了起来领头道: “大山,大山!” “猛虎出山,一马平川!” 然后,杨心月带头鼓掌,先是稀稀拉拉的几声,渐渐的,掌声越来越响。掌声过后,夏寒山的歌声响了起来。不同于年轻男孩子单薄青涩的噪音,他的声音浑厚又不失清越,透着与众不同的奇特魅力。 一曲终了。夏寒山对着台下一个90度的鞠躬,然后,转向评委,又是90度的鞠躬。 评委依次拿起话筒。 “你唱歌很有天分,直接进决赛都没有问题。可是,如果你想改行做主持,我相信也是大有可为。” “彬彬有礼却又狂放不羁,一个字,狂!送你一个字,赞!” “我不喜欢你的狂,可是,你的歌很好听。这几天的海选,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现场静下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们可以完整的欣赏一首歌的人。” 说完,评委举起牌子――通过。夏寒山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台下,杨心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大山,大山!” “猛虎出门,一马平川!” 然后,是整齐热烈的掌声。 当夏寒山走下台,退到场边,四个人兴奋的围了上去。杨心月更是直接扑入夏寒山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送上她的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寒山的脸微微一侧,那个吻便印在夏寒山的脸上。杨心月微感失望,转个身拉住夏寒山的手,小鸟依人般站到他旁边。苏亦可面红耳赤的看着杨心月,杨心月偷偷的对她吐了吐舌头。 何亚拉伸出大姆指对着杨心月。 “豪放!” 转向夏寒山。 “狂傲!” 最后,何亚拉总结。 “天生一对!” 叶修远诚心的建议。 “我们还是快走吧,所有人都在看我们,都没人关心台上的表演。我担心现在在台上唱歌的那个选手,一会会冲下来杀了我们。” 何亚拉却依依不舍。 “多看一会吧,我忽然发现海选挺好玩的。就比如说在大山前出场的那个,长的爱国,歌唱的卖国,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极品男。” “要不这样吧,拉拉,你一个人在这里继续欣赏比赛,我们就先开车回去做正事了。” 夏寒山一副绝不强人所难的模样。 何亚拉反而急了。 “你们回去做什么正事?” 夏寒山一本正经的计划着后继工作。 “照片要处理,录像要剪辑,帖子更是要趁热打铁,尽快发出去。” 杨心月歪着脑袋靠着夏寒山的胳膊。 “帖子的标题和内容,我觉得应该改一改。” 夏寒山亦有同感。 “当然要改,就改成《乐秀由我:史上最狂参赛选手》。时间紧迫,拉拉,我们先闪了。” 夏寒山对着何亚拉挥了挥手。 “我也要回去,做事情应该有始有终。那回去还是我来开车,你们没意见吧?” 何亚拉追了上来,最后一句,却是露了马脚。 杨心月好心的提醒。 “你就不怕被那些杀人的目光直接秒的尸骨无存?” 何亚拉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本少爷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些小儿科的目光,全当杀菌消毒,秒秒更健康!” 到了场外,苏亦可忽然想到什么。 “大山,记得打电话给郭老师,这次海选,他比你还紧张呢。” 夏寒山笑道: “我已经和郭老师联系好了,他约我们五个人明天一起去他家庆祝。” “好呀!” 何亚拉一跳三丈高。 所有人奇怪的看着他,何亚拉一脸的陶醉。 “明天,我开车。” 众人皆倒。 第二十九章 意外聚首 第二十九章意外聚首 “真的要进去吗?其实,我们和那个郭老师好像一点也不熟。(..info好看的小说)” 何亚拉打起退膛鼓。 杨心月直接鄙视。 “刚才开车的时候,你怎么没提出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何亚拉继续墨迹着。 “不是的。从小到大,我只有被老师登门告状的份,还从来没有主动送羊入虎口。” 苏亦可忍不住笑了,宽慰道: “拉拉,郭老师很平易近人的,你就当去交个朋友,只是这个朋友的年龄比较大。” 何亚拉还想着辩解,夏寒山已为他开脱道: “拉拉,既然你实在不想进去,我们也不勉强。晚一点,我们自己开车回去。” 何亚拉一听,抢先步出电梯。 “20-4,对不对?我按门铃了。你们快点,磨磨蹭蹭的。” 叶修远笑着搭上夏寒山肩,低声道: “大山,也就你治得了拉拉。” 门开了。可是,开门的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大美女。一瞬间,门外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雕像,门内的美女亦是怔怔出神。 半晌后,夏寒山率先打破沉默。 “请问,郭老师在家吗?” 柳慕雪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道。 “快进来吧,郭叔叔等你们都等的望眼欲穿了。” 五个人鱼贯而入,叶修远走在最后,柳慕雪对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郭宇威从厨房里走出来,呵呵笑道: “各位小朋友,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我这儿好久没有来这么多年轻人,这一下子就连空气里都是青春的味道。” 可是,长者尚未落坐,小辈又岂敢造次。 柳慕雪见状,挽着郭宇威的胳膊走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 “郭叔叔,你休息一会。沙拉还没有做好,我去给你们倒点饮料。” 郭宇威拉住柳慕雪。 “急什么。你们年青人见了面不主动自我介绍,难道还要我这个老人家牵线搭桥?” 话音一落,气氛顿时有点冷场。 杨心月暗暗奇怪,主动站起来充当和事佬。 “这位是夏寒山,未来的天皇巨星,郭老师的关门弟子。而我,杨心月,实不相瞒,就是这位未来之星的女朋友。旁边这位孤家寡人何亚拉,情商为0,至今单身。而这位温柔可人的美女叫苏亦可,据说是个超有钱的富二代,也是郭老师的爱徒之一,只是未经证实。而苏大美女旁边坐着的男士就是她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男朋友叶修远。” 叶修远一听,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我不是……” 所有人奇怪的望向他,叶修远脸一红,眼角偷偷的扫向柳慕雪,却见柳慕雪眉眼含笑,并无懊恼之意。莫名的,叶修远暗暗松了口气,不再纠结于杨心月自以为是的介绍。 柳慕雪略一欠身含笑道: “大家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柳慕雪。” “啊!” 杨心月一声惊呼。一圈人默默的望向她,素来爽朗自信的杨心月倒落了个大红脸。不由的,杨心月又羞又恼,今儿这是怎么了,是所有人都不对劲,还是她自己有问题? 郭宇威站起来。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拘束,不会是因为我这个老人家在场吧。大山,这可不像你,上次你在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今天一声不吭。好了,我去准备沙拉,不妨碍你们年轻人聊天。” 柳慕雪追上去挽着郭宇威。 “我也去。” 郭宇威不满的瞪着柳慕雪,柳慕雪却假装没有看见,反而撒娇道: “郭叔叔,你音乐的造诣,勿需置疑。可是,这做沙拉嘛,我担心这沙拉假你手之后,我们还要额外的准备胃药。” 郭宇威没了脾气,和柳慕雪一起进了厨房。而门,被顺手关上。 柳慕雪放开郭宇威,危险的笑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宇威很无辜。 “你郭叔叔好不容易有个徒弟在音乐上有了点小小的成就,就想庆祝一下。可这庆祝嘛,当然是人越多越好,所以,我就很好心的把你也叫来了。” “就这么简单?” 柳慕雪才不信,她可不是随便哄一哄就当真的小孩子, 郭宇威很肯定的点头。 “慕雪,你是郭叔叔最心爱最得意的爱徒,郭叔叔的任何成就都希望和你一起分享。独乐乐怎么比得了众乐乐。” “那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 郭宇威装迷糊。 “我没有告诉你这是一个年轻人的聚会吗?难道话到嘴边,我一小心忘了说。哎,人老了就是糊涂,自以为交待清楚,却原来不清不楚,还遭人怀疑。.info[]” 郭宇威越说越委屈,眼见一个五十岁的老人耍花招闹脾气,柳慕雪也没了脾气。 “好了,郭叔叔,我只是怕你又自作主张给我牵红线,明里交友,暗里相亲。” 瞬间,郭宇威来了精神。 “你觉得这个大山怎么样?尊师重道,一表人才。虽然家世差点,但你家那么有钱,就没必要非找个门当户对的,反而德才兼备才是首选。” 柳慕雪微微一笑。 “大山是挺不错,只是很可惜,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郭宇威神采奕奕。 “只是女朋友,还没有成……” 眼见柳慕雪的微笑越来越危险,郭宇威识趣的闭了嘴。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叶修远坐立不安,苏亦可黯然神伤,夏寒山眉头紧锁,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何亚拉都心不在焉。杨心月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结果所有人都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忽然,不知谁的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一屋子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却沉默依旧。 叶修远翻开手机,短信是柳慕雪发的,上面只有三个字――放轻松。一瞬间,叶修远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了下来。 杨心月站起来,走到客厅一角,那里摆着一只老鹰,走近细看,才发现整个老鹰是由无数个造型各异的酒杯拼接而成,难得的是每个酒杯都纤尘不染,想来,郭宇威对这只老鹰饰品甚为珍爱。 “小可,快来看,这个老鹰做的好别致。” 杨心月招呼苏亦可。坐在沙发上神游物外的四个人勉强围了过去。 “这个是柳慕雪送给郭老师的。听说是她亲手做的,表面上看起来是只老鹰,实际上是种打击乐。当时,柳慕雪还用这个乐器表演了一段贝多芬的《命运》。” 苏亦可摸着那一个个的酒杯,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惆怅。 原来,这是种乐器,而且,还能演奏。听着这闻所未闻的奇闻,杨心月啧啧称奇。可随即,不懂了。 “小可,你认识柳慕雪?那你们刚才,怎么假装不认识对方。” 苏亦可微微一征。 “不是假装,是她不认识我,像她那种名人,怎么可能认识我这个无名小卒。” 另一边,何亚拉发现了新大陆。 “你们来看,这个音乐盒上的小人和郭老师好像。” 苏亦可望过去。 “那个也是柳慕雪送给郭老师的。上面的两个人偶是按照郭老师和师母的外形打造的,而里面的音乐是郭老师当年向师母求婚时的歌。” 接下来,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心月几乎要被这种诡异的状况逼疯了。 “小可,这里有没有你送给郭老师的礼物,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苏亦可黯然的垂下眸子。 “我送给郭老师的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摆在这里供大家欣赏。” 夏寒山安慰道: “礼轻情义重,送东西最重要的是心意。” 何亚拉冷笑道: “什么心意?这两份礼物,心月、大山,如果要你们两个送,你们送的起吗?这根本就是用钱砸出来的,这才是典型的富二代作风,目空一切,挥霍无度。” 听着何亚拉的指责,杨心月猜到: “拉拉,你对柳慕雪是不是有成见?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她,但她举手投足,还有送礼的心思,我倒觉得她落落大方,才思敏捷,和传言的那个傲慢无礼的大小姐根本是大相径庭。难不成你以前追过她?” 何亚拉一听,却仿佛被羞辱了。 “我追她?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她。自以为长的漂亮,就到处勾三搭四,水……” “拉拉!” 叶修远和夏寒山异口同声的大声喝止,何亚拉悻悻的住了口。苏亦可幽幽的看着几乎从不发怒的叶修远,杨心月默默的望向夏寒山。 恰在此时,厨房的门拉开了。柳慕雪端着一盘水果沙拉走出来。 郭宇威紧跟其后,招呼道: “快来吃沙拉,我和慕雪可是忙了一早上。” 五个人各怀心思的走了过去。那一盘子沙拉色彩缤纷,新鲜娇嫩,再配以乳白色的奶昔,看着都令人垂涎欲滴。 夏寒山率先尝了一口,竖起大姆指。其他几个人也忍不住大块朵颐。 郭宇威满意的点点头。 “这调制沙拉可是慕雪的一大绝技,你们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柳慕雪暗暗皱眉。 “郭叔叔,你是在王婆卖瓜吗?” 郭宇威故作不解。 “我是在夸你。” 柳慕雪不动声色的眯起眼,郭宇威迅速转移话题。 “我新创作了一首歌,你们几个吃了沙拉,就一定要给点意见。慕雪,你去弹琴。” 何亚拉一听,差点被奶昔噎着。 “郭老师,我刚才吃掉的沙拉,你可不可以当作没看到?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 杨心月也苦着脸。 “郭老师,不瞒您说,五线谱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夏寒山不可一世道: “郭老师创作的歌,哪轮到我们班门弄斧,大家只管用心欣赏。” 郭宇威拍了下夏寒山的头。 “大山,你别油腔滑调,今天这曲子非要改到我满意为止,否则,谁都别想走出这道门。” 几个人偷偷吐了吐舌头。柳慕雪已坐到钢琴旁弹了起来。何亚拉听的云里雾里,一脸期求的望着夏寒山,那可怜巴巴的眼光分明是说“今天能不能开车离开这里,全靠你了!” 夏寒山若有所思的回味着。 “第四小节的音好像高了点。” 郭宇威兴冲冲的走到钢琴旁,降了半调。可是听着,好像还是不对。 柳慕雪想了想。 “试试合音呢?” 这一次,三个人都满意的点点头。夏寒山拿着曲谱也走了过去,三个人围着钢琴嘀嘀咕咕,何亚拉竖起耳朵一听,全是天书,干脆坐回沙发专心消灭那盘沙拉。 忽然,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柳慕雪歉意的站起身,拿着手机闪到门边。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喜逐颜开。 郭宇威不乐意道: “怎么,准备走了?” 柳慕雪歉意道: “对不起,郭叔叔,我妈妈回国了,你也知道,她难得回来一次。所以,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大山,你送慕雪下去吧。” 夏寒山还没来得及应诺,何亚拉抢着道: “我去送她。嗯……大山不是还要陪您修改谱子吗?送美女出门这种小事,就由我这个闲人代劳吧。” 于是,何亚拉不由分说的一马当先,柳慕雪只得跟着他后面出了门。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出了电梯,柳慕雪道: “就到这吧,我的车就停在外面。” 何亚拉站着没动,冷冷的警告: “有我一天,就绝不允许你破坏我朋友的幸福。” 柳慕雪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们真幸运。” 何亚拉冷哼,再次按下20。 第三十章 醉酒羞辱 第三十章醉酒羞辱 柳慕雪兴致勃勃的买了一盒黑森林蛋糕、一瓶巴皮?阿玛罗尼红酒,又挑了一束红色的康乃馨,可是,开车到了家门口,看着白色的铁栅门,柳慕雪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从小到大,妈妈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暴躁的遥远的。从来,妈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也未对她笑过,更是碰都没有碰过她。小时候,每当她看到别的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赖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她的心都好痛。可是,心越痛,眼泪反而越流不出来。18岁生日那天,一大早家里就来了两个律师。律师说,从那天开始,她就可以正式继承她爸爸的遗产。律师走后,妈妈就叫管家把她赶出了家。那天,她第一次哭的那么伤心那么无助那么绝望,可是,妈妈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酷无情的对她说: “拿着你爸爸的钱,爱去哪去哪,这个家不属于你,更不欢迎你!” 回忆如巨蚁吞噬着柳慕雪的心,忽然,她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竟然一把的泪水。柳慕雪擦干眼泪,拿着礼物,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陈管家。 “小姐,夫人在楼上。” 陈管家接过礼物,柳慕雪向楼梯口走去,陈管家忽然叫住了她。 “小姐,夫人……心情不太好。” 霎时,一道阴影笼罩着柳慕雪,脚步也不由得变得沉重。可不一会,柳慕雪又释然,在她的印象中,妈妈的心情什么时候好过。想了想,柳慕雪拿回蛋糕,打起精神笑道: “谢谢你,陈管家。” 这几年,多亏了陈管家时不时的暗中报信,她才能准确掌握妈妈的行踪,不至于错过了母女相见的时机。 来到房门口,柳慕雪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里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柳慕雪使劲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壁灯。(..info)幽幽的灯光下,梅芷岚正拿着酒杯靠着床头,她发丝凌乱,双目浮肿,衣冠不整,妆容乱七八糟,红酒酒渍顺着她的嘴角滑到她半敞开的衣领间。柳慕雪大吃一惊,眼前这个自暴自弃一身酒气的女人,哪里还有丝毫豪门贵妇的雍容华贵。正在这时,梅芷岚又拿起空酒杯送到嘴边,却是一滴酒也没有流出来,于是,她伸身抓起梳妆台上的红酒瓶。 柳慕雪匆忙放下蛋糕,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妈,别喝了。” 柳慕雪正想抢下酒瓶,梅芷岚大怒,一只手抓着瓶口,另一只手丢开酒杯,狠狠的抓向柳慕雪的手背,霎时,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血丝冒了出来。柳慕雪吃痛,松了手。梅芷岚半撑开浮肿的眼皮。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吗?来看看我有多狼狈多愚蠢吗?” 柳慕雪摇摇头。 “妈,没事了,你到家了。” 梅芷岚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柳慕雪伸手想去扶她,梅芷岚拿着酒瓶的手一挥,红酒洒了出来,溅的两人一身一脸,梅芷岚又摔在了床上。 “家?没有了阿帆,哪里是我的家?当初,他追我的时候,又殷勤又温柔,一张嘴甜的腻死人,说我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性感尤物。现在呢,他腻了厌了,就嫌我人老珠黄,骂我是老妖怪,还说每次和我接吻他都恶心的想吐,和我做爱他就当是被鬼压。” “妈妈!” 柳慕雪大叫着,不敢相信这般不堪入耳的话竟然出自梅芷岚之口。 梅芷岚硬撑着站起来,脚步不稳的向柳慕雪走过去,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妈妈越走越近,柳慕雪倒吸口凉气,忍不住退了一步。 梅芷岚柳眉倒竖,怒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鄙视我,鄙视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发花痴,活该被男人骗!” 梅芷岚越说气越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指着柳慕雪。 “又对我摆出这副圣洁怜悯的模样,你在可怜我吗?你在同情我吗?收起你的虚伪,闭上你的眼睛,滚出这个房间!” 柳慕雪垂下眼睑,轻声道: “妈,那种男人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事情发生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会永远陪着你。” 梅芷岚愤怒的冲过去抓着柳慕雪的衣领,酒气汹涌着喷了出来。柳慕雪吃惊的瞪着眼,梅芷岚松了手,推的柳慕雪一个趔趄。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还能带给我快乐,你给我的却只有耻辱。” 梅芷岚疲倦的垂下肩,拿起红酒瓶。 柳慕雪见状,又拦了上去。 “妈,你累了,去休息吧,别喝了。” 梅芷岚神采暗淡的眸子忽然又亮了起来。 “休息?我会去休息,我会永远的安静的乖乖的躺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吵不闹。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烦了,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妈妈!” 柳慕雪痛心的叫着,头痛的仿佛要炸开一样。 “妈妈,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事实!我是你女儿,我爱你!从小到大,我一直爱着你。我最羡慕的,是别的小朋友可以和自己的妈妈那么亲密;我最希望的,是我的妈妈偶尔也会关心我;我的梦想是,我可以和妈妈一起手挽着手去逛街。妈妈,我真的不希望这一切只能出现在梦里。妈妈,当你污辱我伤害我打击我的时候,你的心都不会痛吗?难道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吗?” 梅芷岚摸着胸口,神经质的笑了笑。 “痛?” 忽然,梅芷岚抓住柳慕雪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柳慕雪感觉她的手腕几乎都被捏碎了,可是,她的手再痛,也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没有,是不是?我的心,在20年前,就被你们硬生生的挖了出来。我亲眼看着你们拿着我的心在火上烤,烤完了蒸,蒸完了煮,煮完了又接着烤。生生不息,日日不止。20年了,那种痛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我。” 说着,梅芷岚使劲的甩开柳慕雪。 柳慕雪趔趄着几乎摔到地上。站稳身子,柳慕雪试探道: “他们是谁?” 梅芷岚冷笑,好像突然恢复了正常。她拿着酒瓶走到床边,捡起落在床上的酒杯,倒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冯老头说,你要参加服装设计大赛,所以分身乏术,不能提前完成学业?” 柳慕雪又心虚又期待。 “妈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你想我提前毕业,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让我参加那个比赛。服装设计是我的梦想,打理柳氏是我要走的路。我分的很清楚,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更不会退缩,我只是希望在我正式进柳氏之前,可以借这个机会实现我的梦想。妈妈,我答应你,这之后,我不会再碰服装设计,不会再做模特,不会再胡思乱想,我会好好工作,我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服装设计?模特?” 忽然,梅芷岚歇斯底里的笑着,柳慕雪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女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渐渐静了下来。 “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脱光了衣服勾引男人!” 血色一瞬间从柳慕雪的脸上退了开去。 “妈妈,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所有的力气好像从梅芷岚的身上抽干了,她踉跄着靠着衣柜。 “讨厌?你错了,我不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你来到这个世界,我恨你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你的存在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的人生有多失败、多惨痛!” 柳慕雪嘶哑着声音。 “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是你。如果我错了,那也是我无法控制的错。妈妈,让我们冰释前嫌,重新开始吧。未来,我们还有几个20年,难道你都要在对我的仇恨中渡过吗?妈妈,你每天这样恨我折磨我,你就快乐了吗?难道这些对你不是同样的折磨吗?” 梅芷岚有气无力的道: “从我眼前消失,从这栋房子里消失。三年前,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从你拿到你爸爸遗产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和你的人生就互不相关,没有交点。从那天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你真的像你这所说,你爱我,那么,就早点从学校毕业,我等不了那么久,也不想再等那么久。” 柳慕雪一步一步的倒退着,妈妈的面目渐渐变得模糊,模糊的狰狞,忽然,头痛起来,渐渐的,连呼吸都隐隐作痛。梅芷岚的嘴一张一合,那些痛彻心扉的话又像机关枪般冒了出来。 “把你的蛋糕拿走。你以为送我一个蛋糕,我们之间的瓜葛就一笔勾消了吗?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断了吗?我们之间的伤害就不再存在了吗……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忽然,蛋糕飞了过来,柳慕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蛋糕擦着她的发际落到走廊上,四分五裂。 “滚!还要我亲自撵你出去吗?” 柳慕雪绝望的转身向门口走去,忽然脚一软,一只手臂扶住了她。 “小姐,你没事吧?” 柳慕雪打起精神,推开陈管家,拉开大门。等她出了门口,门“碰”的一声合上了,泪水,忽然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柳慕雪迅速的跑开,直到看到她停在路边的悍马,便蹲下身,压抑的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一只手拿着创口贴伸到她面前,柳慕雪愤怒的缓缓抬起头。 第三十一章 江边谋杀 第三十一章江边谋杀 是上官浩,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上官浩。 柳慕雪漠然的站起身,抬头挺胸,径直向她的悍马走去。 “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否则会发炎的。” 上官浩拉住柳慕雪,温柔的牵起她受伤的左手,细心的贴上创口贴。他英挺的眉峰心疼的蹙起,他的声音磁性关切,他的眼神真挚怜惜。可是,在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里,柳慕雪看到的是她的狼狈,他的陷阱。她无处可逃的狼狈,他落井下石的陷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每次走出那栋房子,都会遇见你?难道你每天无所事事的在这里蹲点吗?你到底想做什么?欣赏我的难堪,还是你根本就想泡我?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对于你这种了无生趣的中年大叔,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上官浩没有动怒,反而笑的一脸春风。 “你想太多了,没有陷阱,没有阴谋,更没有虚情假意,我只是关心你,单纯的、真心实意的关心你。” 柳慕雪扯下创口贴,伤口撕裂般的痛着,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上官哥哥,我宁愿抱着一只流浪狗取暖,也不会妄图接受你虚伪的好意。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请你离我远点。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你,就浑身不舒服。” 柳慕雪坐进驾驶室,正准备带上车门,上官浩挤了过来。 “就算我不怀好意,创口贴却是无辜的。你这样放任自己的伤口,肿了痛了发炎了,辛苦的还是你自己,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上官浩把创口贴放到驾驶台上,退开顺手关上车门。柳慕雪摇下车窗,又将创口贴丢了出来。 “如果你真有心,怎么不送我一盒没有被你污染的?受了伤不要紧,就怕处理不当,伤上加伤,那才是对自己最严重的惩罚和不负责任。(..info)” 柳慕雪摇上车窗,油门一踩,悍马冲了出去。手,火辣辣的痛;心,凉丝丝的疼;就连头,都仿如针扎一般。柳慕雪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揉着几乎要爆裂的太阳穴,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吊在她的车尾。柳慕雪一个急转弯,劳斯莱斯又跟了上来,不紧不慢的尾行着。那是上官浩的车。城市里,人多、车多,红绿灯更多,柳慕雪绕了几条街,上官浩越发跟的明目张胆。 又是一个红绿灯,柳慕雪愤怒的按了一下喇叭,忽然,计上心头。看着后面那辆劳斯莱斯,柳慕雪冷笑着开着悍马上了沿江大道。在江滩进口,柳慕雪停下车,拔腿就往江堤冲去。越过江堤,是干涸的泥滩,眼见江水越来越近,柳慕雪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冲越快。就在她要冲入江水的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拉住了她,上官浩紧张的拦在她身前。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懂得爱惜自己?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轻易的折磨自己?伤害自己很容易,可是事后依然是于事无补,痛定思痛只会让自己更痛。” 柳慕雪笑眯眯的甩开上官浩的手。 “你说的没错,折磨自己、伤害自己,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但是,折磨伤害一个讨厌的人,就另当别论。” 忽然间,上官浩在柳慕雪的笑中读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柳慕雪已伸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离江水,他本不过是一步之遥,再上江边乱石嶙峋,所以,那么轻轻的一下,他就失了平衡,“蹭蹭蹭”的摔入江水中,溅起江花一片。 霎时,在江边散步的、聊天的、说笑的,旅游的、做生意的、巡逻的都好奇的望了过来,待看清楚行凶的是一个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的绝色美女,而且美女又笑的如此天真烂漫,一时之间,谁都以为那不过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小恶作剧,心照不宣,一笑置之。于是,那些事不关己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而另一些好事之徒,则兴致勃勃的偷偷关注着事态的后续发展。 上官浩站起身,潇洒的一摸脸上的水,没有生气,更没有动怒。他正想上岸,柳慕雪拦了过来。江水一浪推着一浪,柳慕雪穿着靴子,安然无恙,而上官浩却是整只脚都泡在水里,接受着江水温柔的spa。 看着眼前那张绝美的无邪的笑脸,上官浩笑的更灿烂。 “为搏美人一笑,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日我上官浩是失足落长江。” 柳慕雪又上前一步,几乎与上官浩面贴面。一瞬间,上官浩又嗅到危险的气息。 “那你就鱼戏江水间,沉醉不归路吧。” 这一次,柳慕雪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一推,上官浩直摔出去,溅起一朵蘑菇云。看着那道转瞬间消失的身影,柳慕雪转身就跑。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糊涂了,这到底是调情还是谋杀?想深究时,美女已跑出视野之外。 大街上人来人往,柳慕雪漫无目的的人群中奔跑,不时的,撞着这个,又踩着那个。被搔扰的路人正想开骂评理,肇事者却是一闪就没了踪影,只得骂骂咧咧的自认倒霉,而这短暂的不愉快的喧闹不一会就没入繁忙的人流。柳慕雪跑着跑着,恍惚中,她仿佛又看到了爸爸。 爸爸,你想我吗?你一个人在天上过的好吗?没有我和妈妈的陪伴,你寂寞吗?你知不知道,妈妈和我水火不容,我很不开心,她也很不开心。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恨我?我的出生到底有什么错?如果真的是个错误,爸爸,当初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渐渐的,柳慕雪的脚步变得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忽然,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拉住了她,柳慕雪吃力的睁着眼,却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小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病了?” 柳慕雪使劲的推开他们,却害得自己一个趔趄。 “她好像不太对劲?” “要不,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 吵,好吵,吵死了!柳慕雪像赶苍蝇般甩开那些人的纠缠,却落入了一个潮湿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 “你是谁?放开她!” 见义勇为的几个男孩不服气的打量着横空冒出来的男人,这个男人英俊时尚、气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职场精英,就是身家不菲,只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好像在水里泡过,难道现在流行湿身上阵? 此时的柳慕雪已陷入半混沌状态,她安安静静的缩在男人的怀里。没有理会那几个男孩的质疑,上官浩抱起柳慕雪,走向路边停着的车。一个男孩大着胆子拦了上去,上官浩不怒而威的眸光一扫,男孩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仿佛老鼠见了猫般讪讪的收了手。当看着这个霸气十足的男人将美女塞进劳斯莱斯,男孩子们心里的那些小小疑惑小小不服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着车,上官浩扭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柳慕雪,她脸色苍白,双眉紧蹙,我见犹怜的仿佛一朵凋零的花。上官浩忍不住伸手去抚平那蹙起的眉峰,却使得睡梦中的柳慕雪越发的不安。上官浩叹了口气,转拉着柳慕雪的手,到底他要怎样才能走进她温暖她,到底他要怎样才能抱紧她安抚她?为什么这颗看似玲珑剔透的心却仿佛世间最最坚硬的城堡――无懈可击? 车,开进了市中心最高的住宅小区“空中楼阁”。上官浩停稳车,刚拉开车门,柳慕雪却睁开眼,两个人四目相接。上官浩识趣的退到一边,柳慕雪环顾四周,走下车,忽然一阵目眩神迷,又连忙扶着车门。眩晕过后,柳慕雪径直走进电梯,上官浩跟了进来。柳慕雪微微皱眉。楼层到了,柳慕雪走出电梯,上官浩竟然又厚着脸皮跟了出来。柳慕雪忍无可忍的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全身乏力,她真想直接把他打包塞回电梯。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给你三个选择,一、物业保安请你出去;二、报警抓你出去;三、你自己从哪来回哪去。” 上官浩很无辜的眨了眨眼。 “这是我家。原来这么巧,我们竟然是隔壁邻居,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上官浩掏出钥匙,仿佛证明什么似的,直接打开了左边的房门。霎时,柳慕雪无话可说,正想拿钥匙时,却发现她的包竟然不在她身边。柳慕雪揉了揉几乎要爆炸的头,终于想到,包,留在了车上。而车,好像被她丢在了江滩。柳慕雪望向上官浩的家,他家里的光直接照到走道上,如果不是为了戏弄这个可恶的家伙,她怎么会无家可归,那明晃晃的灯光仿佛嘲笑着她的顾此失彼。正当柳慕雪懊恼愤怒又精疲力竭的时候,上官浩走出来,直接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饭好了叫你。” 柳慕雪想反对想拒绝想抗议,可是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浴缸,洁白柔软的浴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三十二章 密室逃生 第三十二章密室逃生 好吵!好香!柳慕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门铃依然喧闹着,饭菜的香飘了进来。头,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的痛,柳慕雪极不情愿的下床,却忽然发现整个房间陌生的令人窒息。讨厌的墙壁颜色,讨厌的装修风格,就连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都是那么的令人烦躁。如果一个陌生的环境能令她如此的不舒服,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上官浩的味道,烙刻着上官浩的印记。 柳慕雪气汹汹的拉开卧室的门,却忽然发现左手的手背上贴着创口贴,这是他什么时候偷偷贴上的?趁人之危的小人!柳慕雪冷笑着撕掉创口贴丢到地上,伤口又是一阵痛,就连心都恨恨的跟着一起痛。 上官浩关了炉火,走向玄关。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助理刘耀阳。 “太……” 看着屋内一身家居打扮、围着围裙的上官浩,刘耀阳彻底傻了眼,大脑有一瞬间的卡壳,那个“子”字便被他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上官浩,人称太子。虽然年仅32岁,却是上官集团的最高掌权者。他年青有为、冷静睿智、喜怒不形于色,是商界炙手可热的传奇,是有志青年趋之若鹜的偶像,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这么一个完美无缺、所向披靡的奇男子,本应该在商业世界翻江倒海,在股东大会翻天覆地,在谈判桌前翻云覆雨,而现在,此时此刻,他却在灶台前翻着锅铲。 震惊过后,刘耀阳忽然有种掏出手机登录微博的冲动。如果能将此时上官浩的形象公之于众,只怕比他金屋藏娇的桃色新闻更惊世骇俗,更令人津津乐道吧?正当刘耀阳闪动着星星眼,幻想着那空前绝后的盛况,危险的气息骤然袭来。刘耀阳恍然惊醒,偷偷望向上官浩,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可是那和风细雨背后隐藏的惊涛骇浪,他领略的还少了吗? “太子,这是悍马车的钥匙,还有包包。” “辛苦你了,刘助理。” 上官浩伸手接过。 门外的刘耀阳却有点纠结,以他多年察言观色的眼力,此时的上官浩明显在下着逐客令,可是,他急匆匆的跑来,可不仅仅是帮老板把车开回来。 “太子,公司的车还在楼下等着呢,八点的飞机,您什么时候下来?” “浩,你要飞去哪里?” 上官浩尚未开口,房间里一个婉转悠扬的女声传了出来。那个声音是如此的迷人动听,刘耀阳的眼角忍不住飘向客厅,只见一个国色天姿、裹着浴袍的妙龄女子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她长发如丝,媚眼若星,肌肤胜雪。而那雪白柔软的浴袍只是在她的腰间松松垮垮的打了个结,于是美女举步轻摇间,窈窕动人的身段若隐若现。骤然见到如此绮丽春光,刘耀阳的喉咙“咕咚”一声,大脑又卡了一下。 这几年,刘耀阳跟着上官浩南征北战,也算是历经百花,可那些美女,不论是清纯爽朗的学生妹,还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或者妩媚妖娆的烟花女,和眼前的绝色美女一比,都变成浮云一朵。而上官浩面对着她们的各种诱惑,不论是明的投其所好,还是暗的秋波递送,又或者激烈的肉体诱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害的刘耀阳一度恶意的揣测这上官浩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原来……嘿嘿,暗中藏着这么一个极品尤物,也难怪面对那些庸姿俗粉毫无兴趣。 刘耀阳暗暗得意,这上官浩的私人小秘密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逮个正着。可是,看着瞅着,刘耀阳忽然觉得眼前的美女甚是眼熟,再仔细一辩,可不就是那个叫柳慕雪的小女孩吗?前几次,他只是远远的见过,只觉得清丽逼人,却不想生得如此倾国倾城。想必也只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才能令如天之骄子般的上官浩溺水三千,只愿取其一瓢饮。 忽然,一道暗藏怒意的眸光扫了过来,刘耀阳的心“咯噔”一下,迅速收了目光。 “还有事吗?” 上官浩不动声色,就连声音都不咸不淡,刘耀阳却分明感到一座火山正在喷发。 “没……没事。不,有事……王总还在楼下等您一起去机场。” “我有要紧的事,机场就不去了。” “可是……3a合作项目的谈判……” 在上官浩难得蕴含怒意的注视下,刘耀阳吓的舌头打了个结,一个大步仓皇的后退到门外,而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柳慕雪收起千娇百媚的模样,沉着脸移步到餐桌旁坐下。 看着左边浴袍滑下,露出大半个香肩玉背的柳慕雪,上官浩好心道: “要不要帮你准备点感冒药以备不时之需?” 柳慕雪托着腮,天真无邪的笑道: “顺便准备点胃药,我怕一会肚子痛。” 上官浩微微一笑。 “你的车已经开回来了,这是你的包包和钥匙,我放在沙发上。” 柳慕雪挑起一缕发丝盘在指尖。 “刚才那个眼光闪烁、神色猥琐,一脸色迷迷的男人不会就是你的左膀右臂吧,传说你这个老板才大气粗,怎么一个得力手下面对一个姿容稍稍不俗的美女就失了方寸,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上官浩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柳慕雪的浴袍似乎又往下滑了几寸,两个人各怀心思,却若无其事的相视而笑。 “你说的没错,这两年我事无巨细,处处身先士卒,他们跟着我,习惯了言听计从,确实缺少了实战历练,更少了几分遇事的果敢与胆色。” 柳慕雪松了手指,缠着的发丝一瞬间便盘旋着飘了下来。 “需要你亲自出马的谈判,想必对公司的经营举足轻重,你真的放心他们自己放手一搏?” 上官浩摆好碗筷。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也该轮到我在幕后运筹帷幄,而他们冲锋陷阵。” 柳慕雪半撑起上半身,右边的浴袍滑到圆润的肩头摇摇欲坠。上官浩暗暗皱眉,表面上却依然不露声色。柳慕雪伸手捻起一只虾。 “卖相差强人意,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小心,烫!” 上官浩提醒。 柳慕雪俏皮的扮个鬼脸。 “不烫。” “虾……太老。” “排骨……太咸。” “青豆……没烧熟吧。” 柳慕雪尝一样丢一样,不一会餐桌上就一片狼藉。最后剩下的只有那碗汤。柳慕雪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满的皱起眉头。 “什么味道,你是真心请我吃饭,还是想拆了我的胃?” 柳慕雪手一松,勺子直接落回碗里,汤水四下飞溅。 上官浩没有动气,只是心平气和的耸耸肩。 “既然不合你的味口,我们出去吃。” 柳慕雪欢天喜地的跳起来,浴袍颤颤悠悠的几乎彻底滑了下来。 “好,我的衣服在浴室,上官哥哥,你帮我拿出来,好不好?” 上官浩起身走进浴室,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上。 阴谋,又是阴谋!上官浩敲了敲门,扬声叫道: “雪儿?” 柳慕雪抓着门柄。 “上官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吧。五分钟后,你再出来,不许耍赖,不许偷看。” 上官浩露出一抹无奈的笑,退到浴缸边坐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却不知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招。 五分钟后,上官浩转动浴室的门把手,门应声而开,看来机关没有设在这里。上官浩走出浴室,只见柳慕雪已理好浴袍,拿着她的包,含笑站在玄关处。 看着上官浩走过来,柳慕雪打了个stop的手势,上官浩原地站住。柳慕雪拉开包包的拉链,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展示着。 “这是你家的大门钥匙,这是你的手机,这是你的无线上网卡。哦!” 柳慕雪作恍然大悟状。 “刚才,我还剪断了你家的电话线、网线,还有……闭路电视线。” 柳慕雪拉好拉链。 “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密室逃生’。” 反手拉开门,柳慕雪警惕的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反锁。看着紧闭的大门,柳慕雪得意的扮个鬼脸,打开自己家的门。门里黑洞洞的,忽然间柳慕雪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走向落地窗,看着马路上连绵不断的灯火长龙,柳慕雪闭上眼,靠着落地窗席地而坐,眼泪顺着眼角悄悄的滑了下来。 忽然,客厅的灯亮了起来,柳慕雪半眯着眼挡住灯光,却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是……上官浩!柳慕雪怔怔的放下手。 上官浩坐到沙发上,随意洒脱的就像到了自己的家。 “雪儿,你的‘密室’忘了切断门禁系统,所以我只需要和物业联系,就可以请他们帮忙取出我放在邮箱里的备用钥匙,而砸开一个邮箱显然比砸开一道房门要简单容易的多。别用那么敌意的目光望着我,我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我顺便砸了你的门。你刚刚忘了锁门,你知道吗,这对于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言,这是一个极度危险而又不负责的坏习惯。” 柳慕雪漠然的转向落地窗外。 “赢便赢了,还特地跑来炫耀,一点大将风度都没有。” 上官浩理所当然道: “竟然是游戏有输赢,那么是不是也应该有奖品?我不是来炫耀的,我是来拿奖品的。” 第三十三章 喜怒无常 第三十三章喜怒无常 柳慕雪没有回头,讥笑道: “你想要什么奖品,把我送给你,要不要?” 上官浩走到柳慕雪身边单膝跪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换衣服和我一起去吃晚饭;第二,不换衣服,就这么和我一起去吃晚饭。” 柳慕雪转过头耻笑道: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上官浩从善如流。 “有,我直接扛着你下楼去吃晚饭。” 柳慕雪冷笑。 “三个选择,我都不喜欢。” 上官浩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我就只好直接索要我的奖品,我最怕晚饭的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 话音一落,上官浩作势要把柳慕雪扛上肩,柳慕雪急忙扶着他的手顺势站了起来,道: “我想要第四个选择。” 上官浩挑眉,不置可否。 柳慕雪甜甜一笑。 “我想吃你刚才做的菜。” “那些菜卖相难看,而且一点都不合你的味口。” 方才柳慕雪大闹饭桌那无理取闹的模样,上官浩可是记忆犹新。 柳慕雪宽容大度笑道: “虽然如此,可是上官太子亲自掌勺,洗手做羹汤,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女人有幸目堵,又有几个女人有幸品尝。” 上官浩看了看手表,环臂靠向落地窗。 “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 正往卧室走去的柳慕雪吃惊的回头。 “半个小时?” 上官浩坚持。 “没错,就是半个小时,如果你不想我破门而入。” 柳慕雪狡猾的一笑,转身进了卧室。 上官浩忽然有点头痛,他想起七年前参加一位德高望重前辈的寿诞party,事前,那位前辈三令五申要他邀请他的孙女作舞伴,他却之不恭,只得在约定的时间来到美女的香闺。然而美女没见着,倒是美女的化妆师转告他,还有五分钟就画好妆。结果一入香闺深似海,美女硬是在里面精描细画了整整两个小时。自此,少不更事的他算是经一事长一智,等一个未化好妆的美女出门,时间绝对不能以分钟计。看着柳慕雪关上的卧室门,上官浩发觉他的头是真的很痛。 正当上官浩懊恼之时,门开了。 柳慕雪蹦蹦跳跳的走出来,挽着上官浩的胳膊。 “走吧。” 上官浩忍不住看了看表,不到一分钟?看着上官浩难以置信的表情,柳慕雪不满的噘着嘴。 “你当我是恐龙吗?换件衣服需要半个小时?” 上官浩不以为然,以常理推之。 “女孩子化妆总是需要点时间的。更何况现在有几个女孩子敢素面朝天的就直接出门,又不是在侏罗纪公园横行无忌。” 柳慕雪稀奇的打量着上官浩。 “上官哥哥,原来你的思想比你的舌头更恶毒,这世上的女人只怕都被你的表面风光给骗了吧。” 上官浩扭头看着柳慕雪,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一个这么干净清爽又清秀可人的脸,如果他每天都能看着这张脸,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柳慕雪伸手在上官浩的眼前晃了晃,上官浩恍然回神。 “你猜,我换衣服的最快记录是多长时间?” 看着青春飞扬又小鸟依人般的柳慕雪,上官浩又走神了。 这就是他和柳慕雪的相处模式,有时甜蜜的好像一对壁人,有时又敌对的好像一对仇人。她对他就是这样,时而亲密时而隔阂,比若即若离更捉摸不定。(..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的他们手挽着手,也许下一秒她又无端端的对他恶语中伤,而他只能被动的随着她的心情起伏摇摆,迷失跌宕,偏偏又甘之如饴的陪着她没完没了的玩着这喜怒无常的猜心游戏。 柳慕雪伸出五个手指,上官浩猜。 “5分钟?” 柳慕雪嘟着嘴摇头,看着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上官浩忍不住想逗逗她。 “不会要50分钟吧,难道那也叫快?” 果然,柳慕雪气的直跺脚。 “是5秒,换衣服,再加上化妆,是我在will的服装秀上创造的,听说都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记录,就连好多资深模特儿都巴巴的请教我秘诀,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是有些天份的因素在里面。” 上官浩忍不住好奇。 “will?不会是willdavis吧?那个号称时装界的坏小子,去年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服装设计师?你怎么认识他?” 柳慕雪调皮的故弄玄虚。 “服装设计是媒,色彩勾勒是线,缘分就自然天成。” 出了电梯,上官浩拉着柳慕雪向停车场走去。 “超市就在拐角,不用开车了吧。” 柳慕雪鄙视。果然是富家公子身娇肉贵,几步路而已都要名车代步。 “你以为那一桌子美味佳肴是凭空变出来的?不开车,就我们两个人,那些食材拎的动吗?就算累死累活的拎回去,也没力气做晚餐了!” 上官浩更鄙视。果然是千金小姐随心所欲惯了,完全不知民间辛苦。 柳慕雪气恼。 “你当我是猪吗?需要买一车子的食材做晚餐。” “不敢,我的肚子现在已经饿的咕咕直叫,而且全身乏力,等一会逛完超市,拎着那一堆东西回家,那我只能准备最后的晩餐了。” 上官浩可怜兮兮的为自己争取权益。 一说到饿,柳慕雪的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上官浩毫无顾忌的微微一笑,柳慕雪又羞又恼,气的真瞪眼,上官浩直接拉了她上车,踩着油门快乐的向超市进发。 一路之上,柳慕雪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上官浩反而有些儿不习惯,便没话找话道: “雪儿,你怎么又瘦了?你不会在学那些无聊的女生节食减肥吧?” 迎视着那双审视评估的眼,柳慕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口。上官浩笑着收回目光,柳慕雪又羞又气。 “你笑什么?我是轻了两斤,可没有节食减肥。” “我煲了你最喜欢的百合蜂蜜汤,一会吃了晚饭你多喝一点。” “你还会煲汤?晚上吃那么多甜点,你不怕我变成猪吗?” “我怕什么?” 上官浩奇怪。 “如果我胖的进不了你家,你不怕我拆了你家的门吗?” 上官浩一听,哈哈大笑。 柳慕雪暗暗着恼,她又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为什么上官浩总是时不时笑的好像一只岔了气猪! 进了超市,所有的矛盾战争搁到一边,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直奔肉食区。 柳慕雪拿起一盒排骨正准备丢进购物车,上官浩半空拦截。 “排骨要挑肉质鲜嫩红润,又有弹性的,我们今晚的排骨是红烧,就应该买扁排,这样烧出来的味道才鲜美,所以,我们应该选这一盒,你拿的那一盒如果炖汤会比较好。” 活的基尾虾早已卖完,柳慕雪拿着空塑料袋,正准备把冰冻的基尾虾丢进去,上官浩又过来拦截。 “新鲜的虾头尾完整,紧密相连,虾身较挺,有一定的弯曲度,皮壳发亮,肉质坚实细嫩,用手触摸时感觉硬,有弹性,用鼻子嗅无异味。你拿的那个虽然个头大,但一看就知道不新鲜,颜色暗淡,虾身僵直。” 有那么多讲究吗?柳慕雪不服,虽然听着似乎挺有道理,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跟着上官浩来到蔬菜区,眼见他手脚麻利的东挑西捡,柳慕雪再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上官哥哥,如果你不做总裁,可以改行做大厨,一样的前途无量。” 上官浩一手拉着柳慕雪,一手拉着购物车,又转战于调料区。 “我可从来没想过在厨师业有一番作为,我只想为心爱的女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柳慕雪好奇心起。 “心爱的女人?她是谁?” 上官浩含笑不语。 柳慕雪开始撒娇。 “干嘛那么小气,我只是想知道哪个幸福的女人可以有幸成为我的上官嫂嫂。” 上官浩宠爱的刮了一下柳慕雪的鼻子。 “你真想知道她是谁吗?我看,你更想像欺负我一样的欺负她。所以,雪儿,我是不会告诉你她是谁的,否则有谁还敢做我上官浩的女朋友。” 柳慕雪又气又恼,这么小小的伎俩都被识破,这么精明还怎么玩?看着在一旁闹别扭耍脾气的柳慕雪,上官浩心情大好,便伸手揽着柳慕雪的肩。柳慕雪暗怒,眼波流转瞪着上官浩,却与上官浩戏谑打趣的眸子对个正着,莫名的,坏脾气没了,柳慕雪也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一起推着购物车去结账。上官浩将车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堆上柜台,柳慕雪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当看到旁边货架上放着的益达口香糖,不由得呆呆出神。 上官浩奇怪。 “怎么了?” 柳慕雪摇摇头,却依依不舍的收不回目光。上官浩二话不说,直接将益达丢给扫描员。出了超市,柳慕雪拿着口香糖默默不语的上了车,秋水般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忧伤。 第三十四章 快乐晚餐 第三十四章快乐晚餐 坐在车上,去时的欢快变成了感伤。 忽然,上官浩打破沉默。 “听说过黄子享吗?” 柳慕雪茫然回神,眸子里的忧伤渐渐被迷惑冲散。 上官浩解释道: “黄子享,2008年最具影响力的ceo,20年来亚洲最成功的ceo之一。” 柳慕雪沉思片刻。 “黄子享?我读过他的一篇专访,08年,普誉在他的带领下,公司的股价翻了一番。之后,他的聘任期满,普誉开出高薪挽留,他却突然对外宣称退休养老。这么一个传奇式人物,在事业高峰选择激流勇退,成为当年哄动一时的新闻,很多人都引以为憾。” 上官浩微微一笑。 “他是我的好友,有没有兴趣认识?” 柳慕雪伸手搭上方向盘。 “如果你再不说正题,也许很多年以后,你和你的这位好友才有机会在另一个时空再次碰面。” 上官浩投降。 “黄子享准备复出,不少国际大公司都对他投以橄榄枝。他左挑右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选择哪一家作为他出山的第一站,正咨询我的意见。我听说你好像对柳氏现任的那个ceo不太感冒,所以,如果你觉得黄子享合适,我想推荐他去你们柳氏。” 一提到那个家伙,柳慕雪就觉得气不顺,咬牙切齿道: “不是不太感冒,是很反感,我极度怀疑他是敌对公司派来的卧底。” 上官浩哑然失笑,在红灯前踩下刹车,拿出一个资料袋递给柳慕雪。 “又胡说八道!这是黄子享的资料,你先看看。” 柳慕雪咋舌。 “这么厚?” 上官浩点头。 “这只是其中的精华,我整理了几个他的经典案例,你也可以参考一下。黄子享为人高调,处事张扬,在位的那些年,他不是巡回演讲,就是出书作传,风头一时无两,资料自然是堆积如山。” 柳慕雪掂了掂厚厚的资料袋。 “一个如此高调的人,不是货真价实恃才傲物,就是徒有其表哗众取宠,希望他是前者。(..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浩打趣道: “小小年纪,怎么学的倚老卖老?” 柳慕雪饶有趣味的望向上官浩。 “上官哥哥,你也出书吧,你三次登上《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被誉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总裁之一,你的自传绝对比黄子享的有含金量,就算是《史蒂夫·乔布斯传》都未必会比你的自传炙手可热。” 上官浩摇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叱咤风云,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的一切只是想为心爱的人打建一个温暖富饶又无忧无虑的城堡。” 柳慕雪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 “又是心爱的人!” 上官浩依然笑而不答。 柳慕雪凑上前,威胁道: “上官哥哥,如果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她是谁,你就准备把她藏一辈子吧。否则,一旦我把她找出来,我会把折磨她作为我人生的乐趣,欺负她作为我人生的目标,戏弄她作为我人生的追求。” 上官浩哈哈大笑,看着乐不可支的上官浩,柳慕雪极度怀疑,如果不是正在开车,他会笑的在地上打几个滚,完全视她的威胁于无物。 停好车,两个人拎着购物袋上楼。上官浩围上围裙,柳慕雪也兴致勃勃的去凑热闹。看着摊在案桌上的一堆食材,柳慕雪正准备拿起青菜去冲洗,上官浩连忙拦下。 “你的手上有伤,小心沾了水发炎。” 柳慕雪撅着嘴放下青菜,转拿起排骨,上官浩又赶来阻止。 “你指甲这么长,切菜容易弄伤自己。” 柳慕雪不满的抗议。 “上官哥哥,你不要当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好不好!” 上官浩安抚的拍了拍柳慕雪的肩。 “柳大小姐,这里真的不需要你帮忙。要不,你去看看黄子享的资料吧,他这两天正好在w市。” 柳慕雪隐隐有些不乐。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如果我和他谈不拢一拍两散,你这个中间人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上官浩洒然一笑。 “最近几个月,他一边躲避着猎头公司的骚扰,一边世界各地玩的不亦乐乎。w市是有名的历史古城,我只是建议他到此一游,不谈公事,只论风月。” 柳慕雪拍拍手。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省的越帮越忙。” 上官浩同意。 “没错,你还真的挺有自知之明。” 柳慕雪横了上官浩一眼,走进客厅打开资料袋。厨房里渐渐飘出饭菜香,柳慕雪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她好像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上官浩摆好碗筷,同样的三菜一汤,人生就是这么起起落落的难以预料。柳慕雪放下资料走过来,上官浩掏出一个药瓶放到餐桌中央。 柳慕雪拿起药瓶奇怪道: “胃药?” 上官浩一脸的真诚。 “为你准备的,我怕你吃了我做的菜,一会会胃痛。” “上官哥哥!” 柳慕雪又羞又气,握着拳头冲向上官浩,上官浩顺势将她按到凳子上坐好。 “想喝点什么酒?勃艮第还是波尔多?” 柳慕雪想了想道: “波尔多的口感壮怀激烈,勃艮第却是清雅细腻。绅士与美女的晚餐,当然首选勃艮第。” 当两个酒杯碰在一起,柳慕雪忽然想起什么。 “上官哥哥,我是第几个有幸品尝你手艺的女人?” “你?顶多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眼见柳慕雪又要着恼,上官浩连忙一本正经道: “你是第一个。” 柳慕雪大为惊讶。 “她都没有吃过吗?” 上官浩刮了下柳慕雪的鼻子。 “你是问题少女吗?别又糟蹋了我的一番心意。” 柳慕雪摸了摸鼻子,恍然大悟。 “原来你当我是白老鼠,难怪这么好心为我准备胃药。” 上官浩呡了一口勃艮第。 柳慕雪却是一饮而尽,豪放道: “放马过来吧,我的胃是铁打的,今天就舍命陪太子。” 上官浩忍不住笑了,这一个晚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笑了多少次,他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柳慕雪放下酒杯。 “原来黄子享和我妈妈还是高中同学。” 上官浩一边添酒一边道: “而且,关系还不错。毕业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听说去年,黄子享和阿姨在法国偶遇,两个人还同游巴黎。” 柳慕雪沉思道: “妈妈会因为他们的这层关系而同意聘任他吗?” 上官浩笑道: “至少不会恶意反对。而且,黄子享和你们公司的大股东陈一泽的关系也不错,如果聘任之事由他主动提出,想必会事半功倍。” “陈叔叔?” 柳慕雪豁然笑道: “陈叔叔和黄子享会走到一起,你暗地里牵线搭桥出了不少力吧。在柳氏,妈妈、我和以陈叔叔所代表的中间派三足鼎立,上官哥哥,看来你对我们柳氏下了不少功夫,连股东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只是,我们这样暗渡陈仓,如果妈妈知道了,会很受打击吧。” 柳慕雪神色黯然的垂下眸子,上官浩拍了拍她的手。 “其实,只要陈一泽和阿姨赞同,你可以选择弃权。” 柳慕雪展颜一笑。 “上官哥哥,原来真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迂回有时可以比直接更有效,谢谢你教了我这一课,这一杯,我先干为尽。” 柳慕雪自行又倒了一杯酒,放下酒瓶,柳慕雪忽然疑惑的看着上官浩。 上官浩奇怪。 “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你不是有栋别墅吗?难道别墅不比这里住的舒服?” 柳慕雪越想越可疑。 上官浩故作惊讶。 “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我的车就停在你的车旁边,难道你进进出出的都没有看见?” 柳慕雪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 “你几乎和我同一时间搬进来,为什么我毫不知情,难道你会隐身术?” 上官浩刮了下柳慕雪的鼻子。 “什么隐身术,怪力乱神!你没有注意到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因为你眼高于顶,自然没有我的存在;要么是你视若无睹,我自然就变成了隐形人。” 柳慕雪半撑起身,逼视着上官浩,恼道: “你一路跟着我,故意搬来这里的对不对?就像我每次踏出那栋房子都会遇见你,是不是陈管家通风报信?为什么你要对我穷追猛打?难道看我失落、看我难堪、看我伤心,是你最大的满足和成就吗?” 上官浩按着柳慕雪坐下,柳慕雪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柳慕雪伸手去拿酒瓶,上官浩先下手为强,将酒瓶移开,苦笑道: “雪儿,在你心中,你的上官哥哥就是一个这么不堪的人吗?为什么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扭曲我的好意,曲解我的关心?没错,每次你去找阿姨,陈管家都会提前通知我,而我会出现在那里,我只是希望当你想哭的时候,有一个宽阔的肩膀;当你想靠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当你想发泄的时候,有一个现成的沙包。雪儿,我只是希望,你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你还有我这个上官哥哥,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上官哥哥永远都会陪着你,永远的不离不弃。” 上官浩拿起酒杯一口干了,又顺手拿起酒瓶给自己,也给柳慕雪倒上酒。 柳慕雪把玩着酒杯,一双眸子渐渐陷入迷茫,仿佛苦恼道: “为什么你是我哥哥?” 说完,柳慕雪举起酒杯,上官浩正要阻止,柳慕雪已抢先一步拍开他的手,酒杯又见了底。 上官浩心疼道: “别喝这么猛,会醉的。” 柳慕雪星眸如丝,迷离的笑道: “如果我醉了,你会欺负我吗?” 上官浩看着杯中的勃艮第,深沉的眸底好像一汪深不可测的大海。 “雪儿,我早就不是你哥哥了。” 第三十五章 生日礼物 第三十五章生日礼物 一大早,叶修远开着车带着苏亦可和夏寒山直奔叶宅。苏亦可摇下车窗,清凉新鲜的春风灌了进来,苏亦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笑道: “果然是‘二月春风似剪刀’,刮在脸上又凉又疼。” 叶修远摇上车窗。 “郊外的气温比市内低几度,等一会太阳出来了,就是‘吹面不寒杨柳风’。” 夏寒山在后座打趣。 “你们两个琴瑟合鸣、吟风弄月,真当我是隐形人。” 苏亦可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这两年,奶奶一个人呆在英国,孤苦伶仃的,好可怜。” 叶修远深有同感。 “一会见了奶奶,你们两个帮我劝劝她。奶奶年事已高,偏偏又那么固执,一个人呆在异国他乡,我真的很不放心。” 夏寒山奇怪。 “修远,奶奶为什么执意呆在英国?” 叶修远摇摇头。 “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就在英国定居,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姐姐说奶奶可能是睹物思人,她和爷爷就是在英国认识的。” 夏寒山沉思道: “任何事都是事出有因,看来我们要弄清事情的根结,才好对症下药。” 叶修远笑道: “所以,这件大事就拜托你们两个了。今天,我们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一定要马到成功,说服奶奶。” 苏亦可大为紧张。 “我笨嘴笨舌,只怕弄巧成拙适得其反。还是由大山出马吧,我就在旁边摇旗呐喊助助声威。” 叶修远不以为然道: “小可,奶奶总是夸你温柔可人,在英国的那几年还总念叨你,如果你出面,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亦可一听,又羞又喜,偷眼打量着叶修远,这话到底是事实还是奉承? 叶宅到了,张管家领着众人列队相迎。 夏寒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修远,瞧你家宏伟的,前门观北极熊捕食,后门看企鹅破冰,如果奶奶真的决定留下来,你可得抽空多回家看看,否则她老人家依然是形单影只。” 苏亦可“扑哧”一声笑了。 叶修远窘道: “我也觉得这个家大的出奇,小时候我就经常迷路,还特地买了个指南针。等大学毕业了,我想在市中心买个小点的房子和奶奶一起住,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进了屋,叶修水正好从楼上下来。 叶修远大为惊讶,揉了揉眼。 “姐,怎么是你?” 叶修水很是不满。 “你什么意思,周末休息,我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你,身为弟弟看到姐姐,不但不惊喜,反而一副惊恐的表情,你是见鬼了,还是看到一个面目可憎的外星生物!” 叶修远尴尬道: “不是的,姐,你不是飞去丹麦了吗?” 叶修水闪烁其辞道: “公事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你以为就你孝顺,我也想多陪陪奶奶。” 夏寒山笑着讨好道: “修水姐姐怎么可能是外星生物,就算是,也是那个美丽善良温柔高雅的纳威族公主。唉,可惜中国不是委内瑞拉,没有名目繁多的选美大赛,否则,以姐姐的才貌双全,一定是那个最美丽的美女总裁。” 叶修水展颜笑道: “修远,小可,你们快上去吧,这一上午,奶奶一直念着你们,早就是望穿秋水。大山,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夏寒山对叶修远打个眼色,叶修远耸耸肩。 叶修水见状,眼一瞪。 “你们两个干嘛挤眉弄眼?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叶修远讪讪的笑着,扯着苏亦可上了楼。 夏寒山随着叶修水坐到沙发上,笑道: “姐姐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眼见夏寒山先打好退路,叶修水可不吃他那一套。 “大山,你别油腔滑调的。我们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你肚子里的鬼点子,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了解?” 夏寒山嘻皮笑脸道: “既然如此,姐姐想问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修水若无其事道: “如果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夏寒山哑然失笑。 “姐,难道你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送过人生日礼物?可是,我明明记得,你每年都有送我呀。” 叶修水眼神闪烁。 “那些礼物太普通了,我……想准备个特别点的,你有什么好建议?” 夏寒山暗暗好笑,却装作深思的模样。 “特别点的?那……得看你的朋友是同性还是异性。你想想,性别不同,礼物自然截然不同。” 叶修水试探道: “如果是异性呢?” 夏寒山偷着一乐,表情却越发的凝重。 “异性?那就得看这异性是普通异性、同性异性还是特殊异性。” 叶修水微微一征,挥拳扫向夏寒山,夏寒山却是早有准备,轻松躲过。 叶修水恼道: “大山,你敢耍我。把你们90后的那些火星语收起来,这里是地球。” 夏寒山倍感委屈。 “姐,我哪敢耍你,只是实话实说。哪有人向人请教,还那么凶的。其实顾名思义,普通异性就是环境朋友或者说是陌生朋友,就比如你的同事,或者多年未见的同学;而同性异性就是知己朋友或者说是亲人朋友,就比如异性的兄弟或者蓝颜知己;而特殊异性就有可能成为情人朋友。不知姐姐的这个异性朋友属于哪一类,类别不同,礼物的选择自然是大相径庭。” 叶修水气恼的瞪了夏寒山一眼,夏寒山明知自己的心思已被看穿,却越发装作毫无心机、洗耳恭听的模样。叶修水眉峰一展笑道: “大山,像你这种仪表堂堂、才华横溢的男孩子,在学校里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那你也一定收到过不少女孩子送的礼物。那你说说,你收到的那些礼物,哪一个令你印象最深刻、最感动。” “啊?” 夏寒山一呆,没有说话。 叶修水见状,鄙视道: “还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问你收到什么礼物,又没问你是谁送的,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怕人知道吧。” 夏寒山回神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分明透着苦涩。 “我收到的最感动的礼物是一件羊毛衫。” 叶修水不信。 夏寒山缓缓道: “我的生日是元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那个女孩为了送我那件羊毛衫,在冰天雪地里走内衣秀。那天飘着雪花,气温特别的低。当我听说那个消息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可是,当我赶到时代广场,一眼就看到了她,在雪花飞舞的纯白世界里,我穿着羽绒服还冻的瑟瑟发抖,而她却穿着内衣在寒风的音乐中翩翩走来,纯洁完美的就好像从希腊神话里走出的雅典娜女神。” “她是为了赚钱买件羊毛衫送给你?” 夏寒山点点头。 叶修水唏嘘道: “那个女孩一定很爱你。原来不是只有电影小说中才有这种不顾一切的爱情,现实中的爱情一样可以那么伟大。” 叶修水感叹完,联想到自己,越发的愁眉苦脸。 “那个女孩一定家境贫寒,所以她费尽心思送你的羊毛衫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可那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要送一个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显示出我的与众不同呢?” 夏寒山若有所思的看着叶修水,却是欲言又止。 叶修水奇怪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主意不妨直说。” 夏寒山垂下头。 “其实,那个女孩开着悍马上学,从小锦衣玉食的。只是她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富二代挥霍无度的纨绔行为,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的想着靠自己的劳力赚钱买一份礼物送给我。” 叶修水难以置信的瞪着夏寒山。 “大山,一个身娇肉贵的富家女能为你放下身段,自我牺牲到如此地步,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难怪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夏寒山暗暗甩甩头,那道倩影却越发的清晰,他以为他早已把她忘记,却原来她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底深处。听着叶修水的感叹,夏寒山苦笑着抬头,神色却已恢复正常,诚恳道: “姐,礼物不论贵贱轻重,最重要的是送礼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心实意,是不是给人一种雪中送炭的温暖。像你送给修远的生日礼物,那些限量版的手表、限量版的箱包、限量版的太阳眼镜……虽然代表的是姐姐爱弟弟的一份心意,可是,对于修远来说,却是太奢侈太张扬。你也知道,修远生性低调内敛,那些礼物华而不实,最后只是变成了他压箱底的收藏。就连那辆在你看来保守过时的保时捷卡宴,修远都觉得不符合他学生的身份,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叶修水不服气的抗议。 “我选的那些东西有那么糟糕不堪吗?大山,你老实交待,我送你生日礼物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一边收,一边骂。” 夏寒山安慰的揽着叶修水的肩。 “姐,那些礼物真的是你精挑细选,而不是吩咐秘书随便买的?其实,我每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收到姐姐送的礼物,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名贵了,随时都可以拿去专卖店退了换钱,这对于我这种贫寒人家的苦孩子来说,根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陷饼,你都想像不到我多么希望每天都可以过生日,每天都可以收到姐姐的礼物。” “大山,你竟敢把我送你的礼物变现换钱!” 叶修水暴跳如雷,对着夏寒山拳打脚踢,而夏寒山却已先一步逃开,笑着向楼上跑去,扮个鬼脸道: “姐姐息怒,我是有那贼心可没那贼胆!以后你送我生日礼物,还是越贵越好,否则就不合你尊贵的身份了。” 第三十六章 携手变老 第三十六章携手变老 夏寒山逃进展秋妍的房间,叶修远紧张的迎了上来。 “大山,你被姐姐追杀吗?” 夏寒山苦笑着算是默认。 叶修远啧啧叹道: “在这个世界,也就你敢惹那个女魔头,就连奶奶都让她三分。” 夏寒山洒然一笑。 “恋爱中的女人难免喜怒无常,情绪波动比较大,你们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才真的要自求多福。” 这一下,连展秋妍都激动了。 “修水那丫头恋爱了?我一直担心她变成‘三高’剩女嫁不出去呢。大山,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快点一五一十的从实道来。” 苏亦可惊讶道: “奶奶,你还知道‘三高’剩女!” 展秋妍得意道: “不要以为奶奶老了,奶奶也晓得要与时俱进,你们懂的!”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夏寒山道: “修水姐姐自视甚高,怎么可能向我这个外人吐露心事。我只是猜的。” 展秋妍老谋深算道: “如果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你会这么猜。” 夏寒山赞道: “还是奶奶英明。你们想想,从小到大,就算是天大的事,姐姐都是谈笑自若,什么时候犹豫不决,还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而这一次,不过是送份生日礼物给一个异性朋友,她就愁肠百结,患得患失,这其中定有文章。” 叶修远仰天长叹。 “姐姐要送人生日礼物?那可是她的超级短板,她挑礼物的水平连她谈判技巧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她呀,只会选一些虚有其表的东西。大山,你刚才有没有给她一些实质性的建议?姐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可不要因为选择礼物的失败而功亏一篑。” 夏寒山手一摊。 “挑选礼物,上策自然是雪中送炭,中策是投其所好,而下策才是物华天宝。以姐姐的眼光,看上的男人,一定德才兼备、非富即贵,我刚才提醒她挑礼物,千万不能选下策,希望对她能有所帮助。毕竟我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实在是无从建议。倒是你们和姐姐朝夕相处,也许可以打探出点眉目。” 叶修远有点泄气。 “姐姐是那种守口如瓶的人,就和奶奶一样。想从她嘴中打探消息,我看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展秋妍故作不满道: “修远,对奶奶有什么意见,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奶奶可不是那种刚愎自用的老人家。” 叶修远讨好的揽着展秋妍的肩。 “没有了,奶奶你想多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祥可爱的奶奶,有你这种奶奶,我觉得好幸福。” 夏寒山笑道: “这么大了还撒娇,闪一边去,别妨碍我按摩。” 展秋妍一边享受着按摩时的身心舒缓,一边老怀宽慰道: “我这次回来,看来真是不虚此行,你们都长大懂事,可以独当一面了。尤其是修远,我以为你大学一毕业就准备背着行囊做一个流浪画家,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出去公司上班,你爷爷若是知道,一定会含笑九泉。大山,这当中你一定出了不少力吧。” 夏寒山连忙否定。 “奶奶,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修远的想法忽然有个180度的大转弯,我也正纳闷呢,说不定他得到了某位世外高人的暗中提点,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豁然开朗。” 展秋妍意味深长的望向叶修远。 叶修远不好意思道: “奶奶,你别听大山在这胡说八道。是我以前太自私太任性了,总以为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爸爸妈妈顶着,有姐姐靠着,从来没有想过我身为家族的一员,也有我自己本来应当承担的责任。就算我能力有限,但也不能妄自菲薄,一逃了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富贵家庭,如果我的爸爸妈妈只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我哪有资格,又哪有资本随心所欲的做着白日梦。奶奶,我只是想通了,虽然我有一个优秀出色的姐姐,而姐姐又自愿承担着家族的使命,但我不能因此而自我放逐,甘愿躲在姐姐的光环下无所作为。奶奶,谢谢你们一直纵容我的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回报你们对我的溺爱。” 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展秋妍热泪盈眶,摸了摸叶修远的头。 “好孩子,你爷爷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他如果知道你现在这么长进,又这么孝顺,真的可以瞑目了。” 叶修远握着展秋妍的手,也有点激动。 “爷爷是有名的‘富而不奢,立己立人’的儒商,只可惜爷爷的经商才华我一成都没有学到。” 展秋妍神秘的笑道: “你爷爷的经商之道令人称道,可是,他还有一个秘密才华,却是世人不知,而唯有你继承。” 叶修远不信,展秋妍却是笑而不语。 夏寒山忽然插嘴道: “奶奶,你的风湿又严重了,看来英国那边的气候对你的身体真的是有害无益。” 展秋妍一听,心下猜了个大概,正色道: “你们几个小鬼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开门见山,别拐弯抹角。” 叶修远和夏寒山一愣,嘿嘿傻笑着不知如何开口。 苏亦可讪讪的笑道: “奶奶,你走过的路比我们三个吃的盐加起来还要多,我们能有什么花花心思逃的过你老人家的法眼。” 叶修远也开始撒娇。 “奶奶,爷爷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却又和我有关的,说来听听嘛。我发誓,一定不会告诉姐姐,免得她吃醋。” 展秋妍忍俊不禁。 “你们几个‘三英战吕布’轮番上阵,奶奶我可真的招架不住了。” 三个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算是默认。 展秋妍指了指一旁的保险柜。 “修远,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密码是我的生日。” 叶修远打开保险柜,里面只有一个精美华丽的盒子。叶修远抱着盒子交给展秋妍,展秋妍摸着盒盖,一时间老泪纵横,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半晌,展秋妍才打开盒子的盖子。 “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一声惊叹,他们原以为如此富丽堂皇的盒子里装的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哪想到却是一本画册。展秋妍翻开画册,三个人又忍不住一声惊呼,画册的第一页是75岁的展秋妍,接着向后翻,一页又一页,画中的展秋妍越来越年轻,最后一张定格于15岁。看着画中豆蔻年华的少女,三个人仿佛乘坐着时光机器,追逐着展秋妍的青春年华,一下子回到60年前。 “60年了,每年我的生日,你爷爷都会给我画一张素描,从未间断。如今你爷爷不在了,这本素描簿就只能定格在我75岁那年。” 展秋妍摸着素描中芳华年月的少女,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我们15岁就在英国认识,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孤身在外,都不由自主的把对方当作唯一的亲人,我们彼此扶持,相互鼓励。这张素描,就是你爷爷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当年,我们虽然是留学生,却生活拮据,半工半读。这张素描,你爷爷画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的表情是那么专注,眼神是那么诚挚,虽然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却依然记忆犹新。 21岁,我们在英国注册结婚,没有广发喜帖,没有大宴宾客,只有彼此的父母和亲密的朋友,牧师手捧《圣经》宣读着我们的结婚誓言:‘神对男人和女人说:你们要共进早餐,但不要在同一碗中分享;你们共享欢乐,但不要在同一杯中啜饮。像一半琴上的两根铉,你们是分开的也是分不开的;像一座神殿的两根柱子,你们是独立的也是不能独立的。’ 不久之后,你爸爸出生,全家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其实当时在英国,我们的事业也算是略有小成,你爷爷却说小成不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于是,我们决定回国创业。那以后,你爷爷的事业风声水起,我们却聚少离多。再之后,你爷爷名声大振,难免惹上一些花边新闻。” 说到这,展秋妍破涕为笑。 “说起这些往事,你们这些小孩子是不是在心底里笑奶奶呢。” 苏亦可挽着展秋妍的胳膊。 “才没有。《时代》周刊曾经报道过爷爷的故事,里面说爷爷儒雅风流,奶奶风华绝代,是商界有名的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展秋妍微微一笑。 “那是后来的事情了。当时的奶奶,可没那么大度,吵过闹过哭过怨过。最厉害的那次,我记得你爷爷信誓旦旦的说,不管多少年过去,就算我们的头发白了,皮肤皱了,牙齿掉了,在他的心中,我永远是那个芳华正茂的妍妍,他的心永远都像15岁那年,只为我而怦然心动。素描簿为证,只要他活着,每年我的生日,他都会为我画一张素描,在那一天,不管世间杂务,不管人情喧闹,他的所有身心都只属于我。 这是你爷爷有史以来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当时,他说的那么正气凛然,我也不是小鸡肚肠之人,那就让时间去验证一切。结果,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他始终信守诺言,坚持在我生日那天,不上班,不上网,不看报,不开手机,只是专心致志的陪着我画素描,彻底将世间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展秋妍又一页一页的翻着素描回到75岁的那张,叶修远看着画中历经沧桑却笑靥如花的奶奶,忽然想到柳慕雪,想到那个鸟语花香两人同游东湖的下午,想到柳慕雪对他说把她的素描做成连环画送给她作生日礼物。果然,他是这世间唯一继承爷爷遗志的人,他们都渴望着用手中的笔记录着心爱人的岁月年华。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和柳慕雪是否也有幸像爷爷和奶奶一样携手走过半个世纪? 苏亦可偷偷看着叶修远,却见他的脸色忽喜忽忧,变幻无常,她的一颗心也莫名的跟着七上八下。如果说在事业上,叶修远已经认清他要走的那条路,那么在感情上,苏亦可发觉她也面临着一条路,而她不能再退缩,更不能再回避。 叶修远把展秋妍的手握在手心。 “奶奶,以后就让我代替爷爷画素描吧。爷爷的笔端洋溢着与你山盟海誓的深情,而我的笔端勾勒的是对奶奶的儒慕之情。” 夏寒山趁机道: “奶奶,英国留下的是你和爷爷相识相恋的回忆,而在中国走过的却是你和爷爷相知相守风雨同舟的岁月。初恋无限美好,可是有多少人可以休戚与共,携手看日落。如果爷爷在天有灵,他一定不希望奶奶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守着回忆度日,他一定希望奶奶可以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 苏亦可也跟着撒娇道: “奶奶,你就留下来吧。这两年修远每次提到你,都茶饭不思,闷闷不乐,这次回来,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瘦了好多。” 展秋妍丽心疼的摸着叶修远的头。 夏寒山真诚道: “奶奶,回家吧。在家里,有修远和姐姐孝顺你,还有我可以帮你按摩,小可陪你说话解闷,这世界还有比这里更温暖的天伦之乐吗?” 展秋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潮澎湃,含泪点了点头。 第三十七章 爱情错位 第三十七章爱情错位 “大功告成!奶奶,感觉怎么样?” 按摩结束,夏寒山扶着展秋妍站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展秋妍伸伸胳膊、踢踢腿,赞道: “大山,你可真是妙手回春,感觉一身轻松,神清气爽。” 夏寒山谦虚道: “其实,我和那些按摩师的手法大同小异,只是,他们当奶奶是客户,而我却当奶奶是亲人。” 展秋妍慈爱的握着夏寒山的手。 “大山,奶奶知道你是一个心思灵巧的好孩子。今天就留在家里,明天和修远一起回学校。” 夏寒山连忙推辞道: “奶奶,我学校还有好多事要处理,改天我再过来看你,陪你四处走走,听你讲一讲异国见闻,好不好?” 展秋妍不满道: “有什么天大的事连周末都不能放松,是不是故意找借口不想陪我这个老人家,奶奶还指望着和你们共享天伦呢。” 叶修远揽着展秋妍的肩。 “奶奶,大山真的有天大的事要处理。他报名参加了‘乐秀由我’的歌唱比赛。他呀,急着回学校和他的情侣搭档一起筹划着笼络粉丝拉选票呢。” 苏亦可也笑着凑近道: “‘大山,大山,猛虎出山,一马平川。’这是我们的声援口号,奶奶,你也加入我们的粉丝团吧。” 展秋妍连忙摆手道: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去凑什么热闹,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夏寒山对着展秋妍眨了眨眼。 “奶奶往我身边一站,不认识的一定以为你是我美丽非凡的姐姐。奶奶,你不仅要在思想上与时俱进,在行动上也要紧跟潮流哦。” 展秋妍笑着啐道: “大山,你越来越没大没小,连奶奶都敢戏弄。好了,竟然有正事,就赶快走吧。像你这种胆大包天、口无遮拦的小子,奶奶可不敢留你。修远,小可,你们也别赖在这,去你们自己的二人世界,奶奶想独个儿看看书。” 三个人笑着退了出去。夏寒山探头探脑的扫视着客厅,没有看到叶修水的身影,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叶修远奚落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连奶奶都得罪了,一会如果姐姐突然冒出来,看谁敢保你。” 夏寒山鄙视。 “兄弟就是这样落井下石的吗?亏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到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叶修远笑着捶了夏寒山一拳,和苏亦可一起护送着他出了叶宅。 看着夏寒山走远,苏亦可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 叶修远想了想道: “去葡萄园走走吧。” 苏亦可点点头,叶修远转身在前面领路。看着他自顾自的渐行渐远,苏亦可小跑着跟了上去,正当她鼓足勇气去拉叶修远的手的时,叶修远忽然将手插进裤兜,苏亦可便抓了个空,只得懊恼的咬了咬牙。似乎察觉到身边的异样,叶修远奇怪的扭头,苏亦可故作轻松道: “你们家的葡萄园,是整个宅子的神来之笔。每次去玩,我都会有重温电影《云中漫步》的冲动。薄雾笼罩的乡间小路,浪漫温馨的爱情故事,迷人的月光下,男女主角挥动翅膀为葡萄催熟,一切都是那么的唯美,如梦如幻。” 叶修远会心的一笑。 “在英国,我们家也有一个葡萄园,听说是爷爷特意种的,只为每年可以亲手摘下葡萄为奶奶酿酒。所以,后来爷爷奶奶回国,也开辟了这片葡萄园。” 看着眼前的葡萄园,想到爷爷和奶奶长达半个世纪生死不渝的爱情,苏亦可忽然柔情万丈,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脑后。 “修远,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叶修远走进葡萄园旁边的凉亭,靠着柱子坐下。 “当然记得。那年是你12岁生日,我们全家都应邀参加你的生日party。那种聚会,表面上给小朋友庆生,实际上还不是大人们聚在一起拉关系谈生意,所以那天,我死活不愿意去,妈妈诱惑我说那天的小寿星不仅和我年纪相仿,还甜美可爱,最后还许诺送我一套全新的画具。就这样,我被连蒙带骗,赶鸭子上架的去了你家。” 想像着叶修远当年的无奈心情,苏亦可忍不住笑了。 叶修远笑道: “结果,我刚踏进你们家的院子就吓了一跳。那人山人海的,哪像是举行生日party,倒像是新春的赶集庙会。所有的大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堆,个个聊的热火朝天。我还正茫然四顾呢,我的爸爸妈妈竟然一眨眼就没了踪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直到看到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孩被一堆小孩子围在中间。说实话,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又惊艳又自卑,一个男孩竟然可以比女孩还漂亮,一个小孩竟然可以比大人还狂妄,他就好像一个目空一切的王者,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当时,我还在心里骂妈妈歪曲事实,寿星明明是个超级大帅哥,却骗我说是可爱的小女生。我本来想上前祝他生日快乐,但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架势,只好算了。” 苏亦可一脸的惆怅,垂下头。 “他是我哥哥,从小到大,他都被爸爸妈妈宠着,亲戚朋友们惯着,是所有人的心肝宝贝,是众星捧月的王子。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是独一无二的焦点。” 叶修远看着苏亦可,真诚道: “小可,虽然他是你哥哥,但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颐指气使,你却谦顺温和;他目中无人,你却温柔善良。我很庆幸,那天我没有冒冒失失的上前巴结讨好他,而是识趣的走到一边,否则也不会遇见躲在假山后面的真正的小寿星。” 苏亦可脸微微一红。 “当时,你看到我好像很吃惊。” 叶修远哑然失笑。 “你看到我,还不是大吃一惊。广场上一处繁华歌舞升平,我们两个却在躲黑暗的角落里长吁短叹自怨自艾。我原以为在那种聚会,所有人都自得其乐,却没想到遇见你这个同道之人。” 就着回忆,苏亦可也甜蜜的笑了。 “也许真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记得,那天你对我说,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画下来,画着画着,心情就会变好了,就会觉得那些所谓的不开心不过是过眼云烟。于是,我就带着你躲进爸爸的书房,我们两个在里面尽情的玩着画着,外面的喧闹繁华彻底隔绝在我们的世界之外。” 想起往事,叶修远也忍俊不禁。 “你还说呢,我们两个自顾自的在那个小天地里逍遥自在,外面的大人早乱成了一锅粥,要切蛋糕了,却找不到小寿星。等他们终于在书房发现我们两个,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爸爸妈妈当时的表情,又惊喜又茫然又无措,那脸色真的是变幻莫测,百感交集。” 苏亦可抬起头直视着叶修远。 “当时,我妈妈对你妈妈说,竟然两个小孩如此投缘,不如结为儿女亲家。” 叶修远叹了口气。 “是呀,当时伯母随口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一开就开了10年。” 苏亦可的脸微微有些白。 “玩笑话?” 叶修远又无奈又好笑。 “怎么不是玩笑话。可偏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从那以后,我妈妈就经常拿那句话打趣我,无论我怎么抗议,都是直接驳回。最后,我也懒得计较,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呢,左耳进右耳出。小可,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不胜其扰,早就习以为常。幸好,你也只是当那句是玩笑话,否则,我可是孤掌难鸣。” “我也当那是玩笑话?” 苏亦可吃惊的苍白的扶着柱子站起来,念叨道: “修远,自始自终,我都没有当那句是玩笑话。你知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心里念的想的都是你,所以我才巴巴的转去你就读的学校;从那天开始,我就盼望着快点长大,可以早日成为你的新娘。” 叶修远一脸震惊的盯着苏亦可。 “小可,你喜欢我?” 苏亦可脸色苍白,斩钉截铁道: “我喜欢你,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喜欢你,因为你懂我的忧伤和无助;我喜欢你,因为我对你一见如故。” 叶修远糊涂了。 “如果你从那时起就喜欢我,为什么你还鼓励我去追慕雪?如果你是在那之后才喜欢我,为什么你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还要喜欢我?” 苏亦可一征,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当初她为什么会鼓励叶修远去追柳慕雪?因为当时,叶修远和其他所有的男生一样,喜欢柳慕雪喜欢的无法自拔,而柳慕雪面对所有的追求者都一律回绝不假辞色,所以她才会冒险鼓励叶修远勉力一试,她只是想借着柳慕雪的拒绝而挽回他的心。 “修远,你和柳慕雪已经结束了,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喜欢你呢?” 叶修远摇摇头。 “没有结束,我和她根本就不曾开始,但是,我爱她,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我对她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泪水顺着苏亦可的脸颊滑了下来。 “什么小女孩?修远,忘了她吧,她和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和我哥哥一样高不可攀,他们才是同一国的,同样生活在高高在上的云端,而我们这些普通的芸芸众生,只能仰望着他们的浮华,追逐着他们的荣光。他们冷漠的眼中永远不会有我们的存在,他们骄傲的心只会嘲笑着我们的不自量力。修远,你对她的不是爱,是迷恋。所有的人面对着他们的绝世容颜,都会一不小心的迷失了自己的心性,和我一起走出他们的魔咒,忘了她吧。” 苏亦可伸手拉着叶修远,叶修远反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 “小可,慕雪和你哥哥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那些所谓的缺点――傲慢冷漠绝情无礼,只是那些不了解她的外人因为走不进她的心里,而砌词狡辩任意污蔑她的,事实上,她善良温柔聪明坚强,她对朋友赤诚以待,对老师尊师重道,对心爱的人更是痴心一片。” 苏亦可摇头,泪水飞溅着。 “修远,当年你只和她说过两句话,你能有多了解她?当初,你约了她,她却故意失约,害你淋了一晚上的雨差点死掉,你都忘了吗?” 叶修远大吃一惊。 “怎么你和大山都以为她是故意失约?其实,当时我约她的时候,她已经明确拒绝我了。我依然去赴约,只是怕她会临时改变心意,如果在约会地点她看不到我,会失望的。” 苏亦可心痛的看着叶修远,叶修远反而迫切的抓住她的手。 “小可,我又遇见她了。当年,只是因为她的一句拒绝,我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那样的我怎么可能配的上她。这一次,竟然老天垂怜,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重整旗鼓,全力以赴。小可,你也会像当年一样全力支持我鼓励我,对不对?” 苏亦可大张着失神的眸子。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也喜欢你,我对你的爱也是坚贞不渝的!” 听着苏亦可痛不欲生的呐喊,叶修远也失神了。 “小可,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难道你要做第三者?” 第三十八章 往事纠结 第三十八章往事纠结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慵懒,恣意的铺洒着整个露天的咖啡吧,上官浩悠闲的靠着藤椅,眼光却故作不经意的时不时的扫向隔着几张桌子的柳慕雪和黄子享。日头渐渐偏斜,上官浩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咖啡却早已冰凉。而那张桌子,柳慕雪与黄子享起身握手道别。随后,黄子享离开咖啡吧,柳慕雪重又坐下,上官浩端着咖啡移了过去。 柳慕雪抬起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其实,你没必要回避。” 上官浩微微一笑。 “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柳慕雪靠向椅背,阳光尽情的洒在她脸上,有种动人心魄的妩媚,还有抹惹人怜惜的疲倦,上官浩心疼道: “怎么像打完了一场仗?” 柳慕雪懒洋洋道: “如果我不是柳氏的股东,他未来的老板,他根本不屑于搭理我这种年少无知、见识浅薄的小孩。” 上官浩哈哈一笑。 “不是所有人都懂的低调,尤其是那些有真材实学的人,难免会恃才傲物。更何况,黄子享是有名的目中无人。” 柳慕雪望向上官浩。 “为什么你可以不一样?” 上官浩一征。上官太子素来唯我独尊,在其他人眼中,只怕比黄子享更目中无人。 柳慕雪坐直身子,暗暗给自己打气。 “不管他是猛虎还是真龙,三个月后,我一定会降龙伏虎,要他知道我这个天之骄女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只会纸上谈兵的草包。” 上官浩哑然失笑。 “你准备暑假去公司实习?其实,把一个有性格有脾气的人才收为己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又何必急在一时。” 意气风发的柳慕雪一下子神色黯然。 “妈妈希望我提前毕业,明天我会向校方提出申请。” 上官浩暗叹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 “关于阿姨,我听到一些传闻。” 柳慕雪暗怒,黝黑的眸底山雨欲来风满楼。 “是传闻还是流言?上官哥哥,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妈妈的蜚短流长,尤其是那些断章取义的传闻。与她有关的任何事情,我只会听信她口中的真相,至于那些所谓的道听途说的非议,我不会听,更不会傻的去求证。” “对不起,是我多话。” 上官浩诚挚道歉,眸子里是掩不住的疼痛。 柳慕雪闷闷不乐的靠回椅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时光静谧的流走,上官浩端起冰冷的咖啡,心却暖融融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气够了,柳慕雪回归正题。 “关于举荐黄子享,我有新的想法。既然妈妈和黄子享都在w市,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他们两个老同学可以在巴黎偶遇,那么,在w市邂逅应该不足为奇。如果恰在此时,正在计划复出的老同学毛遂自荐,于情于理,妈妈应该都很难拒绝。那么,陈叔叔将变成我们最后的底牌。” 上官浩赞道: “孺子可教,这迂回之道你倒运用的炉火纯青。那你的这个想法,有没有和黄子享谈过?” 柳慕雪没有因为被夸奖而得意,反而添了几份沮丧。 “我不想黄子享还没进公司,就看到一个四分五裂的高层。而且,我想在股东大会上正大光明的投赞成票,这故然是向妈妈示好,可在外人看来,却是我们母女俩摒弃前嫌,同气连枝的表现。而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黄子享将来一不小心得知我当初投的是弃权票,试问那时,他又如何放心与我精诚合作。” 上官浩的心忍不住又狠狠的揪痛着。 “你放心,我来安排,绝对天衣无缝。” 柳慕雪舒服惬意的伸个懒腰,站起身。 “大恩不言谢,上官哥哥,我先走了。” 上官浩也站起来。 “有什么活动吗?需不需要我略尽绵薄之力?” 柳慕雪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 “你想陪我?不后悔?” 隐隐约约,上官浩感到他又一不小心站到了陷阱边,可只因为是她,就算是飞蛾扑火又何如?于是,上官浩坦然的笑道: “君子一言。” 柳慕雪笑的越发的狡黠。 “驷马难追。” 车,停在了游乐场门口。柳慕雪兴致勃勃的跳下车,不由分说的将上官浩扯下驾驶座。两个人刚一走进游乐场,上官浩就悲剧的发现他的胃已经开始疯狂的抗议。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上官浩心存侥幸的问: “雪儿,你想玩什么?” 柳慕雪亲热的挽着上官浩,却是暗中使劲,生怕他拔腿就逃。 “上官哥哥,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喜欢玩什么,你不知道吗?难得你今天有兴陪我,我们一定得玩的尽兴了。” 上官浩苦着脸道: “雪儿,你明明知道我最吃不消这种惊险刺激的游乐,你就别难为你的上官哥哥,好不好?” 柳慕雪失望的松了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眩然欲泣。 “刚刚是谁豪言壮语,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原来只是欺骗小女孩。” 看着那双如泣如诉的眸子,明知是假,上官浩的心偏偏就是硬不起来。 “上官哥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只是每样只许玩一次。” “yeah!” 柳慕雪心花怒放,一声欢呼。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女孩,上官浩恍然觉得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付出都是那么的值得。然而,从海盗船上下来,上官浩抗议的胃开始翻江倒海。看着兴致盎然的柳慕雪,上官浩又咬牙上了大摆钟。一阵天眩地转,上官浩脸色苍白。柳慕雪却是兴致高涨,丝毫没有察觉到上官浩的异样,反而扯着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云霄飞车。胃在翻滚,头在晕眩,上官浩难受的死去活来,却不知该扶额还是捧胃,只得吃力的扯住柳慕雪,靠着树杆稍作休息。好一会过去,整个身体却依然虚不受力,飘飘荡荡。 柳慕雪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又失落又委屈。 “上官哥哥,你是不是又要反悔?” 上官浩努力摇头想挤出一个笑,却发觉整个身体仿佛处于一种失控状态,而柳慕雪却迅速心领神会,拉着他随着人流进了通道。此时的上官浩就仿佛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被柳慕雪按着坐到最前排,而他的旁边早已坐着一个男孩,不等上官浩出声抗议,柳慕雪已安抚他道: “上官哥哥,你坐这里,这里的视觉享受好。我去最后一排,最后一排速度最快,失重的最厉害、最刺激。” 上官浩努力平抚着絮乱不堪的心跳,而柳慕雪却已转身跑开。隐隐的,上官浩发觉不对,扭头望去,只见柳慕雪已跑向出口。上官浩大惊,而云霄飞车已经启动。 下了云霄飞车,上官浩神志恍惚,随着人流一出来,就深一脚浅一脚的奔向路边的大树。被戏弄的愤怒、无奈、挫败在心头拥堵着,随着那一阵阵剧烈的呕吐宣泄个痛快。 当上官浩脸色阴霾的抬起头,却见柳慕雪笑盈盈的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阳光斑驳陆离的光影投在她身上。她刚刚陷他于不义,害的他狼狈不堪,而现在她却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笑的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而他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迷失在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里,无法自拔。 上官浩痛心道: “我记得,我们刚刚认识那会儿,我们相处的还挺愉快。” 柳慕雪眼神迷离。 上官浩自嘲道: “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像我这种有‘初老症’的人,越近的事情越容易忘记,越久以前的事反而越是记得清楚。我记得那是10年前的春天,樱花开的正是烂漫。我回国游玩,几个朋友非要拉着我去看樱花。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在露天酒馆玩着扑克牌的杀人游戏,而你就坐在不远处画画。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却那么沉静忧伤,仿佛世间所有的欢乐都无她无关,看着她孤独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就有种莫名的冲动,只要她展颜一笑,我愿倾其所有。” 柳慕雪收回迷离,戏谑道: “当时的我和你,的确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孤独一人落郁郁寡欢,你却高朋满座谈笑风生。后来,你的朋友走了一个,你走到我面前邀请我和你们一起玩。当时,穆姐姐和乔哥哥一脸难以置信的不乐意,而你的解释是,三个人不好玩,不如多找个小妹妹一起玩。” 上官浩凌厉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明明是大人们玩的斗勇斗智的游戏,你却不仅上手快,而且杀的我们一个个人仰马翻。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你都可以第一时间猜到杀手是谁,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柳慕雪轻蔑的一挑眉梢。 “上官哥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因为只是游戏,所以你不屑于勾心斗角?其实,每个人抽到杀手时,都会有一些下意识的表现,穆姐姐会偷偷看你们的牌;乔哥哥会不停的揉着牌角;而你会假装目不斜视。至于我,每次发完牌,首先是观察你们的表情,然后才会看自己的牌。” 上官浩恍然一笑。 “原来如此。那天下午,我们玩完扑克牌,又一起去游乐场、小吃摊、冰激凌店,你人前人后的缠着我叫我上官哥哥,他们都笑我成功拐骗了一个未成年小女孩。” …… 温馨和谐的回忆到此为止。 柳慕雪的脸色一瞬间乌云密布。 “一个星期后,我妈妈带我走进一座陌生的别墅,里面有两个男人。年龄大的成为我的继父,年纪轻的变成我的哥哥。我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在路边捡到我的好看的温柔的上官哥哥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为我的异性哥哥。” 上官浩眉头紧皱。 “不管我是路边的陌生哥哥,还是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异性哥哥,我对你的关心从来都是发自内心,毫无保留。可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是天渊之别?” 柳慕雪冰冷的目光扫向上官浩。 “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你在商场上玩弄的那套大智若愚的手段没必要施展在我身上。上官哥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前后反差那么大吗?那你有过偶像吗?如果你的偶像一瞬间在你眼前破灭,你会是什么感觉?悲惨愤怒?万劫不复?一点也不夸张。当我第一眼在别墅中看到你,我就是那种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坍塌,我对你的所有好感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说完,柳慕雪扭头就走。 上官浩踉跄着连忙拉住她。 “雪儿,人生总会有无数个小插曲,有的会让我们记忆犹新,有的却是风过无痕。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有过偏差,但时间已经把一切都纠正,那些过去不应该继续成为你深恶痛绝我的理由。” 柳慕雪冷笑。 “我们的大脑不是硬盘,想格式化就格式化,想重装就重装,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会凭空消失,他们会沉积在我们的记忆,存储在我们的大脑皮层,伴随着我们这一生,我们不能因为他们已经过去,就否认他们的曾经发生。” 上官浩紧紧的盯着柳慕雪,目光如炬。 “你到底在计较什么,又在纠结什么?或者你只是在抗拒,抗拒我曾经变成你的异性哥哥,抗拒那段不可能更改的事实。” 柳慕雪眼中闪过一丝决裂。 “没错!我讨厌你,憎恶你。我对你的讨厌和憎恶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有丝毫的改变。” 第三十九章 酒后真言 第三十九章酒后真言 华灯初上,crazybar里已挤满了人,震耳欲聋的音乐放肆的席卷全场,所有的男男女女挤在狭小的空间,或眉目传情,或大胆挑逗,在酒精的发酵中肆意放纵着人性的堕落,像猎狗名犬一样搜索着各自的刺激与快乐。四个人半打啤酒还没有喝完,就已经身不由主的随着音乐左摇右摆。 颜玲儿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激烈的音乐依然穿透耳膜,刺激着她所有蠢蠢欲动渴望激情的神经。无奈的放下手,颜玲儿冲着吕天奇大叫: “这里真吵!” 天啊,在这种地方说话,耳朵对着耳朵的吼叫,都仿佛是蚊子在嗡嗡叫。 吕天奇摇头晃脑。 “这里叫crazy,当然得名符其实,你慢慢就习惯了。一会不吵了,你反而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卢安琪拿起桌上的酒水推荐牌。 “这里的酒好贵,天奇,你带够钱了吗?可别在买单的时候落荒而逃。” 吕天奇从荷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得意道: “看到没,3折优惠券!你们想喝什么随便点,别想着为我省钱。” 颜玲儿接过优惠券,借着五彩的灯光辨认真伪。 “好像是真的,哪来的?你怎么揉成这样。” 吕天奇神秘道: “天机不可泄露。” 卢安琪啐道: “不就一张破纸,尾巴就翘到天上了。如果一不小心中了500万,还不得意的忘了形。” 颜玲儿把那张皱的不成模样的优惠券小心翼翼的展平。 “我帮你收着,免得一会你喝醉了,真当废纸扔了。” 吕天奇又拉开一罐啤酒。 “还是玲儿善解人意,我敬你,先干为尽。” 颜玲儿伸手抢下啤酒。 “悠着点,主角还没到,你倒先醉了。” 三个人望向酒吧的大门,牟未央费劲的穿过人流,满头大汗的挤了过来。 吕天奇激动的站起来。 “怎么样?她来不来?” 牟未央笑的春花灿烂。 “来,她说她正好在附近,一会就到。” 吕天奇快乐的一屁股坐下。 “大家随便点,随便喝,完了就算我买不起单,也自有财神出马。” 三双鄙视的目光毫不容情的扫了过来。 颜玲儿气道: “吕天奇,你不择手段的把慕雪骗来,就是想要她做冤大头帮你买单,你的心里怎么这么黑暗龌龊,还好意思把主编也拖下水。” 吕天奇尴尬的搓着手又站起来。 “各位同仁,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歹相识一场,我的完美形象不至于这么一下子就黑白颠倒,毁了个干干净净吧。” 牟未央拍了拍吕天奇的肩。 “我们帮理不帮亲,你好自为之。” 吕天奇急了,只好对天发誓。 “你们放心,我吕天奇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今天,我绝对是诚心诚意请慕雪喝酒,谢谢她上个星期在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帮了我们校报一个大忙。刚才那句庇话,是我有口无心随便一说,你们就当是‘噗’的一响,风过气散。” 颜玲儿“扑哧”一声笑了,气氛再度其乐融融。牟未央拿着啤酒罐,心不在焉的紧盯着入口。终于,一个亭亭玉立的绝代佳人走了进来。虽然酒吧的光线昏暗迷离,酒吧的音乐惊天动地,但美女出现的瞬间,依然引起不小的骚乱。 柳慕雪冰冷的扫视着内场,厚着脸皮过来搭讪的男人们都碰了个软钉子,却心有不甘的赖在那里,不一会就把柳慕雪围了个水泄不通。牟未央见事不妙,一边挤了过去,一边挥动双手拼命叫着柳慕雪的名字,可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震天动地的音乐中。透过密密匝匝的人缝,柳慕雪终于看到举步维艰的牟未央,便推开那些死皮赖脸的男人们,对牟未央招了招手。 原来佳人早已有约,猎物落空的男人们不甘示弱的扭头,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有此艳福,待看清那个捷足先登者竟然只是个呆若木鸡的傻小子,哪把他放在眼里。牟未央吓了一跳,无数杀人的目光向他扫来,既有女人的嫉妒,亦有男人的贪婪,还有着想将他撕成两半的悲愤。柳慕雪对着牟未央点头致意,众目睽睽之下,牟未央非常识趣的三缄其口,转身在前带路,甚至刻意的和柳慕雪保持着几个身位的距离,他可不想在这三教九流之地莫名其妙的被人五马分尸。 待柳慕雪坐定,吕天奇非常豪爽的招手叫来服务员。 “再来一打啤酒。” 柳慕雪打断道: “哪有人在酒吧喝啤酒的,破坏气氛。我们女孩就喝蓝色玛格丽特,来三杯,你们两个想喝什么?龙舌兰还是芝华士?” 吕天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没事装什么财大气粗请一个豪门千金喝酒,今天晚上他一定会被酒吧的老板砍成十七八块,爆尸街头。吕天奇有苦难言,其他几人也是一言不发。 柳慕雪奇怪道: “怎么了,一个个装忧郁,扮深沉。今天我做东道,所有的人不醉不归。” 吕天奇一下子精神焕发。 “你做东道?那就由你做主,反正我对酒是一窍不通,到目前为止,我只喝过啤酒和二锅头。” 不一会,酒端了上来。蓝色玛格丽特就好像马尔代夫那湛蓝的大海,两个女孩眼前一亮。 柳慕雪笑道: “这种酒不会醉人,还有股淡淡的甜味,很适合女孩子喝。” 五个人举杯,吕天奇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芝华士,热辣辣的酒劲由口入喉,再滑进胃,说不出的痛快淋漓,果然是男人本色。 放下酒杯,吕天奇又激动又惭愧。 “慕雪,以前我对你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误会,总觉得像你这种有钱人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可是上个星期,我们校报有事,一个电话你就义不容辞的来帮忙,还有清样也是你三更半夜的传给印刷厂,你的这种急公好义的行为,我吕天奇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以前,我枉作小人,在此向你郑重的道歉。” 柳慕雪笑道: “虽然我不负责校报,但好歹也是学生会的一员,大家同气连枝,何分彼此。至于误会,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杯酒干了,所有的误会一笔勾销。” 柳慕雪和吕天奇酒杯一碰,自有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妩媚豪爽。放下酒杯,柳慕雪好奇道: “天奇,未央说你报名参加了‘乐秀由我’的选秀,还通过了海选。” 吕天奇咧嘴一笑。 “今天,我特意把大家聚来这里,第一是答谢慕雪在上个星期对我们校报的鼎力相助,第二就是庆祝我通过了‘乐秀由我’的海选。这一次,由于是慕雪主动提出请客,那么下一次,等我进了决赛,你们不必对我心慈手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 卢安琪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天奇,你会不会太乐观,自视太高了?我倒更看好那个大山,不仅人长的帅,歌又唱的好,还那么有性格,连评委都说他可以直接进决赛。” 颜玲儿也是一脸的崇拜。 “是不是那个‘猛虎出山,一马平川’的大山,真的好有型,我们班的女生都好迷他,全都加了他的微博关注,没想到他贴在微博上的照片更是性感迷人,风度翩翩。” 牟未央也不甘人后。 “我也看了那个《乐秀由我:史上最狂参赛选手》的帖子,那个大山最近真的很火,很多人都看好他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吕天奇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胳膊肘向外拐,你们面前就坐着一个未来的天皇巨星。那个大山只是擅长炒作,走的是歪门邪道,不像我真刀真枪,凭实力取胜。还有,你们应该都是我的忠实粉丝,不要因为区区一个帖子视频就临阵倒戈,害我很没面子。” 卢安琪贼兮兮道: “天奇,那个大山有歪门邪道,你也有一条终南捷径,只看你会不会走。” 吕天奇心痒难挠。 “安琪,别故弄玄虚,是什么捷径,说来听听。” 卢安琪意味深长的瞄了瞄柳慕雪,这一下所有人,包括柳慕雪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一群呆瓜!卢安琪叹了口气。 “‘乐秀由我’的赞助商是柳氏集团的旗下企业,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所有人摇了摇头。 卢安琪干脆一语中的道: “天奇,‘乐秀由我’真正的幕后老板就坐在你面前,你还不赶快把握机会巴结讨好,帮你开辟一条问鼎冠军之路的康庄大道。” 所有人无言以对。 柳慕雪哭笑不得。 “安琪,你这才是真正的旁门左道。柳氏旗下的各个企业都是自负盈亏,就算我是董事长,也不能对他们随意的指手划脚,更何况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柳慕雪凑近卢安琪悄声道: “过几天是上官哥哥的生日,我倒可以帮你安排一条直通龙门的康庄大道。” 卢安琪一听,又惊又喜。 柳慕雪抛给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另一边,吕天奇很是气愤的道: “安琪,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就不信凭我的实力,正大光明的还进不了决赛。” 颜玲儿也豪爽道: “天奇,人生难得几回搏,我顶你。” 牟未央举起酒杯。 “来,我们大家敬天奇,预祝他披荆斩棘,杀进决赛。” 所有人举起酒杯,吕天奇依然愤愤不平的盯着卢安琪,卢安琪却对他扮了个鬼脸,一瞬间,吕天奇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五个酒杯碰到一起。 牟未央忍不住关心道: “慕雪,这酒真的不会醉人?如果不行,我帮你喝。” 话音刚落,一杯酒忽然从牟未央的头顶倒了下来,兴高采烈的大伙一时都傻了眼。 第四十章 娇艳恶魔 第四十章娇艳恶魔 牟未央放下酒杯,一边胡乱的擦着脸上的酒,一边慌乱的转身。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而酒自然是全倒在了他的头上。牟未央在学校里虽然是学生会主席,呼风唤雨惯了,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何曾接触过这类真正的地痞流氓。一时间,张口结舌。 而那个男人看着牟未央呆头呆脑的模样,越发笑的流气。 “我们老大看你很不爽,叫我来教训一下你。” 牟未央傻了。 “你们老大是谁?我怎么得罪他了?” 男人不耐烦的摸了摸耳朵。 “叽叽歪歪,废话这么多。识相的赶快滚。” “这酒吧又不是你开的,凭什么你叫我们滚我们就滚,我们看你还不爽,今儿你不向我这兄弟道歉,还别想……” 吕天奇鼻子一哼,吐槽的正痛快,十来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围了上来。颜玲儿和卢安琪吓的脸色一白,吕天奇吶吶的住了口。 柳慕雪倒是面不改色。 “把你们老大叫出来,随便找一群小喽啰在这狐假虎威,他倒安心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 男人半转过头,献媚道: “美女果敢好胆色,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喝杯酒。至于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原来是红颜祸水!谁也没想到这种电视电影中才会出现的街头恶霸见色起意的桥段竟然会在眼前上演,这是要他们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可是,瞧瞧对方那架势,自己那身板,见义勇为也要自掂斤两。牟未央拉住柳慕雪。 “慕雪,别跟他们走。” 如此说辞,既苍白无力,又毫无建树,围观者唏嘘一片。 恰在此时,灯火阑珊处,一个男子翩翩走了过来,他面如冠玉,艳若桃李,眉眼盈盈流转着倨傲,嘴角似笑非笑着骄纵,五色迷离的灯光落在他身后,他就像那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如月光般耀眼的神抵狄俄尼索斯,美艳的肆无忌惮,张扬的无所顾忌,仿佛芸芸众生不过是仰他鼻息的孤魂野鬼。而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着十来个彪形大汉。所有人忘了呼吸,只是傻傻的看着他越走越近,就好像恭迎着开彊辟土的君王班师回朝。围着五人的混混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一种诡异的迷离弥漫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卢安琪痴迷的叹道: “好帅,好有气场。” 颜玲儿皱眉。 “妖孽。” 吕天奇点头。 “一股邪气。” 待男子走到近前,流里流气的男人恭恭敬敬的道: “老大。” “啊!” 真是晴天霹雳!原以为救星脚踏七彩云霞从天而降,哪想到竟是蛇鼠一窝。 男子顺手操起桌上的烟灰缸,一个转身砸向牟未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众人尚未从噩耗中惊醒,牟未央的惨叫就好像惊涛骇浪中的一道闪电,然后就见他松了柳慕雪,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两只手捧着头,血顺着他的指缝直淌下来。卢安琪紧张的拉着颜玲儿,两个女孩吓的花容失色。而男子显然不愿善罢甘休,依然拿着烟灰缸又朝牟未央的头上落下。 “住手,ocean!” 男子的手定格在半空,然后,扭头,冲着柳慕雪微微一笑,那个笑勾魂摄魄,颠倒众生,众人却是惊魂未定,无福消受。眼见那个叫ocean的男子真的停止攻击,吕天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依然是大气也不敢出,再看看头破血流的牟未央,难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半空中,ocean的手一松,烟灰缸落在地上。柳慕雪俯身从餐巾盒中抽出一张餐巾纸,包着地上的烟灰缸递给吕天奇。 “天奇,收好,以后做为呈堂证供。” 吕天奇呆呆的接过。 ocean看都不看那所谓的不利证物,直接走向柳慕雪。 “你要和我玩法律?法律,不过是有钱人闲来无事的调剂品,有权人酒足饭饱后的小甜点,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柳慕雪挤出一个敷衍的假笑。 “好呀,那我们就看看最后上了法庭,是你有钱能使鬼推磨,逍遥法外,还是因为这些证据,你自食其果,法理难容。” 颜玲儿怯生生的扯了扯柳慕雪。 “慕雪,我们还是走吧。” ocean的嘴角弯起一道绝美的弧度。 “走?刚刚天堂有路你们偏偏不走,地狱无门却硬要闯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一个都别想走。” 看着两个女孩越来越面如土色,ocean越发笑的柔情无限。 柳慕雪也深有同感道: “没错,如果ocean老大不愿意斟茶到歉,我们也没道理就这么息事宁人。” 几十个大汉恶狠狠的围了上来,ocean双手环胸,摆明了置身事外静观好戏。 柳慕雪暗暗心惊,掏出手机不动声色道: “警察局离这个酒吧不过两条街,我只要一个电话,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ocean笑的洒脱而张狂。 “远水可解不了近火,反正大伙儿也很久没去局子里度度假。要不,你顺便多叫几辆救护车。” 柳慕雪沉默片刻,放下手机,直视着ocean道: “我知道你恃强凌弱惯了,但应该还不屑于以众欺寡。” ocean依然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慢慢凑近柳慕雪道: “这么维护他?不会是你的新欢吧。” 柳慕雪一怔。 ocean又转向牟未央,鄙视道: “贼眉鼠眼的也想学人做护花使者,不自量力。” 牟未央大气也不敢出,他流了这么多血,不会死掉吧? 柳慕雪暗暗皱眉,忽然发觉ocean身后的一个男子有些儿眼熟,柳慕雪想起来,mountain曾经说过,他叫ken,貌似ocean的众手下之下,实际上却是他的最佳篮球拍档,两个人关系匪浅。 柳慕雪心思一转,反问道: “如果有人欺负ken,你会袖手旁观吗?” ocean莞尔一笑,对着ken打个眼色。众人一时又傻了眼,想不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大魔头一蹙一笑竟是如此风情万种,就连女人都自叹弗如。ken饶有兴趣的看了柳慕雪一眼,转身离开。看着ken没入人墙之外,柳慕雪偷偷瞄了一眼ocean,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样?不一会,ken拿着一个啤酒杯和一瓶伏特加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他开户瓶盖,将那一整瓶伏特加全部倒入了啤酒杯。 ocean指着牟未央。 “这杯酒喝了,今晚的事一笔勾销。” 自从柳慕雪出面与ocean开始唇枪舌战,牟未央早被众人丢在了遗忘的角落。此时的他,正形单影只的捂着伤口,哪想到又被ocean出其不意的点到,吓的身子一震。他原以为他虽然祸不单行,却不过是那条倒霉的被祸及的小鱼,哪想到尘埃落定的重任最后还会落在他的肩上。望着那满满的一杯伏特加,牟未央惨淡的脸越发的惨不忍睹。明明他才是那个不幸中招的受害者,为什么现在好像他才是罪魁祸首,必须以死谢罪以求得众人的原谅?吕天奇本想仗义执言,但一看到ocean那不可一世的狂傲模样,就莫名的没了胆色,自觉的退到一边。牟未央欲哭无泪的耷拉着脸蹭过来,柳慕雪却手一伸将啤酒杯抓在手中。所有的人脸色微变。 柳慕雪笑着望向ocean。 “这杯酒我喝,不过,你得当众向我朋友道歉。” ocean不屑一顾。 “他算什么东西,我一声令下,你们谁都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酒吧。” 柳慕雪不甘示弱的笑道: “竟然事情最终只有鱼死网破这一条路,那你就直接放马过来。” ocean阴沉着脸,酒吧的音乐依然澎湃激扬,双方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仿佛是被柳慕雪的无所畏惧所感染,牟未央放下一直捂着头的手,吕天奇也跨前一步,就连两个一直瑟瑟发抖的女孩都挺直了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ken忽然凑近ocean,众人的心跳骤然一窒,哪知ocean只是对着ken耳语了几句,随后,ken领着众手下散了开去。 忽然,酒吧的音乐停了下来。酒吧的客人,势单力孤的识趣的自己离开,人多势众的则被更加凶神恶煞的家伙们请了出去。不一会,偌大的酒吧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们六个人,就连ocean的那些手下都撤的一个不剩。 柳慕雪端起啤酒杯,牟未央忍不住想说点什么,ocean冷冰冰却杀气腾腾的目光扫了过来,牟未央吓的缩了缩身子。 望着杯中满满的伏特加,柳慕雪只看到一个一往无前却溃不成军的自己。无论是亲情还是恋情,只要是她认定的,她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从来不会回避退缩,是否就因为此,她毫无保留的倾其所有换来的却是伤痕累累?把心一横,柳慕雪仰起脖子,所有的委屈伤心随着那火辣辣的伏特加一股脑的全倒进了胃里。 望着那满满的一杯伏特加越来越少,众人的神色却是阴晴不定,尤其是牟未央和吕天奇,像这种理应由他们挺身而出展现男儿本色的关键时刻却要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为他们遮风挡雨,这叫他们这些男人大丈夫情何以堪!当啤酒杯见了底,柳慕雪反转杯口——一滴也不剩。颜玲儿上前扶着柳慕雪,柳慕雪顺势非常惬意的靠进她的怀里望向面无表情的ocean。此时的形势反转,换作是他们人多势众,而对方却是单枪匹马,可是,看着镇定自若的ocean,几个人却不敢名正言顺的上前逼他兑现承诺。 正僵持着,ocean转身上了舞台,拿起麦克风道: “i’msorry。” 道歉服输者盛气凌人,接受道歉的反而诚惶诚恐,这是什么世道?他们能不能别这么熊!吕天奇心头大为不满,可表面上怎么也装不出那咄咄逼人的模样。 柳慕雪倒是宽宏大度。 “你的道歉我们接受。今晚的事一笔勾消。” 几个人向门口走去,柳慕雪忽然回过头,遥望着依然伫立在舞台上的ocean。 “你这个人,全身上下一无是处,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算数。” 吕天奇心有余悸的探了探头。 “酒吧门口会不会守着一堆狙击手,等我们一出门口,就把我们打成马蜂窝?” 柳慕雪开怀一笑。 “那我们先出去探探虚实,你和他呆在这里。” 吕天奇回头看了ocean一眼,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决冷傲,仿佛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无法使他移动分毫。吕天奇吐了吐舌头,追上大伙出了酒吧。酒吧外,绿树银花,人潮涌动,与酒吧里的阴冷险恶真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众人恍然有种逃出生天的舒畅。 夜风拂来,酒意迅速涌了上来,柳慕雪只觉得头重脚轻,便笑着对众人道: “你们送未央去医院,我先回家。” 卢安琪凑到柳慕雪的另一边,和颜玲儿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我送你回去。” 柳慕雪摆摆手,努力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伸手拦下一辆的士,先行离开。 第四十一章 交友不慎 第四十一章交友不慎 半夜,一阵激烈的痛楚仿佛电流般袭来,柳慕雪不安的翻了个身,刺痛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尖锐。撑开疲倦的眼,冷汗已爬满柳慕雪的额头。漆黑一团的夜,静的令人窒息,唯有她沉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回响。捂着疼痛难当的腹部,柳慕雪望向梳妆台,幸而习惯成自然,她的手机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柳慕雪伸手摸向手机,却没想到那咫尺的距离就仿佛无法抵达的彼岸。终于,当她的指尖碰到手机,整个身子却失了平衡直跌下地,手机也摔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边。 当按下快捷键,上官浩关切的声音随即在黑暗中响起。 “雪儿?” 听着那宛若天籁般的呼唤,莫名的酸楚与委屈随着那一阵阵抽搐般的痛楚将她的身体撕碎,柳慕雪断断续续的呜咽着: “救……我……” “雪儿,你在哪里?你别怕,坚持住,我马上就来……” 上官浩焦灼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柳慕雪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而疼痛忽然翻江倒海般袭来,几乎将她的理智全部吞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当上官浩推开卧室的门,只见柳慕雪整个身子因为痛楚蜷缩在一起,冷汗如雨般滑下她面无血色的脸颊。上官浩扑上去抱起柳慕雪,心倏地揪在一起,痛的忘了呼吸。 “雪儿,上官哥哥来了,你会没事的,坚持住!” 柳慕雪虚弱的半撑起眼睑,随即便彻底陷入混沌之中。 一个小时后,看着柳慕雪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上官浩终于松了一口气,背部忽然凉嗖嗖的,上官浩伸手一摸,冷汗早已将他的衣裳全部浸湿。握着柳慕雪的手,无言的愁绪爬上上官浩的心头。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照顾好自己,什么时候他才能对她完全放心?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中便只有她的存在,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便被她完全霸占?要怎么样,他才能分担她的痛苦,要怎么样,他才能走进她的世界?到底是他不够好,还是他做的不够,那段兄妹关系的偏差,难道就是他与她总是在信任与猜忌中摇摆不定的全部原因吗? 柳慕雪的眼睑微微的动了动,上官浩欣慰的放下柳慕雪的手,不一会,柳慕雪的眼睑又动了动,却依然没有睁开眼。(..info无弹窗广告)上官浩又好气又好笑,所有的担惊受怕随着那微微颤动的眼睑跑的无影无踪。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躲的了初一,可躲不过十五。” 柳慕雪心虚的睁开眼。 “上官哥哥,你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可以猜到我回学校了。” 上官浩脸一板。 “不要以为甜言蜜语就可以蒙混过关,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是借酒浇愁还是酒逢知己?黄伯伯说你这种情况,至少喝了一整瓶烈性酒。” 柳慕雪夸张的啧舌道: “一整瓶烈性酒?上官哥哥,我的酒量你最清楚了,我怎么可能喝得了那么多,灌都把我灌死了。黄伯伯是不是关心则乱,诊断有误?” 上官浩捊了捊柳慕雪颊边散乱的发丝,又想起她方才苍白如纸的模样,痛定思痛,表面上看起来却依然是那么严肃。 “雪儿,你一个女孩子家单独住在校外,难免顾此失彼,这次你饮酒过量打个点滴也算是小惩大诫,日后若惹出什么大祸,只怕追悔莫及。我杂事多、琐事忙,不可能对你面面俱到,以后我会吩咐张伯和李伯好好打点你的起居饮食。” 柳慕雪慌忙举起没有打点滴的手,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我招,全招。晚上,校报的几个同学约我去酒吧喝酒,本来大家都挺有分寸的,哪知突然冒出一堆地痞流氓,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五倍。虽然我们人少,但俗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和他们僵持了好久,最后,他们的头妥协了,说只要我们喝光那一整瓶伏特加,就放我们离开,否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打的我们进医院再说。” 上官浩阴沉着脸。 “所以,你一个人把那一整瓶伏特加都喝了。” 柳慕雪眼神闪烁的点点头。 上官浩追问。 “你们中间有男同学吗?” 柳慕雪更加心虚,但面对着上官浩凌厉的眼神,只得又点了点头。 上官浩正色道: “雪儿,我不知道你和那帮同学是什么关系,但我想你们就算不是知交好友,至少也是关系颇好的朋友,否则你也不会答应他们的邀请。你们这些90后的孩子,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说真的我不知道,或许在你们看来,任何人都有可能在那么一瞬间由过客变成朋友,又忽然由朋友还原成过客。可是,对于我来说,朋友就是平凡交往时的坦诚相待,是危急时刻的肝胆相照,是值得我珍惜一生的彼此认可。可像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他们真当你是朋友,如果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点身为男人的自觉,就算他们做不到自告奋勇两肋插刀,至少也应该风雨同舟共同进退,而不是任由你这个女孩子出面承担独挑大梁。” 柳慕雪撇撇嘴。 “好一副大男人主义的腔调,你不是总说男女平等。在公司,我可从来没听说你对哪个女孩怜香惜玉,网开一面。” 上官浩更正道: “那是在职场,职场就和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一样——优胜劣汰。而且现在的职业女性今非昔比,她们最流行的一句话是:‘像爷们一样去战斗,像情人一样爱自己。’如果你故意对她们忍让三分,那对她们来说是侮辱,而不是尊敬。而现在,我和你讨论的是生活,在非工作场所,男人就应该有绅士风度,女人也应该有淑女气质,该男人出场的时候绝对不能软弱可欺,而该女人退避三舍的时候也不应该强行出头。” 听着这陈词滥调,莫名的,柳慕雪有些儿恍惚,是不是因为她总是一副坚强不屈、倔强倨傲的模样,才会在亲情与恋情的问题上屡屡碰的头破血流,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柳慕雪黯然神伤的模样,上官浩有些儿后悔,可是,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又怎能视而不见。 “雪儿,刚才的话我说的重了点,可是,我也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人生就像一出戏,我们是主角,朋友是配角,朋友越多戏越精彩,可是,朋友越多也会令我们越是迷失。他们有时会使我们熠熠闪光,有时又会令我们黯然失色。所以,我们必须要随着戏分的高潮起伏,分辨出哪些朋友是心照不宣,哪些朋友是虚情假意。若是一不小心对一些虚与委蛇的朋友交了心,后果……” 柳慕雪抢着道: “后果就是像我这样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还要被一个不是老头的帅哥不停的念叨。” 柳慕雪奇怪。 “上官哥哥,你年纪不大,可这啰嗦的功夫绝对是天下无敌。” 伸手拉着上官浩,柳慕雪笑的像只小狐狸。 “上官哥哥,你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知分寸懂进退,工作中美貌与强悍并存,生活上又小鸟依人。” 上官浩哭笑不得,抽出手将柳慕雪的手塞进薄被。 柳慕雪却不依不饶。 “上官哥哥,你的那个女朋友一定是出身望族见多识广,如果你以她的标准境界来要求我这个初出茅庐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有个成语不是说身体力行,事必躬亲吗?不如你介绍她给我认识,我跟着她有样学样,你就不会对我放心不下,更不必麻烦张伯伯和李伯伯监视我了,是不是?” 上官浩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又忍不住眼神游移着逃避。 “雪儿,我不是派人监视你,只是人心险恶,世事无常,我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柳慕雪苦着脸,上官浩语峰一转。 “如果你能保证不再醉酒生病交友不慎,那就另当别论。” 柳慕雪迅速举起手,嘻嘻笑道: “我发誓,下不为例,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其实,我的那些同学顶多算是胆小怕事,哪有交友不慎这么严重。” 上官浩拉下柳慕雪的手,不动声色道: “那群小混混的头,你不认识吗?” 柳慕雪暗暗吐了吐舌头,偷偷望向上官浩,却见他正望向点滴瓶,柳慕雪心虚的抬头扫了一眼,大声笑道: “打完了,快按铃叫护士。” 不一会,护士进来拔了针头。柳慕雪掀起被子正要下地,上官浩伸手一拦。 “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黄伯伯帮你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没事,才可以出院。” 报复,绝对的报复!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的手,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上官哥哥,你知道我最怕住院,最烦那些药水味,最讨厌看医生的脸色,明明没病,被他们东一查西一查的,好像身患绝症,离死不远了。” 上官浩拉下柳慕雪的手。 “不想住院也行。不过,你得答应上官哥哥,如果不舒服立刻来医院覆诊。” 柳慕雪一声欢呼,抱着上官浩道: “yeap,我就知道上官哥哥最疼我了。” 第四十二章 疯言疯语 第四十二章疯言疯语 回到“空中楼阁”,上官浩帮柳慕雪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柳慕雪伸手拉住了他。.info[] “上官哥哥,我睡不着。” 上官浩含笑坐到床边。 “你想听上官哥哥唱催眠曲还是讲故事?” 柳慕雪眼睛一亮,一脸期待道: “我想看星星。” “折腾了一宿还不累?你应该好好休息。” 柳慕雪失望的垮下脸。 上官浩心一软,连人带被抱起柳慕雪走到落地窗前席地而坐,柳慕雪舒舒服服的靠进上官浩的怀里,上官浩细心的帮她裹好被子。两个人相依相偎的望向夜空。天灰蒙蒙的,一颗星星也没有。地上,街灯如昼,延绵到无穷的远方,不时的,明晃晃的车灯一闪而过,越发衬的星空暗淡无光。 “爸爸又去度假了。” 柳慕雪叹了口气,无限惆怅。 上官浩微微一征,柳慕雪的头忽然顶着上官浩的下巴蹭呀蹭的,上官浩的头左躲右闪,却哪里躲的过,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闹了,雪儿。” “偏要。” 柳慕雪嘟着嘴,却乖乖的又靠在上官浩的胸前。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上官哥哥,我们真的会吵到住在天上的人吗?如果他们真的嫌我们吵,会像楼下的邻居一样上来敲我们的门,要我们小点声吗?” 上官浩低声道: “你想爸爸了?” 柳慕雪身子一僵,上官浩正想安慰她几句,却听柳慕雪几近梦呓道: “小时候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接送。只有我,不仅没有爸爸,就连妈妈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接送我的永远都是家里的司机。尤其是过完新年,所有的小朋友都会聚在一起,炫耀着爸爸妈妈送了他们什么礼物,又带了他们去哪里玩。只有我,永远闷声闷气的被凉在一边,等他们乐够了,就异口同声的笑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 又是一个新年,妈妈又是杳无音讯。我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去幼儿园。陈管家哄着我说,爸爸是天上的星星,只要我乖乖听话,一到晚上,爸爸就会在天上看着我,等我睡着了,他就会从天上走到梦里陪我玩。如果我不听话,哭哭啼啼的,天上就会下雨,爸爸就会躲起来去度假。所以,从那以后,我不敢流眼泪,我怕眼泪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从那以后,我特别想知道爸爸到底什么时候会来陪我玩。 后来,陈管家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本写有爸爸专访的杂志,上面还有一张爸爸的人头像。照片中的爸爸很年轻,年轻的就好像一个还没成年的大孩子,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和他比起来,就好像是未老先衰的中年大叔。 那段日子,我很得意,也很开心。可是,我的快乐并没有延续太久。妈妈发现了我的秘密,当着我的面,她烧了那本杂志。亲眼看着爸爸的照片化为灰烬,我的心也在灰飞烟灭。当时,我没有流一滴泪,因为我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随着那熊熊大火蒸发殆尽。 再后来,我喜欢上画画,我想把爸爸画下来。几年以后,我在网上搜到一个爸爸的全身照,我突然发现他竟然不是我画中的模样,更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看着照片中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更不知道我不停画着记着的男人是谁。” 一滴泪滴到上官浩的手臂,滚烫滚烫的,接着又是一滴。上官浩紧了紧手臂,纵然怀里的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他也必须假装一无所知。他所能给她的最大最有效的安慰,只能是把她搂的紧点,再紧点,借由身体的温暖告诉她,就算过去的她多么形影相吊,如今多了一个他,他会陪着她,和她肩并肩携手走过未来的风风雨雨。 “18岁生日那天,我被妈妈赶了出去……” 柳慕雪忽然顿了顿,自嘲的笑道: “那天,我对你说,我想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一个人生活。我是骗你的,其实,我是被妈妈赶出来的。那天天好蓝,白云就好像棉絮一样一团团的,就连太阳都在对我笑。妈妈却是冷冰冰的,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就连照在她身上的阳光都仿佛被冰水浸过,潮湿而阴冷。 我有妈妈有家,却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就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你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是陈管家通知你的吧?” 上官浩点头,又蹭着柳慕雪的发丝,下巴痒痒的,他却笑不出来。 “陈管家是个好人。” 柳慕雪笑了,湿润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是的,陈管家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每次妈妈回国,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妈妈不止一次的警告他,如果他再敢通风报信,就炒他鱿鱼。可是,他还是站在我这一边,原来他也是个阳奉阴违的高手。” 柳慕雪调皮的眨了眨眼,逆流成河的悲伤忽然间淡了很多。 “上官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来这个房子吗?因为在这个城市里,这栋楼是最高的。可是,等我住进来,我才知道古人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原来也是骗我们的。站的越高,越发现星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原以为,我离天空更近了,离爸爸更近了,可是,三年了,爸爸一次也没有从天上走下来,一次也没有走进我的梦里。而我,反而被困在了这个‘空中楼阁’,没有出路,没有明天,没有希望!” 柳慕雪忽然激动的挣脱上官浩的怀抱,站起来拉开阳台的门,冲了出去。夜风忽忽的吹着,柳慕雪的发丝扬了起来,微弱的灯光照着她苍白的脸,美的惊心动魄。望着深不可测的夜空,柳慕雪笑的凌厉而绝烈,风刮起她的衣角,她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上官浩猝不及防,紧张的望着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每当我站在阳台上,我都在想,如果我纵身一跃,是不是所有的烦恼、委屈、痛苦都会随之消失,一了百了。所有的人都羡慕我有家世有才华有美貌,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不稀罕,我一点也不稀罕。我宁愿用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换一个完整的家,我只希望爸爸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妈妈不会冷酷无情的不理我,mountain不会绝情寡义的抛弃我,还有你,上官浩,不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我的哥哥。” 柳慕雪双手抓着栏杆,泪如雨下。 “那天下午,我真的很开心。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毫无条件毫无理由的宠着我溺着我,事事以我为先。如果说,那时的我是一个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过着暗无天日、被人遗弃的日子,那么,你就是那个斩杀恶龙救我出城堡的勇士。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你会由白马王子变成邪恶恐怖的恶龙,把我的所有希望打回原形。” 上官浩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将柳慕雪拉进怀里,一叠声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雪儿,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上官浩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柳慕雪说的对,那些过去的事情不能因为他们已经过去,就否认他们的曾经发生。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时光机器,上官浩希望那个午后,他没有冒冒然的去打扰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一边画画。 柳慕雪失声痛哭。 上官浩摸着柳慕雪的长发,一颗心皱皱巴巴的,就连呼吸都是那么吃力。他只知道柳慕雪对他这个曾经的哥哥身份深恶痛疾,却没想到所受的伤害是如此之深。相遇固然是缘分,而他一手造成的刻意交集,却是将好好的红线纠结成一团乱麻。等柳慕雪的情绪慢慢平复,上官浩捡起被子搂着她坐到沙发上。 柳慕雪看着眼前的电视墙,忽然道: “墙的那边是你的家吧?” “是。” 上官浩点头。 柳慕雪笑了,却笑的飘忽。 “一墙之隔,我这边是地狱之囚,你那边却是天堂之家。” 上官浩也望向电视墙。 “就算是天堂,也只是一个没有门,没有窗的空壳子。” 柳慕雪疑惑道: “上官哥哥,你也被困住了?可是,你一向都是那么无所不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你?” 上官浩看着柳慕雪,那个普通的下午,人生轨迹随之改变的难道真的只有柳慕雪一个人吗?他是不是也在那天下午丢了最宝贵的东西?当他义无反顾的跟着柳慕雪搬到她家隔壁,他是不是也心甘情愿的住进了她的囚室? 柳慕雪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着笑道: “我们在这里开一个门,打通天堂和地狱。” 上官浩心念一动。 “好,以后我们比邻而居。” 柳慕雪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吃吃笑道: “上官哥哥,难道你也喝醉了。那是承重墙,你要敢打,物业和你没完。” 看着沉入梦境的柳慕雪,上官浩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第四十三章 辣肘催花 第四十三章辣肘催花 柳慕雪迷迷糊糊的翻个身,手习惯性的摸向梳妆台,却摸了个空。忽然,手触到一张纸条,柳慕雪睁眼一看:电饭煲里有粥。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但柳慕雪一眼就认出是上官浩的笔迹,在那个家庭作业需要家长签字的学生年代,柳慕雪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的家长签名是上官浩代劳的。看着那张纸条,昨晚的一幕幕浮了上来。她醉酒求救打点滴,她撒娇耍赖闹翻天。霎时,柳慕雪羞红了脸。面对着上官浩,她素来骄傲自负,总是像个女王一样完美的无懈可击,而昨晚的她却像个没有家教的小孩丑态百出。摸了摸发烧的脸,柳慕雪转念一想,她狼狈不堪的时候,上官浩见的少了吗?她无家可归,是上官浩收留她;她被人欺负,是上官浩保护她;她独自垂泪,是上官浩陪伴她。从小到大,那些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糗事,又有哪件不是上官浩出面善后? 忽然,肚子咕咕的叫着。柳慕雪如释重负的摸了摸肚子,她一定是饿坏了,才会在这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如果她和上官浩还存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那么也只能是势不两立。 快步跑进厨房喝了粥,柳慕雪心满意足的靠着沙发。墙上的挂钟指示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忽然,柳慕雪想到唐沁弦出差前的警告:不许旷课,不许迟到,不许上课开小差。想不到第一天,她就言而无信。 拿着车钥匙,柳慕雪下到停车场,她的悍马旁并没有停着那辆她所熟悉的劳斯莱斯,到底是她粗心大意,还是他刻意隐瞒?这个问题尚在纠结,另一个问题又扑面而来。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醉酒到现在都没有醒,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家伙?踩下油门,悍马好像无头苍蝇般在大街上穿梭,不一会,车停在一个小巷子的入口。 穿过小巷子就可以看到篮球场,虽然走学校的正门会近很多,但平常时分,守门的大爷却不会允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学校,那条小巷反而成了必经之路。柳慕雪下了车,巷子里人烟罕至,倒算干净,偶尔跑过一条流浪狗,还会对着她摆摆尾巴。.info[]尚未走出小巷,呐喊的、咆哮的、助威的各路声音已经从篮球场那边传了过来。 只听声音,就可以想像比赛的如火如荼。而柳慕雪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把自己浸泡在热闹的人群中,抛弃那些不知所谓的杂七杂八的念想。一思及此,柳慕雪加快脚步走出小巷,哪知一眼就看到了ocean。果真是冤家路窄!柳慕雪没想到她不过是兴致所至也能闯进他的世界,人群中的他永远是令人瞩目的唯一焦点,想视而不见都难。趁着大伙儿都专注于比赛,柳慕雪正准备转身离开,ocean却看到了她,甚至对她点头示意,好像他早知她会来,已经等候多时。如果就这么走了,倒显得她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于是,柳慕雪不甘示弱的走过去,在看台上寻了个空位坐下。 球场里是3vs3的比赛,明显的ocean那一方技高一筹,另一方被打的找不着北,漏洞百出。万众期待中,ocean一个漂亮的高难度的空中灌篮结束了比赛。围观者四下散了开去,ken递给ocean一瓶矿泉水,ocean仰起脖子,直接将瓶口反转,瓶子里的水奔腾而出,有的直接灌进他嘴里,有的在他脸上四下飞溅。一个精致绝伦的男人,原来也可以如此豪放不羁,柳慕雪不由得想起ocean拿着烟灰缸砸向牟未央的瞬间,也是这般潇洒自如。 随手将空瓶子丢进垃圾筒,ocean走过来,在柳慕雪的旁边坐下。 “酒量不错。” 这话是夸是贬,柳慕雪一时也分辨不清,便将手伸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针孔道: “看到没,我打了一晚上点滴,全都拜你所赐。” ocean却忽然抓住柳慕雪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的手背上的抓痕已经结疤,却依然触目惊心。 “怎么受伤的?他欺负你?” 柳慕雪拼命的抽回手,又顺势扯了扯外套的袖子盖住伤痕道: “不关你的事。” 无视柳慕雪气鼓鼓的模样,ocean道: “做我女朋友。” 柳慕雪瞪了他一眼。 “一年前你已经输了。” ocean恶狠狠道: “那是意外。” 只可惜他的凶神恶煞吓不住柳慕雪,反而惹的她咯咯一笑。 “你参加过高考吗?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一定没有参加过。高考就是不管你平时学的有多出色,考的有多完美,如果在高考中失利,就等于全功尽弃,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ocean捻起柳慕雪的一缕发丝,缠在手指上。 “别和我提高考,我在美国长大。” 柳慕雪粗鲁的扯回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别说你一见钟情爱上了我,那样的谎话,就算骗得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 ocean耸耸肩站起身。 “那就让篮球来做决定。如果你赢了,我告诉你原因;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做我女朋友。” 柳慕雪也站了起来,对着ocean扮了个鬼脸。 “这个赌注好像很不公平。不过,我接受。” 柳慕雪蹦蹦跳跳的下了场。 “你想怎么比?我们两个单打独斗?” ocean似笑非笑的凑近柳慕雪。 “给你一个赢我的机会。” 柳慕雪正奇怪,ocean已扬声叫道: “ken,你和慕一组,秋,我们两个一组。” 场子的另一边,ken和秋正在较量花式投篮,闻言走了过来。 ken上下打量着柳慕雪,不屑道: “要我和娘们搭档,ocean你耍我呢。” 柳慕雪怒极反笑,空手将长发挽了个髻,又跳起来摘下ocean戴着的棒球帽。 ken下意识的闭上眼。他和ocean打小一起长大,他敢打赌,ocean玩过的女人,绝对比他投进的篮球还要多。之所以说“玩”,因为在ocean的字典里,女人就是可有可无的玩物,不是疼的,不是宠的,更不是爱的。如果他心情好,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就算要金山银山,他也会眼睛都不眨的送给她们;而如果他心情不好,而那些女人又偏偏不懂得察言观色,后果就会很惨。因为在ocean的字典里,绝对不存在男人不能打女人那一条。而ocean的大忌是,一个女人,就算她再倾国倾城,就算他把她捧到了天上去,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他绝对不允许她自作多情的碰他,尤其是吻他,因为他最反感的就是他的身上留下了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的味道。 ken记得很清楚,在美国的时候,ocean曾经有个女朋友叫rose,天生尤物,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那段时间,ocean似乎迷她迷的不得了。而那个女孩恃宠而娇、得意忘形,没经ocean的允许,就自作主张的摘下他的眼镜。结果,ocean直接翻脸无情。后来,ken听说,巡逻的警察发现rose的时候,她已经面目全非,出气多进气少。她的家人要告ocean暴力虐待,哪知ocean的家族出面,整件事便不了了之。 一想到柳慕雪不经意间犯下和rose一样的大忌,ken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迎接即将贯穿耳膜的惨叫。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ken偷偷睁开眼,只见ocean正在帮柳慕雪整理棒球帽,他将帽沿拉到柳慕雪的脑后,露出她光亮可鉴的额头,几缕发丝跑了出来,他又细心的将他们塞进帽子里。如果抛却ocean那喜怒无常的暴虐性格不论,此时的画面,绝对是全世界都会为之称颂赞美的金童玉女图。 ken还在回味那唯美浪漫的一幕,比赛已经开始。柳慕雪拿球,她一个假动作晃过ocean,然后带球突破秋的防守,直接上篮拨得头筹。随后,换ocean拿球,柳慕雪上前拦截。 ocean连换几个假动作,柳慕雪都不为所动,ocean冷笑。 “mountain的打法。” 柳慕雪得意道: “是青出于蓝。” 口头较量才刚开始,ocean已抓住空档,带球过了防守。 比分胶着上升,ken忽然间明白ocean为何会对柳慕雪另眼相看。因为在ocean的世界,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强者,要么是被他踩在脚下的弱者,前者可以得到他的认可,后者只能被他鄙视。在ocean的眼里,从来就没有男人和女人,而他最反感的是一切软弱可欺的生物。就好像这个比赛,ocean不会因为柳慕雪是女人,而对她礼让三分,他更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是美女,而对她手下留情。ken望向柳慕雪,他没想到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竟然和ocean是一样的想法。和美女在篮球场上较量,ken不是第一次,可有哪一次,那些美女不是利用身体作武器、用软弱作炮弹而赢的不伦不类。而柳慕雪,那么得天独厚的身体资本却弃之不用,反而和他们这些男人一样真枪真刀的拼蛮力、搏智慧。 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ocean已经带球从ken的身边晃过跳起空中灌篮,柳幕雪斜里插上起跳试图盖帽。 ken的心中警钟一响,这世界有谁可以盖ocean的帽?没有,绝对没有!而且,ocean的空中灌篮势不可当,柳慕雪不知深浅,只怕要糟!果然,ocean的球进了,而他的手肘也不可避免的撞向柳慕雪的眼角。半空中,柳慕雪的棒球帽飞了出去,长长的黑头发一瞬间如瀑布般飞泻而下,托着她娇滴滴的身子,绝美的令人窒息。 重重的摔在地上,柳慕雪捂着额角,金星直冒,头晕眼花,整个世界突然黑了下来。ocean神色大变冲过去,一只篮球忽然向他砸来,而他情急之下竟然没有躲过,被球砸的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别碰我的女人。” 第四十四章 唇枪舌剑 第四十四章唇枪舌剑 是mountain,夏寒山。 时光不是停止,而是仿佛一下子回到一年前。 ocean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个眼中钉般存在的男人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过来,抱起地上的柳慕雪,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篮球场。如果他够卑鄙够无耻,他绝对不会让他轻而易举的带走柳慕雪,而诚如柳慕雪所说,他这人也许一无是处,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算数,而这唯一的优点却成为制衡他的羁绊,让他无法理直气壮的在那个男人面前拥有霸占柳慕雪。高考的残酷他虽未感同身受,但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ocean愤怒的发现,一年前他的大意失荆州同样残酷的仿佛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肉里,开始他还不以为意,现在却是越来越痛。 夏寒山抱着柳慕雪大步穿过小巷,走向路边停着的悍马。把柳慕雪放到车前盖上,夏寒山熟练的打开后车箱,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将毛巾打湿了又拧干,夏寒山递给柳慕雪。 柳慕雪一边揉着撞伤的眼角,一边痛的直吸气。“如果是在正规的比赛,他那样应该算是带球撞人,要被判犯规罚下场吧。” 夏寒山揶揄道:“现在你算是亲身体会到,男人的力量一旦爆发起来有多可怕。” 柳慕雪没好气道:“可我就偏偏喜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说真的,如果他刚才不是在撞上我的那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心慈手软收了力道,也许你现在抱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柳慕雪把毛巾还给夏寒山,夏寒山再次把毛巾打湿又拧干交给柳慕雪。如此往复几次,柳慕雪摸了摸额角,似乎不那么痛了,却好像肿的厉害。 夏寒山靠着悍马道:“你怎么和ocean杠上了?” 柳慕雪靠着挡风玻璃,伸了个懒腰。“冤家路窄就这么遇上了,想躲都躲不了。怎么这么巧,你也来了?” 夏寒山闷声道:“这种地方,你以后不要来了。” 柳慕雪半撑着身子望着夏寒山的背影。“为什么?” 夏寒山一怔,往前走了几步,靠着路边的大树。“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女孩子家来这里,不安全。” 柳慕雪滑下车头,从后环着夏寒山的腰,骄傲的道:“这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ocean都是你的手下败将,有谁敢不自量力的欺负我。” 夏寒山神色复杂的握着柳慕雪的手,本想一把推开她,哪知柳慕雪紧了紧手臂,整个人贴上他的背。夏寒山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就在他陷入天人交战之际,他的心却软了。男人的力量爆发起来固然恐怖,可面对着女人,百炼钢也只能化成绕指柔。 忽然,一声猫叫传来,两个人都是恍然一惊。柳慕雪红着脸收了手。 夏寒山若无其事道:“我来开车,送你回去。” 柳慕雪笑着拉着夏寒山的手。“我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这车还真开不了。” 上了悍马,柳慕雪忍不住又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角。“那个ocean真的是辣手摧花,一点情面都不留。本来,我还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教训他以后不要那么嚣张。哎,我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夏寒山扫了眼柳慕雪的熊猫眼道:“就你那两下子,在他眼中,顶多算是花拳绣腿,上不了台面。” 柳慕雪不服气。“拜托,你明明比他强,却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是明师出高徒,强将手下无弱兵。” 夏寒山正色道:“其实我能赢他纯属侥幸。(..info好看的小说)那天,你去之前,我们和他们刚刚打完一场团队赛,我们输的那叫一个惨。所以,当我和他叫板,他那么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怎么会把我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我不过趁机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如果比赛时间稍微延迟那么一点点,我必输无疑。” 柳慕雪无限惬意的望向窗外。“这世界什么都可能有,就是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 夏寒山把车停在了“书香门院”的停车场,两个人手拉着手回家。柳慕雪走到阳台上荡秋千,夏寒山打开冰箱,给自己开了瓶可乐,帮柳慕雪倒了杯牛奶。将牛奶放在圆桌上,夏寒山在柳慕雪的对面坐下。两个人一个喝着可乐,一个喝着牛奶,太阳在时光的流逝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后,徒留下一片波谲云诡的灿烂云霞。 放下可乐,夏寒山掏出一盒韩国乐天的喉糖推到柳慕雪的面前。“这个是你叫修远转送给我的吧?” 柳慕雪没有回头,依然无限憧憬的望着天边。“你特意送我回来,不就是为了确定你心中的答案。” 夏寒山猛不防的一把抓住柳慕雪的手腕,阴森森道:“没错,我确定过了,这一盒和冰箱里剩下的那些是同一批号的。你想怎么样?你怎么会认识修远?” 柳慕雪扭头,无所畏惧的望向夏寒山,虽然她的手腕几乎都要被夏寒山捏碎了,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皱,只是不冷不热的道:“mountain,原来你的中文名字叫夏寒山,你的朋友都叫你大山。那天在郭叔叔家,没想到大家入戏都那么快,你觉得谁可以拿最佳表演奖?” 夏寒山松开柳慕雪,站起身冷哼道:“那次见面,果然是你刻意安排的。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冲着我来,别把无辜者拖下水。” 柳慕雪略微活动下手腕,刚刚不过是被夏寒山抓了一下,竟然留下了几道红红的指痕。“我才没那么神通广大,也没那么悠闲设计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当时我也被蒙在鼓里。后来,郭叔叔坦白告诉我,他只是想介绍新朋友给我认识。因为他觉得我和你都喜欢音乐,应该志同道合,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结果,你不是孤身前来,还带来了你的好朋友,而更有趣的是,你的那些好朋友竟然几乎都是我的旧相识,除了你那个女朋友。我常听人说无知者最幸福,看她那个模样,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别伤害她。”夏寒山下意识的警告道。 柳慕雪停下秋千,望着夏寒山一字一顿道:“爱情的世界,一个人是孤独,两个人是幸福,三个人就太挤。我和她爱上同一个男人,命中注定不是她伤,就是我伤,再或者三个人都在劫难逃。没有花好月圆,也没有两全其美。mountain,你觉得事到如今,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在伤害谁?” 夏寒山转身望向阳台外,好半晌闷声闷气道:“慕雪,我爱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是心月,在我和她的爱情世界里,从来都没有你的存在。” 血色迅速从柳慕雪的脸上褪去,柳慕雪拿着空了的牛奶杯折进客厅,等她再回到阳台的时候,一手拿着牛奶,一手端着盘点心,而面色早已恢复如常。“mountain,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没什么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莫名的,夏寒山有些儿迷惘,今天的意外相逢,是偶然,却也是必然,因为那个篮球场,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忆,每一个回忆里都是她银玲般的笑声,每一个回忆里都有她喜逐颜开的笑颜。他可以自欺欺人,可是,那些回忆中的甜蜜和快乐却骗不了人。当他走向篮球场,他想过他有可能和柳慕雪不期而遇,他期待,他又害怕那份期待。就在他思前想后的时候,他和她终究不可避免的遇见。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愤怒的直接把球砸向那个罪魁祸首,当时的心痛也是骗不了人的。当他和柳慕雪像往日一样手拉着手走进这个房子,他们好像不曾分手,他们好像还会像以前一样如胶似漆。 忽然,夏寒山清醒过来,他不能再做梦,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而他会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这个房子,他今后永远都不会再踏进一步,这将是最后一次。 打定主意,夏寒山转身正想质问柳慕雪,却莫名的被眼前的女孩震住了。依然是那副装扮,依然是那副模样,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迥然不同。如果说他以前认识的柳慕雪就像一个娇俏可人的邻家妹妹,那眼前的柳慕雪就是一个的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眉眼、嘴角、发梢无处不透着一股高傲自负,就连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优雅自信都变得盛气凌人。而他患得患失的垂手立在一边,就好像一个供她差遣的小厮。 这种巨大落差吓了夏寒山一跳。一直以来,在他和柳慕雪的交往过程中,他才是绝对强势的那一个,是他主宰着她的喜怒哀乐,是他操控着她的七情六欲。而现在,他所有的意识只有一个字――逃。可是,如果他就这么逃开,在她傲慢冷漠的眼皮子底下灰溜溜的走出这个房门,那么,他将永远被她鄙视,被她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刚刚明明是他大言不惭的说他的爱情里从来没有她,可为什么一转瞬间,他却感觉是他厚颜无耻的挤进她的世界?当曲终人散,当他被人像个小丑般赶了出来,他却依然恬不知耻的赖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去。 正当夏寒山患得患失之时,柳慕雪沉静如水的声音传来。 “坐下来吃点点心吧,有你最喜欢的辣椒巧克力。” 第四十五章 掀开往事 第四十五章掀开往事 夏寒山气急败坏的坐下,望着眼前陌生的遥远的柳慕雪,她娴静端庄、冷眼相待,一副有钱人据傲有礼的派头,而手足无措的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平民草根。这种气质与心理上的巨大反差也是骗不了人的,不是他那种假装的野蛮霸道所能蒙混过关的。 柳慕雪拨开一个辣椒巧克力,放到唇边咬了一小口,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那个小小的不自在让夏寒山忽然间燃起信心,就在这时,柳慕雪一个不经意的冰冷的目光扫来,夏寒山反败为胜的念头又被打压了下去。 夏寒山恼羞成怒的起身折回客厅,他本想一走了之,可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这是借口还是台阶,夏寒山不想分辨,也无暇分辨,只是烦躁的怒气冲冲的对柳慕雪吼道: “收起你现在的模样,别拿那副面孔对着我。” 柳慕雪轻盈的起身,优雅的走进客厅,平心而论,那样的画面赏心悦目又令人心旷神怡,夏寒山却焦躁的想要抓狂。 端坐在沙发上,柳慕雪不咸不淡道: “高校间流传的柳慕雪不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美若天仙却冷若冰箱,貌似牡丹雍容华贵,实则罂粟醉人伤人。” 夏寒山恶狠狠的瞪了柳慕雪一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双怒气冲冲的眸子在屋子里四下扫射。忽然,茶几上的一个小马形状的挂饰跳入他的眼帘,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夏寒山忍不住拿起来,他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苏亦可对叶修远情窦初开,却又不好意思表白,便假装一视同仁的送了叶修远、他和何亚拉三个人一人一个书包挂饰,因为他们都属马,于是,苏亦可挑了三匹神态迥异的马,他的那匹奔放洒脱,何亚拉的跳脱顽皮,而这匹马沉静温顺倒和叶修远的那个颇为相似。夏寒山又仔细一想,当时苏亦可为了表明心迹,特意在叶修远的那匹马的马蹄上刻了一个“可”字。夏寒山迅速翻转挂饰,不由得神色微变。 柳慕雪一脸平静的道: “这是小修落下的,你是他的好朋友,不介意帮我还给他吧。” 夏寒山的脸色阴晴不定。 “小修?你……你们真的早就认识?” 柳慕雪安闲自得的笑道: “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 夏寒山按捺不住又要发怒,可是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把挂饰又放回茶几,在沙发上坐下咬牙切齿的笑道: “我愿意洗耳恭听。” “你的钥匙串呢?” 柳慕雪却未说回正题,反而故左右而言其他。 夏寒山不耐烦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话虽如此,夏寒山还是一边掏出钥匙串丢过去,一边讽刺道: “你不会又想故伎重演,强迫我照顾你吧?能不能来点新花样?” 柳慕雪捡起落在沙发上的钥匙串放在茶几上,淡然道: “招不怕老,有效就行。” 眼见夏寒山真的要火山喷发,柳慕雪冷冷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手无缚鸡之力,难道你怕了?”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有些儿恍惚,当日的情景浮了上来,恍若发生在昨日,只是当时的对峙冲突在此时重新一品,莫名的多了几分惆怅,几分情愫。 柳慕雪率先回神,站起来道: “该吃晚饭了,本该好好准备的,只是你也知道我不擅厨艺,就随便吃点下午茶吧。” 夏寒山“嚯”的一下站起身,柳慕雪翩然回首对着他微微一笑,那个笑没有彬彬有礼的冷漠,反而俏皮活泼,透着一股子的亲切,夏寒山一愣,所有的愤怒仇隙迅速从身体中抽离出去,原本在两个世界如临大敌的两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拉在了一起, 不一会,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零食,酸的苦的甜的辣的应有尽有,而且每一样都是夏寒山的最爱。果然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刚刚平复的怒火又熊熊燃了起来,夏寒山十分确定,他落进了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柳慕雪又端来两杯咖啡。 “你最喜欢喝我亲手泡的拿铁咖啡,尝一下,还是不是那个味。” 夏寒山一脸黑线的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哑然笑道: “mountain,你不会以为这一切又是我事先计划好的吧。拜托,我可不是大罗金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会不会出现。如若那样,我和你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柳慕雪幽幽道: “其实,我每天都会备一些新鲜点心,说不定哪天就会派上用场,有备无患果然有些道理。” 夏寒山拨开一个辣椒巧克力放进嘴里,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吗? 柳慕雪呡了口咖啡,靠向沙发背,娓娓道来。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好像是高一。我记得,有天下午刚放学,一个男孩子突然跑到我面前对我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有礼物送给我。 你知道吗?从我上幼儿园开始,每天都会有男孩子送礼物给我,而他们送礼的理由千奇百怪。像想和我交往是最直接的,而扔下礼物就跑算是最没出息的,而那个男孩的理由算是中规中矩,而他的礼物包装的很细致,光看外形,我猜不出里面是什么,可不管是什么,我都毫无兴趣。眼见我转身就走,男孩迅速撕开了包装,把礼物递到我面前,原来是一个造型别致、做工精致的钥匙扣,让人见了就不由得心生喜爱。可是,那又如何,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再拒绝一次罢了。结果,那个男孩不但不气馁,反而约我晚上见面。我毫不犹豫的就sayno。他却对我说,不管我去不去,他都会等我。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了。” 夏寒山忽然打断道: “你没有赴约是不是?你明知道他会等你,你为什么不赴约?” 柳慕雪奇怪的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等我,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我不会出现。更何况,他等不等我,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夏寒山冲动道: “怎么会与你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他……” 夏寒山气冲冲的,却没有说下去。 柳慕雪更奇怪了。 “他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夏寒山端起咖啡,掩饰道: “没什么,后来呢?” 柳慕雪沉思的望着夏寒山,久久没有说话。而这一次,夏寒山耐着性子,没有催她。放下咖啡,柳慕雪拿起夏寒山的钥匙串。 “后来,我回到家想起那个钥匙扣,就也想买一个。当时,我注意到那个钥匙扣是百达翡出品,而我恰恰是他们的vip客户,于是我直接拨了个电话。他们的经理说那款钥匙扣实际上是情侣款,男式是一个仰望星空的男孩,而女式是一个席地而坐的女孩,是公司在170周年庆特别推出的纪念品,每一款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而且,只接受vip客户的预订。但是很可惜,公司一共只生产了170个,早已售罄。” 柳慕雪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扣,顿了顿道: “我常常在想,什么是缘分,却是说不清也道不明。就好像我和那个钥匙扣,和那些送我礼物想和我交往的男孩子们。我和他们能够面对面的看着对方说话,不论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应该都是种缘分。只是那个缘分又浅又薄,浅薄的在我们彼此擦肩而过而过的瞬间,便化成往事如烟。 那个下午,mountain,我和你相遇的那个下午,在这个房间里,你把你的钥匙串丢给我,我一眼就认出这个钥匙扣是百达翡推出的情侣钥匙扣中的男款,而这个编号和当初那个男孩送我的女款一模一样。我恍然大悟明白了。” 望着有些儿紧张的夏寒山,柳慕雪忽然温柔的展颜笑道: “我明白了,我和你之所以会相遇,不是上天赐予的缘分,而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夏寒山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当他听明白这前因后果,心却越发的不安稳。 而柳慕雪的故事似乎尚未结束。 “我以为,一根红线经过三年的漫长时光,终于找到他们两端的主人,不论他们的结局是皆大欢喜的喜剧,还是徒乱人意的悲剧,都是一个圆满,而故事也就该这么了结。 可是,几天前,我竟然和当年要送我钥匙扣的男孩不期而遇,而这一次,我和他竟然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他告诉我,他叫叶修远,叶公好龙的叶,修远取自屈原的路漫漫兮其修远。” “那你们……那你们……” 夏寒山忍不住追问,可是该不该问,以什么立场问,夏寒山又迷惘了,再次欲言又止的断了话头。 柳慕雪起身帮两个人添满咖啡,又坐回沙发。 莫名的,夏寒山觉得有些儿冷场,便端起咖啡,没话找话道: “缘分不是函数,也不是方程式,当然是说不清也道不明,原来你们是这么认识的,还真是巧了。” 柳慕雪不置可否,低下头搅动着咖啡道: “小修说,你和他打小一起长大,可是,你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呢?” “啊?” 夏寒山手一抖,咖啡溅了出来。 “啊!” 慌忙放下咖啡杯,夏寒山甩了甩手。 第四十六章 反客为主 第四十六章反客为主 似乎没有注意到夏寒山的狼狈,柳慕雪搁下汤匙。(..info无弹窗广告)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约着去看电影,在商场门口,我远远的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匆匆交流了几句,当我走过去问你他是谁,你说你不认识,只是问路的。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就有些儿奇怪,他不是小修吗?是你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夏寒山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周围的所有人,我认识的所有人,我都可以假装不认识。” “为什么?” 柳慕雪完全不懂。 夏寒山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圈,忽然趴在沙发背上,咄咄逼人的望着柳慕雪。 “为什么?因为你是柳慕雪。柳慕雪是谁?柳慕雪鼎鼎大名,声名远播,高校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说是高校了,任何一个和美女评选有关的帖子,那个排名第一、独占鳌头的又有哪个不是她。在男人的眼里心里,不论他有没有女朋友,柳慕雪都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女神,而且,这个女神至今名花无主。她就好像那朵长在最最寒冷、最最陡峭的悬崖峭壁上的雪莲花,只可远观,却无法采摘。 而我是谁?我是夏寒山。夏寒山是谁?夏寒山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微如尘埃的愣头小子,他无权无势、无名无才,穿上龙袍也做不了太子,砸进人堆里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而如今,这本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世界的人,忽然间变成了情侣,你觉得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不经的传说吗?” 眼见柳慕雪的眉头越皱越深,夏寒山残酷的笑了笑。 “当传说被证实为真实,那么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至于结局?我可以想像,我这个妄图尝一尝天鹅肉的赖蛤蟆被唾沫星子淹死将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夏寒山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柳慕雪却是越听越糊涂,这是在吐槽、抱怨,还是指责? “mountain,我们认识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你骄傲自信,行事果敢,自成章法,绝不是一个会被别人眼光所左右的人。可是,在我们相爱的这一事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世俗的外人的眼光?到底是我的身份带给你困扰,还是我们之间的相处令你觉得不自在?” 夏寒山望着柳慕雪困惑的眸子,忽然露齿一笑,房间里的低气压没有因为这个笑而有所缓和,反而越来越压抑。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一个会为世俗的闲言闲语所困扰的人,相反,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挺享受他们对我时不时的评头论足。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会成为他们的话题焦点,只是因为我的努力,我的付出,我的成就,他们是褒是贬于我来说无关紧要,却在我平淡乏味的人生中添加了一点点的调料。那一点点的调料,是我应得的,也是我完全可以负担的起的,我不会觉得那是压力,我反而乐在其中。 可是,当我和你被扯在一起,一切都不同了。还记得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吗?他说,在不受外力的影响下,物体将保持静止或匀速运动状态。而你,偏偏就是那个外力。你貌美如花,艳冠群芳,所有人都羡慕;你开悍马住豪宅,所有人都嫉妒;但凡你参加的比赛都抱奖而归,你就是一个遥不可及又不可动摇的存在。你刚刚也说了,从你上幼儿园开始,送你礼物的男孩子是前赴后继,而你也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所以,你可以若无其事的对我说,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恋爱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可是,我只是凡夫俗子,我不是众星捧月的你,偶尔的注目我可以甘之如饴,但是太多,我承受不住。更何况,羡慕嫉妒后面还有恨,他们的恨不舍得撒你身上,却不会心疼我这个不自量力的赖蛤蟆。” 柳慕雪坐立不安的站起来,走到夏寒山的面前,拉起他的手。 “mountain,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作践自己,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是赖蛤蟆?你明明知道,我们的交往从开始的那一刻起都是平等的坦诚的,没有丝毫的势利尊卑的成分。你明明知道,为了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我早就放弃了骄傲,放弃了自尊。” 夏寒山抽出自己的手。 “原来你和我在一起,也这么委屈自己。” 柳慕雪脸色微微一白,正想辩解,夏寒山退了一步,潇洒的耸耸肩。 “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还是分手的好。” 柳慕雪怔忡的看着夏寒山,好半晌才冷笑道: “原来你要和我分手,是为我好,那你先前为什么说,因为你女朋友要回国了,你不想伤害她,所以你不得不牺牲我,和我划清界线。” 夏寒山忍俊不禁。 “我们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才会最后下单。当然了,你们有钱人应该不会这么麻烦,只要看上了,会直接下手为强,比来比去这种小户人家才做的事你们是不屑做的。 以前,我和心月交往的时候,说真的也没觉得她有多好,更不知道她适合不适合我。只是,当她出国了,而我又恰巧和你相遇。像你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间极品,就算是柳下惠再生,唐僧入世,也难保不坐怀不乱,更何况我这个寂寞难奈的普通男人。” 柳慕雪的脸色越来越差,夏寒山却恍若不见。 “也幸亏和你交往了一段时日,否则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心里真正爱的是心月。当我和心月在一起,不论是牵手,还是接吻,就算再少儿不宜,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是宽容的羡慕的温暖的;而当我和你在一起,就算只是走的近点,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里都是恶毒的诅咒。 慕雪,趁着我们还只是被对方诱惑,还远没有到海誓山盟的地步,我们都放了对方,做回自己吧。我真的不想再装神弄鬼,欺骗这个瞒着那个,你也不必放弃自尊骄傲委曲求全。古人常说什么门当户对,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果然是恶语伤人六月寒,柳慕雪只觉得头晕得很,不得已扶着沙发背,凄然的笑道: “诱惑?mountain,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随随便便的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因为你的女朋友暂时不在身边,你就正大光明的脚踏两条船;因为你要和ocean逞强斗狠争一时之气,你就理直气壮的招惹我;如今,你的女朋友,不是,或许我应该说是你的前女朋友回来了,你就口口声声的否认我们之间的爱情。如果你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我诱惑了,你为什么要吻我?如果你只是想确认我们之间的吸引到底是不是只是诱惑,一个吻就够了,你为什么会沉醉在我的温柔乡乐不思蜀,直到前女朋友回来才幡然醒悟我们之间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物欲横流的诱惑?” 忽然,柳慕雪想起叶修远所说的:“那个不是吻,你只是被一只没开化的禽兽咬到。吻是彼此感情的传递与交流,而你和他只是很不幸的嘴唇碰到嘴唇,互相咬了一下。”如果他们之间只有一个吻,她可以当作是嘴唇碰到嘴唇,可是,那之后数不胜数的亲吻、长吻、舔吻、舌吻……难道都只是不幸的嘴唇碰到嘴唇? 夏寒山讪讪笑着又退了一步。 “慕雪,如果没有变故,不存在选择,爱情也罢,诱惑也好,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天长地久。可是,心月回来了,我不得不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得不给自己一个交待,原来我也会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大家好聚好散。” 柳慕雪哈哈大笑。 “你不会是怕我死缠烂打而破坏了你和心月的大好姻缘吧?” 夏寒山摇头。 “慕雪,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谢谢你放我一马。” 说完,夏寒山向门口走出,柳慕雪忽然叫住了他。 “mountain,你不和我吻别吗?” 夏寒山呆了呆,他可以头也不回的就这么扬长而去,可是,他的心却软了。柳慕雪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了他,夏寒山想也不想的一转身吻上她的唇。他本来只是想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碰一下,哪知一接触到那熟悉的柔软的唇瓣,所有的理智“轰”的一下荡然无存。两个人吻的天昏地暗,难舍难分,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理智随着空气回来,夏寒山下意识的推开柳慕雪,大步不停的走向玄关。 “mountain!” 夏寒山身子一僵,却再也不敢回头。 身后,柳慕雪幽幽道: “你忘了拿钥匙。” 夏寒山迅速低头折回客厅,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出了门。柳慕雪孤零零的站在客厅里,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忽然,柳慕雪冲上阳台向下望去,没有夏寒山的身影,她不知道他是已经走远了,还是还在电梯里。她同样也没有看到,路边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第四十七章 醉酒往昔 第四十七章醉酒往昔 夏寒山低着头急匆匆的出了小区,刚一转弯就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夏寒山怒火中烧,吼道: “你怎么走路的,瞎了眼还是数蚂蚁呢!” “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者捂着头,一叠声的道歉,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 “修远?” “大山!” “你……怎么在这?” 又是异口同声。 “随便……逛逛。” 再次众口一词。 两个大男人尴尬的杵在路边,却谁也没想着先一步离开。 刚从柳慕雪家出来那会儿,夏寒山的脑子如同火山喷发,只想好好发泄发泄,但被叶修远这么一撞,整个人都冷静下来,却更加的不知何去何从。回学校?他现在风头正劲,校园里一堆的学弟学妹排着队等着和他签名留影。回出租屋?杨心月也搬去那,他这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天大地大的,难道就没有一处地能让他今朝有酒今朝酸,明日愁来明日忧? 夏寒山心头一动,伸手一掏荷包,所有的家当竟然只有20元。他这才想起来,下午他本是想去打打篮球,这钱是为了买水解渴可不是买酒解愁的。夏寒山望向叶修远,却见他探头探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带钱了没?” 叶修远迅速回神,连忙掏出一个钱夹子,里面就躺着一张百元大钞,还有一些零碎的硬币。叶修远抽出那张钞票递给夏寒山。 “就这么多,够不够?” 夏寒山没接,反而训斥道: “你这个富二代到底怎么当的?” 叶修远脸一红,讪讪的收回手,从钱夹子里摸出一张金卡。 “你要多少,我现在去取。” 眼见叶修远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夏寒山一阵懊恼,伸手搭上他的肩。 “对不起,我心情不太好,陪我去喝酒。” 两个人拐进街边的一间酒吧。 找了个位置坐下,叶修远道: “你想喝什么?啤酒?” 夏寒山鄙视道: “哪有人在酒吧喝啤酒的,大炮打蚊子呢。要喝就喝醉人的酒,醉不了人的不喝。” 叶修远含含糊糊的“哦”了声,走向吧台。不一会,拿着一瓶威士忌过来。 “酒保说这威士忌加冰是他们这最烈的酒,有的人喝一口就倒。” 夏寒山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竖起大拇指赞道: “好酒,100块也能买这么好的酒,以后喝酒我们就在这儿定点了。” 眼见夏寒山喝的那个豪爽痛快,叶修远也不甘示弱的一口干了,哪知喉咙霎时像被火烧一般,叶修远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叶修远狼狈不堪的模样,夏寒山哈哈大笑。 过了好一会,叶修远气顺了,瞪着夏寒山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下次你心情不好,可别再指望我请你喝这8000多的威士忌。” 夏寒山正喝的起劲,闻言被呛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叶修远却在一旁乐不可支。 夏寒山一边咳一边急道: “你哪来那么多钱?” 叶修远得意道: “我没钱,但我有卡。” 夏寒山一脸的心痛。 “太奢侈了。” 叶修远拍拍夏寒山的肩。 “别和我谈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夏寒山自嘲的一笑,一杯接着一杯,不一会就有了醉意。 叶修远担心的挪开威士忌道: “大山,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寒山醉眼朦胧的望向叶修远。 “修远,我们认识也有10年了吧?” 提起往事,叶修远忽然也有了一醉方休的冲动。 “是呀,那时我们刚上初中,同级却不同班。当时,我们班的那群男孩子计划着联合起来考试作弊,却被我无意间撞见,他们就威协着拖我下水。我这个人胆小怕事又毫无主见,作弊这种胆大妄为的事哪里敢做,结果越是怕,就越是笨手笨脚,被监考老师抓了个正着。然后,班主任软硬兼施,我三下五去二的什么都招了,一下子变成了全班的公敌,尤其是那帮家伙,事事看我不顺眼,处处找我麻烦。大山,如果不是你见义勇为把他们打趴下,也许我那三年都得在他们的恶势力下逆来顺受委曲求全。” 夏寒山打趣道: “你不会从那时起就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从此赖上我了吧。” 两杯酒下肚,叶修远也有些儿醉了。 “怎么不是,要不然,我也不会转去和你同班。后来,你上什么高中,我也上什么高中;你上什么大学,我也上什么大学,我就是要寸步不离你的庇佑。” 夏寒山哑然失笑,抢回威士忌。 叶修远盯着眼前的酒杯,自责道: “大山,当年你家出事,负担不起学费,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心高气傲的,早就转学了吧。都是我不好,自私自利的从来只为自己着想。在学校里,我就你一个朋友,如果你走了,别的同学欺负我,谁为我出头;功课有不明白的,谁帮我温书;就是我偶尔发发傻做做梦,也没人愿意做我的听众。” 夏寒山摸摸叶修远的头。 “还没喝两杯,就开始说醉话了。当初,如果不是你爸爸出面帮我们家还清欠债,又帮我妈妈找了份工作,还一直负担我的学费,我怎么可能心无旁骛的过完我的学生生涯。修远,以前的事,你帮我也好,我帮你也罢,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心里记着呢。一世人两兄弟,不用多说,喝。” 两个酒杯碰到一起。 夏寒山感触道: “那个时候多好呀,人单纯的就好像水一样,是红是白一目了然。喜欢你,就直接表白;讨厌你,就拳脚相向;谈的来,就天天腻在一起;谈不来,见了面也假装看不见。现在想来,当年那些自认为深谋远虑的算计,都单纯的可笑。” 叶修远嘿嘿傻笑了两声,附和道: “是呀,那个时候我们形影不离,有祸一起闯,有奖一起拿。有好几次班主任向我爸爸投诉,说我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被你带的无法无天。可是,他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也不会变得那么多姿多彩。大山,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我们叶氏上班呢?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想到以后什么事都要我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再也没有你在旁边鼓励我帮助我提点我,我就好像失了主心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大山,你到底想要什么职位,多少薪水,我都可以答应你。” 夏寒山拿起酒杯。 “修远,就是这样,我才不能去你们叶氏。这几年,在你们家的照顾下,不,应该是无微不至的关照下,我所有的锐气棱角都没了,我就好像一个看透红尘俗世的老人得过且过。叶氏我想去,我做梦都想去,但不是现在。如果我现在和你一起走进叶氏,因着我和你的这一层关系,我可以想像我的这辈子都会在狐假虎威中渡过。修远,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再做一个碌碌无为的老人,也不想做一只仗势欺人的狐狸,我想开辟我自己的天地,做出一份可以理直气壮放在世人面前的成绩。尤其是这次参加‘乐秀由我’的比赛,我的壮志雄心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我要往前冲,就算头破血流我也不会后悔。当我功成名就,我希望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进叶氏,和你并肩作战。” 听着夏寒山的肺腑之言,叶修远不知该为自己的好兄弟鼓劲加油,还是为自己的黑暗前程默哀。 “那我该怎么办?你知道我只喜欢画画,就书本上学的那些纸上谈兵都稍嫌不够,以后还要学以致用,我真怕叶氏最后会毁在我的手上。” 夏寒山安慰道: “你是叶氏的二少爷,那些巴结讨好你的人能把你办公室的门槛都踏破,你要有什么不懂的,他们难道还藏着掖着?绝对是对你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修远叹了口气。 “我姐姐说,社会上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公司外部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不说了,就是公司内部同一部门间为了上位,哪个不是费尽心机,他们才不会和你真正交心,他们只在乎怎么从你身上利益最大化。” 夏寒山吃惊道: “修水姐姐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些话?” 叶修远的舌头已有些大了。 “她知道我要去公司上班,就这么对我说的。” 夏寒山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头,凑近叶修远道: “姐姐那是危言耸听,担心你涉世未深上当受骗。竟然你不相信那些人,以后你遇到问题麻烦直接找我,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受了哪个菩萨的点化,忽然一根筋的要去公司上班。” 叶修远甜蜜的笑道: “她,是我心中的女神。” 夏寒山的脑袋已是一团浆糊。 “女神?女的!你背着小可认识了别的女人?你最好老实交待那个女的是谁,否则我告诉小可,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修远凑近夏寒山。 “小可早就知道了。” 夏寒山望向叶修远,一个变成了两个,思绪完全转不过来。 叶修远趴在桌上,幸福的喃喃道: “她说,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坐在她身边不停的发呆,而她却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还说,我想什么,对她来说很重要。” 夏寒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指着叶修远道: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明明很爱她,却要自欺欺人说我不爱她。” 说完,夏寒山也倒在了桌子上。 第四十八章 怒不可遏 第四十八章怒不可遏 清晨,看着镜中肿起的额头、黑黑的熊猫眼,柳慕雪放下长发,改梳成一个夸张的斜刘海,再配上一个精致的太阳眼镜。如此一来,不仅所有的瑕疵被掩盖的天衣无缝,而且整个人俏皮又神秘,宛若一位妖艳奔放的吉普赛女郎。踏进校园,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一双双惊艳又挑剔的目光,柳慕雪相信,不一会这全校的所有女生,都会装模作样的戴上一副眼镜追赶潮流,甚至某些不甘寂寞的男生也会凑凑热闹。 踩着点走进教室,没有了唐沁弦提前占位,柳慕雪以为要找个她满意的空位可能会强人所难,哪知放眼望去,她平日里习惯的位子上竟然是空的。忽然间,柳慕雪想起她曾经看过的一个帖子,上面说:大学教室里的位子,虽然没有刻上每个人的名字,但坐的久了,久而久之就是你的,仿佛约定俗成般,没有人会自讨没趣的去抢。如此看来,倒也不是胡说八道。 柳慕雪开心的走过去,却发现她的位子是没人坐,唐沁弦的位子上却坐着一个男生,瞧着他一脸得意却衣衫不整的模样,想必他为了抢这个位子费了不少周折。 柳慕雪故意恶狠狠的瞪着他,想他识趣一点,哪知那个男生不仅毫无所觉,反而越发陶醉的看着她傻笑。柳慕雪正感叹这人的脸皮之厚天下无双,忽然想到自己戴着太阳眼镜,他又如何能感受得到她正目露凶光。一想到未来四天,她的旁边都会有形形色色的男人走马灯似的轮番上场,柳慕雪就彻底没了帮唐沁弦做课堂笔记的兴致,也许她应该直接向老师借一借讲义?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下课铃响了,牟未央忽然冲了过来。 柳慕雪抬头。 “找我有事?” 牟未央略有些儿局促。 “学生会临时要开个会,我们一起过去。” 柳慕雪打趣。 “每次开会都是短信通知,怎么今天劳烦你这个学生会主席亲自来接,难道改了地方怕我不认识路?” 牟未央脸一红。 “刚刚恰巧我提前下课,就想着顺路和你一起过去。” 两个人并肩而行,柳慕雪看着牟未央头上裹着的纱布,想起那晚的酒吧惊魂,关心道: “你的头没事吧?” 牟未央摸了摸受伤的头,他这样也算因祸得福吧。 “没什么大事,缝了七八针。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目无法纪又蛮横无理的人呢,我们真应该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柳慕雪不以为然。 “他也不算是什么坏人,只是太嚣张跋扈。” 牟未央吃惊道: “慕雪,你不会真的认识他吧,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渣混混?” 柳慕雪不乐的皱了皱眉。 牟未央连忙转移话题道: “慕雪,我一直以为你冷若冰霜,没想到关键时刻大义凛然。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真不知后果会怎样。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会为了我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柳慕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今天学会会开会,到底是什么事?” 牟未央神色闪烁的摇了摇头。 柳慕雪也没深究,只是惆怅的叹道: “今天这会,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吧。” 牟未央点了点头,随后奇怪的道: “你为什么会向校方申请提前毕业?依我看,你若走了,损失最大的是校方,不仅少了个活招牌,还少了棵摇钱树。你都不知道,这几年因为你的出现,带动着整个学校都风生水起欣欣向荣。” 柳慕雪停下脚步。 “今天早上,我才刚刚向校长提出申请,不过半天时间你就知道了,这消息未免也传的太快了吧。” 牟未央心虚的回头。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秘密。” 柳慕雪冷哼。 “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迟早都会知道。只是,我没想到,都说娱乐没有圈,原来我们学校才是真正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和这事有关的风言风语只怕已经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了。” 牟未央暗暗吐了吐舌头,却依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吗?” 柳慕雪没好气道: “等明天各个版本的原因粉墨登场,你自己掂量着哪个可信就是哪个。” 牟未央被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半晌才故作轻松道: “等一会开完会,我们一起宣布退居二线功成身退吧。” 柳慕雪未置可否,沉思片刻道: “你的候选人确定了吗?” 牟未央兴高采烈的道: “都按你说的,我已经推荐玲儿出任下一届学生会主席,考虑到她资历尚浅经验不足,如果同时接任校报的主编,到时可能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所以,我推荐了天奇接任主编一职。” 柳慕雪哑然笑道: “什么叫都按我说的,说的好像我在幕后运筹帷幄似的,我可没那么大主张,尤其是校报,我又不是其中一员,就是想给你点建议都无从下口。” 正聊着,牟未央推开学生会会议室的门,柳慕雪一脚刚踏进去,头顶“轰”的一响,彩花彩带落了下来。柳慕雪大吃一惊,接二连三的礼花筒对着她轰然炸开。随后,婚礼进行曲响起。柳慕雪彻底的坠入云雾之中,只得求助的望向牟未央。哪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柳慕雪恍然有些儿猜到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站在一旁的牟未央从吕天奇手中接过一大捧玫瑰花,音乐适时的停了下来。牟未央满脸通红,单膝跪地。 “慕雪,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柳慕雪环顾四周,小小的会议室被塞的满满当当,除了学生会和校报的成员,其他的,柳慕雪一个也不认识,但想必都是牟未央特意请来声援的朋友。柳慕雪暗暗奇怪,这到底是认真还是儿戏?如果认真,这个每每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大男孩哪来的如此自信闹这么个乌龙;可如果是儿戏,难道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特殊形式的欢送会? 眼见柳慕雪举棋不定,牟未央越发增添了几分自信。 “慕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可是,你是那么的冷若冰霜高不可攀,我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仰望着你的荣耀,追逐着你的倩影,把对你的情意与思念深深的埋在心底,与你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我以为我会背负着这份无望离开学校,我以为我会带着这无限的遗憾了此一生,原来,你的心里也有我。请你接受我的玫瑰,做我的女朋友。” 柳慕雪温柔的笑着,凑到牟未央的耳边严肃道: “牟会长,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做你的女朋友,你最好马上站起来,告诉他们你只是在演戏。至于原因,我帮你想好了一个,你就说因为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想以这种方式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不等柳慕雪直起身,牟未央已情急的抓住她的一只手,柳慕雪拼命的抽出手,退了一步。牟未央激动的道: “慕雪,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爱上你,爱的无以自拔。以前,我一直以为我是自作多情,是单相思,可是那天在酒吧,你不顾自身安危,处处为我设想,我这才知道,在你的心中,我是那么的重要不可替代。慕雪,你也不要再逃避了,我们已经错过了美好的大学时光,我们不要再错过了我们的未来。” 牟未央站起身,情深一片的望向柳慕雪。 围观者一边鼓掌,一边叫道: “吻她,吻她……” 柳慕雪向前跨了一步,周围迅速静了下来,牟未央一脸期待的望了过来,柳慕雪却再次凑到他耳边冷冰冰道: “牟未央,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一切到此为止,不要让大家都下了台。” 围观者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儿不妙,柳慕雪面带着微笑,可那微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他们离的那么远,都可以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寒意。 可显然,牟未央不肯接受现实,他依然沉浸在浪漫的幻想之中。 “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生意,我借给他眼睛。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辽远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把你寻访。慕雪,我不在乎什么面子,把你的爱情的忠实的盟誓与我交换吧。” 柳慕雪无可奈何的望向牟未央,真的是无可救药,只得直截了当的大声道: “牟未央,我真的不喜欢你,更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说完,柳慕雪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牟未央呆立着,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我就说嘛,柳慕雪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沉静的会议室里,不知谁突然冒出了一句。 紧接着,两句,三句……讽刺、鄙视、嘲弄如同恶魔的爪子掐住了牟未央的脖子,掐的他透不过气。突然,牟未央大吼一声,扔了花,冲出会议室。前方,是尚未走远的柳慕雪,牟未央就像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吼吼的冲了过去,拦下柳慕雪的去路。 “慕雪,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不可能不喜欢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你不喜欢,你怎么会毫不犹豫的喝下那一瓶伏特加。那是伏特加,是烈酒,不是水。” 柳慕雪哭笑不得,原来是那瓶伏特加惹的祸,上官浩还真是一语中的,她果然交友不慎。 “牟未央,你彻底误会了。那天晚上,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很不幸,那个出事的人是你,早知今日,那天我真应该置身事外。” 牟未央一把抓住柳慕雪的手,语无伦次道: “不会的,我不会误会的。慕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在大庭广众向你求爱,让你觉得特别的没面子,特别的不自在,没关系,我们换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我们重新开始。” 柳慕雪拼命的想抽回手,可是,牟未央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抓的她又紧又痛,看着眼前几乎失去理智的男孩,柳慕雪只觉得头皮发麻。来来往往的学生好奇的停了下来。受人注目,被人评论,柳慕雪早就习以为常,可像今日这般丢人现眼,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柳慕雪又气又羞,一脚狠狠的踢向牟未央。牟未央吃痛,松了手,而柳慕雪顺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围霎时静了下来。 柳慕雪怒不可遏道: “牟未央,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绝不会喜欢。我不想再见到你,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今生今世,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都不要再见到你,都不要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看着柳慕雪急步走向校外,围观者却依然不愿离去,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莫名的望向牟未央。牟未央傻头傻脑的杵在那里,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对着他大叫着: “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赖蛤蟆,赖蛤蟆,赖蛤蟆……” 第四十九章 男人的心 第四十九章男人的心 柳慕雪气急败坏的进了“书香门院”,上官浩说的对,“男人就应该有绅士风度,女人也应该有淑女气质,该男人出场的时候绝对不能软弱可欺,而该女人退避三舍的时候也不应该强行出头。”她终是遭到报应了,谁叫她不甘人后,谁叫她争强好胜,如今她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玩火自焚,又怨的了谁? 柳慕雪满腔怒火,刚走到单元楼下,就听到有人叫她。不远处,叶修远兴奋的正准备迎上去,却被眼前的柳慕雪那浑身散发的熊熊怒火吓住了。虽然他看不到柳慕雪的表情,但傻子也能感觉到此时的美女绝对是生人勿近。 柳慕雪刷卡进了大堂,叶修远却是进退两难,眼见着大门即将合上,叶修远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到了门口,柳慕雪掏出钥匙开门,可那门锁仿佛和她作对似的,怎么拧都拧不开。柳慕雪彻底的爆发了,对着房门又打又踢。叶修远急了,拼命的上前拉住她,哪知不拉还好,一拉之下,柳慕雪的怒火直接转移,雨点般拳头落到他身上。 渐渐的,柳慕雪气消了,便住了手,看着任打任怨的叶修远,两个人都是相对无言。柳慕雪转身开了门,叶修远放下抱着头的手跟了进去。客厅里,柳慕雪闷闷不乐的靠着沙发,叶修远站在门口半晌,最后默默的在餐厅里坐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慕雪长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丢到茶几上,一扭头就看到眉头深锁的叶修远,两个人都吓的跳了起来。 柳慕雪奇怪道: “你怎么进来的?” 叶修远心痛道: “你怎么受伤了?” 柳慕雪又坐回沙发,叶修远在她的对面坐下,愤怒之火迅速窜起,他就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对柳慕雪这种我见犹怜的女孩子下那么重的手,太丧心病狂,太穷凶极恶了,他不可以放过他,他绝对不可以放过他。 柳慕雪斜眼瞅着叶修远。 “你想帮我报仇?” 叶修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你想怎么帮我报仇?”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深奥,叶修远毫无准备,一时间傻了眼。 柳慕雪冷酷的一笑,建议道: “要不,我们用钱砸死他。” 叶修远摸了摸脑袋。 “怎么砸?” 柳慕雪目露寒光。 “我们就砸的他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交不到朋友,人见人厌,狗见狗欺,就是老鼠见了他都要扑上去咬他几口,让他走投无路,无法立足,你觉得怎么样?” 叶修远吓了一跳,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是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虽然他也想将那个辣手摧花的狂徒千刀万剐,但是想归想。 “不用那样赶尽杀绝吧?” 柳慕雪冷漠的瞟了叶修远一眼。 “你有更好的建议?” 叶修远一怔,眼见柳慕雪又要不耐烦的下逐客令,急忙道: “要不,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怎么还?” “他打你一下,我们就打还他十下;他打肿了你一只眼睛,我们就打肿他两只眼睛。” 柳慕雪听的一头雾水。 “打他……眼睛?” 叶修远表情坚定,可看柳慕雪似乎还不明白,便用力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柳慕雪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叶修远是彻底的误会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柳慕雪“扑哧”一下笑了,没好气道: “你以为有人对我使用暴力?” 这不显而易见吗?叶修远糊涂了。 “难道不是?” 柳慕雪捋了捋头发,无所谓的笑道: “那个家伙是正当的带球撞人,而我是实力不济。” 面对着美女还能横冲直撞,这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叶修远从心底里鄙视,却越发的奇怪。被人伤成那样都不放在心上,那这得罪她的人得捅多大的娄子呀! “那你刚才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刚刚雨过天晴的心情,立马又乌云密布,柳慕雪一脸的嫌恶道: “一个白痴向我表白。” “啊!” 柳慕雪凶巴巴的瞪着叶修远。 “啊什么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丢人过。那个白痴、混蛋、傻冒……” 柳慕雪再次出离愤怒,所有和“傻”有关的词一个又一个好像豆子般蹦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叶修远大气也不敢出,直到柳慕雪骂的词穷不作声了,才小心的安抚她道: “被人表白这种事,你应该早就司空见惯,哪至于气成这样。” 柳慕雪无精打采的趴在沙发背上。 “那是因为我第一次听到那么颠倒是非、厚颜无耻的表白,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你们这些男人还真是食色性也,看到美女就想两眼发光,给个好眼色就想入非非,勾勾手指头就霸王硬上弓。” 柳慕雪又气鼓鼓的望向叶修远,这个可怜的男人,再次被无辜的迁怒。 “你好好想想,我应该怎么收拾他。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叶修远一个头两个大。 “秋秋,其实那个男孩现在,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吧。” 柳慕雪望向叶修远,冷笑道: “小修,你在帮那个白痴开脱吗?” 叶修远急忙道: “不是的,秋秋,你想想,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表白本来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是面对着你这种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美女。当他决定走出那一步,得冒多大的险,顶着多少的白眼,心里的斗争得有多激烈。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男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生气,但我相信,你对他的拒绝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现在的他,说不定正在地狱里煎熬,根本用不着我们大张旗鼓的去收拾他。而且,被人表白也不是件太糟糕的事吧,别人就算要笑,笑的也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失败者。” 柳慕雪想了想,似乎也有点道理,可气,就是那么不顺。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表白,你以为失意的只有对方,我一样感觉很不自在。” 叶修远忽然想到那天的苏亦可,的确,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表白还真的得意不起来,也一点都不愉快,当时的他,就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柳慕雪打开冰霜,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丢给叶修远一瓶可乐。 “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叶修远直愣愣的看着柳慕雪。 “我……忘了。” 柳慕雪柳眉倒竖,叶修远吓的一个激灵,抱着可乐在客厅里踱了两圈。 “我想起来了,我来是告诉你,小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柳慕雪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寒气由喉入胃,怒火刚被扑灭,又蠢蠢欲动的燃了起来。 “小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那些朋友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了,那个女孩也误会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序了。你们这些男人,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寂寞了就脚踏两条船,孤独了就沾沾花惹惹草,空虚了就找个女孩谈谈恋爱。见异思迁是你们的本质,三心二意是你们的精髓,逢场作戏就是你们手段,是不是?叶修远,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解释,你凭什么以为我想听你的解释,你又凭什么以为我在乎你的解释。” 柳慕雪冲出客厅,坐到阳台上的秋千上,她必须要透透气,否则,她要被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气死了,难怪现在的女孩叫嚣着“找个男朋友不如养条宠物狗”,果然是有几分道理。 叶修远被撂在客厅,是走是留又变成一个他无法拿捏的课题,可是他担心,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也许柳慕雪对他的误会就再也无法澄清了。茶几上放着一个小马挂饰,叶修远忍不住拿起来一看,是苏亦可送给他的,他一直挂在书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却原来落在这里了。 叶修远走向阳台,柳慕雪冷眼看着他道: “你怎么还在这?” 叶修远鼓起勇气,一鼓作气道: “秋秋,我知道我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向你解释什么。那天在郭老师家,你发短信叫我‘放轻松’,可是,我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这两天,我一想到我在你心目中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诚实的虚伪的人,我就寝食难安。后来,我一直打电话给你,可你总是不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想见我,你一定以为我骗了你,可是,事实真的不是那样。” 柳慕雪冷笑着,却没有再赶他离开,叶修远大着胆子坐到柳慕雪对面,拿出那个小马挂饰。 柳慕雪扫了一眼,不冷不热道: “这是那个小可送你的吧。那天晚上,你的背包淋湿了,我帮你洗的时候取了下来,后来又忘了挂上去,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几天,她有没有找你麻烦,你是不是急坏了?” 叶修远认真的望向柳慕雪。 “我和小可青梅竹马,我们家世相同,背景相同,而最主要的是,我和她从小都生活在另一个亲人的光环之下。可我又比她幸福,因为我的姐姐虽然光芒万丈,却依然对我疼爱有加,而她的哥哥却骄横跋扈,眼中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所以,我对她一见如故,又心生怜惜,我当她妹妹般照顾疼爱,她对我哥哥般依恋信任,虽然我们的父母总拿我和她的关系说笑,但我始终相信,我与她只有兄妹之情,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男女之爱。 上了大学,男孩女孩走的近点,都会被看作是情侣,而我和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几乎是形影不离,自然也被说成是一对。对于这种误解,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免疫了。而且,小可对我从来也没有刻意的特殊的表示,就比如这个挂饰,我有,大山和拉拉也有。她总是那样,每次送礼都会准备三份,一视同仁。” 柳慕雪把玩着挂饰,在那个马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可”字,当一个男孩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却心安理得的文过饰非,他到底是太单纯还是太无情? 叶修远顿了顿,沉思着下定决心,他要坦白从宽。 “前天,小可和大山一起去我家看望我奶奶。大山走后,小可突然向我表白,我这才知道,她早就对我情有独钟,可我当时就已经很明确很直接的拒绝了她。” 柳慕雪吃了一惊,莫名的,为苏亦可有些儿心痛。 “你就那么干脆果断的拒绝了她?你们青梅竹马的情谊就这么一刀了断了?” 一丝无奈爬上叶修远的嘴角。 “如果她愿意继续做我的妹妹或者朋友,我和她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彼此照应;可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和她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为止。” 柳慕雪一脸的不认可。 “感情对你们男人来说,是不是就像水龙头,留恋时就打开,绝情时就直接关上?” 叶修远却不以为然。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难道明明不爱,却要模棱两可的去骗她吗?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不是更残忍更绝情吗?” 第五十章 女人的情 第五十章女人的情 柳慕雪看着马蹄上的那个“可”字,她可以想像当年苏亦可的一往情深,当她刻下这个字的同时,一定把叶修远也深深的刻在了心上。而当叶修远说出那么薄情寡义的话,柳慕雪相信当时的苏亦可一定悲痛欲绝。为什么男孩子面对着喜欢他的女孩,可以如此的无情无义?难道这世上的爱情果然是谁爱着谁,谁便欠了谁;谁爱着谁,谁就得受着谁吗? 面对着柳慕雪灼灼的目光,叶修远越来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秋秋,这就是我和小可的全部故事,我没有一点隐瞒,而且绝对真实。” 柳慕雪收回目光,心却在隐隐作痛,然而,她却不知这痛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因为苏亦可。 “是真是假,我一点也不在乎,那是你和苏亦可之间的事,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柳慕雪放下挂饰道: “帮我倒杯牛奶吧。” 这样算是过关了吗?叶修远心头窃喜的折回客厅,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柳慕雪的脸色已是彻底的云消雾散。接过牛奶,柳慕雪道: “小修,海选现场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学校也有人报名参加了‘乐秀由我’的比赛,他呀,刚通过了海选,就死皮赖脸的非逼着我们做他的粉丝,还要我们在复赛时组成他的声援团。你也知道我最怕热闹,那种场合你好歹亲身体验过,说来听听,如果人太多太杂,我就推了不去了。” 叶修远连划带比夸张的道: “那种地方,依我看来,你最好就别去,现场混乱,人声嘈杂,空气污浊,离舞台稍远一点,就听不清主持人在说什么,放眼望去,根本就是人间地狱群魔乱舞。” 柳慕雪疑惑的望着叶修远,回忆道: “你的那个好朋友大山的参赛视频我也见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台下井然有序,交头接耳的都没有几个。” 听柳慕雪提起夏寒山,叶修远的自豪油然而生。 “大山气场十足威风八面,也只有他可以信心满满的把全场都镇住,就连评委老师都说了,那几天的海选,大山是唯一一个可以让现场静下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们可以完整的欣赏一首歌的人。他那说的可不是恭维,全是事实,而且一点也没有夸张。那天那个现场乱的,主持人像跳梁小丑,评委个个昏昏欲睡,还有那些凑热闹的观众,哪一个不是旁若无人的高声喧哗。你是没去,你若去了,你就知道大山的脱颖而出、疯狂走红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柳慕雪奇怪道: “小修,你和大山的性格南辕北辙,怎么可以成为好朋友?让我猜猜,你们俩个在一起,是不是他负责调皮捣乱,而你负责扮老好人?一旦出了事,他逃之夭夭,你就是替罪羊?” 叶修远急忙辩解道: “大山才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勇敢热心善良,对朋友两肋插刀。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做化学实验,我心不在焉的错乱了实验步骤,结果发生了爆炸。虽然只是小爆炸,没有人受伤,也没毁坏什么仪器,但全班所有人当场都吓傻了。当老师追究责任,我不敢承认,大山主动做了我的替罪羊,还被学校记了过。事后,我想向学校澄清事实,大山却说那个过总要有人背,不是他就是我,竟然是兄弟,就没必要算那么清楚,更何况,判也判了,罚也罚了,如果我再横生枝节,不就谁都落不了好。 这件事虽然早就过去了,但我到现在还在后悔,如果我真的当他是兄弟,如果我不是那么懦弱怕事,当初,我就应该站出来两个人一起受罚。好兄弟,不是只应该有福同享,更应当有难同当,你说是不是?” 叶修远神色暗淡下来,柳慕雪眼珠子一转,神秘道: “其实,你若真想补偿,现在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大山不是在为自己造势拉票吗,你想不想助他一臂之力?” 叶修远眼睛一亮。 “怎么帮?” 柳慕雪手一伸。 “把大山的微博告诉我,我记得那个视频帖子的下面好像有,只是当时我一晃而过也没有注意。” 叶修远没有说话,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柳慕雪不满的收起手。 “这个不是秘密吧,我们是帮他,又不是害他。” 叶修远连忙道: “当然不是秘密,只是,我……不知道他的微博。” 叶修远垂下头。 “我没有开微博。” 声音低的仿佛蚊子在叫,柳慕雪却听的甚是真切,先是不信,接着怀疑,最后难以置信的道: “小修,你真的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刮目相看。微博,可是互联网2.0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短短140个字,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也改变着这个世界。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吗?微博也是力量,围观改变中国。在微博时代,我们每个人都是记者编辑,都有着自己的话语权,都有可能为自己争的一席之地。而你,恭喜!成为我第一个没有微博的朋友。” 叶修远脸一红。 “其实,我以前也申请了一个微博,可是看着那个文字框,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说说心情,太无病呻吟;说说见闻,太琐碎无趣;交交朋友,那不是大海捞针?更何况,就算我说了什么,又有谁会关注,谁会在乎。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自娱自乐,不是更没意思,所以,我就没有再碰微博了。” 柳慕雪想了想,了然道: “也是,你也不是那种善于哗众取宠,喜欢事事与人分享的人,而且,想成功经营一个微博,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不花点心思动点脑筋,只怕就变成了微博在玩你,而不是你在玩微博,等到了最后,当微博装饰了我们的生活,我们却在装饰着别人的梦。那大山呢,他的微博不会和你的一样冷冷清清吧。” 叶修远不好意思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自从大山参加比赛,他的微博就交由心月在打理,听说这几日的粉丝数是突飞猛进。你不会也想加他的关注,变成他的粉丝吧?” 柳慕雪神秘莫测的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把他的微博偷偷告诉我就好了。” 叶修远应了声。 柳慕雪微微叹了口气,羡慕道: “微博虽然是一种自媒体,但展示的却是一个人最为私密的内心世界,大山把微博全权交由心月负责,他们俩个还真是亲密无间。” 叶修远深有同感。 “是呀,我们学校的最佳情侣排行榜他们俩可是高居榜首。” 柳慕雪好奇的盯着叶修远,一副极有兴趣探个究竟的模样,而叶修远又怎么忍心拂她之意,便干脆坐到凳子上娓娓道来。 “在我们学校,心月虽然不是校花,却是公认的才女。她明艳大方,功课优异,而且是学生会的会长,追求她的男孩子可以绕我们学校几个圈,可她偏偏对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山一见钟情,而且,用了这世上最夸张最激烈的方式向大山表白,以至于全校都知道她喜欢大山,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帮她追大山。所以,那两年,每天大山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都有人主动向心月报告。尤其是大山的私人聚会,心月总会准时的不请自到。就这样,她追了大山整整两年,偏偏大山就是不为所动。就因为他的这副铁石心肠,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山的人缘差到极点,直到后来心月出面说情,情况才慢慢好转。我也问过大山,一个那么优秀出色的女孩子那么无怨无恨的喜欢他,他怎么就能够无动于衷呢?他只是说,爱情不是感动,是心动。” 柳慕雪忍不住在心头冷笑,大山铁石心肠?那你对苏亦可又何尝不是冷酷无情,你们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孩子怎么就只看到别人的过错,而看不到自身的残酷? 叶修远感叹着,继续道: “去年,我们学校和一间德国大学交换学生,心月心灰意冷之下报了名。临走的前一晚,她整整哭了一晚,第二天到了机场,眼睛都是肿的。结果,你猜怎么了?大山忽然出现了。我们都以为他良心发现,特意来和心月告别。哪知他走到心月面前,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紧紧的抱着她就吻。所有人都傻了,那种毫无征兆胆大妄为的事也就大山做的出来。他们旁若无人的吻了很久很久,拉拉用手机把那个镜头拍了下来。当时,整个候机室的人都为他们鼓掌。当大山松开心月,他就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他们的那个吻,被我们全校誉为最最浪漫的吻,那张接吻的照片也成为我们校园情侣史上最为经典的瞬间。” 柳慕雪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落寞。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别你登长道,转更添烦恼。楼外朱楼独倚栏,满泪围芳草。好浪漫的爱情,真令人羡慕嫉妒……恨。” 那个“恨”字,柳慕雪似乎咬的特别的狠。 叶修远奇怪的重复道: “恨?” 柳慕雪默然无语,望向阳台外。 第五十一章 快乐的伤 第五十一章快乐的伤 看着一脸惆怅的柳慕雪,叶修远再度陷入迷惘,他又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今日的她这么喜怒无常,难道仅仅因为那个一厢情愿的告白?忽然,叶修远又想起柳慕雪提到的那个“正当的带球撞人”,这世上能对美女狠下心肠辣手摧花,而美女又大度不予计较的,除了那个暴力野蛮的mountain,还能有谁?难道他们又见面了?那这一次的会面,是言归于好还是不欢而散?叶修远偷偷打量着柳慕雪――心事重重,愁眉不展,这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叶修远暗暗叹了口气,低声唤道: “秋秋,秋秋!” 柳慕雪蓦然回首,看了叶修远一眼,可叶修远分明看到,那漠然无神的眼底根本没有他的影子。柳慕雪站起身走向客厅里的钢琴,不一会,幽幽怨怨的琴音响了起来。 恍然间,柳慕雪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元月12日,是mountain的生日。而一个月前,她就为了他的生日礼物绞尽脑汁,因为mountain最鄙视有心无心就只知挥霍无度,最讨厌有事没事就只会铺张浪费,那么,送什么礼物既不花钱,又可以表明心意,还能带给他感动? 直到有一天,柳慕雪陪着mountain去练球,当mountain脱下外套,柳慕雪看到他穿在里面的毛衣不仅旧了,而且破了,可mountain依然珍之重之,柳慕雪不免有些儿奇怪,mountain说,毛衣是妈妈织的,再破再旧他也舍不得丢,这几日妈妈工作忙,等过几日闲了,会再帮他织一件新的。 那一刻,看着mountain一脸自豪又幸福的模样,柳慕雪深刻的感受到一种舔犊情深的情怀,而那种情怀,也许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奢望。忽然,柳慕雪灵机一动,她终于知道她应该送给mountain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她要带给一份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温情记忆。 因着得天独厚的完美外形,再加上在《都市e季》积累的广络人脉,柳慕雪开始在t台走秀,而她将最后一场秀锁定为《曼儿》的内衣展示,而这个消息,早在几天前,柳慕雪就有意无意的透露了出去。 《曼儿》那一季系列内衣的卖点是“像蝉翼般轻薄,像暖阳般温情”,于是,t台搭建在露天席地的时代广场上。那天早上,晴空万里;临近中午,气温骤降;当一切就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了下来。柳慕雪一脱下皮草,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她走秀的消息早就在校园间传的沸沸扬扬,可她不知道mountain是否会如她所愿如期而至。 看着略有些儿冷清的台下,柳慕雪打起精神,这mountain来或不来,这秀她都要完美的走下去,因为她和他的关系能否戳破那层白纸,就看mountain能否在这场秀中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情意。 寒风刺骨,大雪飞扬,t台下并没有聚集多少人气,如果不是内衣秀,只怕这零零碎碎的几个人也早就躲进了商场里。 mountain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之外,当他初听到那个消息,他以为只是无聊人士的异想天开,可消息越传越真,人人奔走相告,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降温,再加上他们学校离时代广场又太远,只怕他们学校的那些男孩子们早就成群结队的呼啸而来。 音乐一响,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聚了过来。mountain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柳慕雪第一个踏着音乐走出来,她眉目如画,身形挺拔,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着津津有味评头论足的人群,莫名的,mountain怒火中烧,想也不想的挤向前台,手一按就跳上了t台。霎时,仿佛定格般,模特们停下脚步,而台下的观众却是轰然起哄,主持人急吼吼的冲出来,mountain铁青着脸,突然将柳慕雪扛上肩头,这一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主持人情急之下拦住mountain的去路,却被mountain恶狠狠的推到了一边。 扛着柳慕雪,mountain大踏步走进商场,而他的后面忽啦啦的跟着一群人,内衣秀固然精彩,又怎及这小俩口打架拌嘴热闹。 柳慕雪使劲的捶着mountain的背,又羞又恼。 “快放我下来。” mountain手一松,若不是柳慕雪早就习惯了他野蛮的处事风格,只怕这众目睽睽的又被他直接摔到地上。当脚一着地,柳慕雪横了mountain一眼,急忙向门外跑去。哪知,mountain手一伸,又将她扯了回来,还顺势将脱下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mountain狠狠的拽着衣领,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裹的密不通风。 柳慕雪急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我拿不到工钱,还会被扣押金。” mountain强压下怒火,鄙视道: “你就那么喜欢被男人看?学校里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还不够你得意,你还要跑到这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卖弄风情!” 柳慕雪脸色雪白,嘴唇哆嗦着,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而且错的如此离谱,就算mountain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没有因怜生爱,但也不应该如此作践糟蹋她。柳慕雪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就这一会儿,他们俩个人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了中间,人群中既有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好事之人,也有闲逛商场的无聊之士,还有专门围观美女的贪色之徒。柳慕雪再次深吸一口气,她可以在mountain面前没了骄傲,但她绝不能在这灼灼目光之下失了尊严。 “mountain,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工作,难道在你心中,舞台走秀是一个如此低贱不堪的职业吗?我记得奥维德说过:即便是上千名男人都来分享你的魅力,那魅力也绝不会因此而有所损耗。铁和石头无论多么坚硬,都可以被磨穿;但是,你身上的宝贵的东西却可以抵御一切。请你告诉我,我应该从事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让你觉得高贵体面?” mountain一头雾水的吼道: “什么高贵体面的职业,什么低贱不堪的工作,你还需要去赚这杯水车薪吗?你家里的金山银山难道不够你花吗?” 柳慕雪微微一笑,越发的淡定自若。 “你也说了,那是我家里的,不是我的。如果我直接用家里的钱买生日礼物送给你,你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吗?你不是最讨厌不劳而获作威作福吗?如今我凭劳力正正当当的赚钱,我问心无愧,你怎么反而倒打一耙?” 柳慕雪使劲的甩开mountain的手,脱下外套,毅然向门口走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忽然,mountain冲上去拉住了她,闷声道: “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赚钱买生日礼物送给我?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柳慕雪抽出手,淡然道: “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我爱你!” 泪水滑了下来,这不合适宜的真情告白,让柳慕雪觉得她卑微的就好像路边的小草,mountain一脸的阴霾,柳慕雪在悬崖边挣扎不定的心彻底的坠入深渊。她的那份凄然心痛,就连围观者都唏嘘不已。 柳慕雪惨淡的转身,mountain却粗鲁的将她扯进了怀里,低吼: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柳慕雪挣扎着,耳边又传来一声狼狈的低吼。 “我爱你。” 柳慕雪又惊又喜,抬起头搜索着mountain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到底是真是假? mountain低下头,吻上柳慕雪的唇。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无数的吻,可是,每一次的吻,都好像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缠,而这个吻,却纯粹干净的只有幸福甜蜜。一吻过后,柳慕雪依然不敢相信那单纯的爱的味道,mountain便一次又一次的轻啄她的唇瓣,直到红晕羞红了柳慕雪的脸。 “吻够了没?” 不知是谁笑着调侃着,所有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等大家笑够了,柳慕雪扬声道: “你们想不想看结局?” “想!” 异口同声的呼声中,柳慕雪笑的像只幸福的狐狸,她穿着mountain的外套,拉着mountain的手,走出商场,走向t台。主办方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目光,一看那个害他们几乎砸了场子的女孩去而复返,正准备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就见女孩的后面黑压压的跟着一群人,霎时没了主张。 走上t台,柳慕雪硬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深情无限的望了mountain一眼,然后转向台下兴致勃勃的人群。 “台下的各位朋友,你们刚刚见证了一个爱情奇迹。我身边的这个男孩,在他野蛮的抱着我冲下这个t台之前,我们只是彼此的众多异性朋友之一,可当我们再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我们变成了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更浪漫传奇的故事吗?没有!如果没有《曼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和他还会在茫茫人海苦苦追寻着对方,是《曼儿》,让我们坦露心声;是《曼儿》,让我们执子之手。朋友们,你心中有一个心爱的ta吗?想一想,ta在哪里?眼前还是天边?不论ta在哪里,我相信你们会和我们一样心心相印,心有灵犀,因为我们亲眼见证了《曼儿》‘像暖阳般温情’的奇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奇迹,但我相信这个奇迹一定是这世间最美好最动人的奇迹。” 掌声响了起来,久久不息。 主办方龙心大悦,不但先前的误会一笔勾销,还送了他们一人一套《曼儿》内衣,甚至诚挚的邀请他们出任形象大使。mountain一听,一脸黑线的扯着柳慕雪有多远走多远。 回到柳慕雪的“书香门院”,mountain随手写了几句歌词,取名为《爱情陷阱》。柳慕雪读着歌词,一腔的喜悦莫名的染上一层阴影,为了这词不至于影响了mountain的心境,柳慕雪主动要求谱曲。于是,那首悲伤基调的词,在柳慕雪的手中增添了几份轻松。 柳慕雪按着琴键挣脱回忆,短短的两个月后,她便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因为杨心月回来了,他要和她分手;因为他们身份悬殊,他要和她分手。他和她分手的理由,能不能直接一点,纯粹一点!柳慕雪“砰”的一声合上琴盖,琴音嘎然而止,回音却缭缭不绝。 “秋秋,你没事吧?” 叶修远担心的看着柳慕雪,刚刚她弹的那首歌,他记得第一次听是在“情人湖”畔,柳慕雪兴致所致且歌且舞,而这一次,同一首歌,她却弹的悲戚哀怨。 柳慕雪望向叶修远,目光深邃。 “小修,刚才在门外我一时气急了迁怒于你,是不是打痛你了?” 叶修远微微一呆,夸张的活动着手脚道: “就你那花拳绣腿打在我身上顶多是帮我捶捶背,没事。” 柳慕雪起身走到叶修远身边,眨也不眨的望着他的眼睛。 “如果以后我一不小心伤害了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叶修远被柳慕雪看的脸红心跳,不自然道: “你怎么会伤害我?你为什么会伤害我呢?” 柳慕雪挪开目光,笑的飘渺。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叶修远越听越迷糊,却豪爽道: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第五十二章 大神空临 第五十二章大神空临 一大早,何亚拉尚在被窝里与周公缠绵,便被一群蜂拥而来的学弟学妹闹了个不得安宁。自从夏寒山在“乐秀由我”的大赛一炮而红,再借着网络一飞冲天,连带着他这个闲杂人等都变成了风尖浪口的风云人物。这不,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睡个懒觉,就被人毫不容情的从床上拖了下来,只为从他口中刨出一星半点夏寒山的八卦秘密!那一刻,何亚拉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何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也深刻体会到夏寒山和杨心月火急火燎搬去出租屋的急切心情,难道他也该避避风头? 好不容易摆脱了学弟学妹的纠缠,何亚拉跳上公交车直奔出租屋,他要兴师问罪! 一进门,房间里没有人声,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何亚拉探头望去,只见三个人在电脑前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空搭理他。叶修远在制作动漫,夏寒山在歌曲剪辑,杨心月则在微博上忙着招呼那些慕大山之名而来的粉丝。 “修远,你还真深藏不露,动画竟然也能玩的转。” 何亚拉大开眼界,啧啧称奇。 叶修远反而被夸的不好意思。 “我不是喜欢画画吗,所以当初就学着玩玩,哪想到这软件上手容易,操作简单,只要有一点绘画功底的就可以无师自通,不像商业案例,不管那些专家教授讲的有多深入浅出,但经我脑子一过,还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夏寒山闻言笑道: “这就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我的歌如今想做成视频,幸好有你,否则只怕费一番功夫不说,还得花不少钱,那才真是劳民伤财。” 何亚拉鄙视道: “大山,自从你出名后,倒越发的小气了,事事谈钱,有意思吗?” 杨心月没好气道: “不谈钱?你以为梦想是海市蜃楼呢?这租房子、上网、制作荧光牌,还有后期的一些未知的费用,我们又不是财大气粗的主,你呀,站着说话不腰疼。” 何亚拉连忙投降。 “不知者不为罪,杨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这个无知小子一般见识。” 杨心月莞尔一笑,又转向她自己的电脑。 何亚拉凑近夏寒山,点开他刚刚剪辑好的歌曲。 “怎么样?” 夏寒山饶有兴趣的问道。 何亚拉一脸的严肃。 “以我唱遍卡拉ok的经验,这歌既有校园歌曲的清新,又有网络歌曲的流畅,既朗朗上口,又略有回味,歌的确是好歌。只是……这制作……” 说着说着,何亚拉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大山,这钱有时还真不能随便省。你自己听听你这歌录的,粗制滥造的连杂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何亚拉的鄙视,夏寒山却毫不介怀。 “这才是原创,别人想冒充都冒充不来。” 何亚拉反而疑惑道: “这些歌真的是你自己作词作曲?怎么以前不见你公之于众,现在突然想到上传网络?” 夏寒山笑着侃侃而谈道: “拉拉,以你唱遍卡拉ok的经验,难道还分辨不出这歌到底是不是原创?其实,这些歌我早几年就作好了,只是当时是闲着无聊自娱自乐。而如今,借着网络的东风,我也算小有名气,就想趁热打铁把这几首歌推出去。我们都知道,任何原创上了网,无非就两个结局:要么一炮而红,是幸运;要么石沉大海,也是必然。从这几年的网络流行来看,那些美好的优秀的作品未必就能火爆,走近大众的视野,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过把这些歌放上网,因为我不想我的心血之作成为毫无意义的试金石。现在却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有了自己的粉丝,他们关注大山,自然就会关注大山的一举一动;他们爱护大山,自然也会爱屋及乌爱护大山的新作。那么,这个时候推出,自然就比那些无名小卒的原创多了几分关注与胜算。而且,这个时候推陈出新,一来可以保持大山的关注度历久弥新,二来也可以试试这几首歌的市场反应。 你刚才说这歌的制作粗制滥造,省钱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其实我是故意的。有了名声和关注,粗制滥造的原创就是特立独行;没有名声和关注,制作精良也只是乏人问津。更何况,我们的确是捉襟见肘。” 夏寒山叹了口气,忽然眼露精光。 “这个时候推这些歌,保持大山的关注其实在其次,我最终还是希望可以抛砖引玉,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得意之作可以变成真金白银。如果真的有唱片公司相中,不指望财源滚滚,至少也可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何亚拉越听越是佩服,竖起大拇指。 “老奸巨猾,小弟我甘拜下风。” 夏寒山哭笑不得。 “什么老奸巨猾,我这叫深思熟虑。” 何亚拉连连点头。 “是,你这是深思熟虑。那你这个深思熟虑的幕后推手也给我安排点事做吧。” 夏寒山起身把电脑让给何亚拉。 “歌已经剪辑好了,等修远把动漫做好,我就可以开始最后的合成。你要真想帮忙,我收集了一些评委表情的图片,你整理整理开个帖子。” 何亚拉点开一个“评委表情”的目录,看着那一个个丰富的夸张的表情,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笑的前俯后仰。 “这个好玩,放心交给我,保证此贴必火!只是,大山,这几天你不忙正事吗,怎么还有闲情收集这个?” 夏寒山苦笑道: “网络代有红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海选下个星期三才正式结束,我们开贴造势这一招,有不少通过的选手都在效仿,他们东施效颦也好,照猫画虎也罢,网络时代的明星大都昙花一现,真想长盛不衰,就不得不另辟蹊径。这些评委表情,大多是从我的视频中截图的,每一个文件我都做了注释。拉拉,你开的这个帖子固然是展示评委千奇百怪的表情,实际上却是提醒那些看贴的怀念怀念我这个老人。” 听夏寒山如此一说,何亚拉忽然觉得一件本来极其好玩的事变成了千斤重担。而此时,叶修远的动漫已经做好,便将电脑让给了夏寒山,而他自己坐到何亚拉旁边,和他一起筛选图片。 忽然,杨心月一声惊呼,吓了三人一跳。 “你们快看!” 杨心月指着电脑,声音都有些儿失真。 三个人探头望去,电脑并未当机,而且毫无异样,便齐刷刷的望向激动不已的杨心月。 “大山,秋秋加你关注了!” 夏寒山非常配合的“哦”了一声,却是越发的奇怪。秋秋是谁?杨心月见惯大场面,怎么会对一个如此普通的名字大失常态。 三个人一脸的诧异,大眼瞪小眼,叶修远却是暗暗心惊,他隐隐猜到秋秋就是柳慕雪,却万万没想到柳慕雪以秋秋之名加大山关注,会引来杨心月的大惊小怪。 眼见三个人还是不明所以,杨心月平复心跳,耐心解释道: “秋秋是我们这些粉丝对她的昵称,她是《都市e季》都市风板块的主编,自称时尚教主秋秋,去年草根名博排名,她的微博‘时尚教主’名列第二,粉丝数超过100万,我也加了她的关注呢。” 三个人恍然大悟,何亚拉一掌拍向夏寒山,纵声笑道: “大山,你行呀,连这样的名人都成了你的粉丝。” 夏寒山猝不及防,差点被何亚拉推下凳子。稳了稳身子,疑惑道: “她怎么会加我关注?心月,你确定不是冒名顶替的?” 大喜过后,经夏寒山一提醒,杨心月也不免疑心,便刷新了页面,却再次大喜过望,指着屏幕惊道: “不可能是冒名顶替,你们看大山的粉丝数,这一下子就涨了1000多。” 杨心月又切到“时尚教主”的微博,念道: “奢华的真谛是隐藏于最小的细节,而不是目所能及的华丽,奢华的时尚更是以减法而不是以加法来展现,她不是堆积累赘的装饰,而是除去所有令人不悦、分心和杂乱的元素,大山的着装就深谙为我独享的时尚之道,自由舒适而不受陈规束缚。” 何亚拉听的一头雾水。 “她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不明白。” 杨心月也摇了摇头。 “她还叫她的粉丝多关注大山,从他的着装去体味奢华的简约之美。难怪就这么几分钟,大山的粉丝数就突飞猛进,名人效应果然不同凡响。” 何亚拉上下打量着夏寒山,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通透透。 “大山,你老实交待,那天你到底穿着哪个大师的设计,连时尚教主都对你赞誉有加。” 夏寒山沉思片刻,却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衣服是几年前反季清仓时,我和修远一起去淘的。那个时尚教主不会看走眼了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糊涂了,叶修远急忙圆场道: “流行就是这样,几年一个轮回,我们这些外行不懂,她是时尚教主,眼光自然深远一些。” 几个人感叹着,杨心月迫不及待的将夏寒山也加了“时尚教主”的关注。叶修远起身伸个懒腰,若无其事的走向阳台掏出手机。 第五十三章 老奸巨滑 第五十三章老奸巨滑 叶修远拨通柳慕雪的手机。 “在上课吗?有没有打扰你?” “在家呆着呢,这学校一时半会的,我也不会去了,平白落人笑柄。”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放宽心,更何况,别人也未必会笑你,只怕是你自寻烦恼。” “不说这个。我关注了大山的微博。” “我们刚刚正说这个呢。你知道吗,心月还是你的粉丝。没想到,你微博经营的这么厉害,心月说,你的粉丝数上百万,难怪你敢夸口说,助大山一臂之力。” “只是举手之劳,如果真能帮到他,也算是帮你还了他当年的相助之情。” 叶修远心口一热,千言万语的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久久没有回应,电话那头,柳慕雪奇怪道: “怎么了?” “没事……比赛那天,大山的着装真的很时尚吗?” “呆子,外人不知,难道你还不明白,那只是我关注大山的一个借口,再顺风起势,帮他拉一点粉丝助威。” 叶修远脸一红,因着柳慕雪的那句“外人不知,难道你还不明白”,莫非,在柳慕雪心中,他早已是“自己人”? “哦……那……那些对时尚比较敏感的人会不会看出端倪,对大山造成不利影响?” “这样?我冒冒失失的倒没考虑那么深远。” “啊?那怎么办?” 叶修远急了。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沉默。忽然,柳慕雪笑道: “我有办法解决,只是……要麻烦你。” “什么办法?只要能帮大山,有什么麻烦的。” “这次我主动加大山关注,只是制造一个噱头,以后大山参加比赛,你事先问清楚他要唱什么歌,我来帮他搭配服装,这样不就天衣无缝,更不会授人以柄,你说呢?” “由你这个时尚教主亲自出马,自然是万无一失,只是这样,未免太麻烦你了吧?” “是挺麻烦的。(..info)只是你也知道,服装设计于我来说,就是空中楼阁,是梦也是痛,如果这次能借着大山一展所长,表面上是帮了他,实际上何尝不是帮了你和我,这么算一算,倒算不清到底是谁顺水推舟帮了谁,又是谁勉为其难的麻烦谁。” “……好吧,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这就当是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 叶修远挂了电话,一时间感慨万端,终是化作一声叹息。刚一扭头,就看见三双探索的眼,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的他心里发毛。 “在给小可打电话吧?瞧瞧你那样,就像一只发春的猫,想她就叫她过来,我们又不是外人。” 何亚拉神色暧昧的哼道: “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对他牵肠挂肚。” 叶修远讪讪笑着,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寒山探寻道: “修远,你和小可没事吧?你们俩个素来形影不离,怎么这几日你独来独往的,小可连个人影都不见?” 叶修远尴尬道: “这几天,小可赶论文呢,她说好不容易有了灵感,想一鼓作气的写完,省得拖拖拉拉的乱了思路。” 杨心月寻思道: “小可为了功课放羊吃草?这怎么可能,修远,你是不是欺负她了?所以她才随便找了个借口躲着你?” 叶修远尚未来得及辩白,何亚拉已抢先急了。 “小可柔情似水,又善解人意,修远,这么好的女孩,你若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欺负她,可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不留情面。” 杨心月打趣道: “小可又不是你女朋友,正主儿都不急,拉拉,你急什么。” 何亚拉也涨红了脸,却被噎的说不出话。 叶修远急忙道: “你们都别胡乱猜测,我和小可平平淡淡惯了,这几日她是真的顾着功课,难不成你们还希望我和她之间出点事,好调剂调剂你们的生活。” 杨心月啧嘴道: “修远,看不出你平日里闷声闷气的,一牵扯到小可,口齿也变得如此伶俐。” 叶修远再度羞的无地自容,只得急步走到夏寒山的电脑前,转移话题道: “大山,你的歌放上网了吗?反响怎么样?” 夏寒山油然道: “不得不说,名人效应果然是立竿见影,就这一会儿功夫,打赏的、跟帖的、评论的……一波接一波,热闹的很。不过,也有一些无事生非起哄捣乱的,网络世界嘛,总是免不了良莠不齐。” 何亚拉斜着眼道: “大山,你名声大了,怎么气量反而小了。这是言论自由各抒己见,难不成你还不许别人有点相左意见,非要众口一词的夸你你才满意,只是这悠悠众口,哪是你一己之力堵得了的。” 夏寒山忍俊不禁道: “拉拉,你在心月那受了气,倒理直气壮的原封不动撒我身上。不过最近,我倒的确小气了不少,可能头一次像这样在风口浪尖上呆着,不免有些儿心浮气躁,你们多担待一些,别和我计较。” 如此一说,何亚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哪有真动气,而且他与杨心月素来玩笑惯了,只是刚才莫名的着急上火,现今被夏寒山一语道破,更加心虚,便也急忙凑过去看评论。 “楼主相貌不俗,还能写歌,真可谓才貌双全,难能可贵!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们分析分析,他这到底是贬还是褒?” 杨心月冷笑道: “我看多半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他不评歌,先说人,这不摆明了暗示大山虚有其表吗?他这是明褒暗贬,提醒听歌看贴的不要被大山的美男计迷惑,错把顽石当宝玉。” 夏寒山淡然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何亚拉气的一拍桌子。 “这人好阴险!大山,下次比赛你就唱这首歌,狠狠的回击他。” 夏寒山哑然笑道: “拉拉,这样你就动气了,更难听的你还没见呢。在网络上,谁都不知道另一端是坐着一个人还是蹲着一条狗。你这样动不动就生气,小心气大伤身。 在华北赛区,有一个选手因为唱原创歌曲被直接淘汰,评委说他词不达意,曲不成调,只可惜我在网上没有找到他的视频,不知到底怎么样,不过,网上对他的评论大都是说他恃才傲物,偏偏才疏学浅。我觉得,原创歌曲就是一把双刃剑,杀伤力大,一个拿捏不当,就会反受其害。说到底,这原创歌曲到底有没有生命力,还是市场说了算。我这歌刚上网,因着我这网络红人的缘故自然风头正劲,等过段时日,如果这歌的点击率还是居高不下,或许我会选个适当时机好好秀一下。” 何亚拉追问道: “适当时机是什么时候?” 夏寒山一脸的高深莫测。 “当然是适当的时候。” 何亚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还真是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叶修远奇怪道: “华北赛区?这个比赛分了很多个赛区吗?” 杨心月忽然也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比赛的流程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夏寒山不可思议道: “你们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三个人的头摇的像拨波鼓。 夏寒山一脸黑线。 “当初你们一股脑的鼓动我参赛,搞了半天你们对这个比赛却是一无所知。” 三个人心虚的垂下头,夏寒山也没了脾气。 “比赛共有三个预选赛赛区:华北、华中和华南。我报名的是华中赛区。 当比赛正式开始,首先是海选,也就是我上个星期五参加的那种,每个赛区会从中选出50名优胜选手,随后进入复赛。复赛中,这50名选手中将有40名被淘汰,剩下的10个就是各个赛区的十小强。而这不过是大赛前的序曲,真正精彩的是全国总决赛。而总决赛的参赛选手就是三个赛区的十小强,他们要从30进15,15进10,10进9,9进8……一路拼杀,直到最后5名选手,而冠亚军就在他们之中产生。” 何亚拉惊叹道: “难怪古诗有云:‘古人征战几人回。’果然残酷而犀利。大山,这一路比下来,最后的冠亚军不会到年底才产生吧?” 夏寒山笑道: “没那么久,按照官方的时间安排,五月下旬就结束了。 在海选和复赛期间,选手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评委手中。等到了全国总决赛,淘汰还是晋级就由评委和粉丝共同决定。那个被淘汰的华北赛区的选手,在海选时就选择原创歌曲,暂且不论他实力到底如何,想必他的这份鲁莽就足够判他出局。你们想想,海选期间,评委一天要听多少首歌,如此轮番轰炸下来,再好的天籁也变成了噪音,如果这时候还特立独行的去挑战他们的审美情趣,那还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海选和复赛不是才华的展现,而是实力的展示。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尽力扩大自身的影响,招募足够多的粉丝,这样就算实力真的不济,评委也不会轻易判你出局,毕竟众怒难犯。而最重要的,还是潜规则。” 叶修远吃惊道: “潜规则?大山,你才刚参加完海选,就被潜规则了?” 何亚拉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夏寒山没好气道: “什么我被潜规则了,你们想哪去了!现在这世道,哪里没有潜规则。我自然不屑于走潜规则,却可以利用潜规则。整个赛程,都是现场直播。粉丝越多,赞助商越不会轻易放你出局,因为那影响的将会是收视率,是广告的投放。” “老奸巨猾,太老奸巨猾了!” 何亚拉摇头叹息。 夏寒山却故意充耳不闻。 第五十四章 是福是祸 第五十四章是福是祸 杨心月心念一动,将电脑页面切换到“乐秀由我”的官方网站,得意道: “若论粉丝数,三个赛区,大山的高居榜首,而且是遥遥领先,这可多亏了秋秋。在她关注大山之前,虽然大山的粉丝也是最多的,却没有这么明显的优势。而现在,别的选手想要分庭抗礼,可真没那么容易。” 叶修远关心道: “大山,复赛穿什么衣服,你想好了吗?” 何亚拉打趣道: “大山是去唱歌,又不是去选美,平日里穿什么,那天自然就穿什么,难道还要像个女孩子一样精心打扮吗?” 叶修远心虚的脸微微一红,连忙住了口。 杨心月却皱眉道: “还真是要精心打扮!你们想想,秋秋关注大山,是因为她看出大山的着装深谙时尚之道,有着奢华的简约之美。如果复赛中,大山穿着随随便便,那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的所谓时尚造诣只是一时的机缘巧合,那么,那些受因秋秋而加大山关注的粉丝肯定马上翻脸。如果那样,损失的是大山的名誉,打击的是那些真心追随大山的粉丝。” 气氛骤然有些儿凝重。 何亚拉故作轻松的笑道: “哪有那么严重,心月,你别危言耸听。” 可是,就连一向自信满满的夏寒山都一脸的沉重,显然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何亚拉心思一转,疑惑道: “那个时尚教主不会是别的选手派来卧底的吧,就等着给大山致命的一击,这招有够损的!亏我们刚才还兴高采烈,原来是引狼入室。” 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叶修远急忙分辩道: “她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哪种人,难道你认识她?” 何亚拉越想越是可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甚是有理。(..info)若不是他和叶修远交情深厚,只怕他都要怀疑叶修远是不是也被人收买了。 叶修远有口难辩,急的冷汗直冒。 幸而,另一边,杨心月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秋秋的确不可能是那种人,虽然我只是她的粉丝,可我关注她也有三年之久,从她在《都市e季》主持都市风,到她在新浪开博,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如果她真是一个心思深沉阴暗的人,时日久了,自然会露出破绽马脚。在时尚圈,像她这样开博的绝不在少数,却偏偏只有她最是风生水起,除了她眼光辛辣触感敏锐外,还因为她光明磊落说一不二,所以,像她这么一个心性高傲的人,绝对不屑于去做卧底,更不可能被人利用。 只是,如果她才刚刚对大山青睐有加,大山却随后自毁长城,于她来说,顶多只是失望,可这事一旦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对大山的打击自然是毁灭性的。而且,你们看看大山的微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质疑大山那天的着装,非要秋秋说个究竟。” 何亚拉紧张道: “那她有没有回应?不会突然自食其言,把大山打回原形吧?” 杨心月笑着安抚道: “那些要她给个说法的,其实都是大山本身的粉丝,因为他们关心大山,才会不依不饶的要她说个明白。如果是秋秋的粉丝,就不会这么不识趣。因为他们熟悉的秋秋,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质疑她的眼光和判断,她也不会否认自己,倒戈相向的人,所以我才说她说一不二。而且,她评人论事,只说一次,从不和人争长道短。在她的微博,经常有人上传自己的照片请她点评,但是,不论男女,她都实话实说,不偏不倚。就算有人因此无理取闹,把她的微博刷的乌烟瘴气,她也完全不予理会,反倒是一些旁观者看不下去。结果最后变成事不关己的吵的不亦乐乎,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却是一言不发。真真是:‘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冈;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 何亚拉竖起大拇指。 “有个性!” 夏寒山沉思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始终觉得,这个时尚教主突然加我关注,透着几分蹊跷。如果是因为我的歌,倒也罢了,可她偏偏是因为什么时尚之道,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吗?” 叶修远万万没想到柳慕雪一时的好心,会引来这诸多猜测,如果她事后知道,将情何以堪?一思及此,叶修远便为她抱屈,忍不住辩驳道: “你们一个个未免太草木皆兵,现在还在海选期间,正如大山所说,只是整个大赛的序曲阶段,难道在这个初级阶段,就有人未卜先知:他可以进决赛,大山也可以进决赛,而且,大山将成为他夺冠的障碍,于是,他就先下手为强,在大山身旁安插一个奸细,而这个奸细还是一个可以影响大局的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他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冠军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三双眼齐刷刷的扫来,叶修远心虚的故作镇定。 夏寒山率先笑道: “有道理。我们都是当局者迷,还是修远看的清楚。只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如今这个情况,就算那个时尚教主只是一时兴起,但我们也要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搅海翻江。只是,目前的难题是,时尚潮流是什么,我是一点概念也没有。心月,你不一直是那个什么时尚教主的粉丝吗,那我以后的造型设计就全权委托给你了。” 杨心月吓了一跳,这临危受命,她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大山,这时尚之道,秋秋是真正的宗师,而我只是耳濡目染久了,刚刚入了点门道。有时一件衣服,在我看来挺普通,但经她娓娓道来,就好像化了腐朽为神奇,再看就处处透着精致,令人耳目一新;而有时呢,一件衣服我本来觉得挺好看的,但一经她批评点解,衣服就变得一无是处,我再看也觉得俗不可耐。大山,你是不是真的放心我的眼光?” 杨心月可怜巴巴的望向夏寒山。 何亚拉灵机一动。 “那个时尚教主不是什么杂志的时尚主编吗?要不,我们买几本他们的杂志,好好研究研究?” 杨心月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你当时尚是课题呢,等你研究通了透了,早过时了。” 室内一片愁云惨雾。 叶修远建议道: “我有一个朋友是造型师,专门为娱乐圈的明星打理服装,要不,我们请他帮忙参酌参酌?” 何亚拉惊奇道: “修远,看不出你平日里一声不吭,交际圈倒挺广,竟然还认识这种专业人士。” 叶修远脸一红,解释道: “叶氏旗下也有一间娱乐公司,我身为公司的二少爷,就算再置身事外,某些场合的聚会,也不得不去交际应酬,这样一来二去的,我就和他认识了。他见多识广,也喜欢画画,所以,我们也算有共同话题比较聊的来。” 何亚拉两眼望天。 “你当他良师益友,只怕人家是看在你叶氏二少爷的份上,巴结讨好呢。” 叶修远脸更红,瞪了何亚拉一眼。 “就你想的多。大山,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比赛之前,你先告诉我你要唱什么歌,我请他帮你搭配服装。你想想,他在娱乐圈都混的如鱼得水,就算秋秋是时尚教主,只怕也得甘拜下风,除非她真的像你们刚才所猜测的,是一个卧底奸细。” 夏寒山望过去,好像每次关键时刻,总是叶修远在义无反顾的为他化解难题,而他却偏偏总说他的人生,因为有他夏寒山,才变得如此多姿多彩;因为有他夏寒山,才充满激情与勇气。他与他之间,到底是谁在保护谁,是谁是依仗谁? 眼见夏寒山半晌没有言语,叶修远心虚道: “大山,如果你对他有顾虑,那就算了,当我没说。其实,依我看来,时尚本来就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觉得只要看着赏心悦目,能为绝大多数人所接受就是时尚,至于能不能入得了秋秋的法眼,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只能听天由命。” 夏寒山展颜笑道: “修远,我信你,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叶修远喜形于色。 何亚拉忍不住吐槽道: “瞧你乐的,大山的难题是解决了,你却多了个麻烦,希望你那个良师益友不要被那个时尚教主杀的人仰马翻,找不着北。” 叶修远连忙道: “他是个中高手,帮我们只是举手之劳,小试牛刀。” 麻烦迎刃而解,所有人都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何亚拉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我和修远回学校,你们两个……” 何亚拉一脸的坏笑。 杨心月没好气道: “快走快走,回去洗洗你那满脑子的色情污秽,否则,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 “切,我是宁缺毋滥。” 何亚拉一边理直气壮的回击,一边搭着叶修远的肩出了门。 第五十五章 舍也是痛 第五十五章舍也是痛 昏暗的公交站点冷冷清清,倒是一边的拆迁工地明亮如昼,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凉风阵阵,何亚拉打个寒颤。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叶修远,何尝不是冻的缩着脖子。不由得,何亚拉一阵失落,自顾自道: “修远,在上流社会,你应该有不少朋友吧。如果他们现在开着兰博基尼、帕加尼从我们面前经过,你说当他们看到你,会不会觉得是自己眼花,叶氏的太子爷怎么可能在寒风中等公交车?然后感慨同人不同命,最后从我们面前像阵风一样呼啸而过。” 叶修远奇怪的看着何亚拉,何亚拉却竖起衣领,他那一瞬间暗淡的神色便藏在了衣领之间。 “小可和你还真是天生一对,那天去海选现场,她还和我们讨论坐什么车又快又便宜,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我现在想起来都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名符其实的千金大小姐。tmd,报纸网络天天报道富二代是多么的奢靡挥霍,怎么我面前活生生的两个例子却是大相径庭,普通平凡的比我这个穷小子还寒碜。” 何亚拉忽然爆了句粗口,叶修远吃了一惊,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公交车进站了,像往常一样,何亚拉一马当先上车、刷卡、找了个临窗的双排座。 叶修远紧随其后,在他旁边坐下,疑惑道: “拉拉,这几天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出了什么事?” 何亚拉靠着椅背,自嘲的笑道: “没什么,只是每次想到毕业后,大伙儿都各奔东西,心里有点不舒服。” 叶修远微微一征,每年的毕业季,校园里便骚动着各种情怀,学有所长的期望着大展拳脚,混沌混日的则感叹着前途迷茫;儿女情长的整日里缠绵悱恻,孤家寡人则寻觅着露水情肠。.info[]叶修远没想到平日里无忧无虑的何亚拉竟然也会多愁善感,一时间也勾起了他心中一直蠢蠢欲动的焦躁与不安。 何亚拉看着窗外,有一句没一句道: “现实残酷,人力浅薄,每年毕业,有多少情侣孔雀东南飞。你和小可情意正浓,也许没有注意,但我却亲眼看到我们寝室的一对,前段日子还海誓山盟,结果工作确定后,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谁也不妥协,谁也不让步,要死要活闹了几日,最后还是劳燕分飞。还有一对更惨,那哥们天天憧憬着毕业后两个人双宿双飞,结果女朋友直接找了个绩优股,工作爱情一起搞定,那哥们直接被判出局。 今天早上,我看到小可,她远远的也看到了我,却直接绕了道。我看她似乎不太开心,你们两个真的没事吗?当时,那些学弟学妹追的我太利害,否则,我是一定会去问个清楚。在校园里,分手的故事天天都在上演。修远,我最看好的还是你和小可,你们两个门当户对,又青梅竹马,小可温柔善良,对你百依百顺,你一家要好好待她,千万不要辜负了她。这段日子,整个校园仿佛都笼罩着悲伤的分手味道,小可心细,难免惆怅伤感,你多开导她,多陪陪她,别在这时候伤了她的心,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叶修远讪讪的笑道: “可能你们都习惯了看到我和小可形影不离,这几日不过是大家各忙各的,见面少了,倒害的你们担心不已,要不要我和她手牵手站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 车窗仿佛一面镜子,何亚拉落寞的神色一览无余,叶修远却没留意,只是心不在焉的转移话题道: “其实,你应该更看好大山和心月。你看他们俩个合作无间,夫唱妇随,任谁见了都会心生羡慕。(..info)” 何亚拉眼睛一亮,笑道: “当初,全校的男生几乎都巴不得自己是大山,可以被心月追的惊天地泣鬼神,最后的峰回路转真是出人意表,我一直担心大山是出于压力,不得不暂时接受心月,以平服我们这些旁观者嫉妒的怒火。可现在,看他们俩亲密无痕的模样,我是彻底放心了。” 叶修远一阵感动。 “当初,全校都指责大山无情无义,就连我都忍不住说他两句。你和心月关系那么好,却一直力挺大山,你对我们这些兄弟当真是两肋插刀。” 何亚拉缩了缩身子靠向车窗,闭上眼喃喃道: “竟然是兄弟,就不用多说,说多了见外。” 叶修远也觉得有点累了,便趴在前方的椅背上小憩,心情却随着车厢的颠簸起起伏伏,他一直以为感情不过是他和苏亦可之间的事,当两个当事人说清楚道明白,便万事大吉。如今,他与她只是几日没有出双入队,便被一帮朋友猜测了几句,哪想到他便心虚的无言以对。想当初,在全校学子推波助澜之下,他也好事了一把,对夏寒山和杨心月也是极力撮合,现在想来,夏寒山当时的尴尬只怕千倍万倍于他。倒是何亚拉,平日里随和洒脱,真有事了,反而自有主张坚持己见。一思及此,叶修远不由得惭愧不已。 到站了,叶修远拍醒何亚拉,两个人下了车。一走进校园,那路灯下树丛中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侣身影随处可见,有的依依不舍,有的却似乎起了争执,叶修远想到苏亦可,便对何亚拉道: “你先回去,我去自习教室看看。” 何亚拉挥挥手,笑的心照不宣,叶修远又尴尬了。 自习教室外,叶修远望向他和苏亦可惯常坐着的位子,却是空无一人,仔细搜索完整间教室,依然没有看到苏亦可的身影。于是,叶修远转向另外几间,都是一无所获。站在教室外,叶修远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其实,他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见苏亦可,只是被何亚拉触动了心思,觉得应该走这一遭。然而,一想到要和苏亦可面对面,他又不由得心虚胆怯,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苏亦可是否愿意再见他,她连何亚拉都躲着,只怕对他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铃声响了,熄灯时间快到了,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叶修远不由得随着人流回到寝室。坐在床边,叶修远忽然想到明天下午还有一节课,便慌慌张张的起身收拾书本,而那本教课书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书桌却被他翻的乱七八糟。混乱之中,桌上的茶杯忽然“砰”的一声摔到地上,另一张床上,正在聊电话煲的张小雨被吓了一跳。叶修远颓然停下手,脑中一片空白。 张小雨放下电话,捡起地上的碎玻璃丢进垃圾筒,关心道: “怎么了?吵架了?今天我遇见小可,她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叶修远一言不发,拉开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他已经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情去掩盖粉饰他和苏亦可已经分手的事实。 忽然,叶修远记起来了,在他和柳慕雪偶遇的那天中午,他的书被落在了自习教室,后来是苏亦可帮他收起来了。其实,他的书几乎都收在苏亦可那里,因为每天晚上自习完,苏亦可都会把两个人的书一起抱回寝室,等第二天去上课时,苏亦可会拿着书提前去教室占位置。叶修远又想起,每当第二天他翻开书,总会看到苏亦可前一个晚上查漏补遗的标记,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四年来,从未间断。而现在,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就这么一刀两断了吗?叶修远的心骤然空落落的。几天前,他还潇洒的对柳慕雪说“如果她愿意继续做我的妹妹或者朋友,我和她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彼此照应;可如果她不愿意,那我和她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为止”。可如今,当他正式面对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的不舍和心痛? 躺在床上,叶修远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的,天亮了。叶修远仿佛一抹游魂出了寝室,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经过樱园,在那棵柳慕雪拍照的樱花树下,薄雾缭绕中,一个女孩若隐若现,正在对他招手。叶修远定眼望去,女孩的发梢沾满露珠,翩若惊鸿飘然出尘,不是柳慕雪是谁! 叶修远又惊又喜,跑过去拉起柳慕雪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柳慕雪眉眼间柔情似水。 “小修,做我男朋友。” 叶修远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柳慕雪真真实实的就站在他面前,叶修远忙不迭的点点头。 柳慕雪却忽然抽出手,皱着眉望向一边。 “小可,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叶修远吃惊的扭头,苏亦可泪流满面,一脸凄凉的就站在他旁边,而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叶修远竟然完全不知。 苏亦可凄然道: “修远,我才是你女朋友。” 叶修远心下叫糟。 果然,一边的柳慕雪冷笑道: “原来你有女朋友,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叶修远正想辩解,柳慕雪却已去的远了。叶修远急忙追了上去,雾气越发的重了,柳慕雪一会便失了踪影。叶修远焦急的东找找西找找,可哪里还有人影,当他回转头,就连苏亦可都不知所踪。 第五十六章 粉饰分手 第五十六章粉饰分手 叶修远骤然睁开眼,一头的冷汗,却原来是南柯一梦。 天,真的已经亮了。 叶修远坐起身,只见对面床上的张小雨正在讲电话,那眉梢眼角是掩不住的柔情蜜意。在这热热闹闹的毕业分手时分,张小雨也许是最幸福的,别的情侣难舍难分,终日里执手相看泪眼,而他和女朋友却是苦尽甘来,在分居两地长达四年之后,终于功德圆满。 叶修远清楚的记得,刚进校时,所有人都不看好张小雨的这段感情,甚至不少人劝他“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必单恋一枝花”,尤其是这相隔千里,嘘寒问暖也只能依着那长长的电话线,虚无飘渺不说,那种触不到的无力更是徒乱人意。感情不怕男人的粗心,也不怕女人的小气,就怕这岁月的蹉跎,无声无息的便情也淡了,爱也没了。如今,四年过去,依然是这时光的洗礼,那些人人眼中称羡的金童玉女惨淡了事,反而是张小雨验证了异地情缘却坚贞不移的奇迹。叶修远忍不住由此及彼,风水轮流转,这奇迹是否轮到他了? 忽然,敲门声传来,叶修远收敛神思拉开门。乌压压的人群挤在门外,当他们看清楚开门的是叶修远,个个如同猫见了老鼠两眼放光。叶修远从那一双双兴奋的目光中,立马猜到他们都是夏寒山的粉丝。当“大山”入选网络热词,当夏寒山被杨心月苦追的辉煌被人又翻了出来,一时间,夏寒山成为了他们这个学校的传奇,而他们这些和夏寒山有关的同学好友再没有安宁日子,那些粉丝彻底陷入疯狂,他们找不着夏寒山,便对他们宁可扰过,绝不放过。 在那些人形成合围之势扑上来之前,叶修远机敏的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落荒而逃,人流越来越密集,而那些人倒不好意思穷追不舍,叶修远渐渐放慢脚步。周围的学子都是赶着上课或者自习,虽然也有不少人好奇叶修远的狼狈,却没有冒冒然的上前骚扰他,反而神色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 叶修远决定再去教室碰碰运气,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亦可坐在他们平日里的位子上,托着头对着窗外发呆。站在门外,叶修远再次犹豫不决。就在这时,苏亦可拿着书站起来,低着头急匆匆的走向后门。叶修远条件反射般追了上去,在楼梯口拦下苏亦可。 苏亦可吃惊的抬起头,叶修远的心突然一痛。这还是那个柔情似水笑靥如花的女孩吗?她双目凄然神色憔悴,仿佛一朵尚未绽放便枯萎凋零的花。苏亦可一看到叶修远,眼圈一红,头一低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叶修远却下意识的将她又拦了个正着。如此几次三番,两个人原地纠缠,倒引的路过的同学个个侧目而视。 “我的书是不是在你那?” 他们两个都不喜引人注目,叶修远只得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不是书落我那了,你也不会想再见我,是不是?” 苏亦可反唇相讥,叶修远无言以对,苏亦可心下越发的气苦,再次扭身就走。叶修远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杵在原地呆呆出神。苏亦可走了几步,眼见叶修远没有跟上来,一跺脚扭头道: “书在寝室,你是跟我一起去拿,还是在这等着我给你送过来?” 叶修远一听,急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却不是走向寝室方向,而是来到了樱园。 叶修远正自奇怪,苏亦可幽幽道: “那天晚上,你答应我第二天陪我一起看樱花。我一大早就在这等你,看着一拨拨的人流来来去去,我想你会不会就躲在这人流之后,突然蹦出来吓我一跳,结果,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月上中天,我没有等到惊喜,等到的却是失望。” 叶修远歉然道: “那天中午,姐姐突然打电话告诉我奶奶回国了,我一高兴就把和你的约会忘到九霄云外,真的不是故意失约。后来,你打电话给我,我已经道歉解释了,你怎么还会等我?” “我为什么还会等你?因为我害怕如果你忽然又想来赴这个约会而看不到我会失望!就好像当年柳慕雪明明已经拒绝了你,你却依然在约会地点等她而害的自己病的死去活来一样!”苏亦可在心中呐喊,泪水又涌入眼眶。如果她是败给了奶奶,她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叶修远和奶奶的感情有多深。在叶家,因为叶修水的优秀出众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叶修远虽是男孩,却时常被忽视冷落,只有奶奶一视同仁,于是,奶奶之于叶修远是至高无上的。苏亦可从未想过挑战奶奶在叶修远心中的地位,却万万没想到,柳慕雪甫一出现,就轻而易举的霸占了叶修远全部的心! 虽然那天晚上苏亦可没有看到那个女孩的容貌,可是在郭宇威家,当她看到柳慕雪,看到她那头浓密的飘逸长发,苏亦可已经肯定那个女孩非柳慕雪莫属!仰起头,苏亦可假装欣赏樱花,偷偷揉了揉湿润的眼。一阵风过,樱花纷纷扬扬,苏亦可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却已是残缺不全,当真是“东风无力百花残”。 看着在花瓣雨中孑然而立的女孩,叶修远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个梦,一颗心酸酸痛痛的一阵别扭。 “小可,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以为是。我自以为你和我一样当大人们只是开玩笑;我自以为你和我一样早就因为习以为常而不介意被人误会;我自以为你对我就像我对你一样只是兄妹之情。” 苏亦可身子微颤。 “你会不会自以为自己爱上了柳慕雪,却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停不下追逐的脚步?” 叶修远不想解释,他只想尽快确认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小可,我们可不可以还像从前那样?” “从前什么样?” “像兄妹或者像朋友,只要你愿意。” 苏亦可扭头看着叶修远,露出一个无力的惨淡的笑。 “我和你从来都不是兄妹或者朋友。朋友间会牵挂,却不会牵肠挂肚;朋友间会思念,却不会魂牵梦萦;朋友间会相知相交,却不会幻想走进婚姻的殿堂!修远,一个女孩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背负着你女朋友的名声,而且一背就是十年!我对你的感情,就像心月对大山,全校皆知,而你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就连我们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在计划着在我们毕业后帮我们举行订婚仪式,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 叶修远吃惊的望向苏亦可,苏亦可已不想分辨他的诧异是真还是假,她的心早已被这出其不意的分手伤的千疮百孔。 “修远,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或者朋友,我只想做你的新娘,你不能因为我对你爱的死心塌地就这么不负责的说分手就分手,我们十年的感情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你难道真的忍心对我如此残忍?修远,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苏亦可激动的拉着叶修远的手,一颗心却是忐忑不安。叶修远的神色阴晴不定,好一会仿佛下定决心般将手抽了出来,苏亦可如遭雷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叶修远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苏亦可眼中的绝望与惨烈。 “这几天大山他们问起我们,我没有把我们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我想,再过几个月大家都毕业了,以后也难得一见,分手这种事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小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还像从前那样相处,等日后你交了新男朋友,或者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苏亦可冷笑道: “修远,你可能是这世上最体贴入微的男朋友,都已经没有关系了,还不辞辛劳的为前女朋友想好后路。你是在粉饰我的自尊还是掩盖你的无情?” 叶修远不耐烦道: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省得逢人就解释。如果你不愿意,等他们再问起,我就直说是我移情别恋。” 苏亦可脸色凄凉,叶修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面如土色。不时的,有学子打旁边经过,看俩人那惨淡的神色,都是一声叹息。在这非常时刻,有多少校园情侣可以好聚好散,理智一点的老死不相往来,不理智的就是反目成仇。 叶修远没想到他和苏亦可到底还是走到了这无可挽回的地步,从现在起,他再也不会见到她的身影;从现在起,他再也不会听到她的声音;从现在起,她再也不会走在他身后,隔着半个身位。他们就这么从形影不离变得形同陌路了吗?叶修远不甘心不情愿不舍得,可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那就让一切做个彻底的了结吧。 “走吧,我们一起回寝室,我记得我有好几本书都放在你那,麻烦你一起拿给我。” 苏亦可浑身一震,这是最后通牒吗?书都还了,他还有理由来找她吗?她还有借口挽留他吗?苏亦可仓惶的望向叶修远,而他却连眼角都没有扫她,而是直接向寝室方向走去。苏亦可心乱麻痛如绞,不知所措的放下自尊妥协道: “修远,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吧。” 叶修远蓦然回首,又惊又喜,那惊喜看在苏亦可的眼中,却如当头一棒,打的她魂飞魄散。 “我还有事,先不回寝室,下午上课,像以前一样,我帮你占位子。” 不等叶修远回应,苏亦可扭头就跑,泪水飞扬。如果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何必分手?做了朋友,我们还能一起若无其事的去上课自习吗?还能像以前一样赖着奶奶承欢膝下吗?还能坦然面对面数着时光从指缝流走吗?如果你可以,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对待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所以你才可以挥挥衣袖抽身而退,就像做过的梦,飘过的云,过了就过了,不必留意,也不必愧疚。 第五十七章 一败涂地 第五十七章一败涂地 下午,当叶修远一走进教室,就感觉整个空间弥漫着春意阑珊的骚动,而这骚动的中心来自苏亦可。 今日的苏亦可分外不同,她薄施粉黛淡扫娥眉,仿若“杨家有女初长成”,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别说叶修远眼前一亮,整个教室的男生都在蠢蠢欲动。他们将苏亦可围了个团团转,个个没话找话,而苏亦可依然好脾气好性子的有问必答,惹得一众男生越发的想入非非。当苏亦可看到叶修远,笑吟吟的对他点点头。一瞬间,所有围观者迅速转身,如狼似虎的瞪着叶修远,那一双双饱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幸而这些日子,叶修远经常人前人后的跟着柳慕雪,对这种眼光暗器早已百毒不侵。 苏亦可的旁边空着一个位子,自然是为叶修远占的。方才正主儿没来,一众男生早就垂涎三尺,明里暗里的较着劲,如今这正主儿一到,个个心有不甘,却也只得主动散去,可偏偏就有两个家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将叶修远拦了个正着。 正在这时,苏亦可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推开两尊门神,亲亲热热的拉着叶修远的手,直接将他拉进座位的空档。拦路的门神脸一红,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子。 叶修远啧啧赞道: “今天的你好漂亮,衣服漂亮,人漂亮,头发更漂亮。施肩吾在《观美人》中说,漆点双眸鬓绕蝉,长留白雪占胸前。爱将红袖遮娇笑,往往偷开水上莲。想必描写的就是你现在的模样。我记得,你以前也是长发翩翩,后来却剪了变成短发,之后就再也没有留长过。其实,我一直觉得,长发的你最是明艳动人。” 苏亦可又惊又喜,改变果然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至少叶修远看她的眼神,就少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专注与惊艳。苏亦可娇羞道: “一直以来,那些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女孩从你面前过,你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一眼,反而比较留意那些干净清爽留着短发的女孩,所以,我一直以为你对短发情有独钟,却原来是我猜错了。” 叶修远悠然神往道: “我第一次见慕雪,她就犹如清水出芙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夏季的校服,整个人清新闲雅。这个画面一直以来定格在我的脑海,不曾想我再次见到她,她的头发竟然已经长至腰际,有时扎着,有时散着,每次都令人过目难忘,难以抗拒。” 苏亦可怔怔失神,恍然记起高中时代,全校统一着装,不许染发,不许烫发。于是,那些个标新立异的女孩子便在头发上大做文章,长的便翻着花样结成辫子,短的便变着法儿搭配发饰,每每一个女孩的头发有了新的变化,总会成为话题的中心,议论的焦点。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直到柳慕雪的出现,一夕之间,所有的女生由红花变绿叶,所有的男生争先恐后的堕入她的情网。 苏亦可原以为她和柳慕雪是八杆子也打不到的两个世界的人,哪知叶修远也一头栽了进去,整日里魂不守舍。苏亦可心里很是不服,一直想见见这个柳慕雪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一个落叶纷飞的下午,苏亦可第一次见到了俏立风中的柳慕雪――俏丽的短发,骄傲的神态,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点缀,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凡尘俗世的装饰和她比起来是那么的俗不可耐,她遗世独立的就仿佛来自未知世界的公主。 苏亦可忽然想到,叶修远对女孩子素来都是敬而远之,似乎就是在柳慕雪出现以后,他才对那些简单清秀的短发女孩比较留意!想清楚其中的关键,苏亦可的心骤然一痛,原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自以为是的充当着柳慕雪的影子!东施效颦,难怪被后人耻笑了几千年,而她自以为是的投其所好,活该被叶修远视若无睹! 叶修远忽然打断苏亦可的神思。 “你上午说我们的爸爸妈妈已经在计划着在我们毕业后就给我们举行订婚仪式,是真的吗?怎么他们都没有告诉我?” 苏亦可强打起精神道: “在汤叔叔的20周年结婚庆典上,他们是这么商量的,说是要亲上加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时你没在,修水姐姐却是在场。” 叶修远松了口气。 “他们一定又是拿我和你打趣,这些大人,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有姐姐还没出嫁,弟弟倒先娶妻的。” 苏亦可一怔,可不是吗?难道从头到尾,真的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一头热? 放下心的叶修远忍不住八卦道: “如果你哥哥不是比我姐姐小了几岁,他们俩个天之骄子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真能结成亲家,我和你倒真的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兄妹。” 苏亦可连忙打消叶修远的念头。 “你可千万别把修水姐姐往火坑里推,在整个上流交际圈,我哥哥就是恶鬼修罗的代名词,哪个正经八百的名门千金敢和他扯上关系,除了那些个整日幻想着攀龙附凤的傻女孩。听说在美国的时候,他的一个女朋友不知怎么惹到他了,被他的那群手下几乎打的人都废了,还闹的要上法庭,最后还是家中的长辈出面打点,才终于大事化了。” 叶修远若有所思。 苏亦可转移话题道: “心月电话里说,秋秋加了大山微博关注,这几日大山的粉丝数是水涨船高,心月心花怒放的连我在电话这头都感觉得到。” 叶修远诧异的回眸。 苏亦可神秘的娇笑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是秋秋的粉丝。这套衣服就是按照她在杂志上的推荐定购的。” 叶修远乐了。 “难怪每一期的《都市e季》你都不会错过,原来是捧偶像的场。只是你这样打扮一下多赏心悦目,怎么以前偏偏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女孩是应该有女孩的清纯,可女人也应该有女人的妩媚。” 苏亦可尴尬的红了脸,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叶修远心头一动,故作神秘的凑近她。苏亦可的心跳忽的乱了节奏,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变成朋友,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了。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秋秋就是柳慕雪,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尤其是大山,你也知道,大山对秋秋一直有所误会。等日后时机成熟了,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苏亦可的心跳蓦然一窒,她难以置信的盯着叶修远,恍然惊觉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忽然间又变得如此遥远。她一直以为叶修远固然与柳慕雪再次重逢,叶修远固然再次陷入柳慕雪的情网,但她相信他们的关系大不了还是像高中时代一样郎有意妹无情。可如今看来,似乎是她错了,大错特错了!苏亦可浑身不自在的僵在那儿,以前的她是东施效颦,那现在的她打扮成这样算什么?哗众取宠的小丑吗!一瞬间,苏亦可心乱如麻。 “是柳慕雪告诉你的吗?她知不知道大山对她有误会,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有什么想法,甚至后悔这么帮他?” 叶修远笑的得意又自豪。 “慕雪知道大山是我的好兄弟。更何况,他们之间并不是什么解不开的结,慕雪也不是斤斤计较小鸡肚肠的人。” 苏亦可茫然的望向叶修远。 “你和她到哪一步了?你有向她表白吗?” 叶修远叹了口气,摇摇头。 “她刚刚失恋,我不想趁虚而入。等她彻底的把那段感情放下了,我再全力以赴的去追她。” “失恋?” 苏亦可失神的惊叫,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这世上的男生如果想和柳慕雪约会,排期只怕都要排到西元2042。可如今,她竟然失恋了,这是对她这个众星捧月的公主的惩罚吗?苏亦可莫名的有些儿幸灾乐祸,可不一会她又意识到,就是因为柳慕雪失恋了,叶修远才会天真的以为他拥有了希望,才会对她弃如敝履。那么,她到底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苏亦可纠结的心都痛了。 叶修远咬牙切齿道: “那个家伙叫mountain,一个野蛮又粗鲁的感情人渣,不知使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把秋秋迷住了,幸好已经分了,否则秋秋还不知被他伤成什么样。只是现在,慕雪对他依然恋恋不忘,要治好这段感情创伤只怕真的还需要一些时日。” 苏亦可怔怔的看着桌面,叶修远和柳慕雪到底相逢了多久,竟然已经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自从当年叶修远被柳慕雪伤的体无完肤,她与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柳慕雪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缝插针进来的?苏亦可想了又想,当杨心月回国后,叶修远有几日人影全无,而且手机也不接,难道便是在那个时候出了状况?只是这才几日过去,俩人便交浅言深,这进展未免太突飞猛进了吧! “修远,如果柳慕雪得知我和你人前人后的还是情侣,她会不会误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叶修远宽慰的笑道: “这你就放心吧,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和她解释的清清楚楚,她不会误会的。” 叶修远再次神秘的凑近苏亦可,苏亦可却是胆颤心惊,不知他要吐露的秘密又将给她以什么样的致命打击。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不是一直和你提起,在我小时候遇见一个小女孩,她教我把心里的愿望都画出来。那个小女孩就是慕雪。” 刺激一环套一环,一环比一环更猛烈!苏亦可麻木的看着叶修远,她一直以为她之于柳慕雪最强悍的优势在于,她与叶修远认识的时间比较长,日久生情不过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柳慕雪与叶修远之间的缘分更加源远流长! 叶修远依然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苏亦可却只想逃,可是,往哪逃,怎么逃?如果换作杨心月,一定比她有勇气有主见,苏亦可沮丧难受的都快要哭了,幸而这时候,老师抱着书走进来,周围终于静了下来。 第五十八章 另类道歉 第五十八章另类道歉 柳慕雪摇着秋千,圆桌上放着笔记本,服装设计大赛的作品已经基本准备妥当,只是美则美已,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看着太阳又消失在高楼大厦后,又一天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自从那日牟未央冒冒失失的一通表白,柳慕雪便一直将自己封闭在屋子里。其实,比牟未央更自以为是的追求者她从来也是应付自如,只是这一次她却无法云淡风清,因为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日她借着走秀之名在众目睽睽之下逼着mountain接受她的告白,如果他也是当场拒绝,她岂不是比牟未央更无地自容。 天色渐渐沉了,柳慕雪起身折进客厅开了瓶红酒。就在新年,mountain心疼她一个人过年孤苦伶仃,还邀了她一起回家,两个人天天如胶似漆,而mountain的妈妈对她也是赞不绝口喜爱有加,为什么新年还未过完,mountain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执意和她分手?柳慕雪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低声下气的求过,放弃自尊的哭过,哪知mountain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痛定思痛之后,柳慕雪请私家侦探将mountain查了个通通透透,而之后呢……忽然,柳慕雪有种心力交瘁的疲倦,为什么别人的爱情轰轰烈烈坦坦荡荡,而她的却要夹杂着这许多的心酸算计! 忽然,门铃响了。 柳慕雪回过神,却想不到会有谁不请自来,竟然想不到,那就随他去。柳慕雪拿着酒瓶酒杯去了阳台,哪知门外的家伙不但不就此打住,反而将门铃按的越发的震天响。就这样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柳慕雪率先投降,气呼呼的拉开门,却怔立当场。 ocean露出一个胜利的笑,直接跨进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靠着沙发,就好像到了自己的家。 “装修的挺有个性,是你的杰作吧,那些没头脑只知道骗钱的设计师只知道随波逐流,没这么大胆。[..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不到你球打的不错,审美也别具一格。” 柳慕雪“哐当”一声关上门,黑着脸走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ocean笑的人畜无害。 “招标。如果哪家侦探社可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找出来,谁就可以中标。童叟无欺,能者取胜。” 柳慕雪凶巴巴道: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这一个星期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都拜你的魔肘所赐。” ocean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望向阳台。 “借酒浇愁?这可一点不像你,我可是最欣赏你的勇往直前和当仁不让。帮我冲杯咖啡,酒是不能陪你喝的,一会我还要去赛车。” 柳慕雪一庇股坐到沙发上,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ocean俏皮的眨了眨眼。 “可是,我是你的客人。” 柳慕雪再度投降,美貌果然是天生的通行证,而且不论男女。难怪当有人问亚里士多德人们为什么爱美人,亚里士多德直言不讳:“只要不是瞎子,谁都不会问这样的问题。”还真是一语中的,就好像现在,柳慕雪明明心情糟糕透了,但面对着ocean的美丽,却无法真的恶语相加,就算多不情愿,也还是听话的拿出咖啡豆,就……全当是待客之道吧,柳慕雪自我安慰。 ocean跟在后面,再次露出胜利的得意的笑。柳慕雪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ocean却是将这种不友好直接忽视,探身嗅了嗅。 “醇香纯粹,是正宗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豆啊。” 看着ocean那贪婪的模样,柳慕雪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好灵的鼻子,其实你大可不必招标请侦探社,你随便嗅一嗅,就可以直接找到我的家。(..info)” ocean略一欠身,行了个礼。 “对于美女的夸奖,我不胜荣幸。” 看着如绅士般彬彬有礼的ocean,柳慕雪一时间无法适应,再想将他扫地出门,倒越发显得她小气,于是,柳慕雪便干脆不再搭理他,专心研磨着咖啡豆。ocean靠着椅背,津津有味的看着咖啡豆变成咖啡粉,再变成一杯氤氲香浓的咖啡。 尝了口咖啡,ocean却叹了口气。 “我的胃会被你惯坏了,以后我去哪里才能喝到这么地道的蓝山咖啡?” 柳慕雪吓了一跳,他这是赖上她了吗?一想到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第一次来,就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还对她指手划脚,柳慕雪就一个头两个大。 “咖啡喝完了,如果没有别的指教,你就走了吧。以后有事没事也别大驾光临,寒舍实在担当不起。” ocean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的看着柳慕雪,柳慕雪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忽然,ocean伸手摸向柳慕雪的脸。不及细想,柳慕雪手一探、一扭、一甩,ocean便如沙包般飞了出去。可就在全身着地的那一刹那,ocean一个受身的鲤鱼打挺又站在柳慕雪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对方,气氛忽然间剑拔弩张,但不一会,两个人都是忍俊不禁。笑过之后,一种异样的暧昧弥漫着,柳慕雪不由得别开眼,ocean却忽的拉起她的手向门口走出。 柳慕雪恼怒的想甩开两人之间的亲密,却哪里甩的开,一时间气红了脸。 “你又想做什么?放开我!” ocean却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和我一起去赛车。” 忽然,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在脑中成形,柳慕雪笑的像只抓住了把柄的狐狸。 “你是不是想向我道歉?因为那天在篮球场上你故意撞伤了我。” ocean潇洒的口是心非道: “那只是合理的身体对抗,不是故意。只是我没想到你看起来强悍,实际上却弱不禁风。” 当真是死了的鸭子嘴硬,柳慕雪莞尔一笑,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而最主要的,闷了这些时日,她也想好好透透气。到了楼下,一辆博通的pandion大刺刺的印入柳慕雪的眼帘,就好像他的主人。 夜已深了,ocean开着车出了城,时速越来越快,跳过了200还在继续往上窜,可看ocean的模样,却依然有些儿意兴阑珊。 柳慕雪暗暗心惊,问道: “在哪里赛车?非法的吗?” ocean笑的残酷。 “当然是非法的,如果合法,你就不是坐在副驾驶座,而是被隔离在护栏外摇旗呐喊。f1比的是功成名就,是荣耀,而今天晚上,我带你体验的是真正的生死时速,是那种灵魂出窍的刺激。” 柳慕雪叹道: “你似乎很愤世嫉俗,是不是因为独处高峰,日日一览众山小,而周围那些人又处处忍你让你惯你,害的你越来越唯我独尊,所以只能在暴力血腥之中找寻存在的快感。总听人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我觉得能力越大,破坏力也越强,像你这么无法无天,就是一颗威力无穷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所有的人都炸的尸骨无存。” ocean瞅了柳慕雪一眼,不咸不淡道: “你似乎很了解我?” 柳慕雪又叹了口气。 “我才不了解你,我一共只见了你四次。第一次见面你就因为我这个陌生的女人和mountain大打出手,第二次你二话不说打破了我朋友的头,第三次你滥用球场暴力害我出不了门,而最后一次,也就是今天,你不经我同意就直接拖我出来赛车,还死皮赖脸的不愿意承认是‘道歉’,这样的你还不是无法无天唯我独尊?” ocean委屈的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在你眼中我永远是那么一无是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天天排着队的争着抢着做我的女人?” 柳慕雪耻之以鄙。 “竟然那么多女人争着抢着做你的女人,你应该很忙,怎么会闲着自跌身份,暴力入侵我的家。” ocean恍然笑道: “你在吃醋吗?” 哪有这么自以为是的人!柳慕雪气鼓鼓的转向窗外。 ocean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调笑,而是一本正经。 “我天生就是一个天才,那些普通人倾心尽力也无法达到的目标,我随随便便就可以实现,所以,他们越捧我我越瞧不起他们。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堆人云亦云的低等生物。 我喜欢篮球,喜欢赛车,可是,我不喜欢条条框框,更不喜欢循规蹈矩,那些正规的比赛,不仅规矩重重,而且对我指指点点的还是那些我瞧不起的低等生物。与其被他们批判或者追捧,我更愿意冷冷清清的只是比赛。暴力也好,血腥也好,我们的地盘我们自己做主,想玩的自掂斤两,玩不起的就自己滚蛋。谁也不是谁的偶像,谁也不是谁的崇拜。 那些飞在天上的是鸟,游在海里的是鱼,可他们一旦被关在笼子里养在鱼缸里,就不再是鸟是鱼,只是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观赏生物。” 柳慕雪幽然道: “这个世界,条条框框无处不在,大到整个银河系,小到我们每个人,就算我们身处太空,也依然会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你们的地盘还不是自有一套你们自己的规矩。心如果是自由的,再多的规矩也只是浮云。就是因为心不自由,才想着追求自由,可是越追越感觉被束缚,有力无处使,有气无处发,越想自由反而越得不到自由。” ocean怔怔的看着柳慕雪,只见她愁染眉梢,却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第五十九章 不是坏人 第五十九章不是坏人 车外越来越偏僻荒凉,地势也渐渐走高。忽然,前方越来越亮,而且影影绰绰,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 柳慕雪好奇的望过去。 ocean解释道: “那些穿荧光服的正在设置路障,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无聊凑热闹。” 柳慕雪还是一脸的不解。 ocean娓娓道: “这座山叫清水山,政府曾经想把这里改造成一个旅游景点,于是花了大力气整修山道,结果可能是因为贪污腐化,也可能是因为资金不到位,旅游业没能如期上马,这大好的自然风光反而渐渐被人遗弃。由于这里地处僻静,人烟也越来越少,尤其到了晚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可这对于我们这些非法聚集的赛车手而言却是风水宝地。刚开始,有警方得到消息,想对我们围追堵截,发发横财,可他们也未免太不自量力,就凭他们那几辆老牛破车追我们追不上,堵我们堵不了,撞我们更是撞不起。吃了两次亏后,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们不玩的过火,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行到跟前,那些人问也不问,直接移开路障放行。很显然,在这个圈子,车便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过了路障,ocean不再开足马力,车速缓了下来,不紧不慢的盘旋上行,在不少较为宽敞的弯道都聚集着不少人,他们拿着荧光棒,穿着非主流,打扮的更是标新立异。每当pandion不急不徐的经过,总会引起一阵骚乱,男人们吹着口哨,女人们骚首弄姿,直到pandion转个弯,消失在那些人的视野之外。 柳慕雪啧嘴道: “这条路只能并排走两辆车,而且又不是每一处都设有护栏,再加上又多急弯,正常开车都要小心翼翼,你们倒好,偏偏选在这夜黑风高的时候赛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性命当儿戏。警方出动哪是为了发横财,而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你们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ocean不怀好意的挑衅道: “你怕了?” 柳慕雪摇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对你有信心。” ocean的声音忽然变得怪怪的。 “为什么相信我?” 柳慕雪反问道: “你会害我出事吗?你不是要带我走进你的自由国度吗?你不是要带我体验真正的生死时速吗?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ocean忽然踩下刹车,呆呆的看着前面的弯道。柳慕雪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路行来,那样的弯道不计其数,柳慕雪怎么看都看不出其中的特别,可ocean的神色却明白无误的告诉她这里一定埋藏着一个故事。 发了会呆,ocean却什么也没说,直接油门一踩,上了山顶。 山顶早已是人声鼎沸,名车云集,而且是美女如林。柳慕雪放眼望去,美女们个个盛装打扮,风情万种,哪像是参加非法的赛车集会,倒像是出席上层名流的鸡尾酒会,若有不知情者无意闯入,只怕还以为这里正开着世界顶级跑车的发布会。柳慕雪正自好笑,忽然发现她……竟然穿着家居服就这么出了门,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她真是有够蓬头垢面,竟然连头发都没有梳。 ocean推开车门,所有的女人睛光闪闪如同猫见了鱼,有几个特别热情奔放的直接就准备贴上来,但迎着ocean盛气凌人的眸子,想到传言中这个辣手无情男人的手段,都识趣的吞了吞口水,在安全距离之外拼命放电。 ocean满意的扯出一抹浅笑,转身拉开另一边的车门,那颠倒众生的模样就是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柳慕雪本不想下车,但临阵脱逃可不是她的本性,更何况,就算那些人笑她哄她又如何,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小场面,她应对的经验丰富的很。于是,柳慕雪搭着ocean的手背下了车。 ocean凑到柳慕雪耳边亲昵道: “你四处转转,我再检查一下车况。” 柳慕雪点点头,向山边信步走去,无数的目光追逐着她,却没有人胆敢上前骚扰她,只因方才她与ocean的亲密,已明明白白的告知所有人:她是属于ocean的。面对着那个无所顾忌的霸王,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在山边,停着两辆救护车,与整个现场的奢华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好像她的格格不入。吹着山风,柳慕雪望向对面的山,难怪“一山望着一山高”,她已经站在山顶,无路可走,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对面山头的压迫之势。 “慕!那边怨气冲天口口声讨的妈妈桑,真的是你。” 柳慕雪扭头,脸不禁羞红。她这身打扮有多不合适宜,她心知肚明,面对着外人挑剔的不以为然的目光,她可以完全置之不理,甚至更加坦然自信,骄傲的仿佛公主驾临,但面对着ken,这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小女孩的娇羞却是藏也藏不住。幸而夜色深重,她的羞涩便完全掩盖在夜色之中。 ken忍着笑道: “你是被ocean强拉出来的吧。” 柳慕雪闷声道: “他就是个土匪!” ken忍俊不禁。 “其实,ocean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有点霸道,有点凶狠,有点野蛮。” 柳慕雪圆瞪着眼诧异道: “那还算是个好人吗!” ken怔了怔,悠然道: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他一起长大。打小时候起,他就格外引人注目,不可一世惯了,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有时还会做一些烂好人才会做的事。如果他是月亮,那我可能就是这山边的风。” 柳慕雪夸张的耸耸肩。 “他不欺负人都阿弥陀佛了,怎么可能做好事,你不会被他骗了吧。对了,你们两个性格南辕北辙,怎么会这般……形影不离?” ken惊奇道: “慕,原来你也这么八卦,我一直以为你不识人间烟火。” 柳慕雪又羞又恼。 ken适可而止道: “上高中的时候,我和班上的一个同学发生矛盾。按那个学校的地下规则,拳头是解决矛盾的唯一利器。于是,我和他约好了决斗的地点。哪知等我到的时候,那个孬种竟然还带了两个帮手。男人可以没有脾气,却不能没有骨气,所以……我虽然被他们揍的很惨,却打死都不肯求饶。就在这时候,ocean从那路过,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你别看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打起架来却比男人还凶狠,那三个家伙被他打的在医院里整整躺了半个月。” 柳慕雪撇撇嘴。 “你一定被他假装的好心骗了,他哪是帮你,只怕是他想打架了,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ken哈哈大笑。 “他当时就是那么说的。想不到你还是他的知己。” 柳慕雪的脸微微发烧,却没有分辩,这种事是越描越黑,便转移话题道: “ken,你不用特意来陪我,你也去检查车况吧。” ken摇了摇头。 “我对速度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出门在外,如果可以坐车乘船,我是绝对不会选择飞机。我是幕后,专门负责设置路障,以及和那些意图闯关影响比赛的车辆进行交涉。” ken顿了顿。 “如果出了意外,我还会负责善后。” 柳慕雪恍然。 “难怪这里会停着救护车,原来如此。这个赛事,若不论水平,只论身家,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他们若真的如此在乎生命,又何必选在这种地方角逐,如果真出了意外,有多少人可以逃脱车毁人亡的恶运?” ken宽容的笑道: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追求。普通的人要么求功成名就,要么求财运亨通,要么求爱情甜蜜,而他们……” ken望向人流奢靡处。 “他们有家世有背景,整日里美女环绕,要什么有什么,也只能追求刺激和极限。只是普通人的追求是为了生活的更美好,而他们的追求却可能随时搭上性命。” 柳慕雪不为以然的耻笑道: “要什么有什么?那些是他们的吗?不过坐享其成罢了,他们不是没有追求,只是没有承担追求的勇气。死一点也不可怕,闭着眼睛,踩下油门,几秒种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可他们敢吗?不过是用刺激掩盖心灵的空虚而已。” ken温柔的笑道: “追求刺激也好,填补空虚也罢,不过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宽容点去看,其实无可厚非。我们这些旁观者看似理性,其实和他们相比,却缺少了冲动的感性。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在这里比赛吗?因为这座山弯道多,而且急,敢在这种地方上路,就不仅仅是冲动,还需要智慧勇气和胆色。” 柳慕雪笑道: “难怪你和ocean可以走的那么近,原来你才是他的知己。” ken递给柳慕雪一个插着耳机的手机。 “ocean的车速很恐怖,我的手机你拿着,上车后,你就闭着眼睛听音乐什么都不要想,一会就到终点了。” 柳慕雪没有接,反而好奇道: “有多恐怖?” “我也不知道,是devil说的,既然连他都觉得恐怖,那一定是真的恐怖。” ken的表情越来越暧昧。 “这世上,除了devil,ocean的赛车可就只有你坐过哦。” 难道她应该觉得荣幸吗?柳慕雪冷哼,好奇道: “devil也是赛车手吗?他今天来了吗?” ken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 恰在此时,一个略带醋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第六十章 死亡阴影 第六十章死亡阴影 “你们聊什么呢?” ken闻言退到一边。(..info好看的小说) 柳慕雪没好气道: “ken正在讲你小时候的糗事,原来一箩筐一箩筐的,说都说不完。” ocean不屑道: “我这种天才,怎么会有糗事授人以柄。” 柳慕雪翻了翻白眼。 ken笑道: “慕,ocean的确是个天才,他的导师每次提起他,都会忍不住叹息说:‘如果ocean愿意在物理学领域继续深造,将会是第二个牛顿。’而他的导师是0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哦。” 柳慕雪假笑道: “迄今为止,有三个著名的苹果对人类历史产生了重大影响,一个诱惑了夏娃,一个砸醒了牛顿,还有一个握在乔布斯手中。请问ocean天才,你准备什么时候吃下第四个苹果?” ocean拉起柳慕雪的一只手,柳慕雪正自奇怪,ocean一口咬在她手上。柳慕雪又痛又羞又恼,正想抽回手,ocean却顺势将她扯进了怀里。 “你就是我的第四个苹果。” 竟然挣不脱,柳慕雪便干脆任他抱了个满怀,忍着气道: “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是你的,逢场作戏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ocean暗怒。 “你以为我是逢场作戏?” 柳慕雪冷笑。 “那些女人个个如狼似虎,如果你不怕被她们生吞活剥,倒也不必逢场作戏。” ocean松了手,转身向pandion走去。望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柳慕雪得意的对着ken扮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ocean突然转身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柳慕雪便硬生生的撞了上去,笑声哄然响遍整个山顶,既尖酸又刻薄,还有着肆无忌惮的幸灾乐祸。柳慕雪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女人呀,怎么就那么喜欢为难女人,这么一个恶名昭著的男人也值得她们费尽心机的去抢? 瞪着那个害她出丑的罪魁祸首,柳慕雪本想还以颜色,却终究是害怕众怒难犯。(..info)ocean拼命忍着笑,可是,眼前柳慕雪那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煞是可爱,便忍不住牵起她的手。柳慕雪恼怒的想抽出手,ocean却是暗暗使劲,柳慕雪只得放弃挣扎,跟着他上了车。如此一来,倒惹得一票女人大跌眼镜。她们原以为柳慕雪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笨手笨脚,追求完美的ocean一定会恼羞成怒甩了她,哪知ocean不但不着恼,反而一脸的柔情,那模样她们何曾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一时间,整个山顶静了下来。 扣好安全带,柳慕雪嗔道: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你羞不羞!” ocean捏了下柳慕雪的鼻子,又开心又霸道的笑道: “我就喜欢欺负你,而你只许被我欺负。” 柳慕雪无语,环顾着车窗外,奇怪道: “一共有四辆车参加比赛吗?只是后面那两辆岂不是很吃亏,失了先机,想在山路上超车可不容易。” ocean解释道: “比赛是独立计时,后面那两辆车会晚五分钟出发,除非发生意外,他们是追不上我们的。我的对手是旁边那辆车。” 柳慕雪望过去,旁边停着一辆玛莎拉蒂,车主正趴在车窗上和两位美女调情,那双无所顾忌上下其手的咸猪手看的柳慕雪直皱眉,和那个肆无忌惮的色情狂相比,她身边坐着的这个简直就是一谦谦君子。 柳慕雪嫌恶的收回目光,恼怒的瞪了ocean一眼,ocean明明是暗地里偷笑,却偏偏笑的明目张胆,柳慕雪再次没了脾气。 不一会,一位性感的美女拿着两面荧光旗走到车前,车里轻松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当美女放下旗子,车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柳慕雪早有心理准备,却依然惊的花容失色。忽然,一只手安抚的握住她的手,柳慕雪惊异的扭头,只见ocean冲着她眨了眨眼,在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竟然出现如沐春风的微笑,柳慕雪一时间看的失了神。趁着这空当,玛莎拉蒂超了前去,柳慕雪大为惊讶,没想到那样一个色欲横流的男人竟然还是个中高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随后,仗着山路狭窄,玛莎拉蒂一直保持着领先的优势,ocean几次想超越都是无功而返。.info[]前方是一个急转弯,玛莎拉蒂漂移的弧度有点大,一个小小的空当露了出来。ocean忽地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几乎飞了起来,柳慕雪只觉得时空扭曲两耳轰鸣,忍不住闭上眼,pandion撞上崖壁,剧烈的颠簸着。当柳慕雪再次睁开眼,pandion已经超过了玛莎拉蒂。柳慕雪偷眼望向ocean,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卷起一抹残酷的笑,那个笑绝美无情的仿佛地狱之花在绽放。 之后,pandion再没有给玛莎拉蒂任何机会,反而将他越甩越远。前方又是一个急转弯,ocean毫不放松的踩着油门。忽然,一辆车从天而降,柳慕雪一声惊呼,只见那辆车四脚朝天,打着旋儿擦着护栏撞出阵阵火花。再踩刹车已是不急,千钧一发之际,pandion绕了过去,但金属的撞击声却依然不绝于耳。 危机解除,pandion熄了火,在路边停了下来。柳慕雪正想拉开车门,却被ocean一把扯进怀里。柳慕雪又羞又恼,正想推开他,却感到ocean全身都在发抖,心跳更是乱的毫无节奏。一时间,柳慕雪手足无措,推也不是,搂也不是,一颗心乱糟糟的终是软了,便紧了紧手臂。 正在这时,玛莎拉蒂速度不减,超过panion向着终点绝尘而去。没过多久,救护车开了过来,一群人围了上去。车外乱哄哄的,ocean整个身子都压在柳慕雪的肩上,似乎依然迷失在噩梦之中。 忽然,对讲机响了,传来ken的声音。 柳慕雪暗叹口气,拿起对讲机。 “我是慕。” “告诉ocean,frank没事,只是吓坏了,我们正赶往医院。” “哦。” “你好好陪着ocean……其实,他很脆弱。” 柳慕雪默默放下对讲机,ocean杂乱的心跳渐渐平稳。若不是他此时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柳慕雪真想八卦一下他脆弱的神经。她相信像刚才那种情形,凡是参赛者都早有心理准备,她却万万没想到ocean看似久经沙场,实际上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人流渐渐散了开去,车外彻底静了下来。 ocean松开柳慕雪,油门一踩,pandion转了个弯,向着山顶开去,车速却慢的好像乌龟在爬。柳慕雪偷眼瞧着ocean,只见他铁青着脸,很显然,他的思绪依然陷在方才的事故中。 再次回到山顶起点,却是人去楼空。相较不久之前的繁荣热闹,越发显的冷冷清清。 ocean停好车,走向山边。看着那落寞孤独的背影,柳慕雪放心不下的跟了上去,只听ocean喃喃道: “刚才吓着你了吧。” 柳慕雪望向ocean的侧脸,那一脸的了无生趣看的她暗暗心惊,很显然,他并不期待她的答案,只是没话找话。在这空旷寂寥的山顶,似乎不说点什么,整个人都会被那无穷无尽的黑夜所吞噬。柳慕雪想了想,柔声道: “没有,在刚才的生死一线,我忽然想到一个传说。 在美丽的塞纳河边,水仙花的化身威廉兰德和蝴蝶的化身维拉迪尔,为了千年的约定来到人间,在经历千般磨难之后终于结为幸福连理。然而,在他们相爱相守几十年后的一天,塞纳河流域遭遇了千年不遇的冰冻,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没逃过那一场劫难。威廉兰德和维拉迪尔也在冰冻后不知所踪。可奇怪的是,第二年春天,塞纳河边漫山遍野长满了一种花,远看灵动如蝴蝶翩翩起舞,人们叫它蝴蝶花。传说这就是威廉兰德和维拉迪尔的化身,花蝶相恋,幸福相依,为了不离不弃的共同心愿,为了延续永世的幸福爱恋,他们已融为一体。从此,世间有了蝴蝶花。 蝶恋花,我准备把她作为我服装设计的主题和灵魂。” ocean扭头,吃惊的看着柳慕雪。 山顶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月明星稀,现在却是风起云涌。一阵风过,柳慕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又一个喷嚏,再一个喷嚏。ocean转过身,柳慕雪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这哪是什么风水宝地,分明邪气的很! 忽然,一件外套披到肩上,柳慕雪诧异的抬起头,ocean依然面无表情,柳慕雪却是“扑哧”一声笑了。 ocean皱眉道: “你笑什么?” 柳慕雪红着脸低下头。 ocean冷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个只会脱女人衣服的禽兽竟然也会帮女人穿衣服,不是吃错药了,就是被刚才的意外吓傻了。” 柳慕雪讪讪的笑着,算是不打自招,面对着一个聪明绝顶的家伙,似乎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ocean阴沉着脸逼近柳慕雪。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别假装矜持,我也别那么虚伪,大家直奔主题吧。” 柳慕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ocean紧接着跟上一步,柳慕雪只得一退再退,最后背抵着pandion退无可退。ocean手撑着车顶,将柳慕雪困在他的方寸之间,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ocean冷冰冰的调侃道: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别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柳慕雪伸手一推,没用什么劲,竟然就把ocean推到了一边。柳慕雪怔了怔,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笑道: “你别吓我,我真的会害怕。” ocean认真的盯着柳慕雪,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柳慕雪再度六神无主,一颗心又开始砰砰乱跳。 “慕,做我的女朋友。” 柳慕雪松了口气,却忍不住叹息道: “那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你那天在场上的野蛮表现,一定会被罚下场,剩下的比赛,我和ken2对1,赢定了。” ocean沉默的盯着柳慕雪的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谈比赛,不论输赢,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柳慕雪沉思片刻。 “如果你是因为当年输给了mountain心有不甘,今晚我做你的女朋友。不过,就一晚。过了今晚,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ocean烦躁的低吼: “你以为我只是放不在男人的自尊,所以对你死缠烂打吗?” 柳慕雪拢了拢外套靠着车身。 “难道你是认真的?” 第六十一章 死亡记忆 第六十一章死亡记忆 ocean没有说话,手一撑坐上了车前盖。 夜间的风一声紧似一声,柳慕雪又拢了拢外套,ocean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而这一次,柳慕雪没有反抗,ocean默默的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淡雅的发香直钻入鼻端,ocean也奇怪,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中的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挥挥不去,斩斩不断,让他这个情场浪子不惜花费重金请私家侦探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ocean暗暗摇头,忍不住捋了捋他和柳慕雪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来,他就不是一个会缅怀过往的人,甚至,他鄙视那样的人,因为他们的人生没有未来和希望,才会期盼在过去的时光中找回曾经的存在意义。然而,当ocean抱着柳慕雪,当夜风时不时的拂过他的耳畔,当她的发香缠绕着他的鼻端,ocean恍惚着走进往事。 打他懂事起,因着雄厚的背景出色的外表,那些对他情窦初开的女孩是数不胜数,当别的小男生还在偷偷望着喜欢的小女生脸红心跳,当别的小男生还在偷偷传阅着色情画册,他已经和那些女孩子们云雨巫山,玩的不亦乐乎。 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女情事于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下至豆蔻少女,上至半老徐娘,只要是他有兴趣的,哪个不是手到擒来。在那个情欲横流的游戏世界,人人颠鸾倒凤,个个逍遥自在。偶尔遇见个不上道的,以为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便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本,俗不知以身体为诱惑的本钱,便是这世上最摆不上台面的筹码,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而那床弟之事,于他来说,无关乎情,有时甚至无关乎欲,只是想身边有个软软的热热的身体不至于那么寂寞。 和柳慕雪的相遇,ocean一直以为那是一件久远的就仿佛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事,可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一切又恍如昨日。 他第一眼看见的柳慕雪,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不够狐媚不够娇柔,以他阅女无数的目光,当时的柳慕雪少了几分女人的妩媚,眉眼间的倔强尽是小女生尚未褪尽的青涩。[..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那双空灵澄澈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忍不住沉醉迷失。于是,ocean想当然的就想摘下这朵花。女人与他来说,就是摆在客厅花瓶的花,常换常新,才能常开不败。就在这时,mountain跳了出来,一件只是摘花的雅事忽然间变得有趣起来。 其实,他和mountain刚刚打完一场团队pk,mountain是那个队寄以厚望的外援,却依然是败了。面对着手下败将的挑战,他不免有些儿轻敌,却忘了球场上一切皆有可能,无关乎技巧,无关乎能力,只是运气罢了。于是那天下午,他输了。虽然输了比赛,输了美女,他却也没放在心上。因为竞技本应有输有赢,没有谁战无不胜,也没有谁攻无不克。如果开了头就已预知结局,如此一眼望到底的比赛,他反而失了兴致。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后悔他的轻敌,他后悔输了比赛,他更后悔他与美女就此错过! 风更凉了,云阴沉沉的压了下来,似乎要下雪了。 ocean紧了紧手臂,拉起柳慕雪的手包在手心,那双手已是冰凉彻骨,心蓦然一痛。ocean恍然惊醒,那突如其来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而强烈,虽然痛,却又夹杂着说不情道不明的丝丝甜蜜。没错,这段日子,他就是时不时的被这种感觉困扰着,所以上天入地他也要将她找出来。而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他不是要将她找出来,而是要将她据为己有,不是插在花瓶中供人欣赏,而是锁在保险柜里独自珍藏! ocean跳下地,牵着柳慕雪的手上车。 柳慕雪搓着手哈着气笑道: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神了!再晚会,只怕明天报纸的社会版头条将是:清水山头,一男一女离奇死亡,疑似冻死。.info[]” ocean默默的靠着椅背,一脸柔情的望着柳慕雪。 习惯了他的狂妄自大,习惯了与他针锋相对,如今面对着他的似水柔情,柳慕雪反而觉得异样重重,不由得别开了脸。 驾驶台上放着一个魔鬼手机底座,那狰狞的模样活灵活现,吸引了柳慕雪的注意,以ocean无可挑剔的容貌,柳慕雪实在无法想像他会钟意那样的饰品。方才的比赛命悬一线,她倒是没注意。而此时,柳慕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却是大为吃惊,那底座看似粗糙深刻,入手却清凉柔滑,这两种感觉未免也太大相径庭了吧。 忽然,ocean的声音响起。 “那是devil送我的,你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吗?” 柳慕雪想了想道: “不知道,感觉好奇怪,像是水,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ocean油然笑道: “就是水,百分之百的水。那是devil十八岁时的研究课题,通过改变分子的结构而改变物体的形态。实验成功后,他便亲手做了这个送给我。” 柳慕雪一脸的惊奇,对那个devil充满了好奇。 “ken说你的赛车只有devil坐过,怎么今天他没有来?” ocean的神色一瞬间黯淡着,目光却越发的灼热。 “不是只有他,还有你。” 柳慕雪心头微颤。 ocean扭头转向窗外。 “我第一次看到devil,是在我六岁生日那天。那天,他妈妈带着他参加我的生日party。当他一进门,所有人都嫌恶远远的避了开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长的很丑,丑的超乎人类的想像。后来,每当我和devil走在一起,所有的人都会说我们是一对来自地狱的阿修罗。你知道阿修罗吗?” 柳慕雪把玩着魔鬼的头笑道: “轮回有六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旁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阿修罗道以好战出名,其实,阿修罗原是印度远古诸神之一,被视为恶神,属于凶猛好斗的鬼神。有传言说:阿修罗男的极丑,女的极美。” 柳慕雪特意咬着“女”字,ocean却似乎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只是缓缓道: “你没有见过devil,所以你无法想像一个人如果丑能丑到什么地步,就好像如果你没有见过我,你就无法想像一个人美能美到什么程度。” 柳慕雪暴汗,忍不住吐槽道: “你真有够自恋。” ocean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慕雪,柳慕雪再度被那双眸子看的浑身不自在,ocean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当我第一眼看到devil,我就知道我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就好像散落在地球两端的双生子,不需要任何言语,我们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了解对方的欲望。在那一刻,我和他两个彼此寻找的孤独的灵魂相遇在一起。 后来,我和devil再也没有分开过,我们一起跳级,一起留学,我们的智商都超过160,在斯坦福大学,我主修物理,他主攻化学。所有的人都在赌,我和他谁可以在25岁之前夺得诺贝尔奖,甚至为此开出了盘口。devil说,这个历史将由他去创造。我相信他一定说得出做得到,因为他心无旁骛,因为他比我执着。然而,一场意外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去年,devil做实验时出了事故,他没事,可是他妈妈正好去看望他,因为那场事故而残疾。这件事对devil的打击很大,因为在全世界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异类,就是他的亲生爸爸都嫌弃他,只有他妈妈,全心全意的呵护他爱惜他,所以那段日子,他整个人都垮了,直接退了学。后来,他迷上了非法赛车,这个清水山就是他发现的。” 柳慕雪叹道: “你没有继续在物理学领域深造,就是因为devil?” ocean忽地一拳砸在驾驶台上,怒吼: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霎那间,封闭的车箱里塞满了危险的气息。 柳慕雪吃惊的扭头,只见此时的ocean就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他全身都在发抖,侧脸的轮廓一片阴霾。柳慕雪鼓起勇气伸手握着ocean的拳头,ocean蓦然扭头,那双漂亮的眸子杀气腾腾,汹涌着噬血的残酷,柳慕雪却没有被他色厉内荏的凶狠所吓倒,反而执着的将他整个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心。 渐渐的,ocean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平静的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半年前,在刚才发生意外的地方,devil出了车祸。” 柳慕雪的手一僵。 ocean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仿佛在汪洋大海中沉浮。 “比赛前,devil对我说,他会创造历史,因为他又改进了赛车的引擎。自从那次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自信满满,所以当时,我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看着他激动又兴奋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扫了他的兴。结果那天晚上,他的车直接冲出了护栏,当我赶到那个急转弯,车已经摔的支离破碎,而他……毫发无损的爬了出来。看到我,他微笑着冲我挥手。” 忽然,ocean裹在柳慕雪手心的拳头反过来狠狠的抓着她的手,抓的她生生的疼。 柳慕雪不敢抽出手,只是紧张的望着ocean。 ocean的脸色惨淡淡的,真的仿佛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当我冲过去抱着他,他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身子好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我和ken把他抬上救护车,血从他的嘴里不停的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忽然,他抓住我的手,哀求我说:‘我不想死……ocean……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来得及安慰鼓励他,他便断了呼吸。” 第六十二章 放开我吧 第六十二章放开我吧 柳慕雪默默的将ocean的手又握在手心,她无法想像devil的离开到底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创伤,否则,以他的不可一世怎会在她面前屡屡失控难以抑制。可是,她更不知如何安慰他,说一句“节哀顺变”吗?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像是安慰,倒更像是讽刺。 不得已,柳慕雪将ocean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那只手紧握成拳,僵硬而冰冷,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离在外,她不知能有多少温暖能借着她的吻传到他的手心。 忽然,ocean转身将柳慕雪紧紧的搂进怀里。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 ocean昵喃着。 柳慕雪却是微微一征,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引发了这段孽缘? ocean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忘不了devil死不瞑目的眼神。他才24岁,虽然上帝给了他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却又送了他一颗七巧玲珑的心,或许在所有人眼中,他的人生是一望无际的悲惨,但ocean知道,他充满活力满怀希望,他的人生是在世人异样的眼光中,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和历史,而未来,将会有更多更超乎人类想像的奇迹和历史等着他去开拓。而现在,他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望着那双没有生机,只有不甘和渴望的眸子,ocean的心彻底的碎了。 不等救护车开到医院,ocean便仓惶着下了车。 忽然,来来往往的行人尖叫着四下逃窜,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那个面容精致的男人绝美的仿佛来自天堂的天使,可是那一身的血污腥气又仿佛刚刚走出地狱的恶魔。ocean茫然的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惊恐失色的躲开了他的眼神。那一瞬间,ocean死去的心又怦然跳动起来,那种恐怖的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那样的眼神伴随着devil的一生。在以前,那样的眼神让他恶心的想吐,可现在,还有比那更令他开心的吗? devil,你在哪里?你没有死?你只是吓我的,对不对?ocean焦急的搜索着,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ocean愤怒的低吼,但他的吼声瞬间湮没在人群的惊叫声中。 跌跌撞撞的,ocean漫无目的的人流中穿行,而所有的人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就这样,ocean不自觉的来到那条通往篮球场的小巷。 有声音传了过来,ocean记得,那是mountain的声音。蓦然间,ocean打起精神,他要和mountain决战,他要打篮球,他要比赛,他要在竞技中忘掉devil的离开,他要在竞技中找回随devil而去的灵魂,他要在竞技中重新开始心跳。 然而当他冲到巷子口,他看到的不只是mountain,还有一个女孩,那个曾经的赌注。 mountain正在教女孩运球,那种运球方式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蝴蝶穿花”,女孩练的很刻苦,已经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诀窍,甚至比一些专业人士更为纯熟,可是,mountain依然不满意,呼呼喝喝的吹毛求疵。女孩却一句抱怨也没有,倔强的运了一遍又一遍。 ocean忍不住皱起眉头,教女孩打球,他可是个中高手,驾轻就熟的很。为了接近他,那些个心怀鬼胎的女孩总是打着学球之名,行诱惑之实,他心知肚明,也乐的欣赏她们的挑逗。于是在篮球场,常常是球还没摸着,两个人已经开始另一种更加刺激更加激烈的运动。迄今为止,他有正正经经的教女孩打过一次球吗?没有,一次也没有。看着那个一丝不苟练球的女孩,ocean忽然有些儿嫉妒mountain。 就这样,站在巷子口,ocean看着嫉妒着,渐渐的,嫉妒变成了另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若隐若现,却又顽强霸道,好像……是心痛。 篮球场上,女孩正在练习“投石问路”,可能体力消耗太大,当她刚刚起跳,身子便在半空失了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mountain没有叫停,于是,女孩一言不发的爬起来,追上滚到一边的球。 就在这时,mountain发了善心。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女孩抱着球松了口气,mountain走到场边,拿起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远远的抛过去。女孩接个正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开始洗手。 ocean不禁冷笑,女人呀女人,永远都不能免俗,即便场上混了性别,场下依然是女人的本质。 mountain凑近道: “你的手怎么了?” 女孩若无其事道: “没事,不小心摔破了。” mountain皱着眉。 “刚才摔的?” 女孩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 “你说的刚才,是指刚才摔的那一跤吗?” mountain眼一瞪。 女孩心虚道: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摔的。” mountain的眉峰锁的更紧了。 “你怎么不早说,留下疤痕怎么办?” 女孩嘻嘻笑道: “如果真的落下疤痕,你会嫌弃我吗?” mountain没有抬头,接过矿泉水瓶帮忙清洗伤口。 “还痛吗?” 女孩又答非所问。 “现在吗?” mountain忍着气眼一瞪。 女孩连忙道: “刚开始挺痛的,后来痛着痛着就麻木了,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话音刚落,mountain手上的劲道却是一不小心重了,女孩猝不及防,一声痛呼。mountain住了手,和女孩因疼痛而委屈的眸子对个正着。隐隐的,那双眸子里闪过几滴晶莹如露珠一般的液体,mountain的心忽的乱了,一低头吻上女孩的唇。 看着那对吻的难舍难分的男女,ocean的悲恸迅速被嫉妒填满。如果当初他没有输,现在抱着那个女孩吻着那个女孩的,应该是他;如果当初他没有输,他就不会孤孤零零在这品味悲伤,因为那个女孩会陪着他,就算刀山火海,也不会孤独的留下他一个人。 柳慕雪叹了口气,ken说的对,ocean真的太寂寞,所以才会在那个万念俱灰的夜晚,对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莫名的动了情思。 ocean小心翼翼的摊开柳慕雪的手掌,在掌心,真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ocean虔诚的吻上那道疤。 “我对你是认真的,你现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柳慕雪收回手,这一次,ocean没有强人所难,虽然他骄横又霸道,但常常又不失君子之礼。 望着窗外,柳慕雪悠悠道: “其实,我和mountain已经分手了,就在新年。但是,我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因为我还在努力恢复我和mountain的情侣关系,我还在努力做回mountain的女朋友。” 为什么别的女人遇见了他,就如同老鼠见了大米,为什么眼前的女孩,他势在必得却屡屡受挫!ocean一忍再忍道: “我愿意和他公平竞争。” 柳慕雪摇摇头。 “这场竞争一点也不公平,而且没有意义,只会增加我的困扰,因为我的心思根本不在你的身上,只怕到最后你做多错多,得不偿失。你知道追一个人有多辛苦吗?你还没有正式开始追我,就已经受不了我的拒绝,这段日子,我已经数不清mountain明里暗里拒绝了我多少次。ocean,趁你还没有陷的那么深,抽身而退吧。” ocean抓着柳慕雪的肩。 “是得是失,不是由你说了算。” 柳慕雪被动的看着ocean,一双眸子渐渐陷入迷茫。 “ocean,如果你真的认真对我,就放过我吧。这场爱情我已经谈的很累很累,如果你再插进来,我的日子只怕越发过的暗无天日。” ocean的手划过柳慕雪的脸颊,心痛道: “既然累了,就放弃;既然累了,就说明你们不合适。你这样难为自己,何苦?接受我,难道就那么难吗?难道你宁愿痛苦的追在他的身后也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柳慕雪靠向椅背。 “你这是在趁虚而入吗?” 愤怒,再次在ocean的眸子里燃了起来。 柳慕雪却笑了。 “说实话,接受你,一点也不难。如果你真心对一个女孩,没有谁会不动心,我绝对不是那个例外。现在,我不是拒绝你,我是真心的恳求你,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介入我的感情世界,因为我不相信我和mountain的感情就这么结束,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不要我是因为不爱我,所以,我不可以放弃。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只会像毒瘤一样长在我心里,永远永远都是一个痛。” ocean闷声道: “你是要我等你吗?” 柳慕雪牵着ocean的手。 “不要等我,不要把爱情变得那么复杂。如果你等我,就是污辱了你的骄傲,污辱了爱情的纯洁,那样的我,也不值得你去等。” ocean阴沉着脸。 “如果那天我没有输,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柳慕雪干笑道: “追究那种假设性的问题,一点也不像你。” ocean追问: “如果我追究呢?” 柳慕雪叹了口气。 “没有意义。” 沉默片刻,ocean拉起柳慕雪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串数字。 “记住了吗?” 柳慕雪回想着,在ocean的手心写下那串数字。 “那是你的手机号码吗?” ocean望向柳慕雪身后的窗外。 “如果你和mountain分手了,打电话给我。如果那时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可以考虑接收你,只是以我的行情,你可能会后悔,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柳慕雪把玩着ocean的手,灿烂笑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伸出这只手准备调戏我,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么美丽纤细的一双手,为什么这么强劲有力?如果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在篮球场挥霍他的暴力,而是坐在钢琴演奏大厅,那么会有多少女孩子芳心迷失。” ocean恶狠狠的勾起柳慕雪的下巴。 “你应该庆幸一个篮球砸了过来,否则你就不是在这浮想联翩,而是喊打喊杀。” 他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欺负她!柳慕雪不满的噘着嘴,ocean眸光暗闪,头一低就吻了上去。唇齿相依的味道,真的和他魂牵梦萦的一模一样。柳慕雪吃惊的瞪大了眼,吻已如蜻蜓点水般结束,可是,ocean的唇依然紧贴着她的唇。柳慕雪暗叹口气,缓缓的闭上眼。 第六十三章 八卦造访 第六十三章八卦造访 三月的最后一天,一场寒流骤然袭来,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似乎在释放冬日里最后的疯狂。(..info好看的小说) 柳慕雪移开鼠标,托着腮望向窗外。其实,在昨天半夜,雪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当时,她坐在车里昏昏欲睡,当第一片雪花毫无预期的飘落,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是,当无数的雪花耀白了窗外的世界,所有的瞌睡虫跑了个干干净净。 柳慕雪摇下车窗,寒风呼的一下涌了进来,瞬间冻红了她的鼻子,可是她不管,她不在乎,她只想伸手接住那片黑夜的洁白。 忽然,ocean踩下刹车,pandion停在了路边。 柳慕雪正自奇怪,ocean直接拉了她下车。 “我们走回去。” 说完,ocean脱了外套,套在柳慕雪身上,然后牵了她的手。 漫天风雪中,多了两道执手携行的身影。 柳慕雪又是气恼又是感动,鼻子忍不住微微一酸,他这是做什么,一个张扬骄恣的宠儿偏偏在这道别时分柔情似水,是要将今夜变成一个永恒吗?是要将他的温柔多情的一面霸占住她心底的一角吗?是要她在日后的追忆中后悔她今日的决定吗?虽是气他恼他恨他怨他,柳慕雪却也不忍心破坏了这浪漫景致,便任由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去哪里?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无所谓了,今夜的刺激和意外实在太多,真的不必介意再多一个。 ocean走的不快,甚至是很慢,他真希望这条路绵绵延延,没有尽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面对着柳慕雪,他总是被妥协被说服的那一个,难道是因为爱吗?爱让他迷失了自我,爱让他放弃了自尊,爱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学会成全? ocean又矛盾又心痛,换作以前,只要是他喜欢的,强取豪夺也好,软硬兼施也罢,就算得不到他也不介意毁掉,可是如今,只是看着柳慕雪那疲倦而神伤的眸子,他便只想用他所有的快乐换得红颜一笑。 似乎感受到ocean的注视,柳慕雪扭头冲着他展颜一笑。看着那春花般绽放的笑颜,ocean豁然开朗,只要她开心,就算牺牲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又如何! 在楼道,柳慕雪脱下外套。 ocean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柳慕雪紧紧的紧紧的搂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望着那道决然的背影,莫名的,柳慕雪有些儿怅然若失,睡意全无,于是,便干脆开了笔记本,将不久前的灵感――“蝶恋花”融入到服装设计之中。 忽然,门禁的铃声响了,柳慕雪跳起来,心跳骤然加速,是他又回来了吗?但随即颓然放弃那可笑的念头。正如她曾经所说,也许他全身上下一无是处,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绝不会出尔反尔。果然,屏幕中透出的是叶修远的头像。 当柳慕雪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叶修远,竟然还有唐沁弦。柳慕雪奇怪道: “你们两个认识?” 叶修远脸一红,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唐沁弦。这个女孩从他进小区后就一直跟着他,他原以为两人不过正好同路,哪知一路行来,女孩却是不紧不慢的掉在后面,他也正奇怪呢。 唐沁弦上前一步,亲热的挽着柳慕雪的胳膊道: “我和他不认识。不过,我刚刚在校园门口看到他,觉得他很像传说中的那个和你一起打篮球的男孩子,就忍不住跟上来瞧瞧,原来我的第六感还挺准的。” 柳慕雪让了道,和唐沁弦进了客厅,嗔道: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还有,你明明知道我周末一般都回家,这里没有人,你竟然为了八卦,不惜白跑一趟。” 唐沁弦可怜巴巴道: “慕雪,你都不知道这一个礼拜的商务谈判有多闷,为了一个合作条款他们可以斤斤计较几个小时,午饭晚饭都可以晾到一边。他们是聊的津津有味,我可是饿的咕咕直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怀念学校的食堂,怀念和你一起吃饭聊天的日子。所以,一回到学校,我就忍不住来找你,虽然知道你有可能不在,但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处处有意外,时时有惊喜。” 唐沁弦意味深长的望着跟着进来的叶修远。面对着那双大胆的近乎赤裸裸的目光,叶修远的脸越发的红了。 柳慕雪见状介绍道: “弦子,唐沁弦。小修,叶修远。” 唐沁弦松了柳慕雪,对着叶修远伸出一只手,叶修远又尴尬了,这个女孩的大方直接的总带给他一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柳慕雪暗自摇头,拉回唐沁弦的手。 “弦子,别欺负小修。” 唐沁弦爽朗笑道: “大家都说,你对这个小修特别的与众不同,原来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呢。” 叶修远越听越纳闷。 “你们学校怎么会传我,我好像没去过你们学校吧?” 唐沁弦暧昧的嘻嘻笑道: “小修,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星期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听说,你一大早就和我们这位柳大美女一起晨练,还打了场篮球,最后还当众表白。” 霎时,叶修远羞的无地自容。 柳慕雪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表白,是惩罚!弦子,瞧你一脸的羡慕嫉妒恨,要不,敢明儿我也找两个家伙向你表白。你喜欢什么样的?眉清目秀的?还是一脸横肉的?年少多金的?还是脑满肠肥的?要不,一样帮你物色一个。” 唐沁弦连忙求饶。 “慕雪,我是童言无忌,你就别和我一般计较。这一个礼拜没来上课,也不知落下多少课程,你有帮我做笔记吧?” 柳慕雪走进书房,调出电脑里的文档。 “都在这呢,你带u盘了吗?如果没有,我发你邮箱吧。” 唐沁弦拿出u盘坐到柳慕雪旁边,又惊又喜。 “你都整理成电子文档了。慕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解人意!” 柳慕雪让出位子,走到叶修远旁边。 “你找我有什么事?以后周末找我,最好先打个电话,不要直接过来,因为我一般不呆在这里的。” 叶修远一怔,柳慕雪既要打理专栏,又要经营微博,哪像他这般轻闲自在,便紧张道: “你周末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柳慕雪瞅了叶修远一眼,这个男孩子面对着他,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那么的小心翼翼? “没有,你没有打扰我,只是周末我会回家。这两个周末因为学校有点事,所以我正好在。” 叶修远松了口气,又有新的问题冒了出来,她的家在哪里呢?她会告诉他吗?她会带他去吗……不由得,叶修远越想越远,回神时只见柳慕雪好奇的望着他,连忙红着脸道: “我……我来是告诉你,大山准备在复赛时唱孙楠的《幸福牵手》和陈奕迅的《最冷一天》。” 柳慕雪奇怪道: “这两个歌手的风格差别很大。比赛不是只唱一首歌吗?” 叶修远解释道: “大山担心不能一次晋级,就特意准备了两首。我们都说他杞人忧天,他却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星期五就是复赛,要准备两套衣服,时间会不会很赶?” 柳慕雪笑道: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你放心,复赛之前,绝对把衣服交给你。” 唐沁弦插嘴道: “大山?复赛?你们说的不会是那个网络红人‘大山’吧?” 叶修远惊奇道: “这也能被你猜到,厉害。” 柳慕雪没好气道: “她呀,鬼灵精怪着呢,什么都别想瞒过她。你想想,她都没见过你,只是凭借着传闻,就能把你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瞒她什么,只怕比登天还难!” 唐沁弦得意的凑了过来。 “你们怎么认识大山的?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叶修远老实交待。 “大山是我的同学,秋……” 叶修远忽然打住,他忽然想到柳慕雪曾经告诫过他,她用“秋秋”作笔名在杂志上开辟专栏的事是她和他之间的秘密,虽然这个叫唐沁弦的女孩好像和柳慕雪很熟的样子,但叶修远宁愿相信,柳慕雪不会骗他。一思及此,叶修远的心理莫名的多了一份优越感。 “就是那个风头正劲的大山,慕雪也是他的粉丝。” 唐沁弦兴奋道: “我也是他的粉丝。网上都传大山是夺冠热门,我也投了他一票。你们刚才说,帮大山准备衣服,是怎么回事?” 柳慕雪啧啧叹道: “你刚才不是在看文档吗?我们的悄悄话竟然还一字不露的传到你的耳朵,你这一心二用的本事还真是天下无双。” 唐沁弦皮皮的笑道: “哪有人说悄悄话说的那么大声,好像生怕我听不到似的。竟然听到了,就索性告诉我吧,否则我整日里惦记着,你忍心吗?” 柳慕雪打趣道: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瞧瞧你那油嘴滑舌的,可不是被周叔叔给宠出来的。” 唐沁弦羞红了脸,求助的望向叶修远。 叶修远见两个女孩说话肆无忌惮的,大概也猜出两人的关系菲浅,便顺水推舟道: “前几天,《都市e季》的时尚教主加了大山微博关注,连带着她的那些粉丝也都变成了大山的粉丝。那个时尚教主是草根名博,我们就想着竟然她在微博界这么有号召力,不如投她所好,可是,我们这些男生对时尚流行一点也不感冒,我就琢磨着慕雪喜欢服装设计,眼光自然也别具一格,就请她帮忙参详一下大山的比赛着装。” 唐沁弦若有所思的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心虚的逃开了她的注视。 第六十四章 电脑意外 第六十四章电脑意外 唐沁弦眨着眼笑道: “你们真会利用资源,去年,我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嘉年华晚会,请慕雪帮忙设计一件晚礼服,她推三阻四,最后还是直接买了件现成的敷衍我。小修,还是你面子大,竟可以请得动这位大小姐亲自出马。” 叶修远偷眼向柳慕雪望去,却见她晕生双颊,娇美无暇,一时间说不出的甜蜜,竟自看的呆了。 柳慕雪又羞又恼,狠狠的瞪了唐沁弦一眼。 唐沁弦得意的扮个鬼脸,打着哈欠道: “慕雪,帮我冲杯咖啡吧。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感觉好困。” 柳慕雪小声恼道: “困成这样不回去好好休息,倒有兴致跑来我这里搅风搅雨,看来,我得和周叔叔好好聊聊。” 唐沁弦又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柳慕雪“扑哧”一笑,对叶修远道: “小修,你是喝咖啡、饮料、茶,还是牛奶?” 叶修远尚未作声,唐沁弦讨好的抢着道: “小修,尝尝慕雪泡的咖啡吧,那味道真的是棒极了,外面的那些咖啡根本没法比。” 柳慕雪拿出咖啡豆,叶修远深吸一口气道: “是蓝山咖啡豆,正宗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豆。” 唐沁弦惊叹道: “小修,你的鼻子好灵,一闻就知道。” 唐沁弦使劲的嗅了嗅,可这咖啡若不是喝到嘴里,她实在分辨不出这其中的差别。 叶修远谦虚道: “我姐姐对饮食特别的挑剔,就比如这咖啡,她就只喝牙买加的蓝山咖啡,所以,她和当地的庄园主订了合同,每到咖啡成熟的季节,她都会亲自去挑选咖啡豆。” 唐沁弦啧舌道: “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和追求还真不是我这种穷人可以理解和揣度的,不就是咖啡豆吗,国内没有吗,还巴巴的跑去牙买加。” 柳慕雪一边磨着咖啡豆,一边悠然道: “正宗的牙买加蓝山咖啡将咖啡中独特的酸、苦、甘、醇等味道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强烈诱人的优雅气息,是其它咖啡望尘莫及的,喜爱蓝山咖啡的人都称她是集所有好咖啡优点于一身的‘咖啡美人’,我的这个咖啡豆其实也是牙买加的一位庄园主特意预留的。(..info)” 唐沁弦吐了吐舌头,这就是有钱人和穷人的差距,不是在大是大非上,而是在这细致入微处,就比如这咖啡豆,他们品读的是文化特色,提升的是生活品质,而她却是猪八戒吃人生果,全不知滋味,偶尔品头论足一两句,就好像在nba的赛场大谈特谈校队的那个灌篮有多精彩,更是贻笑大方。 唐沁弦扫了眼叶修远和柳慕雪,只见他们一个看的沉醉,一个磨的悠闲,分明就是在静享咖啡的文化,她毛毛糙糙的还真是说不出的格格不入。平日里,每当柳慕雪认真仔细的研磨咖啡豆,她总是笑她矫情小资,却原来是她品不出这小资情调,只得大大咧咧的恣意放纵自己的浅薄。 这几日,她跟着周总东奔西走,咖啡没少喝,可看周总如牛饮水的模样,那白手起家的老板又了解几分这咖啡的内涵?唐沁弦暗叹口气,这差距只怕是不经历时间的洗礼怎么也无法填平的,而她又何必自怨自艾,硬生生的失了自我,非要插入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一思及此,唐沁弦打破沉静。 “慕雪,那份电子文档怎么那么奇怪,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都整理齐全了?那些老师不会趁我一个星期没到,约好了似的把这一整本书都讲完了吧?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份资料详尽的不像是课堂笔记,倒更像是老师的讲义。” 柳慕雪抬头微微一笑道: “那些的确是老师的讲义,里面还有考试的重点和难点,是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哦。” 唐沁弦惊奇道: “这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怎么都不约而同的给了你?” 柳慕雪若无其事道: “不是他们不约而同的给了我,而是当我找他们要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二话没说直接传了电子文档过来,那些重点和难点,他们还特意作了标注。” 唐沁弦再次无话可说,这又是差距,若换了像她这样的普通同学做了同样的事,那些老师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冷嘲热讽?上纲上线?只怕将这恶形恶状直接报告了校长记个处分都有可能。唐沁弦虽垂头丧气,却又忍不住好奇道: “你怎么想到找那些老师要讲义?” 柳慕雪忙碌的手一窒,顿了顿道: “校长已经同意我提前毕业的申请,剩下的这几个月我会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所以我干脆把讲义要了过来,省得你以后缺课找别的同学东借西抄的。” 唐沁弦讶然道: “那只贪婪的老狐狸舍得放你走?” 柳慕雪眉峰一挑。 “我不想斗了,好累。她希望什么样,我就顺着她的意思好了。” 叶修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插不上一句话,郁闷之情油然而生,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进柳慕雪的世界一窥全貌? 唐沁弦起身,环住柳慕雪的腰,愁眉苦脸道: “这么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进公司孤军奋战了。没有我在你身边,谁保护你?” 柳慕雪哑然笑道: “明年,你也要来公司陪我,不要把你未来的同事说的好像毒蛇猛兽,更何况,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股东,他们心里再小瞧鄙视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一年的时间,你在周叔叔那里历练,我进公司熟悉情况,一年后,我们胜利会师。” 唐沁弦噘着嘴又叹了口气。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我把工作辞了,和你一起去。只是,我大学还未毕业,经验又浅,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但帮不了你,反而拖了你后腿。” 看着两个女孩姐妹情深的模样,叶修远不由得想起夏寒山,这些年他们一直相互扶持,难道毕业之时便是缘分到头之日,如果夏寒山愿意像唐沁弦对柳慕雪一样不离不弃,那么他们兄弟同心,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惬意舒心的事吗? 咖啡泡好了,三人一人拿了一杯,柳慕雪端着咖啡杯打了个哈欠。 唐沁弦关心道: “你昨晚也没有睡好吗?怎么眼睛红红的?” 柳慕雪垂下头,蓦然爬上脸颊的红晕便藏在了袅袅的热气之中。 “昨晚……灵感来了,画了一晚上,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到访,我都没注意天都已经这么亮了。” 唐沁弦差点被咖啡呛着。 “小姐,不是天亮了,是已经快中午了。你呀,还真是废寝忘食。” 柳慕雪心虚的嘿嘿一笑。 唐沁弦好奇道: “画的什么,是准备参加服装设计大赛的作品吗?电脑里有个窗口没关,是不是就是那个?” 柳慕雪嗔道: “明知故问,你都已经看到了,还在这和我装糊涂。” 唐沁弦嘻嘻笑着走进书房。 “非礼勿视嘛,我是看到一个窗口开着,但没敢仔细看,谁知是不是你的隐私。” 唐沁弦切出窗口,惊叹道: “好漂亮的衣服。小修,你也来看看。”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叶修远好不容易有了存在感,便急步走了上去。图片已调成全屏显示模式,中国红的底色上一只蝴蝶迎风而舞。整个设计充满着对比强烈的冲突美学,解构的红色霸道夺目,轻盈的蝴蝶简洁灵动,一种西方的魔幻色彩与东方的含蓄神韵融合贯通,一种奇异的独特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球。叶修远由画面转向柳慕雪,不由得自惭形秽,他沉闷乏味的一如四年前,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本去追她?原来四年前四年后,都不过是他一相情愿的痴心妄想。 “还有没有?你一晚上不会就只设计了这一件衣服吧?” 唐沁弦心急的对柳慕雪招了招手,胳膊却撞上了叶修远端着的咖啡杯。此时的叶修远正心神不定,一撞之下哪里还拿得住,“哗啦”一声响,满满的一杯咖啡便整个倒在了电脑上,屏幕霎时漆黑一片,两人都傻了眼。唐沁弦率先回神,抄起旁边的纸巾就擦。柳慕雪走近一瞧,脸色也是一惊。待清理干净,柳慕雪按下开机电源,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修远吞吞吐吐。 “慕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沁弦抱着一线希望道: “你有没有备份到u盘或者上传到云端?” 柳慕雪挤出一抹笑,安慰两人道: “我这是品牌电脑,厂家负责售后维修,硬盘的数据他们应该可以恢复。” 唐沁弦心虚道: “如果不能恢复,你这一晚上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看着两个人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柳慕雪洒然笑道: “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把灵感再copy一遍而已,你们不要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好不好!” 叶修远和唐沁弦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都只有深深的愧疚和懊恼。 唐沁弦心思一动道: “慕雪,这电脑别送去厂家,他们才不会关心修不修的好、数据能不能恢复,他们就只会鼓动用户去升级换代。我有个朋友在电脑城开了家店,专门负责修理电脑和外设,要不,我拿去请他看看。离比赛的截至日还有二十多天,如果数据能恢复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恢复,那就只好麻烦你重新再画一遍。” 柳慕雪沉思着。 唐沁弦已手脚麻利的将电脑收拾好。 “别考虑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尽快给你一个准信。你呢,一晚上没休息,赶快去补个觉。” “我和你一起去。” 叶修远接过电脑,跟着唐沁弦一起告辞。 在门口,柳慕雪凑近叶修远低声道: “小修,真的只是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 叶修远抬起头,只见柳慕雪对着他微笑着挥挥手关上了门。 第六十五章 试爱试吻 第六十五章试爱试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肚子咕噜噜直叫,柳慕雪走进餐厅倒了杯牛奶,却根本喝不下,这段日子诸事不顺,她……真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info好看的小说)环顾四周,房间里处处都残留着她和mountain的往事——他们坐在钢琴旁填词谱曲,他们在厨房里煮饭炒菜,他们在客厅里追逐嬉闹……一历历一目目,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柳慕雪霍然站起身,她不能一个人再呆在这里。开车回到“空中楼阁”,当柳慕雪掏出钥匙转动门锁,却是忍不住苦笑,她不过是从一个空屋子逃进了另一个空屋子,唯一的区别只是,这里不再有mountain的影子。 推开门,客厅里有光透过来,还飘来阵阵的牛排香。柳慕雪吃了一惊,探头探脑的走进去,只见客厅的那面墙——她和上官浩两家之间的那面墙被敲开了一个巨大的拱形的门!望过去,可以看到另一边上官浩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柳慕雪一声尖叫,是吃惊,也是发泄。 上官浩转过身,笑眯眯道: “快去换衣服吃饭,马上就好了。” 说完,上官浩继续若无其事的准备晚餐。 这又是什么状况?柳慕雪呆呆站了会,转身折回卧室。食为天,任何事靠边! 翻着衣橱,柳慕雪挑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黑色的衣服配黑色的心情,还真是相得益彰。如此一想,柳慕雪忍不住笑了,心情忽然间不再那么恶劣。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餐桌上多了一个银色的烛台。上官浩站起身,帮柳慕雪拖出长椅,此时的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说不出的风度翩翩。帮柳慕雪倒好红酒,上官浩回到座位,两人举杯。 柳慕雪浅啜一口,望向那面面目全非的墙。 “是你打的?难道你是给我机会告你非法破坏民宅?” 上官浩无辜的眨了眨眼。 “当初你请我打,现在又反悔,难道你想给自己安一个诬陷的名声?” 柳慕雪一脸的困惑。 上官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耐心道: “上周从医院回来,你说要在墙上开一道门,你忘了?” 柳慕雪努力的回想着,她……好像是那么说过,可是,她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她当时醉了。柳慕雪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那是承重墙,你竟然也敢打,难道物业坐视不管,任由你为所欲为?” 上官浩摇了摇手指。 “雪儿,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放心,那面墙虽然是承重墙,但我们这里是顶楼,而且我请人加了梁,专家都说不会有事。” 柳慕雪假笑道: “那我们这样算是同居吗?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了吃醋吗?” 上官浩笑而不语,端着切好的牛排放到柳慕雪面前,又拿着柳慕雪尚未开动的牛排回到自己的位子。 柳慕雪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鲜嫩爽滑,味道竟然好极了,一瞬间,味口大开,所有的不满好奇都抛到一边。不一会,一整盘牛肉一扫而光。柳慕雪抬起头,只见上官浩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她,他面前的牛肉已经切好,却是动也没动。 见柳慕雪吃完,上官浩笑道: “还要吗?” 柳慕雪毫不客气的点点头。 上官浩又端着自己的盘子和柳慕雪交换。 这一次,柳慕雪没有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而是若有所思道: “你这晚餐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如果我没有回来,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心意?” 上官浩耸耸肩。 “好东西永远也不会浪费,如果你吃不到,只能是你没有口福。” 柳慕雪放下叉子,喝了口红酒,却叹了口气。 上官浩好奇道: “在烦什么?不会是星期一的股东大会吧?” 柳慕雪冷笑道: “我今天才接到他们的短信通知,你却已经知道,消息还真灵通。” 上官浩没有介意柳慕雪语中的不满和讽刺,而是关心道: “开完股东大会,我们一起吃午餐,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午餐了。” 柳慕雪凝视着上官浩,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扭曲他的好心,可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吃着他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听着他温柔关切的声音,她不仅狠不下心恶语相加,还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好像他是她的亲人,值得信赖,可以依靠。这种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柳慕雪想排斥,却又忍不住被吸引。收回目光,柳慕雪淡淡道: “有些事情,我始终要自己去面对。上官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以自己应付。” 上官浩端起酒杯。 “来,庆祝我们的雪儿长大了。” 柳慕雪呡了一口,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酒杯。 上官浩笑道: “雪儿,到底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上官哥哥吗?” 柳慕雪放下酒杯,忽然悲哀的发现,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当上官浩是势不两立的仇人,但她所有的心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兴奋的难过的,即便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上官浩都是她唯一分享的对象。为什么她在如此讨厌一个人的同时,还能那么信赖他呢?柳慕雪迷惘了。 “上官哥哥,你和女朋友很相爱吗?你们接过吻吗?” 上官浩尴尬的端起酒杯,当他放下酒杯,神色已恢复如常。 柳慕雪却没有注意,只是依然苦恼道: “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在爱你的时候,对你若即若离,可在和你分手之后,又对你恋恋不舍?他到底是爱你还是不爱你?” 上官浩试探道: “和男朋友的感情出了问题?” 柳慕雪叹了口气。 “你不懂。” 上官浩忍俊不禁。 “我不懂?” 柳慕雪冷冷的盯着上官浩。 “你当然不懂,你连你和女朋友是否相爱都不敢承认,你连她是谁都不敢告诉我,你对她能有多爱,你们的感情能有多真。算我问错人了。” 沉默片刻,上官浩道: “我没有女朋友。” “可是……” 柳慕雪不信,想深究,可她自己的问题已经够头痛了,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其他。正苦恼着,一道灵光闪过,柳慕雪兴致勃勃的提议。 “上官哥哥,我们接吻吧。” 上官浩吓了一跳。 “雪儿,你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柳慕雪却依然兴奋着,她一直纠结于ocean的那个吻,那个吻里有不舍,有心痛,有千言万语,也有一声叹息,仿佛他所有的爱与恋、舍与痛都由那个吻承载着。那种感觉,柳慕雪一点也不陌生,而是相当的熟悉。在她和mountain交往的后期,每当她和mountain接吻,mountain的吻都复杂的让她读不懂辨不明看不清,尤其是他们的那个吻别,柳慕雪可以深切的感觉到mountain当时的沉醉与迷失,可是最终,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她。如果ocean的吻里满载着他所有的爱,那么,mountain的吻是不是也是如此?可如果,ocean的吻不是爱呢?柳慕雪迫切需要一个不爱她的人的吻来证明这一切。 “上官哥哥,不过一个吻而已,我只是想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接吻,和两个不相爱的人接吻,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柳慕雪一边撒娇,一边靠近上官浩。 眼见柳慕雪已经摆出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上官浩严肃的抓着柳慕雪的肩膀道: “雪儿,有一个古希腊的神话故事,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柳慕雪嘴一撅。 “什么故事?是不是听完故事,你就可以满足我的要求?” 上官浩走向那面被打通的墙,靠着门框道: “在远古的时代,人和众神生活在一起。当时,人的力量很大,每个人都有四只手四条腿,可以和神相抗衡。神担心人的力量过大对他们有威胁,于是把每个人分成了两半,每一半只有两只手和两条腿,这样人的力量就大大减小了,人就可以被神轻松的控制了。而人分做两半的每一半都很痛苦,于是,他们开始到处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遇上后就迫不及待的拥抱在一起,亲吻在一起,不想分离,这就是爱情。 雪儿,我不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接吻,那亵渎的不仅是爱情,更是我的心。现在,你还要和我接吻去验证爱情的真伪吗?” 柳慕雪走过去,靠着门框的另一边。 “如果不爱就不会接吻,那为什么相爱却要分手呢?” 上官浩沉思片刻。 “弗洛姆说过一句话:‘几乎再也找不出一种行动或一项计划像爱情那样以如此巨大的希望和期待开始,而又以如此高比例的失败而告终。’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充满信心乐此不疲,并且幻想自己可以逃脱这个规律,成为例外。” 柳慕雪呆了呆,拉住上官浩的手。 “上官哥哥,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难道分手了就一切都结束了吗?难道我应该忘了他,忘了那段感情,忘了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上官浩摸了摸柳慕雪的头。 “那你想怎么样呢?如果你真的爱他,也许你可以从他的角度去想想,想想他为什么要分手。也许换一个角度,你会发现,分手并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的一件事。” 柳慕雪痛苦的摇摇头。 “上官哥哥,你是旁观者,所以你可以那么轻描淡写的对我说,分手不过就是分手。可是,竟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那么分手也是两个人的事。也许分手的理由有千千万,但我只接受一种,那就是不爱所以分手。” 上官浩拍拍柳慕雪的肩。 “雪儿,你是在钻牛角尖吗?有时,行动比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更具有说服力,恋爱的确是两个人的事,可分手真的只需要一个人说了算,你会觉得不公平,因为你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你这么执着,到底是难为他,还是在难为自己?” 柳慕雪征忡着偎进上官浩的怀里,难道她错了?难道她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难道她真的应该放手? 第六十六章 只是春梦 第六十六章只是春梦 天朦朦亮的时候,柳慕雪就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身靠着床背。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些许的动静,再然后又没了声响。忽然,短信提示音划破了房间的宁静,柳慕雪这才发觉天竟然已经大亮。伸手去拿手机,柳慕雪忍不住一声痛呼,想必同一个姿势坐的久了,腰也酸了背也痛了手脚也麻木了。 短信来自mountain,只有一句话: “我在老地方等你。” 柳慕雪呆呆的看着,直到屏幕漆黑一团。 若换作以前,她必定是又惊又喜,以为是mountain回心转意,但昨晚上官浩的一盆凉水浇了下来,她无法再头脑发热,甚至是一相情愿的相信mountain对她依然是旧情难忘。那么,这一次他主动联系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柳慕雪左思右想的头都痛了,可是一转念,她与他的关系难道还能比如今的情况更糟糕吗?她还真是庸人自扰! 可是,这约她到底是赴还是不赴?当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上眉头,却上心头。 柳慕雪烦闷的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花依然无忧无虑的徐徐飘着。至从那日气温骤降,雪已经没日没夜的下了一整天,刚开始,柳慕雪还满心欢喜,可她现在的心情真应了那句成语“雪上加霜”。 柳慕雪叹了口气,不管mountain找她到底是所为何事,她都不可能硬着心肠不去见他,是否就因为她对他毫无办法,在整个交往过程中,他对她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便是已经分手,他依然是本色不改,赌定了她非去不可! 柳慕雪愤怒着,愤怒之余却是无可奈何,感情的世界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也毫无依据可循,若她真的可以像上官浩所说的拿的起放得下,又何来今日的是非纷扰。既然如此,她去赴约又何妨,也许她和mountain之间就此多了些转圜的余地也未可知。 把车停在巷子口,柳慕雪没有打伞,直接走进小巷,巷子的路面一串串杂乱的脚印延伸着,柳慕雪低下头,饶有趣味的辨认着,一排大的脚印极有规律,而另一些小的脚印却是极为纷乱,莫名的,柳慕雪就是笃定那大的脚印一定是mountain留下的。 果然,一走出巷子,远远的,柳慕雪就看到了在球场上投篮的mountain。他已脱了外套,甚至连毛衣都没有穿。看着那矫健的充满活力的身影,柳慕雪的眼眶忽然有些儿酸酸的,她不知她还能有几次可以像现在这样满怀深情的注视着他,虽然苦,却苦中有乐,虽然痛,却痛并快乐。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放下,当她再看到那生龙活虎的身姿,却不过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罢了。忽然,柳慕雪的心恨恨的愀着,她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她害怕她与他真的形同陌路,她害怕他曾经带给她的快乐只是春梦了无痕。 忽然,下课铃声响了,校园里骤然热闹起来,一群群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冲出教室,几个男孩女孩追逐着向后门跑来。这突如其来的吵闹似乎打乱了mountain的节奏,篮球擦着球筐飞出场外,mountain追着篮球,眼角的余光却撇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抬头,就看见在巷子口孓然而立的柳慕雪。 夏寒山弃了篮球,快步跑到柳慕雪面前,寒风阵阵,夏寒山皱着眉将柳慕雪拉到一边,他不知她在那里到底站了多久,可看她靴子上薄薄的一层雪,夏寒山的心便一阵抽痛,忍不住责道: “怎么站在风口?这么不爱惜自己!” 柳慕雪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将手放到夏寒山的胳肢窝下,头靠着他的肩膀。在没有分手的冬日,她与他便常常这般取暖。夏寒山怔了怔,双手举起放下,再举起又放下,最后,却还是环上了柳慕雪的腰。(..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一个稚气的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我敢打赌,再过一会,大哥哥和大姐姐就会接吻。” 一个小男孩奇怪道。 “为什么呀?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吃吃笑道: “因为电视电影就是这么拍的。” “可是,他们怎么还不接吻呢?” 夏寒山脸一红,松了手。 柳慕雪却紧了紧手臂,凑近他耳边道: “我们可不要令小孩子失望哦。” 夏寒山吃惊的扭头,嘴唇便与柳慕雪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这个吻,出乎意料毫无征兆,红霞迅速遍布两个人的脸颊。看着那娇艳羞涩的绝美容貌,夏寒山心神一荡,理智转眼间被抽离,忍不住加深那个吻……直到一个小女孩拍着巴掌的笑声传来。 “我说的没错吧,他们真的接吻了。” 夏寒山倏地放开柳慕雪,不自然道: “你在教坏小朋友!” 难不成她是这意外的唯一罪魁祸首吗?柳慕雪不满的瞪了夏寒山一眼,却低头开心的对着两个小孩扮个鬼脸,随后拉着夏寒山的手追上滚到一边的篮球。脚一踢,手一抄,篮球便乖乖的落入柳慕雪的另一只手中。 拉着夏寒山走进篮球场,柳慕雪笑着挑衅道: “比一场吧,看看是我这个徒弟青出于蓝,还是你个老师当仁不让。” 夏寒山神气的仰着头道: “比就比,我倒要看看这些日子你的球技荒废了多少。” 柳慕雪走到场边脱了外套,却看到夏寒山脱在一边叠的整整齐齐的羊毛衫,那不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吗?柳慕雪不由得怔了怔,自从他们分手,他便再也没有穿过,而今天……柳慕雪忽然有种大祸临头的不好预感。 既来之则安之,柳慕雪暗暗给自己鼓劲,当她再次转身面对夏寒山,已是笑容满面。 柳慕雪拿球,夏寒山拦截,两个人表面上笑容可掬,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谁叫他们的球风如出一辙。 忽然,柳慕雪一个假动作晃过夏寒山,然后灌篮拿分。 夏寒山竖起大拇指。 比分胶着上升,两个人各有胜场。 夏寒山却渐渐开始恍神,他记得当初柳慕雪为了接近讨好他,便拜他为师学习篮球。他也许是存心,也许是故意,在训练场对她是百般挑剔万般苛刻,哪知她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一路坚持。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明明早就受了伤,却咬着牙和他软磨硬泡了近两个小时。看着那又脏又肿的伤口,他觉得他就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那一瞬间,他的心被涨的满满的,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找不着北,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那不是他的初吻,更不是他和柳慕雪第一次接吻,可是,几天前,当杨心月问他,他和她在机场的那个吻是不是他的初吻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他和柳慕雪的那个吻,仿佛那个吻才是他的初吻。 正自胡思乱想,柳慕雪拿着球晃过,夏寒山下意识一拦,脚下却是一滑。柳慕雪惊呼着伸手去拉他,却被夏寒山扯的直跌入他的怀里。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夏寒山痛的龇牙裂嘴,柳慕雪却是毫发无损。 站起身,柳慕雪急道: “摔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 看着那双真情流露的眸子,心狠狠的再次抽痛着,夏寒山急忙别开眼,默默的走到场边拿起那件羊毛衫递过去道: “还给你。” 柳慕雪没有接,刚刚的默契和谐都是假的吗?这才是真相,他要和她彻彻底底的撇清关系才是真相吗? “mountain,还记得你生日那天吗?元月12日,也是在这里,我们一起许愿:愿我们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 言犹在耳,难道你都忘了吗? 夏寒山一阵恍惚,他怎能忘记,他清清楚楚的记得! 在生日的前一天,柳慕雪就兴冲冲的计划着。 “mountain,明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一起庆祝吧。” 夏寒山吱唔着推脱道: “我已经和朋友们约好了,你不太方便出席。” 柳慕雪眼睛一亮。 “我们交往了这么久,正好趁着你生日把我介绍给你朋友认识。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正好也一并澄清。” 夏寒山尴尬道: “改天吧,这次就算了,我不想刺激他们。” 柳慕雪奇怪道: “为什么?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参与的?” “哈!”夏寒山夸张的干笑一声道: “你误会了。我的那些朋友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尤其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他更是倒霉,刚刚失恋,至今还没有走出心情的低谷,所以每当他看到那些成双成队的情侣,都会比较激动。如果现在我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我觉得对他们脆弱的心灵是雪上加霜的打击,所以,慕雪,这次我的生日我们就不要刺激他们了,难道你还担心以后没机会吗?” 柳慕雪沮丧道: “可是,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为你庆祝的第一个生日呀。” 夏寒山摇头晃脑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笑容中却是掩不住的失落。 第六十七章 覆水难收 第六十七章覆水难收 第二天的生日,夏寒山和朋友们吃饭、猜拳、k歌……玩的不亦乐乎,手机也响个不亦乐乎。 每当手机响起,夏寒山都忍不住紧张,直到一个白天过去,晚上来临,心跳仿佛都麻木了,可是,麻木之余却是抑郁成结的恼怒,夏寒山没想到柳慕雪竟然真的信守承诺,不但一个电话没打,甚至连短信都没有,到最后,连夏寒山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期待柳慕雪的骚扰,还是在害怕柳慕雪的忽视。 快熄灯时,手机响了,夏寒山随意的撇了一眼,嘴不由自主的咧开,他就知道柳慕雪一定会按捺不住打电话给他。 “mountain,你还在和朋友们聚会吗?” “刚刚散了,我正在寝室。” “那……你快出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夏寒山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 “现在?已经快熄灯了。” “有什么关系,回不去就去我那里,你还担心没地方收留你吗?” “可是,真的晚了。今天闹了一天,我也累了,正准备休息。” “别急着睡,我有礼物送给你,你在寝室等我吧。” “别!” 夏寒山急了。 “不就是生日礼物吗,你明天送给我好了。” “明天?明天是你生日吗?过时不候,你懂的。” “你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跑来男生寝室多不方便,我去找你,老地方对吧,不见不散。” 夏寒山挂了电话,走向阳台,夜间的风,越发的凛冽急促,经寒风一吹,夏寒山是彻底的清醒了。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他没有赴约,柳慕雪会怎么样?一直等下去还是中途走掉?不知为何,夏寒山笃定,柳慕雪一定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直到他的出现,那么,他的爽约,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将不是一次诚信的错失,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突然,灯灭了又亮了,这是警告,还有十分钟寝室的大门就关了,就是想出也出不去了。夏寒山一惊,拔脚就冲出寝室。 楼道里,何亚拉和叶修远正在聊天,见状吓了一跳扬声道: “大山,你去哪里?马上就熄灯了。” 夏寒山根本顾不上回答,头也不回的冲出寝室大门。恰在此时,身后“哐当”一声响,大门落锁了,随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寝室熄灯了。 在巷子口,夏寒山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看台上蜷缩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她时不时的抬起头望向巷子方向,然后又失落的抱紧自己,那个身影不是柳慕雪是谁。 当夏寒山走出巷子的阴影,柳慕雪一眼就看到了他,她抓起身边的一个包装盒冲了过来扑进他怀里。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舍得松开。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柳慕雪悠悠的叹道: “mountain,我真害怕你不来了。生日快乐!” 夏寒山不经意道: “如果我没有来,你会等我吗?” 柳慕雪肯定道: “当然会等你,就算变成望夫石也会等,说好了不见不散。” 夏寒山促狭道: “望夫石?” 柳慕雪红着脸掩饰道: “快点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夏寒山拆开包装。 “羊毛衫?” 柳慕雪嗔怪道: “都怪你,不让我去走秀,否则我就可以多赚点钱买件羊绒衫送给你了。” 夏寒山强横道: “别的人怎么着我不管,反正我的女朋友就是不许,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其实都是很小心眼的吗?” 柳慕雪甜蜜的偷笑道: “试下吧,如果不合身,还可以拿去换。” 这下,换夏寒山不自在了。 “现在?在这里?” “你还怕我趁机占你便宜不成?” 柳慕雪不由分说的拉开夏寒山羽绒服的拉链。 夏寒山窘道: “我自己来。” 说着,夏寒山脱下羽绒服,正准备脱毛衣时,柳慕雪伸手一拦道: “这羊毛衫我挑的大一号,应该可以直接套在外面。” 果然,大小正好合适。 柳慕雪满意的点头道: “你不是说伯母要帮你打一件新毛衣吗?叫她打的贴身一点,那么,在这个冬天,你就不用纠结到底是穿伯母亲手打的毛衣,还是穿我亲自挑的羊毛衫,而且两件都是温暖牌,穿在一起,这个冬天绝对不会冷。” 夏寒山怔忡着穿上羽绒服,电视电影中的女孩不是总会纠结着那个经典的落了水先救谁的问题吗,怎么到了柳慕雪这,反而不是问题了呢? 看着夏寒山拉好拉链,柳慕雪环住他的脖子,亲昵道: “许个愿吧。” 夏寒山呆呆的重复。 “许愿?” 柳慕雪神秘的一笑,拉着夏寒山走进篮球场。直到这时,夏寒山才注意到,看台上似乎放着一个灯笼,难道对着灯笼许愿? 柳慕雪走过去,拿起灯笼羞涩道: “这孔明灯又叫许愿灯,是我在网上学着做的,也不知能不能飞起来。在古代,放飞孔明灯是为了超度亡魂、祭祀祖先,是寄托哀思的一种形式。可是到了现代,放飞孔明灯却是为了祈福。据说,在孔明灯上亲手写下祝福的心愿,就可以丰收成功、幸福年年。mountain,你也许个愿吧。” 原来是孔明灯!夏寒山红着脸看过去,只见孔明灯是用画纸做的。整个画面色彩鲜艳,人物飘逸,夏寒山一时间却没明白这画有什么深刻含意,只是看出这画中的男女颇像他和柳慕雪。 柳慕雪轻咳了一声,指着画面道: “我不擅长素描,工笔画还算差强人意。这个女孩是我,这个男孩是你。” 画面上,樱花树下,男孩抱着女孩。 “这是我们初次相遇,你抱着我去医务室。” 画面上,篮球场边,男孩吻着女孩。 “在这个球场,你当众吻了我,宣称我是你的。” 画面上,走秀台上,男孩拉着女孩。 “在《曼儿》的秀场,我们一起告诉所有人,我们相爱了,我们见证了爱情的奇迹。” …… 夏寒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根本没想到为了他这个生日,柳慕雪竟然花了这许多心思,如果这些心意只是用钱堆出来的,他可以随随便便的直接笑纳,就好像叶修水送他的那些奢侈品,他从来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忽视,他无法想像如果他真的在那一念之间失约,只怕将他大卸八块也不为过吧! 好半晌,夏寒山干涩道: “我已经拥有了你,如果还有什么奢想,会遭天谴的。” “那……我们一起许愿。” 柳慕雪点燃蜡烛,不一会,孔明灯飞了起来。 双手合十,柳慕雪虔诚道: “愿我们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 …… 夏寒山收回神思,不敢看柳慕雪的眼睛。 “慕雪,不管以前的我们有多刻骨铭心,现在,我们已经分手,是我对不起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柳慕雪神色微变,尖锐道: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再相爱了吗?” 夏寒山张张嘴正要说什么,柳慕雪打断道: “不要对我提杨心月,当初,如果你真的爱她,又何必招惹我,你是花花公子吗?不是!竟然你不爱她,现在又为什么要因为她而对不起我,难道你伟大的要成全一个人的幸福而牺牲三个人的幸福吗? mountain,认识你之前,我没有经历过爱情,更别说刻骨铭心的爱情,爱情对我来说就是一部遥远的读不懂的天书。可是,我相信,会有一个男人,一个为我而量身定做的男人在等着我,我们会相遇相爱,永远在一起。 mountain,你的出现,让我以为幸福降临了,可是,为什么我没还来得及品尝这幸福的滋味,一切又都幻灭了,就好像那美丽的肥皂泡,转眼间就四分五裂寻不着踪迹。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如果因为不爱了,你直接对我说,难道我会对你死缠烂打吗?在你面前,我早已没有了自信自尊,可是,我还想在分手的时候,保留最后的一点尊严。” 夏寒山尴尬的垂着头。 柳慕雪愤怒了。 “你有勇气退还我送你的礼物,难道你就没有勇气对我说一句实话吗?” 夏寒山猛的抬起头,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没错,我不再爱你了,你满意了?衣服还你,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柳慕雪脸色惨淡的退了一步。 “衣服可以还,心,你怎么还我!” 夏寒山默默无语,眼睛却红了,红的仿佛在充血。 柳慕雪冰冷的凄然道: “我的爱情我的礼物送出了,就绝不收回。你不在乎,可以直接丢了,我不是回收站,更不是垃圾筒。” 说完,柳慕雪仓皇的转身,他们之间,彻底的结束,再也回不去了吗?可她的脚,为什么像生了根般,怎么移都移不动,也许这是她和他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虽然此时的她痛彻心菲,却依然无限留恋。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夏寒山沙哑的声音。 “谢谢你没有把我和你之间的事告诉心月,谢谢你可以让我的生活回归平静。” 原来,她在他心中真的有如毒蛇猛兽般存在!柳慕雪冷笑道: “说不定一会我就改变主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到那时,也许她会退出,那我不就又有机会了。” 夏寒山的声音满是萧条。 “你会让这一切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吗?” 不会!就是因为她不会,所以她变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柳慕雪愤怒的走向小巷,可是,没走几步,心就软了。她所认识的mountain永远都是那么骄傲的活龙活现,她怎么忍心在这最后时刻看着他如此垂头丧气!柳慕雪倏地转身,抢过夏寒山手中的羊毛衫,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筒,然后,抬头挺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第六十八章 投奔被戏 第六十八章投奔被戏 早上,如果不是要召开股东大会,柳慕雪宁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睡过去,永远永远不要睡来。(..info)泪水又滑了下来,枕头越发的潮湿了,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好像那些脆弱娇柔的女生一样,学会了不知不觉的流泪?胸口又痛了,难怪受了伤的驼鸟会把头埋进沙子里,因为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那么的痛。如果可以不呼吸,痛苦是不是就会消失? “哗”的一声拉开窗帘,柳慕雪下意识的伸手挡住射进来的光。 风住了,雪停了,阳光普照,今天实在是个好天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有多不情愿,不管你有多痛不欲生,不管你是否被抛弃,地球依然转着,太阳依然从东边升起,那些忙忙碌碌的人们依然朝九晚五,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伤心失落而停下她运转的巨轮。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自古以来,生活都离不开爱情,可是幸而,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柳慕雪暗暗庆幸今天还有一个股东大会,而会议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主动向妈妈示好。虽然她不知道效果会如何,但她更加庆幸,就是因为那份未知,她有了期待,在期待中,心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拉开卧室的门,门上好像有张便笺贴,柳慕雪不看也知道上官浩会在上面写些什么,莫名的,眼圈忽的一红,且不管上官浩对她的关心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此时此刻她并不是孤单一人。 收拾心情,柳慕雪强打起精神,走出大门。 柳氏行政大楼坐落在柳氏工业城区,工业城其实是一座城中城,分为商业区、住宅区、休闲区,还有办公区。清晨的工业城宁静而悠闲,马路边树枝上花圃里尚有一些未化尽的雪,不少孩子们兴奋的穿梭其中,爷爷奶奶们则笑容满面的追在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一时间,柳慕雪看的出了神,她的童年陪伴她的永远都是陈管家,何曾这么无忧无虑的快乐过。忽地,悲从中来,眼泪又滑了下来,柳慕雪狼狈的收回目光,将车开进停车场。 推开会议厅的门,里面的股东已到了七七八八。当看清楚是柳慕雪,不少长辈热烈的上前招呼着,柳慕雪挤勉强出职业化的笑虚与委蛇着。这些人很明显的分成了三派,一派挺她,笑容可掬里是亲热;一派贬她,貌似亲热却暗藏杀机;剩下的便是中立派,亲热之中是保持距离的疏远。 九点,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梅芷岚一脸严肃的走进来,气场十足,所有人起立相迎,梅芷岚肃穆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却独独漏了柳慕雪。 柳慕雪的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却又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会议的议程按部就班,柳慕雪神思恍惚,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唱票的时候,当念到柳慕雪的那张“同意”,梅芷岚的目光扫了过来,柳慕雪从中读出的是嫌恶,不是欢喜;是憎恨,不是欣慰;是彻彻底底的疏离,不是她所期待的缓和。忽然间,柳慕雪只觉得头痛欲裂,这虚伪的势利的毫无温情可言的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会议主持人依然在唱票,可在柳慕雪看来,他就像一只面目可憎的巨兽在那儿喋喋不休。若不是顾及梅芷岚的面子,柳慕雪真想拂袖而去。 在心中,柳慕雪忍不住哀嚎着: “王子,骑着白马的王子,如果你真的存在,怎么还不来斩妖除魔,怎么还不来解救我!” 然而,直到会议结束,那所谓的王子都没有出现。柳慕雪却已不顾形象的第一个冲了出去。 办公楼前,人人形色匆匆,虽然柳慕雪的出现激起一片涟漪,但人人关注着她,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着她。柳慕雪急切的环顾四周。 “上官哥哥,你在哪里?你不是要陪我吃午餐吗,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还不出现?我没有长大,我还是那个事事需要你关注打点的小女孩。上官哥哥,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柳慕雪神经质的喃喃自语着,转身跑向停车场。 上官家族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市中心,那一柱擎天的高度远远望去,就令人心生畏惧。 停好车,柳慕雪这才想起这片上官浩的地盘她还未曾踏足,而上官浩的办公室会在哪里,她更是毫无概念,而最为糟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上官浩是否呆在这里,在她印象中,上官浩就是空中飞人,而这个空中飞人总会在她陷入危险困境之时,好像超人一般出现在她面前。也许她应该先打个电话,刚掏出手机,柳慕雪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为什么要事先招呼他,难道要她主动求他吗,她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又怎样!忽地,柳慕雪哑然失笑,处于如此悲惨凄凉境地的她,竟然还要顾及这可笑的骄傲。 昂首挺胸,柳慕雪大步走进一楼大厅,前台的两位小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请问你找谁?” 柳慕雪不由得愣了愣,这大厅里人来人往,为什么偏偏就拦住了她,难道她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刻了“陌生人”三个字吗? “我找上官浩。” 两个女孩“扑哧”一声笑了,仿佛听到这世上最最好笑的笑话。其中一个高个子女孩戏谑道: “请问你有预约吗?” 柳慕雪有些儿不悦。 “他是我哥哥,难道妹妹见哥哥还需要预约吗?” 两个女孩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暧昧之中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真的是妹妹见哥哥,我们巴不得亲自送你上去,哪还敢拦你。只是,这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孩冒充是我们太子的妹妹,若我们不问青红皂白的全都放了上去,只怕太子的门槛早就被你们踏破了。” 柳慕雪何曾遭受如此污辱,气道: “你们的意思,我是冒充的?” 另一个矮个子女孩冷哼道: “是不是冒充,你自己心里明白。” 柳慕雪气极反笑,好言道: “你们可以打电话给上官浩,告诉他柳慕雪要见他。” “哈哈!”两个女孩夸张的冷笑几声,直到笑够了,矮个女孩耻笑道: “柳慕雪?怎么不是上官慕雪吗?我警告你,想见太子门都没有,赶快离开,否则,我们就叫保安请你出去。” 柳慕雪脸色一黑。 正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一群人涌了出来。 柳慕雪抬头望去,惊喜的叫道: “上官浩!” 两个女孩下意识的顺着柳慕雪的目光望了过去,可是,哪里有上官浩的影子,立马知道上当受骗,再回头时,柳慕雪已迅速穿过人群,冲进了电梯。 矮个女孩气的直跳脚,高个女孩连忙招呼保安道: “保安,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进了电梯,柳慕雪随手关了门,按下最高一层。 身后,传来一个男孩局促的声音。 “小姐,我是到一楼的,我还没出去。” 柳慕雪转过身,嫣然一笑。 “先上去,再下去,应该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吧。” 男孩脸一红,没想到这冒冒失失冲进电梯的会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 “不会,我……正好也想上去多拿一些资料。” 柳慕雪若无其事道: “你知道上官浩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男孩一听,紧张道: “你是新来的吧。总裁?你也敢直呼其名。在公司,我们都叫他‘太子’。” “哦!” 见柳慕雪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男孩好心道: “在停车场,有专属电梯直达太子的办公室。坐这个电梯,到了顶楼,还要再上半层。” 柳慕雪点点头。 男孩热心道: “我叫倪桑,公司市场部的,朋友们都叫我sammy。你叫什么?你看起来好小,不会是来公司实习的吧。” 柳慕雪没有作声。 倪桑却一点也没介意。 “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你今天最好不要去找太子哦。” 柳慕雪好奇的抬起头,倪桑故作神秘的小声道: “太子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听说刘助理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上官浩也会骂人吗?柳慕雪稀奇的瞪大了眼。虽然她很讨厌他,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脾气超好的好好先生,至少不管她怎么顽皮胡闹,即便是那段半个哥哥半个长辈的年岁里,他也从未对她厉言疾色。 电梯门开了,柳慕雪率先走出来,倪桑紧跟其后。不远处,两个保安模样的男人四下张望着,柳慕雪轻扯倪桑的衣袖,状似亲热道: “刘助理?是刘耀阳那个色狼笨蛋吗?他做错了什么,惹得上官浩生那么大气?” 倪桑吓了一跳,凑近柳慕雪道: “刘助理在公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怎么敢……敢……” 倪桑忽然没了底气,这女孩对上官浩都大大咧咧的直呼其名,更何况刘耀阳那个小小助理,果然是入世未深,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个保安巡逻经过,其中一个嘀咕道: “没发现那个女孩,是不是中途就下了。” 柳慕雪松了口气,退开一步道: “sammy,我不认识路,你不介意带路吧,应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第六十九章 逃离情网 第六十九章逃离情网 倪桑激动的点了下头,他在公司也呆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他常常自诩为人才,可公司里总是藏龙卧虎新人辈出,而他只能沦为一个小透明。可今天,他不过是与一个美女一同出现,便几乎吸引了整层楼的目光,虽然这与他期待的关注不太一样,却也难免自尊心膨胀,而美女的请求更是不可能拒绝。 于是,倪桑一边骄傲的走在前面,一边得意的八卦道: “公司有一个势在必得的项目,本来是太子亲自负责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全权交给刘助理,哪知最后合同被叶氏的副总裁叶修水抢了。” 柳慕雪疑惑道: “叶修水?很厉害吗?” 这些八卦从来都是上头讲,倪桑负责听,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也变成了说书人,倪桑兴奋道: “当然了,叶修水号称是‘拼命诸葛’,有勇有谋,而且又貌美如花……” 倪桑尴尬的顿了顿,在一个女孩面前夸奖另一个女孩美丽,这可是大忌。可是,叶修水和眼前的女孩到底哪一个更美丽,一个精干,一个清新,好像很难抉择。只是,叶修水是望尘莫及,眼前的这个却是触手可及,倪桑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眼见柳慕雪好奇的望着他,似乎还在期待着下文,倪桑的浮想联翩暂时划上一个句号,低声继续道: “听说,叶修水看上了我们太子。她之所以这么拼命的抢了我们的合同,就是为了和太子一较高下,吸引他的注意力。” 爆炸性的新闻一推出,倪桑满意的看着柳慕雪一贯平淡的脸上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难道上官哥哥那个深藏不露的女朋友就是叶修水?柳慕雪好奇道: “上官浩和叶修水?” 倪桑理所当然道: “像叶修水那种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美女,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毕竟他们不像我这么有定力。” 倪桑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柳慕雪哑然失笑。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那雄伟厚实的门令人越是靠近越是心生胆怯。 倪桑忍不住拦住柳慕雪道: “如果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要进去了,那里面真的是雷区,一不小心就会被炸的尸骨无存!” 话声未落,柳慕雪已伸手推开了门。 倪桑原以为里面只有上官浩一个人,哪知齐刷刷的站了一二十个,个个诚惶诚恐噤若寒蝉,仿佛一群做错了事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反而没看到上官浩的身影。 当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几乎所有人都偷偷的向后望来――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不敲门就急着送死!在如此严肃的办公室却看到如此滑稽的画面,倪桑正自好笑,但仔细一瞅,那一个个被罚站的竟然全部都是公司难得一见的高管,而他们看他的眼神,倪桑的心跳骤然一窒,他觉得他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你们继续,我在外面等着。” 眼见这阵仗,柳慕雪也是始料不及,便歉意的又关上了门。 倪桑被彻底的吓坏了,拉着柳慕雪的手道: “太子看到我们没有?我们是不是死定了?不如,我们快逃吧。” 忽然,大门从里面被拉开。 倪桑眼睛一花,一道人影旋风般极不客气的把他推到了一边,而柳慕雪被那个人直接圈进了怀里。倪桑刚刚惊魂,又被惊吓,哪里还忍得住气,一站稳就怒气冲冲的望向那道野蛮的身影,却瞬间没了脾气,不但没了脾气,更没了胆气。 上官浩――太子――这是倪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公司的最高执行者,对于这个传说中的霸气睿智的人物,所有人都是又敬又畏,倪桑也不例外,可是,他做梦也没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竟然会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那一瞬间,倪桑几乎以为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眼花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浩温柔道: “你怎么来了?” 柳慕雪疲倦的闭上眼。 “我好累,带我离开这里。”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倪桑的大脑“轰”的一下彻底停止了运转。 上官浩半扭过头,一个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拿着一个ipad走过来。这个女人从哪冒出来的?倪桑一片茫然,只听上官浩公式话的语气道: “取消所有的约会和行程,订两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越快越好。” 女人点头。 “是。请问回程的日期确定吗?” 上官浩看了一眼柳慕雪道: “到时我会通知你。” 女人略一躬身,离开。 恍然间,倪桑好像有些儿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出人头地,和这些高端的精英比起来,他就好像一个入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上官浩牵着柳慕雪的手走向专属电梯,柳慕雪却拉住了他,向反方向走去。经过倪桑身边时,柳慕雪笑道: “我叫柳慕雪,谢谢你带我来找上官哥哥。” 难道他不是罪人是功臣?倪桑又开始浮想联翩。 “小子,有前途。” 是在和他说话吗?倪桑疑惑的扭头,不知何时,刘耀阳已站到他身后,倪桑连忙正色道: “刘助理,我叫倪桑,公司市场部的,朋友们都叫我sammy。” 刘耀阳瞥了他一眼,又转向那对手拉着手离开的背影。 忽然间,倪桑八卦的蛔虫又开始作祟。 “刘助理,那个女孩和太子是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叶修水,你觉得她们两个会不会上演二女夺夫的戏码?谁的胜算会比较大?我很看好柳慕雪哦,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子对一个女孩那么温柔,他一定是对柳慕雪动了情!” 刘耀阳收回目光转向倪桑,不冷不热道: “他们有任何关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觉得呢,sammy?” 看着那毫无表情却似乎又暗藏杀机的眸子,倪桑只觉得头皮发麻,讪讪的退到一边。 当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经过公共办公区走向电梯,所有的公司员工都肃然起敬向“太子”问好,然而,当他们看到两人间竟然是十指相扣,人人面面相觑又惊又疑。上官浩扭头温柔的望向柳慕雪,他知道他不近女色的传闻是彻底的毁了,他甚至能想像这一幕所引起的轩然大波。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再有女人想打他的主意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当电梯停在一楼,柳慕雪率先走出来。 前台那个高个子女孩正在四处张望着,一眼便看到了她,远远的就怒道: “你站住,有胆别跑!” 放下狠话,两个女孩向柳慕雪冲过去,哪知还没跑几步,就吓的动也不敢动。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竟然是上官浩,而上官浩的手和女孩的手牵在一起!高个女孩忍不住揉了揉眼,不是幻觉,真的不是幻觉! 柳慕雪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在经过两人身边时问上官浩道: “上官哥哥,你就这样丢下整个公司不管,难道你就不怕公司垮了,而你成为千古罪人?” 上官浩宠溺道: “公司运作的好坏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应该担心的。更何况,一个运作完善成熟的公司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失了方寸,乱了轨迹,否则,这个公司就是虚有其表,而你的上官哥哥也是浪得虚名。” 血色迅速从两个女孩的脸上褪去。 出了大堂,两人直接驱车去了机场,当安检时,柳慕雪一步三回头,她不知她在期待什么,又在留恋什么,难道mountain会突然从天而降挽留她吗?不可能,连她自己事先都不知道她会前往马尔代夫,更何况是他?那么,她这么依依不舍又是为了什么!心,忽然痛的无法呼吸,柳慕雪脸色苍白的停下脚步,她忽然间明白,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她和mountain是真正的覆水难收了!等她再回来时,她和他将彻底的变成陌生人,就正如一首歌所唱: “……如今我对你来说 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看见我走在雨里 你也不会再为我心疼 曾经心疼为何变成陌生 爱情就像人生不能重来 这些道理我懂 可是真正面对 教我如何放得下……” 上官浩搂着柳慕雪的肩膀道: “怎么了?舍不得走?那我们就不走了。” 柳慕雪倔强的仰起头。 “谁说我舍不得,我只是觉得这里有什么好,我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上官浩笑道: “好,我们永远都不回来。” 柳慕雪征了片刻,最后一次望向机场大门,依然没有奇迹! 失落的收了目光,柳慕雪上了机,当上官浩帮她系好安全带,柳慕雪无力的靠向上官浩的肩头望着窗外。当飞机开始滑行,泪水忽然止也止不住的滑下柳慕雪的眼眶。 别了,mountain! 别了,她的初恋! 上官浩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柳慕雪哭够了才递给她一包餐巾纸。 柳慕雪擦了擦眼睛道: “我和他分手了。” 上官浩说的对,分手,的确只是一个人说了算,至于理由,不过是逼着自己找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第七十章 撒网疗伤 第七十章撒网疗伤 马尔代夫――“上帝抛洒人间的项链”、“印度洋上人间最后的乐园”、“失落的天堂”,这些都是去过那里的人们送给她的美誉。 上官浩清楚的记得,10年前,当他第一次带着柳慕雪去马尔代夫度假,一下飞机,她便沉醉了,在沉醉中笑了。那发自内心的笑,上官浩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他第一次看见柳慕雪真心的笑,而且笑的那么轻松没有负担,无忧无虑的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快乐的小孩。 从那以后,柳慕雪只要心情不好,便会飞去马尔代夫,开始会拉着上官浩一起,后来长大了,便是一个人,而上官浩每次都会偷偷的跟着她。 可是这一次,上官浩后悔了,他后悔想也不想的就跑来马尔代夫,他更后悔连简单的行李都没有收拾,就比如泳衣。所以现在,在泳衣专卖店,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生为了一件泳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柳慕雪指着一件黑色的比基尼,笑盈盈道: “就买这一件,上官哥哥,去付账。” 上官浩脸一黑,三根细细的带子扯着两块布就是泳衣吗?为什么现在的泳衣都舍不得多用一点面料,为什么现在的泳衣不能像鲨鱼皮一样从脖子一直裹到脚! “换一件,这件太暴露了!” 柳慕雪不以为然的胸一挺。 “难道我的身材不好吗?难道你以为我撑不起来吗?” 上官浩尴尬的把眼光从柳慕雪的身上移开。 “雪儿,你是想引诱男人犯罪吗?” 柳慕雪撇撇嘴道: “难道男人的思想邪恶了还要怪到女人身上?” 上官浩皱着眉道: “雪儿,性感与恶俗,潮流与盲目,在我看来只是一念之差。都说男人好色,看见女人露胳膊、露腿、露背、露肚脐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受不了。可是那些女人呢?她们宣称自己走在潮流的前沿,展现着张扬的个性,扭动着妩媚的性感,难道她们就没想过这分明就是在色诱男人,挑战男人的抵抗力。性骚扰是女人送给男人的‘专利’,可其实呢,女人着装不雅,甚至太过性感暴露才是对他们的性骚扰。” 柳慕雪眼睛一亮。 “那我就要这件!我现在失恋了,迫切的需要吸引大把大把的男人!你难道没听说过,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吗?” 上官浩拿起另一套泳衣,同样的三点式,不是省材省料的三根带子,而是小背心配小短裙。 “那就挑这一件吧,更符合你的年龄和气质。” 柳慕雪噘着嘴站着不动,上官浩无奈又踱了回来,半真半假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也许我可以帮你留意,总好过你这样漫天撒网。” 柳慕雪认真的想了想道: “不需要长得太帅,也不需要太有钱,更不需要太有才华,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就像你这样就好了。” 上官浩双手环胸,一脸严肃道: “像我这样?那可就难了,全世界独一无二。” 柳慕雪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看来,我只能买这一件了,漫天撒网总比水中无鱼要好。” 上官浩掏出信用卡在柳慕雪眼前晃了晃。 “付钱的才是老板,员工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老板手上。” 柳慕雪嘻嘻一笑,扯着上官浩的胳膊指了指商店门口。 “看到没有?店老板正在招导购员,我想以我的年龄和气质,没有哪个老板会瞎了眼把我拒之门外,而我一点也不介意一边打工赚钱一边买一件我真正钟意的泳衣。” 上官浩收起信用卡,正色道: “我觉得你说的一句话非常对,如果因为我的离开而令公司陷入一片混乱,我还真是罪孽深重。” 说完,上官浩大步向门外走去。 柳慕雪气的直跺脚,而上官浩似乎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柳慕雪只得气呼呼的追上去拉住了他。 “上官哥哥,你欺负我!你怎么说就怎么好,你喜欢哪一件就买哪一件。” 在沙滩,看着换好泳衣的柳慕雪,上官浩的脸蓦地开始发烧,他忽然间发觉柳慕雪已经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会时不时和他斗气撒娇耍赖的小女孩,她清丽的容颜曼妙的身段,再加上那顾盼流转的神采,足以吸引世界上所有男人的目光。 “帮我擦防晒油。” 柳慕雪递过来一个瓶子,正自胡思乱想的上官浩随手接过,问道: “擦哪里?” 柳慕雪调皮的笑了笑。 “如果你想帮我擦遍全身,我也不介意。” 上官浩的脸越发的红了,低下头假装看防晒油的说明书,而柳慕雪丝毫没有注意到上官浩的异样,只是很随意的趴在躺椅上。上官浩收敛心神,将防晒油倒在手心,然后涂上柳慕雪的背,然而,那如凝脂般柔滑的触感再次刺激的上官浩心跳加速。 柳慕雪不禁有些儿奇怪,上官浩也不是第一次帮她擦防晒油,怎么这一次却擦的这么不用心。而且,就算是漫不经心,也应该有个限度吧,终于,柳慕雪忍无可忍,半撑起上半身,不满的扭头叫道: “上官哥哥,你……” 上官浩听到声音,恍然的抬起头,然后,柳慕雪的唇便直接贴上了他的脸。 时间停了下来,两人都傻了眼,谁都忘了摆脱这尴尬的肌肤相亲,直到上官浩滚烫滚烫的脸惊醒了柳慕雪,两人才倏地分开。柳慕雪又趴回躺椅,却是浑身不自在,上官浩拿着防晒油,接着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正在这时,一个长的好像洋娃娃般的小女孩走过来,对柳慕雪甜笑道: “姐姐,你好漂亮。” 柳慕雪红着脸坐起身。 “小妹妹,你也好可爱。” 小女孩拉着柳慕雪的手。 “姐姐,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吧。我姐姐潜水去了,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你帮我吧。” 原来夸她漂亮是有原因的,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狡猾!柳慕雪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小妹妹,我不会打排球。” 小女孩拉起柳慕雪。 “姐姐,你这么漂亮,学起来很快的。而且,打排球一点也不难,只要接住球,再把球打过网就好了。” 说着,小女孩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柳慕雪跑向一边的排球场,根本就是不给她再想一个推脱的借口。 柳慕雪暗暗摇头,若论独断专行,她这个90后只怕拍马也追不上眼前的00后!幸而,沙滩排球真的不难,拼的不是技巧,而是体力。而且,对阵的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大男孩,面对着大小两个美女,手下留情只怕也是难免的。 忽然,mountain的身影浮了上来,她和他在篮球场拼杀流汗的日子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莫名的,泪水迅速挤满了柳慕雪的眼眶。她不能再想他了,她必须忘了他!柳慕雪甩了甩头望向天空,炙热的太阳烤着她的双眼,直到所有的眼泪化作蒸汽挥发。 “姐姐,接球!” 是小女孩的声音。 柳慕雪迅速回神,眼前却是金光闪闪,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只排球从眼前飞过,柳慕雪扑了过去。不远处,一个男孩抱着滑板急吼吼的冲过来,眼见就要和柳慕雪撞个满怀,上官浩飞身将柳慕雪搂进怀里,滑板直接撞上上官浩,两个人都跌了出去。 柳慕雪在下,上官浩撑着身子在上,忽然,肩膀一阵抽痛,上官浩手一软,整个身子压了下去,吻上了柳慕雪的唇。两个人再次傻乎乎的忘了时光的流逝,直到肇事的男孩和小女孩围了上来,两人才不自然的分开站起身。 “姐姐,你没事吧?” 小女孩关心的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心不在焉的摇摇头,小女孩又转向上官浩,惊叫道: “哥哥,你受伤了!” 柳慕雪吃了一惊,望向上官浩,只见他的肩头又青又肿,想必便是方才被滑板撞的。 上官浩却潇洒的一笑,宽柳慕雪的心道: “没事,一点小伤,小孩子就是喜欢大惊小怪,没有受过伤的男人怎么也不算真正的男人。” 肇事的男孩歉意道: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的车就停在那边。” 上官浩看也不看伤口,站起身道: “只是小伤,可是,沙滩人多,你再这么莽莽撞撞的,小心惹出大麻烦。” 男孩讪笑着报出一串数字,道: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我。” 上官浩点点头。 看着男孩离开,柳慕雪又转向上官浩的肩头,忍不住心痛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也不知那个号码是真是假。” 上官浩笑道: “真的假的并不重要,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诚信在心中。如果是真的,他自然会负责,可如果是假的,就算他真的送我去医院,也会找机会溜掉。雪儿,其实我真的没事,也不想小题大作。” 柳慕雪想了想,转向小女孩道: “小妹妹,我真的不能陪你打排球了,哥哥受伤了,我要陪他去医院。” 小女孩懂事的拉着柳慕雪的手道: “嗯,姐姐,你不要那么担心,哥哥不会有事的。” 说完,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 柳慕雪挽着上官浩的胳膊,忽然惆怅道: “如果我生的小孩像她那么可爱就好了。” 上官浩一个趔趄。 柳慕雪吓了一跳道: “伤口很痛吗?” 上官浩掩饰道: “真的没事,我又不是纸老虎。你信不信,上官哥哥现在抱你回家都没问题。” “哦?” 柳慕雪拉住上官浩。 “那你抱我回去,我走累了。” 上官浩一怔。 柳慕雪已放开他,向前跑了几步回头嫣然笑道: “来追我吧,谁先到家,谁就输了,输了的准备晚餐!” 上官浩追了上去,却始终落后柳慕雪一个身位,沙滩上,留下一串串的足迹,还有柳慕雪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七十一章 初恋的痛 第七十一章初恋的痛 阳光、沙滩、海浪、美女……几天下来,上官浩几乎都忘了他来马尔代夫的初衷——他是陪柳慕雪散心,怎么现在好像变成了柳慕雪陪他度假。(..info) 自从那日在沙滩上意外受伤,上官浩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何所谓“小病是福”、“微恙弥珍”。摸了摸已经痊愈的肩头,上官浩又忍不住会心的笑了。 那天下午,上官浩最终还是落后柳慕雪半步,于是,柳慕雪愿赌服输,将厨师赶出了厨房,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忙碌。坐在餐厅,上官浩有些儿坐立不安,傻呵呵的……就好像一个初陷爱河的愣头青。 当柳慕雪端着三菜一汤走出来,色香味俱全。只是……太辣了! 他们两个都怕辣,那餐饭实在是吃的苦不堪言。上官浩又是幸福又是叹气,这小丫头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作弄他。只是,害他的同时岂不是也害了自己。不过,一人是苦,两人却是福,就算被作弄,上官浩也是甘之如饴。 原以为柳慕雪只是履行承诺做一餐,哪知此后的每一餐,她都坚持亲自操刀,而且不许任何人帮手。只是每一次端出来的菜都是那么辣,看着柳慕雪一边拼命的擦着眼泪,一边抱着矿泉水猛喝,上官浩恍然发觉,柳慕雪也许不是在作弄他,也许她只是想借此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上官浩没有点破,反而陪着柳慕雪一起被辣的眼泪直流。当泪水不受控制的恣意的流下来,上官浩忽然觉得,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就这样陪着柳慕雪一起伤心、一起流泪、一起向往事道别、一起在麻辣的舌间辗转颠簸,其实就是一种幸福,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一种他曾经无限奢望却不想如此简单就实现的幸福。 一想到这几天幸福的点滴,上官浩又笑了,引得管家们一阵侧目,他们跟着上官浩已经十年了,何曾见过他像这样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傻笑。 放下咖啡,上官浩问道: “mary,雪儿还没有下来吗?” “柳小姐还在楼上,我现在去叫她吗?” 上官浩站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去叫她。” 昨天半夜,在沙滩上,他们遇见了两个潜水回来的情侣,据他们说,他们刚刚欣赏完珊瑚的“产卵交响乐”——那是自然界最最壮观的景象,漆黑的夜晚,明亮的月光,微风习习,珊瑚们愉悦的交融在一起,尽情释放着一束束粉红色的精子和卵子。那些活力四射的成千上万的珊瑚细胞旋转着、舞动着、跳跃着,任凭海水将他们送到世界各地。 当时,柳慕雪听的入了迷,吵着闹着也要去潜水。今儿一早,不会是……按捺不住,已经偷偷溜着去了吧! 上官浩加快脚步,使劲敲了敲紧闭的房门。没有动静,上官浩心弦一紧,门却突然开了。 柳慕雪神色暗淡。 “我们回去吧,越快越好。” 上官浩什么都没问,点点头。 “先吃早餐,我在下面等你。” 看着上官浩转身离开,柳慕雪回到房间拿起手机,自从在飞机上关了机,手机便一直关着。今天早上,她忍不住开了机,短信未接来电之类的叽叽喳喳的响了好一会。垃圾信息一大堆,唯一有价值的只有两条,一条来自唐沁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脑里的资料可以恢复,只是电脑需要换新的。”另一条来自叶修远,“你在哪里?大山的参赛服准备好了吗?” 看着短信,柳慕雪颓然发现,就算她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没有用,就算她永远永远都不回去也没有用。心之所系,便是魂之所牵,正如她曾经对ocean所说:“心不自由,才想着追求自由,可是越追越感觉被束缚,越想自由反而越得不到自由。”也许,要想真的放下,只能是面对,无法面对,便只能是作茧自缚。更何况,她放不下的,不仅仅是mountain,还有唐沁弦、叶修远,还有她的学业、比赛,还有与妈妈的心结……这一切的一切,这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如果仅仅是因为mountain而毫不容情的全部舍弃,她真正亏欠的其实是她自己,她不能仅仅因为mountain,而把她自己的人生全部毁了,不值得! 关机,下楼。(..info好看的小说) 餐桌旁,上官浩招呼道: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吃完早餐就去机场。” 柳慕雪摇摇头。 “我没有味口。” 上官浩没有强求,只是递给她一杯牛奶。柳慕雪皱着眉喝了两口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坐在飞机上,柳慕雪幽幽道: “今天晚上,他要参加‘乐秀由我’的复赛,我答应了帮他准备比赛服,我不能言而无信。” 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对上官浩解释,他早已不是她的哥哥,不是她的半个长辈,即使他曾经是,她也从来不对他解释。可是这一次,柳慕雪觉得她应该告诉他,至于原因,她脑子里一片糨糊——完全不知道。 上官浩眉头一锁。 “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他还会接受你的东西吗?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分手了还是朋友?你们到底是在玩弄你们自己,还是在玩弄你们之间的感情?” 好半晌,柳慕雪道: “他不知道衣服其实是我准备的,他以为是他朋友帮他的。” 上官浩忍不住摸了下额头。 “好像很复杂,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捊一下思路。因为你和他分手了,而你又不甘心这个分手的事实,于是你借助他的朋友偷偷的帮他,是这样吗?“ 柳慕雪点点头。 上官浩皱了皱眉。 “为什么?难道你希望日后等你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你再全盘托出,给他感动和惊喜?可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你当初的设想,你和他破镜难圆,不再有希望,而你却依然想按照既定的计划继续帮他,而且不让他知道,是这样吗?” 柳慕雪再次艰难的点点头。 上官浩眼神一暗。 “雪儿,如果你只是不想失信于人,我不反对,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赞成。如果你到现在还在期待着你和他之间还会有什么奇迹,雪儿,听上官哥哥一句,不要再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想想吧,再过段日子,当一切都云淡风轻,当你们又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如果他知道了今天你所做的这些事,他不会感动的,男人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高尚感性,他们有无数的劣根性,比如恶俗低级,他们只会把那些事作为炫耀的资本到处张扬,而不会去思索事件背后女孩的用心良苦。我相信到那时如果发生那样的事,对你的伤害绝对不会比现在更令你容易接受。” 柳慕雪抱着头呢喃道: “也许我的初衷是希望他感动,希望他回到我身边,希望他重新爱我。可是现在,我只是纯粹的想帮他,曾经,他是我最爱的男人,我生命的唯一,只是因为我们已经分手,难道举手之劳我也要吝惜付出吗,难道我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把他当作陌生人吗? 上官哥哥,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快乐,我从来没有那么快乐,那种快乐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今天早上,我忽然间明白,他告诉了我什么是快乐,所以每当快乐来袭,我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所以,如果我想把他放下,就只能去面对,面对他送给我的天堂,也同时面对他带给我的地狱。上官哥哥,是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所以才会这么纠心?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别对我说,你已经忘记了。” 上官浩沉默着,好半晌,要了一杯咖啡。 柳慕雪撇嘴道: “哪有人一大早就喝咖啡的,你难道不知道咖啡喝多了等于慢性自杀吗?” 上官浩恍惚着笑道: “她也经常叮嘱我不要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 柳慕雪靠向上官浩的胳膊,她最喜欢听上官浩讲故事,小时候,每当她闹着不睡觉的时候,上官浩便把自己在生意场上的事当故事讲给她听哄她睡觉,而他的感情故事,柳慕雪还是第一次听。 “18岁那年,我独自去美国留学。在那里,我认识了jenny,她大我三岁,所以在那四年里,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的起居饮食,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我,我也知道。可是,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而且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照顾。 在我22岁生日那天,jenny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我却没有接受,甚至说都没对她说一声,就在第二天匆匆忙忙的回了国,因为我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男女之爱,因为jenny给我感觉更像一个妈妈。雪儿,你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妈妈住校,所以,每当我和jenny在一起,我就会想,如果我留在妈妈身边,她一定会像jenny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你们之间当然是男女之爱,如果不是男女之爱,又怎么会是你的初恋。” 柳慕雪理所当然的接口,却没看到上官浩乌云盖顶的脸。 “在国内我呆了一个星期,也终于明白,我对jenny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依恋,对缺失母爱的依恋。可是,我却没有勇气再见她,更没有勇气向她坦白,于是,我选择了失踪,换国家换学校换住址换朋友,能换的都换。可是,当一个女人执着起来,断了的缘分也能凭空再接上。两年后,就在我博士毕业典礼那天,jenny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她知道她配不上我,也从未想过霸占我,她只是想拥有一点特别的回忆,一个只属于她和我的回忆。当时,我没有被她感动,反而被她那不顾一切的神情吓坏了。于是,我再次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她,逃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在报纸上,我看到她的消息——她跳楼死了。” “啊!” 柳慕雪大叫一声,飞机上所有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柳慕雪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吃惊的看着上官浩。 上官浩疲倦道: “雪儿,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你所做的一切只会增加他的负担,成为他的累赘,他不会感动,更不可能心动。” 柳慕雪环住上官浩的腰,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会成为他的负担和累赘,绝不会。” 第七十二章 各怀心事 第七十二章各怀心事 出租屋里的气氛实在诡异的很,里面明明呆着五个人,却静的仿佛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何亚拉实在按捺不住,很大声的跳了起来,结果所有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又转向了别处。 何亚拉深吸一口气,矛头首先对准了叶修远。 “修远,你那个朋友到底怎么回事,耍你还是耍我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有和他联系上?那衣服是不是泡汤了?” 叶修远吱吱唔唔的没有作声,昨天杨心月就已经催过他了,他勉为其难的撒了个谎,可到了此时此刻,再多的谎言只是证实了一个真相:他被朋友骗了,他们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何亚拉有气无处使,只得再次对着叶修远咆哮着: “修远,亏你还是叶氏名副其实的少爷,怎么就被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小的员工给耍了,你……” “算了,拉拉,不就一件衣服吗?我就穿身上的这件去比赛,我就是我,我就是潮流,我就是时尚!” 夏寒山冷不丁的打断何亚拉,一边懒洋洋的起身走向阳台,一边嘀咕道: “才四月,怎么这么闷,我出去透透气。” “大山!” 杨心月忽的叫住了他,夏寒山扭过头,眼神中的无视与冷漠逼的杨心月不敢靠近,好半晌,杨心月才口是心非道: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别担心,我们大家都挺你!” 夏寒山的嘴色勉强动了动,算是扯出了一个笑,然后转身靠着阳台的门眺望着,只是这高楼林立,又能望见什么。 何亚拉走近杨心月,拍拍她肩膀安慰道: “你别太小瞧大山了,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选秀吓倒。” 杨心月又坐了下来,这几日夏寒山的神色古古怪怪,她问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一天晚上,她口渴去客厅喝水,然后就看到夏寒山坐在阳台上抽烟。他从来不抽烟,可是那天晚上,他不停的抽,还时不时的被烟呛着。.info[]忽然,有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了下来,杨心月好想扑上去抱紧他安慰他,可是,她却根本迈不开步子,她不知道那泪水到底是他哭了,还是被烟呛的,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失常,她更不知道他们这对情侣怎么相处的如此别扭! 杨心月无奈的扯动嘴角,虽然他们是情侣,但她一点也不了解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是情侣,但他们从来没有做过情侣间该做的事,就比如拥抱和接吻,从来都只是她挽着他的胳膊,而他们间唯一一次亲密接触还是那个机场的吻;虽然他们是情侣,甚至同居一室,但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的疏离,仿佛他们间存在着另一个人,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 杨心月不敢再想下去,这段感情本来就是她不顾一切强求来的,因为艰难,所以更加珍贵,她绝不允许被破坏,也绝不允许失去! 房间里又是静的可怕的沉默,何亚拉摸摸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人人都心事重重,就连乖巧可人的苏亦可自从进了这屋子都是三缄其口,而她和叶修远之间更是奇怪,这么久了,两个人的眼神似乎都没碰到一起,何亚拉几乎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约好了不看对方。 “小可,你留长头发真漂亮,以后就别剪了吧。” 何亚拉没话找话。 苏亦可苦笑着卷起一缕发丝,自从那日她绞尽脑汁的打扮却只是换来不堪回首的耻辱,她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她只希望那昙花一现的美丽,所有见过的人都尽快忘了吧,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不要再打击她脆弱的自尊。可这头发,她却舍不得再剪,终究,在她心底深处,她还是喜欢长发的,却傻傻的为他剪了四年的短发。 忽然,叶修远的手机响了,吓了一屋子人一跳。叶修远尴尬的掏出手机,竟然是柳慕雪的来电。 “接电话呀,是不是你那个混蛋朋友?” 何亚拉催促道,看叶修远那魂不守舍的傻样,何亚拉相信,他绝对忘了电话是接的,而不是看的。 “哦!” 叶修远恍然回神,匆匆扫了何亚拉一眼,闪身进了旁边的卧房。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过一个电话,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吗?可是,仔细一想,近来又有谁不是神神秘秘? “小修,你现在在学校吗?我把衣服送过来。” “秋秋。” 叶修远的声音奇怪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修,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是不是怪我衣服送晚了?” “你……你不是在马尔代夫吗?” 柳慕雪大吃一惊。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我了?别告诉我你也正好也在马尔代夫度假!” “你……你是和上官浩在一起吗?” 柳慕雪想不吃惊都难了。 “你也认识上官哥哥?你看到了我们,怎么不和我们打招呼?一个人躲起来很好玩吗?” 叶修远沉默着。 柳慕雪却宽宏大度道: “你去了马尔代夫却躲着不理我,这事以后再和你算账!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叶修远依然没有出声。 柳慕雪奇怪道: “小修?” “我在三元街。” “啊?” “大山在这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方便练歌。今天,我们都在他这里聚会,准备晚一点一起去会场。我在路口等你吧。” “好,我大概30分钟后到,你可以晚一点再下来。” 柳慕雪收了手机,难道真那么巧,叶修远也在同一时间去了马尔代夫?开车的刘管家似笑非笑的,柳慕雪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霸道道: “刘管家,你笑什么?你要是敢不说,我就叫你们家的太子少爷马上开除你!” 刘管家严肃道: “报告柳小姐,太子和您的新闻这几天一直占据着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柳慕雪稀奇的瞪大了眼。 “上官哥哥,这几天我们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他们不过是度了个假而已,以前他们也经常一起去度假,可没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上官浩打开电脑,醒目的标题印入柳慕雪的眼帘——太子神秘恋情曝光,是政治联姻还是两情相悦? 柳慕雪凑了过去,几乎偎进上官浩的怀里。 “啊!全是我们的合影,有泳衣店的,还有沙滩上的,天啊,他是全程追踪我们吗?” 柳慕雪啧啧称奇。 照片里,他们一起购物,一起手拉着手散步,举止亲昵神情暧昧,还有接吻为证。若是不知情的,只看照片只怕还真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而报道由现象看本质,先是以照片事实点出两人的恋爱关系,然后从政治商业的角度分析两人恋爱的缘由,而最大的切入点则是,近一年来,上官家族正在努力开辟北美市场,可是,就在最近,他们马失前蹄,丢了进军该市场的3a合作项目的第二期合同。据知情者透露,那个项目共分三期执行,而第一期的合作方不巧正是柳氏家族,这第二期虽然被叶氏家族分了一怀羹,但这第三期,如果上官与柳氏联盟,叶氏固然强悍,也未必有能力挫其锋芒! 整篇文章有理有据,有数字有照片,几乎被各大网站的财经娱乐版转载。 上官浩看完,一笑置之。 柳慕雪却依然在津津有味的研究照片。 “上官哥哥,没想到你还蛮上镜的,只是,却把我拍的老了。不过,幸好这样,否则我们两个看起来就不像情侣,你呀,只怕会被人耻笑老牛吃嫩草。” 柳慕雪伸个懒腰靠向椅背。 “那个狗仔的摄影技术还真不错,也不知这些照片他有没有留底?” 忽然,柳慕雪坐直身子。 “哎呀,他这么乱写一通,我的清白岂不是全毁了,以后谁还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上官浩忍俊不禁,捊了捊柳慕雪略有些凌乱的发丝。 “雪儿,你应该这么想,你的身价可是因为上官哥哥我而水涨船高,我相信因为这篇报道,以后你的男朋友绝对不会是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至少也应该可以和我上官浩并驾齐驱,否则,他们哪来的勇气,又哪来的能力和我竞争。” 柳慕雪一听,不但不欢喜,反而越发的愁眉苦脸。 “上官浩——最具影响力的商界领袖,商界十大风云人物……顶着这么多耀眼的光环,那得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你击败把我抢走?我很担心最后有资格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老头。就算我不嫌他老,只怕他还嫌我小。” 上官浩笑的前俯后仰。 柳慕雪气鼓鼓的转向窗外。 刘管家平板的声音传来: “报告柳小姐,三元路口到了。” 卧房里,叶修远拿着手机依然在发着呆。当初,看着那篇报道,看着那些照片,叶修远不相信,可是,不管他信或者不信,事实就在那里!第二天早上,当张小雨睁开眼,就看到叶修远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脑前,姿势就和前一个晚上一模一样。张小雨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当叶修远回过头,那茫然若失的模样吓的张小雨一句话也不敢说。然后,叶修远“嚯”的一下站起来,冲出了寝室。在柳慕雪家的楼下,叶修远疯了般拨打着柳慕雪的手机,关机关机还是关机!听着那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醒,叶修远渐渐回复神志,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他又有什么理由质问她?当日,他那么断绝拒绝做她的男朋友,而现在,他这吃醋的劲头和模样倒又以她的男朋友自居! 何亚拉探头探脑的过来,却见叶修远并没有打电话,而是在那魂游物外。何亚拉彻底的郁闷了,这一个个到底怎么了?一个比一个魂不附体! 何亚拉使劲的敲了敲门,叶修远被惊醒,连忙看了看时间。 “我去拿衣服,一会就上来!” 说完,叶修远一阵风般出了门,那“咚咚”作响的脚步声几乎把整栋楼都踏垮了。 第七十三章 嫉妒女人 第七十三章嫉妒女人 在路口,叶修远没有看到柳慕雪,却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里。叶修远的心莫名的一动,忽然间他很笃定,那是上官浩的车,柳慕雪就在车里。果然,正当他这么猜测的时候,柳慕雪下了车,手上还拿着一个纸袋。 柳慕雪把纸袋递给叶修远,歉意道: “对不起,小修,我应该提前几天把衣服拿给你的。这衣服是按照你的身材比例做的略大一点,也不知合不合身。只是都这个时候了,就算不合身,也没有时间修改了,真的很抱歉!” 叶修远神思恍惚的扯出一个笑,他想起第一次到柳慕雪家,他不仅在她家里洗澡,还换上了她亲自挑的内衣,她的眼光比尺子还精准,那样的日子曾让他充满了幻想,充满了期待,而到头来,也仅仅只是他期待的幻想吗?叶修远沮丧的接过手袋,忽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期待道: “晚上……和我们一起去看大山的比赛吧。” 显然,柳慕雪没有料到叶修远会发出如此邀请,怔了怔笑道: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他有你们的支持,一定会马到成功。” 叶修远忍不住追问道: “是因为和上官浩有约会吗?” 柳慕雪的神色迅速冷淡下来,她的眼角的扫了叶修远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和叶修远决裂似的。然后,她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叶修远心神剧震,看着柳慕雪决绝的背影,颤声道: “秋秋,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质问你,更没有立场质问你,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问题,你可不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问?” 柳慕雪停下脚步,当她再转身时,眼神和煦的仿佛一缕春风。 “小修,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都可以实话告诉你,上官浩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哥哥。在高中的时候,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有一个男人每天接送我上学放学,那个男人就是上官浩。” 叶修远急忙道: “我信,我当然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在心里,叶修远暗暗加了一句:“只要你不疏远我就好。” 柳慕雪莞尔一笑。 叶修远真诚的歉意道: “秋秋,对不起,我不应该相信记者的那些胡说八道。我先走了,你不知道我们盼你的衣服盼的眼都穿了,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叶修远转身跑远了,柳慕雪却依然惆怅的站在路口,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向叶修远解释,她与他的关系远没有到需要解释的地步,难道她还在期待着奇迹吗?连叶修远这个不相关的人看到报道都会胡思乱想,难道mountain可以完全的无动于衷?柳慕雪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她为什么还这么高估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弃如敝屣!可是,如果他真的因为那篇报道而对她有所不满和怀疑,这也许是件好事,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有她的影子……柳慕雪叹了口气,她对他的感情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当叶修远兴冲冲的跑回出租屋,房间里的气压依然低迷。夏寒山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杨心月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寒山,何亚拉没话找话的逗着苏亦可,苏亦可却是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 叶修远兴奋的扬声道: “衣服到了!大山,快来试一试。” 所有人精神一振,却好像偏偏除了夏寒山,何亚拉一把抢过纸袋。 “咦,两套衣服,那个家伙还算有点诚意。” 叶修远嘿嘿傻笑着,又对夏寒山招呼道: “大山,看什么看的入了迷?” 夏寒山依然充耳未闻,所有人都好奇的望向杨心月,这几日夏寒山尤为反常,好像做什么都意兴阑珊,就连对比赛似乎都提不起兴致,难不成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貌合神离? 杨心月脸微红,连忙跑过去扯着夏寒山过来,夏寒山阴沉着脸,但看大伙儿都是一脸期盼,脸色渐渐缓和。 杨心月随手抓起一件西装外套塞到夏寒山的手中,道: “试下吧,看合不合身。” 夏寒山打趣道: “现场上演猛男秀,你们都不需要回避一下吗?” 嘘声四起。 夏寒山干脆大大方方的直接脱了外套,换上西装,随手将手插进荷包,却是微微一怔,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记得,他曾经向柳慕雪抱怨过西装的荷包设计―― “为什么西装的荷包都是立式的,不像运动服一样设计成斜插的?” “你喜欢斜插式?那以后我帮你设计西服就设计成斜插式的。” …… 夏寒山尚在发呆,其他人却是眼前一亮,专业的造型师果然是不同凡响,夏寒山还是那个他们所熟悉的夏寒山,却平白的多了几分气场,添了几许星味,难怪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何亚拉啧啧叹道: “太帅了!大山,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 夏寒山走到镜子前,彻底的愣住了。 前几日,他也想会会那个造型师,可叶修远推脱说他工作忙,一直无缘得见,可他没想到那个造型师为他设计的这件衣服,完美合身的不仅仅像是为他量身定制,更像是一个了解熟悉他的人将他的喜好融入到时尚理念。恍然间,夏寒山又想起了柳慕雪,想起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购物―― 在商场,柳慕雪扯着他进了一家高档男装品牌店。那里的衣服动辄上万,是他那种穷人消费的起的吗?于是,他故意很大声的对柳慕雪说: “走吧,太贵了,我买不起。” 柳慕雪极力安抚他道: “这个品牌的衣服做工质量都是一流的,而且样式也很配你,你摸摸这面料,是不是很舒服。你喜欢哪一件,我送你做新年礼物。等一下我们再去帮伯母买一件羽绒服,你难道没有发觉伯母的羽绒服已经很旧了吗?” 他冷笑道: “你觉得我们一家人的打扮寒碜你了?你觉得我这样站在你旁边丢你脸了?你觉得我们穷的需要你的施舍了?那我们分手吧。” 柳慕雪脸色雪白的干笑道: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你嫌这里的衣服贵,我们就不买;你不喜欢我送伯母羽绒服,我就不送;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就这个样子。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不要吓我好不好?” 他面无表情的斩钉截铁道: “不是玩笑,我们分手。” …… 夏寒山抽出手摸了摸西装的面料,虽然他对衣料一无所知,但触感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感觉,永远也骗不了人,不像感知,可以自欺欺人。可是,怎么可能!这一个星期,她都在马尔代夫逍遥快乐,哪有时间为他设计衣服,而她又会设计衣服吗?更何况,他们分手的那么彻底,她又怎么会傻的再把心思花到他身上,他还真是高估自己的魅力! 夏寒山转过身,向叶修远致谢道: “修远,衣服合身的超乎我的想像。谢谢!” 何亚拉调侃道: “心月,等日后大山变成天皇巨星,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到那时,不知会有多少女人会打大山的主意。” 杨心月神色微变,惊慌的望向夏寒山,而夏寒山却似乎依然沉醉在衣服的合身体验中。 苏亦可揽住杨心月的肩膀安慰道: “别听拉拉在那危言耸听。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变了心,你的大山也不会移情别恋。” 苏亦可若有意若无意的瞅着叶修远,叶修远却笑眯眯的望着夏寒山,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苏亦可甚至开始嫉妒夏寒山,如果叶修远对她能有他对夏寒山一半的情深意重就好了! 杨心月挤出一个洒脱的笑转移话题道: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现场吧。一来可以熟悉一下环境,二来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出了什么变故,我们也可以提前应对。” 何亚拉凑近叶修远道: “修远,你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呢?” 叶修远老实交待道: “我停在家里了。” 何亚拉接着八卦道: “你的家人需要用车吗?” 叶修远笑道: “我的那辆车又破又旧,他们才不屑于开。” 何亚拉怒道: “竟然没人用,你把车停在家里,不是暴殄天物吗?” 一时间,叶修远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何亚拉为什么发火,杨心月接口道: “拉拉的意思是,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你的车停在家里太浪费了,不如停在学校,而车钥匙也不妨交给他帮你保管。” 何亚拉嘿嘿笑道: “心月,你还真是冰雪聪明!修远,基本就是心月的那个意思,独乐乐,怎么也比不过众乐乐。就比如今天,如果有辆车,我们几个去现场也方便。可如果搭公车,我们几个大男人无所谓了,只是辛苦了这两位美女,你也不忍小可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吧。” 叶修远笑道: “好,我周末回家就把车开过来。” 何亚拉一声欢呼,冲到最前面。 杨心月习惯性的准备挽着夏寒山的胳膊,哪知夏寒山手一伸,搭上了叶修远的肩退到一边,显然是给两个女孩让路。杨心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苏亦可上前拉着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不安失落再次笼罩着杨心月,可当她偷眼望向夏寒山,只见他和叶修远有说有笑,心情似乎好了大半,那一瞬间,杨心月开始嫉妒叶修远在夏寒山心中的地位。 第七十四章 偷窃现场 第七十四章偷窃现场 一回到“空中楼阁”,柳慕雪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客厅,拿起电视遥控器。 广告广告全是广告!不是会现场直播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始,还在不停的插播广告!柳慕雪烦躁的手指漫无目的的在遥控器上按着,电视屏幕忽明忽暗,映着她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忽然,上官浩走过来,抢过柳慕雪手中的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柳慕雪愤怒的跳了起来。 “还给我!” 上官浩不紧不慢道: “刚才电视台的台长打电话给我,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现场观摩比赛,顺便考察一下选手的实力,看有没有继续合作投放广告的可能。” 柳慕雪的气忽地消了大半,小心翼翼道: “你怎么回复他的?” 上官浩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道: “你知道我对那些所谓的娱乐活动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何况,投放广告这种小事自有专人打理,又何需我这个太子插手过问。” 柳慕雪若有所思的凑近上官浩。 “虽然有专人打理,但你这个老板也不能放任自流,不如,我们今晚就微服私访,看看他们工作认不认真,负不负责。” 上官浩想了想,点头道: “好!不过……” 柳慕雪急了。 “不过什么?” 上官浩笑道: “不过,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出发之前你要不要先喝点粥?就算只是视察工作,也是需要体力的。” 柳慕雪莞尔一笑,穿过墙洞,走进上官浩家的餐厅,桌上真的放着一碗粥,柳慕雪惊奇道: “上官哥哥,你好利害,这么会功夫,你连粥都熬好了。” 上官浩笑着坐到餐桌的另一边。 柳慕雪三下五除二的把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然后,拿着空碗去厨房清洗。 上官浩跟了上去,闲话家常道: “雪儿,你那么喜欢服装设计,难道就没有想过继续深造?其实,根本没有人逼着你接手公司。” 上官浩想起刚才在车上,柳慕雪拿着衣服兴致勃勃的讲解着她的设计理念,从那字语行间中,上官浩深刻的感受到柳慕雪对设计的热爱与敏锐,她不是简单的堆砌着时尚元素,也不是简单的讨好着服装主人的偏好,她将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再渗入自己的想法。服装设计与她来说,就是燃尽生命的艺术追求。可是,他却不明白,竟然柳慕雪如此热衷于服装设计,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而且放弃的无怨无悔! 柳慕雪洗碗的手顿了顿。 “上官哥哥,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每当我在梦里看见爸爸向我走过来,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他就可以碰到我,可是每当那个时候,我就醒了,一切从我眼前消失。爸爸的感觉,爸爸的温度,爸爸的慈爱,不论我看多少的书,不论我怎么想像,都永远是我生命中的空白。 直到有一天,我第一次去柳氏开股东大会,当我踏上那片土地,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爸爸不在天上,而是在那附近,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爸爸都曾经踩过走过摸过,尤其是当我走进爸爸的办公室,拿起爸爸签字的那支笔,我终于确定,我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公司是我和爸爸之间唯一的联系,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所以,我一定要去继承,我要和爸爸一起并肩战斗,我要爸爸亲眼看着我把公司带入另一个辉煌。” 柳慕雪把碗放进橱柜,擦了擦手,转向上官浩道: “上官哥哥,你会帮我的是不是?你不会对我不闻不问,你会帮我一起管理好公司是不是?至于服装设计,那是我的梦想,当我完成爸爸的遗愿,当公司不再需要我,我再去追逐我的梦想。因为不管时间是流逝还是停下来,梦想永远都在那里,只要有心,什么时候去追都不会迟。” 上官浩揉了揉柳慕雪的头发。 “傻丫头,上官哥哥不帮你帮谁,就怕到时你不许上官哥哥插手。”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的手笑道: “就算我不许你插手你也要插手,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口是心非吗?” 上官浩笑道: “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以后公司我帮你照看着,而我的衣服就由你全权负责。” 柳慕雪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 “yes,sir!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现场看比赛。哦……是监督他们的工作。” 当上官浩把车停在电视台的停车场,刘耀阳迎了上来。 柳慕雪惊奇的调侃道: “刘耀阳?你这个色狼笨蛋怎么也在这里?” “雪儿,一点礼貌都没有,又在这胡说八道。” 上官浩责备着,可责备之中是满满的宠溺。 柳慕雪不服气的撇撇嘴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上次他送车钥匙,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色眯眯的,怎么不是色狼?这次公司的合同被他砸了,怎么不是笨蛋?刘助理,我没说错吧?” 柳慕雪笑嘻嘻的望向刘耀阳,刘耀阳尴尬的无言以对,上官浩皱眉道: “公司的八卦你从哪听来的?” 柳慕雪亲热的挽着上官浩的胳膊神秘道: “我还知道更八卦的,抢了合同的是叶氏的大小姐叶修水,而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吸引你太子的注意。那你呢?对她有没有感觉?” 上官浩脸一板。 “刘助理,公司最近很热闹吗?” 在前面带路的刘耀阳背部一僵,这个大嘴巴的倪桑,到底泄露了多少公司的机密!其实在公司,议论上司是每一个员工茶余饭后的调侃之乐,尤其是这个上司还年少多金名草无主,别说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春心泛滥,就是那些结了婚的少妇都时常春心荡漾,上官浩哪会不知,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有胆当着他的面谈及。可是,柳慕雪就没有这般顾及,想什么说什么,这叫他如何应对?是承认自己管理无方纵容公司流言泛滥?还是撇得干干净净假装一无所知? 正当刘耀阳纠结之时,柳慕雪撒娇道: “不说就不说,你这样凶巴巴的,也不怕吓坏小朋友。” 走道上,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上官浩又怎会真的发威,便顺着柳慕雪的意思笑道: “哪里有小朋友?” 柳慕雪一指刘耀阳。 “就他。他职位比你低,年纪比你小,你可不要仗势欺人欺负他。” 刘耀阳推开一道门,退到一边,头皮发麻的不敢看柳慕雪,以前他只是远远的见过她,只觉得她异常美丽,异常冷漠,可这两次近距离的一接触,他一个头两个大,这么一个古灵精怪又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生还真不是他这种男人可以招架的,也难怪上官浩会对她百依百顺,若是换了她,只怕天天被她耍的团团转。 柳慕雪走进去,房间倒是宽敞的很,其中一整面墙上挂满了电视,两个全景,四个观众席,两个评委席,三个舞台,竟然还有一个后场,柳慕雪惊叹着,电视对面是一组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井然有序的码着一些零食,她最喜欢的布鲁日的手工巧克力豁然也在其中,而旁边一瓶勃艮第的红酒却是上官浩的最爱。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坐到沙发上,叹道: “想不到那个色狼笨蛋还蛮有心思的。” 上官浩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柳慕雪,柳慕雪一边拨着,一边扫向电视屏幕。没有看到夏寒山,杨心月一伙却豁然印入眼帘。在一群乱糟糟的观众席中,严阵以待的他们犹为醒目,也难怪导播会把镜头对准他们。 屏幕上,杨心月时不时的和周围的人交流着,忽然,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涌上柳慕雪的心头,如果他们没有分手,那么现在在观众席上呐喊助威的应该是她,而现在她却像个偷窥狂躲在幕后偷偷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柳慕雪痛苦的抱着头,上官浩见状,心痛的将柳慕雪搂进怀里。 柳慕雪呜咽道: “上官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已经分手,明明已经没有关系,明明已经变成了陌生人,我却还要巴巴的跑过来。最可笑的是,我人都已经来了,却没有胆量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是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这里偷窥。” 上官浩柔声道: “雪儿,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勇敢最最善良的女孩子,你可以为了责任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梦想,仅此一点,就足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你知道吗?你刚刚对我提到梦想,我这才恍然发觉梦想离我原来如此遥远,远的我几乎已经忘了我的梦想是什么,远的我几乎已经忘了我曾经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蹉跎与无奈,我们随波逐流着,行尸走肉着,找不到生命的价值,只是在生命中沉浮。 雪儿,你不是没有用,你比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清楚人生的真谛,因为你有梦想,有责任,懂得放弃,珍惜取舍,你知道自己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你的人生更有意义。” 柳慕雪坐直身子,再次望向杨心月。 “懂得放弃?上官哥哥,你知道放弃的心会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每一次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苦果吗?” 柳慕雪站起来,指着屏幕中的杨心月。 “你看看她,笑的多开心多痛快,和她在一起一定一点负担都没有,难怪他最终的选择是她而不是我。上官哥哥,和我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吗?和我在一起,真的会迷失了自我吗?和我在一起,真的很不开心吗?” 上官浩环住柳慕雪的肩。 “雪儿,爱情的世界自成章法,现实世界的任何准则一遇见爱情都毫无效用可言。iq高,不代表eq高,eq高,也不代表可以在爱情的世界无往而不利。爱情不是天平,增增减减就可以达到一种平衡,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会比较会选择,会加加减减,只能说明爱的不深爱的不真。” 忽然,柳慕雪怔怔的看着屏幕,上官浩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第七十五章 大失水准 第七十五章大失水准 夏寒山出场了。 当上官浩一看到夏寒山,他的心硬生生的被掰成了两半,为柳慕雪而心疼,为夏寒山而愤怒。 那套穿在夏寒山身上的衣服,上官浩第一次见时只觉得衣服很漂亮很时尚,可当衣服套在夏寒山身上,衬得他是那么的卓而不群,那么的潇洒不羁,上官浩这才真正体会到柳慕雪花在衣服上的心思,她是把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灵感都毫无保留的投了进去。这段感情,她到底付出了多少?上官浩心痛的望向柳慕雪,从逃避到面对,她始终还是深陷其中,他到底要什么样才能帮助她走出这段悲剧爱情的阴影? 柳慕雪痴痴的看着夏寒山,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快乐,眉间有愁,嘴角有忧,眼睛里更是浓的化不开的惆怅。他在为什么而烦恼?他在为什么而忧心?柳慕雪忍不住走上前,抚摸着夏寒山的眉峰,为什么那紧皱的眉头怎么抚都抚不平? 一曲终了,夏寒山放下话筒,静静的望向评委。 柳慕雪放下手,向后退了两步。 三个评委的表情似乎都不轻松,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柳慕雪的心头。果然,其中一个评委一开口就把柳慕雪激怒了。 “大山,我很奇怪,你今天到底是来参加选美比赛还是参加歌唱比赛?如果是选美,你的确是令人眼前一亮,可如果是唱歌,我觉得很失望。” 另一个评委接过话筒。 “我同意依扬老师的看法,衣服的确很漂亮。可是,大山,你真的好像是本末倒置。其实,你的唱功很好,声色也很好,但是,我感觉你今天非常不在状况,从出场到现在,就是现在,你依然是魂游物外,所以,你的歌声无法打动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唱什么。” 说完,话筒转向最后一个评委。 “海选时,我也是评委,我说过一句话:‘你可以直接进决赛。’今天,我收回这句话。” 夏寒山有点懵。 柳慕雪则是彻底的愤怒了。 “他们在说什么鬼话?他们要淘汰他吗?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到底会不会唱歌,他们到底懂不懂唱歌?他们凭什么淘汰他!” 柳慕雪怒不可遏,向门口冲出,上官浩连忙拉住了她。 “雪儿,你冷静点!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他未必会被淘汰。” 柳慕雪一把推开上官浩。 “冷静?我怎么冷静?他就要被淘汰了!那些混蛋评委就要把他踢出局了!” 上官浩再次紧紧的抱紧柳慕雪。 “雪儿,你相信上官哥哥,他绝对不会被淘汰!” 柳慕雪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拼命的挣扎着,可是,上官浩抱的是那么用力,几乎勒的她喘不过气。 现场沸腾了,到场的观众几乎有一半是夏寒山的粉丝,他们完完全全是冲着他们的偶像夏寒山而来,他们原本幸福的期待着亲眼看着夏寒山昂然挺进全国30强,而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处于出师不利的窘境,这叫他们情何以堪!他们听不出夏寒山的歌声有什么不对,他们也看不出夏寒山的状况有什么不好,他们更不明白评委为什么要对夏寒山吹毛求疵横加指责,他们只觉得如果评委就此蛮横的判夏寒山出局,就是对他们这些旁观者的践踏、伤害和侮辱。于是,所有的粉丝起立,在杨心月的带领下,一边用掌声拍响着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节奏,一边呐喊着“passpasspass”。这原本是送给夏寒山的胜利凯歌,现在却变成了愤怒的呐喊。 在那单一的强烈的节奏感的掌声和呐喊声中,柳慕雪渐渐安静下来,而三个评委则被吓了一跳,他们齐齐转身,只见观众席上群情鼎沸,就连那些不是夏寒山的粉丝都被带动了起来。依扬扬扬手,示意大伙儿安静下来,可是,没有人搭理他,所有人继续鼓着掌呐喊着。评委们尴尬的转身,他们完全没想到现场会完全失控,而他们更奇怪的是,这个夏寒山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拥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夏寒山望向杨心月,杨心月立马心领神会,带头静了下来,不一会,整个现场都静了下来,静的几乎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夏寒山拿起话筒,深深的一鞠躬。 “各位评委老师,请你们不要这么快判我出局,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依扬抢过话筒,几乎是挑衅的问道: “给我们一个理由,给我们一个不判你出局的理由。” 夏寒山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当我站在这个舞台,我承载的不仅仅是我的梦想,更是我所有朋友的梦想。人生,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森林,这个森林里有无奈有艰辛,有曲折有诱惑,当我们一旦踏进去,我们总会一不小心的迷失自己,忘了自己的梦想,甚至忘了怎么去追逐梦想。也许有人会说,没有梦想的人生依然是人生,可是,我要说,没有梦想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留在这个舞台继续唱下去,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朋友们的梦想,就在刚刚,我才知道,这个梦想也是所有支持大山的粉丝们的梦想。所以,各个评委老师,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握这个机会给我的梦想一个交待,给朋友们一个交待,给现场所有支持大山的粉丝们一个交待。” 依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杨心月的带动下,粉丝们又开始了他们的声援,那掌声和呐喊就像战鼓一样击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什么都不必说,三个评委一起举起了他们的牌子――待定。掌声响彻全场,久久不息。夏寒山再次深深的一鞠躬,现场终于静了下来。 依扬调侃道: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pass了。大山,我们一致决定给你‘待定’,不是受你的粉丝团的威胁,而是你的个人实力赢来的。好好准备,别叫所有人失望。” 夏寒山走向后台,柳慕雪推开上官浩,望向电视屏幕,在后台,夏寒山的身影一晃而过,再也没了踪影。柳慕雪忽然觉得很好笑,夏寒山是淘汰还是晋级与她有关系吗?她却好像傻瓜一样又紧张又冲动!难怪有人说:人生就像一间盥洗室,里面既有洗具(喜剧)又有杯具(悲剧),生活是自己的杯具,却是别人眼里的洗具。 门开了,刘耀阳闪了进来,递给上官浩一个资料夹又退了出去。 上官浩翻开资料夹伸到柳慕雪的眼前。 “放心吧,他不会被淘汰,他一定会晋级。” 柳慕雪无精打采的扫了一眼,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上官浩解释道: “这是‘乐秀由我’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料数据统计,包括他们进决赛的概率、粉丝支持率、媒体看好率……” 柳慕雪的眉峰挑了挑,显然她一点也不关心这个。 上官浩笑道: “这里还有一项最新的网络问卷调查,你应该会有兴趣。问题一:在复活阶段,大山是淘汰还是晋级?其中99%的人选择了晋级,而0.4%选择淘汰,另外0.6%表示不知道;问题二:如果大山被淘汰,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其中70%的人选择了比赛方有黑幕,25%选择评委故意为难,4%选择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而只有1%的选择是大山本身的实力不够。” 柳慕雪抬起眸子,飘忽的笑道: “这又说明什么?” 上官浩合上资料夹。 “你知道刚刚大山比赛视频的点击率有多少吗?已经突破了100w,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呈几何级数增长,在各大论坛微博,大家都在讨论大山到底是晋级还是淘汰,我想这轰动的效应连主办方都是始料不及。 雪儿,也许你还不知道,其实每一场商业赞助的比赛就好像一部连续剧,跌宕起伏出人意表才能勾起观众的兴趣,吸引大家的眼球,一个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局的连续剧是没有市场的,所以,刻意为之也罢,水到渠成也好,呈现出来的总会让人想不到猜不透。而大山就是这部连续剧的主角。 刚才,我提到一个数据叫‘粉丝支持率’,你知道关注‘乐秀由我’的受众中有多少人支持大山吗?48.5%,也就是说每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因为大山而关注这个比赛收看这个节目,如果大山中途就消失,这对比赛方赞助商而言绝对是无法估量的损失。而且,就在大山进入‘待定’时,电视台的收视率整整提高了一个百分点,这便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一个皆大欢喜的效果。” 柳慕雪又转向电视屏,杨心月看起来很紧张,她一边和周围的人商量着什么,一边时不时望向后台,可是,从她的角度又能看到什么?柳慕雪忍不住笑了,人生还真是一场悲喜剧。 “你是说,大山被他们利用了。” 上官浩耸耸肩。 “是被人利用还是顺其自然,我们毕竟是局外人。不过,根据出场名单,大山的比赛将排到一个小时后。雪儿,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闷,我们出去转转吧。” 柳慕雪淡然道: “我肚子饿了。” “正好,我也饿了。” 上官浩揽着柳慕雪的肩出了门。 第七十六章 众望所归 第七十六章众望所归 在餐厅,柳慕雪点了一份冰激凌,上官浩点了一大客牛排。不一会冰激凌送了上来,柳慕雪拿着勺子搅来搅去,却是一口也没吃。 上官浩切着牛排,忽然提议道: “雪儿,我们来打个赌吧。” 柳慕雪无精打采的抬了抬眸子,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搅拌着她的冰激凌。 上官浩笑容满面,似乎心情很不错。 “如果大山晋级,算我赢;如果他被淘汰,算你赢。” 好像不论是赢是输,她都可以尝到一点小甜头,这是在变了相的安慰她吗?柳慕雪强打起精神道: “上官哥哥,你说他一定会晋级的,你赢定了。” 上官浩叉起一块牛肉送到柳慕雪嘴边,柳慕雪想也不想就咬进嘴里,上官浩满意的笑道: “那只是我的推测,虽然有99%的把握,但还有1%的不确定性,你敢和我赌这1%的不确定性吗?” 柳慕雪咬着嘴唇想了想道: “好,我和你赌。可是,你一定要赢。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上官浩忍俊不禁,又叉起一块牛肉送到柳慕雪嘴边,看着柳慕雪吃下牛肉,上官浩端起红酒杯笑道: “竟然有赌注,就不能没有彩头和惩罚。这……就由你说了算。” 柳慕雪托着腮望向窗外。 在马路的另一边,有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她极力向来来往往的情侣们推荐她的玫瑰花,可是,几乎所有的情侣不是绕道而行,就是对她不理不睬。于是,小女孩直接扑过去抱着一个女孩的胳膊死活不放,旁边的男孩怒了,恶狠狠的把小女孩推到一边。像这样的事情,柳慕雪在网上也见过,小女孩的遭遇引起不少人的同情,而控制她的幕后黑手更是被所有人唾骂,可事实呢,凭心而论,也许那对情侣的行为有些过激,但被人仗着年幼强买强卖,也着实令人着恼。 收回目光,柳慕雪指着小女孩笑道: “如果谁输了,谁就买下小女孩所有的玫瑰花,然后一支花一支花的卖出去,直到卖完为止。” 上官浩一边喂着柳慕雪牛肉,一边夸张的笑道: “这个惩罚未免太恐怖了!上官浩街头卖花?那我岂不是非赢不可。” 柳慕雪得意洋洋道: “这还不算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如果上官太子在卖花的时候,不幸被某个媒体记者拍了照,你猜会怎么样?如果是娱乐版,他们的头条一定是:太子失恋,街头求发泄;如果是财经版……只怕是太子裸身上阵,上官家族遭遇企业危机;如果是社会版……太子深入基层,体验民间疾苦。” 上官浩哈哈大笑,那旁若无人的模样引得所有人侧目而视,柳慕雪嘟着嘴暗暗奇怪,外界对上官浩的评价常常是深藏不露笑里藏刀,可在她面前,上官浩总是像个没心机的大孩子,想笑就笑,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再回到电视台,房间已经重新收拾。 柳慕雪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怨道: “上官哥哥,那一整盘牛肉是不是都被我吃了。天啊,和你在一起,我迟早变成大胖子,你会害我嫁不出去的!” 上官浩差点被红酒噎着。 “这么急着嫁人!上官哥哥都没有娶妻,我还指望着,你多陪上官哥哥几年呢。” 柳慕雪瞪了上官浩一眼,没好气道: “说什么鬼话,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你是我爸爸,舍不得我出嫁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没过多久,轮到夏寒山出场了。 现场的气氛骤然有些儿异样,几乎所有的观众都紧张的屏气凝神,柳慕雪坐直身子,死死的盯着屏幕。那一瞬间,柳慕雪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庆幸,因为导播的镜头没有独独留给夏寒山,而是扫过现场的每一位观众,包括评委,唯有她,可以从三个角度注视着夏寒山,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info无弹窗广告) 夏寒山还是穿着那套衣服,只是这一次,他还抱着一个吉他。 依扬拿着一张纸道: “刚刚主持人说,你临时换了歌,却没有透露是什么歌,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吗?” 夏寒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拨动着琴弦。 “……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 忧伤的旋律回荡着,柳慕雪的眼泪滑了下来,根本不用等到十年之后,从初五分手的那天开始算,66天,他们已经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导播再次把镜头转向现场的每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是满满的忧伤,感情丰富的早已是泪流满面。在夏寒山的歌声中,似乎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想起那段苦涩而甜蜜的初恋,想起手牵着手的快乐,也想起不得不分手的无奈。 当夏寒山放下吉他,他的眼中亦是波光粼粼,只是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可是那强忍泪水的模样,让所有见到的人都为之心痛。 依扬抹了抹眼眶,好半晌才拿起话筒道: “这首陈奕迅的《十年》是我最喜欢的歌之一,可是,我却没想到,你可以唱出另一种味道。这首歌的旋律,是哀而不伤,是一种云淡风轻之后的释怀,而你的歌声却把我带进了一种拿起却无法放下的痴迷不悔的世界。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被你的歌声感动了。” 另一个评委接过话筒。 “恭喜你,大山,你终于进入状态了。你的唱功和声色都很棒,当你用心去唱歌的时候,听你的歌真的是一种享受。刚才,你的歌声让我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一些我原以为已经忘了,却原来根本没有忘记的记忆。所以,我想八卦一下,大山,当你唱这首《十年》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一些想忘却无法忘记的事情?” 夏寒山点点头,望向最后一个评委。 评委笑道: “大山,我很高兴,你回来了。那句‘你可以直接进决赛’,我依然想送给你。” 掌声和呐喊声再次有节奏的响起,三个评委举起他们手中的牌子――通过。现场一片欢腾,所有的人彼此祝贺着,不少人喜极而泣。 夏寒山环顾四周,再次深深的一鞠躬。 主持人不失时机的走上台,问道: “大山,恭喜你!请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们大家分享吗?” 夏寒山拿起话筒。 “我要谢谢三位评委老师,谢谢你们给了我复活的机会,让我可以继续站在这个舞台;我还要谢谢所有支持大山的粉丝,不管你们在现场,还是在电视电脑前,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实现梦想的动力;我还要谢谢我的好朋友们,是你们的宽容与坚定,让我有了继续追逐梦想的勇气。最后,我要谢谢高奥,在后台,当我向他借吉他,他二话不说就借给了我。” 镜头切向通往舞台的通道,一个长着张娃娃脸的高个子男孩跑了出来,夏寒山伸手给了他一个男人的拥抱。 现场的掌声再次经久不息。 其实,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些选手等待着复活,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这件事,当夏寒山成功晋级,大家心里的石头都落了下来,对于他们而言,比赛已经提前结束。 当夏寒山和高奥一起退到后台,高奥的眼中是掩也不掩不住的嫉妒。他们都是初出茅庐,可为什么“大山”可以入选网络热词,为什么大山可以拥有那么多的粉丝,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关心他是不是可以晋级?当时,大山找他借吉他时,他犹豫过,而现在,他非常庆幸他把吉他借给了他,说不定大山的那些粉丝会因为他的友好而关注他,说不定他的名字会和“大山”联系在一起,那他的关注度岂不是也跟着水涨船高? 高奥越想越觉得自己借吉他这一举措实在是神来之笔,那现在,他更应该和大山打好关系不是吗?高奥连忙环顾四周,可是,就这一会儿功夫,夏寒山竟然是人影全无。 看着夏寒山从屏幕中消失,激动喜悦再次涨满了柳慕雪的胸膛,而这一次,她强忍着,拉着上官浩的手急步走出房间走向电视台的大门。 一出门,柳慕雪就是一声欢呼,脚不点地般旋转着。 “上官哥哥,我好开心,好快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柳慕雪忽地在楼梯边缘停下舞步,身子却失了平衡,上官浩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小心一点。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最……” 忽地,灵光一闪,上官浩猜道: “你想飞?” 柳慕雪惊喜的环住上官浩的脖子。 “上官哥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也能猜到。” 柳慕雪转身收回手,轻盈的跳下台阶,张开手臂在空地上旋转着。 “我真的好想飞,我真的好想拥有一对翅膀。” 上官浩走下楼梯,严肃道: “雪儿,不管你现在最想做什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不是应该愿赌服输?”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的胳膊撒娇道: “上官哥哥,你太睚眦必报太小气了!不就是卖花吗?今天晚上,就让你大开眼界,看看我柳慕雪的手段。” 上官浩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慕雪很用力的“哼”了一声,然后,跟着上官浩上了车。当那辆劳斯莱斯开远了,大楼的阴影处闪出一个人影,却是夏寒山。他一脸的阴霾,大楼里的光射了出来,却完全驱不走笼罩在他身边的黑暗。今天晚上一波三折,他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哪知却看到这一幕,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果然是说变就变。 第七十七章 天上人间 第七十七章天上人间 当卖玫瑰花的小女孩看到柳慕雪和上官浩向她走过来,立刻敏锐的预感到生意上门了,于是,身形一闪就向柳慕雪扑过来。(..info) 不等她靠近,柳慕雪急忙道: “你所有的花,我都买了。” 小女孩惊疑不定的停下脚步,柳慕雪冲她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没有听错”!结果,下一秒,惊疑不定的变成了柳慕雪。哗啦一下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堆小孩子,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玫瑰花,把柳慕雪围了个团团转,一起叫道: “姐姐,买我的花吧!姐姐,买我的花吧!” 在他们的推磨之下,柳慕雪几乎站立不稳,只得求助的寻找上官浩的身影。哪知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柳慕雪气不打一处来。早在这些小孩子围攻之前,上官浩已经全身而退,此时的他就站在不远处,饶有趣味的望着这一幕。 看着那一束束高举的玫瑰花和一张张期待的年幼的脸,柳慕雪的心蓦地软了,不管这些小孩子是受人控制,还是自愿出来赚钱,他们的童年想必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温馨快乐的回忆。只是那个家伙想置身事外看好戏,未免太小瞧她了!柳慕雪灵机一动,高举双手示意小孩子们安静下来。果然,顾客就是上帝,小孩子们不再叫嚷。 柳慕雪笑眯眯道: “你们先把队排好,把花交给姐姐,然后……” 柳慕雪一指上官浩。 “去那个哥哥那里收钱。一个一个来,不许插队,否则被判出局。” 上官浩神色微变,而孩子们已经开始行动。个子大的强壮的男孩子迅速抢到第一位,而个子小力气小的女孩子被挤到最后一个。等他们把队排好,柳慕雪绕到队尾,接过女孩手中的玫瑰花。 “去收钱吧。” 小女孩眼睛一亮,跑了过去。柳慕雪得意的看着上官浩,上官浩无奈的掏出钱包,幸好里面还有几张大钞,否则被这些小鬼们缠上,他可别想脱身。 小女孩拿着钞票,怯生生道: “哥哥,我没有钱找。” 柳慕雪自作主张道: “不用找了。就当哥哥送你买文具的。” 小女孩一声欢呼,又望向上官浩,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上官浩只得点点头。小女孩一脸幸福的连声道谢,柳慕雪这边的孩子沸腾了。 当柳慕雪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当上官浩撒完最后一张钞票,柳慕雪勉强腾出手,拉着上官浩飞奔着,直到穿过两条街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上官浩奇怪道: “你跑什么?” 柳慕雪喘着气道: “你还想被那些小孩子们打劫吗?刚才,我好像看到又有几个小孩子拿着花向我们跑过来,幸好我机灵逃得快。” 上官浩哑然失笑,望向四周。此时的他们置身在时代休闲广场,夜已深了,广场的长椅树下随处可见一对对的情侣,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上官浩指着一张空着的长椅道: “这里的气氛不错,应该很适合推销玫瑰花。我就坐在那里休息一会。” 上官浩走了过去,留下柳慕雪一个人在原地尴尬着。 推销这种事,原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这么难!如果换了唐沁弦,一定难不倒她。柳慕雪为难的四下张望,那一对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应该是不错的推销对象,可小女孩的失败她还记忆犹新,所以,柳慕雪断然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迎面走来,柳慕雪心头暗喜,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 “帅哥,买束玫瑰花送给女朋友吧。.info[]”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柳慕雪,那色眯眯的眼光看的柳慕雪全身发毛。忽然,男人一把抓住柳慕雪的手道: “美女,哥哥没有女朋友,不如,你做哥哥的女朋友。” 柳慕雪一个激灵,手掌一翻一甩。忽然,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正在浓情蜜意中的情侣们惊讶的转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划着抛物线的弧度飞向路边的垃圾筒。“哐当”一声巨响,垃圾筒掀翻在地滚出几米远,而黑影哼哼唧唧的半天爬不起身。 虽然她的原意只是小惩大诫,可是她闹出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柳慕雪偷偷的瞅着上官浩,上官浩也正奇怪的看着她。柳慕雪嫌恶的转向依然躺在地上的男人,虽然这个家伙色的令人讨厌,可她不会真的把他摔出问题了吧,否则怎么这么久还没有爬起来?柳慕雪疑惑的走过去,哪知还没靠近,男人一边连滚带爬的跳起来,一边声嘶力竭的嚷道: “杀人了!杀人了!卖花女杀人了!” 柳慕雪傻了眼,看着男人火烧眉毛般越跑越远,广场上渐渐涌动着不安的气息。柳慕雪万万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是这般惊天动地的适得其反,同时,倔强的脾气上来了,她就不信她卖不出一支花。忽然,一个单身女孩急匆匆的背影跃入眼帘,柳慕雪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拦住女孩的去路。 “小姐……” 话未说完,“啊!”女孩一声惊恐的大叫。 柳慕雪被吓了一跳,可女孩看起来似乎更恐惧,她一边撒腿就跑,一边带着哭腔叫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如此一来,还留在广场上的情侣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作鸟兽散。柳慕雪又好笑又好气,她相信如果她再这么继续折腾下去,说不定连警方都惊动了。上官浩强忍着笑,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卖花这种小事竟然可以被柳慕雪折腾的鸡飞狗跳。 看着垂头丧气的柳慕雪,上官浩走过去拍拍她的肩。 “你的花我全买了。” 柳慕雪抬起可怜兮兮的眸子。 “你这样算不算是帮我作弊?” 上官浩沉思片刻道: “应该不算,我们的赌约并没有规定玫瑰花必须卖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只是,我没钱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刷卡?” 笑容爬了上来,柳慕雪一叠声道: “可以,可以!就是先欠着都可以。” 上官浩笑着拉着柳慕雪到长椅上坐下,然后,一边扯掉玫瑰花的包装,一边将玫瑰花编在一起,不过一会儿功夫,一个玫瑰花环做好了。上官浩将花环戴在柳慕雪头上。 红晕忽的爬上双颊,柳慕雪羞涩道: “好看吗?” 上官浩温柔的点点头。 “好看极了!” 柳慕雪怔怔的看着上官浩,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柳慕雪想要抓住,那些东西却一闪而过。 路边,一辆车停下来,刘耀阳走下来拉开后车门,上官浩牵着柳慕雪的手上了车。而车,向郊外开去。 柳慕雪奇怪道: “我们要去哪里?” 上官浩神秘道: “去做一只快乐的小鸟。” 柳慕雪越发的好奇,可上官浩紧抿着唇,摆明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揭晓谜底,柳慕雪只得被自己的好奇心煎熬着,难怪老外常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车,蜿蜒着盘旋而上,终于,山顶到了。柳慕雪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一架滑翔机豁然印入眼帘。柳慕雪又惊又喜,跑过去抚摸着滑翔机巨大的翅膀,又哭又笑的冲着上官浩嚷道: “上官哥哥,你把我宠坏了!你真的把我宠坏了!” 上官浩温柔的擦去柳慕雪眼角的泪花。 “只要你开心,上官哥哥怎么宠你都是应该的。” 柳慕雪挽着上官浩的胳膊靠向他的肩头,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山下。可是,山下的灯光也太密集太有规则了吧,倒像是人为拼出来的。上官浩似乎读出了柳慕雪的疑惑,解释道: “那是应急灯,我们的降落地。准备好了吗?两只快乐的小鸟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柳慕雪稀奇道: “你要和我一起飞吗?” 上官浩理所当然道: “我有飞机驾驶证,你有吗?所以,还是由我这个专业人士为你保驾护航吧。” 柳慕雪没有坚持,晚上开滑翔机她也是第一次,尤其是,在她心底深处,她很开心上官浩愿意和她一起疯。 当滑翔机在空中滑行着,柳慕雪偷偷扭头看着上官浩,却越来越不明白自己,越来越读不懂自己的心,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到底是信赖他,还是憎恶他?为什么她越是信赖他就越是憎恶他?这两种感情都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她只能在夹缝中寻求一种平衡――每当她开始依赖他,她便会想方设法的伤害他,可是,看着他被折磨,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她的心还会痛。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可是,她和上官浩似乎谁也没想过跳出去,只是任凭同样的戏码不停的上演。 当滑翔机顺利降落,当刘耀阳开着车送他们两个回“空中楼阁”,柳慕雪靠着上官浩睡着了。待车停稳,上官浩没有叫醒柳慕雪,而是轻手轻脚的直接抱着她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刘耀阳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终于是过去了,上司的一句话,他这个做下属的就只能马不停蹄的忙东忙西,还要兼职司机,总裁的助理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七十八章 真相曝光 第七十八章真相曝光 庆功宴定在常去的小饭店,只是以前,他们是在大堂随便找个位子,而这一次,他们特地开了一个包间。当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酒也送了进来,何亚拉却发觉数量却不太对,他们好像只要了一箱啤酒,怎么服务员送进来两箱,难道谁偷偷加了一箱?正奇怪着,老板笑眯眯的推开门。 何亚拉恍然笑道: “多的那箱酒放在门边,我就奇怪老板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送错。我们正准备着退回去呢,不想老板倒亲自来了。” 老板拍着何亚拉的肩爽朗笑道: “小何同学,今天的酒水我请客,如果不够,尽管叫。” 何亚拉眼珠骨碌碌一转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板,有什么话直说。” 老板却故作生气道: “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个小饭馆,你们可不是来过一次两次,大学四年你们可没少光顾,我是那种奸商吗?” 老板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的望向夏寒山。可是,好像不太对,这顿饭为什么吃他可是心知肚明,可这主角怎么看着闷闷不乐? 杨心月一看老板的神情,立即猜到七八分,便站起来道: “老板,你不会在打我们大山的主意吧?” 虽被人猜中心事,老板却一点也不尴尬。 “我早就看出大山非池中之物,今天在‘乐秀由我’的赛场大放异彩,他日必定是响誉全球的天皇巨星。你们想想,我这个小饭馆就算开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什么名人扯上什么关系,可是现在,我偏偏遇见了大山,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何亚拉揶揄道: “是陷饼吧,天上掉下来的大陷饼。” 老板横了何亚拉一眼,可看夏寒山的神色似乎越发的不对,只是他老板做的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毫不以为意的爽朗笑道: “是缘分,还是陷饼,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学的记忆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忘怀的记忆,当你们走进社会,当你们成家立业,当你们慢慢变老,当你们回想起大学的时光,你们会想起曾经的同学、曾经的老师,你们也会想起住过的寝室、呆过的教室,我相信你们一定还会想起我这个小饭馆,因为你们每一个人每次过生日都是在这里庆祝,你们高兴时在这里闹过,不高兴时也在这里哭过,你们说这是不是我们的缘分。为了这个缘分,我们大家一起合个影,让这个小饭馆成为你们四年青春中那不可磨灭的记忆的一部分。” 夏寒山讽刺道: “老板,如果你不经营饭馆,倒是可以去我们大学应聘语文老师。” 杨心月轻扯夏寒山的胳膊,夏寒山不耐烦的把头扭向一边,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老板心下嘀咕,平日里挺友好挺有前途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刚刚有了点名声就这么大牌!名利呀,果然是堕落的源泉! 何亚拉却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而是露出狐狸般的笑道: “老板,你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打算,仅仅只是免一点酒水是不是太小气了。如果这一顿全部免单,而且以后我们在你这里吃饭还打个八折,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诚意,而不是占我们的便宜。” 杨心月瞪了何亚拉一眼。 “拉拉,你真当自己是大山的经纪人。” 何亚拉得意道: “我是在为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老板,行不行,就等你一句话。” 老板听这两人一唱一和,便知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便爽快道: “你们说了算,我是主随客便!小郑,进来。” 门,忽的被推开,一个服务员拿着照相机走进来,老板往夏寒山身边一站,招呼道: “来来来,大家一起合个影。这可是大学四年的珍贵记忆,小郑,多照两张。” “咔嚓”“咔嚓”……接二连三的闪光几乎晃的大家睁不开眼,老板这才心满意足的领着小郑走了。待门关上,四双眼狠狠的瞪着何亚拉。 何亚拉嘿嘿笑道: “长这么大,第一次拍这么多照片。也不知那个小郑的技术怎么样,千万别把我拍丑了。” 众人无语,叶修远忽然想起什么,问夏寒山道: “大山,你和那个高奥以前就认识吗?看起来很熟的样子,我们这是庆功宴,他也晋了级,你怎么不叫他一起?” 夏寒山心不在焉道: “不认识,不过,他人不错。” 杨心月道: “高奥原本报名华北赛区,只是在海选时就被淘汰,没想到转报我们这华中赛区,反而进入了全国30强。” 叶修远奇怪道: “每个赛区的比赛不是同时进行的吗?” 杨心月笑道: “差不多是同时,但也有时间差,所以有些选手会同时报名几个赛区,如果在一个赛区失利,会尽快赶赴另一个赛区。海选时,一个选手是死是活完全由评委决定,而每个评委的喜好又不尽相同,再加上没有统一的规则,于是,有些人难免会想到广撒网多捞鱼。” 杨心月顿了顿,沉思道: “只怕高奥就是这种投机分子。所以,我觉得他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友善。刚才,我查看了粉丝支持率,高奥的支持率足足上升了5个百分点,是所有选手之最。依我看,这就是他的目的,拉帮结派,如今他第一个跳出来向大山示好,只要没到最后的生死对决,粉丝总是爱屋及乌,所以,他的这个支持率不排除也有大山的功劳。” 何亚拉立马赞同道: “没错,当主持人问大山晋级感想的时候,他巴巴的跑出来,分明就是抢镜。阴险,太阴险了!” 杨心月瞥了一眼夏寒山,见他依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再这么死气沉沉下去,这庆功宴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一思及此,杨心月笑着对何亚拉道: “英雄所见略同,拉拉,我们碰一个。” 何亚拉潇洒的举杯,衣袖却不小心把旁边的杯子碰翻了,苏亦可一声惊呼向旁边闪去,却是迟了,酒水全洒在她的裤子上。何亚拉急忙放下酒杯,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去擦,苏亦可伸手一拦,接过他手中的餐巾纸。 何亚拉讪讪的收回手,他还真是毛手毛脚,人家的正牌男朋友就在旁边呢,何必他大献殷勤!何亚拉红着脸偷偷望向叶修远,只见他从荷包里掏出餐巾纸,一串钥匙被带了出来掉在地上,叶修远也没注意。苏亦可扭头看着他,那眼神想必满是柔情蜜意。 杨心月捡起叶修远掉在地上的钥匙串,上面竟然还挂着一个嘻啵猴,于是,打趣道: “小可,你拉着我去吃肯德基,原来是为了换这个嘻啵猴送给修远,你竟然还骗我说是你自己喜欢。” 叶修远有些不自然,伸手去抢钥匙串,杨心月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招,便将钥匙串藏到了身后,叶修远哪好意思再动手。苏亦可心痛的抬起头。 一旁,何亚拉咕嘟道: “修远,你的喜好越来越女性化了,哪有男人的钥匙上还挂一个猴子吊饰的。” 苏亦可忽的站起来道: “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杨心月连忙站起来拉住苏亦可,她早看出苏亦可和叶修远之间不太对劲,只是近日,她和夏寒山之间又何曾对劲,便也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可是今晚,这两个大男人,一个闷声闷气,一个闷闷不乐,是认定她们这两个女人好欺负吗?杨心月凉凉道: “修远,你不送送小可吗?” 叶修远站起来。 “钥匙还给我。” 杨心月也不想玩笑的太过,便把钥匙串递给叶修远,却忽然发觉那个嘻啵猴和苏亦可挑的似乎不太一样,而叶修远接过钥匙串,仔细审察完嘻啵猴才放进荷包。那珍之重之的模样,是人都看得出他对那个嘻啵猴的重视,杨心月心头微凉,试探道: “好小心翼翼,不会是女孩送你的吧。” 叶修远没有否认,而沉默往往就代表着承认。 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何亚拉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抓着叶修远的衣领吼道: “修远,我真是看错你了。小可对你这么好,你……你对得起小可吗?” 苏亦可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何亚拉。 “拉拉,你放开修远。” 何亚拉越发气的红了眼。 “小可,这个时候你还维护他!修远,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叶修远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何亚拉气汹汹的摆明了不问出个所以然绝不甘休,苏亦可气苦道: “拉拉,你别无理取闹。我和修远从来都不是情侣,我们一直都只是兄妹关系。” 何亚拉推开叶修远,抓着苏亦可肩膀急道: “小可,你说什么鬼话,就算你要维护他也不应该睁眼说瞎话,全校都知道你们是情侣!” 苏亦可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我和他是情侣还是兄妹,难道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别个旁观者清楚。他喜欢的是柳慕雪,从高中时就喜欢她,不信,你可以问大山。” 苏亦可推开何亚拉跑出包间,杨心月连忙追了出去。 何亚拉看了看叶修远,又看了看夏寒山,狠狠的怒道: “你们两个混蛋!鬼迷心窍的混蛋!” 说完,何亚拉也追了出去。 包房又静了下来,外面的吵闹声传了进来,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却又那么的真切。 第七十九章 假装没事 第七十九章假装没事 叶修远抬起脚也想追出去,可是,追到又如何?他能给她的唯一安慰就是做她的男朋友,可这却是他最最无能为力的事。颓丧的,叶修远复又坐下,夏寒山拿起两瓶啤酒,两个人一人一瓶,不一会,两个瓶子都见了底。这个包间,别的或许缺了短了,酒却是绰绰有余。于是,两个人一瓶接着一瓶自顾自的喝着,不一会都有了几分醉意。 叶修远歉然道: “大山,对不起,你的庆功宴都被我搞砸了。” “没什么,庆不庆功都那么回事,不过是找个理由吃吃喝喝罢了。” 夏寒山盯着叶修远。 “你和柳慕雪不会是认真的吧?” 叶修远打了个隔笑道: “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小女孩吗?那个叫我把开心不开心的事都画下来的小女孩?她就是秋秋。” 夏寒山皱眉道: “修远,你喝醉了,话都说不清楚,就什么就,那个小女孩是谁?你又遇见她了吗?” 叶修远一怔,他竟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幸好大家都喝的有点多,夏寒山只是当他是大嘴巴。 “她就……就是柳慕雪。” 夏寒山失笑道: “你确定吗?是她告诉你的?” 叶修远撑着头,笑的一脸的甜蜜。 “是我猜的,她也承认了。我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生命中无关紧要的一个过客,所以,她根本不记得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但是,没关系,我记得!那天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存在这里。” 叶修远指了指自己的头道: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夏寒山一脸的不以为然,沉声道: “修远,你醒一醒!四年前,她对你的伤害还不够吗?你难道还要再傻一次?再一次掉进她的陷阱?” 叶修远急忙道: “大山,你真的误会慕雪了!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四年前,当我约慕雪的时候,她已经断然拒绝我了。而我依然会去赴约,是因为我抱着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她会临时改变主意,希望她会忽然出现在约会地点,希望当我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的脸。所以,我才会在那里一直等一直等……大山,我生病是一场意外,与慕雪无关,你不应该再错怪她。四年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中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和伤害,时间也早已把一切都抚平。而且,我和她可以再次相遇,甚至成为朋友,是缘分,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缘分。大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对慕雪放下成见,也成为朋友。” 夏寒山冷哼。 “缘分?朋友?她到底当你是什么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忽然,报纸上那些亲热的照片、电视台门口那亲密的一幕全部涌入夏寒山的脑海,刺激的他又愤怒又心痛。 “她如果真的在乎你和她之间的缘分,她如果真的在乎你这个男朋友,她就不会和那个上官浩天天抢头版占头条,她更不会和那个上官浩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修远,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那些报道,你的心不会痛吗?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这个男朋友到底是怎么当的?” 看着气红了眼的夏寒山,叶修远感动的眼眶一酸,这世上会为了他设身处地的着想,会为了他毫不犹豫的两肋插刀,除了夏寒山,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叶修远觉得他应该和夏寒山说清楚,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嫌隙,他真的希望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大山,我还没有向慕雪表白,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而且,那个上官浩,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哥哥。” 怒火和嫉妒将夏寒山整个思绪塞的满满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他去思索,听到叶修远的解释,只是条件反射般重复道: “哥哥?又是她告诉你的?你信吗?” 叶修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信,只要是她说的,我都信,因为我根本找不到她骗我的理由。大山,你知道吗?这次我和慕雪重逢,我们不仅仅是遇见,我们还做了朋友。无数次我幻想着我和她相遇的场景,可是,我从来也不敢想像我和她可以成为朋友,甚至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她告诉了我一个故事――她和一个叫mountain的男孩相遇相爱又分手的故事。” 夏寒山手一抖,一个尚未喝完的啤酒瓶倒在桌上,酒洒了出来,嘀嘀嗒嗒落在地上,可是,没有人在乎。 叶修远继续道: “她说,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她依然爱着他。所以,大山,我一直没有向她表白,因为我不想趁虚而入,更不想增加她的困扰,在她彻彻底底忘记那个男人之前,我只想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只是做她的朋友。 你刚才问我相不相信她说的话,我信,我为什么不信呢?她和mountain的故事,我一点也不知情,她要是想隐瞒,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她也会失恋。可是,她却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至于上官浩,虽然他们之间闹的满城风雨,可是记者不是最擅长八卦胡诌吗,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是事实的全部,所以,我选择相信她。大山,如果你看到她的那双坦诚又真切的眼睛,你也会选择相信她。” 夏寒山冷笑着: “mountain?她的心中还有mountain的影子吗?” 叶修远恶狠狠道: “那个混蛋,如果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夏寒山吃惊的睁大了眼,一句话也没说,顺手又操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灌起来。 杨心月追上苏亦可,看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心狠狠的一痛。 “小可,你和修远就这么结束了吗?你真的可以放下他,不再爱他,不再想他吗?” 苏亦可抹了抹眼眶,哽咽道: “心月,我根本没得选。修远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做朋友或者兄妹,要么一刀两断,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何亚拉追上来插嘴道: “为什么一定要选?小可,你干嘛要这么委屈作践自己。修远不爱你不疼你不怜你,难道就没有别的男孩爱你疼你怜你吗?” 苏亦可冷笑道: “别的男孩爱我疼我怜我又怎么样?他们又不是修远,我不稀罕。” 何亚拉急了,一把抓住苏亦可的肩道: “小可,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发誓,我会好好爱你,我不会让你伤心,我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我要你每天都笑,我要你每天都快快乐乐。” 杨心月拼命的拉开何亚拉。 “拉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添乱。” 何亚拉急吼吼道: “我是认真的。小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如果你和修远一直好好的,也许我对你的喜欢会埋在心底一辈子,可是现在,修远背弃了你,他不在乎你,他狠心的伤害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苏亦可冲着何亚拉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拉拉,刚才的话,就当你没有说,我也没有听到。十年前,当我第一次遇见修远,我就爱上了他。从那天起,我天天盼望着长大,盼望着做他的新娘。直到柳慕雪的出现,破坏了我所有的梦想和期盼,但是,我不会放弃,只要修远一天不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听着苏亦可掷地有声的誓言,杨心月也急了。 “小可,你说什么傻话,世上不是只是修远一个男人,你干嘛这么糟蹋自己?” 苏亦可笑的云淡风轻。 “心月,如果大山变心了,你会就这么放弃吗?” 杨心月心虚的想要反驳,苏亦可却不等她开口道: “这是我的爱情,我为什么要放弃,更何况根本就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为什么要放弃!修远喜欢柳慕雪,他尽管去喜欢;修远希望和我保持距离,我就和他做兄妹。时间是公平的,她会告诉我修远最后到底属于谁,她会告诉我我的等待到底有没有结果。我没有糟蹋自己,更不是作践自己,我只是在捍卫我的爱情。” 苏亦可坚强的抬起头。 “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和修远就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最痛的时刻已经过去。现在的每一天,我可以像以前一样看着他,跟在他身后,陪着他聊聊天,我觉得很幸福,也很充实,因为一切都没有定论,我还有希望。如果你们真当我是朋友,真的关心我,真的希望我快乐,请你们像以前一样,就当我和修远没有分手,这也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不把分手的事实闹的沸沸扬扬,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自然收场,是我今天没有控制好情绪,害的大家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就让我们一起把这些话都收回吧。” 杨心月紧紧的抱着苏亦可,苏亦可再次抹了抹眼眶,脆弱而洒脱的笑道: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你们别跟着我,我真的没事。” 看着苏亦可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杨心月回头道: “拉拉,原来你暗恋的女孩是小可,竟然已经忍了四年,难道还在乎多忍这几天吗?” 何亚拉沮丧道: “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接受我,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哎……其实,我是真的准备这一辈子都不告诉他,只要她开心快乐,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可是,看着她被修远伤害,看着她故作坚强,看着她傻傻的坚持着,心月,我的心真的好痛,又痛又后悔,如果我早点告诉她,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她一定不会有今天的伤心!” 何亚拉又叹了口气。 “心月,你觉得小可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她会不会不理我了?” 杨心月宽慰他道: “她对修远都可以像没事发生一样,更何况是对你,你别自作多情之后又自寻烦恼。” 何亚拉一脸惆怅的望着苏亦可消失的方向。 杨心月冷不丁道: “拉拉,大山想忘却忘不了的那个人是谁?” 何亚拉悚然一惊。 “哪有那个人,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你不是和大山形影不离吗?如果他真的有外遇,你这个枕边人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有发言权吧。” 明知何亚拉是敷衍,可人有时就这样,能多骗自己一刻就多骗一刻,更何况,她的确没有发现夏寒山移情别恋的蛛丝马迹,只是隐隐有些不安罢了。杨心月苦笑着,伸手搭上何亚拉的肩。 “走,喝酒去,我们不醉不归。” 何亚拉收回目光,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喝醉更痛快吗? “好,我们不醉不归!” 第八十章 女王诱惑 第八十章女王诱惑 清晨,上官浩静静的站在柳慕雪的床头,自从他们那段短暂的兄妹关系结束,他已经有整整八年不曾像现在这样默默的站在她的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容颜,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八年前。 习惯性的,上官浩伸手将柳慕雪散乱在颊边的发丝拨开。 柳慕雪皱着眉半睁开眸子咕噜道: “臭哥哥,走开,别吵我睡觉!” 话音未落,柳慕雪翻个身继续沉睡着,笑容却在上官浩的脸上迅速漫延着。 那时候的柳慕雪对他是满怀敌意,不是像现在这样叫他“上官哥哥”,而是开口闭口“臭哥哥”,尤其是每天早晨叫她起床的时候,不管她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她对着他的第一句话总是“臭哥哥,走开,别吵我睡觉!” 上官浩弯腰帮柳慕雪埋好被子,梦中的她是不是也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那段天天针锋相对的日子? 走出卧室,上官浩顺手撕下一张便笺贴粘在门上——牛奶和面包在冰箱,粥在电饭煲,记得吃早饭。 再次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柳慕雪,上官浩轻轻的合上门。 这一个星期,他都陪着柳慕雪在马尔代夫散心,工作进度落下不少,所以虽然是周末,他这个总裁也不得不去公司加班。其实,在家里也是一样的办公,但是,上官浩不想让柳慕雪看到他为了工作辛苦忙碌的样子,他希望他在她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简简单单的“臭哥哥”。 上官家族的办公大楼是w市最高的建筑,而上官浩的办公室坐落在这栋楼的最高一层,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大街上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忽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叶修水”,上官浩有些儿纳闷,他和这位风头正劲的美女总裁可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尤其是在非工作时段通电话,更是头一遭。 其实,他们那个圈子,说大不大,彼此之间,说熟不熟,只是礼貌性的互通姓名互换名片,见了面道一声“久仰”,不见面便关注一下报刊杂志的八卦,所以彼此之间虽然不熟,却也颇为了解。 结果,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约着他谈谈有没合作的可能,顺便吃个午饭。上官浩放下电话,对于叶修水,他是闻名多过见面,听说处事果敢雷厉风行,而她的口头禅是“没有谈不成的合作,只有不努力的商家”。其实,像他们这种处于金字塔顶端的职场人,常常是灵光一现有了想法,便约着几个平日里谈的来的朋友聊聊,随后就一拍即合开始实施。因为他们不像下面的人,需要层层报备过关斩将,他们只需要一起吃个饭,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就这么一举敲定,所以,忽然约着见个面,虽然冒昧,却是司空见惯的常事。 约会的地点定在“未来城”——叶氏旗下的度假酒店,集休闲、商务、娱乐于一体,但从不对外开放,如果外人想要进入,只能是拥有叶氏高层亲自赠送的邀请函。叶修水将地点定在叶氏绝对的私密核心,足以证明她对这次约谈的重视程度,只是,她要和他谈什么合作呢? 当上官浩一出现在“未来城”的门口,一个美女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迎了上来。从大堂到餐厅,一路都栽种着开的正茂的串铃花,整个餐厅,亦是串铃花点缀着,只在正中间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了一瓶勃艮第。 美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上官浩走向长桌,倒了一杯红酒。 门口有动静传来,上官浩悠然转身,只见一个服务员推着蛋糕车进来,叶修水紧随其后。 上官浩微眯着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这位美貌与智慧兼并的商界女强人。此时的她,黑色长裙曳地,黑丝高挽鬓边,只在脖子上挂一条钻石项链作点缀,整个人高雅大度方华绝代,的确有成为媒体宠儿的资本! 只是,她到底想做什么?他最喜欢的花,他最喜欢的酒,难道她喜欢他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果然,从古至今的宴都绝无好宴! 叶修水走过去也倒了一杯红酒,闲雅道: “上官浩,不介意我叫你阿浩吧,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上官浩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四年前,叶董当选十大杰出青年,是有史以来当此殊荣的最年轻的女性,在颁奖典礼上,我正好有幸目睹叶董的风采。” 叶修水举起酒杯点头示意,道: “你18岁就获得那项荣誉,这个记录迄今为止都无人能破,只是可惜,我却无缘参与那次的盛会。可是,我与你真正认识却不是在那个场合。阿浩,还记得吗?在去年11月的巴黎拍卖会,当时,我和你都看中了一款水晶耳环,而恰巧,我和你都对那对耳环势在必得。当时,我叫价120万,而你选择了放弃。可是事后,你却找到了我并希望我可以割爱,因为那对耳环你准备送给妹妹作生日礼物。我想,那才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上官浩举杯致敬。 “当时,是我冒昧,却不想叶董愿意割爱,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叶修水笑道: “叫我修水吧,竟然我们之间有那么一段渊源,怎么样也不能算是点头之交的普通朋友,叫名字应该不为过吧。” 上官浩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叶修水优雅的作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坐到长桌的两旁。 服务员鱼贯而入,澳洲和牛、法国松露、加拿大龙虾,依然都是他的最爱。 “cheers!” 两人举杯,叶修水呡了一口红酒道: “阿浩,自从那次拍卖,我一直将你引为知己,因为我们都是奢而不迷。这世上的有钱人很多,可真正奢而不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每一个商品都有他的价值,如果仅仅因为喜欢而将他变成无价,不是豪爽,是傻。那对耳环,120万就是他的最大价值,也是我的底价,如果你继续加价,耳环是归了你,但我和你或许就没有缘分坐在这里吃饭。” 上官浩笑道: “奢而不迷的道理似乎太深奥,我未必懂,只是恰巧,120万也是我的底价。” 叶修水放下酒杯。 “据我所知,每年你的生日都是在晚上举行,而且只是邀请亲戚和一些熟识的朋友,我希望这个午餐之后可以确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上官浩似笑非笑。 “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觉得本杰明·迪斯雷利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也很适合商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亦敌亦友。如果叶董愿意拨冗出席在下的生日宴,那将是在下的无尚荣幸。” 叶修水起身,从蛋糕车的底座拿出一份资料,放到上官浩的面前。 “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希望当你接受这份礼物之后,可以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友非敌。” 那是一份合同。 上官浩翻开第一页,却是脸色一变,直接合上合同放在桌上。 “请恕在下愚昧,不知叶董是什么意思?” 叶修水从容道: “阿浩,我知道你至今单身,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的另一半,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 上官浩冷笑道: “叶董是准备金钱买爱情吗?不知道我上官浩的感情叶董是找哪家评估公司评估的?这3a项目,我上官浩的确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输给了叶董。可是,我上官浩还输得起,还没穷到必须靠出卖感情来换取合同。” 叶修水神色微变,送给上官浩的这份生日礼物,她可是煞费苦心,完全按照夏寒山的建议——“礼物不论贵贱轻重,最重要的是送礼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心实意,是不是给人一种雪中送炭的温暖。”这3a项目,谁都知道上官家族是势在必得,结果却被她抢了,现在她拱手以求合作,她以为上官浩会感动涕零,可是现在,怎么好像适得其反? “阿浩,你误会了。项目和感情没有关系,这个项目只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希望我们两大家族可以联手合作,钱永远也赚不完,合作的机会却不是总是有。至于感情,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个开始,合作可以是开始的基础。” 上官浩起身告辞。 “如果叶董真心想合作,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谈。如果叶董只想谈感情,那我上官浩只怕得辜负叶董的厚爱了。” “站住!” 叶修水扬声叫道: “我已经低声下气表明我的诚意,难道你连考虑一下都不愿意吗?” 上官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那笔挺挺背部的拒绝意味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叶修水绕到上官浩面前。 “你毫不犹豫就拒绝我,是因为柳慕雪吗?” 上官浩眉峰挑了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叶修水冷笑。 “阿浩,你真的觉得那个小女孩适合你吗?你们根本都不站在同一个高度,你的阅历、想法、目标,对于那个年龄的她来说,只是天方夜谭,她根本就不会懂,让一个不了解你的女人跟着你,只会成为你的麻烦,拖你的后腿。而我就不同了,我们背景相似、阅历相似、追求相似,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上官浩笑了。 “叶董,有一点你说的对,她的确是个麻烦,还是一个喜欢制造麻烦的麻烦,可是,叶董,你似乎总是将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而我却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是挑选拍档,叶董自然是人人渴望的独一无二的人选,可如果是谈感情,就另当别论。” 说完,上官浩向门口走去。 叶修水冷然道: “阿浩,没有叶氏邀请函就进入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上官浩身形一顿,却依然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 第八十一章 游戏陷阱 第八十一章游戏陷阱 晚上11点半,上官浩的生日party像往年一样正式结束。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生日party一定要在11点半结束,也没有人知道11点半之后寿星会去哪里。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抗议过,八卦过,可上官浩总是笑而不答,于是久而久之,11点半就结束的生日会仿佛变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就好像那个一到午夜12点就会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 当上官浩开车赶到香格里拉,站在407号房门口,他抬手看了看表,11点55分,和以前一样,不早也不晚,正好可以吹生日蜡烛许生日愿望。 推开门,上官浩一眼就看到了柳慕雪,她正坐在餐桌旁对着烛台发呆。房间里没有开灯,烛火不停的跳跃着,于是,她的周身便笼罩在烛光里,平添了几分诱惑的神秘。 上官浩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这就是party必须在11点半结束的秘密,因为他的生日只想和柳慕雪一起庆祝,而那个party不过是满足那些人聚会狂欢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上官浩坐到餐桌的另一边,柳慕雪神思恍惚的抬起头,当看清楚上官浩的脸,便展颜一笑,站起身从茶几上抱着一个蛋糕走过来。上官浩扫了眼蛋糕,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个生日他又将被柳慕雪整蛊,因为那个蛋糕只怕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最糟糕的蛋糕――不仅制作粗糙,而且造型拙劣,上官浩很好奇,这么一个别具一格的蛋糕柳慕雪到底是从哪里淘来的。 柳慕雪拿出一根长长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然后点燃,挨着上官浩坐着道: “从早上8点到晚上11点,我一共做了58个蛋糕,只有这一个差强人意。上官哥哥,你不介意这个生日就吃我做的蛋糕吧?” 上官浩吃惊的看着柳慕雪,这才发现柳慕雪的手竟然烫伤了,想必是做蛋糕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自己,拉着那只受伤的手,上官浩痛心道: “还痛吗?雪儿,每年生日你都会带给我惊喜,你知道吗,有时我真的希望每天都可以过生日。可是,你得答应上官哥哥,以后不许再弄伤自己,尤其是不能因为上官哥哥而弄伤了自己。” 柳慕雪抽回手刮着脸羞道: “上官哥哥,原来你也会说傻话,真是不知羞。” 上官浩脸微微一红。 “这么有意义的蛋糕,我还真舍不得吃。现在,可以许愿了吗?” “等一下!” 柳慕雪拦住上官浩。 “上官哥哥,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能有什么愿望是你实现不了而需要假上帝之手的吗?不如,你就把许愿的机会留给那些需要上帝眷顾的人吧。今天晚上,我们玩一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我们轮着问对方问题,如果不愿意回答就自罚两杯,答错了罚一杯,答对了算过关。上官哥哥,你敢和我玩吗?” 这时,上官浩才发现餐桌上还放着一瓶白酒,刚才在party,他已喝了不少红酒,虽然还没醉,但能量也有限,而现在却是白酒混红酒,危机感油然而生,可是,他什么时候拒绝过柳慕雪的要求,就算明知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好!” 上官浩严阵以待。 柳慕雪笑道: “女士优先,我先问,上官哥哥,你不介意吧?” 上官浩理所当然道: “当然不介意,你问吧。” 柳慕雪笑眯眯道: “那游戏开始了哦。上官哥哥,你至今都没有交女朋友,是因为jenny吗?” 上官浩正要开口,柳慕雪先一步道: “不许简单的说‘是’或者‘不是’,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上官浩哑然笑道: “这也算是游戏规则吗?还是特别针对我的?” 柳慕雪贼兮兮的笑道: “这是游戏规则,也是特别针对你的。上官哥哥,你的两个问题我都回答了,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等你回答完上一个问题,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上官浩急了。 “那也算是问题?明明就是你设的陷阱!” 柳慕雪似笑非笑着,上官浩马上意识到他明知是陷阱又不由自主的踩了下去,连忙道: “刚才我没有问你任何问题,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柳慕雪也没有追究。 “那你回答我,你至今都没有交女朋友,是因为jenny吗?” 上官浩沉默片刻,直接拿起桌上的白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后却被辣的直哈气。 “什么酒?好烈!” 柳慕雪若无其事道: “五粮液集团为了纪念90周年特意限量生产的纪念酒,这一瓶是第0009号,我特意向买家收购的。上官哥哥,你现在欠我三个问题和一杯酒。” 上官浩不可思议的瞪着柳慕雪,都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跳进陷阱,似乎每当面对着柳慕雪,他都笨的不可思议!上官浩不服气的又倒了一杯,而这一次,他终于学乖了――沉默是金。 看着上官浩喝完酒,柳慕雪道: “上官哥哥,你说你为了她学得一手好厨艺,还要为她打造一个无忧无虑的城堡,那个她是谁?” 上官浩苦笑着,每个问题都那么难以回答,柳慕雪到底是在挖他的隐私,还是想把他灌醉?上官浩直接又喝了两杯白酒。 头,晕晕糊糊的。 酒喝杂了,果然最容易醉人! 柳慕雪道: “上官哥哥,外面都在传你和叶修水的八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官浩毫不犹豫道: “假的。” 柳慕雪笑了。 “算你过关。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我说,两个人接吻是因为相爱,我的问题是,你曾经吻过哪些女人?” 上官浩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摆明了就是要灌醉他!上官浩拿起酒瓶。 柳慕雪一拍桌子,气鼓鼓的跳起来道: “上官哥哥,你也太小气了,原来你有这么多秘密,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就不信我灌不醉你,到时我看你说还是不说?” 上官浩意味深长的抬起头。 柳慕雪忽然警觉,连忙坐下捂住嘴巴。 “我什么都没有问,我也只是在自言自语。” 喝完酒,上官浩放下酒杯,就这一会功夫,一瓶酒已经去了一半,不过,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 “我的问题是,雪儿,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柳慕雪眸子一暗,什么也没说,直接两杯酒下肚。抹抹嘴唇,柳慕雪道: “上官哥哥,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管我是故意整蛊你还是伤害你,你从来都不和我计较,反而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你总是像超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上官浩望向柳慕雪,一个变两个,两个变三个。 上官浩摇摇头,伸手拿起酒瓶。当上官浩放下酒杯,意识几乎全部被抽离。 “雪……儿,你……真的……要灌醉……我吗?” 柳慕雪笑的像只狐狸。 “是的,因为我有一份特殊的礼物要送给你。” 虽然醉了,好奇心依然被勾起,上官浩道: “是……什么礼物?你已经送……送了我蛋糕,人……不能太贪……心的。” 柳慕雪凑近上官浩亲昵道: “礼物一会就送到,你自己看吧。上官哥哥,我已经回答了你两个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了。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灌醉你吗?” 上官浩笑着摇摇头。 “你的……鬼……心思一个接一个,我……我怎么猜得到。” 柳慕雪不怀好意的笑道: “上官哥哥,你答错了。我刚刚已经告诉你,我灌醉你的目的是要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现在,你要自罚一杯。” 上官浩想抗议,柳慕雪却已帮他倒好了酒,上官浩只得皱着眉喝了个滴酒不剩。 柳慕雪拿着酒杯道: “我的第二个问题,上官哥哥,你喝醉了吗?” 上官浩强打起精神道: “我……我没醉。” 柳慕雪越发笑的诡异。 “上官哥哥,你又答错了。你醉了,因为只有醉了才会不愿意承认自己醉了。” 说完,柳慕雪又亲自倒了一杯酒,当上官浩喝完,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柳慕雪神色复杂的看着趴在桌上的上官浩,好半晌才吃力的扶起他。 “上官哥哥,去洗个澡吧,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上官浩努力撑着身子,喃喃道: “雪儿,你……还要……问我什么问题?” 柳慕雪扶着上官浩躺进浴缸,调好水温,一边放水一边道: “上官哥哥,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和我玩游戏,而是许一个生日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 上官浩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扭动着身子,似乎想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可是,浴缸那么小,他又那么醉,能有什么姿势最舒服。 柳慕雪走出卫生间,顺手带上门,最后又看了一眼生日蛋糕上已经燃尽的蜡烛,毅然拉开客房的门。 门外,卢安琪焦躁的来回踱着。 柳慕雪讽刺道: “你来的倒早,我不是要你等我电话吗?” 卢安琪讪笑道: “我……太紧张了,所以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他……真的在里面?” 柳慕雪冷笑道: “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安琪,这今后的道是康庄大道还是羊肠小道,就看你今晚的表现。我先走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 卢安琪红着脸拉住柳慕雪。 “慕雪,我……” 柳慕雪打断道: “路,我都已经帮你铺好了,人就在里面,门也没锁,进或者不进,随你的便。” 说完,柳慕雪径直向电梯走去,当拐了弯,却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的探头望去,只见卢安琪又在门口踱了两圈后推开了门。 第八十二章 意外过火 第八十二章意外过火 回到“空中楼阁”,柳慕雪觉得她被衰神附了体。(..info) 开电视,却撞上了茶几腿,冲牛奶,开水洒了一桌子,等她拿抹布擦桌子时,杯子被扫到地上摔的粉碎。看着那四下飞溅的玻璃渣,柳慕雪丢下抹布,急冲冲的向门口走去。可没走两步,又颓然的停下,她现在赶去还有什么意义吗?霸王硬上弓也好,酒后乱性也罢,最后不过是两具赤裸裸交缠的肉体。 柳慕雪颓丧的靠着落地窗坐下,楼下的街灯绵延着,就好像一条爬在她心口的毛毛虫。这么多年来,她整蛊上官浩早已是习惯使然,从未想过做法过不过分,只是想着伤害够不够深。这一次,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她只是兴冲冲的觉得这个恶作剧的创意不错,可是现在,一种深重的罪恶感笼罩着她,她觉得上官浩一定会生气,而且会非常非常的生气。 那么,等明天,等上官浩酒醒之后,他会怎么对她?直接掐死她?还是和她彻底断了这不清不楚的兄妹关系?柳慕雪“嚯”的站起身,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心神不定,因为她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哥哥,这个她既讨厌又依恋的哥哥!换作以前,她会求之不得,可现在,是舍得还是舍不得,柳慕雪完全理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惶惶然的沮丧着。 忽然,上官浩的家门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柳慕雪呆呆的望向声音的方向,不一会,一个倒影摇摇晃晃的出现,随后,上官浩阴沉的脸印入柳慕雪的眼帘。 “你到底在玩什么?” 柳慕雪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不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这么凶巴巴的,看来美女侍候的不是很专业,惹得你这么不愉快。” “啪”!上官浩扬手给了柳慕雪一巴掌。 “雪儿,你这次玩的太过分了!” 柳慕雪捂着脸,又惊又痛的望向上官浩。 她设想过无数个上官浩因愤怒而惩罚她的画面,但动手打她绝对不在其中,而且那一巴掌实实在在,痛由脸迅速波及到柳慕雪的心。 在她所熟知的上流社会,那些所谓成功的男士,面对着媒体公众,虽然个个都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可私底下的淫秽糜烂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虽然她眼中的上官浩洁身自好的多,但谁又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至少她今天问他的问题,他一个都不愿意正面回答。柳慕雪越想想恼,越想越委屈,她不过是将一个渴望用身体换前途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值得他如此大动肝火吗?而且,那一巴掌打的如此绝情,如此干脆,他还是那个她所熟悉的疼爱她的上官哥哥吗? 柳慕雪气急败坏的放下手,一边拼命的推着上官浩,一边怒吼着: “上官浩,我不要再见到你!你以为你还是我哥哥吗?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指责我?我就是喜欢作弄你,我就是喜欢整蛊你!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更过分更出格的事我都做的出来!” 上官浩踉跄着,被柳慕雪直接从墙洞推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柳慕雪的气不但没有消,反而如火上浇油般越发熊熊燃烧着,看着那个上官浩自作主张打出来的墙洞,她要把它堵上,她要把它彻底堵上!她和一墙之隔的那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往后,永永远远也不要再扯上任何关系! 柳慕雪红着眼环顾四周,似乎只有那高高的酒柜可以派上用场。于是,柳慕雪大步流星般冲过去,拼命的推着,酒柜剧烈的晃动着向墙洞移去,柜中的红酒一瓶接一瓶的摔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柳慕雪喘着粗气,这短短的距离怎么像横跨两极那般遥远,她不要再看到那张讨厌的脸,就连和那个家伙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都令她觉得恶心! 忽然,柳慕雪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落入怀抱,与此同时,两片柔软的滚烫的吐着酒气的唇贴上她的唇。 柳慕雪惊呆了,脑中一片混沌,当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吻她的男人是谁,惊恐的倒吸一口凉气,而上官浩却趁机加深了那个吻,柳慕雪的意识随着惊恐被抽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慕雪因缺氧而渐渐找回神志,上官浩结束了那个吻。 愤怒取代了所有理智,柳慕雪一个利落的过肩摔,上官浩直摔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柳慕雪还想冲过去补上两脚,可她的两条腿气的直抖,竟然一步也迈不出去。 血色迅速从上官浩的脸上褪去。好一会,上官浩挣扎着爬起身,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紧张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柳慕雪疲倦的垂下眸子,忽然发觉地上的水渍蜿蜿蜒蜒,一路延伸着,而那颜色似乎不太对。柳慕雪迅速转向上官浩摔倒的地方,又是酒渍,又是玻璃渣,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其他的东西。 恐惧,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柳慕雪拔腿冲了过去。 上官浩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背上的白衬衫上星星点点着腥红,宛如漫天白雪中怒放的红梅。柳慕雪扑上去抱着上官浩,莫名的,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上官哥哥,你怎么了?上官哥哥,你不要死!上官哥哥,你醒醒!” 上官浩吃力的睁开眼,冷汗爬满了他的额头。 “傻丫头,上官哥哥没事,等一会救护车就来了。” 如此安慰不但没有止了柳慕雪的眼泪,反而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上官浩心痛的叹了口气。 “雪儿,上官哥哥真的没事,你要是再哭,上官哥哥心痛的只怕就要发心脏病了。你知道吗?你的笑才是上官哥哥最好的止痛药。” 柳慕雪眨眨眼,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可是,嘴角尚未翘起,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门铃响了,柳慕雪放下上官浩去开门,救护人员涌上进来,上官浩被抬上单架,柳慕雪擦擦眼泪,急冲冲的跟了上去。其中一个救护人员看了看上官浩,又看了看柳慕雪,两个人一样的脸色惨淡,一样的精神不振,男人伤势明显,而这个女孩不会有什么内伤吧?于是,救护人员关心道: “小姐,你还好吧?” 柳慕雪幽幽道: “他没事,我就没事;他有事,我也好不了。” 看着上官浩被推进急症室,柳慕雪失魂落魄的靠着长椅。 刘管家心急如焚的赶过来,正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柳慕雪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知问什么都是白搭。柳慕雪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总是以整蛊上官浩这个哥哥为乐,而上官浩呢,每每被整,不但不生气,反而总是暗地里帮着柳慕雪整蛊自己,到底是他这个老人家out了,还是年轻人就是喜欢玩这种整来整去的游戏? 而现在,终于玩出火了! 黄医生出来了,柳慕雪无助的抬起头,黄医生笑着拍拍她的肩。 “放心吧,太子没事。只是……” 柳慕雪神色突变,跳起来急道: “只是什么?” 黄医生道: “只是等一会麻醉过了,伤口会有些儿痛,我会帮他开一点止痛药。” 柳慕雪松了口气,走向病房,刘管家跟了上去。 病房里,上官浩趴在床上,脸色依然惨淡淡的,柳慕雪征了征,坐到上官浩的床边。这个虚弱的苍白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健康的强壮的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皱眉头的上官浩吗?眼泪,吧啦吧啦的又落了下来,柳慕雪记得,上官浩第一次像这样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也是因为她。 那天夜晚,下着暴雨,上官浩正发着高烧,而她故意对着他吼了两句就冲进了雨里,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大雨的瓢泼,她顺利的躲进了假山。透过缝隙,她看到全家上上下下都在雨里疯狂的找寻着她的踪影,而上官浩连伞都顾不得打,而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好戏,直到她觉得有些冷了,才跑出假山回到房间。等佣人帮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全身湿淋淋的上官浩,然后,上官浩晕倒在她脚边,她知道她闯祸了,但她更得意,因为她打倒了好像天神一样永远都不可能倒下的上官浩。 正回忆着,刘管家走进来。 “报告柳小姐,今晚就由我照顾太子,您回去休息吧。” 柳慕雪充耳不闻。 刘管家暗叹口气,退出去带上门。 柳慕雪握着上官浩的手,痛心道: “上官哥哥,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好怕你永远不再睁开眼睛,好怕你永远就这样躺着。很多人都说2012是世界末日,现在我才知道,你生我的气不理我不和我说话,才是我真正的末日。上官哥哥,醒来原谅我吧,就算你打我骂我,我也不会再和你生气,更不会再和你斗气,我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个末日。” 上官浩的手动了动,柳慕雪扭头,只见上官浩正冲着她微笑,只是那个笑因为疼痛而有些儿变形。 柳慕雪心痛道: “上官哥哥,你是不是很痛,我帮你拿止痛药。” 柳慕雪正要起身,上官浩拉住了她。 “这么一点小伤,我还受得起。” 柳慕雪又坐下,拉着上官浩的手靠近他怀里。 “上官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上官浩抚摸着柳慕雪的头发道: “上官哥哥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上官哥哥还要陪着你一起渡过2012这个世界末日。” 柳慕雪点点头,安心的沉沉睡去。 上官浩紧了紧手臂,迷迷糊糊的合上眼,虽然背上的伤口钻心的痛,心里却是甜腻腻的。 第八十三章 不速之客 第八十三章不速之客 当上官浩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没想到麻醉过后最痛苦的时刻他竟然睡的如此深沉,看着拉着他的手依然沉浸在梦香中的柳慕雪,上官浩会心的笑了。虽然一个晚上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半个身子都麻木了,但他依然一动也不想动,他害怕轻轻一动就会惊醒了柳慕雪,惊醒了他们之间难得温馨沉静的时刻。 从小到大,虽然柳慕雪总是想方设法的戏耍他作弄他,但真当他出了事,最伤心最难过最操劳的也还是她。上官浩清楚的记得,在柳慕雪十一岁那年,她故意趁着大雨躲进了假山,害得全家上上下下为了找她而鸡犬不宁,而他更是因为感冒发烧再淋了雨而晕倒,可是当他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他床头的柳慕雪。而之后的一个星期,柳慕雪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直到他彻底恢复健康。 为此,上官浩特意咨询了心理学专家。 专家说,柳慕雪的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意识抵抗”。在他们的内心深外,他们觉得他们被伤害了,尤其是被他们所在乎的人伤害了,于是,他们会故意的去恶意报复。然而,一旦他们报复的对象受了伤,他们又会追悔莫及,会努力的去弥补他们的过失。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根本弄不清楚,对于那个人他们到底是恨还是爱,这就是意识和潜意识的差距,也许意识中的是恨,而潜意识中却是爱,所以他们才会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他们的爱与恨。只有当他们勇于看清自己,敢于正视自己的内心,他们才可以脱离这种恶性循环的爱恨纠缠。 知道了病因,上官浩却想不明白柳慕雪为什么会恨他,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愉快融洽的就像一个梦。为什么这个梦在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对于柳慕雪来说,爱与恨就真的只是一线之隔吗? 门锁轻轻的转动着,刘管家悄悄的探头进来,上官浩对他打了个眼色,刘管家迅速退了出去,又静静的带上门,可这轻微的动静依然惊醒了柳慕雪。.info[] 柳慕雪揉揉眼坐直身子,扭头看着上官浩,两人相视而笑。 “早,上官哥哥,伤口还痛吗?” “一点都不痛了。雪儿,你帮我求求黄伯伯,放我今天就出院好不好?” 柳慕雪狡猾的笑道: “上官哥哥,原来你这么怕住院,那我一定求黄伯伯让你多住几天,除非医院的病床短缺,你不得不搬出去。” 上官浩也笑了。 “幸好,黄伯伯沉稳持重,不像你这么喜欢胡闹捣乱。” 柳慕雪撇撇嘴。 “没错,我就是一个喜欢捣乱的大麻烦。上官哥哥,我扶你起来坐坐。” 说着,柳慕雪站起身,随后却是“哎哟”的一声惊呼,又跌坐在凳子上。 上官浩吓了一跳,急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刘管家!” 门,突然被推开,刘管家出现在门口。 柳慕雪一边揉着腿,一边摆摆手道: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坐的太久,腿有点麻了。” 刘管家又识趣的退了出去。 上官浩撑着身子坐起来,帮柳慕雪揉了揉腿,关心道: “好点了吗?” 柳慕雪点点头,一缕发丝飘了下来,上官浩伸手将那缕发丝捊到柳慕雪的耳后,忽然看到柳慕雪脸上淡淡的五指印。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昨天晚上,他到底有多醉有多气,竟然对柳慕雪下那么重的手。 上官浩摸着柳慕雪的脸,痛心道: “还痛吗?” 柳慕雪怔了怔,拉着上官浩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 “痛的是这里!上官哥哥,你知不知道,当时你那一巴掌打下来,我以为你再也不是我的上官哥哥了,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官浩叹了口气,将柳慕雪搂进怀里。 “雪儿,不管你怎么作弄上官哥哥,都没有关系,但像昨晚那样的恶作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柳慕雪委屈的不以为然道: “上官哥哥,你真的有那么生气吗?不过是一件风花雪月的小事,反正你又不承认你有女朋友,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人有交待,自己开心就好。上一次我故意害你晕倒住院,情况可比这一次严重多了,你却一点都没生我的气。” 上官浩奇怪道: “哪一次?” “你不记得了吗?那个大雨的晚上,我故意躲在假山里面,你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反而和那些下人一起像没头的苍蝇般在雨中找我,结果却害的自己昏迷不醒,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一个星期。” 上官浩一呆,当初,他听从专家的建议,一直陪着柳慕雪玩游戏,希望在一个接一个的游戏中,帮着柳慕雪找回自己的真实情感,可现在看来,倒像是柳慕雪在陪着他玩,难道他也患了“意识抵抗”?狼狈的收回心思,上官浩语重心长道: “一个是身体,一个是心,怎么能相提并论?更何况,雪儿,上官哥哥在你眼中,真的是那种私生活不检点、处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吗?答应上官哥哥,不管你怎么玩,都不要再碰我和你之间的底线,不要做令大家都后悔的事。” 柳慕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一怒之下的上官浩对她都大打出手,那那个卢安琪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上官哥哥,你把那个女孩怎么了?” 上官浩淡淡道: “那种天天想着不劳而获而又不知好歹的女孩,留在世上只能是祸害。” “啊!”柳慕雪吓了一跳,直起身。 上官浩没好气的笑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女孩是你的同学,叫卢安琪吧。你放心,我没有碰她,直接放她走了。” 柳慕雪咕嘟道: “是她没有碰你,放你走了吧。” 上官浩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柳慕雪嘻嘻笑道: “上官哥哥,真心话大冒险,昨天晚上,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上官浩哑然笑道: “是真醉,只是还没醉到你希望的那种程序——不省人事。” 柳慕雪脸一红,站起来道: “我去看看刘管家拿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柳慕雪走了出去,背上的伤口忽然丝丝的痛,上官浩叹了口气,看来他也没说大话,柳慕雪果真是他的止痛药。 不一会,柳慕雪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坐到上官浩的身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他,上官浩也没客气。每当他卧病在床,柳慕雪都是这般事必躬亲,而这早已成了他与她之间不必言语的规矩。 忽然,门外有动静传来,先是刘管家的声音。 “对不起,叶小姐,我们太子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道: “刘管家,我就是知道阿浩身子不适,才特意来探病的。” 门,被人强行推开,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口嘎然而止。 上官浩和柳慕雪同时望向门口,刘管家依然是阻难的架势,却显然败下阵来。 上官浩戏谑道: “叶董,你不会是正巧走错病房了吧?” 叶修水一脸的真诚。 “恰恰相反,我特意来探病的。” 刘管家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叶修水,退到门外带上门,柳慕雪扭过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喂着上官浩喝汤。 叶修水踱到靠墙的沙发坐下,望着柳慕雪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阿浩的妹妹柳慕雪吧,阿浩送你的耳环,你还喜欢吗?” 柳慕雪奇怪的抬起头。 “上官哥哥,你什么时候送过我耳环?” 上官浩没好气的瞪了柳慕雪一眼,他送她的礼物她什么时候珍惜过,常常是当着他的面直接丢进垃圾筒,偶尔勉为其难的接受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恩惠了。 柳慕雪心虚的垂下头,接着喂上官浩喝汤,却是一勺接一勺,一勺比一勺急。 看着上官浩被柳慕雪暗暗算计,叶修水笑道: “慕雪,我叫叶修水,比你年长几岁,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修水姐姐,我是阿浩的朋友。” 柳慕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上官浩,转向叶修水笑道: “修水姐姐,你怎么知道上官哥哥生病了,你不会是请了私家侦探一天24小时跟踪他吧?” 叶修水稀奇道: “难道阿浩在你面前提起过我,不过,好像没说我的好,反而把我形容成了一个喜欢偷窥人隐私的坏姐姐。” 柳慕雪睁大了眼。 叶修水眉眼一弯笑道: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的助理正好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女儿,而上官家族又恰巧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之一。” 柳慕雪恍然笑道: “哦,原来传言修水姐姐喜欢上官哥哥是真的,否则姐姐的助理怎么会迫不及待的把上官哥哥生病的消息告诉姐姐呢,除非她特别的八卦,可是,一个那么八卦的人怎么可能有资格成为姐姐的助理呢。” 柳慕雪又转向上官浩。 “上官哥哥,你喜欢修水姐姐吗?” 上官浩瞪着柳慕雪不说话,柳慕雪便干脆将碗里剩下的汤全部倒进上官浩的嘴里。 看着上官浩狼狈的模样,叶修水解围道: “大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朋友之间也会彼此关照关心。” 柳慕雪站起身。 “你们大人继续猜来猜去的关照关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八十四章 借花赶人 第八十四章借花赶人 看着柳慕雪消失在门外,叶修水收回目光感叹道: “年轻真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顾虑都没有。.info[]” 上官浩笑道: “当年的我们也是这样,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专家说,在现今的社会,说谎者可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而说真话的反而不招人待见,所以,我们正在进入一个低成本的谎言时代。那些谎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到最后,就连我们自己都深信不疑。” 叶修水走过去坐到床边,递给上官浩一片橙子道: “看一个人是否真正的成熟,就看他是否可以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滔滔不绝的说谎。吃片橙子吧,祝我们告别天真无邪走向成熟。” 上官浩微眯着眸子道: “叶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她在一起吗?因为我不需要对她说谎,而她也不会对我说谎,当我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我可以读出里面所有的喜怒哀乐。不需要说谎的日子,有多轻松多惬意,你了解吗?” 叶修水拨了片橙子放进嘴里。 “阿浩,我们之间既有之前成人之美的缘分,又有如今病房探视的情分,难道叫一声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吗?莫非你在害怕?” 上官浩皱眉道: “我怕什么?” 叶修水妩媚的笑道: “你怕拉近我和你之间的距离,你怕你会一不小心坠入我的情网,你更怕辜负了你这些年的心思。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你对柳慕雪的感情绝对不仅仅是兄妹之情,你们之间的这种暧昧维持的越久,你就越怕。因为你和她都把自己锁在了一个小屋子里,你们自己不出去,也不允许外人进来,所以,你不敢叫我的名字,只是‘叶董叶董’的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不要逾越了规矩。” 上官浩失笑道: “看一个人是否真正的成熟,不是看他是否会说谎,而是看他是否会对激将法免疫,冲动这个魔鬼永远是年轻人的专利。叶董,我不愿意叫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们之间真的没有那么的熟稔,虽然我始终承了你的情。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很多种,成为朋友只是其中一种,擦肩而过、点头之交也需要缘分。” 叶修水无辜的耸耸肩。 “不管怎么说,阿浩,你始终视我为毒蛇猛兽。可是,我真的很冤,因为我这个毒蛇猛兽还没有发挥任何威力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而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会躺在这里,是因为柳慕雪吧?” 上官浩脸一黑。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劳外人挂心。” 叶修水将橙子皮丢进垃圾筒,潇洒道: “好,那就谈谈我和你之间的事。” 上官浩冷笑。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事?” 叶修水好整以暇。 “3a项目。” 上官浩神色微变。 叶修水起身随意的趴在椅背上道: “你放心,这一次的合作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你昨天的拒绝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不过,平心而论,昨天的那种情形最受伤害最受打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因为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合作,只是恰巧碰上了你的生日。” 上官浩笑道: “以叶氏家族的实力,3a项目完全可以一力承担,不需要找任何合作伙伴。而且,商业合作的前提应该是战略双赢,而不是其中一方的单惠。” 叶修水点点头。 “没错,就是本着互惠的原则,我才必须寻找一个战略伙伴。阿浩,或许你也有耳闻,我们叶氏今年的战略计划是在北欧市场开彊拓土,实不相瞒,我们的目标是实现80%的市场占有率。那么,一旦两个项目同时启动,资金分流,我们迟早会捉襟见肘陷入窘境。所以,3a项目寻求合作伙伴是势在必行。” 上官浩笑道: “如果叶氏公开竞标,我相信会有不少有实力的大公司急着抢着投怀送抱,却不知叶董何以单单挑中我上官浩?” 叶修水沉思片刻。 “原因有两个,于公,对于3a这个项目,没有哪家公司比你们更了解,因为在此之前,你们已经做了相当多的准备工作,如果不是我不知好歹的横插一脚,这个项目非你们公司莫属;于私,我喜欢你,所以肥水不落外人田。” 上官浩尴尬的笑道: “真坦白。” 叶修水也笑了。 “不需要说谎,果然是一件很轻松很惬意的事。合作的细节我会尽快发给你。” 上官浩微笑着,算是初步达成合作的意象。 叶修水松了口气。 “我还真担心,你会像昨天一样想都不想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上官浩坦然道: “我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知道权衡轻重。在商言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这次合作对你对我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叶修水意味深长的笑道: “3a项目我会亲自负责,在合作的过程中,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叫我的名字。” 门,忽然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人人手捧着鲜花。上官浩和叶修水有些儿错愕,这些个家伙们不但没有敲门,还肆无忌惮的吵吵嚷嚷。刘管家呢,怎么会放他们进来的?正在这时,柳慕雪走进来,招呼着那些人把花放下摆好,好一会,病房才恢复安静,却被各种各样的鲜花塞的满满当当。 上官浩打趣道: “雪儿,你不会准备在这里开个花店吧?” 柳慕雪鄙视道: “果然是商人,不仅全身上下都是铜臭,连脑子里都被铜臭塞满了。难道我就不能把这里变成花海吗?上官哥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医院那一尘不变的白色,还有那刺鼻难闻的药水味,所以,我决定点石成金妙手回春,现在你觉不觉得,这个房间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像病房,而像是天堂?” “幸好,我对花粉一点也不过敏。” 上官浩苦笑着,他原以为经昨晚那么一折腾,他和柳慕雪的关系就算不是突飞猛进向好的方向发展,至少彼此之间也应该增添点好感,可看着这满屋子各颜各色的花,只怕柳慕雪整蛊他的思想是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了! 柳慕雪扮个鬼脸。 “上官哥哥,就算你对花粉过敏也没关系,因为这里所有的花都是用布做的,看来这些花真的可以以假乱真,把你们都骗了。” 叶修水环顾着四周。 “难怪我没有闻到花香,只闻到卡地亚香水的味道。这里也算是百花齐放,只是可惜,少了串铃花。” 柳慕雪眨了眨眼。 “串铃花?那是什么花?” 叶修水看了看上官浩,上官浩的眼里却似乎只有柳慕雪的存在,叶修水明白了,柳慕雪又在耍花招。果然,只听柳慕雪笑道: “修水姐姐,不知你听没听过一个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真的存在着天帝,以及各路天神,而他们就居住在我们头顶上的那片天。在那里,有一位串铃仙子。在访问人间的时候,串铃仙子与人间的王相恋了。他们承诺永远在一起。但是,天帝始终不允许仙子与凡人相恋,于是,天帝要月老为王安排了一个妻子。不久之后,王顺从天意与那名女子相恋,忘记了与串铃仙子的誓言,忘记了自己的承诺。看见这一切,串铃仙子在心中狠狠的嘲笑自己,可是,她又是那样的无奈。从此,串铃仙子在世间不断轮回,直到现在。所以,串铃花的花语是悲恋。 修水姐姐,我不喜欢这个传说,更不喜欢这个花语。你看看这里的花,瓜叶菊,喜悦快乐;紫罗兰,永恒的爱;樱花,纯洁坚韧;鸢尾,想念你的幸福;白色的杜鹃,爱的喜悦;紫色的苜蓿,幸运……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个祝福,一份希望。上官哥哥,我希望在这个满是祝愿的花的海洋里,你可以早点好起来。” 上官浩感动道: “雪儿,谢谢你。” 柳慕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几乎蹭到上官浩怀里,神秘道: “上官哥哥,要我帮你赶走她吗?” 上官浩皱眉道: “你又在转什么坏心思?” 柳慕雪嘟着嘴道: “我还敢太岁头上动土吗?前车可鉴,我正痛定思痛呢。” 看着上官浩和柳慕雪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叶修水觉得她又变成了那个多余的局外人,不过,来日方长,她又何必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女孩争一日长短,时光自会优胜劣汰。于是,叶修水笑道: “阿浩,打扰这么久,我也该走了。等合同细则拟好了,我会立即通知你。” “bye-bye,修水姐姐。” 柳慕雪笑着摆摆手,看着叶修水踩着高跟鞋离开,柳慕雪调皮道: “上官哥哥,你想怎么谢我?” 上官浩没好气道: “谢你什么?” 柳慕雪嗔道: “你明明讨厌她呆在这里,却又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我故意气走了她,你难道不该谢我吗?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上官浩不置可否,正色道: “雪儿,回去休息吧,上官哥哥真的没事了,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柳慕雪站起来伸个懒腰。 “上官哥哥,你别想着赶我走,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除非你出院了。” 上官浩叹了口气道: “我是怕你无聊。” 柳慕雪得意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学校找弦子拿回我的硬盘资料,然后继续我的服装设计。20号就是最后的交稿期限,我的时间很紧迫,才不会无聊。倒是你,不要因为无聊而妨碍我做正事哦。” 上官浩奇怪道: “你的电脑又借给弦子了?她自己不是有电脑吗?” 柳慕雪笑道: “上个星期,弦子一不小心害的我的电脑当机,为了将功补过,她就拿着我的电脑去修。她说,她有一个朋友在电脑城有一家店,专门负责维修软硬件。” 上官浩想了想道: “你的电脑不是ibm的吗?售后服务有保障。电脑城那种地方良莠不齐龙蛇混杂,你就不怕遭遇‘艳照门’吗?” 柳慕雪没好气道: “上官哥哥,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的电脑里除了我设计的服装,一张图片都没有。弦子一片好心,我总不能拂了她的意吧。哪像你,独裁专断,一个朋友都没有,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友情。” 第八十五章 都应该罚 第八十五章都应该罚 当柳慕雪走进校园,她忽然发现,自从那日牟未央一通莫名其妙的表白,她已经很久没有踏上这片土地。(..info好看的小说)天,依然是那片天;地,依然是那片地。可是,柳慕雪偏偏就是嗅到了空气间树丛中那浓郁的离别悲伤。本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可现在,她也变成了那忧伤旋律中的一个小音符。 走进女生宿舍,楼道上寝室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女生,她们很随意的绑着头发,套着睡衣,汲着拖鞋,柳慕雪忽然很羡慕她们,她的生活离群索居惯了,从来没有想过群体生活会是什么模样,而现在,她即将毕业了,只怕这群居的日子她这辈子也无缘体会了。 走到207号房门口,门没有关,柳慕雪一眼就看到了唐沁弦,她正坐在床边看书。床,收拾的整齐清爽,和她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柳慕雪敲了敲门。 “弦子!” 唐沁弦闻声抬起头,笑着跳起来,拉着柳慕雪的手坐到床上。 “你去马尔代夫玩,怎么连手机都不开?你知不知道那几天,我一直好担心,以为你气我弄坏了你的电脑,所以故意不开机不理我。慕雪,对不起。” 柳慕雪笑道: “不许说对不起,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那个笔记本我早就想换了,只是一直懒懒的拖了又拖,这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我什么时候才会做出这么一个明智的决定。” 唐沁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所有的资料都拷到里面了,一会我陪你去买电脑吧,钱就由我出。” 柳慕雪恼了。 “弦子,你不是说修电脑的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的那台笔记本已经老的快变成古董了,随时都有可能当机。如果你一定要赔我一台新的,我觉得不是你在赔偿我的损失,而是我在趁机讹诈你。” “啊!”这是什么歪理,唐沁弦为难的瞪大了眼。 柳慕雪笑道: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已经订了一个新笔记本,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了。” 唐沁弦无可奈何的释怀一笑,本来她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孩。(..info好看的小说)靠近柳慕雪,唐沁弦小声道: “慕雪,那个大山是不是就是mountain?” 柳慕雪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唐沁弦笑道: “大山翻译成英文可不就是mountain吗,而且,我认识你这么久,可没听过你是哪个偶像的粉丝。可是,我怎么觉得小修好像还不知情,你不会瞒着他吧?” 柳慕雪沉默着,好半晌才点点头。 唐沁弦神色微变。 “慕雪,你是怎么想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你们之间的关系弄的那么复杂?我看的出来,小修对你是有感觉的,而你对他似乎也有点与众不同。拜托,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一定要找一个和mountain有关系的男人吗?当着前男友的面,和他的好朋友谈恋爱,你不觉得很别扭很混乱吗?” 柳慕雪摇摇头。 “弦子,我爱的人是mountain,自始至终都是他,我和小修是不可能的。” 唐沁弦压根就不信,柳慕雪对叶修远的好,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一起晨炼,一起打球,最重要的是,柳慕雪租的那个房子,只怕除了mountain,就只有叶修远一个男人敢那么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三年了,追柳慕雪的男生多如牛毛,可还没传出有谁可以堂而皇之的敲开那扇门。 柳慕雪惆怅的苦笑道: “弦子,实话告诉你吧。和小修的邂逅,是意外,也不是意外。自从mountain和我分手,他对我是避之唯恐不及,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怎么消除我和他之间的隔阂,怎么挽回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决定从小修身上打开一个缺口,因为小修是他最好的朋友。” 唐沁弦痛心的拉着柳慕雪的手。 “什么意外,什么不是意外,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可不管怎么样,慕雪,你怎么那么傻,那个mountain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用心良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把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又尴尬又危险!纸是永远也包不住火的,等到有一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mountain会觉得你利用伤害了他最好的兄弟,小修会觉得他被他的兄弟和他爱的女人同时欺骗了。慕雪,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不仅挽回不了你和mountain的爱情,还毁了你和小修之间的感情。” 柳慕雪眼圈微微一红。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和mountain彻底的结束了,我和小修永远也不会开始。” 唐沁弦叹了口气。 “别自欺欺人了,这次‘乐秀由我’的比赛,你这么全心全意的帮他,自然是希望他可以回心转意。慕雪,劝你一句,别走钢丝,真的会引火烧身的。我们一起好好想想,总有其他办法挽回的。” 柳慕雪站起身望向窗外。 “弦子,真的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了。他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都还给我了。” 唐沁弦吃惊的站起来。 “生日礼物?不会是那件羊毛衫吧?” 柳慕雪苦笑着点点头。 唐沁弦愤怒了。 “哪有收了人东西还退还的道理。你送他的仅仅只是一件衣服吗,那件衣服包含着你所有的爱,他要还,就把这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呀。慕雪,我们一起去找他,你不能再被他这么欺负,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是懦夫,是一个只知逃避不敢面对的懦夫!” “柳慕雪!”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柳慕雪和唐沁弦吃惊的转身,只见卢安琪一阵风般杀了过来。 “柳慕雪,你怎么那么恶毒那么阴险那么无耻,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一直把你当作是好朋友。” 唐沁弦皱着眉道: “安琪,你和慕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急着骂人,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如果慕雪真像你说的那么糟糕,你也不会和她成为朋友的,是不是?” 卢安琪恶狠狠的瞪着柳慕雪。 “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她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而我不过是个不名一文的灰姑娘,从来都只有她欺负我,我认了,谁叫我家没有她家有钱,我的身份没有她的身份高贵。可是这一次,柳慕雪,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无视别人的尊严,就可以随意作践别人的希望,就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柳慕雪一声冷笑。 “卢安琪,我没有对不起你。按照游戏的规则,该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你自己把事情办砸了,你自己没有了脸面和尊严,难道还要我帮你买单吗?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如你所愿是你幸运,不得你愿是你倒霉,怨不得别人。” 唐沁弦越听越是一头雾水,虽然柳慕雪孤傲清高,虽然她的确很有钱,但她还从来没有仗着钱多欺负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你们两个先别斗气,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意见好好提。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卢安琪的脸涨的通红。 “柳慕雪,我只是恳求你帮我,没求你作践我。你不愿意帮我,直说,为什么要设个陷阱害我!今天,你应该为你的恶毒心肠付出代价!” 唐沁弦见两人越说越僵,而卢安琪更是一副不把柳慕雪撕个粉碎绝不罢休的悍妇模样,便强行挤到两人中间,想把卢安琪拉开。正在这时,卢安琪凶巴巴的扬起手掌,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啪!” 整个寝室静了下来,就连闹哄哄的楼道都变得静悄悄,血丝顺着唐沁弦的嘴角流了下来,柳慕雪大惊,冲着卢安琪也是一巴掌挥了过去,而这一次,唐沁弦顺利将卢安琪推到了一边。 “安琪,你先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卢安琪狠狠的瞪了柳慕雪一眼,不解气的离开,柳慕雪气呼呼的追了上去,唐沁弦死死的拉住了她。 “慕雪,别闹了,你想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柳慕雪急了。 “这不是笑话,是她欺负了你,我必须帮你讨回公道!” 唐沁弦擦擦嘴角。 “两个女孩像泼妇一样打成一团,周围绕一圈看热闹的,这就是帮我讨回公道吗?慕雪,安琪没有欺负我,我只是代你被她欺负了。” 柳慕雪摸着唐沁弦被打红的脸。 “对不起,脸是不是很痛?你个笨蛋,她动手打我,你怎么巴巴的把脸凑过去,我想拦都拦不及。” 唐沁弦没好气道: “拜托,别说的我喜欢被她打似的,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柳慕雪又心痛又懊恼,挽着唐沁弦走出寝室。 唐沁弦甩甩头发,红肿的脸被发丝挡了个大半。 “你和安琪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慕雪苦笑着,没有说话。 唐沁弦越发的好奇。 “平白无故的,我帮你挨了这一巴掌,问问原因应该不过分吧。” 柳慕雪无精打采道: “是因为上官哥哥。你知道的,安琪一直对上官哥哥垂涎三尺,天天巴着生米煮成熟饭飞上枝头做凤凰,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昨天,我帮她创造了这个机会。” 看着唐沁弦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柳慕雪苦笑道: “昨天,是上官哥哥的生日,我故意把他灌醉了,然后,打电话通知了安琪。至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唐沁弦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又气又恼道: “慕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道太子有多在乎你多关心你多心疼你吗?你这么做,他会有多伤心多难过,你想过吗?你怎么可以做了一件这么过分的伤害他的事,再若无其事的无辜的瞪着一双大眼睛继续叫他‘上官哥哥’,你这不是在他心口上撒盐吗?这一巴掌,我真应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柳慕雪心虚道: “弦子,我知道错了。不瞒你说,上官哥哥已经打过我了,绝对不比你这一巴掌轻。” 唐沁弦别开了眼。 “安琪心术不正自取其辱,你任性妄为自作聪明,你们两个都该罚!” 柳慕雪吐吐舌头。 唐沁弦语重心长道: “慕雪,太子对你的好,我这个外人看了都羡慕不已,你以后别再胡闹,做一些让他伤心自己也不好受的事。” “嗯。” 柳慕雪忧悒的靠向唐沁弦的肩头,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学校大门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影是那么的眼熟。 第八十六章 谁质问谁 第八十六章谁质问谁 顺着柳慕雪的目光,唐沁弦看到了夏寒山。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人,不是在电视,不是在网络,更不是从柳慕雪的嘴中道出。当初,得知柳慕雪陷入爱河,唐沁弦一直很好奇那个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mountain到底是怎样的出类拔萃,到底是怎样的风度翩翩才能将冷漠骄傲的柳慕雪迷的团团转。直到此时,她才终于看到了本人。 其实,唐沁弦也是大山的粉丝,在得知大山就是mountain之前,她也像无数年轻浪漫的女孩子一样,觉得大山就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的白马王子,形象好,气质好,声色好,好的如同得到上帝特别的眷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粉丝群里,讨论分享大山的美色是他们每日里津津乐道的话题,所有人都坚信,如果大山参加的不是歌唱比赛,而是选美,一定是所向披靡拔得头筹。 而现在,夏寒山在唐沁弦心中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呕像”!她为柳慕雪不平,为柳慕雪不值,更为柳慕雪心痛,那个夏寒山凭什么那么骄傲,凭什么那么自信,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她要撕碎他那做作的倨傲的嘴脸,为柳慕雪讨回一个公道! 想到做到!唐沁弦大步向夏寒山走去。 柳慕雪连忙拉住了她。 唐沁弦急道: “慕雪,你到底要包容他纵容他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彻底没有希望了吗?那就让我去会会他,我要让他知道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柳慕雪为难的摇摇头。 “弦子,竟然一切都无法挽回,你又何必再把事情闹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呢?” 唐沁弦气道: “收拾?你和他之间还需要收拾什么吗?他一次又一次的把你伤的体无完肤,你需要收拾的是你这颗破碎的心。而他,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歪理邪说去诠释他的恶劣行径,他到底是哪来的优越感想爱就爱,想甩就甩,而且还脚踏两条船。慕雪,你别拦我,我还真想去收拾他,看着他那恶心的笑,我只想狠狠的给他一拳。” 柳慕雪一听也急了,紧紧的拉着唐沁弦。 “弦子,难道分了手,就一定要变成敌人吗?难道分了手,就希望对方下地狱吗?难道分了手,就要把曾经的美好全部抹杀吗?mountain,我依然爱着他。就在他坚决和我分手,就在他对我说他对我只是一时的诱惑,就在他把羊毛衫塞回我的手中,我对他的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消退,我从来没有怨过他,更没有恨过他,我甚至希望,如果他真的决定离开我,那就一定要幸福,比和我在一起时更幸福。” 一时间,唐沁弦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心痛的跺了跺脚。 “慕雪,你怎么那么傻!爱情本身没有错,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他明明有女朋友,却又和你谈恋爱,这是脚踏两条船,是对前女友的不贞;他和你相爱了,却又因为前女友要和你分手,这是见异思迁三心两意,是对你的不忠。这种把爱情当儿戏不忠不贞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爱,更不值得你去维护。” 柳慕雪笑了。 唐沁弦皱眉道: “你笑什么?” 柳慕雪道: “弦子,和mountain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最开心最最难忘的日子。认识他之前,我一直以为上帝在创造我的时候,是不是因为给了我太多,比如好的容貌,好的家世,所以,他忘了把快乐给我。当我和mountain在一起,我才知道,上帝不是忘了,而是把所有的快乐都锁了起来,而mountain就是那把开启快乐的钥匙。不管他带给我的伤害有多大多深,远远也比不过他带给我的快乐。在我和他分手的日子里,弦子,你知道吗,每当我回想起我和他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伤害都变得微不足道。我相信,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带给我伤痛会渐渐消散,但他带给我的快乐会伴随我一生,因为我的字典里多了‘快乐’两个字,我真正体会到快乐的感觉。” 唐沁弦不可思议的望着柳慕雪,好半晌,举手投降道: “慕雪,你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他是不是对你下了酱头?他对你的所作所为,连我这个旁观者都出离愤怒,你竟然只是想到他的好,我无话可说。” 柳慕雪望着夏寒山,笑道: “弦子,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两个人分手,虽然有时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但并不意味着爱就会变成恨,我觉得,如果当初是真心相爱,那么就算分了手,也会希望对方幸福,只是那样的幸福我给不了,另一个人却可以。” 唐沁弦也望向夏寒山。 “现在,我不再讨厌他,而是同情他,这么好的女孩别人找一辈子都未必找得到,他却选择放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收回目光,唐沁弦奇怪道: “慕雪,你觉得他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柳慕雪摇摇头。 “脸色那么黑,应该不是复合。” 唐沁弦“扑哧”一声笑了。 “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慕雪,请你记住,我的电话随时为你而接通,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我的肩膀也可以随时贡献出来。” “谢谢!” 柳慕雪回给唐沁弦一个拥抱,两个人挥手道别。直到唐沁弦消失在视野之外,柳慕雪走向夏寒山。 “找我?” 夏寒山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柳慕雪暗暗着恼,急步走向马路边,准备招辆的士尽快离开这个鬼一样的男人。可没走两步,心却软了,便拐进了旁边的“书香门院”。小区里,有一个小型儿童游乐场,平日里总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凡,而此时却是时间尚早,小朋友们尚未出动,于是,游乐场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柳慕雪坐上秋千摇了起来,夏寒山也走了过去,坐在另一个秋千上死死的盯着柳慕雪,却依然沉默着。 柳慕雪叹了口气,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别的男孩遇见她是诚惶诚恐,而他却总是害的她不上不下。停下秋千,柳慕雪打趣道: “空着手,看来这次你没有东西要还给我。” 夏寒山的神色间染上一抹尴尬。 “最近,你还好吗?” 柳慕雪荡起秋千,漫不经心道: “还好吧。” 夏寒山冷哼,干涩道: “不是还好,是很好吧。” 柳慕雪停下秋千,奇怪的望向夏寒山。 夏寒山烦躁的站起身,靠着秋千架,气闷道: “你和那个上官浩玩的很开心嘛,报纸杂志网络铺天盖地的全是你们的新闻照片,不是拥抱,就是接吻,尺度大胆少儿不宜,慕雪,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的不甘寂寞。” 柳慕雪怒极反笑,讽刺道: “mountain,你不会是吃醋吧?或者你觉得和你交往过的女孩就不能开始新的恋情,只能整日里哀悼逝去的爱情?” 夏寒山烦闷的黑着脸走向旁边的旋转木马,好半晌,才又踱了过来。 “你明明知道修远从高中时就喜欢你,难道你没有想过,当你和上官浩在大庭广众之下唧唧我我,当你们那些不雅的照片公之于众,他会有多心痛多难堪多受打击吗?” 柳慕雪反问道: “当你看到那些照片,你有没有觉得很心痛很难堪很受打击?” 夏寒山低吼: “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柳慕雪怔忡片刻,幽幽道: “那你今天是为小修打抱不平的吗?mountain,为什么你总是担心我会伤害小修,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恶毒的变态的以伤害他人为乐的女巫吗?” 夏寒山呆了呆。 柳慕雪望向远方,悠悠道: “你真的希望我和小修交往吗?那你是希望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如果我真的遂了你的意和他交往,你知道他的命运会怎么样吗?他会先上天堂再下地狱,因为我不爱他,以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爱。” 夏寒山不耐烦道: “修远有什么不好?他对你一往情深,就拿这次你和上官浩的事件来说吧,有图有真相,可你的一句上官浩是你的哥哥,他就深信不疑。慕雪,你好好想想,也许这一辈子你都不会遇见像他那样百分百信任你的男孩。” 柳慕雪反问道: “那你呢?你相信我吗?” 夏寒山一巴掌摔向秋千。 “不要扯上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时光仿佛一瞬间停了下来,只有秋千在半空中扭曲着摆动着。直到秋千渐渐停了下来,柳慕雪起身,向小区外走去。 夏寒山愣了愣,追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就这么你就走了?” 柳慕雪笑了。 “那你还想怎样?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没有关系,你认为有关系的小修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想指责我什么?如果你真的想指责我,请你好好想想你的立场。” 夏寒山没有收回手,他以为他和柳慕雪会就这么僵持着,结果,柳慕雪根本不和他正面碰撞,直接绕了开去。 夏寒山连忙闷声道: “你和上官浩真的只是兄妹吗?” 柳慕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就在夏寒山以为他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柳慕雪转过身,一双眸子里是满满的忧伤,那片忧伤几乎把夏寒山整个人都淹没了。 “mountain,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吗?我说,从小到大,每一次节假日,我都是一个人在国外度过的。如果当时,你问我一句为什么,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是,你只是冷冰冰的说,为什么所有的有钱人都喜欢环游世界。” 夏寒山心虚的强硬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慕雪的心忽然间满目疮痍,就在她和夏寒山分手时,她都没感到如此悲哀。 “人都有两面。mountain,你到底真的爱过我吗?为什么你看到的永远都是我有钱的光鲜的一面,从来也没有关注过我悲惨的阴暗的另一面?” 柳慕雪的眼圈忽的红了。 “其实,我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优越,我的家庭根本不足为外人道。我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谁,他在家里是一个禁忌;我和妈妈的关系非常非常的糟糕,一年见不了几次面;我有无数个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我却不记得他们的模样,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而上官浩是那些兄弟姐妹中的唯一例外。mountain,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很快乐,可是你知道吗,在和你分享开心快乐的同时,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分担那些悲痛和沮丧。 现在,我好像终于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决意和我分手,也许是因为你自始自终都没有走进我的世界。” 忽然,几个小孩子叫着跑进游乐场,夏寒山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却发觉柳慕雪早已没了踪影,而他自己在那里傻傻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第八十七章 想忘难忘 第八十七章想忘难忘 病房里,上官浩望着窗外又失神了。汇报工作的高管们适时的住了口,陪着上官浩一起发呆。 当日,得知上官浩生病住院,他们着实感到一阵轻松,倒不是上官浩平日里待他们有多苛刻多严厉,只是老板嘛,不管表现的多平易近人多和蔼可亲,身为下属,总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尤其是跟着一个事事出类拔萃的老板,那压力就根本不是无形的,而是一张有形的密不通风的网。当他们做的好时,外人会说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而一旦出现失误,板砖臭鸡蛋之类的那也是扑面而来,所以,他们这些人虽是拿着人人垂涎三尺的高薪,但每日里那如履薄冰的紧张也不是人人可以承受的。尤其是休假,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国家法定的那些节假日,他们若是想休息,没有人会阻止,但休假后留下的空缺只怕也会被人补了去。所以,他们的假日只能是偶尔老板不在时的小憩,就比如前段日子,上官浩突然跑去了马尔代夫;就比如现在,上官浩生病住院了。 然而,他们尚未体会到轻松的快乐,3a项目竟然峰回路转,新一轮的忙碌即将开始,而同时新一轮的八卦也正式拉开序幕。 虽然早有传闻叶修水对上官浩是别有心思,但他们这些高层却一直是半信半疑,因为叶修水实在是来势汹汹,她和上官浩的八卦尚未得到证实,倒先拆了上官浩的台,害得他们被上官浩批的是体无完肤。哪知,就在他们痛定思痛之时,3a项目竟然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他们手中,这大起大落的未免太出人意表。尤其是从叶氏企业传出消息,这3a项目的合作是在上官浩的病房正式敲定,他们松了口气之余更是暗暗祈祷,这对小情人千万别感情不合,否则他们只怕是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可是,这病房他们进进出出的也有几天了,原以为怎么着都会和叶修水来个邂逅,若是一不小心正好撞见了小俩口亲亲热热的画面,就更值回票价了。哪知,叶修水他们是无缘得见,倒是和柳慕雪天天相见。尤其是今天早上,他们故意提前赶到病房,结果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两人愣是旁若无人的一边喂一边吃,完完全全的当他们是隐形人,最后倒闹的他们自己老大不好意思,非常识趣的退避三舍。如此一来,他们更是糊涂了,原以为是上官浩和叶修水之间尘埃落定,难道实际上是柳慕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着上官浩微笑的嘴角,甜蜜的眉眼,他们是越发的肯定,在这场爱情争夺战中,柳慕雪绝对占据着上风。如今,他们奇怪的是,叶修水就这样甘愿被击败?没有波折,没有插曲? 看着坐在病房外的草地上摆弄着电脑的柳慕雪,他们忽然间有些儿明白。虽然叶修水够优秀够美丽,但上官浩挑的是女人,不是搭档。而叶修水,他们实在无法想像这么一个强势的硬朗的女人像小女孩一样撒撒欢、使使性子、闹闹脾气。而柳慕雪就完全没有那种顾忌,就算是当着他们的面,也是想无理时就无理,想任性时就任性,男人嘛,就是吃女人这一套,正所谓以柔克钢,柔情似水才能将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正当病房里所有人都飞快的转着心思之时,刘耀阳轻咳两声。 上官浩收回目光道: “刘助理,这3a项目的具体合作细节和执行方案就由你全权负责,其他人协助配合。” 刘耀阳一阵紧张,当初这3a项目的最后一轮谈判,就是因为临门一脚被他踢偏了,才导致今日的局面,而现在又要他全权负责?不是他不想将功补过,只是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给他这么一个区区助理,未免太儿戏了吧! 上官浩笑道: “刘助理,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沉稳!可这恰恰也是你最大的缺点。如果说你是一头羊,那么,叶修水绝对是一头侵略性十足的狼。我希望经过这次项目合作,你可以学到一点狼性,平衡你自身的羊性。” 刘耀阳暗暗点头,像他这样,能够做到总裁助理,固然是因为他能力出众,又何尝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如果他不去寻求突破,只怕就真的陷入职业的瓶颈期。他知道上官浩一直在给他机会,可他却好像总也抓不住,也许真的是他性格中的羊性太重了。 “太子,你放心,我不会再令你失望。” 上官浩挥挥手,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便起身走出病房,绕到柳慕雪身后。这几日,柳慕雪似乎真的如她所说在忙正事,至少那股子的认真劲,就是上官浩从未见过的。可是,这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衣服,倒像幅中国风的图片,图片上一只迎风飞舞的蝴蝶。 “原来忙里偷闲在这画画呢,这下被我逮个正着吧。” 柳慕雪抬起头,得意道: “我设计的这个系列的衣服叫‘蝶恋花’,怎么样,漂亮吧?” 上官浩仔细看了看屏幕。 “画面很漂亮。可是,我怎么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是一件衣服?” 柳慕雪合上电脑,凑近上官浩耳边神秘道: “天机不可泄露。” 上官浩笑道: “好吧,我就等着你愿意把秘密公之于众的那一天。对了,下午我就可以出院了。” 柳慕雪脸一垮。 “这么快,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上官哥哥,你可不可以和黄伯伯商量商量,我们再多住几天。不,一天就好。” 上官浩的脸色也是一沉。 “黄伯伯已经对我下了最后通牒。你呀,未经黄伯伯同意,就把病房彻底的改头换面,还私底下一再要求他延长我的住院时间,这几日,黄伯伯被你闹的是焦头烂额,我们再不搬走还他一个清净,我担心黄伯伯会直接被院方停薪留职。” 柳慕雪撇撇嘴。 “哪有那么严重。黄伯伯就是喜欢无中生有小题大作!上官哥哥,我们去拍照。”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的手跑回病房。 上官浩奇怪道: “拍照?” 柳慕雪掏出手机,不由分说的“咔嚓”“咔嚓”按下快门。 “这么天上人间的病房,难道不应该拍照留恋吗?我敢说这个病房绝对是前无古人,至于有没有来者,就要看日后我有没有心情布置了。” 上官浩故作生气道: “雪儿,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在诅咒上官哥哥。” 话虽如此,上官浩依然好奇的凑了过去。 “这张拍的不错,发到我手机吧。” 柳慕雪也点点头。 “嗯,这张把你拍的蛮帅的,不像一个药罐子。” 上官浩没好气道: “我这个药罐子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 忽然,手机响了,是叶修远的来电,柳慕雪退进客房。 “小修?” “秋秋,你最近没有回学校吗?我去找了你几次,你家里都没有人。” “我在医院。” “你生病了?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我没事,是上官哥哥。” “他?你一直都在照顾他吗?” “是呀,在国内,我是上官哥哥唯一的亲人,照顾他,我是义不容辞。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今天晚上,华中赛区的10强选手会开一个小型歌友会,你也来帮大山助威吧。” “今天晚上?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现在才帮大山准备衣服,时间太紧了。” “不用了,大山说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你会来吗?” 柳慕雪沉默着。 叶修远连忙道: “你是不是要照顾上官浩?所以没有时间。” “不是的,他今天下午就出院了。只是……我这几天一直照顾他,感觉有点累,想好好休息。” “没关系,大山进入了全国总决赛,比赛是一场接一场,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的现场表演。” 柳慕雪挂了电话,垂头丧气的走进病房,上官浩张开手臂,柳慕雪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苦恼道: “怎么办?怎么办?上官哥哥,我根本忘不了他。为什么忘记一个人那么难呢?为什么越是想忘记,越是日日夜夜的思念呢?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上官浩拍拍柳慕雪的肩。 “人的记忆就是这么奇怪,想忘却忘不了,不想忘却忘的干干净净。雪儿,当你想忘记一个人时候,如果你一不小心想起他,不要强迫自己去忘了他,你要尽情的去想他,尽情的去想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尽情的去想你们经历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有一天,你会忽然间发现,不管你如何努力的想去记起,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模样,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全部化成了一个淡薄的影子。” 柳慕雪抬起头。 “上官哥哥,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你就是这样忘记jenny的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走出她带给你的阴影,因为这十年,我从来没见你谈过一场恋爱。” 上官浩怔忡着出神,他和jenny的那些往事早已是一片模糊,但是他对她的感觉,负重的沉痛的清晰如昨挥之不去。也许记忆,可以骗人,但感觉,却骗不了人。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坐到床边,幽幽道: “上官哥哥,我觉得jenny不是真的爱你,她只是要折磨你惩罚你。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不会以那种极端的方式和你诀别,在你的心口刻上一道永恒的伤;如果她真的爱你,她应该祝福你,而不是让你承受失去的沉重;如果她真的爱你,她应该好好活着,活的比你幸福,让你不会觉得遗憾。” 第八十八章 舞台小丑 第八十八章舞台小丑 虽然只是一场小型的歌友会,却邀请了本市当红的主持人,还有几个二线的歌手助阵,当叶修远一行四人出现在现场,迅速傻了眼,那堪称华丽的舞台,人山人海的气势,几乎可以和巨星的演唱会相媲美面。(..info好看的小说) 四人环顾四周,到场的观众自划阵营壁垒分明,而占据半壁江山的显然是夏寒山的粉丝。这歌友会本是打着选手们彼此熟悉增进感情的幌子,而粉丝们却是毫不领情,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把对方死死的踩在脚下就誓不罢休的劲头。 叶修远四人本来兴高采烈的举着夏寒山的荧光屏,但迎着四周如狼似虎的敌对的仇视的目光,四人非常识趣的低调的踏进夏寒山的地盘范围。 一进入安全地带,何亚拉松了口气,夸张的笑道: “没想到大山那小子,还真变成了‘星’!”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女生不乐意的大声反驳道: “大山本来就是‘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天皇巨星!” 四人奇怪的扭头,只见那个女生和她的几个同伴一起对着舞台大声吼道: “大山大山,我爱你!” 这一嗓子下去,就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的粉丝放声大叫: “大山大山,我爱你!” “大山大山,我爱你!” …… 喊声此起彼伏,四人张大的嘴半天合不拢,直到这宛如接龙般的呐喊渐渐消停,四人算是亲身体会到粉丝的疯狂,难怪那些偶像时不时的告诫自己的粉丝要理智理性理喻。 自从上次夏寒山的庆功宴几人不欢而散,今晚算是首次聚会,虽然周围热闹非凡,几人间却都有些儿不自在。 何亚拉偷偷的望着苏亦可,鼓起勇气打破沉默道: “小可,好久不见,你好吗?” 杨心月狠狠的瞪了何亚拉一眼,插嘴道: “这几天没见你,我们小可不知道有多好!” 何亚拉心虚的脸一红。.info[] 杨心月转移话题道: “如果这些粉丝知道大山根本无意在娱乐圈发展,不知道会怎么样?前天,有家唱片公司联系大山想和他签约,被他直接推了。” 何亚拉一边流着口水羡慕,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急道: “不会吧,天上掉下来的陷饼他都不吃,他难道不知道那是所有参赛选手的终极目标吗?签约唱片公司成为家喻户晓的天皇巨星。心月,大山被一时的胜利冲晕了头脑,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你难道就没有劝劝他?” 苏亦可笑道: “拉拉,你好像忘了,大山从来也没有想过成为天皇巨星。当初,他参加这个选秀,是受我们的鼓动,是帮我们实现自我们儿时就有的梦想。看看这个舞台,看看这些观众,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就和我们的梦境一模一样。这样就够了,就算日后大山没有拿到冠军,甚至连个好名次都没有,但今晚的记忆会成为一个永恒,如愿足矣。” 何亚拉看着苏亦可,他知道她是借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何亚拉又感动又难过,他感动是因为苏亦可的贴心,他难过却是因为苏亦可对他真的是毫无芥蒂,也只有对他真的毫无感觉,才能如此坦荡荡的连一个失恋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叶修远深有同感道: “娱乐圈也未必就是一个好去处。虽然现在人人都想成名,尤其是那些天真浪漫的少男少女,不惜潜规则也要挤进娱乐圈,但是,大山绝对没有那种虚荣,他率性惯了,潇洒惯了,娱乐那个小小的圈子绝对困不住他。” 何亚拉收拾起沮丧的心情,打起精神道: “心月,大山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想给我们什么惊喜?” 杨心月沉默着转向舞台。 一旁,叶修远笑道: “拉拉,大山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若想保密,就是满清十大酷刑都别想他张开嘴。更何况,他若告诉了心月,以心月和我们的关系,能瞒着我们吗?到时哪还有惊喜。” 舞台上,两个主持人拿着话筒款步走来,四周渐渐静了下来。 苏亦可看着满腹心事的杨心月,关心道: “心月,你有心事?是不是因为最近大山忙着比赛忽略了你?” 杨心月愁眉深锁,不知从何说起。 苏亦可宽慰她道: “心月,有些话我说了,你别不开心。” 杨心月勉强笑道: “什么话?” 苏亦可道: “虽然你和大山认识也快四年了,但你们正式确认情侣关系还是你从国外回来之后,你们俩个就像两个一直独立运行的行星忽然间有了交集,其间的摩擦碰撞总是难免,尤其是最近,大山忙于比赛,你又忙着经营粉丝,俩个人的沟通交流也会有所欠缺,我相信,等过了这段磨合期,一切都会好的。心月,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想太多,更不要操之过急,你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看好你和大山。” 杨心月感激道: “小可,谢谢你。可是,我觉得我和大山的矛盾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杨心月咬着嘴唇,好半晌才接着道: “我觉得,大山的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虽然以前我追他的时候,他总是拒绝我,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起伏,因为那些喜怒哀乐或多或少的都与我有关。可现在,他对我除了冷漠就是忽视,他开心也好,伤心也罢,我的感觉好像彻底失了灵,他把我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苏亦可不解道: “你和大山不是同居一室吗?他若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会不知道吗?” 杨心月苦笑。 “老公出轨,老婆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电视电影不都那么演的吗?” 苏亦可望向叶修远,忽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他还没出轨呢,就迫不及待的和她撇清关系,到底一开始就被判出局输的清清楚楚的好,还是一直被瞒到最后输的浑浑噩噩的才叫幸福? 舞台上,选手和歌手走马灯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几个人却是各怀心思,只是当掌声响起时,才勉强拉回驰骋在跑马场的神志。 何亚拉不耐烦的抱怨道: “怎么还没有轮到大山出场?” 旁边,不知是谁理所当然道: “大山,是今天舞台的主角,当然是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另一个接口道: “没错,如果大山提前出来,还轮得到那些家伙丢人现眼吗?” 正在这时,舞台上一个小丑背着吉他推着一个巨型的风车脚步沉重的走出来。霎时,全场鸦雀无声,莫名其妙的望着那个格格不入的表演者,就连叶修远等人都被那个奇怪的小丑吸引住了。 “大山,他是大山!” 杨心月激动的站起来,虽然那个小丑戴着面具穿着宽大的小丑服,虽然那个小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杨心月和夏寒山朝夕相处,别说他是化了妆,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四周愤怒的目光如机枪般扫了过来,大山是他们的偶像,是白马王子,是梦中情人,可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却说台上那个哗众取宠丑陋难看的家伙是大山,她是在挑衅他们的底线和容忍度吗? 苏亦可紧张的拉着杨心月坐下,很显然,杨心月的那一嗓子,将他们四人陷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危机感迅速弥漫着,何亚拉甚至做好了随时突围而出的准备。 正在这时,一段忧伤的背影音乐响起,小丑拨动琴弦,低声吟道: “我愿意跟随那过往的真正骑士的脚步 在沉沉入睡的荒野中信马漫步 我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串连成动人的传说 追随那伟大的一往无前的信念 岁月不应该在无尽的幻想中昏然的流逝 而应该在广阔的世界中刻下永恒的战绩 我怀着伟大的骑士的灵魂 我思索着无人能懂的理想 我要实现那些非现实的梦 骑士、公主、骏马和恶龙 遥远的童话如今多么黯淡 你睁开眼 眼中只有怜悯弱者的哭泣 你闭上眼 耳中只有巨兽咆哮的风暴 这个世界需要拯救 需要伟大的堂吉诃德骑士 这个世界需要拯救 需要堂吉诃德策马亲征 我们是那么可笑 内心却又那么认真 田野上的风车 是那放肆的巨人呼啸舞动的长臂 战斗,是命运给骑士最好的安排 我要拿起长矛冲向风车。” 全场都在窃窃私语,当那个小丑一出声,所有人都听出那是夏寒山,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夏寒山会在如此重要的舞台自毁形象自甘堕落!其他选手的粉丝故意的得意的发出一阵阵嘲笑声,而大山的粉丝则由开始的难以置信,转为沮丧的疑惑,最后沦为愤怒的郁闷,他们不知道大山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他们更不明白大山到底要表达什么,他们只是痛苦的觉得他们被偶像愚弄了,虽然大山的声色悦耳的一如往昔,但他那出格的愚蠢的搞怪绝对令人难以理解不可容忍! 第八十九章 蝴蝶蜕变 第八十九章蝴蝶蜕变 何亚拉小声道: “大山到底在搞什么,他确定他这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叶修远耸耸肩。.info[] “我也不知道,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向是他的风格,只是这一次,他好像玩大了。” 杨心月望着夏寒山,心忽然如针扎般阵阵抽痛着,不管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绝对与她无关。为什么当他们变成情侣之后,心却越来越远越来越隔阂。当初,他对她敬而远之,她却总能找到他,猜到他的心思,她觉得他们成为情侣不过是迟早的事,因为他们比情侣更默契,而现在,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更疏离。 舞台上,当夏寒山吟道:“我要拿起长矛冲向风车。”背*景音乐忽然变成了rap,全场精神一振,只见夏寒山扔下吉他,踩着鼓点抽出一柄长矛挥向风车,雪白的风车被斩成了碎片,在绚丽的舞台上片片飞舞。看着那个可笑的怪异的小丑在纸片中舞动滑行,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众人的心头油然升起。 音乐是战鼓,纸片是雪花,而那个小丑,他闭上眼睛就隔开了人群,他挥舞双手就进入了天堂,他摇摆身体就晃动了属于街舞的世界!当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被完美的演绎,当雪白的纸片越飞越急,掌声一拨接着一拨。 音乐没有国界,舞蹈也没有国界,在掌声和尖叫声中,夏寒山尽情诠释着街舞的时尚与动感,他全身的每一处肌肉似乎都能扭动出振奋人心的节拍,那旁若无人的奔放热情,那肆无忌惮的强烈乐感,在眼花缭乱中点燃了现场所有人跃跃欲试的激情。在一段目不暇接的风车托马斯无限头转和空翻之后,夏寒山的动作和音乐一起嘎然而止。 时空,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强行静止,所有人的心跳悬在半空。突然,一阵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骤然响起,随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动静,夏寒山“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一切归于宁静。 “啊!”全场震撼着起立,看着夏寒山一动不动的倒在舞台上,而那些被他砸起的纸片四下飞舞,又徐徐的落下,之后再没了动静。 惊恐,渐渐的在所有人的眼底扩散,他们不知道这是表演的特意安排,还是舞者发生了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泪水,甚至已经在一些柔弱女生的眼中弥漫开来。就在泪水滑落之时,夏寒山动了动,现场忽的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夏寒山站起来一鞠躬。 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歌手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所有的人都是只歌不舞,偶有例外,也只是在过门的时候即兴的扭动着身体,这是表演,不是mtv,所有人都不想因为剧烈的舞蹈破坏了歌喉的完美,而夏寒山却是反其道而行,他劲爆热情的舞姿如同炸弹般,轰开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能量,打破了粉丝间泾渭分明的隔阂,此时此刻,不管曾经的他们是喜欢大山,还是讨厌大山,现在,他们只想用掌声来表达他们对他的认可。 隐隐的,乱哄哄的掌声有了节拍,那是复赛时粉丝们送给大山的胜利凯歌,而此时,却再次整齐划一的响彻全场。 夏寒山调了调耳麦,掌声停了下来,观众坐了下来。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精神、公正是骑士的八大美德。在西方世界,这是专属于男人的浪漫信仰,而在东方,则被演绎为男人的侠义情怀。曾经的我,也幻想着骑着一匹白马仗剑走天涯,去锄强扶弱去声张正义。在现实世界,就在不久前,我以为我终于骑士了一把,我以为我终于主持了正义,然而,当一切都结束,我才知道,我就好像那个堂吉诃德,那个瘦削的、面带愁容的小贵族一样,踏上了一条荒诞的愚蠢的道路。” 夏寒山的手伸向面具,激烈的背**景音乐骤然响起,当音乐停下来时,夏寒山摘下面具抛向半空,一张如王子般英俊完美的脸露了出来,虽然谁都知道面具的下面是谁,但当真的看清那张期待已久的容颜,所有人依然抑制不住激动又站了起来。 “也许一切都无法挽回,但我要说,那个像堂吉诃德般自以为是,自以为是正义使者天神斗士的大山死去吧。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大山,将会由一只丑陋的毛毛虫蜕变成真正的蝴蝶!” 夏寒山闭上眼张开双臂,音乐响起,那些散落在舞台四周的白色纸片忽然飞了起来,像蝴蝶般挥舞着翅膀飞向半空。 “啊!”所有人惊叹着,看着那神奇的浪漫的如梦如幻的一幕。直到所有的蝴蝶消失,众人才如梦初醒。 “大山!大山!” 伴随着呐喊,是如鼓点般的掌声,现场的气氛燃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不敢再坐下,他们害怕一旦坐下就会错过了任何一个奇迹般的细节。 夏寒山捡起吉他。 “用今生去活我想要的人生 用我的心去救我的梦 用爱去原谅愤怒和泪痕 忍不觉忘去让我重生 离开了我爱的人伤心的旅程 又回到爱你以前孤单的身影 但不同是我的心装满了心灵 不甘心却又发现丰富的责任 ……” 何亚拉感叹道: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花招没有使出来?” 叶修远笑道: “我现在也觉得,他如果不进娱乐圈,真的是娱乐圈的损失。今天晚上被他这么一折腾,我很怀疑有几个人可以逃脱他的魔掌。” 何亚拉贼兮兮道: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秦皇,他可是这个演唱会请来的最大牌的明星,可现在被大山这么一闹,我很想知道他能有什么手段力挽狂澜。” 叶修远环顾四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这夏寒山带来的震撼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耗的,一瞬间,他也开始同情将最后一个出场的秦皇。或许能成为明星,都有一些非常的手段吧,叶修远开始为秦皇暗暗祈祷。 当夏寒山大变戏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亦可却发现杨心月的脸色越来越惨淡,就连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心月,你怎么了?” 杨心月抓住苏亦可的手,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小可,大山说他做错了一件事,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苏亦可拍拍杨心月的手。 “这是节目演出,是假的,你别往心里去,自己吓自己。” 杨心月摇摇头。 “小可,是真的。当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悔恨,在痛心。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所以他觉得他对不起我。” 苏亦可安慰道: “心月,你真的是紧张到草木皆兵。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几个一起约着去散心,你和大山借此机会好好聊聊,把所有的芥蒂和心魔一起解决。” 舞台上,大山在热烈的掌声中退场,当秦皇走上台,现场的冷清寥落连叶修远都觉得尴尬。结果,秦皇硬是按着节目单按部就班,虽然期间他尽力想调动观众的情绪,可似乎没有多少人领情。若不是听说所有的歌手还会在最后出场谢幕,只怕不少人会提前离场。 何亚拉提议。 “我们去接大山吧,粉丝太多了,我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了。” 四人深有同感,急匆匆的离座。等他们赶到后*台的出口,只见热情的粉丝早已将那儿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的,有女生尖叫着大山的名字,四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 何亚拉撩起袖子,拼命的想挤进前排,人流越来越密,他却是离出口越来越远。 正在这时,叶修远的手机震动着,是一条短信,来自夏寒山。 “我在停车场等你们。” 叶修远松了口气,招呼道: “你们先去找大山,我去叫拉拉。” 苏亦可和杨心月先走了,叶修远在人流中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接近何亚拉,耳语了几句,两人便顺势挤了出来。 在停车场,夏寒山已脱了小丑服,正悠闲的靠着保时捷卡宴。 何亚拉惊奇道: “大山,你从哪冒出来的?不会是打了个地洞钻出来的吧?” 夏寒山笑道: “偷梁换柱而已。我请一个工作人员穿上我的小丑装谢幕,而我就溜出来了。” 何亚拉指着夏寒山,好半晌才沉痛道: “邪恶!太邪恶了!” 杨心月催促道: “我们快上车吧,一会散了场,人一多,我们虽然有车,只怕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想起粉丝的疯狂,五人跳上车,逃也般离开停车场。 忽然,何亚拉一惊一乍道: “修远,不是说好了我才是专职司机吗?你怎么和我抢?” 苏亦可笑道: “秋水一色度假村的路,你认识吗?” 何亚拉茫然的摇摇头。 夏寒山道: “秋水一色?是那个曾荣获国际旅游及设计杂志wallpaper颁发的‘2011年设计大奖’,号称国内最奢华的度假村吗?” 苏亦可赞道: “宾果!” 何亚拉更加茫然。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而且深更半夜的,去喂蚊子吗?” 苏亦可笑道: “秋水一色度假村是修远伟大又优秀的姐姐亲自监管建造的,明天正式对外开放,而我们五个将成为度假村的第一批客人。” 何亚拉惊叹道: “修远,你姐姐那么厉害,怎么在你身上一点也看不到伟大又优秀的特质?” 叶修远笑而不语,对于他和姐姐的差距,从小到大,又有谁能比他体会的更深刻? 何亚拉流着口水。 “修远,这次度假村之行是免费的吗?” 叶修远没好气道: “你们去我家玩,难道还收费不成?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了,趁着这个周末,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吃喝玩乐,我买单。” 杨心月感激的看了苏亦可一眼。 何亚拉擦了擦口水,苦恼道: “你们都成双成队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修远,你帮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吧,反正我也不挑的,度假村里最漂亮的女生介绍给我就没错了。” 夏寒山揶揄道: “那里最漂亮的女生当然非修远的姐姐莫属,你敢要吗?” 何亚拉吐了吐舌头。 叶修远不满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姐姐不漂亮吗?” 夏寒山悠悠道: “漂亮是没错,只是她24岁就入选十大杰出青年,而且是当此殊荣最年轻的女性,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有勇气欣赏她的这份美丽?” 第九十章 纠结难违 第九十章纠结难违 金碧辉煌,是何亚拉唯一的感觉。 当他一踏进度假村的酒店,便忘了呼吸,他从未见过如此叹为观止的奢华,更不曾想他会置身期间,那触目所及的纸醉金迷晃的他根本睁不开眼,可是每一处细节又如绅士般豁达、淑女般优雅,没有携带一丝一毫的凡尘俗气。此时的他,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大开眼界。躺在那柔软巨大的床上,何亚拉彻底的迷失了,他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当真是梦如现实,现实如梦,只是这幻梦未免太不真实也太奇异了。 一觉醒来,在叶修远的带领下,五个人上天入地跋山涉水,从水上滑翔机俯瞰全景到潜入海底触摸珊瑚,从室内滑雪场到室外极限攀岩,从跑马场到高尔夫球场,一会是冰天雪地的北国,一会是热浪滚滚的海滩,一天下来,何亚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学四年每次班级出游,就在所有人都眼冒金星之时,为何唯独叶修远和苏亦可沉默不语。当他们日日都吃着山珍海味,难道还会对一些咸菜小吃斤斤计较吗?当何亚拉仰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挂灯,他忽然很庆幸他和苏亦可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活在两个迥然不同世界的人,就算是老天垂怜碰撞出火花,只怕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第二天,何亚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觉得昨天的他像个傻瓜似的丑态百出,都没有好好的及时行乐,像这种难得一见的奢华桃源,难道以后他还会有机会如此自由自在的到此一游吗? 当五个人在大厅集合,苏亦可发给他们一人一张vip卡。 “今天自由活动,这张是通行证,晚饭餐厅集合,大家都没意见吧?” 何亚拉拿着卡,看了看两个女孩略有些扭捏的模样,心领神会道: “这里美女如林,我才没兴趣做你们的电灯泡,如果你们一不小心看到我和美女在一起,也千万不要打扰我。” 说完,何亚拉潇洒的挥挥手。 苏亦可凑近杨心月,低声道: “还记得我们的爱情宣言吗?” 杨心月眼睛一亮。 苏亦可坚定道: “你说过,我们不能哭泣,我们哭泣就表示我们认输;我们不能沮丧,我们沮丧就表示我们放弃。(..info)心月,我们都不要放弃,我们都不要认输,我们一定可以捍卫我们的爱情。” “加油!” 两个女孩互相鼓着劲。 杨心月展颜一笑,拉着夏寒山离开。 叶修远走出酒店,苏亦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当叶修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隔着半个身位的苏亦可,俩个人恍惚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没有改变。 叶修远不由得真心道: “小可,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朋友,我真的很开心我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苏亦可歉意道: “那天晚上,我多喝了两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修远,你别介意。” 叶修远笑道: “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我现在才知道,与其在好朋友前面演戏作假,倒不如开诚布公顺其自然。小可,那段日子,你和我一样过的很辛苦吧,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苏亦可摇摇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不会觉得辛苦。” 叶修远闻言,躲开苏亦可的目光。 苏亦可的失望一闪而过,关心道: “你和柳慕雪怎么样了?” 叶修远锁着眉。 苏亦可试探道: “她是不是又交了新男朋友?你没有向她表白吗?” 叶修远苦恼道: “小可,慕雪说上官浩只是她哥哥,我应该相信她吗?” 苏亦可苦笑道: “她说是,应该就是吧。从我们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从高中开始,追她的男孩就像飞蛾扑火般一拨又一拨,她周围的男生永远都像走马灯一样,当我们以为这一个像真的,下一个却是更像真的。我觉得,做柳慕雪的男朋友应该很辛苦吧,因为谁都以为自己会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可结果好像永远都有无数的男生后来居上。(..info)” 叶修远看着苏亦可,不乐意道: “慕雪绝对不是一个用情不专的人。” 苏亦可心一痛。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叶修远黑着脸,他不是不相信柳慕雪,也不觉得做柳慕雪的男朋友会有多辛苦,相反,他觉得,如果真的可以成为柳慕雪的男朋友,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是,想成为她的男朋友却很辛苦,就比如他,俩人的关系可以在短短几天间突飞猛进,可是之后呢?就是毫无动静的嘎然而止,仿佛他与她的亲密只能是这样。 前方,是一片假山群。 苏亦可惊喜道: “修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不等叶修远回答,苏亦可跑过去闪到一个假山后。 叶修远追了上去,跳到苏亦可面前。 “当时,你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 苏亦可脸红红的,定定的看着叶修远。 “修远,我一直都站在这里。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追逐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呢?你为什么不愿意停下脚步欣赏眼前的风景呢?你知道吗?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牵着我的手。” 叶修远靠着假山。 “那不是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离她那么近,近的好像我一伸手就可以撕开梦的面纱。只差一步,小可,真的只差一步。” 苏亦可痛心道: “也许一步之后是地狱呢?未必就是天堂。” 叶修远笑了。 “就算是地狱,我也不会放弃。小可,你知道什么是梦想吗?梦想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果我中途放弃,就如大山所说,我的人生将变的不再完整,就算日后我得到另一种幸福,但一旦想起今时今日,我也会终身遗憾。” 苏亦可颓丧的靠着假山,那她就和叶修远一起赌一赌吧,看看上天到底是眷顾谁,看看到了最后,到底谁才是那个幸运者。 杨心月挽着夏寒山,乍一看来,他们俩个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可是……杨心月苦笑着,这一路上,夏寒山好几次不动声色的想抽出手,都被她若无其事的强行按住了。其实,他们都不是傻子,杨心月明白夏寒山最终由着她,只是不想彼此难堪罢了。瞧他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那么明显的整个心思都不在她身上。 杨心月又是委屈又是着恼,率先打破沉默。 “大山,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 “嗯?” 夏寒山茫然的抬起头又垂下。 杨心月道: “演唱会这么成功,你应该高兴才对。” “嗯。” 夏寒山敷衍着。 杨心月咬着嘴唇道: “你在演唱会上说的那段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寒山无精打采道: “心月,我不想谈那个,已经都过去了。” 杨心月忽的停下脚步,夏寒山被她扯的身子一顿。 “好,我们不谈那个,我们谈恋爱。” 夏寒山吃了一惊,杨心月已转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趁着夏寒山愣神之际,杨心月的舌头直接翘开夏寒山的嘴唇滑了进去。当夏寒山反应过来,怒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他愤怒的推开杨心月,怒道: “你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拜托你有点女孩的矜持。” 杨心月理直气壮道: “我们是情侣,情侣间牵手拥抱接吻都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做一些更亲密的事,都无可厚非。” 夏寒山冷笑。 “你在德国呆了一年,朋友间的相处之道倒是与国际接了轨。” 杨心月委屈的眼圈一红。 “我们在机场的那个吻,应该比这个更惊世骇俗吧。” 夏寒山怔了怔转过身,杨心月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夏寒山想要挣扎,杨心月固执的紧了紧手臂。 “大山,我是你女朋友,难道你不想拥抱我的温柔,感受我的温度,亲吻我的嘴唇吗?你知道吗?在国外,我每天都想着那个吻。那是我的初吻,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的第一个吻会是那么的动人心魄,那么的惊天动地。我只要一想到那个吻,我的一颗心就被填的满满的,满满的都是你的味道,满满的都是你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你的那句‘我等你’。” 杨心月绕到夏寒山身前。 “大山,我回来了,我就站在你面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杨心月掂起脚,再次凑近夏寒山,而这一次,不等她靠近,夏寒山直接推开了她。 “心月,我们分手吧。” 血色骤然从杨心月的脸上褪去。 “大山,你是想像昨天一样,先给我一个惊吓,再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 夏寒山阴沉着脸。 “我累了,不想再谈恋爱。” 杨心月死死的拽着夏寒山的胳膊。 “大山,我不分手,我绝对不会和你分手。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告诉我,我改,我全部都改,你不想谈恋爱,那我们就不谈;你不想接吻,我们以后就不接吻。大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接对我说,我会改到你满意为止,改到你彻底放弃分手的念头为止,改到你愿意继续和我谈恋爱为止。总之,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你分手。” 夏寒山闷闷的道: “心月,你没有错,什么都不需要改。有问题的是我,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去谈一场恋爱,是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是我没有理清爱情的头绪,给我点时间。” 杨心月拼命的点点头。 “大山,只要你不和我分手,你想要多少时间我都会给你,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我答应你,不给你压力,不给你束缚,不给你时间的限制。” “谢谢你,心月。” 夏寒山手一伸,将杨心月揽进怀里。 听着夏寒山那絮乱如麻的心跳,一阵阵不安和恐慌笼罩着杨心月,夏寒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突如其来,还是蓄谋以久?忽然间,杨心月开始痛恨机场的那个吻,曾经,那个吻直接将他们变成了情侣,而现在,却将他们送进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危险境地。 第九十一章 香草味道 第九十一章香草味道 当上官浩将车停在秋水一色的停车场,柳慕雪下了车环顾四周。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浩笑道: “这个度假村号称‘一步一景一风情’,应该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灵感。” 柳慕雪意味深长的望着上官浩。 “你是帮我寻找灵感,还是帮你自己创造缘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度假村是修水姐姐的得意之作,你想和她约会,没必要拿我作幌子吧?” 上官浩揉了揉柳慕雪的长发。 “3a项目已经正式启动,叶董今天早上已经飞往美国,就算她想和我约会,也是分身乏术。” 柳慕雪脸微微一红。 上官浩笑道: “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雪儿,你有没兴趣参加?” 柳慕雪一边骄傲的仰着头,一边信步往前走去。 “看我晚上的心情。现在,我肚子饿了,想去吃冰激凌。” 上官浩追上柳慕雪,牵着她的手走向反方向。 “冰激凌店在这边。” 柳慕雪嘿嘿一笑。 “这个度假村不是昨天才正式对外开放吗?上官哥哥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上官浩失笑道: “我们公司正准备在冰岛建一个水上度假村,所以任何一个值得参考借鉴的项目我都会去亲身体验,正所谓取长方能补短,而这个秋水一色不仅号称国内最奢华的度假村,而且还荣获国际旅游及设计杂志wallpaper颁发的‘2011年设计大奖’,我又怎么能错过。” 柳慕雪皮皮的笑道: “那吸引上官哥哥的到底是她的奢华,还是她的创意?如果是奢华,迪拜应该更值得借鉴吧,那里可是在沙漠上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城市,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奢华?至于创意,我觉得倒也普通,还不如深圳的世界之窗,至少世界之窗是将世界奇观、历史遗迹、古今名胜、民间歌舞表演等融为一体的人造主题公园,而这里不过是浓缩了一些有钱人的娱乐项目,仅此而已。” 上官浩哈哈大笑。 柳慕雪气鼓鼓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冰激凌店到了,里面坐着几对情侣,柳慕雪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好一会,服务员才端着两客冰激凌走过来。 上官浩道: “这里的冰激凌是请意大利专业的冰激凌师傅亲手制作的,雪儿,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柳慕雪不满道: “上官哥哥,你又算计我做白老鼠吗?你自己怎么不尝尝,难道你的项目考察不包括美食这一项吗?正所谓吃喝玩乐,吃可是排在第一位,你这样避重就轻,就不怕和考察的精髓失之交臂?” 上官浩尝了一口,苦笑道: “你知道我从来不吃这种甜食的。这冰激凌吃在我嘴里,除了冰和甜,我实在尝不出其他的味道,你绝对比我有发言权。” 柳慕雪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激凌,一边吃吃笑道: “原来猪八戒吃人参果,就是上官哥哥现在这副模样。上官哥哥,冰激凌可是年轻人的最爱,你是想说明自己老了,还是承认自己out了?” 上官浩笑道: “你最喜欢梦幻香草,这一款冰激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柳慕雪挖了一大勺冰激凌送到上官浩嘴边,上官浩只得张大了嘴,店里的情侣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上官浩的脸忍不住暗暗发烧,不曾想他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也赶了时髦。在冰激凌店,男女情侣你一口我一口的喂来喂去是司空见惯的小情调,可是,在这么公众的场合,上官浩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亲密的小氛围,就算当初和jenny在一起,他都未曾如此放纵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柳慕雪托着腮笑眯眯道。 “尝出什么不同了吗?” 上官浩的胡思乱想适时刹住了车,却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柳慕雪笑道: “上官哥哥,你知道香草是什么味道吗?当我们每天嗅着汽车的尾气,闻着垃圾的恶臭,当有一天,迎面而来的清风送来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也许你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但你却可以肯定那是童话世界中泥土和草木吐纳的芬芳,是蓝天和白云交融的甜香,那种味道让人刻骨铭心,又难以忘怀,每每闻到,心中都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幸福,整个人仿佛都被宠爱着,这就是香草的味道,一种幸福的童话的味道。” 柳慕雪又挖了一勺冰激凌,放在嘴中细细品味着。 “这个冰激凌是用马达加斯加的香草制成的,味道还算纯正,只是如果换了是莫凡彼的香草冰激凌,还可以吃到香草籽哦。” 上官浩又吃了一口冰激凌,恍然间想起和jenny在一起的日子,那时的他对冰激凌就不感冒,jenny却是喜爱的不得了,所以,每年jenny的生日,上官浩总会特意陪着她在冰激凌店里度过。 在那样的小店,每一桌都是一对情侣,不是甜甜蜜蜜的絮絮情话,就是旁若无人的喂来喂去。而jenny也会含情脉脉的将冰激凌送他到嘴边,可他从来都是不解风情,他始终以为东方人就应该有东方人的内敛含蓄,若是事事都学着西方人的大胆热情,反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东施效颦。现在想来,倒是他错了,两个人分享一客冰激凌,无所谓东方和西方的差异,只是情侣间分享着彼此的甜蜜和幸福,而他只怕是从心底深处就从来没有接受过jenny,却总是以一种冠冕堂皇的不喜欢自欺欺人。而现在,他却欣然接受了柳慕雪喂他的冰激凌,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他最宠爱最纵容的妹妹吗? 上官浩又开始发呆,柳慕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上官浩恍然回神,却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尴尬。 柳慕雪又好奇又好玩,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在脑中成型。眼见自己的冰激凌已经被消灭的干干净净,而上官浩的几乎动都没怎么动,柳慕雪甜甜笑着挖了一大勺冰激凌送到上官浩嘴边,上官浩下意识的张开嘴,柳慕雪手一滑,上官浩只觉得左脸霎时间凉丝丝的。 看着柳慕雪那如狐狸般狡猾的笑,上官浩知道这不是意外,他又被作弄了。而这一次,上官浩决定就地反击,于是也挖了一勺冰激凌迎上柳慕雪的脸,柳慕雪一声惊叫,却哪里来得及,瞬间,也变成了大花脸。看着柳慕雪那狼狈却又不失可爱的模样,上官浩得意的笑了。而柳慕雪又岂会善罢甘休,于是,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一边闹一边笑都将对方的脸当成了画布。最后更是丢了勺子,直接用手抓。 忽然,四周的气氛有些儿异样,两个人疑惑着偃旗息鼓,只见所有的人,不论是吃冰激凌的客人,还是做冰激凌的师傅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上官浩大为尴尬,长这么大,他何曾如此任性放纵自己,为什么每次和柳慕雪在一起,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忘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总会做出一些出格的荒唐的事?正当上官浩既甜蜜又懊恼,既开心又奇怪之时,柳慕雪拉着他的手,跑出了冰激凌店。 度假村里游客虽然不多,但不时的,总有人迎面而来,但一瞅见两人那乱七八糟的模样,远远的都绕了开去。上官浩看着柳慕雪那花花绿绿的脸,想必他自己也是一般模样,不可思议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嘴角却不由自主的越弯越大。 柳慕雪悄悄的扭头看着上官浩,当两个人的目光一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个人都笑的前俯后仰。 “上官哥哥,你闻,香草的味道。” 忽然,柳慕雪拉住上官浩。 上官浩停下脚步,学柳慕雪般闭着眼,微风习习,送来阵阵淡淡的香味,似乎真的如柳慕雪所描绘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道,却令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如果一定要给那个味道作个注解,或许只有“幸福”两个字可以完美的诠释。 当上官浩睁开眼,只见柳慕雪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上官哥哥,把你办公室里的串铃花都换了吧,试一试香草的味道。” 上官浩怔了怔,那天早上,当他在报纸上看到jenny跳楼的新闻,他根本没勇气参加她的追悼会,就连她的墓地他也一次都没有去过。在一个街边的小花店,他看到了一串串像铃铛般蓝色的小花,店员告诉他那是串铃花,花语是悲恋,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买下了所有的串铃花。 或许,他真的应该换一换了,祭奠一份感情,八年够不够长,够不够久?如果不够,他还有多少青春可以陪葬? 走进度假村的客房,上官浩按下控制键,一瞬间,地板变成了草地,墙壁变成了森林,天花板变成了蓝天,无数的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起舞。柳慕雪惊叹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上官浩笑道: “主题客房,是秋水一色度假村的特色之一。这个房间取名‘迷蝶谷’,恰好与你的服装设计的主题‘蝶恋花’有点巧合,我想,多多少少会带给你一些灵感吧。雪儿,你现在不后悔跟着上官哥哥来此一趟吧。” 柳慕雪由衷的赞道: “修水姐姐果然是不同凡响,比传闻的更厉害。” 上官浩微笑着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佳人芳踪 第九十二章佳人芳踪 上次的庆功宴闹了个不欢而散,何亚拉没想到这个晚餐更是吃的食不甘味。(..info无弹窗广告) 看看苏亦可,再看看杨心月,早上这两个女孩还是踌躇满志,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蔫的抬不起头。何亚拉又看了看叶修远和夏寒山——郁郁寡欢,魂游物外,也不知在想什么。何亚拉要抓狂了,他这个孤家寡人还没怎么呢,这两对倒先摆个臭脸刺激他。 “砰砰砰”,何亚拉不客气的敲了敲盘子,成功唤醒了四个人的注意力,却也将餐厅里其他人的目光勾了过来。 何亚拉连忙将下叉子,嘿嘿笑道: “下午在沙滩,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笑话,说给你们听吧。 在飞机上,一个旅客按响呼唤铃。空姐走过来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旅客说:能要一杯水吗?空姐说:当然可以,矿泉水吗?旅客说:有果汁吗?空姐说:有,橙汁和桃汁请问需要哪一种?旅客说:有可乐吗?空姐说:有,需要加冰吗?旅客说:那给我一杯茶吧。” 何亚拉哈哈大笑,异样的目光变本加厉的又投了过来,何亚拉却是越笑越夸张,几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好半晌,何亚拉才发觉气氛不对,止了笑嚅嗫道: “不好笑吗?我觉得很好笑呀。” 杨心月翻了翻白眼。 “拉拉,你的笑话很冷!” 苏亦可点头。 “是很冷!” 何亚拉委屈的摸摸头。 “是你们的幽默神经出了问题吧。我听说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拍卖晚会,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找一找幽默的感觉?” 再度冷场,所有人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头,何亚拉真的要抓狂了,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吗?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末日临头的惨象? 正在这时,叶修远圆场道: “拉拉,我和你一起去。” 何亚拉感激的看了叶修远一眼,又转向其他三人。 夏寒山率先开口道: “你们去玩吧,我想早点回房休息。” 何亚拉一声怪叫。 “大山,你太夸张了吧,现在才几点?你不会是学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 杨心月插嘴道: “拉拉,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都不知道为了那个歌友会,大山准备的有多辛苦,而且他昨天陪着我们又闹了一整天,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补足精神。” 何亚拉狠狠的笑道: “你们两个又故意欺负我孤苦伶仃没有人帮腔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哦,只要我拉拉愿意,一声令下,不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前赴后继等着我临幸,到时有你们好受的。” 杨心月抿嘴一笑。 何亚拉着急道: “大山要休息,可以理解,你们两个,不会也要休息吧?心月,你真的不想去开开眼界?” 杨心月偷偷望向夏寒山。 苏亦可笑道: “拉拉,你和修远去玩吧,我和心月有更好的去处。” 何亚拉眼睛一亮。 “去哪里?我也要去。” 苏亦可笑道: “那可难了,那个地方可是‘男士止步’。” 何亚拉脸一红。 叶修远站起来道: “拉拉,我们走吧,晚会好像八点就开始了,时间不多了。” 何亚拉扮个鬼脸。 “我们真的走了,如果在晚会上发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可不会说给你们听,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夏寒山也站了起来。 “我先回房了。” 看着夏寒山消失在拐角,杨心月依然收不回目光。 苏亦可关心道: “心月,你和大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吗?” 杨心月摇摇头。 “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亦可笑道: “去试试这里的红酒spa吧,自从大s的那本《美容大王》畅销,红酒就变成了爱美女士的护肤秘方,我一直就想尝试一下红酒spa,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杨心月漫不经心的扯出一抹笑。 苏亦可拉着杨心月的手安慰道: “心月,就算他们不懂得珍惜疼爱我们,难道我们自己就不能怜惜宠爱自己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大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这个被判出局的都没有轻言放弃,你就更不可以放弃,你说过,我们要向那个不光明的第三者宣战,既然要开战,我们就要善待自己,否则,我们岂不是不攻自破。” 杨心月道: “小可,你成熟了。以前都是我安慰你,现在却是你在安慰我。” 苏亦可苦笑道: “长大原来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心月,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回到从前。” 夏寒山步出电梯,向客房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满是宠爱的声音: “雪儿,我帮你订的那间‘迷蝶谷’客房是为了刺激你的灵感,你竟然在里面睡大觉。” 一个女孩懒洋洋道: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上官哥哥,你又怎么知道我在梦中就找不到灵感呢?” 是柳慕雪! 夏寒山不用回头,也可以百分百肯定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柳慕雪!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还和上官浩混在一起?他们是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的吗?夏寒山愤怒的握紧拳头,他真想冲过去抓住她的臂膀狠狠的质问她,可是,他的理智却促使他加快脚步拐了一个弯。当他探头望过去,只见柳慕雪和上官浩正站在电梯口。 柳慕雪伸了个懒腰抱怨道: “不就是一个慈善拍卖晚会吗,打扰我的美梦。” 上官浩捊了捊柳慕雪的长发。 “要不,你回去继续睡。我答应了叶董捧场,总不能言而无信。” 柳慕雪撇撇嘴。 “又是叶董,上官哥哥,你对她很不一样,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电梯来了,上官浩笑着牵着柳慕雪的手走进去。那亲昵的举动、紧扣的十指刺激的夏寒山的理智在一瞬间燃烧殆尽,等不及电梯,夏寒山直接向楼下冲去。大堂,没有柳慕雪和上官浩的身影,夏寒山左顾右盼,仿佛一只无头的苍蝇般跑向门口,却与两个女孩撞在一起,顾不上道歉,夏寒山直接就冲了过去,而他的胳膊却被其中一个女孩死死的拽住。 “大山?” 夏寒山愤怒的扭头,竟然是杨心月,站在她旁边的苏亦可正一边揉着被撞痛的胳膊,一边吃惊的望着他。 夏寒山四下张望着,好一会才望向苏亦可和杨心月道歉道: “对不起,有没有受伤?” 苏亦可摇了摇头。 杨心月奇怪道: “大山,你这么急着去哪里?你不是说累了要休息吗?” 夏寒山焦急道: “你们知道慈善拍卖晚会在哪里举行吗?” 苏亦可看了看杨心月,迟疑片刻道: “我带你去吧。” 夏寒山松了口气。 何亚拉跟着叶修远走进拍卖大厅,忽然发现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其实也没有三头六臂,只是比普通人更加眼高于顶,个个都透着难以言状的神气。那些显摆风流的男人,卖弄风骚的女人,故作风度的老人,便组成了那个他一直以为神秘的五光十色的上流社会。 一个服务生走到何亚拉面前,彬彬有礼道: “先生,请您移坐到蓝色的椅子上好吗?这些红色的椅子是为女士准备的。” 何亚拉不满道: “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坐红色的椅子,不行吗?” 服务生微微一笑,解释道: “先生,这是晚会的规定。每个椅子都有一个编号,红色的是双号,专门为女士准备的,而蓝色的是单号,才是为男士预备的。在晚会中,嘉宾会根据椅子的坐次号摇奖,所以,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请您移坐到蓝色的椅子上,好吗?” 何亚拉脸一红,这才知道是他误会了,人家服务生根本就没有看破他的身份,倒是他做贼心虚,看来,人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比较自由自在,像他这样傻头傻脑的闯进别人的世界,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只是徒增笑料罢了。可是,刚刚那服务生好像说会摇奖,何亚拉的口水又忍不住要流了下来。 “修远,这个晚会还有抽奖吗?你知道大奖是什么吗?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好运气中奖?” 叶修远笑道: “你不会希望自己中奖的。” 何亚拉奇怪道: “为什么?天上掉陷饼不好吗?那可是我的最爱。” 叶修远神秘道: “因为凡是中奖的,不但没有奖品拿,还会被请到台上表演助兴。” 这么小家子,还以为有便宜可占呢!何亚拉无聊的四下张望,却看到苏亦可一行三人竟然也来了。何亚拉激动的挥了挥手,当几人坐下后,略有些尴尬的相视而笑,夏寒山却是自顾自的左顾右盼。 何亚拉好奇道: “大山,你在找谁?” 夏寒山沮丧的收回目光,没有柳慕雪的身影,她去了哪里? 杨心月偷偷的扯了扯夏寒山的衣角,夏寒山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勉强笑道: “房间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就顺便来见识一下所谓的拍卖,幸好遇见了小可,有她带路,不知是不是打乱了你们两个女孩的计划。” 苏亦可笑着摇摇头。 周围忽然静了下来,五个人抬头望去,两个主持人——一个中年帅哥和一个年轻美女出现在台上。 叶修远低声介绍道: “这个男的是业内最负盛名的拍卖师,叫莫振东,而那个美女据说是他的关门弟子,叫小妖。” 何亚拉一脸的惊奇。 “修远,到底是到了你的地盘,无所不知。” 叶修远笑道: “这个晚会是我姐姐负责筹备的,如果不是临时有事去了美国,她也会到场。” 何亚拉竖起大拇指,转向前台,只听那个叫小妖的美女道: “从这一秒起,慈善拍卖晚会正式开始。如果有嘉宾迟到入场,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哦。” 听美女如此一说,所有人意思性的扭头,而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第九十三章 戏弄小妖 第九十三章戏弄小妖 大伙儿都乐了,男人们期待着一个绝色美女的出现,女人们期待着白马王子的降临,当一个人影出现在敞开的大门口,向后转动的脖子便再也扭不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美女吗?那分明是一个坠落凡尘的天使,一个跳跃在森林的精灵,一个走出童话世界的小美人鱼。 柳慕雪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她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难道这个拍卖晚会乏味到人人都只想着出逃吗?幸而应付这种注目礼,她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短暂的失神后,便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 小妖也乐了,像这种拍卖会,古板老套的令人昏昏欲睡,她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因为仰慕莫振东,才时不时的跟着他打打酱油。而今晚,若不是听说拍卖会还会穿插着即兴表演,而这个度假村的奢华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否则,她才懒得大驾光临呢。而她更没想到是,当她刚刚信口雌黄,就有人立即撞到了枪口,而她绝对没理由错过好戏,不是吗? 于是,小妖甜甜笑着迎上去。 “你好,我是拍卖会的主持人,我叫小妖,请问美女芳名?” 柳慕雪停下脚步道: “柳慕雪。” 小妖笑的越发的甜。 “柳小姐,因为你迟到了,所以,根据拍卖会的规定,你将受到小小的惩罚。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柳慕雪稀奇的眨了眨眼。 “有这种规定吗?” 小妖笑着点头。 “是呀,这可是今天这个拍卖会的特别之处,凡是参会的嘉宾,都必须遵守哦。” 柳慕雪嘻嘻笑道: “网开一面好吗?不知者不为罪。” 小妖夸张道: “这样呀……柳小姐可不可以开这个先河,不如我们就请现场的来宾来决定。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你们说这位柳小姐该不该接受惩罚呢?” “罚!” 何亚拉毫不犹豫的率先叫出来,一声不够,紧接着,他又用尽全力吼了两声。 本来,看着美女受罚,男人们都有些儿于心不忍,但一旦有人起了头,随波逐流的苗头就冒了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点头称道“该罚”,霎时,拍卖会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 小妖又惊又喜,没想到她竟然会出师告捷。 叶修远忍着气道: “拉拉,慕雪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好像总是和她过不去。” 何亚拉得意道: “她是没有得罪我,但是,她的磁场就是和我不合。” 待声势渐渐平息,柳慕雪低声道: “你真的要惩罚我?那你可不要后悔哦。” 小妖挤出一抹假笑。 “无规矩不成方圆,柳小姐你说呢?” 柳慕雪笑道: “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我先把东西放到座位上吧?” 直到这时,现场所有人才注意到柳慕雪手中拿着一个靠垫。 小妖故作大方的略一颔首。 柳慕雪走向上官浩,将靠垫递给他。 “有了它,你的背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上官浩哑然失笑,随即,是一阵难言的感动。在来拍卖会的路上,柳慕雪忽然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原以为女孩子爱美,可能忘了带什么饰物,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柳慕雪念念不忘的既然是他背上的伤。在她的心中,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上官浩接过靠垫,叮咛道: “别玩的太过分。” 柳慕雪调皮的眨了眨眼,走上拍卖台,大大方方道: “请问我将受到什么惩罚?” 莫振东不满的瞪着小妖,看来这个小女孩真的被他宠坏了,好好的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被她弄的乌七八糟! 小妖心虚的躲开莫振东的目光,振振有辞道: “竟然是拍卖会,我们就请柳小姐拿出她随身携带的一件物品,作为今天的第一个拍卖品。当然,本着募捐的理念,物品的轻重贵贱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在场所有的人愿意献出一份爱心。” 何亚拉津津有味的翘起二郎腿。 “这次拍卖会我们真的来对了,不虚此行,绝对是不虚此行!” 夏寒山阴森森道: “拉拉,注意点形象。” 柳慕雪扭头看着小妖,忽然莞尔一笑。 小妖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柳慕雪道: “请问小妖,你知道今年服装的流行趋势是什么吗?” 小妖一呆,她虽然自问也是一个潮流辣妹,但对于她来说,时尚本身就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是一定要她具体说说其中的道道,那不是强人所难嘛!小妖干笑着不动声色点明正题。 “这是一个追求自我展现自我的年代,所以,个性就是一种潮流。却不知柳小姐将拿出什么作为拍卖品呢?” 柳慕雪微笑着转向台下。 “这的确是一个追求个性的年代,但个性可以是时尚,但绝对不会成为潮流。2012年的服装流行趋势的灵感来自大自然,以优雅的玫色搭建主题氛围,鲜亮的橙色赋予青春明艳的气质,大面积的豹纹与玫瑰花渲染野性诱惑,而浅蓝色的阴柔的碎花则勾勒出温婉的知性。我相信台下所有的美丽的女性都刚刚从纽约、伦敦、巴黎或者米兰的四大时装周满载而归,那你们也一定知道我所言非虚。” 台下一片沉默,没有任何质疑反对的声音,柳慕雪满意的转向小妖。 “小妖,请恕我直言,你的这件晚礼服虽然很漂亮,但样式陈旧、颜色老土,实在不适合今天这个场合,虽然这只是一个拍卖会,但到场的所有人都行走在时尚潮流的尖端,引领着世界流行趋势的变化,所以,小妖是不是也应该主动走近我们的世界,而不是刻意展现你的与众不同。” 小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看着柳慕雪的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现在,她是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美如天仙,毒如蛇蝎”,正当她想再度提醒柳慕雪,此时此刻她才是那个应该被惩罚的对象时,柳慕雪话锋一转。 “我全身上下实在没有一样拿的出手的拍卖品,如果一定要强迫我执行,那我岂不是将大家的爱心捐赠变成了敲诈勒索。可是,拍卖会的规矩也不能因为我而被破坏,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柳慕雪苦恼的托着腮,那惹人怜爱的模样霎时激起了所有人心底的保护欲,小妖心头一喜,正想落井下石,忽然,柳慕雪拍着手笑道: “虽然我没有值钱的拍卖品,但是,我可以拍卖我的创意。小妖姐姐,你愿意帮我吗?” 小妖的直觉是一口拒绝,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破坏了现场的气氛,而且,人家话未说完,她便直接回绝,岂不是太小气?不得已,小妖求助的望向莫振东,哪知莫振东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小妖只得硬着头皮道: “不知柳小姐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柳慕雪闪着星星眼。 “小妖姐姐,请允许我把你改造成一个时尚美女吧。” 小妖一怔。 柳慕雪已开始招呼现场服务生。 “请给我一把剪刀,再找一个屏风,如果实在找不到屏风,就找一个大一点的布将小妖姐姐整个人都遮住,一丝一毫都不要露出来哦。” 忽然间,小妖意识到柳慕雪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改头换面,她是在报复,她绝对是在报复,忽然间,小妖想起柳慕雪的那句“你真的要惩罚我?那你可不要后悔哦。”一思及此,小妖想反对,想抗议,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来打工的主持人,而对方却是应拍卖会之邀出席的嘉宾,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更没有人在乎她的屈辱,所有人只是兴高采烈的追随着柳慕雪,想看看她到底要怎样大变美人! 正当小妖手足无措之时,柳慕雪不动声色的凑近小妖。 “别紧张,被罚的那个人可是我哦。” 小妖恶狠狠的瞪着柳慕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女魔头,现世报也未免来的太快了?正当小妖满腹怨念之时,屏风将她的视野挡了个结结实实。 柳慕雪再次转向台下。 “为了公正和公平,我想有请台下的美女为我做一个见证,如果从屏风后出来的小妖姐姐没有变得更时尚更美丽,我愿意再次接受惩罚。请问,有美女愿意上台吗?” 话音刚落,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叽叽喳喳的跑了上来,莫振东的脸色越来越黑,这小小的拍卖台,是他耗尽一生心血为之奋斗的舞台,每当他站在台前,他就莫名的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只有他和那些艺术品心灵相通,仿佛只有他才能架起与台下世界沟通的桥梁,而现在,这沐浴着神光的舞台一片乌烟瘴气! 柳慕雪走下前台,忽的扯下一张桌子的台布,转身走到屏风后。 “她到底要做什么?” 虽然对柳慕雪极度的不满,何亚拉依然忍不住好奇。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屏风。 忽然,屏风后传来衣服被撕碎的声音,还有小妖惊惶失措的尖叫,但随即,小妖的声音嘎然而止。霎时,所有人的好奇心被挑起,蠢蠢欲动的探起身,就连台上的美女都拼命的转动着脑袋,想看看屏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火燎之时,柳慕雪笑眯眯的转出屏风,随后,现场的服务生移走屏风,小妖露了出来。 第九十四章 一掷千金 第九十四章一掷千金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他们原以为柳慕雪只是在撒娇胡闹,但看她是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的可爱,众人的心底柔情泛滥,忍不住就由着她。而且,拍卖会总是那么一成不变,永远都是财力与豪气的角逐,何曾像今日这般变故重重,波澜起伏,勾的他们也是玩心大起。然而,当他们看到那如脱胎换骨般的小妖,他们这才知道眼前的美女并不只是虚有其表。于是乎,所有人起立鼓掌,真心的为柳慕雪喝彩。 何亚拉不服气道: “那个小妖和柳慕雪不会是串通一气吧?” 夏寒山不冷不热道: “如果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她们的这个笼子只怕也不会搭的这么成功。” 何亚拉脸一红。 “这么快就做出一件晚礼服,也不太可思议了,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叶修远笑的仿佛一朵盛开的花。 “眼见为实,慕雪就是这样,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带给所有人惊喜。” 台上,待掌声渐渐平息,柳慕雪笑道: “虽然大家的掌声已经充分说明我通过了惩罚,但我还是想请台上的美女作出一个公正的评价,如果5分为满分,1分为不合格,美女们会为我的这个创意打多少分呢?” 话音刚落,台上叽叽喳喳的仿佛炸开了锅,有称赞的,有鼓励的,有惊奇的,甚至还有人直接邀请柳慕雪出任自己的私人形象顾问,如此一来,其她的富家女更是将柳慕雪当成了宝,一个一个不甘人后的干脆在台上竞相抬价,一时间,倒弄的柳慕雪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莫振东在台上狠狠的敲了下拍卖锤,一群麻雀忽的噤了声,柳慕雪趁机道: “谢谢各位美女的抬爱,只是我们这么乱哄哄的喧宾夺主,拍卖大师好像发火了。” 哄笑声中,美女们不好意思的下了台,小妖原以为柳慕雪的戏份到此为止,哪知却看到她依然笑里藏刀的望着自己。.info[]小妖暗暗打个寒颤正准备接过话头,柳慕雪已先一步开口道: “莫大师,虽说艺术无价,但一旦进了这拍卖会,任何奇珍异宝都可以明码标价,我设计的这件晚礼服竟然得到所有人的抬爱,那么,作为这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应该不算污了这拍卖会的名声吧。” 小妖脸色大变,刚刚才将她当猴子耍,现在又要把她作为商品拍卖吗?只是,柳慕雪问的不是她,她也不好横加指责,只得不住的向莫振东打眼色,哪知,莫振东肯定道: “按照规定,这件晚礼服可以参加竞拍,只是不知柳小姐是想底价竞拍,还是自由竞拍?” 小妖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她没想到这个总是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的师父竟然会当众出卖她,规定?到底是什么狗屁规定?小妖愤怒的握紧拳头,却忽然间想起这个规定好像是她自己定的,她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柳慕雪转向台下。 “那就自由开价吧,一件艺术品最终成为珍品还是垃圾,归根到底是市场说了算,那么,就请台下的朋友开价吧,每次竞价幅度不得低于一千元。” 何亚拉笑的差点喷出来,只是大庭广众的,不得不一忍再忍。 “不过就是一块破桌布,她还真当成宝了,我倒要看看谁愿意做那个傻瓜。” 结果,目瞪口呆的是何亚拉,傻瓜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而且叫价迅速突破十万、二十万、三十万……直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四十万。” 全场有片刻的安静,大伙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是上官浩。 台上,莫振东激情澎湃的声音响彻全场。 “四十万,21号的这位先生已经出到四十万,有高过四十万的吗?这不仅仅是件晚礼服,更是一位美丽绝伦的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制作的珍品,这件珍品不仅蕴含着所有的流行元素,而且引领着晚礼服的概念,有高过四十万的吗?四十万第一次,四十万第二次,四十万……” “五十万!” 惊叹声中,何亚拉只觉得这声报价几乎就在耳边响起,而且声音是那么熟悉,一扭头,只见叶修远站了起来,高举着15号的牌子。 远远的,又传来莫振东激动的声音。 “五十万!这位15号的帅哥已经出到五十万,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价格呀,有高过五十万的吗?” “六十万。” 是上官浩平静的声音。 所有人的头如波浪鼓般又扭了过去。 “六十万!21号的这位先生当仁不让,已经出到六十万了,多么振奋人心价格呀,有高过六十万的吗?” 何亚拉呆呆的傻傻的望着叶修远,脑子有点短路,就为了一块破布,六十万?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末日了,还是疯狂了?眼见叶修远又准备举起牌子,何亚拉条件反射般死死的抓着他的手。 “修远,你疯了,清醒一点,你有那么多钱吗?” 叶修远固执的站着,看都没有看何亚拉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上官浩。何亚拉眼见劝说无效,求助的望向苏亦可,哪知却见苏亦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何亚拉一怔,仿佛听见一颗心破碎的声音,那么的惨痛,那么的无奈。 “有高过六十万的吗?六十万第一次,六十万第二次……” “一百万!” 叶修远孤注一掷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一瞬间,别说现场的其他人,就连久经沙场的莫振东都有些许的愣神,幸而,他的阅历不是打酱油的,两秒钟后,莫振东爆发了。 “一百万,多么天方夜谭的价格呀,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 拍卖锤落下,莫振东吼道: “成交!有请这位一掷百万金的15号帅哥上台。” 叶修远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在那个满是熟人面孔的社交圈,叶修远是绝对的新人,大家都在猜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暴发户,一出手就一鸣惊人。 苏亦可面如死灰,她以为她可以潇洒的不在乎,她以为只要她持之以恒的爱着就好,她以为她真的可以承受他爱着别的女人的事实,可是,当她亲眼目睹着叶修远一次又一次明目张胆的靠近柳慕雪向她示好,她的一颗心碎成了渣,扎的她整个身体都生生的疼。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修远离她越来越远。苏亦可“嚯”的一声站起来,跑向拍卖会的大门口。杨心月怔了怔,追了上去,叶修远却依然巍然不动。 何亚拉急了,低声吼道: “修远,小可走了,你还不去追!” 叶修远恍然看着台上的柳慕雪。 何亚拉又气又恼,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狠狠的瞪了叶修远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台上的莫振东几乎要抓狂了,拍卖会一波三折,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怎么这第一个得标的就像个傻子似的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再次恭喜这位15号帅哥,这件举世无双的晚礼服已经归你所有,请上台。” 夏寒山拍拍叶修远的肩。 “还不上台?” 叶修远再次望向柳慕雪,腼腆的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条通往台上的路,就好像走向婚姻殿堂的火红地毯,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正走向他的新娘。 看着叶修远终于抬脚走了过去,莫振东松了口气。 柳慕雪笑道: “谢谢这位帅哥的厚爱,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答应我呢?” 莫振东心有余悸的望向柳慕雪,难道她还想节外生枝? “只要是你要求的,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而且甘之如饴。”叶修远在心里信誓旦旦的怒吼,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是什么事?” 柳慕雪道: “这件晚礼服,请问你可不可以借给小妖姐姐主持完这个拍卖会?” 小妖一听,神色大变。 “柳小姐,这怎么可以呢?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件晚礼服可不是普通的衣服,它价值一百万。” 如果出了什么闪失,她怎么赔?这个柳慕雪一定要整她整到底吗?她不过是小小的玩笑般惩罚了她一下,她就这么睚眦必报吗?更何况,由始至终,遭受惩罚的都是她,根本不是那个柳慕雪!果然是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 柳慕雪不以为然道: “再贵,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件衣服,又不是出土的文物,既然是衣服,自然是要穿在人的身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如果只是挂在家里供人欣赏,和一块破桌布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件穿在小妖姐姐身上的衣服,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拍卖历史上的一段佳话呢。” 叶修远急忙道: “没错,小妖,你就不用客气了。” 小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那是客气吗? 柳慕雪笑道: “帅哥,你就放心吧,小妖姐姐一定会完璧归赵。一切都是这么的完美,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柳慕雪往台下走去,经过小妖身边时,低声道: “别紧张,你也知道这衣服是怎么做成的,别一不小心春光乍泄。” 看着柳慕雪终于走下台,莫振东大大的松了口气,笑道: “按照今天拍卖会的规定……” 台下的众人都乐了,今天这拍卖会还真是与众不同,规定还真多! 莫振东老脸一红。 “按照今天拍卖会的规定,这位帅哥将现场抽出两位幸运的嘉宾,这个红色的按钮将选出一位美女,而这个蓝色的按钮将抽中一位帅哥,而抽中的帅哥和美女将合作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节日表演。现场的各位嘉宾,areyouready?” 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第九十五章 美色骚乱 第九十五章美色骚乱 当何亚拉追出去,别说苏亦可,就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何亚拉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墙边的阴影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当他扭头,便看到了苏亦可。她垂着头,双肩不住的耸动着,何亚拉的心忽然间痛的无以复加。 “小可?” 当何亚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苏亦可无助的抬起头,泪水顺着双颊一滴滴的落了下来,苏亦可却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 “拉拉,我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什么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我的心还是这么的痛呢?” 何亚拉一拳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修远,他太不懂得珍惜了!那个柳慕雪,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个的都被她迷的七晕八素!” 苏亦可惨淡的卷起嘴角。 “她长的漂亮,气质也好,会弹钢琴,会做衣服,你知道吗,在高中的时候,她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她完美的无可挑剔,如果我是男生,也会毫不犹豫的选她吧。” 何亚拉激动道: “那是他们都瞎了眼,我就看不出她有一星半点的好,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苏亦可怔怔的看着何亚拉。 “修远从来都不那么想,柳慕雪才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就算耗尽一生的力气也要追逐的梦想。” 何亚拉冷哼。 “梦想?他是鬼迷心窍,他会后悔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苏亦可可怜兮兮道: “会有那么一天吗?拉拉,你告诉我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 何亚拉咧着嘴。 “小可,还记得那首诗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也不要哭泣,在不幸的日子里不要焦急,相信吧,愉快的一天正等待着你。” 苏亦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何亚拉拍拍自己的肩膀。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小可,我的肩膀借给你,想打想靠想哭,都随你。” 苏亦可望向何亚拉的眸子,在那片眸子深处,有着无限的深情和眷恋,还有着压抑的心疼和怜惜,每当叶修远想起柳慕雪,他的眸子也是这样一般无二,但一旦面对她,又是另一番光景。悲伤再次逆流成河,苏亦可忍不住靠着何亚拉的肩膀嘤嘤的哭了起来。何亚拉的手抬了抬,却终是颓丧的垂下,这种时候,如果他越雷池半步,岂不是生生的辜负了苏亦可对他的信任! 哭够了,苏亦可不好意思的离开何亚拉的怀抱。 “拉拉,谢谢你,我没事了,你进去吧。” 何亚拉摇摇头。 “我陪你。” 苏亦可坚强的笑道: “我要去做一个红酒spa,你知道吗,这里的spa奢华铺张到了极致,有人说,享受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快乐,我要尽情去享受肌肤的宠爱,把所有的悲伤都转化成力量,和柳慕雪战斗到底。” 何亚拉还想说什么,苏亦可抢着道: “拉拉,那里‘男士止步’,你就快进去吧,就当是帮我看着修远。” 何亚拉叹了口气,看着苏亦可羸弱却坚强的背/景消失在夜幕之中,然后转身走进拍卖会。前台,一个男士和一个女士刚刚表演完一曲华尔兹,掌声响起,两个人和叶修远一起走下台。看着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何亚拉怒火中烧,真想狠狠的一拳轰上去。好不容易压下暴力的冲动,何亚拉脸色铁青的走到叶修远旁边坐下。 小妖也看到了何亚拉,若是按照之前她私自定下的规定,那个男孩绝对难逃惩罚,然而,当她看到何亚拉竟然和叶修远坐在同一桌,不由得暗暗庆幸,同样的错误,她没有愚蠢的犯两次,一个一出手就砸下一百万的家伙的朋友,想必和柳慕雪一样的恶毒卑劣,和这些有钱人玩心思耍花招,她的道行还是太浅。 叶修远关心道: “小可没事吧?” 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噌”的一下冒了出来,何亚拉恶声恶气道: “你真的关心她吗?你的眼里除了那个柳慕雪,还有其他任何人的存在吗?小可没事,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修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修远讪讪的望向前台,新一轮的竞投又开始了。 上官浩看着柳慕雪,好奇道: “雪儿,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啊?” 柳慕雪一脸的迷茫。 上官浩笑道: “那个帅哥不是你的朋友吗?” 柳慕雪一听便来了气。 “上官哥哥,你还好意思说,没事趟什么浑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男生争风吃醋。” 上官浩哑然笑道: “这是慈善募捐拍卖会,我奉献一点爱心也错了吗?” 柳慕雪望向叶修远。 “我才不去呢,你没看到他旁边的那个男孩吗,对着我横鼻子竖眼睛的,我才不去自讨没趣。” 上官浩好奇道: “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得罪了人家?” 柳慕雪怒道: “我是那种到处惹是生非的人吗?” 上官浩望向台上的小妖。 “那个小女孩应该没得罪你吧,你却欺负的人家都差点哭了。” 柳慕雪瞪着上官浩气道: “她还没有得罪我吗?她当着全场这么多人的面想我出丑,难道我应该忍气吞声坐以待毙吗?” 柳慕雪眼珠子一转,调皮的笑道: “上官哥哥,最近的你很反常哦。以前,你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尤其是对美女更是不假辞色,可今天,你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数落我,难道你的桃花神经被修水姐姐一刺激,彻底的开启了?” 上官浩笑着靠向椅背。 “雪儿,你的朋友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柳慕雪扭头,就看到叶修远对着她挥了挥手,柳慕雪想了想,也对着他打了个手势。 上官浩奇怪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手语?” 柳慕雪撇撇嘴。 “我没事学那个做什么。” 上官浩更奇怪。 “那你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柳慕雪甜甜的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见我没动,自然知道我不会过去,至于原因,他看着我的手势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叶修远见状,正准备起身,何亚拉怒不可遏的眸光扫了过来,他那刚刚离座的屁股又讪讪的落了下去。叶修远无奈的暗叹口气,为什么他最最亲密的兄弟朋友都对柳慕雪有那么深的成见呢?先是误会重重的夏寒山,现在又多了个爱恨分明的何亚拉,只怕苏亦可和杨心月对她更没好感。其实,说到底,柳慕雪有做错什么吗?没有,不但没有,她反而默默的帮助支持着夏寒山,难道仅仅因为他和苏亦可的关系被正式挑明,柳慕雪便要无辜的被他的这帮朋友蛮横的拒之门外吗? 叶修远正自烦恼着,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向柳慕雪走了过去,两个人笑着聊了几句,男人递给她一件什么东西后依依不舍的离开,然后,又一个男人走了过去,随后,越来越多的男人络绎不绝的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搭讪!他们在搭讪!叶修远恍然一个激灵,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何亚拉阴阳怪气道: “果然是招蜂引蝶的高手,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不甘寂寞。” 叶修远狠狠的瞪了何亚拉一眼,何亚拉一边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一边不以为然的冷然道: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你面前,你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你一定会追悔莫及。” 叶修远赌气道: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指手划脚。” 何亚拉被激怒了,跳了起来。 夏寒山连忙按住了他,叹道: “人家那边演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几个难道要演一出兄弟反目祸起萧墙?” 何亚拉气鼓鼓的转向一边,叶修远冷哼一声转向另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柳慕雪那边的热闹却已经引起了小小的骚动,男人们争先恐后的换了一茬又一茬,就连那些本来无意争宠的男士都加入了示好的行列,仿佛不主动走那么一遭,就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似的。而女人们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整个拍卖现场都点燃了。 叶修远又偷偷瞄向柳慕雪,忽然间,他很妒忌那些男人,妒忌他们有勇气走过去,而他却只敢远远的偷偷的看着她。正在这时,柳慕雪招手叫来一个现场服务生,两个人耳语了几句,不一会,服务生拿着一牌子放到桌子上,围着柳慕雪的男人一个个迅速散去,叶修远好奇的望向牌子,只见上面写着: “恋爱中,勿扰!” 上官浩苦笑道: “拿我做挡箭牌?” 柳慕雪无辜的眨了眨眼。 “上官哥哥,谁叫我身边只有你一个现成的男人呢。其实,受委屈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你难道没看到我有多受欢迎吗?能够坐在我身边,应该是这里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吧。就算你被误会了,你也是遭遇了史上最浪漫最令人嫉妒的误会。” 上官浩笑道: “因为这个史上最浪漫最令人嫉妒的误会,我可不可以要求一点小小的补偿呢?” 柳慕雪惊讶道: “上官哥哥,你要什么有什么,还想要什么补偿?” 上官浩笑道: “最后一个拍卖品是一条stefanori的限量版领带,雪儿,你不介意拍下来赔给我吧。” 柳慕雪豪气冲天道: “好,如你所愿。” 台上的拍卖渐渐接近尾声,其中一颗似黑非黑的墨翠拍到六百万,将拍卖会推到一个高潮,相形之下,那些被抽中表演的嘉宾,一个个敷衍了事。如此安排本是拍卖会的一大特色,到最后,好奇心过,反而是形同鸡肋。 第九十六章 再见陌路 第九十六章再见陌路 找了一圈也没见苏到亦可,杨心月急冲冲的回到拍卖现场,担心道: “到处都找遍了,没有看到小可,我还以为她又回到这里了。(..info)” 何亚拉瞪着叶修远道: “小可去做spa了,她说她要化悲伤为力量,和柳慕雪战斗到底。修远,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吗?真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小可的心吗?” 叶修远小声辩解道: “不爱她却又强迫自己和她在一起,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和欺骗吧。拉拉,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小可,我一直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妹妹,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何亚拉气的心又痛了。 “那个柳慕雪到底有什么好,你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她?你到底了解她多少,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到底要被她的外表欺骗到什么时候?修远,当你为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女人牵肠挂肚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一个爱你比爱她自己更多的女孩正在为你伤心流泪!” 杨心月转向柳慕雪的方向,却看到那张桌子上多了一个醒目的牌子。 “恋爱中,勿扰!什么意思?” 眼见何亚拉又将出言不逊,夏寒山连忙解释道: “也许是因为搭讪的人太多了,不得不立个牌子提醒那些男人识趣一点。” 杨心月转向叶修远,语重心长道: “修远,你真的要参与那些竞争者的世界大战吗?如果她心里有你倒也罢了,可在她的眼中,你和那些想入非非的搭讪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吧。” 叶修远想要分辩,杨心月接着道: “修远,你真的要一傻到底吗?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在她心中很重要,甚至占有一席之地吧?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她会当着你的面竖那么一块牌子吗,那不是明摆着给你难堪,让你难受,在你的心口撒盐吗?修远,一个女孩把一颗心完完整整的放到你面前,无怨无悔的等着你接受,你为什么非要视而不见,非要把自己送给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被无情的糟蹋呢?” 叶修远垂着头,好半晌才鼓起勇气坚定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和小可好,为小可打抱不平,也担心我受到伤害。可是,请你们也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真心的去爱一个人有错吗?难道因为小可是我们的朋友,我拒绝了她就错了吗?难道因为小可是我们的朋友,你们就一定要带着有色的眼镜去看慕雪吗?这样,不论是对我,还是对慕雪,都不公平吧。其实,慕雪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糟糕,其实,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慕雪最终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因为我对她的爱也是无怨无悔的。 我想,人的一生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人,不在乎过程辛不辛苦,不管结果圆不圆满,只想那么尽情的去爱一次,对于我来说,慕雪就是那么一个人。或许,对于小可来说,我也是那么一个人。可是,人生就是有因为有那么多错乱无奈和纠结才更令人期待,不是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原以为叶修远对那柳慕雪只是一时的迷恋,可现在看来,他比他们以为的要认真的多。真心的爱一个人有错吗?或许没有吧,可是,当真心的相爱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也没有错吗? 何亚拉沮丧道: “修远,我们不是强迫你一定要喜欢小可,你也说了,你当她是妹妹,你这样对她不闻不问,难道心里就过意的去吗?她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你的安慰吧。至于柳慕雪,我真的不喜欢她,也不看好你们,在小可得到幸福之前,我绝对不会祝福你们。” 叶修远真心的恳求道: “这段日子,我拜托你们多陪陪小可,开解开解她,如果我像以前一样和她走的太近,我担心会适得其反。” 台上,莫振东激情洋溢的声音响起。 “现在请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stefanori的限量版领带。众所周知,stefanori的领带被誉为领带里的劳斯莱斯,而这款领带由280块不同花纹的真丝面料手工缝制而成。如此奢华而完美的领带,不就是为台下各位尊贵的嘉宾量身打造的吗?这条领带起价十万元,每次竞价不得低于五千元。现在,竞价开始!” 看着现场一个个牌子竞相举起,上官浩陶醉道: “好漂亮的领带,和我那件stefanori的西服简直是绝配。” 柳慕雪没好气的瞥了眼上官浩道: “拍吧拍吧,钱我出,领带送你。” 上官浩一听,兴致勃勃的也加入了竞拍的行列。价钱一路高歌猛进,莫振东激动的声音几乎将现场的屋顶都掀翻了,柳慕雪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上官浩故意躲开柳慕雪的眸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幸而,参与竞投的人越来越少,当上官浩叫到一百八十万,全场只剩下莫振东激烈的吼声: “180万第一次,180万第二次,180万第三次,成交!有请这位15号仪表堂堂的帅哥上台。” 上官浩得意的看了柳慕雪一眼,走上前台,在小妖的指示下,按下红色的按钮。 小妖甜甜笑道: “52号,被抽中的这位美女会是谁呢?” 镁光灯一路闪过,最后定格在柳慕雪的身上。现场霎时热闹起来,却不知是惊是喜,反正小妖是乐了。莫振东的一颗心却不由得提了起来,怎么又是她? 上官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咸猪手,柳慕雪不要误会他才好。眼见上官浩站在那发呆,小妖着急的催促着,上官浩再次按下蓝色的按钮。 “41号,不知是哪位帅哥有如此荣幸和柳小姐一起同台演出呢?” 小妖快乐的叫着,语中难掩幸灾乐祸。 镁光灯下印出一个个男性的面孔,每一个都是又失落又沮丧。小妖冷笑,男人果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论老幼,不分贵贱!当镁光灯停了下来,所有人扫向那个幸运儿――夏寒山。 虽然明知对方在场,但以这种方式面对面,柳慕雪和夏寒山都是始料不及,遥相对望,两个人都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现场一片哀声叹气,唯有小妖乐不可支。 “有请52号的柳小姐和41号的帅哥。本次拍卖会以柳小姐开始,又由柳小姐而结束,若是传了出去,想必也是佳话一段。” 看着柳慕雪落落大方的走向前台,夏寒山整理好心情跟了上去。 小妖笑道: “两位能够成为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对表演嘉宾,想必也是深感荣幸。不知两位想为大家奉献什么样的精彩表演呢?对了,前面出场的嘉宾不是跳一段国际舞,就是合唱一首歌,而两位是最后一对表演嘉宾,若是不展现点压箱底的绝活,大家可都会很失望哦。 你们说,是不是?” 小妖转向台下,或许是拍卖会已接近尾声,大家的热情再次被点燃,几乎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小妖满意的转回头。 “两位商量好了吗?节目若是不精彩,大伙儿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哦。” 夏寒山道: “我唱歌,她伴舞,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准备一把吉他。” 小妖笑道: “你想唱什么歌,我们歌曲库里的歌可是应有尽有。” 夏寒山道: “我要唱的歌你们却没有。” 小妖不信。 “怎么会呢?只要你说的出,我就找得到。” 夏寒山道: “我原创的歌你也找得到吗?” 小妖脸一红,怎么凡是和柳慕雪沾点边的,都是难缠的主! 看着现场服务生去取吉他,柳慕雪笑嘻嘻道: “为了不至于冷场,小妖姐姐和莫大帅也为大家表演一段吧。嗯……前面出场的嘉宾不是跳一段国际舞,就是合唱一首歌,而两位是大名鼎鼎的拍卖师,表演的节目必定精彩绝伦,不会流于俗套。” 小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莫振东都被拖下了水,连忙道: “我们的强项是主持拍卖,不是节目表演,就不必贻笑大方了吧。” 柳慕雪不以为然道: “我们现场所有人的强项是竞拍,也不是节目表演。小妖姐姐、莫大师,你们就别推三阻四败了大伙儿的兴致。” 小妖还想争辩,台下却已开始起哄。小妖心虚的望向莫振东,莫振东却是对这个他最最宠爱的女徒弟彻底的无语,正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她刚刚才被柳慕雪算计,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学点乖呢? 柳慕雪靠近小妖,低声好心道: “这件晚礼服和小妖姐姐还真是绝配,我一直担心因为我的做工粗陋,这件衣服撑不到拍卖会结束呢。” 小妖神色大变,她刚刚还寻思着是不是跳一段民族舞,杀一杀柳慕雪的气焰,现经柳慕雪一提醒,她是动都不敢动了。 眼见小妖又被柳慕雪将了一军,莫振东朗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和徒弟就现丑了。” 小妖可怜巴巴的抬起头。 莫振东道: “我们就表演一段口技,还望各位嘉宾莫要见笑。” 小妖眼睛一亮,在业内,莫振东的口技可是闻名遐迩,而她觉着好玩,也有模有样的学过一段日子。 柳慕雪三人退到场边。 上官浩叹道: “可怜的小女孩,又被你算计了。” 柳慕雪阴森森道: “上官哥哥,我很怀疑我是不是被你算计了。” 上官浩一脸的无辜。 “这条领带实际上是你拍来赔偿给我的,我怎么敢暗中捣鬼,万一把你激怒了,你反悔不愿意付钱,我岂不是亏大了。” 柳慕雪哼了一声,但忽然想到什么,心虚道: “上官哥哥,那个……那个领带的钱你可不可以先帮我垫上,我以后分期付款还你。你也知道,我在毕业前每年可支配的生活费用只有五十万。” 上官浩“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一共是一百八十万,按照现在银行的贷款利率6.80计算,如果你每个月还我一万块,雪儿,你是准备花二十五年的时间把钱还清吗?” 柳慕雪茫然的怔了怔,怒道: “上官哥哥,你要和我算的那么清楚吗?要不要我把下半辈子都赔给你。” 上官浩也怔了怔。 “现在的市场行情如此不景气吗?买个领带还搭一美女?” 夏寒山站在一旁,看着柳慕雪和上官浩旁若无人的有说有笑,而他就好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被那么晾着,心里忽然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但品出的却只有苦涩。 第九十七章 完美配合 第九十七章完美配合 莫振东的口技果然是神乎其神,台下的掌声和惊叹此起彼伏,就连柳慕雪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当表演结束,所有人都还在回味无穷。(..info无弹窗广告) 小妖得意的再次将柳慕雪和夏寒山请上前台,现场的服务生将吉他递给夏寒山。 小妖再次确认道: “那首歌真的是你原创的?” 夏寒山自信满满的点点头。 “那首歌叫《幸福的味道》,百分百的原汁原味,刚才两位的表演那么精彩,我怎么可以令大伙儿失望,害的拍卖会虎头蛇尾的收场。” 小妖笑道: “我们都好期待你们给大家带来的惊喜。柳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柳慕雪展颜一笑。 “小妖姐姐,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艺术就是由心而生的感动,由心而生的灵性,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也没有规规矩矩的约定,一切随心随性,音乐也是如此。虽然我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心声和性情会告诉我,这段舞该怎么跳。” 小妖皮笑肉不笑。 “如此说来,我们更加期待柳小姐的自由之舞。” 鄙视从何亚拉的鼻子里哼出来。 “她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敢现。” 杨心月平静道: “也许刚刚口技表演的时候,她已经和大山商量好了对策,毕竟他们两个是认识的,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不是吗?” 何亚拉越发的幸灾乐祸。 “就这么几分钟,她就已经编好了舞,那她一定不是人,是神。” 叶修远满怀信心道: “看着吧,慕雪一定会带来惊喜,说不定还会技惊四座。” 何亚拉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自从叶修远向他们袒露心声,他对柳慕雪的仰慕是越来越不加掩饰。 台上,夏寒山拨动琴弦,柳慕雪傻乎乎的站在一边,似乎还没有进入状态,何亚拉又意外又解气,哈哈大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转了过来,何亚拉一门心思的扑在柳慕雪身上,看着她越难堪,他就越开心,笑声也越夸张。.info[]杨心月和叶修远尴尬的别开了头,尽量和何亚拉划清界线,甚至想告诉所有人,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正在这时,柳慕雪动了,不是敷衍了事的抬抬胳膊踢踢腿,而是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专业的范儿,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被拉回前台。 夏寒山唱道: “从没想过遇见你,却与你不期而遇 我防你防的昏天黑地 你却一步一步闯进我的世界里 下雨了,我想去流浪 你骑着单车陪我游走四方 下雪了,我想看月光 你弹着钢琴解我思乡惆怅 我的防御,是那么的无力 你的柔情,让我无法抗拒 是你是你时时刻刻总是你 从没想过恋上你,却对你沉迷不已 看潮汐,起起落落 滚滚浪涛全是你的身影 听雨声,夜来风急 嘀嘀嗒嗒全是你的声音 就让我任性一次,尽情的拥抱亲吻你 就让我迷失一次,沉醉在你的情网里 爱你爱你情不自禁爱上你” 所有人如痴如醉,这哪像是临场发挥,就算排练了千遍万遍,也不过是这样吧。 歌声与舞蹈在默契中共同演绎着一段爱情故事。曾经,我们都向往着色彩斑斓的爱情,然而,那样的爱情美则美矣,却是那么的飘渺,飘渺的仿佛微风拂过心头,都不着一丝痕迹。当有一天沧海沦为桑田,我们才发现,爱情倒不如清朗平淡的好,在平淡中相守互望,生出相拥相依的温馨和安然,还有那相续不止的希冀。或许唯有平凡的爱情,才能演绎出永恒的曲调,就如歌声中的那段平凡的爱情故事。 杨心月若有所思的望向何亚拉,何亚拉感觉到杨心月的目光,却心虚的不敢扭头,不敢回应。而前台,夏寒山的歌声接近尾声。 “如果2012是世界的尽头 我不要船票在大海上逍遥 我只要守着你幸福的味道 静候天荒地老” 柳慕雪奔跑着扑向夏寒山,所有人一声惊呼,只见夏寒山扔下吉他,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她,然后,两人以titalic里的经典镜头结束了表演。(..info无弹窗广告) 掌声中,拍卖会完美的落下帷幕。 柳慕雪亲热的挽着上官浩兴高采烈的走下台,夏寒山好不容易收拾好失魂落魄的心情,等他走到叶修远的那张桌子,却忽然发现柳慕雪和上官浩早已没了踪影。 一个服务生走到叶修远面前,彬彬有礼道: “叶先生,请随我去付款。” 叶修远一愣。 “付什么款?” 服务生吃了一惊,却依然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叶先生,您拍下的那件一百万的晚礼服,请问您准备付30%的预付款,还是一次性付清全款?” 这一下,不只是叶修远,四个人都是张口结舌。 好一会,叶修远才结结巴巴道: “一……定要……今天晚上……付钱吗?” 服务生的微笑如故,眼底那幸灾乐祸的鄙视却是渐渐浮了上来。 “是的,叶先生。因为本次拍卖会是无预付保证金拍卖,所以,在拍卖会结束之后,竞买人必须支付竞拍物品总价的30%的货款,然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货款。当然,竞买人也可以直接一次性付清所有的货款。” 叶修远心虚的吞了吞口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晚上不付钱,会怎么样?” 服务生垂下鄙视的眸子,礼貌道: “如果叶先生不付钱,将会被视为违约。公司将会向叶先生索取竞拍物品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如果叶先生在三个工作日内不缴清罚款,公司将会寻求法律援助。” 叶修远被彻底的吓住了。 夏寒山见状,笑道: “在哪里交钱?我们自己去。” 服务生奇怪的看了一眼夏寒山。 “酒店二楼的会议厅,楼梯口有指示牌。” 夏寒山问道: “只要在今晚十二点前缴清30%的货款,就不算违约,是吗?” “是的,先生。” 服务生转身走了。 叶修远求助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何亚拉惊悚道: “你别看我!一百万呀!又不是一百块,你可别指望我们几个可以帮你凑钱。” 叶修远讪讪的收回目光,定定的望着夏寒山。 杨心月提议道: “一百万是很多,可是,10%的违约金只有十万,修远,你不是富二代吗?十万块应该还出的起吧。” 叶修远脸一红。 “十万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可是,我想买下那件晚礼服。” 何亚拉冷笑。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古有烽火戏诸侯,今天是叶少千金买来红颜笑,既然你下定了决心买,直接找你爸爸要钱呀,干嘛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夏寒山苦笑道: “叶伯父素来严谨,而且最反感挥霍浪费,否则,以他们家的家底,修远至于为了区区一百万愁眉不展吗?我相信,如果叶伯父知道修远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不但会直接停了他的信用卡,只怕还会请拍卖公司追讨他的法律责任。” 何亚拉吓了一跳。 “不会吧!修远,你爸爸对你真的那么严格苛刻吗?我在网上看过他的专访,感觉很儒雅可亲很平易近人,我一直很羡慕你有个好爸爸呢。” 叶修远急的脸都白了。 “我每个月都要向我爸爸汇报我的财务支出,就算我付的起违约金,如果我爸爸认真追究起来,我一样是死定了。” 杨心月着急道: “可是,这么大笔钱,我们真的帮不了你。” 何亚拉拍拍叶修远的肩。 “冲动是魔鬼,不是任何的冲动都可以违约了事。你和柳慕雪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把自己陷入这难堪的境地。我看呀,你直接向伯父坦白吧,坦白从宽,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叶修远再次求助的望向夏寒山。 夏寒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去找修水姐姐借吧。她不是正在谈恋爱吗?应该很了解你现在的心情,将心比心,至少她不会一口回绝你。更何况,她还是你姐姐,你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觉得她伸出援手的可能性很大。” 眼见叶修远还是举棋不定,夏寒山鼓动道: “别犹豫了,不管你向不向修水姐姐求救,现在的你都是山穷水复疑无路,还有什么情况能比现在更糟糕吗?而如果你姐姐愿意施以援手,你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修远深吸一口气。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看着叶修远走到一边,何亚拉惊讶道: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同一个爸爸,为什么修远那么穷,她姐姐就那么富有?” 夏寒山淡淡道: “那是因为修水姐姐是叶氏的副总裁,而修远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穷学生。” 何亚拉一脸的向往。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赚那么多钱?” 夏寒山和杨心月奇怪的望向他,何亚拉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 “至少追女孩子,也可以底气足一点。” 夏寒山不冷不热道: “拉拉,你至今没有交女朋友,不会是因为没钱吧?爱情固然奢侈,但还不至于没钱就交不到桃花运。” 何亚拉脸色一变。 “比起你夏寒山,我何亚拉的确缺少了点桃花运。” 霎时,夏寒山的脸色也是一暗,杨心月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何亚拉立即意识他说错了话,连忙扭头向叶修远望去,却见叶修远满脸堆着笑跑了过来。 “大山,你还真是诸葛再世,我姐姐不仅答应帮我付款,还答应帮我瞒着爸爸。” 气氛有些儿冷淡,叶修远奇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夏寒山连忙笑道: “我们都为你担心呢,现在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对了,修水姐姐就这么一口答应,没有提什么额外的要求吗?” 叶修远扭捏的笑道: “不算什么要求,只是要我把我的恋爱史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告诉她。” 第九十八章 破镜重圆 第九十八章破镜重圆 正聊着,刚才的服务生又走了过来,奉承的笑道: “叶先生,晚礼服是现在就送到您的客房吗?” 何亚拉夸张道: “千万别,万一我们一不小心粗手粗脚的弄坏了,可赔不起。” 服务生赔笑道: “叶先生刚刚付了全款,晚礼服已经归他所有。” 何亚拉吃惊的看着叶修远,竖起大拇指。 “厉害,一个电话就搞定,大气!” 叶修远脸一红。 “现在就送过去吧。” 何亚拉叫道: “我也要去。你们呢?不去欣赏一下一百万的桌布吗?” 夏寒山推脱道: “衣服已经拍下来了,还怕以后没有机会看吗?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的夜色我还没有好好欣赏过呢,若是错过了,只怕以后还真没有机会了。” 杨心月连忙道: “大山,我陪你一起。” 几个人走出拍卖现场,当叶修远和何亚拉走远,夏寒山冷着脸道: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用陪我。” 杨心月尴尬的站在原地,望着夏寒山的背影越来越远,忍不住追上去道: “大山,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她是谁?” 夏寒山冷笑道: “你说过给我时间的,这就是你的承诺吗?” 杨心月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夏寒山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初,何亚拉在邮件中暗示夏寒山有可能移情别恋,她急不及待的从国外回来,可是,当她和夏寒山朝夕相对,虽然她隐隐觉得夏寒山有些不一样,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她不由得松了口气,以为是何亚拉危言耸听。然而,在那个奇怪的晚上,还有之后的种种迹象,她越来越相信何亚拉的话。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到底和夏寒山发展到哪个阶段?杨心月忽然打定主意,循着夏寒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间的度假村被妆点的如梦似幻,如果说白日里的奢华是夺人眼球,那么,夜幕中的奢华绝对是独具匠心。夏寒山漫无目的的走到一个人工湖畔。在他的学校,也有一个湖,学子们美名其曰“情人湖”,顾名思义,那是情侣们悠闲约会的不二场所,以致于那个湖的真正名字倒无人知晓。而眼前的湖,波光粼粼,喷泉妖娆,其美轮美奂胜于“情人湖”千倍万倍,湖边却是冷冷清清,杳无人烟。 夏寒山沿着湖畔一路渡过去,忽然看见一个假山状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孩,她双手环膝,闭目养神,却是柳慕雪。 听到脚步声,柳慕雪睁开眼,冲着夏寒山莞尔一笑,又自顾自的闭上眼。下意识的,夏寒山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当他看到柳慕雪那悠哉游哉的模样,不由得心下着恼,他为什么要逃!在他与她之间,素来是他主动,素来是他强势,没理由分手之后,他反而畏首畏尾! 于是,夏寒山走过去坐到柳慕雪旁边,柳慕雪吃惊的睁开眼。看着柳慕雪的平静被打扰,夏寒山暗暗得意,若无其事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柳慕雪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夏寒山只得没话找话道: “原来你还会服装设计。” 柳慕雪又漫不经心的“嗯”着。 夏寒山恼了,却强压下怒气道: “想不到你还记得那只舞。” 柳慕雪放下腿,靠向椅背。 “我是不是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服装设计是我的梦想?” “嗯”? 夏寒山猝不及防的恍了下神。 柳慕雪飘渺的笑道: “曾经,我试图忘了你,忘了你这个人,忘了和你有关的是是非非。可是后来我发现,如果我真的忘了,我的人生将变的不再完整。人生之所以精彩,不是因为她的完美,而是在苦涩和无奈之后,反衬的快乐弥足珍贵。开心也好,痛苦也罢,都是我曾经经历的点点滴滴,我为什么要选择忘记?把那些都变成回忆,闲暇的时候品一品,或许依然会忍不住流泪,但我相信,总有一天,痛苦的回忆会变成美好的记忆。(..info无弹窗广告) mountain,多年以后,当我们渐渐老去,如果有一天,你又看到我跳起那段舞,我希望你不要像现在这般吃惊,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还记得那只舞,因为我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一个不会因为你曾经带给我痛苦而平白多了一片空白的人生。” 夏寒山怔了怔道: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还记得那只舞,我也不会害你的人生留下一片空白,因为我会和你一起把我们余下的人生都填满。” 柳慕雪吃惊的渐渐瞪大了眼,她是不是听错了? 夏寒山却一脸认真道: “慕雪,我们重新开始。” 看着柳慕雪依然一脸的疑惑,夏寒山肯定道: “慕雪,你还没有忘记我,你依然爱着我,你根本还没有把我变成回忆,是不是?那我们重新开始。” 柳慕雪站起身。 破镜重圆,是她一直以来的希望,可现在,当她亲耳听到这句话,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又气又恼! “mountain,你太自以为是了。没错,我依然爱着你,可是,你凭什么以为你依然可以主宰我的感情,左右我的爱情。在你的心中,爱情到底是什么?我又到底是什么?你想爱了就爱,不想爱了就甩,想后悔时就重新开始,举棋不定就左右摇摆。你在亵渎我的感情,更是在亵渎我对你的爱……” 不等柳慕雪发泄完,夏寒山忽的站起来,一把将柳慕雪扯进怀里,狠狠的吻上她的唇。这样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令柳慕雪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但下一秒,思绪回归现实,柳慕雪使劲的推开夏寒山,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随后,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瞪口呆,手足无措,只有两个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渐渐的,柳慕雪有些儿后悔,她是不是太过分太狠心?夏寒山再次紧紧的抱着她一叠声的沉声道: “我爱你,慕雪,我爱你,我爱你!” 柳慕雪怔忡道: “你不是要做回自己吗?你不是说我和你之间只是诱惑吗?你不是说你真正爱的是杨心月吗?” 夏寒山将头深深的埋进柳慕雪的脖颈间,痛苦道: “如果我像上官浩一样事业有成,或者我像修远一样家底雄厚,今天晚上,你设计的那件晚礼服,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拍下来,可是,我一名不文,别说举牌的底气,就是举牌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我,凭什么爱你,又凭什么接受你的爱?我身无长物,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未来,更不敢给你爱情。” 柳慕雪怔了怔。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爱情就是幸福,就是未来。” 夏寒山苦笑着摇摇头。 “你是女人,当你理直气壮的对你爱的男人说,你不在乎他是富有还是一无所有,所有的人都会说你勇敢单纯为爱献身;可我是男人,如果我理直气壮的对我爱的女人说,虽然我一无所有,但是我爱你,请你跟着我一起吃苦吧。我们的爱情不会被祝福,我会被世界上所有的人鄙视,他们只会幸灾乐祸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向终结。” 柳慕雪淡淡的道: “现在的你,依然一无所有。” 仿佛一下子被打中了要害,夏寒山松了手,惨淡的望向柳慕雪。 “慕雪,你知道吗?看着你和上官浩有说有笑、十指紧扣,我的心就好像被火烧一样,从来都没有那么的痛过。 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家里出了事,我一下子从人见人爱的小少爷变成了杀人犯的儿子,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开心过,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将那么凄惨的度过。可是,当我和你分手,当你彻底走出我的世界,当我看着你对着别的男人开开心心的笑,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凄惨,什么是人间地狱,什么是生不如死。 慕雪,你看过小丑吗?” 柳慕雪想了想道: “我在网上看了你在演唱会上的表演,你扮成了一个小丑。 很久以前,我看过一个故事。故事说:从前,在一个镇上有一个很出名的小丑。他能给很多来观看他表演的人带来快乐。有一天,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说自己很不开心。心理医生建议他去看马戏团的小丑,说小丑会带给他开心。不料那个人说,他就是那个给人带来快乐的小丑。 看完这个故事,我觉得每一个小丑都有一个不快乐的破碎的心,因为观众永远只在乎自己可不可以笑出来,从来不会关心面具后的那个灵魂。小丑们,就算痛苦的快要死掉,也没有权利去申诉,只能在笑声中屏住呼吸,用自己的泪水换取别人的欢乐。 mountain,你为什么要扮成一个小丑?你是要掩盖你的不快乐吗?” 夏寒山定定的看着柳慕雪。 “那个节目是为你而表演的。我不仅是一个小丑,还是一个堂吉诃德式的小丑,自以为正义,自以为公平,却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慕雪,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也许现在我依然一无所有,但是,已经有娱乐公司找上我。慕雪,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红,我一定可以带给你幸福,我一定可以许你一个未来。” 柳慕雪又吃惊又心痛。 “mountain,你不是一向都对娱乐圈没有兴趣吗?你的梦想不是要成为下一个乔布斯吗?” 夏寒山将柳慕雪扯进怀里。 “慕雪,你知道吗?在敏感的自尊下,往往都隐藏着一个自卑的灵魂。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没有时间一步步走向成功,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配的上你,我必须要给我自己信心,我必须要你相信我们也可以拥有一个未来。进入娱乐圈是最快的途径,就算我不喜欢没兴趣,但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慕雪,我可以没有梦想,但我不能没有你。你愿意相信我吗?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柳慕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环住夏寒山的腰,仿佛受到感召和鼓励,夏寒山扭头吻上柳慕雪的唇,随后,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湖面散步而去。 当两人走远,苏亦可从另一个假山后探出头。 第九十九章 朋友出头 第九十九章朋友出头 清晨,柳慕雪和上官浩离开度假村。.info[] 一走出酒店大门,深吸一口气,柳慕雪就咯咯的笑了起来。上官浩奇怪的看了眼心情出奇愉悦的柳慕雪,一边理了理昨晚刚拍下来的领带,一边不放心不下的叮咛道: “雪儿,你答应分期付款的,可不许说话不算数。只是,这第一期款是这个月就付,还是从下个月正式开始?” 柳慕雪差点被空气噎着,啧舌道: “不就是区区一百多万吗,上官哥哥,你至于像个催命鬼一样一大早就破坏气氛吗?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天特别的蓝,云特别的白,空气特别的新鲜吗?” 上官浩不置可否,一脚踩下油门。 柳慕雪舒服的靠向椅背,笑道: “上官哥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就住在你隔壁吗?如果我真的还不起钱,你直接回收了我的房子,抵债应该绰绰有余吧。” 上官浩点点头。 “说的也是!” 柳慕雪杀气腾腾的坐起来。 “上官哥哥,你不会认真的吧?” 上官浩一本正经道: “难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看着上官浩那正正经经的模样,柳慕雪的胃被气的直抽搐,好半晌,才没好气的手一伸。 “银行卡号给我。从下个月起,我会每个月打钱的。” 上官浩微微一笑,掏出一张金卡,柳慕雪又被气的无言以对,一个随随便便就掏出一堆金卡的家伙,骨子里竟然如此小气!气归气,望着窗外,柳慕雪的心情立马又像小鸟般雀跃着,忍不住哼着那首《幸福的味道》。 上官浩看了一眼柳慕雪。 “雪儿,你和他和好了吗?” 柳慕雪一征,茫然的转过头,似乎没听清上官浩在说什么。 上官浩不动声色道: “这首歌不是他原创的吗?原来你也会唱。” 柳慕雪得意道: “歌词是他写的,但谱曲和编舞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 上官浩皱眉道: “最后一个动作你们一定排练过很多次吧,当时,我真担心,他抱着吉他接不住你。(..info无弹窗广告)” 柳慕雪一脸的甜蜜。 “我们编那只舞的时候,正好风传titalic会出3d版,于是,他灵机一动借鉴了jack和rose在船头飞翔的动作。创意不错吧,上官哥哥,在音乐上,mountain真的是才华横溢。” 上官浩沉默片刻,忽然道: “他和那个女孩分手了吗?” 霎时,笑容从柳慕雪的脸上隐去。 上官浩假装没有看见,自顾自道: “难道是我猜错了?你和他不是恢复了情侣关系,而是再见亦是朋友?” 柳慕雪看着窗外,幽幽道: “上官哥哥,送我回学校吧。” 上官浩没有再问,而是将车停在学校门口,柳慕雪下了车,拐进“书香门院”,在小区门口,一个男孩正在和保安一边纠缠,一边嚷嚷着: “这是我的学生证,上面还有编号,你们可以上网查。我绝对不是坏人,而且我和她认识,只是不知道她住哪栋楼。” 保安哪里管那许多,强硬道: “不管你是谁,住户的资料我们要绝对保密。” 男孩怒了。 “你们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话音一落,几个保安都围了过去。 男孩被挤在中间,寸步难行,只得横道: “你们让开!人多欺负人少吗?” 一个貌似保安的头道: “我们这是高档社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 男孩火冒三丈。 正在这时,柳慕雪扬声道: “何亚拉,你是来找我的吗?” 所有人扭头,围着的保安让出一条路。 何亚拉狼狈的气道: “柳慕雪?你们看到没,我要找的人就是她。” 保安见两人真的认识,便散了开去。 柳慕雪走过去道: “你应该没兴趣去我家吧?旁边有家咖啡店,一起去喝杯咖啡?” 何亚拉跟在柳慕雪后面,气道: “什么高档社区,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告诉我你住哪怎么了,多大点事,一个个就急白了眼。柳慕雪,你住的这个小区是刚刚被人洗劫还是盗窃?防人就跟防贼似的!” 柳慕雪平静道: “是我警告他们不要把我的住处透露给外人的,否则,将会被公司开除。” 何亚拉冷笑。 “你还真会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他们也未免听话的跟哈巴狗似的。” 柳慕雪笑道: “职责所在而已。因为他们所属的物业公司隶属于柳氏企业,他们听老板的话,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何亚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跟着柳慕雪走进咖啡厅。 一大清早,咖啡厅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男子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柳慕雪点了一杯果汁,何亚拉点了一杯咖啡。不一会,两杯饮料都端了上来。两个人各喝各的,谁也没有说话。 几口咖啡下肚,何亚拉方才的汹汹气势渐渐消了,反而越来越扭捏。直到一杯咖啡喝完,才理清思路开门见山道: “大山和修远,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柳慕雪一怔。 何亚拉一口气道: “世上的男人那么多,喜欢你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为什么你偏偏要和他们两个纠缠不清?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是朋友,更是兄弟,还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你是想害的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吗?” 柳慕雪幽幽道: “他们能交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 何亚拉脸一红。 “我不管你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分手吧。” 柳慕雪抬起眸子,忽然笑了。 “他们既不是有妇之夫,也不是我朋友的男友,他们只是千千万万男人中的一个,我喜欢他们有什么错?何亚拉,你对我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吧。” 何亚拉急了。 “我名不正言不顺?柳慕雪,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出现,他们的生活彻底的跌入低谷。小可整日里强颜欢笑,心月每天疑神疑鬼,修远天天做着白日梦,大山莫名其妙的愁眉不展。以前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没有不能碰的话题,没有笑不出来的笑话,现在呢,做什么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地雷,触动了某个人的痛处。柳慕雪,我们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柳慕雪淡淡一笑。 “如果真的因为我,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指责我。” “啊?”何亚拉一呆,这是什么逻辑? 柳慕雪越发的泰然。 “当我和大山在一起的时候,他只字不提他有女朋友;当我认识小修,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他和苏亦可只是兄妹。何亚拉,你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我身上吗?难道他们本身就没有一丝嫌隙吗?或许我只是一根导火索,引爆了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的隐患;或许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任何人。你作为他们的朋友,难道宁愿他们粉饰太平的相安无事,也不愿他们早日正视他们之间的问题,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何亚拉蛮横道: “我不管有没有其他任何人,我也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是是非非,反正现在就是因为你。柳慕雪,你不要以为你撇的干干净净,就可以无视你造成的伤害。在你出现以前,不管他们之间是真情侣,还是假兄妹,每个人都开开心心,而现在,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他们笑。这就是你的爱情吗?陷入爱情的情侣,不是在梦中都会笑醒吗?可现在,只怕每个人都被你的爱情折磨的夜不成寐吧。” 柳慕雪脸色一僵。 “何亚拉,你的情报好像有点过时。我和大山,早就已经分手,在杨心月回国之前;而我和小修,至今还没有开始。如此说来,你还要把发生在你们之间的不如意算到我头上吗?如此说来,你还要强迫我分手吗?” 何亚拉讪讪的眨了眨眼。 “就算……就算你和大山分手了,但修远喜欢你是事实吧。昨天晚上的拍卖会,他那么明目张胆的向你示好,小可当时也在场,你知道她有多尴尬多伤心吗?柳慕雪,也许你不知道,小可从十二岁生日那天第一次遇见修远开始,她就爱上了他,她一直梦想着大学一毕业就成为他的新娘。而现在,因为你的横空降临,一切都变成了泡影。柳慕雪,我不是强迫你,我只是恳求你,竟然你和修远还没有开始,我恳求你以后也不要开始,最好从现在开始,你主动断了修远的念想。 我了解修远,他貌似没什么主见,但一旦他决定了一件事,就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他已经向我们坦白他喜欢你,而且准备追你追到底,所以,除非你主动拒绝他,否则他是不会放弃的。柳慕雪,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你们不是还没有开始吗,你有那么多的男人可以选择,小可只有修远一个,所以,我真心的恳求你,放过修远,成全小可吧。” 柳慕雪若有所思道: “你喜欢苏亦可。” “你怎么知道?” 何亚拉大惊失色的脱口而出,随即结结巴巴的否定道: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可?” 柳慕雪直视着何亚拉的眸子。 何亚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豁出去道: “我是喜欢小可,怎么了?” 柳慕雪抿嘴一笑。 “这就是爱情,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生,怎么发生,但当我们知道时,她已经发生了。何亚拉,你不仅是苏亦可最好的朋友,还是小修最好的朋友,而且你明明知道苏亦可喜欢小修,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那么,我又能向你保证承诺什么呢?” “柳慕雪!” 何亚拉一声怒吼。 柳慕雪云淡风轻的靠向椅背。 “如果我和小修成了,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何亚拉眉头一皱。 “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小可一定痛不欲生。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伤心难过,我又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这几天,每当我看到小可落泪,我的心就痛的好像不是我自己的,我就恨不得狠狠的给修远几拳,打醒他那个不开窍的木鱼脑袋。” 柳慕雪沉默着望向窗外,好半晌才转过头淡淡的道: “何亚拉,虽然我什么都不能向你保证承诺,但我可以答应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将伤害降到最低。” 何亚拉迷惑道: “什么意思?” 柳慕雪无奈的卷起一抹苦笑。 “我不是老巫婆,也不是坏女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而且,我是真心的当小修是朋友,所以,何亚拉,虽然你讨厌我,但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故意去伤害小修和他的朋友们。” 第一百章 欲断难断 第一百章欲断难断 何亚拉走了。(..info) 柳慕雪望着窗外出神,破镜重圆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从上官浩到何亚拉,她忽然发现,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杨心月才是夏寒山的女朋友,那她算什么?不顾廉耻不顾道德执意插足的第三者吗?虽然刚刚她振振有辞的说夏寒山不是有妇之夫,可是抢一个众所周知的女人的男朋友似乎一样的不光彩,似乎一样的要受到良心的谴责,似乎一样的不会得到谅解和祝福。柳慕雪悲哀的挤出一抹笑,走出咖啡厅。 回到“书香门院”,柳慕雪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夏寒山。 “mountain,你等了很久吗?” 夏寒山冲过去,紧紧的抱着柳慕雪,意味深长的笑道: “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回来。” 多么久违的甜言蜜语呀,柳慕雪想笑却笑不出来。 立马,夏寒山察觉到异样,松开柳慕雪,关心道: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柳慕雪强打起精神摇摇头,掏出钥匙开了门。夏寒山跟着走进去换鞋,然后到餐厅拿出牛奶和可乐。看着那自在随意的背影,柳慕雪恍惚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他们根本没有经历一场分手风波,他们之间从来也没有杨心月的存在! 正当柳慕雪呆在原地出神之际,夏寒山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牛奶。柳慕雪暗叹口气,接过牛奶走到阳台坐到秋千上,夏寒山端着可乐坐到她对面,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可为什么她的心却是惶惶然。 “真像在做梦。” 夏寒山一脸的憧憬和自信。 “这不是在做梦,慕雪,我爱你,我会让你变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会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柳慕雪放下牛奶,幽幽道: “我们幸福快乐就够了吗?那些因为我们而不幸福不快乐的人呢,他们怎么办?看着他们,我们可以熟视无睹吗?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吗?mountain,你真的不在乎吗?你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永远的幸福快乐下去吗?” 夏寒山怔了怔。.info[] “你是在担心心月吗?慕雪,我会和她说清楚。你放心,她绝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柳慕雪的心莫名的一痛。 “你是要和她分手吗?” 夏寒山不以为意的笑道: “当然,我会处理好的,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要幸福的和我在一起。” 柳慕雪蓦地站起身。 “mountain,为什么‘分手’两个字从你的嘴中说出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杨心月,她曾经是你的女朋友,而现在,你就要伤害她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痛,一点点的不舍,一点点的自责?爱情对于你来说,就是那么的举重若轻吗,甩掉一个不爱的人就好像甩掉一个破抹布一样理所当然!” 夏寒山尴尬的皱着眉。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不分手,不做了断,就这么脚踏两条船,今天和你卿卿我我,明天和她甜甜蜜蜜,慕雪,你是想要这样吗?” 柳慕雪气的涨红了脸。 “什么是我想要怎么样,今天这种局面是我造成的吗?昨天晚上,你对我说,想和我重新开始,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是,我的开心是那么的短暂,不到12小时就夭折,因为我忽然发现所有人都以为杨心月才是你的女朋友,而我是在横刀夺爱。就算我可以不在乎,可你也算是公众人物了,你也可以满不在乎吗?你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想怎样就怎样吗?” 夏寒山拉着柳慕雪的手。 “对不起,慕雪,是我没有处理好我的感情,是我害的你有这么多的顾虑和包袱,是我害的你又受了委屈,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慕雪,我不会再选错了,我不会再伤害你。” 柳慕雪不耐烦的抽回手。 “你不会再伤害我,所以你可以那么残忍的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吗?mountain,你知道你和我分手的那段日子我有多痛苦吗?每一次心跳都是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是苦涩,每天晚上一闭上眼,我都会祷告第二天不要再醒来,可是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我看到的又是生生不息的绝望。我真的好不容易才从那样的日子里挣脱出来。我相信,杨心月对你的感情和我是不相上下,而现在,你是要她复制我的痛苦吗?” 夏寒山脸色一黑。 “你后悔了是吗?” “啊?” 夏寒山冷笑道: “柳慕雪,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答应和我重新开始是不是?” 血色慢慢的从柳慕雪的脸上褪去,夏寒山的语气越发的冰冷。 “我就知道你会后悔,你怎么可能放弃上官浩那么好的男人而甘愿和我吃苦,就算你退而求其次选择修远,也比跟着我有前途。我真是一个傻瓜,一个名副其实的小丑式的傻瓜,以为你还没有忘记我就厚颜无耻的再次走近你,以为你还爱着我就痴心妄想着继续爱你。柳慕雪,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既然你根本没有想过要和我重新在一起,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为什么要假惺惺的答应我?你是在报复我吗?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柳慕雪不可思议的瞪着夏寒山。 “mountain,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睚眦必报的女人!没错,我是在报复你,为了报复你,我一直等待着这个机会,等着你再次向我走来,等着你再次落入我的陷阱。真的很可惜,这么早就被你发觉了,我还想等你落入更深的圈套,陷入更深的泥泞,再狠狠的抛弃你打击你,就好像你毫不犹豫的抛弃我打击我一样。” “砰”的一声响,夏寒山手中的可乐罐被捏瘪了,可乐泛着泡沫流了出来,夏寒山手一挥,可乐罐飞出阳台,随后,砸在地上。夏寒山阴森森道: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这是我最后一次踏进这个房子,原来食言的下场就是自取其辱。” 夏寒山折进客厅。 望着那受伤的决绝的背影,柳慕雪不知所措的扬声道: “mountain!” 夏寒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柳慕雪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本想放几句狠话,诸如: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大门,就别再回来!可是,话到嘴边,哪里吐的出来。上帝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违心之语言不由衷,可是,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再也不允许她对夏寒山作出无止境的妥协和让步。或者诚如她所说,她已经从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中挣脱出来,大不了就是再痛一次,而这一次绝对不会比第一次更痛。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在阳台,一个在客厅。此时此刻,进一步就是海阔天空,退一步就是土崩瓦解,理智与情感天人交战,谁也下不了决心做最后的选择。 柳慕雪转身趴在栏杆上,和夏寒山交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一一掠过――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争吵,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分手,第一次庆祝生日,第一次拜见父母……人生中几乎一半的第一次都和这个男人有关,就算日后她忘记了这个男人的脸,也不会忘记人生中的那些第一次!可是,她和这个男人的缘分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吗?她未来的人生将不再和他有交集了吗? 正当柳慕雪准备转身投降之时,两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随后,一个滚烫的激烈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 “慕雪,对不起,我太紧张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胡说八道口不择言。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在乎我是贫穷还是富有对不对?其实你是愿意和我重新开始的对不对?” 柳慕雪点点头,泪水却滑了下来。夏寒山虔诚的心痛的捧着柳慕雪的脸,温柔的吻去那些泪花,然后温柔的印上她的唇。当这个吻结束,两人依然相依相偎着舍不得分开。 夏寒山叹道: “其实我们都深受着对方,其实我们都舍不得放开对方的手,其实我们都想一生一世的走下去。慕雪,我们不要再彼此伤害,彼此猜忌,彼此间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我们一起创造幸福分享幸福成全幸福,好不好?” 柳慕雪惆怅的偎进夏寒山的怀里。 “我们这么幸福,杨心月怎么办?” 曾经,她对夏寒山说:“爱情的世界,一个人是孤独,两个人是幸福,三个人就太挤。我和她爱上同一个男人,命中注定不是她伤,就是我伤,再或者三个人都在劫难逃。没有花好月圆,也没有两全其美。”然而,当事实果真如此,她却无法无视将会对杨心月造成的伤害,或者是将心比心,或者是她答应了何亚拉要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办?放弃夏寒山吗?她做不到。那么不管三七二十一霸着夏寒山吗?她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 柳慕雪无助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夏寒山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忽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 柳慕雪眼光一亮。 夏寒山十拿九稳道: “这段日子,有不少娱乐公司找上我,我看过他们提供的合同,其中有一条是三年内不许谈恋爱,不许闹绯闻,不许破坏形象,如果我和他们签约,就得按照合同条款和所有的女性划清界限保持距离,那么,我就可以用这个做借口说服心月去国外留学。到时候,距离远了,时间长了,两人的感情自然而然的也就淡了,那我和心月和平分手也就水到渠成了。只是,慕雪,你也不能曝光了。让你做我的地下情人,太委屈你了。” 柳慕雪脸一红。 “谁要做你的地下情人,臭美!” 夏寒山一脸的坏笑。 “你不愿意吗?那……我就吻到你愿意。” 柳慕雪一声惊叫,跳出夏寒山的怀抱,夏寒山怪叫着追了过去,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在客厅里玩的不亦乐乎。忽然,手机响了,柳慕雪一怔,夏寒山扑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第一百零一章 关系复杂 第一百零一章关系复杂 来电显示是叶修远。(..info好看的小说) 夏寒山依然亲亲热热的搂着柳慕雪,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柳慕雪有点小别扭,也有点小反感,但一想到两个人好不容易破镜重圆,又何必为了这一小事节外生枝,更何况,她和叶修远之间也没有秘密。于是,柳慕雪一边偎在夏寒山怀里,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 “是我,你现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你?” 柳慕雪横了夏寒山一眼。 “没有,什么事?” “嗯……是这样的,那件你设计的晚礼服,我怎么拼都拼不回原样,你可不可以帮我?” “好的。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还是我拿着衣服去找你吧,你现在是在出租屋吗?”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 “你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就不怕衣服又还不了原。小修,你不会是以这个为借口不停的骚扰我吧?” “怎……怎么会呢!我现在在家,我叫司机开车去接你。” 电话那头叶修远的声音明显的急促起来,柳慕雪对着夏寒山扮个鬼脸,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开车过去,把地址告诉我。” 收了电话,夏寒山搂着柳慕雪蹭着她的脖颈蛮横的撒娇道: “不许去,不许去。” 柳慕雪懒洋洋道: “我也不想去,小修家住那么远那么偏,我还担心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夏寒山脸一板。 “你还想入狼窝呢,今天,我就叫你出不了我这个虎口。” 柳慕雪惊叫着逃开,但下一秒,又被夏寒山扯进了怀里,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记绵长的幽深的吻。激吻过后,两个人都是脸色潮红,上气不接下气。(..info无弹窗广告) 柳慕雪娇弱无力的靠在夏寒山的怀里,柔声道: “mountain,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请你放心,我心里有了你,便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更何况,小修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夏寒山苦笑着皱着眉。 “慕雪,爱上你一点也不难,你知道难的是什么吗?是继续爱下去的坚定与勇气。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大的魅力吗?昨天的拍卖晚会,只怕所有的男人都将你奉为梦中情人,一个上官浩,一个修远,我已经无力应付……” 柳慕雪伸手捂住夏寒山的嘴,然后,轻轻的抚平那蹙起的眉。 “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好好爱我就好。至于其他的那些男人,就算他们有多优秀多抢手,都与我无关,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的存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初恋,所以,我总是傻乎乎的处处被你欺负。” 夏寒山不满道: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柳慕雪悠悠道: “从我们认识那天起,你就在欺负我。你知道我因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吗?好像把我这辈子要流的泪都流光了。” 夏寒山拉着柳慕雪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 “慕雪,你以为我就没有因为你而流过一滴眼泪吗?在你和上官浩的照片登上各大报纸网站的头版头条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那个晚上,我抽了一晚上的烟,流了一晚上的泪。原来男人哭的时候,眼泪也是想止也止不住,如果哭不出来,只是没有戳到伤心之处罢了。” 柳慕雪锤着夏寒山的胸。 “原来你是爱我的,原来你真的是爱我的,那你为什么要那么无情的残忍的推开我?你知道吗?当太阳和月亮相爱的时候,他们总是来不及靠近彼此,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于是,太阳哭了,全是雨滴;月亮哭了,全是露珠。[..info超多好看小说]mountain,我们再也不要误会,再也不要错过,再也不要口不对心,再也不要像太阳和月亮一样永远永远只能看到彼此的眼泪。” 夏寒山勾起柳慕雪的小手指。 “我们来个约定吧。从此以后,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不要有隔阂,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因为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孤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们会永远陪在对方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柳慕雪伸出手指,两个人很认真的勾了勾手指,然后,手牵着手出了门。 开着悍马,柳慕雪直奔叶修远家,虽然是第一次去,但那条路柳慕雪却是极为熟悉,因为在那一片,叶家还建有一个马场,柳慕雪恰巧也是会员一个。在管家的指引下,柳慕雪将车开进停车场,一下了车,就看到了翘首张望的叶修远,他的旁边站着苏亦可。正在这时,又一辆大红色的跑车疯一般冲了过来,众人还未得及惊呼,跑车在停车线上嘎然而止,随即,一个面容精致飞扬霸气的女人从车上一步跨了下来。 “修水姐姐?” “慕雪?” “你们认识?” 四个人似乎一个比一个吃惊,而叶修水率先回过神,亲热的走过去一只手挽着柳慕雪,一只手挽着苏亦可,笑着责道: “修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两个大美女就这么被你晾在外面,虽然才四月,但中午的太阳却很毒,你不知道阳光是女人的天敌吗?还不快点请大家进去。” 叶修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在前面带路。 柳慕雪笑道: “修水姐姐,我还以为你还在美国呢。” 叶修水意味深长道: “看来你和阿浩之间,什么秘密都没有。” 柳慕雪一脸的稀奇。 “难道修水姐姐的行踪是秘密吗?昨天的拍卖晚会,听说是姐姐一手筹备的,我还以为可以再次目睹姐姐的风采呢,哪知昨天没见着今天反而倒碰巧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一提到拍卖会,叶修远的神色越现扭捏。 柳慕雪见状,揶揄道: “如果修水姐姐昨天在场,小修也不会犯糊涂做傻事。” 叶修远的脸越发的臊红。 苏亦可解围道: “慕雪,你当场设计的那件晚礼服,别说是修远了,就连我看了都忍不住举牌呢,只是,我可没有修远的好福气,有那么好的一个姐姐做后盾。” 叶修水笑着刮了一下苏亦可的鼻子,转向叶修远道: “那件晚礼服在哪里,我也要好好欣赏一下。从昨天到今天,我的耳根都不得清静,几乎人人都在念叨,说那件衣服不仅华丽时尚,而且还是全场最漂亮的女生只用一把剪刀现场裁剪的。慕雪,当我听说这一切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当时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目睹你创造的神奇。” 柳慕雪脸一红。 “你们一个个别拐着弯的戏弄我了,我做那衣服只是为了耍耍那个一心想我出丑的拍卖师,哪真的入的了大家的法眼,想必是大家爱心泛滥,不忍心看我莫名其妙被欺负捧我场罢了。” 叶修远惊奇道: “那个拍卖师想你出丑?为什么?你和她有仇吗?” 叶修水不落痕迹的看了叶修远一眼道: “依我看呀,是那个拍卖师自作主张想活跃一下气氛,哪知却踢到慕雪这个铁板。这样也好,吃点小亏总比日后自以为是的栽个大跟头好,同时,也让她明白,不是个个美女都是徒有其表,才貌双全的美女千万惹不得。” 苏亦可紧接着道: “尤其是像慕雪和修水姐姐这样的美女,不惹倒也罢了,若是惹了,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叶修水惊奇的扫了一眼苏亦可,这个女孩她还算熟悉,不仅和叶修远是青梅竹马,还是他们叶家内定的儿媳妇,虽然她对于这种没什么主见,遇事只会唯唯诺诺的小女生没什么好感,但叶修远本身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大抱负,两个人也还算是般配,所以对于这门亲事,她虽是不怎么看好,却也不反对。只是,她却不曾想,这个在她眼中没什么个性的小女生似乎长大了,不再腼腆内向,反而多了几分不落痕迹的圆滑世故。 叶修水又奇怪的扫了一眼叶修远,她原以为,如果不出意外,叶家和苏家将迎来一场喜事,可如今看来,叶修远的满腹心事都扑在柳慕雪身上,那一心只想着嫁给叶修远的苏亦可又是怎么想的呢?瞧这三人如此和睦融洽,其间的关系还真是耐人寻味! 几个人走进叶修远的房间,叶修远尴尬的看了看苏亦可,苏亦可心领神会,笑着对柳慕雪道: “慕雪,昨天晚上,修水姐姐错过了你大变美人的好戏,今天正好可以大开眼界。” 叶修水顺着叶修远扭捏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床上摊着一块残缺不全的桌面,大概猜到那就是叶修远不惜重金拍下来的晚礼服,都说眼见为实,但这传闻和现实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叶修水觉得她没有当场晕厥,只是因为她见多识广承受神经比较发达。 柳慕雪走过去拿起桌布披在旁边的模特身上,不一会,一件像模像样的晚礼服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昨日,柳慕雪现场制衣之时,是隐藏在屏风之后,而现在,却是在众人眼前大变戏法,那份震撼与惊叹比之当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亦可偷眼望向叶修远,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迷恋,什么时候他才会用这种赤裸裸的看女人的眼光看她呢?是不是因为她带给他的惊喜不多震撼不够呢?但他们从12岁就认识,熟悉的就好像一家人,又怎么可能从对方的身上找到新鲜的惊喜强烈的震撼呢? 第一百零二章 达成共识 第一百零二章达成共识 叶修水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好巧的心思,好灵的手,我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心较比干多一窍’。” 叶修水走过去拉着柳慕雪的手。 “慕雪,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等一会我要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你可要把我打扮成全场最耀眼夺目的女人。” 苏亦可掩嘴笑道: “还是修水姐姐厉害,不由分说,直接下手为强,昨天在拍卖会上,那些富家女可是争先恐后的邀请慕雪出任她们的形象顾问,而且是不顾形象的在台上竞相抬价。那乱哄哄的场面,连见多识广的拍卖师都目瞪口呆呢。” 叶修水拉着柳慕雪的手又紧了几分,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柳慕雪见这两人一唱一合的,便转向叶修远嗔道: “小修,你的姐姐和妹妹联合起来欺负我,你就乐的袖手旁观吗?” 叶修远乐呵呵的傻笑着,眼见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仿佛亲如一家人,这样的场景真是恍然如梦,却又如此真实,此时此刻,他正陶醉其中,哪里说的出一句话。 苏亦可看着叶修远,又心痛又难过,她当然清楚叶修远在想什么,这个十足十的大傻瓜什么时候才能从白日梦里清醒过来?当他得知所有的事实真相,又将会受到怎样的致命打击?苏亦可收回目光,转向柳慕雪道: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商务酒会令修水姐姐如此重视。慕雪,你可要多花点心思,把修水姐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让她早日嫁个如意郎君。” 叶修水夸张的叫道: “小可你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连姐姐也敢戏弄。你这么急着把姐姐拾掇出去,是你自己急着嫁进来吧。” 苏亦可紧张的望向叶修远,叶修远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依然站在那傻头傻脑的笑着。苏亦可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悲哀的想到,难怪叶修远从未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真,这种话三天两头的挂在嘴边,就算是事实也变成了玩笑。 叶修水意味深长的扫了三人一眼,拉着柳慕雪出了门。 叶修远收回目光,一脸幸福的叹了口气,道: “小可,谢谢你。” 苏亦可怔了怔,随即明白叶修远的意思,心蓦然一痛,脸上却笑的轻松。.info[] “你和慕雪的关系不仅源远流长,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缘聚会,我是又嫉妒又羡慕,修远,我真心祝福你心想事成,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亦可走到模特身边,抚摸着柳慕雪刚刚制成的晚礼服,她真的好想将那件衣服撕的粉碎。 叶修远也跟着走上前去,开心道: “小可,我一直担心你会讨厌慕雪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苏亦可的手在晚礼服上滑动着,而叶修远的手就在咫尺之外,苏亦可又紧张又期待,却始终鼓不起勇气牵起那只手,正在这时,叶修远放下手。 苏亦可暗叹口气,挤出一抹笑道: “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承认,刚开始,我是对慕雪羡慕嫉妒恨,可是仔细想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而且,她还是我的偶像秋秋,哪有粉丝吃偶像醋的。对了,我们要不要把秋秋就是慕雪的事实告诉大山?” 叶修远摇了摇头。 “当时,慕雪出面帮大山的时候,说好是要保密的,而且,因为当年的事,大山对慕雪一直有所误会,所以,还是等以后,大山在比赛中走的更远,慕雪也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苏亦可奇怪道: “当年的事?” 叶修远扭捏着含糊道: “嗯……就是当年……我生病的事。大山一直以为是慕雪故意不赴约故意耍我。” 苏亦可越发的奇怪。 “既然他们之间的误会是因为你,你这个当事人出面澄清不就真相大白了。而且,如果大山得知慕雪一直在偷偷的帮他,两个人说不定马上就冰释前嫌了。” 叶修远叹了口气。 “我已经和大山解释过了,但他好像对慕雪的成见挺深的,一时半会的只怕也难以和解。如果……如果……” 叶修远红着脸就此打住。 苏亦可脸色一沉。 恰在此时,柳慕雪出现在门口,招呼道: “小修,小可,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叶修远失望的垂下头。 苏亦可转身笑道: “慕雪,你不介意我坐你的顺风车吧?” 柳慕雪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我当然不介意,有美同行,我求之不得,只是小修,你舍得吗?” 叶修远尴尬的急忙道: “小可没有开车,我正想叫司机开车送她回学校呢,既然你们两个可以作伴,我也就放心了。” 柳慕雪嗔道: “既然不放心,就不要住那么远,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进进出出的很不方便吗?” 苏亦可也在旁帮腔。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们呢。” 叶修远无言以对,一个柳慕雪,他已经疲于应付,再加上一个突然间伶牙俐齿的苏亦可,叶修远觉得他还是装聋作哑算了,只是话虽如此,甜蜜却在心头一丝丝的溢了出来。 当车驶出叶家大宅,苏亦可冷冰冰道: “柳慕雪,你相信这世上有潘朵拉的存在吗?那个被赋予一切优点却带给人类所有灾难的完美女人。曾经,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神话故事,因为我的世界是那么的平静安宁,就好像潘朵拉打开魔盒之前。可是,当你出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潘朵拉的存在。柳慕雪,你就是那个潘朵拉,你毁了我的世界,毁了我的幸福,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多恨你吗?” 柳慕雪淡淡道: “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朋友,你讨厌我还是喜欢我、恨我还是爱我,其实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可以奉劝你一句,你与其花心思讨厌我恨我,不如多花点心思对小修。” 苏亦可冷笑道: “不劳你费心,修远迟早会迷途知返看清你的真面目。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你和mountain,不,是你和大山的事告诉修远呢?” 柳慕雪踩下刹车,苏亦可得意的转过脸。 过了一会,柳慕雪微微一笑,油门一踩,悍马又上了路。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倒是你,和杨心月情同姐妹,难道没有告诉她吗?” 苏亦可脸一红,狡辩道: “心月早就猜到大山变心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是你。” 柳慕雪眸子一沉。 “大山从来也没有移情别恋,他喜欢的人自始自终都是我,我和他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苏亦可悠闲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修远,省得他总是惦记着自己好兄弟好朋友的女朋友。我一直以为,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的事只会发生在电视电影中,原来现实生活也随时可能发生这样的惨剧。” 柳慕雪脸色越发的阴沉,苏亦可则是越发的得意。 好半晌,柳慕雪展颜笑道: “如果你告诉了小修,你觉得他最恨的人会是谁呢?” 苏亦可想也不想的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你和大山,同时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欺骗,难道他还会迁怒别人不成?” 柳慕雪扭头看着苏亦可微微一笑,那自信满满的模样看的苏亦可的心一沉。 “小修自然会怨我和大山,但不会恨我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亦可冷哼。 柳慕雪接着道: “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欺骗过小修,我和mountain的事,从相识相爱到分手,我早就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而且那些事都发生在我和小修遇见之前,你觉得他会为了已经发生的事而指责忌恨我什么吗?他顶多只会痛心大山用情不专罢了。 至于我和mountain旧情复燃,他会怨大山,因为大山背地里抢了他心爱的女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向这个心爱的女人示爱,大山此举又怎么算得上抢呢,顶多是偷偷摸摸的先下了手。苏亦可,你别皱眉,小修这么善良,会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更何况,这本来也是事实。对于我,小修会怨,却不是怨我瞒着他,而是怨我天下好男人千千万,为什么要再次掉进mountain的情网,难道我被他伤害欺负的还不够吗?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早日向我表白示爱吗?” 苏亦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柳慕雪的分析却没有完,而且语峰一转。 “竟然小修最应该恨最应该怨的人却恨不了怨不了,你觉得小修的这口怨气会撒谁的头上?” 柳慕雪顿了顿,嫣然笑道: “那个人就是你――苏亦可。因为你和他青梅竹马,因为你和他亲的就好像一家人,所以,当他受到了伤害,他首当其冲会怨你恨你,更别说还是你亲手终结了他一直以来的美梦。虽然于情于理,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于情于理,小修除了你,还能怨谁恨谁呢?” 苏亦可色厉内荏道: “柳慕雪,那只是你的猜想,你以为你这么随口一说,我就怕了吗?” 柳慕雪莞尔一笑。 “我们可以赌一赌,需要我现在就掉头吗?当小修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秘密,大不了我和mountain不再是他的朋友,但我们依然可以相爱,而且是毫无顾忌的相爱;而你这个始作俑者,却可能被他恨一辈子。” 柳慕雪一边说,一边打开转向灯。 苏亦可苍白着脸叫道: “不要!” 柳慕雪暗暗松了口气,苏亦可则一声不吭的转向窗外。 当车开进市区,柳慕雪语重心长道: “其实,保守这个秘密,对所有的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包括杨心月。苏亦可,杨心月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中,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伤害。” 苏亦可讽刺道: “大山就是心月的幸福,你觉得有什么伤害能比失去大山更令她痛苦?” 柳慕雪认真道: “大山暂时不会和杨心月主动分手。” 苏亦可扭过头,怒道: “你们害她失恋,还要把她一直蒙在鼓里,你们两个未免也太恶毒太残忍了吧。” 柳慕雪苦笑道: “不主动和她提分手,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大山已经决定进军娱乐圈,而合同的其中一个条款就是三年内不许谈恋爱不许闹绯闻不许破坏形象,所以,苏亦可,如果你可以劝服杨心月出国留学,他们就可以平平淡淡自自然然的分手,对谁都不会造成伤害,这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苏亦可冷笑。 “这是你们自己的烂摊子,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柳慕雪笑的越发的真诚。 “因为你是杨心月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和mountain恋爱的越久,感情越稳定,小修就越没有希望,不是吗?” 第一百零三章 变相劝说 第一百零三章变相劝说 天朦朦胧胧之时,杨心月从睡梦中惊醒,清扬激越的吉他声传了过来,声音尖锐洪亮的几乎刺破了她的耳膜。 这一片是拆迁区,每天天一亮,机器的轰鸣声就响个不停,刚开始他们也不甚习惯,但时日久了,也就渐渐免疫了,夏寒山甚至灵感大发创作了一首《拆迁区升起的巨星》,可那机器作业声和今日这吉他声一比,虽单调乏味却低调温柔的多。 杨心月揉了揉耳朵推开夏寒山的房门,只见夏寒山正陶醉在音乐的美妙旋律之中。 终于,一曲终了,夏寒山却似乎意犹未尽,当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正想继续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杨心月。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灵感来了,就忍不住飙了一把。” 杨心月笑道: “每天这个时候我也差不多该起床了,只是,你怎么突然想到玩电吉他,你不是更喜欢吉他吗?” 夏寒山随手拨了一串音符。 “听出来了吗?电吉他的音域更广,高把位的表现力更强。因此,比起普通的木质电吉,电吉他在演奏方面回旋余地更大,在表现滑音、颤音和倚音方面更是游刃有余。而且,电吉他的音色可以通过各种效果器来改变修饰,从而演奏出各种不同风格的乐曲,这就是电吉他的魅力所在。怎么样?刚才那段音乐很有震撼力和感染力吧。” 杨心月似懂非懂,根本接不上一句话。 夏寒山放下电吉他,倒了杯水道: “全国总决赛不同于分区大赛,选手实力更强,评委更严格,观众更挑剔,如果不能推陈出新,适时加一点新鲜元素,心月,你觉得那些支持者的热情可以维持多久,而且,我们不同于那些已经成名的明星,他们有一群固定的脑残粉,而我们的粉丝随时可能倒戈相向,所以,越是这关键时刻,我越是不能松懈,而且,还要超水平发挥,否则,随时可能被淘汰出局。” 杨心月宽慰道: “大山,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你已经实现了我们最初的梦想,如果可以走的更远,是锦上添花,真的没有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夏寒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没错,当初我愿意参加这个比赛,是因为你们不遗余力的教唆,我也只是本着玩乐观光的心态。可是现在,我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是实实在在的当局者,因为进入娱乐圈已经成为我的梦想,我要为了我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心月,那些娱乐公司提供的合同你也见了,有实力的都会设定门槛,那就是杀进全国五强。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进入娱乐圈,就一定要签约最有实力娱乐公司,所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杨心月迷糊了。 “当时,你不是一口回绝他们了吗?你不是说对进入娱乐圈一点兴趣也没有吗?怎么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夏寒山沉默着,神色有些沉痛,好半晌才开口道: “昨天,我回家看我妈妈了,她的腰痛病又犯了。我要她请假在家好好休息,她却说,如果请假,这一个月的全勤奖金就没有了,而且老毛病忍一忍就过去了。心月,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多无能为力吗?所以,我对自己说,这次的比赛我一定要全力以赴,我一定要问鼎冠军宝座,我一定要加入最有实力的娱乐公司。” 杨心月回想着合同条款,她不记得什么签约门槛,只是清楚的记得其中有一条:凡签约的艺人,三年内不许谈恋爱、不许闹绯闻、不许破坏自身形象。当时,夏寒山一口婉拒,她还暗暗庆幸,可如今,她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一变故吗? “大山,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别人不都说,在娱乐圈,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在那种地方,要家底、要势力、要长相、要潜规则……根本就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光鲜耀眼。我们一穷二白,怎么和那些人争一日长短。虽然借着‘乐秀由我’的东风,大山,你的名气和关注度是一时无两,但当你真的进入娱乐圈,那将是另一片天地,一切都会变得难以预料,你真的要去赌吗?” 夏寒山一脸的惆怅。 “难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就算我可以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向成功,但我妈妈可以等吗?她的身体可以等吗?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有能力照顾妈妈,让她健健康康的安享晚年。” 杨心月呆了呆。 “你不是已经和那家跨国公司签约了吗?听说那次招聘,有将近一千多人面试,他们却独独挑中了你,那么不可多得的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那份工作不仅专业对口,而且薪水也不差呀,你知不知道学校里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你自己也说过,那家公司制度完善,知人善任,成为独挡一面的高管是指日可待,你真的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吗?还有你的专业、你的付出,如果你真的进了娱乐圈,一切都变成了浮云,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吗?” 夏寒山意兴阑珊道: “指日可待?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或者是五年十年?心月,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将来的我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我要怎么样走下去。梦想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都只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生活的那么自由自在?这是现实,不是童话,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照顾好我的妈妈,让她不再受苦受累奔波劳碌。” 杨心月茫然的退了一步靠着门框。 “那我呢?大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迎视着夏寒山疑惑的目光,杨心月只觉得一颗心慢慢的往下坠,不见底不到头。忽然,一种不详之感涌了上来,杨心月惨淡道: “大山,进入娱乐圈不过是你和我分手的借口吧?” 夏寒山眸光一寒。 “用我的人生我的梦想我的追逐做赌注,只为了和你分手?杨心月,你是在抬举我夏寒山,还是太高估了你自己!” 杨心月脸色一白,冲过去一叠声道: “对不起,大山,对不起!” 杨心月一边道歉,一边无助的拉着夏寒山的手。 “这段日子以来,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又敏感又多疑,连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那个自信开朗的我哪里去了?大山,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夏寒山眸子一软,将杨心月搂进怀里。 “不是你的问题,错的是我。心月,你知道吗?自从你放弃留学回来,我的心便没有一刻安宁过,因为我的身上承载的不再仅仅是我自己的未来,还有你的未来,所以,我每时每刻都告诫自己,不成功则成仁。心月,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那种压力常常压的我透不过气,压的我口不对心,压的我不知不觉间把我们两个人都伤的体无完肤。” 杨心月鼻子一酸。 “大山,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来没想过会带给你压力,我只想和你一起分享我们的未来,不论是开心痛苦,还是悲伤喜悦,我只想任何事都可以和你一起面对。” 夏寒山松开杨心月。 “不管怎么说,你的那个选择是因为我,所以,不管我们如何去逃避,你都是我无可推卸的责任。” 杨心月叹了口气。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压力?” 夏寒山垂下眸子,好半晌,当他抬起头时,那灼灼的目光盯的杨心月莫名的心头一紧。 “心月,竟然我们将有三年的空窗期,考虑下,出国留学吧。” 杨心月震惊的瞪大眸子。 夏寒山继续道: “一旦我真的和娱乐公司签约,就相当于签了一份长达三年的卖身契。到那时,我整个人都将被监视被偷窥,没有自由,也没有自我,我们两个别说约会了,就是想见一次都难上加难。我想过了,与其这样偷偷摸摸的浪费三年的时光,不如我们好好的发展各自的事业。而且,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不见面也一样可以维系感情。除非……你变心了。因为三年后,你将是留学海外的高材生,而我说不定还在娱乐圈的最底层摸爬滚打,甚至连出头之日都没有。” 夏寒山越说越消沉,很显然,他所背负的压力真的快把他压垮了,杨心月的心骤然痛了起来,既为她自己感到伤心,又为夏寒山感到辛酸,更为他们的爱情而无奈。 “我考虑一下吧。” 说完这句话,杨心月忽然很想哭,便转过身偷偷的抹了抹眼睛。 夏寒山从背后抱着她道: “谢谢你,心月。这段时间,你先搬回寝室吧,我要全力冲刺,只怕会吵了你休息。” 杨心月身子一僵。 “大山,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而且,你要集中精力练习,也需要一个人打理你的起居饮食不是吗?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加油!” 说完,杨心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根本不敢看夏寒山的眼睛。 第一百零四章 睡裙春色 第一百零四章睡裙春色 这么早去哪里,一时之间杨心月也没个头绪,便一个人在街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info[]自习教室她是不敢去的,那些学弟学妹逮着她只会问东问西,哪里还有片刻的安宁。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杨心月来到学校后门较偏远的回廊,回廊上爬着密密麻麻的爬墙虎,一到了夏日,回廊里分外的阴凉。于是平日里,每当她和苏亦可在自习教室里呆的闷了,便会躲在这回廊里温书。 而今日,杨心月刚踏上回廊,就看到了坐在石栏杆上的苏亦可。 “小可!” 苏亦可扭头。 “心月?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和大山又闹矛盾了吧?” 杨心月苦着脸,在苏亦可的对面坐下。今天的苏亦可,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依然透着小忧郁和小惆怅,可是不知为何,杨心月总觉得苏亦可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在杨心月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苏亦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心月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事吗?心情似乎挺好的。” 苏亦可苦笑道: “能有什么好事,只是想通了一句话,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呢?而且我发觉,每当我像个怨妇一样出现在修远面前,他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我,可当我换个精神面貌,我和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用我的不开心把修远推的越来越远?虽然现在的开心好像很假,但至少他不再刻意躲着我,不是吗?” 杨心月佩服道: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可,我越来越佩服你可以看的那么开。我和大山只怕真的要孔雀东南飞了。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苏亦可试探道: “怎么了?大山和你说什么了?” 杨心月叹了口气。 “他想和娱乐公司签约。” 苏亦可笑道: “那天,你说大山对娱乐圈没有兴趣,我们都觉得又可惜又遗憾。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想通了。心月,大山真的很有混娱乐圈的潜质,你看他的外在条件――长相好气质好歌声好,再看他的内在能力――有思想有谋略有手碗,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在娱乐圈里混的如鱼得水风生水起,等他成了真正的天皇巨星,心月,到了那时,不知会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呢。” 听了苏亦可的分析,杨心月越发的愁眉苦脸。 “我当然相信他的能力,只要他愿意,没有完不成的事达不成的目标。可是,我越是相信就越是害怕,我感觉他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今天他还想借机赶我走。” 说着说着,杨心月叹了口气。 “小可,你不知道,如果大山真的和娱乐公司签约,也许我和他就真的完了。” 苏亦可奇怪道: “为什么?心月,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你和大山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不要总是说些不吉利的话,小心一语成谶。” 杨心月靠向石柱,幽幽道: “如果大山进入娱乐圈,就意味着三年内,不许谈恋爱。小可,你觉得以我和大山目前的状态,可以安安稳稳的渡过三年吗,我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苏亦可沉默半晌道: “心月,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出国留学吧。” 杨心月怔了怔,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有两个人同时向她提出这个建议。 苏亦可却没有注意到杨心月的异常,只是憧憬的向往道: “心月,等我们大学一毕业,就一起出国留学吧。(..info)美国也好,澳洲也罢,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在南极住下来,把这里的是是非非都忘的干干净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杨心月茫然道: “你要把修远也忘了吗?” 苏亦可洒脱的笑道: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只许他忘了我甩了我不理我,就不许我忘了他甩了他不理他吗?真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十年了,我毫无保留无怨无悔的爱了他整整十年,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这样荒废虚度,女人到底有多少青春可以被男人这样糟蹋挥霍。是不是越在眼前,越容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呢? 心月,我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消失了,无声无息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修远会怎么样?他会思念我吗?他会去找我吗?他会有一点点的后悔没有好好待我吗? 有人说,适当的分离可以为感情加分。我觉得,我和修远的感情之所以走进死胡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也没有给对方一点点的空间和距离呢?所以,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关心,习惯了我的爱,当有一天,当这个习惯突然被打破,他是不是就会意识到他对我的感觉不是习惯,而是沉淀的爱。” 杨心月急了,拉着苏亦可的手。 “小可,如果你就这么消失了,不是破釜沉舟,而是拱手相让;如果你就这么消失了,修远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和柳慕雪在一起,而没有任何的顾忌。” 苏亦可落寞的抽回手。 “这些年来,我和修远寸步不离,他有正眼瞧过我吗,他有在乎过我吗,他有当我是一个真正的女人吗?柳慕雪的出现,只是一个催化剂,让他忽然间明白他对我只是兄妹之情,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他甚至可以像甩掉一个破抹布一样甩掉我!心月,我是真的看清楚,也想清楚了,如果我像以前一样留在修远身边,只是坐以待毙,可如果我主动去争取,修远又会觉得我居心不良不识大体,所以,我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远离他,至少是暂时的远离,给大家一点空间和时间,说不定就柳暗花明,出现另一番景象。” 杨心月沉默着。 一阵风过,爬墙虎的叶子哗啦啦直响,苏亦可随手扯过一条爬墙虎。 “心月,你知道这上面有多少片叶子吗?” 杨心月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没数过,不知道。” 苏亦可笑道: “是56片,那一条是37片,还有那一条是45片。” 看着苏亦可得意的笑脸,杨心月心口一酸,叫道: “小可!” 苏亦可神情一僵,丢下爬墙虎,扑进杨心月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杨心月也忍不住跟着潸然泪下。人之所以会觉得冷,是因为曾经温暖过;人之所以会觉得寂寞,只因为曾经拥有。此时此刻,快乐,只是伪装;洒脱,也只是伪装。她们两个只是为情所困的凄苦无助的傻女孩!也不知哭了多久,当她们为彼此擦干眼泪,都是破涕为笑。 杨心月疑惑道: “小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说说发泄而已?” 苏亦可叹了口气。 “当然是认真的,心月,你以为我下那个决定容易吗?思前想后的,眼泪都不知流了几箩筐。可是,除此之外,我哪里找更好的选择?修远的心不在我身上,我这样死缠着他,没有自尊颜面倒在其次,我觉得是更招他厌烦。不是有句话说,压迫越重反抗就越强烈吗,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放他们自由,看他们最后能走多远。” 杨心月又陷入沉默,心,却开始动摇。 这段日子,她和夏寒山常常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冷言冷语的互相攻击,照这么个恶性循环,也许不用等三年后,分手已是迫在眉睫。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或许正如苏亦可所说,暂时的远离可以缓解两个人的紧张关系,而且,苏亦可和叶修远就是前车之鉴,即便朝夕相对也免不了见异思迁,她若是再这么对夏寒山步步紧逼,说不定真的将他彻底的推入别的女人的怀抱。而且,杨心月清楚的记得,当年夏寒山主动走向她就是在她决定远走他乡之时,这一次说不定异曲同工呢。 当杨心月回到出租屋,夜已深了,夏寒山的房间依然有光透出来。杨心月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只见夏寒山正在埋头赶论文,而白天他还要全力练习应付比赛,像他这样一心二用,难怪压力那么大。 杨心月悄悄的掩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平日里,因着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她的衣着是极尽可能的保守端正,而此时,杨心月却换上了一件深v的丝质睡裙。那件睡裙,她和苏亦可一人买了一件,当时玩笑着说要勾引她们那呆若木鸡的男朋友,可是,说归说,她们俩谁也没敢真的去做,事后还被对方耻笑,而今晚,杨心月却是下定了决心。 当杨心月拿着啤酒推开门,夏寒山抬起头,却瞬间傻了眼,灯光下的杨心月,健康的肌肤,挑逗的双眸,柔软的腰肢,高耸的胸部,说不出的美妙,道不出的风情。当杨心月弯腰放下啤酒,睡裙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夏寒山狼狈的别开眼,抓起啤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杨心月一咬牙伸手搭上夏寒山的胸,一屁股坐了下去。夏寒山一个机灵扭回头,却只见肩带缓缓滑了下来,无限春光尽收眼底。“轰”的一声,啤酒罐掉在地上,夏寒山脑中一片空白,而杨心月趁机吻了上去。 第一百零五章 暂时过关 第一百零五章暂时过关 杨心月一觉醒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夏寒山早已没了踪影。虽然有点小失望,杨心月却是更加庆幸。昨晚的她固然主动奔放,但毕竟有着夜色的遮掩,而今早,则是赤裸裸的坦诚相见,其实,她根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夏寒山,是流露出娇羞温柔,还是假装若无其事,是假意冷淡疏离,还是更加亲密热情,苦恼的躺在床上,鼻端索绕着夏寒山的味道,杨心月幸福的笑了。如果一不小心有了孩子……杨心月越想越大胆,那她是不是就彻底的拴住了他? 裹着毛巾被,杨心月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拨通夏寒山的电话,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杨心月脸色突变,焦急的拨了一遍又一遍,毛巾被滑了下来都茫然不知。听着那首熟悉的铃声《唯一》――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和容易,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夏寒山有时似乎很挑剔,有时却极懒散,那个铃音还是当年杨心月心动之时,自作主张强行换的,不想他却延用至今。 如今,铃声依旧,他在哪里?他被吓着了吗?他临阵脱逃了吗?他再也不敢见她了吗?杨心月越想越心烦意乱,两只手哆嗦着又一个电话拨了过去,依然没人接听。手机落在地上,铃声在空中悠悠的回响。顾不上披上毛巾被,杨心月赤着身子冲向夏寒山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少,那他就不是逃之夭夭了。忽然,杨心月想到今天是夏寒山和郭老师约定的日子,依着他那尊师重道的习性,每次上课他都会把手机调成振动,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回应?那她只是自己吓自己,是吗? 手机终于不再震动,夏寒山偷偷松了口气。 对面,郭宇威严厉道: “大山,你一直心有旁鹜,你不会准备以这种状态去参加比赛吧?” 夏寒山脸一红。 “对不起,郭老师。(..info)” 郭宇威冷峻道: “大山,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能是你自己,你的才华、你的前途,还有你的未来。有比赛,就有输赢,可是,没有人只想着做垫脚石,没有人愿意给他人做嫁衣裳,没有人情愿留给观众的只是一个离去的背影。虽然所有的失败者都会笑着说,能站在那个舞台就是幸福,能好好展现自己就是成就,能有机会逐一次梦就不虚此行,可是,失败就是失败,失败就意味着你的追逐到此为止,你的梦想不会成真,你的幸福只是空中楼阁。” 郭宇威越说越声色俱厉,夏寒山则是越听越诚惶诚恐,他知道郭宇威是爱之深责之切,而他这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也难怪老师会如此生气失望。 终了,郭宇威疲倦的挥了挥手。 “大山,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把慕雪和小可也叫过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这段曲子的重新编排我也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夏寒山站起身。 “郭老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于这个比赛,我比任何人都重视,我比任何人都在乎,我一定不会只是作为一个观光客而存在。如果说其他的参赛选手是为了展现自己追逐梦想,那么我就是在那个舞台上与梦想作生死搏斗,成败在此一举。” 郭宇威的神色渐渐和缓。 夏寒山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夏寒山叹了口气,郭宇威教训的是,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怎么可以心猿意马,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又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尤其是在他和柳慕雪刚刚和好之时,幸好他们早已达成共识,不会公开他们的恋爱关系,否则,杨心月一旦闹了起来,柳慕雪如何忍受原谅他的再次出轨。 思前想后,夏寒山再次心乱如麻。(..info好看的小说)学校,不能回;出租屋,不想回;四处游荡像抹游魂吗?夏寒山揉了揉太阳穴,给柳慕雪打了个电话。 当柳慕雪拉开门,夏寒山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柳慕雪吃了一惊,夏寒山抱的是那么紧,紧的好像生怕她要飞了似的,紧的她几乎透不过气。听着夏寒山狂乱急促的心跳,柳慕雪隐隐有些儿不安,当夏寒山稍稍松了力道,柳慕雪故作轻松的戏谑道: “mountain,你不会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夏寒山身子微微一僵,但迅速又恢复了正常,而那小小的异样却没有逃过柳慕雪的感觉,柳慕雪颤声道: “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夏寒山沉默着进了屋,柳慕雪站在门口发了会呆。等她进去时,只见夏寒山坐在秋千上喝着可乐,一脸的阴郁,一脸的烦乱。 柳慕雪在夏寒山的对面坐下,正色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当书一样翻过,既往不咎。mountain,我原谅你。” 夏寒山疑惑着,迟疑片刻道: “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慕雪望向远方。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发生的,有意义吗?我和你在一起,要的不仅仅是当下的快乐,更是未来的幸福。” 柳慕雪转过头。 “mountain,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不想尚未起步就没了前途。这次,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希望你也如此,不要把这次的错误当作包袱毁了我们彼此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决心。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因为失恋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失恋的女人也是最没有理性的。” 夏寒山起身搂着柳慕雪,不正经的嘻嘻笑道: “你想怎么报复我?不如吃了我吧,这样,我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任你予取予求。” 柳慕雪啐道: “满嘴的油舌,一肚子的坏水,吃了你我还怕消化不良。” 夏寒山赖皮道: “尝尝吧,我的味道不错的。” 柳慕雪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夏寒山见状,低下头轻啄柳慕雪的唇,红潮漫山遍野的弥漫开来,夏寒山闭上眼加深那个吻。 当柳慕雪偎进夏寒山的怀里,夏寒山意犹未尽的叹道: “慕雪,真的好想把你吃进我的肚子里。这样,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带着你,永远的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柳慕雪搂着夏寒山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会腻的。” 夏寒山紧紧的环住柳慕雪的腰。 “才不会,就算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吻一辈子都不会腻。真奇怪,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都没怎么接吻呢?不行,我要吻回来,我要全部吻回来。” 柳慕雪笑着逃进客厅,夏寒山怪叫着追了上去。 闹够了,疯够了,吻够了,两个人在沙发上相依相偎,谁也舍不得起身。 夏寒山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 “刚才你在电话里说,你在准备服装设计大赛的作品?” 柳慕雪一边用手指在夏寒山的胸口画着圈圈,一边笑道: “是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这段日子,你比唱歌,我比服装,大家都很忙呢。” 夏寒山自责道: “慕雪,你真的那么喜欢服装设计吗?以前,我竟然毫不知晓,我这个男朋友真是太不合格太不过关了,完全都不了解自己的女朋友。” 柳慕雪窝心的笑道: “过去的事情过去的错误何必一提再提,反正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未来,mountain,你可以一点一点的了解我读懂我。” 夏寒山一把抓住柳慕雪不老实的手。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凡是你的事,你都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许有任何的隐瞒,否则……” 夏寒山故作恶狠狠状。 柳慕雪却没有被吓到,反而笑着挑衅道: “否则怎么样?吃了我吗?” 夏寒山恶声恶气道: “我不会吃了你,我会吻到你愿意说为止。” 柳慕雪笑着坐起身,夏寒山伸手一扯,柳慕雪又跌进他的怀里。两人再次偎在一起,夏寒山幸福道: “慕雪,既然你那么喜欢服装设计,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个专业呢?” 柳慕雪幽幽道: “托尔斯泰说过一句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以我的家庭北晋,似乎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似乎我可以自由自在的走任何一条我想走的路。可是,mountain,你知道吗?我的心被困住了,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我也逃不出这份束缚。” “原来你也有不快乐。” 夏寒山感叹着一声苦笑。 柳慕雪环住夏寒山的腰身。 “以后不会了,因为我有了你,所有的不幸悲伤和你比起来,只会微不足道。” 忽然,夏寒山眼睛一亮,兴奋道: “慕雪,你来设计我的比赛服吧。在拍卖会上,你露的那一手,可是震惊全场,如果我的衣服由你一手打造,那不就是画龙点睛吗。而且,这可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最佳机会哦,过了这一村可就没这一店了。” 柳慕雪顿了顿,含糊道: “我听说,小修的一个朋友在负责你的服装,你对他的设计不满意吗?” 第一百零六章 左右逢缘 第一百零六章左右逢缘 夏寒山沉思片刻。 “不是不满意,是很满意,满意的我都心有余悸。慕雪,你有试过在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面前,通通透透的就好像赤身裸体一样吗?我现在就有那种感觉,修远的那个朋友,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可他送来的衣服,每一件都仿佛为我量身定制,在着装方面,就算是修远,也不及他对我了解的十分之一。” 柳慕雪怔了怔。 “原来她给你的感觉是那么的不舒服。” 夏寒山叹息道: “如果我和他有幸见一面,或许会相逢恨晚成为朋友,但现在,他却是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我对他是一无所知,他对我却似乎是了如指掌,这么不公平的相处方式,换作任何人,都会感觉不舒服不自在吧。” 柳慕雪沉默半晌,心虚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和小修说呢?” 夏寒山忽的坐直身子,将柳慕雪搂进怀里。 “对不起,慕雪。” “怎么了?你又怎么对不起我了?” 夏寒山心痛的叹了口气。 “都怪我不好,把事情弄的那么复杂,如果不是我举棋不定左右摇摆,我们也不必有这么多的顾虑。慕雪,我们直接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吧,我真的不忍心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要你正大光明的和我站在一起,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女朋友。” 柳慕雪紧紧的抱着夏寒山,感动道: “mountain,只要你心里真的有我,我就不会觉得委屈。那些世俗的异样眼光和闲言碎语,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那些根本伤不了我分毫,但是,mountain,你不能因为那些而受到伤害,尤其是因为我,我会寝食难安的。” 夏寒山沉痛道: “慕雪,你这样不明不白偷偷摸摸的和我在一起,难道我会安心吗?难道我的心就不会痛吗?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寝食难安。” 柳慕雪松开夏寒山,讨好的笑道: “mountain,我们都不要操之过急好吗?他们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以后他们也可以成为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知道吗?” 夏寒山竖起耳朵。 柳慕雪吞吞吐吐道: “其实……我就是那个加你关注的时尚教主……秋秋;其实,小修的那个……造型师朋友……也是我。” 结果,听到秘密的夏寒山却是面不改色,看着一脸平静的夏寒山,柳慕雪越发的心虚起来。 就在这时,夏寒山怒道: “这是一个秘密吗?这明明是两个秘密,你还有多少秘密,快快从实招来!” 柳慕雪急忙举手投降。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夏寒山搂着柳慕雪又倒在沙发上。 “其实,修远第一次把衣服拿给我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那个造型师一定是认识我的,我也猜到可能你,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你会服装设计,所以又打消了那个念头。慕雪,如果我对你多一点点的了解,你就原形毕露了。” 柳慕雪气的嘴一撅。 “什么原形毕露,我是白骨精吗?” 夏寒山肯定道: “你是,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绝伦最变化多端的白骨精。慕雪,你为什么要帮我?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彻底分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那样不留余地的伤害你,我以为你一定恨死我了,我以为你巴不得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见到我。” 柳慕雪幽幽道: “mountain,你从来都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人,为什么要把我想的那么决绝?为什么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的那么僵硬?不论爱或不爱,感情的世界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也不像1+1=2那么简单明了。虽然我和你分手了,但我依然希望你幸福快乐,我不会恶毒的诅咒你,更不会幸灾乐祸的看你的好戏。如果我有机会有能力帮助你,我绝不会犹豫推脱,也许我的私心是希望你因此而回心转意,但我更希望在没有我陪伴的日子里,你会过的更好。” 夏寒山拉着柳慕雪的手在脸上摩挲着。 “慕雪,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好嫉妒修远,你和他竟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还有,你就是时尚教主秋秋的事,他也知道吗?” 柳慕雪不敢出声,担心又刺激了他,便轻微的点了下头。但夏寒山依然大受刺激,他抓狂般跳了起来,在客厅里激动的踱着圈。他一边踱,一边低吼: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你和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你和他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你和他到底准备瞒我瞒多久?” 柳慕雪拦着夏寒山,搂着他的脖子,一边吻着他的唇,一边昵喃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mountain,我和他的秘密再多,我和他的关系再亲密,也只是为了挽回你,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从头到尾由始至终,只有你。” “慕雪,你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这个男朋友到底有多失败,你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有多对不起你,你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有多不了解你!” 夏寒山一边发泄,一边狠狠的咬着柳慕雪的唇,柳慕雪吃痛的瞪大了眼。那一瞬间,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初相识的时刻,只是那时候的针锋相对变成了此时的柔情蜜意。柳慕雪闭上眼,夏寒山的吻越来越柔,越来越深。 当夜色深沉,夏寒山磨磨蹭蹭的回到出租屋,站在门口,他真想扭头就走,他真想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踏进这里,他真想这辈子都不要再面对杨心月!可是,他惹出来的烂摊子,一走了之就万事大吉了吗?永不见面就万事了无痕了吗? 夏寒山叹了口气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当他摸索着开了灯,只见杨心月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早知如此,早有准备,夏寒山原想表现的有些儿惊讶,有些儿意外,可是那样实在太虚伪了,虚伪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厚颜无耻。 杨心月站起身,故作轻松道: “上了一天的课,累了吧。” 夏寒山含糊的“嗯”了声。 杨心月委屈的眼圈微微一红。 “怎么不给我回电话呢?你就那么忙吗?” 夏寒山茫然的掏出手机。 “手机没电了,你有事找我吗?” 杨心月幽怨的望着夏寒山,她有事找他吗?她难道不应该找他吗?她与他再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男女朋友关系,他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吗?他难道不应该对她热情一点吗?他难道不应该更关心她一点吗?他一定要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吗? 杨心月沉默着。 夏寒山头一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将到门口之时,扭头道: “对了,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郭老师家,不会练习吵着你,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杨心月追问道: “大山,你是在关心我吗?” 夏寒山默默的走过去揉了揉杨心月的头发。 “又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杨心月扑进夏寒山的怀里。 夏寒山自嘲道: “说来真是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山竟然也会得‘赛前忧郁综合症’,心月,我知道这段日子,我对你有些儿冷漠,也有些儿过分,但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存心这样,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不,我想可能还需要等些时日,怎么也得等我拿到全国总冠军的那天吧。等到了那时,我们没有顾虑,没有压力,一定会开心起来。心月,你愿意再给我一点时间吗?你愿意等我吗?” 杨心月拼命的点点头。 “大山,是我不对,总是疑神疑鬼,总是患得患失,给你压力,也给我自己压力,我答应你,不再胡思乱想,不再自寻烦恼,我们一起度过这段日子,我们一起找回开心的感觉。” 杨心月期待的抬起头,她以为她至少可以得到一个鼓励的亲热的吻,夏寒山却松开了她。 “早点休息吧,晚安。” 夏寒山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响,似乎还锁上了门。 杨心月失望的怔忡的呆在客厅,刚刚恢复的生机又蓦然死去。这样就完了吗?没有任何多的表示?他到底是在敷衍她,还是真的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躺在床上,杨心月辗转反侧,尤其是想到明天夏寒山又要去郭宇威家,那她和他又将再度理所当然的失去联系,他是在找借口刻意回避她,还是真的有事在身?思来想去,杨心月头都大了,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等她骤然惊醒,天已经大亮,而夏寒山早已不在房间。 拿着手机,杨心月犹豫着拨通了苏亦可的电话。 “喂?” “心月?” “小可,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现在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到底什么事?是和大山有关吗?” 杨心月沉默着,现在除了夏寒山,还能有什么事能带给她苦恼。 “心月,要我怎么帮你?我现在在郭老师家,要不,我晚一点去找你吧。” 杨心月吃了一惊。 “你在郭老师家?” “嗯,大山也在。” 第一百零七章 又过一关 第一百零七章又过一关 没有着落的心安然落了下来,杨心月反而尴尬的有些儿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 “大山……大山……” “心月,你是不是找大山?他可能把手机调到了震动,要不我叫他过来接电话?” 杨心月脸一红。 “不用了。大山说,他今天要去郭老师家,可他昨天才刚刚从郭老师家回来,我以为他在说谎,所以……小可,没事了,你就别把我找你的事告诉他,免得他多心。”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一声叹息。 “心月,是免得你多心吧。大山没有骗你,他真的在郭老师家。郭老师把大山的参赛歌曲重新编排了一下,所以今天也叫了我去给点意见。” 确定了夏寒山的行踪,确定了夏寒山真的没有说谎,杨心月反而越发的颓丧,原来真的是她在杞人忧天,原来真的是她在自寻烦恼,原来真的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了她与夏寒山之间的和谐宁静。真的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吗? 忽然,杨心月想起苏亦可的提议,出国留学,暂时远离这是非纷扰,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其实,有句话夏寒山说的不对,他们之间的敏感时期不是在他拿了冠军之后就结束,恰恰相反,那只是刚刚开始。三年,未来的三年,她可以心平气和的只是远远的望着他吗?她可以无欲无求的只是做他背后的女人吗?她可以心满意足的只是作为他万千粉丝之一而存在吗?杨心月摇摇头,或许……眼不见为净才是她和夏寒山的长久相处之道。 苏亦可收了电话,望向客厅的钢琴,夏寒山和柳慕雪肩并肩坐在一起,时不时的耳鬓厮磨眉目传情,那旁若无人的亲热甜蜜就连郭宇威都识趣的退避三舍。自从那天她和柳慕雪摊了牌,他们俩在她面前便没了矜持没了顾忌,可为什么郭宇威也如此由着他们?难道郭宇威不知道夏寒山已经名草有主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宠着柳慕雪?难道柳慕雪真的是天生的天之骄子吗? 苏亦可忿忿不平的吐槽着,但一想到她和叶修远到底有没有未来全在柳慕雪的一念之间,不由得挫败的叹了口气,走向郭宇威的书房,挤出一抹笑道: “郭老师,学校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郭宇威抬起头看了看墙边的钟。 “原来已经快中午了,我现在就去做午饭。小可,今天辛苦你来了一趟,总不能饭都不吃就走吧。” 苏亦可不好意思的笑道: “郭老师,我哪有帮忙,没添乱就好。学校里要处理的是急事,郭老师的拿手菜,我就只好下次再一品为快。” 郭宇威一边陪着苏亦可一起走出书房,一边赞道: “那段曲子的合音部分,你的提议就很好。小可,郭叔叔这里你也不算是外人,今天就不强留你,以后没事常来玩。” 苏亦可点点头。 客厅里,夏寒山和柳慕雪好奇的望过来。 苏亦可打个招呼道: “大山,慕雪,我有事先走了,一会郭叔叔亲自下厨,你们替我多吃点。” 夏寒山站起来道: “小可,我送你。” 苏亦可正想拒绝,夏寒山不由分说的抢先一步拉开了门。苏亦可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跟着他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合上,两个人莫名的都有些儿尴尬。 沉默片刻,夏寒山忽然道: “小可,谢谢你。” 苏亦可怔了怔,不由得又羞又恼。 “大山,你别糗我了,你的这声谢谢只会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如果你真的要谢我,就拜托你不要再三心两意,和柳慕雪好好恋爱结婚。” 苏亦可顿了顿,冷然道: “不要给修远任何的可趁之机。” 夏寒山正色道: “小可,你放心,我和慕雪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等心月出国后,我们就会正式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亦可垂下愤怒的眸子,她真的很想质问一句:“难道当初你和心月就不是两情相悦吗?为什么现在还是劳燕分飞?”看着沉默不语的苏亦可,夏寒山讪笑着也不知说什么好,气氛越发的尴尬,恰在此时,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都舒了口气。 苏亦可不冷不热道: “大山,刚才我接到心月的电话,她想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郭老师家,幸好你在,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这个谎。” 夏寒山难堪的脸一红。 苏亦可干脆一鼓作气道: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她柳慕雪也在。大山,如果你真的不想节外生枝,这段日子,请你好好安抚一下心月,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就算是为了你和柳慕雪的未来,你连两个月都熬不下去吗?你连两个月都不能忍受吗? 而且话说回来,心月对你爱的是死心塌地,最后两个月,难道你连给她最后两个月的快乐时光的耐性都没有吗?你就是那么急不可耐的和她撇清一切关系吗?你就一定要害的她天天心神不宁查东查西的而漏了陷走了风声吗?” 夏寒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亦可已头也不回的出了电梯。夏寒山呆呆的杵在电梯里,看着门“哐当”一声又合上。如果他和杨心月的朋友圈不是这么的重重叠叠,简简单单的分手也不会闹的现在这般进退两难。夏寒山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因为这盘根错节的朋友关系,他只怕终究是众叛亲离! 当夏寒山收拾好心情推开门,只见柳慕雪仿佛看到救星般对他招了招手。 “大山,我们一起露一手,让郭叔叔心服口服。” 夏寒山听的一头雾水。 另一边,郭宇威笑道: “大山的实力我是清楚的,慕雪,如果有大山帮你,我想这顿午饭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尝一尝。” 柳慕雪伸手一挽夏寒山的胳膊,不服气道: “保证你吃了这一顿惦着下一顿!” 郭宇威哈哈大笑。 “厨房归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在里面大闹天宫。但必须保证郭叔叔不饿肚子。” 柳慕雪扮个鬼脸,拉着夏寒山进了厨房,身后“哗”的一声响,郭宇威非常好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夏寒山和柳慕雪面面相觑,随即,两人都忍俊不禁。 夏寒山环住柳慕雪的腰,悄声道: “我怎么感觉郭老师在有意撮合我们。” 柳慕雪俏皮的哼道: “你这个木鱼脑袋才看出来吗?如果不是郭叔叔早有此意,你以为我们会那么巧在这里遇见吗?当初,你还质问我是不是刻意设计你,现在你知道我有多冤枉。mountain,在你心中,我真的是那种攻于心计步步为营的女孩吗?” 夏寒山摩挲着柳慕雪的颈部,讨好的唱道: “我防你防的昏天黑地,你却一步一步闯进我的世界里。” 柳慕雪怔了怔,那首《幸福的味道》真的是夏寒山当时的心情写照吗?看着那微微撅起的嘴,夏寒山忍不住送上一个吻。 “慕雪,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有多怕爱上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越是害怕就越是情不自禁呢?” 柳慕雪叹道: “我不知道你有多怕爱上我,我只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一个人。” 夏寒山再次轻啄柳慕雪的唇。 “那只是因为我面对的女孩叫柳慕雪。” 柳慕雪红着脸别开头。 “这是郭叔叔的厨房,不是我们的家,拜托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夏寒山乐了,干脆搂着柳慕雪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吻的柳慕雪娇羞无限,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夏寒山得意道: “我要更放肆一点,这样才不辜负了郭老师的一片苦心。” 柳慕雪嗔怒道: “别闹了,郭叔叔还等着吃我们做的午饭呢。” 夏寒山袖子一挽,傲然道: “夏大厨在此,你们就等着大饱口福吧。” 柳慕雪退到一边,微微笑道: “小修说,你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方便练歌,下午没什么事,带我去参观一下吧。” 夏寒山切菜的手顿了顿。 柳慕雪含笑道: “你在我家可是畅通无阻,礼尚往来,我偶尔去你家坐坐应该不为过吧。” 夏寒山自嘲道: “那只是我临时租住的小房子,如果真的是我的家,你就是家的女主人,别说参观,你就是直接搬进去住,我都不会有异议,甚至是求之不得。” 柳慕雪贴上夏寒山的背,叹息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是真的想像歌词中写的那样,一步一步走进你的世界。你在学校的寝室,我是无缘得见了,而现在你租了房子,不论房子大小好坏,都是独属于你自己的私密空间,你真的要把我拒之门外吗?” 夏寒山恳求道: “慕雪,别难为我好吗?虽然我知道我一无所有,虽然我知道我一名不文,但是,我也有我的自尊骄傲,别那么残忍的撕下我的面纱,揭开我的伪装,好吗?” 柳慕雪又失望又糊涂。 “mountain,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只是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想走进你的世界,可为什么好像是在残忍的撕扯你的伤疤呢?两个人相爱,有福固然同享,有苦难道不应该同担吗?” 夏寒山忽然将柳慕雪搂进怀里,沉痛的昵喃道: “慕雪,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可以配得上你,让我可以有自信站在你面前,让我可以不再因为身份的差距只敢懦弱的选择逃避。” 柳慕雪打起精神投降道: “好吧,那我们约定,等以后你有了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房子,我必须是第一个踏进那所房子的女人。” 夏寒山笑道: “我刚刚说了,未来的家,你是唯一的女主人,除你之外,别无她人。” 第一百零八章 短信传情 第一百零八章短信传情 当夏寒山将柳慕雪送回家,两人依依惜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阳台上,柳慕雪摇着秋千,不一会就看到了夏寒山,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柳慕雪跳下秋千,终是按捺不住好奇追了出去。 将悍马停在三元路口的阴影处,柳慕雪耐心的等待着夏寒山的出现,然后看着他走进一栋即将拆迁的居民楼。柳慕雪悄悄藏在墙角对自己说,她只是想看着他走进家门,她只是想看着他开灯熄灯,她只是想在他熄灯后默默的祝福他做个好梦,她绝对不是在偷窥他,更不是在监视他。 柳慕雪抬头望去,整栋楼几乎都是黑咕隆咚的,只有一间房子里透出白色的光。许久过去,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来,倒是那间有光的屋子也黑了下去。柳慕雪吃惊的沮丧的望了又望,整栋楼黑漆漆静悄悄,没有一点生机,更没有一点人气,如果不是她亲眼目睹着夏寒山走进去,她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居住,这便是夏寒山横在心头的顾忌吗?这便是夏寒山始终对她若即若离的原因吗?这便是夏寒山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身份悬殊吗? 柳慕雪颓丧的回到“书香门院”,荡着秋千,越想越是悲哀,夏寒山说她一步一步闯进他的世界里,可是他的世界,她何曾真正的进去过。即便是她柳慕雪的世界,即便她对他敬请光临,夏寒山似乎也只是在她的门外徘徊。难道他们之间真的需要时间吗?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格格不入吗?摇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 忽然,手机响了,柳慕雪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清晨的阳光刺的她根本睁不开眼,原来她又在秋千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拿起手机,柳慕雪懒洋洋的“喂?”了声,声音慵懒低沉的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慕雪,都日上三竿了,你不会还在庄公梦蝶吧?” 这一大早扰人清梦的竟然是冯儒俨,柳慕雪好奇的坐直身子,瞌睡虫跑了大半。 “校长,您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就是赤裸裸的犯罪,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等一会我睡醒了回电话给您。” “慕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会是您的寿辰吧?” 柳慕雪想也不想道。 即便看不到冯儒俨的表情,但他的不快依然透过长长的电话线传了过来,柳慕雪只得接着猜。 “难道是学校的周年庆?” “今天是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的截止日。” 柳慕雪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冯儒俨显然急了。 “哦?你的作品交了吗?” 柳慕雪看了看时间。 “截止时间是下午四点,现在才八点,还有八个小时,也就是……四百八十分钟……” 电话另一端的怒气又传了过来,柳慕雪笑着适可而止道: “校长,您不用这么着急吧,精益求精才能一击必中。” 可是显然,柳慕雪的安抚一点效果也没有,冯儒俨真的急了。 “慕雪,你的作品真的还没交?你不会……还没有完成吧?” “校长,您是太杞人忧天,还是认为我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就算我们之前的交易作废,但既然我答应了您,自然会全力以赴。” “慕雪,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现在正好王副校长也在,要不,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作品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柳慕雪一声冷笑。 “校长,您是想帮我作弊吗?” “这是什么鬼话,有哪个参赛学生的作品没有得到过专业老师的指点,这叫集思广益取长补短。” “校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的作品自有我的创意我的想法我的灵感,不想渗入其他的元素,就比如功利。” 手机里传来冯儒俨的讪笑声。 “慕雪,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的参赛作品有你在拍卖会上设计的那件晚礼服的一半的水准,冠军绝对是你的囊中之物。” 柳慕雪吃了一惊。 “当时,您也在场?” “哈哈,当时你是全场注目的焦点,自然看不到我这个老头子。慕雪,你的那段自编自演的舞蹈也是令人眼前一亮,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你这么才华横溢又多才多艺的女孩子,所以,这次的服装设计大赛,我是百分之百的看好你,我今天打这个电话,只是提醒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截止日期。(..info)” 柳慕雪敷衍的“嗯”着,其实,参赛作品早在昨天晚上她就已经上传,只是今天的心情实在不佳,难得冯儒俨主动送上门,她就顺便逗逗他活跃活跃情绪。 可是,当柳慕雪收了手机,却是越发的百无聊赖,原来做一个男人不能见光的地下情人是那么的无趣,他的重要日子你不能参与,他的重要场合你不能出席,他的成功或者失败都与你无关。柳慕雪痛苦的靠着秋千,当日,她答应何亚拉将伤害降到最低,于是,她和夏寒山选择了这种私密的不公开的交往方式,可如今看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为了减轻另一个女孩的痛苦,她就得忍受这相思分离之苦吗? 忽然,手机又响了,柳慕雪冲动的抓起手机,却是失望的一声叹息。 “小修?” 那浓浓的失望连电话那头的叶修远都感觉到了。 “秋秋,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刚才冲了一杯超市买的蓝山咖啡,味道真的差了好多,市面上的蓝山咖啡果然不地道。” “你的蓝山咖啡喝完了吗?正好我家里还有一些,一会我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了,我的也没有喝完,只是突然很好奇市面上的那些蓝山咖啡到底是不是像那些专家所说的都是水货,所以亲身体验了一下。” “哦……对了,你今晚有空吗?和我们一起给大山助威吧,这可是他的第一场全国挑战赛哦。” “啊?” 柳慕雪心头骤然一痛,一个简简单单顺理成章的邀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戳到了她的痛处。 叶修远小心的试探道: “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似乎不太方便出席,因为……因为你的那个朋友,好像叫何亚拉的对我似乎挺不友好。我担心我去了会破坏气氛,影响大山的临场发挥。” 叶修远尴尬的顿了顿。 “你……也感觉到了?他说……他和你的磁场不对。” 柳慕雪卷起一抹笑。 “拍卖会那天晚上,他三番五次带头起哄,如果不是他推波助澜,小妖能那么顺利的说惩罚就惩罚我吗?” 电话那头,叶修远越发的尴尬。 “秋秋,你别生他的气,其实,拉拉人很好的,尤其是对朋友,他热情、直爽、开朗、大度,如果你们可以成为朋友,你一定会发现他有很多优点的。”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道: “就算他真有坏心,故意针对我,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上,我也不会和他计较。” 叶修远舒了口气,忽然精神一振道: “秋秋,要不,把你是时尚教主和那个神秘造型师的事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不声不响不遗余力的帮助大山,他们就会明白他们对你的误会有多离谱,他们对你的了解有多浅薄。” 柳慕雪暗暗叹了口气道: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大山的全国挑战赛才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把一切都说出来,我怕会影响了大山比赛的心情,更怕他们对我的误会加深,以为我在居功自傲,向他们挑衅,不如等大山拿了名次,我们再和盘托出,也许到了那时,他们就会真正明白我的真心和诚意。” “秋秋,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朋友,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既然都是朋友,又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小修,你其实不知道,我现在很享受这种隐身幕后运筹帷幄的感觉。” 叶修远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柳慕雪兴味索然的趴在圆桌上,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一点的跳到高楼后。忽然,手机再次敲碎了她的寂寞,而这一次,却是短信。柳慕雪有气无力的拿起手机,发件人是“mountain”。那一瞬间,泪水便顺着柳慕雪的眼角滑了下来,委屈、幽怨、恼怒、缠绵……百般滋味在胸口汹涌的翻腾着。好半晌,柳慕雪才想起来翻看短信。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柳慕雪赌气回道: “不懂。” “如果2012是世界的尽头,我不要船票在大海上逍遥,我只要守着你幸福的味道,静候天荒地老。” 柳慕雪撅着嘴狠狠的又敲下两个字。 “骗人。” “我爱你。” 柳慕雪怔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所有的不快不满都化作了满腔柔情。“我爱你”,果然是这世上最有魔力的三个字。柳慕雪清楚的记得,在他们交往的这一年时间里,夏寒山只是在《曼儿》内衣的发布现场情不自禁的对她说过“我爱你”,但那时,他一脸的惶恐一脸的惆怅,柳慕雪觉得他心中的怨似乎远多于爱,而这一次,他是百分百爱她吗?就在柳慕雪征征出神之际,又一条短信来了。 “说你爱我,要说100次,因为你犹豫了整整100秒,一次都不许少。” 柳慕雪微微一笑,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我爱你,mountain!” 然后,在短信中写道: “听到了吗?” “什么?” “笨蛋!” “快告诉我。” “不要,见了面再告诉你。你现在在现场吗?” “嗯,人太多了,不方便讲电话,每个说悄悄话的都好像在演舞台剧。” 柳慕雪忍俊不禁。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如果你被淘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到外面找我这个安慰奖。” “我才不会输,他们是追梦,我可是追人。梦碎了,还有下一次机会;人若丢了,可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不会丢的,你只要……” 柳慕雪顿了顿,红霞爬上双颊,接着写道: “伸伸手,就可以拥抱我,低下头,就可以亲吻我,因为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给我一个鼓励的吻。” “吻你。” “热情的吻。” “吻你。” “亲密的吻。” “吻你。” …… 两个人的手速突然间大爆发,短信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中间几乎都没有一丝的停顿。 第一百零九章 与众不同 第一百零九章与众不同 当柳慕雪开着悍马到了演播厅外,不仅停车场里早已爆满,广场上的人流更是摩肩接踵,尤其是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柳慕雪一时间看傻了眼,完全没想到区区一个选秀的挑战赛既然已经有了仿若天皇巨星般的号召力。(..info) 眼见这里已不可能找到停车位,柳慕雪急忙赶往附近的停车场,哪知所到之处都是“停车位已满”。不得已,柳慕雪又开着悍马回到先前的地方。 车在人流中缓慢滑行着,柳慕雪四下张望,只见马路的两旁也停满了车,可是入眼处即是一块明显的指示牌――“此处禁止停车”。柳慕雪把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到一个缝隙,将悍马硬塞了进去。那地方离广场已经颇为遥远,可嘈杂喧哗之声依然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抱着笔记本,柳慕雪跳下悍马坐到路边。 网上直播刚刚开始,主持人的开场白已经讲完,镜头正好给了台下疯狂激动的粉丝,他们举着荧光屏,摇着荧光棒,尖叫着偶像的名字,不一会,杨心月闪进了镜头。看着那张幸福的、满足的、自豪的、热烈的脸,柳慕雪的心忽然间痛的仿佛窒息。 上一次,她就觉得她好像小偷般躲在幕后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这一次更是悲哀,她竟然连偷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旁观者,彻彻底底的被排斥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上一次,她还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只看她想看的,而这一次,她的选择只有一个――看或者不看。 远远的,一个交警几步一停,毫不容情的在每一辆车上贴了一张罚单,然后,越走越远。 柳慕雪合上电脑,抱着膝盖,闭着眼努力辨别着远方传来的声音。声音如波浪般起伏,一浪接着一浪,可是,柳慕雪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叫什么,也无法判断是否已经轮到大山。忽然,一个奇怪的极有规律的声音传了过来,八拍一顿,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柳慕雪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刚才那个交警一边开着罚单一边走了过来。 当经过柳慕雪面前时,邹狐扭头望了过去,刚刚这个女孩就坐在这里,只是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他还恶作剧般猜测她到底会有多丑才不得不远离人群,现在当他看清那张脸,却是眼前一亮,脚步也不禁有些儿错乱。 柳慕雪征征的看着邹狐越走越远,然后翻开笔记本的显示屏,屏幕上一个不知名的男孩又唱又跳,柳慕雪心浮气躁的拉下页面,刷新评论,网上的留言呈几何级数般的增长,不少人都在焦急的询问大山到底什么时候出场。柳慕雪叹了口气,又合上笔记本。 忽然,头顶有声音传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在等朋友吗?” 柳慕雪抬起头,说话的是那个交警,黑黑壮壮的煞是英俊。 迎视着那双水灵灵茫然若失的眸子,邹狐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 “虽然今天晚上这里很热闹,但是,平日里却很冷清,还有坏人出没,你一个女孩子要小心哦。” 柳慕雪扯动嘴角微微一笑,那一瞬间,她很感激这个陌生的交警,感激他将她从一望无际的悲伤中拉了出来,否则,她会被那股悲凉的情绪拖着一直往下沉,沉到难以自拔,沉到无以为继。 “我在猜,这一个晚上,你会在我的车上贴多少个罚单。” 邹狐不自禁的脸一红,放眼望去,这两排的车,高级的低档的华丽的简约的,到底哪一辆属于眼前的女孩呢?是那辆大红色的跑车吗?还是那辆粉色的mini?不管是哪辆,反正他最钟意的是那辆悍马,够彪悍够霸气,想必车的主人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吧,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违章停车,不过话说回来,今晚能够开着车为粉丝鼓劲加油的又有几个不是富二代呢? 邹狐好奇道: “哪辆车是你的?” 柳慕雪伸手一指,竟然就是那辆悍马。 邹狐眼神闪烁的摸了摸头,好像他小心翼翼隐藏的小秘密忽然间暴光于大庭广众之下,嚅嗫道: “对不起。” 柳慕雪眨了眨眼。 “为什么说对不起?是因为罚单吗?你也是职责所在不是吗?” 邹狐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法理不外乎人情,我们可以聊天,也算是朋友,我对朋友睁只眼闭只眼也不为过吧。” 忽然,远处一阵凶猛的声浪掀风鼓浪的传了过来,隐隐的似乎还夹着“大山”两个字,柳慕雪放下笔记本,站起身聚精会神的望过去,大山终于出场了吗?也只有他才能掀起这般惊涛骇浪般的呐喊吧?随后,是一段极富乐感的掌声节拍,再然后,是令人窒息的鸦雀无声,再过会,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响彻云霄。 柳慕雪掏出手机,一条短信传来。 “我晋级了。” 看着似乎很欢喜,又似乎很悲伤的柳慕雪,邹狐猜测道: “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呢?”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这里,难道美女都喜欢孤芳自赏吗?可是,眼前的美女惊若天人,却一点也没有不可一世的骄纵,和他认识的那些不可一世的富家靓女还真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柳慕雪扭头嫣然笑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 如果没有收到那条短信,或许她就和广场上那些围着电子屏雀跃欢呼的粉丝一般无二,而现在,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是不一样的。 看着柳慕雪捡起笔记本走向悍马,邹狐扬声道: “你要走了吗?” 柳慕雪转过头“嗯”了声。 邹狐笑道: “做我女朋友吧。” 柳慕雪疑惑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邹狐潇洒的靠近她。 “别急着拒绝我,考虑一下。你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美丽而不张扬,冰冷而不傲慢。” 柳慕雪笑道: “好,等我们下次见面,我给你答复。” 邹狐追问道: “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柳慕雪歪着头仔细想了想。 “俗话说相请不如偶遇,如果我的男朋友还会继续参加比赛,如果我依然找不到停车位,如果你还是在这条街上执勤,我想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邹狐夸张的叹道: “好多的如果,你是在给我一个渺茫的希望,还是在婉转的拒绝我?” 柳慕雪调皮的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 邹狐正色道: “我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你的男朋友应该已经晋级了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好心情的离开。这一次他毫不容情的把你谅在外面,想必下一次他依然不会请你进去观赛。只要我耐心的沿着这条街一辆车一辆车的贴着罚单,我就一定可以找到你。” 柳慕雪眸子里的神采渐渐暗了下去。 邹狐成竹在胸道: “他的成功第一时间不与你分享,他的喜悦第一时间不与你同乐,我的机会似乎也不是那么渺茫。美女,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无所不知。” 柳慕雪怒目而视,悍马擦着邹狐呼啸而去,几分钟前,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交警的出现,她走出无间地狱,可现在,依然因为那个家伙的一句话,她的心又开始痛的无以复加。 “书香门院”她是不想回去的,那个没有人的空屋子只会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她一点点的吞噬,“空中楼阁”或许才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上官哥哥!” 当柳慕雪拉开门,一边叫一边冲了进去。里面没有人声,没有灯光,只有清冷的银白色的月光无声无息的透过窗户漫了进来。 柳慕雪茫然无助的杵在那空荡荡的客厅里,恍然间想起一年十二个月,几乎有十一个月上官浩都是居无定所,他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或者就在某个酒店稍作休息。这段日子她与他几乎是日日相见,其实是个奇迹,而这个不知如何发生的奇迹令她忘记了上官浩本来的生活作息规律。 泪水不知不觉的滑了下来,哥哥也罢,男朋友也好,当她孤苦伶仃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却是谁也不在她身边,柳慕雪走向酒柜,借着月光拿出一瓶酒和一个酒杯,独斟独饮。 此时此刻的夏寒山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和粉丝们同享快乐,还是和朋友们举杯同庆?而她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却是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当一杯杯的酒下肚,泪水疯狂的涌出柳慕雪的眼眶,似乎她的体内再也盛不下这多余的液体。 当意识渐渐脱离,柳慕雪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雪儿?” “雪儿,你在哪里?你怎么不说话?出了什么事吗?” “雪儿,我是上官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 听着那熟悉浑厚的声音,听着那急切关心的呼唤,柳慕雪的防线彻底崩溃。 “上官哥哥,你为什么不回家?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柳慕雪哭着将手机丢到墙角,抱着酒瓶将剩下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第一百一十章 各有追求 第一百一十章各有追求 “干杯!” 五个酒杯碰到一起。 看着笑的自信的杨心月,笑的甜蜜的苏亦可,笑的愉悦的叶修远,笑的张扬的夏寒山,一切仿佛又回来了,回到了那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大学时光,回到了那段心无芥蒂的友情岁月,何亚拉心头的大石落了下去,他一直担心这次的聚会再次莫名其妙的不欢而散,而现在看来,柳慕雪那个红颜祸水似乎说的是实话,她和夏寒山已经结束,而她和叶修远还没有开始,于是,这一声“干杯”,何亚拉叫的尤为大声。 放下酒杯,叶修远问道: “大山,你真的准备去娱乐圈发展吗?” 夏寒山笑着点点头。 何亚拉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道: “以大山的实力,成为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是指日可待,只是到了那时,如果兄弟找你要几个签名,你可不要小气吝啬。” 众人哈哈大笑。 杨心月啐道: “拉拉,瞧你那点出息。” 何亚拉扮个鬼脸,兴味盎然道: “大山,你准备和哪家娱乐公司签约?我比较看好天娱哦。” 杨心月眼珠子一转,了然道: “拉拉,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着大山和天娱的小天后mary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吧。” 被猜中心事的何亚拉脸一红。 夏寒山笑道: “像天娱那种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现在的我只怕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现在主动和我联系的都是一些二三线的小公司,我想当我进入了全国总决赛,那些大公司自然会找上门。” 叶修远疑惑道: “大山,你是想待价而沽?” 杨心月自豪道: “大山的实力超群出众,当然有待价而沽的资本,如果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交给那些不入流的小公司,那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苏亦可看着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杨心月,明白夏寒山为了他和柳慕雪的未来,把她的建议听了进去,可这对杨心月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这样做到底算不算是出卖了她和杨心月的友情?苏亦可愧疚的收回目光,但转念一想,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早有分晓,而她这个外人不过是顺势推舟,其本意是不想杨心月日后太过伤心难过,其实,她也是为杨心月着想,不是吗?找了个台阶,苏亦可收拾好狼狈的心情,揶揄道: “好一幅妻以夫贵,妻以夫荣的模样。” 何亚拉奇怪的偷眼瞧着苏亦可,女孩的心事还真是说变就变,而且变得让人完完全全摸不着头脑,眼见好友一幅夫唱妇随的甜蜜模样,苏亦可不但没有触景伤情,反而在那儿打趣玩笑,难道她和叶修远忽然间也和好如初了吗?何亚拉暗叹口气,这样也好,省得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既担心亵渎了心爱的女孩,又担心破坏了朋友的友情。 杨心月红着脸凝视着夏寒山,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通透透,仿佛要将他一丝不露的印入心底,直到夏寒山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杨心月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站起来道: “这一杯我借花献佛,算是你们提前为我饯行,我已经和edward教授联系好了,如果不出意外,毕业后我将直接去德国留学。” 此言一出,举坐惊讶。 夏寒山和苏亦可忍不住偷偷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他们也看到了惊奇,更多的却是惊喜。 何亚拉跳了起来,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这段日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夏寒山决定进军娱乐圈,他们几个已经觉得有些儿奇怪,因为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和初衷,可即便如此,也算是事出有因,而杨心月的这个决定就太莫名其妙,太突如其来。.info[]当初,杨心月迫不及待的回国就是因为夏寒山的感情可能出轨,怎么两人之间刚刚有了好转,她又要远走他乡,这感情经得起这样三天两头的折腾吗? “心月,你是想活跃气氛吗?那天的接风洗尘,你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要留下来和大山永远在一起,这言犹在耳,你难道忘了?” 叶修远也是一头雾水。 “心月,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想着出国了?你放心得下大山吗?” 何亚拉连忙接口道: “就是,以大山这势头,成为娱乐一哥是迟早的事,到时会有万千美少女前赴后继的扑上来,你留在他身边拍走那些狂蜂乱蝶都能拍到你手软,结果你老人家倒好,干脆躲了个干干净净,难不成你准备眼不见为净。” 杨心月笑道: “那些花花草草,你们若是有时间有闲情,就帮我打发了。不过,我相信大山,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沾花惹草的人,而且,我和大山已经约定好了,三年后,等他的恋爱空窗期、我的学业有成期一过,我们就正大光明的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何亚拉茫然道: “学业有成我懂,可什么叫恋爱空窗?” 夏寒山举起酒杯站起来道: “一旦我和娱乐公司签约,三年内不许谈恋爱,否则,就算违约。所以,我和心月有了这三年的约定,希望你们可以作个见证,也希望你们给我们勇气,更希望你们祝福我们。” 何亚拉没好气道: “莫名其妙的分手,还要我们眼睁睁的祝福,你们还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苏亦可拿起酒杯,柔声道: “拉拉,大山和心月不是分手,而是暂时的分开。人生从来就不是一条笔直大道,我们总是面临着不同的选择,不是有句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吗,我们不是先知,也没有水晶球,所以不到将来,我们谁也不知现在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是,我们是他们的朋友,朋友的可贵之处就是不管他们做出何种选择,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们,站在他们这一边。” 何亚拉张了张嘴。 苏亦可抢着道: “我想大山和心月之所以有这个约定,是因为他们已经想好了如何取舍,是因为他们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绝对的信心,是因为他们对未来有了深思熟虑的规划。所以,拉拉,身为朋友的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祝福呢,为什么不相信他们呢,难道你觉得你这个旁观者比他们两个当局者更清楚他们的未来该如何选如何走?” 何亚拉欲言又止,苏亦可说的是有道理,可他就是有种不详的感觉,只是,他没有真凭实据,这不详之感他实在无从说起,难道捕风捉影的就要别人放弃已经做好的决定吗? 夏寒山神色复杂的瞅了苏亦可一眼,这个女孩,他们从初中时就认识,一直单单纯纯的毫无心机,可他没想到,为了心爱的男人,为了叶修远,也可以变得如此深沉难测。 苏亦可心虚的别开了脸,那种同流合污的犯罪感又击中了她的心。 杨心月举着酒杯转向何亚拉。 “拉拉,我敬你。” 何亚拉奇怪道: “你敬我什么?” 杨心月油然道: “拉拉,你是我上大学以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这四年来对我最推心置腹的朋友。我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是你忙前忙后张罗选票;我倒追大山的时候,是你出谋划策极力撮合;而当我们有了矛盾,最焦急最揪心的也是你。拉拉,认识你真好。小可,修远,认识你们真好。我的大学时光,因为你们而了无遗憾,因为你们而多姿多彩,因为你们我可以安安心心的去留学,因为,我相信你们也会帮我看着大山。” 何亚拉没好气道: “自己的男人自己看着,谁有那闲功夫!” 叶修远也站了起来。 “来,我们干杯,为了我们即将逝去的大学时光,也为了我们之间永远不会退却的大学情谊。” “干杯!” 五个酒杯再次碰到一起。 忽然,手机响了,叶修远掏出手机闪到一边,苏亦可若有所思的瞅了夏寒山一眼。 不一会,叶修远走回来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撤了,你们继续喝。” 霎时,异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酒桌,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面面相觑,却谁也不知如何开口,就算叶修远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异样。 好一会,何亚拉阴阳怪气道: “修远,是柳慕雪的电话吧,你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好意思丢下我们这一大帮子人就为了陪她一个。” 叶修远笑道: “不是,是我姐。” 所有人松了口气。 何亚拉不好意思的笑道: “原来是你姐姐,这么晚了,她有什么急事找你,不会是找你追讨那一百万吧。” 叶修远疑惑着摇头道: “不是,她说慕雪好像出了什么事。” 刚刚恢复的友好氛围又降到了冰点,叶修远却已无暇顾忌。 “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先去看看她。” 看着叶修远离去的身影,苏亦可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杨心月轻拍苏亦可的手。 “小可,如果我们五个这么晚出了事,修远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苏亦可扭过头,若无其事的笑道: “我知道,修远对她只是朋友之谊,我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情告白 第一百一十一章真情告白 当叶修远来到“空中楼阁”,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神经莫名的兴奋着,他忽然觉得,认识柳慕雪这么久,这一次他是真正走进了她的世界,可以在她的世界里一窥全貌。(..info好看的小说) 拿着物业管理员送来的钥匙,叶修远打开房门,叫道: “秋秋,秋秋?” 房间里静悄悄黑漆漆,没有人回应,倒是充斥着一股酒味。 叶修远摸索着打开灯环顾四周,整个客厅装潢的大气恢宏,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家的温柔婉约,或许柳慕雪就是偏爱这种男性的硬朗的风格吧,她的那个出租小屋给人的感觉不也是冷漠奢华的没有一点温情。忽然,客厅墙壁上人为开出的一道门吸引了叶修远的注意,看格局,那边应该属于另外一家?叶修远好奇的走到门边,却见对面的餐桌上趴着一个人影。 “秋秋!” 叶修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餐桌上一片狼藉,柳慕雪显然已经醉的不醒人事。 叶修远心头一痛,下午通电话时,她不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吗?怎么这一会功夫,她便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叶修远抱起柳慕雪穿过那道门走进卧房,当他刚把柳慕雪放到床上,柳慕雪便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昵喃道: “mountain,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 愤怒颓丧忽地将叶修远包围,那个混蛋,那个已经从柳慕雪的世界消失的混蛋,怎么还能害的她如此伤心欲绝,如此醉生梦死!在他们交往的那段日子里,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看着柳慕雪痛苦的不安稳的睡颜,叶修远的心几乎都碎了,要怎样,她才能彻底忘了他;要怎样,她才能注意到他的存在;要怎样,他才能走进她的世界;要怎样,他才能分享她的心事? 柳慕雪翻了个身,喃喃道: “mountain,mountain,如果2012是世界的尽头,我不要船票在大海上逍遥,我只要守着你幸福的味道,静候天荒地老。” 叶修远一征,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儿耳熟,可是,谁说的?在哪里说的?什么时候说的?叶修远努力想了想,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而如果2012真的是世界的尽头,他难道还要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吗?他难道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错失勇气牵起最爱女孩的手吗?他难道真的要抱着遗憾走向末日吗? 正当叶修远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 叶修远轻轻的抽出手,走出卧室。 “喂?” “修远,柳慕雪没什么事吧?” “拉拉,你也会关心她?” “我才没兴趣担心她,只是,大山的庆功宴、心月的饯行酒还没有喝完,如果她没什么事,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喝,我们都在等你。” 叶修远吃惊道: “啊,你们还没散?” “我们五个素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以少了你一个,你到底来不来?如果你敢不来,我们就把你除名。” 叶修远看了看沉沉睡去的柳慕雪,虽然他很想留下来,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岂不是坏了柳慕雪的名声,而且,他的那群朋友一向对柳慕雪有所误会,如果他再一意孤行,只怕他们对柳慕雪的误会更深。 叶修远收回目光道: “好,你们等我。” 当叶修远赶了过去,四双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他,一个个一点醉意都没有。叶修远不知所措的干笑着,何亚拉冷笑着率先打破沉默。 “柳慕雪到底出了什么事,她面子竟然大到拜托你姐姐火急火燎的把你叫过去。” 虽是质问,也是误会,但叶修远听在耳里,甜在心里,好像柳慕雪已经和他们家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姐姐还在美国,我也不知道远隔万里的,她怎么知道慕雪一个人在家里喝醉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夏寒山追问道: “她喝醉了?为什么?” 叶修远还没来得及回答,何亚拉冷哼一声。 “矫情!” 叶修远脸色大变,冲向何亚拉拎起他的衣领,怒道: “何亚拉,如果你再敢当着我的面诋毁慕雪,我和你绝交!” 何亚拉吓了一跳,其他几人更是吃了一惊,认识叶修远这么久,他们何曾见他发过一次脾气,说过一次狠话,尤其是苏亦可,眼见叶修远为了柳慕雪如此一反常态,甚至不惜兄弟反目,又尴尬又伤心,眼泪都几乎掉了下来。 叶修远放开何亚拉,痛心道: “今天晚上,我们五个欢聚一堂举杯同庆,而慕雪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黑洞洞的屋子里借酒消愁。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对她到底有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听到她伤心难过,你们不仅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心,还要如此恶毒的诋毁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就因为我情不自禁的爱上她,她就变成了坏人,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敌人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们要怪要怨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与她无关。所以,你们……” 叶修远的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冷冷道: “如果你们再说一句慕雪的不是,我叶修远就当没你们这些个朋友。” 何亚拉冷笑着退后几步站定,忽然紧盯着叶修远冷然道: “叶修远,你以为你的柳慕雪受委屈了,你以为你的柳慕雪被伤害了,那小可呢?从头到尾,你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想过她受到的委屈,她受到的伤害。众所周知,你们俩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而现在呢?你一句分手,你一句不爱,就把小可丢到脑后,她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你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她想过?如果你对小可有对柳慕雪的一半的心思,你就不可能这么狠心残忍的对她!” 苏亦可拉住何亚拉,哀求道: “拉拉,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如果任凭他这么说下去,苏亦可实在不知道何亚拉还会再说些什么,而那些只怕是她无法承受也不想面对的。 何亚拉倔强的一甩头。 “不,我要说,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今天我不吐不快。叶修远,你不爱惜小可,你不在乎小可,你以为这世上就没有别的男人爱惜在乎她吗?我告诉你,从我第一眼看见小可,我就喜欢她,可是那时,她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存在,所以,对她的那份爱我一直压在心里,我准备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当我们各奔东西了,我再向她表白。不是要她记住我,更不是要她接受我,只是要她知道曾经有一个男孩用尽所有的心思爱着她,就好像她爱着你叶修远一样!” 苏亦可松开何亚拉,紧张的望向叶修远,当他听到这些,他会误会她吗? 何亚拉看着一脸紧张的苏亦可,自嘲的笑了,话竟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干脆让他痛痛快快的一次都说完吧。 “后来,当我得知你们俩的家世,我才知道你们不仅天造地设,还是门当户对,而我如果还有胆向小可表白,那不是真情告白,那是跳梁小丑。所以,从那以后,我不再白日做梦,我把我所有的倾慕都丢到了垃圾筒,可我万万没想到,像你们这么完美无疵的一对竟然说分手就分手。叶修远,看着小可以泪洗面,看着小可强颜欢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后悔我的胆小如鼠,我后悔我的畏畏缩缩,我后悔我没有向她表白!” 何亚拉又转向苏亦可。 “小可,如果你早一点知道我的心思,你就不会被叶修远伤的那么彻底吧,至少当你痛苦绝望的时候,你还有我,至少你还有我这个选择。” 气氛一时有些儿僵硬,尤其是叶修远和夏寒山,他们根本没想到素来嘻嘻哈哈万事不索于怀的何亚拉竟然也有这许多压抑的心思。 杨心月看着脸色苍白的苏亦可,意识到她并没有被何亚拉的一席话所感动,反而在担心着叶修远的想法。看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于是,杨心月圆场道: “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今天是真情告白日吗?那现在是不是也轮到我向大山告白了?” 苏亦可回过神,抢着道: “我先来。” 所有人一征,苏亦可已义无反顾的走向叶修远。 “修远,所有人都看出我喜欢你,难道他们都是瞎子吗?不,那个真正的瞎子是你!一直以来,我都梦想着成为你的新娘,可我万万没想到,当美梦即将成真之时却是噩梦的降临,你逼着我划清界限,你逼着我否定一切。修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吗?因为,我爱你。” 泪水顺着苏亦可的脸颊直淌下来。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答应你不再对你动情;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成全你和柳慕雪;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变成了你倾吐心事的红颜知己;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把所有的爱都埋在了心底。” 听着这强烈的沉痛的真情告白,叶修远惶恐了。 “小可……” 苏亦可打断了他。 “修远,这些话换作平日的我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今天,就当我喝醉了吧。我真的好爱你,修远,我真的好爱你!” 杨心月望向神色惨淡的何亚拉,苏亦可的那番话,与其是段真情告白,倒不如是清楚明了的告知何亚拉,他对她完全动错了心思,他与她永远也不可能。 夏寒山看着这一个个将平日里想说却不敢说的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来段真情告白?看了看杨心月,想了想柳慕雪,再瞅瞅叶修远,夏寒山一时间又犹豫了,却不小心对上了杨心月的目光。 两个人凝视片刻,杨心月幸福的庆幸着,在这一团乱的当下,她和夏寒山却是最坚定不移走到最后的那一对,原来人生真的需要适当的妥协适当的迂回。趁着所有人心神不定之际,杨心月悄悄的偎进夏寒山的怀里。夏寒山一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度烟消云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宿醉皆知 第一百一十二章宿醉皆知 头痛欲裂! 当柳慕雪从睡梦中清醒,忍不住抱着头一声呻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头是不是很痛?喝点醒酒汤。” 一只胳膊将柳慕雪从床上扶起来。 柳慕雪恍恍惚惚的扭头,就看到一脸关切的上官浩。当一大口醒酒汤下肚,柳慕雪这才发现她竟然躺在上官浩卧室的床上。昨晚的一切在柳慕雪的脑海中飘过,有些儿不连贯,也有些儿不真实,不过,她总算想起来了,当她习惯性的拨了通电话给上官浩,然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难道她迷迷糊糊的竟然跑到上官浩的卧室? 柳慕雪脸一红,蛮不讲理的埋怨道: “上官哥哥,你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上官浩歉意道: “昨天我还在美国,今天才刚下飞机。” 柳慕雪心一虚。 “美国?是在工作吗?那我有没有打扰你?” 上官浩夸张的责道: “一个很重要的商务谈判,几乎被你毁了。雪儿,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电话里又哭又闹又吵又叫?” 柳慕雪红着脸怒道: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不堪没有形象好不好?” 上官浩双手环胸靠着墙,不置可否的望着柳慕雪。那居高临下的灼灼目光看的柳慕雪浑身不自在,于是,柳慕雪掀起被子,赤着脚跳下床道: “我肚子饿了,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望着那迅速逃之夭夭的背影,上官浩扬声道: “我熬了你最喜欢的糯米麦粥,就在厨房。” 柳慕雪又惊又喜,直接冲了过去,不一会就端着一碗粥坐到餐桌旁,一边毫无形象的大块朵颐,一边啧啧赞道: “上官哥哥,那些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上官浩在旁边坐下,递给柳慕雪一个手机。 柳慕雪百忙之中匆匆抬头扫了一眼,却没有接,只是口齿不清的阴阳怪气道: “上官哥哥,你怎么小气到送礼物只送一个手机,难不成昨天的谈判事关上官家族的生死存亡,结果我一通电话就将上官家族毁于一旦。(..info)” 上官浩将手机放到桌上。 “你的手机,我已经检查过了,摔的不轻,所以,我买了个新的,你若不喜欢再换。” 柳慕雪的头几乎埋进了碗里,好半晌才抬起来冲着上官浩扮了个鬼脸。抓过手机,柳慕雪按下开机键,未接电话、短信的提示音叽叽喳喳的一通响,柳慕雪迫不及待的翻开夏寒山的短信: “为什么关机?手机没电了吗?”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想见的人是修远?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为什么还不开机,你是在躲我吗?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慕雪,求你了,打电话给我,就算是回个短信也好,让我知道你好不好。” “你是想躲我一辈子吗?你到底想人间蒸发到什么时候!” 柳慕雪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传召叶修远了?就算她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轮也不会轮到叶修远出面吧?更何况,她现在避他都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去招惹他?柳慕雪一边想,一边翻开叶修远的短信: “我买了一瓶蜂蜜放冰箱了,你醒后记得喝一点。每次我喝醉,第二天都会喝点蜂蜜,胃会舒服很多。” “秋秋,看着你醉酒的模样,我很心痛也很自责,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真正的朋友,一个可以和你分享心事的朋友?不管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柳慕雪放下手机,她不过在自己家里多喝了一点点,怎么就弄的人尽皆知?起身走向冰箱,里面真的放着一瓶蜂蜜。柳慕雪也不知自己是惊还是喜,只是一股浓浓的失落愤怒涌了上来。转身望着上官浩,柳慕雪颤声道: “上官哥哥,昨天晚上小修来过了,是吗?” 上官浩解释道: “雪儿,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在美国,一时半会赶不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正好叶董也在,她就建议修远过来看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柳慕雪冷笑片刻,厉声道: “上官哥哥,你嫌我麻烦嫌我累赘嫌我拖累你了,是吗?所以,你巴不得把我丢在一边,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巴不得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把我接收了,是不是?” 上官浩皱了皱眉。 “雪儿,你又在说什么鬼话,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上官哥哥怎么可能不理你,怎么舍得抛下你?” 泪珠儿在柳慕雪的眼眶转了转。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你有了叶董,我柳慕雪和你上官浩非亲非故,凭什么要你照顾!” 柳慕雪走到客厅的门边,决绝道: “上官浩,从现在起,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是谁的责任,谁也不是谁的负担。” 上官浩连忙拉住柳慕雪的胳膊。 “雪儿,你在气上官哥哥没有及时赶到吗?当时,上官哥哥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修远虽然是叶董的弟弟,但他不也是你朋友吗?如果不是因着这层关系,上官哥哥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来照顾你。” 柳慕雪拼命的想甩掉上官浩的钳制,却又哪里甩的开,又急又气讽刺道: “你怎么不直接说,将来他的姐姐还有可能成为我的嫂子。上官哥哥,竟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甩给其他的男人,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自动消失,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上官浩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雪儿,你一向冰雪聪明,难道你不知道我和叶董根本就不可能吗?我之所以接受她的建议,只是因为她的弟弟是你的朋友。” 柳慕雪冷哼。 “你和她可不可能关我什么事,我一点也不在乎,也一点都不关心。” 上官浩松了手,自嘲道: “你当然不关心,也不在乎,否则,你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我对她的称呼,由始至终都只是‘叶董’。” 柳慕雪怔了怔,红着脸狡辩道: “现在是‘叶董’,难不保下一秒就变成了‘修水’。更何况,你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谁知道是‘叶董’,还是‘修水’。” 上官浩哑然打趣道: “雪儿,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柳慕雪倏地转过身,跺着脚怒道: “我怎么可能在吃醋,我只是担心……担心你又遇人不淑。” 上官浩靠着门框,悠哉道: “愿闻其详。” 柳慕雪走回餐桌,趴在椅子背上幽幽道: “上官哥哥,你曾经被jenny深深的伤害过,我不想你好不容易走出阴影又再次被伤害。表面看起来,你似乎很强大很理智,但实际上,我觉得你很脆弱很敏感,而且喜欢逃避钻牛角尖。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想过,jenny是真的爱你吗?修水姐姐真的值得你去爱吗? 我不是要诋毁她们,更不是要离间你们,我只是真的觉得jenny爱你,却更爱她自己,否则她不会那么不负责任的选择那么一种决绝的方式丢下你一个人受苦。 而修水姐姐呢,感情于她来说,就和一笔生意没什么两样吧。在医院的时候,我的确是故意难为她,但她如果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因为我这个小女孩的小小作弄而对你不闻不问。而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当时她之所以选择避开,是因为日后她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和你单独在一起,既然来日方长,又何必较一日之辉。 所以,上官哥哥,不管她们有多出色,多优秀,但她们真的适合你吗?她们真的是无怨无悔的爱着你吗?我觉得我未来的上官嫂子可以不漂亮,可以不聪明,但必须真心实意的爱你,全心全意的包容你,实实在在的懂你。那个女人,不是曾经的jenny,也不会是现在的修水姐姐。上官哥哥,除非这样的女人真的出现,否则,其她的女人想成为上官夫人,就看她们通不通过的我的考验。” 柳慕雪扮个鬼脸。 “我可是会准备十大酷刑招呼她们。” 上官浩目不转睛的望着柳慕雪,油然道: “不知那样的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柳慕雪饶有风趣的打量着上官浩,嘻嘻笑道: “上官哥哥,你思春了。” 上官浩没好气道: “刚才的分析倒是头头是道,那昨天晚上,你又是因为什么借酒浇愁?不会是那个大山又欺负你了吧?” 柳慕雪眼神闪烁敷衍道: “谁说大山欺负我了,谁说我借酒浇愁,我只是品酒的时候,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眼见上官浩还要追问,柳慕雪跳起来拉着他的手道: “我们出去吃饭,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也许那个女人忽然就从天而降了。” 上官浩拉住柳慕雪。 “外面的东西太油腻,雪儿,你刚刚才醒了酒,我去做几个清淡的小菜。” 柳慕雪撇撇嘴。 “上官哥哥,心想事成的白食你会做吗?” 上官浩茫然道: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柳慕雪故弄玄虚道: “跟我来吧,保你满意。” 当柳慕雪将车停在酒店门口,上官浩隐隐约约的猜到即将发生什么,而柳慕雪已经开始研究门口竖着的牌子。 “新郎陈潇潇,新娘萧程程,只看这名字,就知道这对新人是天生一对。上官哥哥,我们也去捧捧场吧。” 上官浩拦住柳慕雪。 “这就是你所说的心想事成的白食?” 柳慕雪坦然道: “新人百年好合,我们沾沾他们的喜气,自然是心想事成。至于白食嘛,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果上官哥哥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就随便包个红包吧。” 柳慕雪凑近上官浩轻声道: “只是,上官哥哥,你有带红包吗?” 一抹尴尬爬上上官浩的眼角,柳慕雪扮个鬼脸,扯着上官浩混入宾客之中。当经过入口处的新人照片时,上官浩隐隐觉得那个新郎似乎有些儿眼熟,当走进宴客厅,一个个似曾相识的来宾印入眼帘,上官浩忍不住暗暗叫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喜忧参半 第一百一十三章喜忧参半 上官浩一边扯着柳慕雪离开,一边沉声道: “雪儿,你不会又在算计我吧?” 柳慕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拉住上官浩安抚道: “上官哥哥,我又算计你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但只要我们自己不心虚,又有谁知道我们在做贼。” “太子?” 嘈杂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柳慕雪奇怪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却发现对面几乎所有人都在打量着她和上官浩,那眼神既惶恐又惊喜。 “真的是太子!” 当有人再次惊讶的确定,闹哄哄的宴客大厅渐渐静了下来。 柳慕雪急忙松了上官浩的手,机敏的闪到一边。人流迅速围了上来,柳慕雪却趁势退了开去,就这一会功夫,上官浩已被夹在人群之中进退无门,唯有那目光咬牙切齿的一直追随着柳慕雪,分明是在责怪她再次陷他于不义。柳慕雪忍俊不禁,远远的又是摆手又是耸肩,虽然陷害戏弄上官浩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但是这一次,她绝对是无心之失,绝对不是有的放矢。 当上官浩的身份被毫无疑问的确定,有谁还记得那对新人?所有人都仿佛麻雀一般叽叽喳喳,不是久仰大名套着近乎,就是仿佛狗仔一样问东问西。不一会,新郎牵着新娘又兴奋又激动的跑了过来,而上官浩早已被围了个密密匝匝,又有谁会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此时此刻,最镇定的还是要属司仪,他拿着话筒抑扬顿挫扬声道: “今天,是一对新人喜结良缘的大好日子,在仪式正式开始之前,新郎陈潇潇偷偷的告诉我说,他为新娘萧程程准备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当时,我还在猜想,这会是怎样的一个惊喜呢?然而,别说是我,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料不到,原来新郎陈潇潇邀请了久负盛名的上官太子做他们婚礼的证婚人。 此时此刻,这个满载着幸福与惊喜的婚礼,因为上官太子的大驾光临而越发的金碧辉煌,这个满载着幸福与惊喜的婚礼,因为上官太子的大驾光临而越发的不同凡响。各位来宾,各位帅哥,各位美女,能否请你们手下留情,让出一条道,请上官太子上台。” 围着的人群又是依依不舍,又是不好意思,但总算渐渐散了开去。 眼见上官浩不但安然无恙,反而更加卓而不群威信十足站在大堂之中,柳慕雪松了口气。刚才场面一度失控,她还真担心上官浩被那些疯狂的家伙们生吞活剥,而现在看来,虽然大伙儿是过度热情,却也没失了分寸。 柳慕雪悄悄退出宴会厅,当她再回首看着那些个兴奋莫名的与会者,不由得一声叹息,这个白食吃的还真是惊天动地,这天下间想必也只有上官浩有此殊荣。拐进离酒店不远的一家的西餐厅,柳慕雪点了客牛排,掏出手机给夏寒山发了封短信: “我没有人间蒸发,更没有躲你,我只是喝醉了。还有,我没有打电话找小修,你别多心。” 短信刚发出去,夏寒山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喂?” “慕雪,你在哪里?” 不过一日未见,可听夏寒山的语气,倒像是别了几个春秋似的。柳慕雪甜蜜蜜笑道: “我在外面吃午饭。” “一个人吗?” 夏寒山追问,语气恶劣蛮横,而且充满审讯似的怀疑,柳慕雪茫然了一下,甜蜜变成了不快,敷衍道: “嗯。” “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来。” 柳慕雪顿了顿,还是报了地址。 没过多久,夏寒山就急吼吼的出现在餐厅门口。柳慕雪起身招了招手,夏寒山铁青着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柳慕雪的对面。眼见夏寒山脸色不善,柳慕雪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便也是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吃着午餐。 夏寒山终于按捺不住,低声恼道: “你没话对我说吗?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吗?” 柳慕雪放下刀叉,奇怪道: “我应该对你说什么?我又需要对你解释什么?” 夏寒山一把抓着柳慕雪的手。 “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觉得无话可说?” 柳慕雪使劲抽出手。 “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在短信里说的清清楚楚,你还要我说什么?” 夏寒山一脸的烦躁。 “我才是你男朋友,你不开心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反而叫修远去陪你,你把我这个正牌男朋友置于何地,你叫我这个正牌男朋友怎么想?” 柳慕雪揉了揉被夏寒山抓痛的手,委屈不满再次在心口郁结。 “找你?当时,你在做什么?你在和朋友们庆祝你的晋级,你在和朋友们分享你的快乐,就算我再不识大体,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夏寒山怒道: “把我晾在一边就是你该做的吗?找修远去陪你就是你该做的吗?如果你对他比对我有感觉,如果你对他比对我更有心,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省得你左右为难这么辛苦!” 柳慕雪“嚯”的站起来,气的脸色雪白,眼见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凉水,便想也不想直接泼到夏寒山的脸上,怒道: “mountain,你个混蛋!” 腾腾窜起的火焰倏地熄了大半,夏寒山怔了怔,而柳慕雪已气鼓鼓的走出餐厅。夏寒山急忙追了出去,拦住柳慕雪的出路。 柳慕雪眼圈红红的,使劲的推开夏寒山。 “让开,我和你无话可说。” 夏寒山不但不让,反而将柳慕雪搂了个满怀,柳慕雪又羞又恼,却又哪里挣的开。夏寒山悔恨的懊恼的一叠声的道: “慕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我口无遮拦。” 曾几何时,夏寒山也会如此大惊失色;曾几何时,夏寒山也会如此方寸大乱;曾几何时,夏寒山也会如此惊惶失措!柳慕雪烦乱的心忽然间又酸又软。 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停止挣扎,夏寒山狂乱的心跳才渐渐平息,幽幽道: “慕雪,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修远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他趁虚而入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从昨天到今天,我只要一想到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在你喝醉酒的时候,是修远陪在你身边,是他一个人陪在你身边,我要疯了。慕雪,如果我再没有你的消息,我真的会疯的。 修远有家世有被景,脾气好心地好,而且他爱你爱的死心塌地,慕雪,我常常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要弃修远而选我,我何德何能?我到底何德何能!” 柳慕雪叹了口气,环住夏寒山的腰。 “mountain,你的自信哪里去了?你的骄傲哪里去了?你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夏寒山苦笑道: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得到她,怕失去她。” 夏寒山拉着柳慕雪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慕雪,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你感觉到了吗?当你不理我的时候,你感觉到这颗心有多惶恐多不安吗?慕雪,你永远也想像不到,我有多害怕会失去你,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有多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幡然醒悟,选择我夏寒山是一个错误!” 柳慕雪伸出另一只手,将夏寒山的手包裹在手心。 “mountain,不管是对还是错,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不管是平坦还是曲折,我都会和你在爱情的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昨天晚上,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上官哥哥,只是恰巧修水姐姐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们才会麻烦小修来照顾我。mountain,我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烦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和朋友们在聚会,我不想引发矛盾和麻烦。” 夏寒山刚刚平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上官浩?”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夏寒山敏感而多疑,一点也没有留意柳慕雪话中要强调的重点。 眼见夏寒山又要疑神疑鬼,柳慕雪急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远离这红尘俗世,避开这所有的是非纷扰,就我们两个人该有多好。mountain,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找不到停车位,一个人坐在马路边,远远的,那些粉丝聚在一起,又是欢呼又是鼓掌,只有我,孤孤零零的等待着你的消息,你可以想像我有多寂寞多孤独吗?mountain,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在短信中问你听到了吗?你问我听到了什么?当时,我站在阳台上,对着天空大声喊:‘mountain,我爱你!’” 夏寒山再次将柳慕雪紧紧的拥进怀里,激动道: “慕雪,我们远走高飞,我们离开这里,我要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你的脸,我要你每天都对我说‘我爱你’,我要……” 夏寒山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要伸伸手,就可以拥抱你;低下头,就可以亲吻你。” 这是那天情到浓时,柳慕雪发给夏寒山的短信,现在被夏寒山情深意浓的复述着,两个人的脸都禁不住染上一抹红晕。 良久,夏寒山眸子一亮,松开柳慕雪道: “慕雪,我们可以远离这红尘俗世,我们可以避开这所有的是非纷扰。” 柳慕雪一脸的茫然。 夏寒山热烈道: “郭老师接到云南一家叫远景娱乐的公司的邀请,为他们的新人编曲,行期好像就定在这一两天,也许,我们可以和他一起去。” 柳慕雪点点头,却是喜忧参半,与郭宇威同行,自然是为了避免杨心月的怀疑与揣测,她和夏寒山在一起,就一定要这样掩人耳目吗?她与他到底是如何走到这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冒充助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冒充助手 当柳慕雪和夏寒山说明来意,郭宇威望着两人笑的乐不可支,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的柳慕雪和夏寒山心虚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眼瞅着两人扭捏不安的模样,郭宇威一边笑着走进厨房,一边道: “明天一早就出发,不过,我家里的那些水果你们今天可要负责全部消灭掉。” “noproblem!” 夏寒山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望着郭宇威的背影,夏寒山低声喜道: “我就知道一定行,郭老师果然是不遗余力的撮合我们。” 柳慕雪白了夏寒山一眼,追上去道: “郭叔叔,我帮你。” 郭宇威却故意板着脸道: “出去,出去,嘴里说帮我,心里却惦记着男朋友,我怕你是越帮越忙。” 柳慕雪挽着郭宇威的胳膊,大惊小怪道: “郭叔叔,你不会在吃大山的醋吧,可是,在我心里,你们两个是一样一样的重要,不分彼此。” 郭宇威摸摸柳慕雪的头。 “就知道花言巧语哄骗老人家。我那个女儿逢年过节也难得回来一趟,幸好有你三天两头的来给我这个老爷子解解闷,哎,我那丫头有你一半的贴心就好了。” 柳慕雪嘻嘻笑道: “青羽姐姐温婉成熟志在四方,不像我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就喜欢粘在郭叔叔身边撒撒娇耍耍泼,郭叔叔不要嫌我烦就好。” 郭宇威没好气道: “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哄的我这个老人家头晕眼花。快说,有什么事要和叔叔商量。” 柳慕雪脸一红。 “还是郭叔叔最了解我。我听大山说,郭叔叔的这次云南之行,是受远景娱乐的邀请。所以,郭叔叔可不可以说一个小小的谎?” 郭宇威皱起眉头。 柳慕雪连忙解释道: “郭叔叔放心,谎言也有善意的不是吗?我只是希望郭叔叔对大山说,我们两个是作为你的助手同行,一切费用都由对方公司买单。(..info好看的小说)” 郭宇威奇怪道: “慕雪,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柳慕雪不满道: “郭叔叔,你不要把我想的好像满肚子坏水好不好?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应该也看的出来大山的家境不太好。你不知道,为了这次的比赛,他租的都是那种即将拆迁的房子,所以,我不想他因为要陪我出游散心而增添负担。郭叔叔,你素来最心疼弟子,就帮帮忙嘛。” 郭宇威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 “是的,是的,还能有多复杂。” 柳慕雪一边讨好的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郭宇威的手中,一边威胁道: “郭叔叔,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大山听到一点点风声,我就再也不来陪你,留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郭宇威惊道: “慕雪,你是在威胁我吗?” 柳慕雪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没错,我在威胁你,而且是很严重很认真的威胁。郭叔叔,为了你下半辈子的安乐,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你一定要保密哦。” 郭宇威悠哉游哉道: “郭叔叔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哪里还有下半辈子?” 忽然被将了一军,柳慕雪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夏寒山探头道: “慕雪,你是在帮忙还是在帮倒忙,这么久了水果还没有弄好。” 柳慕雪急忙闪到郭宇威面前打个眼色,郭宇威机敏的将银行卡塞进荷包,柳慕雪笑道: “就好快了,瞧你谗的。” 夏寒山闪进厨房。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威胁,慕雪,你不是在威胁郭老师吧?” 柳慕雪灵机一动,蛮横道: “我就是在威胁郭叔叔。(..info无弹窗广告)郭叔叔说,那家公司允许他带一个助手一起去,郭叔叔就指定你是他的助手,我觉得像郭叔叔这种德高望重的前辈多带一个助手也无可厚非,就叫郭叔叔也顺便捎带上我,反正一个是带,两个不也是带,哪知郭叔叔古板严谨的很,说什么也不同意,所以,我一时心急才会忍不住威胁他。” 夏寒山奇怪道: “是不是助手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都是和郭老师一起去。” 郭宇威瞪了柳慕雪一眼,解释道: “如果是我的助手,吃住行对方公司全包;而如果是其他闲杂人等,那就只能自掏腰包。” 柳慕雪拉着郭宇威的袖子,撒娇道: “郭叔叔好偏心,念的想的都是大山,我也是你的徒弟,一颗那么大的心却没有留一点点的空间给我。” 夏寒山连忙拉住柳慕雪。 “慕雪,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们本来就是去玩,郭老师不计较愿意带上我们,已经是万幸,更何况,以你的家底,还需要在乎那些蝇头小钱吗?” 郭宇威严肃道: “大山,你现在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助手,所以这次出门就不能玩乐为主,而是工作为重,明白吗?” 夏寒山微微一怔。 柳慕雪冲着郭宇威扮个鬼脸,笑道: “你们两个就慢慢商讨工作上的事情,我呢,就好好研究景点名胜,大家各司其职互不相扰。” 将水果放到茶几上,柳慕雪有模有样的坐到电脑旁,夏寒山则跟着郭宇威商议着工作的细节,柳慕雪偷眼望过去,郭宇威不会真的假借工作之名,要夏寒山为他鞍前马后吧?正自揣测着,郭宇威得意的对柳慕雪打个眼色,柳慕雪是彻底明白了,郭宇威还真的利用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将夏寒山拉上了贼船,这次云南之行,只怕他们吃亏上当,而郭宇威反倒坐收渔翁之利。 忽然,手机响了,夏寒山拿着手机退到一边。 柳慕雪杀气腾腾的冲到郭宇威面前,压低声音道: “郭叔叔,你竟然利用大山。” 郭宇威无辜的耸耸肩。 “像我这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怎么可能欺负后生晚辈,我只是要大山熟悉一些他这个助手应该做的事。” 柳慕雪不满道: “助手?明明是假的,你不会弄假成真吧?” 郭宇威不置可否,却笑的甚是老奸巨滑,柳慕雪正想理论,夏寒山走过来歉意道: “郭老师,小可他们将我昨天比赛的录像重新剪辑成了视频准备放到网上,要我现在回去给点意见。” 郭宇威点点头。 “大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你是第一次做老师的助手,但老师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这份工作绝对难不倒你。” 夏寒山自信的笑道: “郭老师,你放心,你刚才告诉我的注意事项,我已经都记住了,等回去之后我还会好好琢磨琢磨,不会令你失望的。” 柳慕雪狠狠的瞪着郭宇威,冷嘲热讽道: “做工作哪有十全十美的,更何况是第一次,顾此失彼出点小差错也很正常,郭叔叔可不要吹毛求疵。” 夏寒山笑道: “慕雪,严师才能出高徒,郭老师对我严格要求,其实是对我好。娱乐圈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这一次,我有幸成为郭老师的助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柳慕雪不服气的瞪了郭宇威一眼,转过头对夏寒山笑道: “大山,我送你过去。” 郭宇威站起身,叮咛道: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机场见,虽然只是助手,工作量也不轻。” 柳慕雪忍无可忍道: “郭叔叔,你不要倚老卖老欺负大山。” 夏寒山连忙道: “慕雪,郭老师是给我机会尽快熟悉娱乐圈,你不要误会老师的好意。” 柳慕雪翻个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郭宇威嘿嘿笑着拍拍柳慕雪的肩,将两人送出门。 坐在车上,夏寒山疑惑道: “慕雪,你刚才怎么字字针对郭老师,他待你可像亲生女儿一样。” 柳慕雪气鼓鼓道: “哪有,我怕他借工作之名要你做年做马,你呀,只怕被他欺负了,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夏寒山笑道: “如果这样也算是欺负,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只是,却是对不起你,这次出游本来是想好好陪陪你,可现在看来,只怕事与愿违。” 柳慕雪愤愤不平的冷哼。 “趁火打劫,为老不尊,吃人不吐骨头!” 夏寒山没听清,问道: “你说什么?” 柳慕雪扭头嫣然笑道: “没有,你哪有对不起我。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不必掩人耳目,不必躲躲闪闪,更不必惶惶不可终日,大山,你可以想见我就见我,想打电话就打电话。幸福,有时就那么简单,知足才能常乐。” 夏寒山叹道: “我还是希望可以多点时间陪你。” 柳慕雪坐直身子,夸张的庄严道: “准你所愿。从今往后,mountain,你必须一天24小时陪着柳慕雪,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夏寒山郑重的举起手。 “我发誓,我mountain从今往后,只爱柳慕雪一个,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当夏寒山放下手,两人相视而笑。 三元路口到了,夏寒山跳下车,径直走进那栋即将拆迁的楼。 柳慕雪趴在方向盘上,不想失望,失望之情却油然而生;不该心痛,心痛却如影随行。别说苏亦可他们在里面,就算里面空无一人,夏寒山也不会邀她进去,可那小小的希望之苗就是那么顽固的冒了出来,然后又被现实生生的摧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起争执 第一百一十五章又起争执 当柳慕雪回到“空中楼阁”,一推开门就看到上官浩正靠着落地窗品着红酒。(..info无弹窗广告)看到柳慕雪进来,上官浩举起酒杯提议道: “罗曼尼·康帝,有没兴趣尝尝?” 柳慕雪心有余悸的摇摇头。 “我的头现在还隐隐作痛呢,敬谢不敏!” 上官浩品了一口陶醉道: “这瓶罗曼尼·康帝幸好放在酒柜的最里层,否则,昨天晚上被你那般狂喝滥饮,还真是生生的糟蹋了这天下第一酒。” 柳慕雪大怒,冲过去抢过上官浩手中的红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不以为然道: “什么天下第一酒,我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上官浩不置一词,只是饶有趣味的盯着柳慕雪。 柳慕雪脸一红,蛮横道: “不过味道更精致口感更纯粹罢了。对了,你这个证婚人做的怎么样?或者说,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的感觉怎么样?” 上官浩笑着望向窗外。 “还好。倒是你和那个大山怎么样了?是不是破镜重圆了?” 柳慕雪置若罔闻,拿着酒杯放到餐桌上,全当没有听见上官浩的问话。 上官浩回过头。 “不敢承认?是对你们的这段恋情没有自信,还是你们的这段恋情见不了光?” 柳慕雪强横道: “与你无关,我和他是和好如初还是老死不相往来都不需要向你解释。” 上官浩皱着眉语重心长道: “雪儿……” 柳慕雪迅速打断道: “上官哥哥,我不想说我和他之间的事。” 上官浩走到柳慕雪面前。 “恋爱中的女孩,都喜欢和人分享恋爱的甜蜜,恋爱的喜悦,甚至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而你的恋爱却是讳莫如深。雪儿,上官哥哥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也不是想偷窥你的秘密,上官哥哥只是担心你,担心你遇人不淑所爱非人,就好像你担心上官哥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样。” 柳慕雪心虚的垂下头。 “上官哥哥,我没有遇人不淑,也没有所爱非人,我相信,他就是那个我在对的时间遇上的对的人,我和他一定会地久天长,一定会天荒地老。” 上官浩担心道: “雪儿,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对的时间对的人,当初你和他又怎么会分道扬镳。更何况,他和那个女孩还没有分手吧,现在却又和你搅在一起,他的这种行为,说的好听点是花花公子不负责任,说的不好听就是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柳慕雪愤怒的望向上官浩。 “上官哥哥,你调查他,你怎么可以调查他?你这是在侵犯他的隐私。” 上官浩冷笑道: “这还需要我调查吗?他现在的人气是如日中天,传出什么绯闻闹剧是自毁长城自取其辱。为他自身也好,为他前途也罢,他都不可能在这紧要关头和旧爱划清界限,只能厚颜无耻的左右逢源!” 听着上官浩毫不容情的诋毁污辱夏寒山,柳慕雪气的浑身发抖。 “没错,他和杨心月还没有分手,但他绝对不是像你所说的厚颜无耻,他只是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再过几天,等大家都毕业了,等时机成熟了,他们就会分手。到时候,我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上官浩痛心道: “雪儿,你怎么那么傻,一个没有承担只敢开空头支票的男人怎么值得相信,一个摇摆不定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怎么值得托付,一个根本不懂爱却只知索取的男人怎么值得你去爱!” 柳慕雪头痛欲裂,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冷着脸警告道: “上官哥哥,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最清楚,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再过问。是好是坏,我都会和他爱下去,是幸福是痛苦,我都会和他一起走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你敢插手破坏,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哥哥!” 说完,柳慕雪气呼呼的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本来,和夏寒山再续前缘是她梦寐以求的最开心最幸福的事,然而连日来,先后遭遇何亚拉的指责、夏寒山的猜测、上官浩的质疑,逼的她几乎透不过气。尤其是上官浩,这个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曾经不论她的行为是多么的过分恶劣多么的匪夷所思,都坚定不移的站在她那一边,有时甚至会牺牲自己的原则只为她玩的尽兴的哥哥,何曾如此大声斥责过她!难道她和夏寒山就那么不被人看好吗?难道她和夏寒山在一起真的是个错误吗?难道她和夏寒山命中注定命运多舛吗?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柳慕雪便再也睡不着。看着镜中那疲倦不堪的脸、乌漆麻黑的眼眶、布满血丝的眼,难怪天若有情天亦老,她不过刚刚陷入爱河,便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拖着行李箱,柳慕雪拉开门。 餐桌旁,上官浩一脸的神清气爽,笑着招呼她道: “雪儿,吃早餐。” 柳慕雪一阵恍惚,昨日他们几近翻脸,怎么一夜之间,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原来男人更是不逞多让。 上官浩走过来,拉着柳慕雪的手走到餐桌旁,笑道: “早餐很重要哦,营养专家说了,早餐是睡醒后吃的第一餐。人经过一夜睡眠,身体消耗了大量的水分和营养,前一天所吃的晚饭已经消耗殆尽。这个时候,人体内的血糖指数较低,需要通过吃早餐来补充能量,否则体内葡萄糖的缺失会导致脑细胞活力不足。人就会出现身体疲倦,精神难以集中和记忆力下降的症状,还会反应迟钝。” 柳慕雪忍俊不禁,娇嗔的瞪了上官浩一眼,两人间的嫌隙算是彻底的烟消云散。 上官浩拿起一片面包,涂上巧克力奶酪递给柳慕雪。两个人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牛奶,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吃完早餐。 柳慕雪认真道: “上官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我被他欺负,担心我受到伤害,担心我日后哭的死去活来,其实,我也很担心,你说的对,对于这段感觉我的确没有十足十的信心,但是,难道因为没有信心,我就要放弃吗?难道因为不被看好,我们的感情就不配得到祝福吗?虽然我不知道到了最后,我和他是不是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就放弃,我一定会后悔。” 柳慕雪站起身环住上官浩的脖子撒娇道: “上官哥哥,等日后你和大山接触多了,你就会发觉他其实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糟糕,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对他痴心一片。” 上官浩冷哼。 “罂粟有毒,谁都知道,可一不小心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对了,这一大早你拖着行李,是准备离家出走吗?” 柳慕雪跳起来道: “离家出走?那种没营养没格调的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我要去云南,郭叔叔会和我们一起去。” 上官浩意味深长的瞅着柳慕雪,伸出手道: “把手机给我。” 柳慕雪紧张道: “你要没收我的手机吗?” 上官浩没好气道: “没收手机?那种没营养没格调的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柳慕雪做个鬼脸,掏出手机递给上官浩。 上官浩输入了一个通讯人的名字,道: “如果在云南出了什么事,打这个电话找他,他会帮你解决。” 柳慕雪抢过手机,哼道: “又把我随随便便的甩给别的男人!” 上官浩笑道: “我也不介意和你们同行,只是,雪儿,你介意吗?” 柳慕雪吐吐舌头。 恰在此时,手机响了。 “喂?” “秋秋,我是小修。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什么事?”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想约你一起去骑马,你有时间吗?” “哦……” 柳慕雪顿了顿,是实话实说还是敷衍了事?沉思片刻,柳慕雪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也免得叶修远总是对她抱有幻想。 “我已经和mountain约好了。” “啊!你和他……你和他……不会……” 叶修远吃了一惊,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分分和和是情侣间最正常不过的事,有必要那么吃惊吗?柳慕雪叹了口气道: “是的,我和他有约了。小修,等大山决定好了参赛歌曲,我们再联系。” 叶修远迟钝的“嗯”了声,柳慕雪收了电话。 上官浩若有所思的望过来。 柳慕雪急忙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你心里明白就好。” 上官浩哑然笑道: “好,你们约在哪里见面,我送你过去。” 柳慕雪莞尔一笑,挽着上官浩出了门。 在机场门口,上官浩将柳慕雪放下车,叮咛道: “如果遇到麻烦,记得打电话求救,不要想着什么事都一力承担。” 柳慕雪皱了皱鼻子。 “知道了,你好啰嗦,上官哥哥!” 看着上官浩离开,柳慕雪拖着行李走进机场大厅。 “慕雪,是上官浩送你过来的?” 夏寒山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柳慕雪吓了一跳,眼见夏寒山的脸色阴沉,便知他又想多了想歪了想偏了!柳慕雪隐隐的有些儿不快,便扭过头,寻找着郭宇威的身影。 夏寒山暗怒,拉住柳慕雪。 郭宇威走过来,笑道: “人都到齐了,登机吧。” 柳慕雪微微一笑,甩开夏寒山,亲亲热热的挽着郭宇威的胳膊。夏寒山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只得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身后。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爱之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以爱之名 登机后,郭宇威对夏寒山使个眼角,夏寒山心领神会,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的坐到柳慕雪旁边。柳慕雪扭头望向窗外,依然对他不理不睬。 夏寒山只得讨好的笑道: “慕雪,情人眼里揉不进一点沙子,你和上官浩不避嫌的走的那么近,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自然会忍不住胡乱揣测。如果你和他之间真没什么,自然也不怕别人胡思乱想。” 柳慕雪冷笑道: “mountain,这就是你的爱情逻辑吗?以爱之名,你就可以天马行空的胡乱揣测;以爱之名,你就可以不负责任的胡思乱想。” 柳慕雪扭过头,眼神越发的冷。 “当你胡乱揣测、胡思乱想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有没有顾忌我的清白,你到底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或者你根本就是对我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信心。” 夏寒山急了。 “慕雪……” 柳慕雪挥手打断夏寒山,不耐烦道: “关于你的胡乱揣测和胡思乱想,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你纠结。mountain,在上官浩的这个问题上,我自问对你已经足够坦白,也对你解释的足够清楚,你若还是要钻牛角尖,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请恕我没兴趣陪你玩那种猜谜游戏。” 柳慕雪疲惫的靠向椅背,闭上眼。 “我累了。” 夏寒山也靠向椅背,一种咫尺天涯的无力和惶恐笼罩着他。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孩哪里去了?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女孩哪里去了?那个对他深信不疑的女孩哪里去了?为什么当他和柳慕雪重新开始,一切都仿佛主客颠倒,他变得不再强势不再潇洒不再自信,他变得患得患失疑神疑鬼,他变得根本就不像他自己! 为什么?难道真如柳慕雪所说,他是对她没有信心,对他自己没有信心,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信心吗?天啊,他又开始胡乱揣测,他又开始胡思乱想!夏寒山恼怒的使劲的拍了拍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拍出脑外。就在他旁边,柳慕雪似乎已经睡着了,可是,在睡梦中,她似乎也和他一样的不快乐不安稳,而这到底是谁的错?夏寒山叹了口气,捊了捊柳慕雪颊边的发丝,然后将她的头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肩上。 飞机即将降落时,夏寒山拍醒柳慕雪。柳慕雪这才发觉一路之上,她竟然都枕着夏寒山的肩膀,一种窝心的幸福迅速驱散了先前的不快。 夏寒山凑近柳慕雪的耳畔低声道: “原来你睡着的时候,还会打呼噜呢。” 柳慕雪的脸微微发烧,恼道: “我是不是吵着你了?那你还不早点推醒我。” 夏寒山甜腻腻道: “才不。一边听着你的呼噜声,一边欣赏窗外的景色,你都不知道有多浪漫多踏实。我真想就这么搂着你,在你的呼噜声中慢慢变老。” 忽然,郭宇威调侃的声音插了进来。 “卿卿我我够了没?该下机了。夫妻相处之道,果然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一下,就连夏寒山都闹了个大红脸。 在机场大厅,乔石升虽然举着接机牌,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郭宇威。放下牌子,乔石升热情的跑过去又是久仰又是寒暄,好一会,郭宇威才得空介绍道: “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夏寒山,柳慕雪。” 乔石升脸微微一红,郭宇威是声乐界的泰山北斗,他素来景仰的很,所以一见面就兴奋的忘了形,没注意还有两位年轻人跟在郭宇威的身后。而此时,当他定眼瞧去,却是眼前一亮,男的帅气女的靓丽,出类拔萃的令人叹为观止。而且诡异的是,这两人乔石升分明是第一次见,却恍惚觉得分外眼熟,仔细一琢磨,乔石升认出来了,这个夏寒山便是近日来人气爆棚的“大山”。于是,乔石升主动握住夏寒山的手,热情道: “大山,我也是你的粉丝,我很看好你哦,冠军非你莫属。” 这是夏寒山第一次正面直接的面对粉丝,虽是缺乏经验,却也没乱了分寸。 “谢谢,这可多亏了郭老师,是他教导有方。” 乔石升竖起大拇指。 “强将手下无弱兵,大山,加油!” 竟然这个夏寒山大有来头,那这个美女又怎么可能是无名小卒。乔石升一双眼忍不住在柳慕雪脸上骨碌碌直转,像这种素面朝天却360度无死角的超级大美女,即便是号称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都极少见,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呢? 柳慕雪伸手在乔石升眼前晃了晃,笑道: “别猜了,我既不是名人,也不是红人,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认识我。” 话音刚落,乔石升忽然指着柳慕雪又惊又喜道: “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史上最美校花,只要是网络评选最美女人,你永远都是那个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大美女。柳慕雪?原来你叫柳慕雪!我和朋友们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网上只有你的照片,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你的名字,原来……原来……” 乔石升搓着手扭捏道: “人如其名,名如其人。” 柳慕雪伸个懒腰。 “我们到底要在这个机场呆多久?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感觉好累。” 夏寒山取笑道: “你有坐几个小时吗?明明像个小猪一样睡了几个小时。” 柳慕雪嗔怒的瞪了夏寒山一眼,那卓然天成的娇美模样看的乔石升一时间又恍了神。 当一行人到了酒店,乔石升将一切安排妥当,告辞道: “郭老师,你们先休息,下午我再接你们去公司。” 等乔石升走远,柳慕雪溜进郭宇威的房间,赞道: “郭叔叔,姜果然是老的辣,还是你思虑周详,知道串通远景娱乐和你一起圆谎,如此一来,还真的是万无一失,大山说什么都不会怀疑。” 郭宇威凉凉的道: “谁说我和他们串通一气,你们两个的的确确是我的助手。” 柳慕雪大吃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我也是?” 郭宇威一脸的认真。 “慕雪,虽然你做我的助手,欠点经验也欠点火候。” 柳慕雪拼命的点点头,郭宇威却语峰一转。 “但是,我左思右想,与其让你和大山分隔两地饱尝相思之苦,倒不如将你们放在一起,工作恋爱两不误,更何况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柳慕雪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是怕大山工作之时分心影响了进度和质量吧。” 郭宇威假装没有听到柳慕雪的抱怨,拍拍柳慕雪的肩道: “叔叔一片苦心,你们可要好好把握,如果敢糟蹋了,叔叔可是会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你们踢回w市。” 门外,夏寒山敲了敲门走进来,眼见柳慕雪也在,便笑着糗道: “慕雪,还说郭老师不疼你。你看,不动声色的郭老师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个惊喜够大够惊吧。” 柳慕雪扮个鬼脸。 “这个惊喜的确是够意外,可是郭叔叔,这份工作到底要做什么?我可是没有一点概念,也没有一点头绪。” 夏寒山笑道: “工作的事情,郭老师肯定是早有安排,慕雪,你就别着急。当务之急,先分享一下我的情报。 这次远景娱乐推出的新人叫刘诗诗,也是他们不辞辛苦邀请郭老师而来的工作目标。据说,刘诗诗是远景的公子远少扬亲自挖掘提拔,所以仗着远少爷的宠爱,这个叫刘诗诗的美女目中无人骄横跋扈,那些个照顾她的保姆司机助手,三天两头被她骂的直哭,没有一个可以逃脱她的魔掌,个个是敢怒不敢言。” 夏寒山转向郭宇威。 “郭老师,我觉得我们这次的工作倒不难,难的是怎么搞定这个野蛮女王。” 柳慕雪望向夏寒山,奇怪道: “大山,这些情报你从哪里找来的?” 夏寒山得意道: “是乔大哥告诉我的。” 柳慕雪爆汗。 “乔大哥?就这一会功夫,你就和那个乔什么的熟到称兄道弟!” 夏寒山笑着翘起二郎腿。 “在别人的地盘做事,自然要知己知彼。否则事倍功半,辛苦的是我们自己。” 一丝欣慰闪过郭宇威的眼帘。 “慕雪,这适应环境融入环境的功夫,你比大山可是差远了。这个刘诗诗,当初他们邀请我作声乐指导时,只说是将在今年下半年重镑推出的新人,倒没想到品格是如此恶劣。大山,你这准备工作做的如此细致,老师相信你一定足以应付,倒是慕雪,赶鸭子上架,老师开始怀疑这是否是明智之举。” 柳慕雪不服气道: “郭叔叔,你未免太厚此薄彼。这工作还没开始,你倒先有了定论。” 郭宇威笑道: “傻丫头,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柳慕雪越发的不服气。 “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只是,我这个助手到底要做些什么?” 郭宇威故弄玄虚道: “慕雪,你就看事做事,郭叔叔也不分配你具体的工作,但是有一点,不要和那个刘诗诗起冲突,能忍则忍。” 柳慕雪恼道: “郭叔叔,难道我是那种喜欢无事生非的人吗?你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郭宇威笑着追问: “那‘人若犯你’呢?” 柳慕雪没好气道: “那……我装聋作哑总行了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女火拼 第一百一十七章美女火拼 工作正式开始之前,远景娱乐就一再强调,郭宇威是声乐界最德高望重的前辈,能请到他公司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刘诗诗心中固然百般不服,但就算不为公司着想,只为自己前途考虑,她也不得不摆出一副尊师重道的样子。(..info) 但面对着柳慕雪和夏寒山,她就少了那份顾忌。然而,远景的高层再次告诫她,这个夏寒山也是大有来头,以他的势头和人气,绝对是“乐秀由我”大赛最有实力问鼎冠军的人选,而且不是之一,而如今,这么一个未来的重量级的人物参与她第一张专辑的制作,迟早可以作为日后炒作的噱头,所以,这个网络红人是她将要好好利用的对象,也不可以得罪! 那剩下的就只有柳慕雪。一想到柳慕雪,刘诗诗就恨的牙痒痒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刘诗诗本来自认天生丽质倾城倾国,但和那柳慕雪一比,不管她承不承认,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告诉她,不论形象气质,还是风韵气度,她都屈居人后,这叫她如何能忍!于是,一逮着机会,刘诗诗的炮火都毫不容情的对准柳慕雪,而每当这时,夏寒山总会跳出来,而这越发激起刘诗诗的怨怼。这个无名无份无权无势的小丫头,凭什么得到郭宇威的照拂,夏寒山的照顾! 当柳慕雪和刘诗诗相处了这几日,柳慕雪是真正的大开眼界,那个女人根本不是“野蛮辣妹”,而是“地狱女魔头”!骄纵任性颐指气使的女人,柳慕雪自认也见识过不少,但像刘诗诗这般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她只能叹一句小巫见大巫。 这一天,当郭宇威和夏寒山先后有事离开工作间,刘诗诗手指着柳慕雪,傲慢道: “你,去倒杯水给我。” 当时,柳慕雪正在一边整理文件,完全没有注意刘诗诗的矛头已经指向她,而照顾刘诗诗的工作人员却是面面相觑,这个刁蛮女生又要无事生非。[..info超多好看小说]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不止一次的感叹,为什么他们的远少爷挖掘的是刘诗诗这种劣迹昭著的女魔头,而不像柳慕雪这种落落大方的小公主。眼见小公主的守护神不在,而女魔头又肆无忌惮的欺了上去,刘诗诗的助理李雯乐连忙跑去倒水。 刘诗诗眼见柳慕雪充耳不闻,当场给她难堪,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便气汹汹的冲过去“啪”的一声合上柳慕雪的笔记本,吼道: “叫你去倒水,没听见呀。所有人都忙的屁股朝天,就你躲在这偷懒,你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 柳慕雪难以置信的望着刘诗诗,幸好她的手缩的快,否则,她的手指只怕和那些文档的下场一样――全部报销。再次重温郭宇威的叮咛,柳慕雪直接抱起笔记本转身离开。 刘诗诗更加恼怒,这么久以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有谁敢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有谁敢对她不理不睬。一把拉住柳慕雪,刘诗诗厉声道: “死丫头,我的话你敢不听,就连远少爷都要让我三分。你信不信,只要我在他耳边随便说一句,别说是你,就是那郭老头都吃不了兜着走。” 柳慕雪甩开刘诗诗,不冷不热道: “能够早点离开这里,我求之不得。刘小姐,你要喝水,自己去倒,你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我是郭老师的助理,不是你的贴身保姆,不负责侍候你的喜怒无常。” 刘诗诗再次抓住柳慕雪,恨道: “贱人,你敢咒我。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给我斟茶认错,你就别想离开这里,就连郭老头也别想保你。” 柳慕雪不可思议的瞪着刘诗诗,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道歉?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无理取闹到这种程度? 刘诗诗见柳慕雪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怕了,得意道: “在外面混,要懂得察言观色,怎么你妈妈没教你吗?难怪傻头傻脑的,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柳慕雪眸子一暗,再次甩开刘诗诗。 恰在此时,李雯乐端着一杯水小跑过来。 “刘小姐,您的水来了!” 刘诗诗没有接,只是不可一世的盯着柳慕雪,狂妄的笑道: “死丫头,我是帮你妈妈教训你,以后别这么没大没小。” 柳慕雪放下笔记本,接过李雯乐手中的茶杯递给刘诗诗,刘诗诗却恍若未见故意不接,柳慕雪冷笑着手一松。茶杯落到地上,茶水四溅。 刘诗诗跳起来愤怒的尖叫道: “死丫头,贱人,你找死!” 所有人吓了一跳,这娄子捅的大了。 李雯乐情急之下拉住刘诗诗道: “刘小姐,有没有烫着?” 刘诗诗怒不可遏的推开李雯乐,冲着柳慕雪就是一耳光,李雯乐下意识的闭上眼,“啪”的一声过后鸦雀无声。以刘诗诗的蛮不讲理,怎么可能一记耳光后就没了下文?于是,李雯乐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然而,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捂住嘴说不出一句话。中了那记耳光的,不是先发先制的柳慕雪,而是后发后制的刘诗诗。 望着一个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两个鸡蛋的刘诗诗,柳慕雪抱起笔记本,冷然道: “人必自悔然后人悔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刘小姐,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回去好好读读书,你不要以为说话声音比别人大,行为比别人粗鲁,别人就是怕你,他们畏惧的只是那个远少爷而已,如果没有他,我相信这里的所有人只想将你除之而后快。最后,送一句你听的懂的话: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学会尊重别人,我有没有家教,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刘诗诗彻底抓狂了,自从远少扬将她捧上了天,谁见了她不是如同老鼠见了猫,何曾遭遇如此折辱。刘诗诗气的胸口起伏,拳打脚踢的就冲着柳慕雪过去,其他人见状,惊呼着想去拉住她。结果下一秒,他们只见柳慕雪似乎抬了下腿,刘诗诗就惨叫着横飞出去,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眼见这个最是在乎形象的美女丢尽颜面,所有人心花怒放,想笑却不敢笑,一个个憋的好不辛苦。 “工作时间,怎么乱哄哄的?” 一个年轻时尚帅气,却又难掩猥琐之态的男人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被摔在地上七晕八素的刘诗诗,吓了一跳,原来绝世美女也有丑态百出的时候。当他再看向柳慕雪,又吓了一跳,难怪两大美女大打出手,原来是一代妖姬遇艳姬。 所有人惶恐的垂手而立。 刘诗诗忍着痛爬起来,拉着男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远少爷,她欺负我,她柳慕雪不过是郭老师手下的一个小小的助手,却无法无天骑到我头上。你看,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刘诗诗一边拉着远少扬的手在自己的臀部腰际来回摩挲,一边凶巴巴的瞪着柳慕雪。如此少儿不宜的画面,所有人非常识趣的非礼勿视。 远少扬轻咳一声,拉开刘诗诗的手,正色道: “诗诗,这位柳小姐不远万里而来,也是为了你的新专辑的发布,不如大家握手言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着,远少扬极其绅士的讨好的向柳慕雪伸出一只。 “原来你就是柳慕雪,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我是远少扬,你可以叫我少扬。” 刘诗诗吃了如此大的亏,哪里肯依,而且眼见远少扬才刚刚见了柳慕雪,就急不可耐的套着近乎,那她这个未来新人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不由得又急又气。 柳慕雪对远少扬的那只手视而不见,只是抗议道: “远少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可以证明,是刘小姐主动攻击我,而我不过是正当防守,你作为主人,难道不应该主持公道吗?” 远少扬讪讪的收回手,眼神闪烁着转向刘诗诗。 “诗诗,还不快向慕雪赔不是。” 刘诗诗大吃一惊,望了望远少扬,又望了望围着的众人,远少扬神情坚定,众人却是幸灾乐祸。刘诗诗心头一虚,挤出一抹自认为最艳丽的媚笑,整个身子贴上远少扬嗲声道: “远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晚上,人家还预定了你最喜欢的韩国料理哦。” 美女如此求情,远少扬又岂会不心软,柳慕雪一声冷哼,远少扬连忙推开刘诗诗,一本正经道: “诗诗,公司的确是有打算在下半年推出新人,但候选人可不止你一个。” 刘诗诗脸色大变,她之所以在公司呼风唤雨,是因为公司将宝押在她身上,而现在她最得力的靠山见异思迁,难道她也随即沦为昨日黄花?刘诗诗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柳慕雪,却终是敌不过形势突变,转瞬间甜甜笑道: “慕雪妹妹,对不起。姐姐素来心直口快,不知哪句话得罪了妹妹,还望妹妹不要往心里去,放姐姐一马。” 柳慕雪尚未接受刘诗诗的道歉,远少扬却仿佛大功告成般乐道: “不打不相识,大家以后都是好姐妹。慕雪,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替诗诗给你赔不是。” “远少爷,不介意多请几个人吧?” 郭宇威扬声道,带着夏寒山站到柳慕雪旁边。 柳慕雪冲着郭宇威扮个鬼脸,小声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寒山偷偷竖起大姆指。 “我们一直站在门外看你教训那个刘诗诗呢,那一巴掌,那一脚,真是帅呆了!” 远少扬勉强笑道: “好,郭老师愿意赏光,实在是本少爷的荣幸。今天我作东,大家吃的尽兴玩的尽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夜市小摊 第一百一十八章夜市小摊 虽然没能邀得美女单独共进晚餐,但远少扬依然自信满满。搞定一个美女有什么难的,投其所好而已。美女喜欢什么?无非金钱、名利、帅哥,而他远少扬是远景娱乐的唯一继承人,三项全能,目前为止,但凡是他看上的美女,无不在他的三项法宝面前唱着征服。柳慕雪固然傲气些美丽些,但只要他耍耍手段用点功夫,绝对是手到擒来。 然而,当远少扬潇洒的推开包房的门,里面竟然只是坐着郭宇威一个人。愕然之时,郭宇威呵呵笑道: “远少爷,还请你见谅。年轻人就是喜欢玩,这几日忙于工作,完全没有时间闲下来,今天下午得你开金口,大家可以提前下班,那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看什么风景,你看,连晚饭都顾不得吃,真是糟蹋了远少爷的一番好心。” 远少扬一头黑线,郭宇威却恍若未见,招呼着服务员点菜。 而此时,夏寒山和柳慕雪正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过桥米线。 柳慕雪一边吃,一边啧啧赞道: “果然好味道,难怪那么多网友推荐呢。” 夏寒山笑着伸手在柳慕雪的脸上划了一下,柳慕雪脸一红,夏寒山揶揄道: “瞧你那狼吞虎咽的吃相,任谁瞧了都不相信你是一个富二代的娇娇女,脸上沾了一颗葱都不知道。” 柳慕雪不以为然道: “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一种淑女式的矜持,贵族式的礼仪,你不觉得很累吗?我觉得率性而为才是人类的天性,更是一个真正的有钱人所追求向往的生活方式。” 夏寒山漫不经心道: “那些礼仪矜持,甚至是倨傲轻慢难道不是应该已经融入了你们生活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吗?” 柳慕雪放下筷子,恍然大悟的笑道: “mountain,原来你骨子里还有一股仇富情结。” 夏寒山尴尬的笑了。 柳慕雪若有所思道: “当面对公众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每个人都要去做好自己的本份。皇室就应该有皇室的尊贵,贵族就应该有贵族的矜持,有钱人就必须有有钱人的气势,没钱的就不能打肿脸充胖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界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准则,如果有谁一不小心忘了自己身份踩过了界,那些舆论一定会铺天盖地的把他淹死踩死,绝对是不死不休。可是,当我们回到家,当我们面对最亲近的人,我们却可以脱下那些伪装,只做最真实的自己。mountain,这样的我就是最真实的,你介意我吃饭时狼吞虎咽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吗?” 夏寒山凑近柳慕雪低声道: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有没有淑女形象,我只是很介意你这真实的一面被这么多人看到,这难道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享吗?” 柳慕雪嫣然一笑,坐直身子细嚼慢咽,那十足十端庄的淑女气场与小店的风格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霎时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如此集火之下,夏寒山迅速告饶。 “你……你还是恢复你那最真实的一面吧。” 柳慕雪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这一下,连马路上的行人都投来注目礼。 夏寒山脸一黑,拉着柳慕雪的手跑了出去。两个人一边跑一边笑,夏寒山扭头,只见柳慕雪长发飞舞,裙角飞扬,整个人美的如梦似幻。夏寒山不由得怔了怔,忽然停下脚步,搂着柳慕雪就是一记热辣辣的法国式长吻,直吻到两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 柳慕雪满脸绯红,夏寒山亦是一脸的春色,两个人凝然相望,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许久,柳慕雪和夏寒山手拉着手退到路边的树下,温和从容的聆听着时间的流逝,岁月的静好,直到天色渐渐黑了,月亮渐渐爬出来。 柳慕雪道: “现在我们去哪里?” 夏寒山环顾四周。 “网上说这附近有一个夜市,很值得一看。” 柳慕雪茫然道: “夜市?” 夏寒山笑道: “就是夜市,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逛夜市吗?今天,本少爷就陪你从头逛到尾。” 柳慕雪笑的一脸的诡异。 “听你这么说,你倒是经常陪杨心月逛夜市。” 夏寒山明智的三缄其口,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而且还破坏气氛。既然说不得,那就只有行动。于是,夏寒山拉着柳慕雪的手,大踏步往夜市方向走去。 刚到夜市入口,柳慕雪就一声惊呼,那是一条极富民族特色的小街,两排摊位错落有致的沿着街道一路延伸,每个摊位上都悬着一盏灯,有黄色的,也有白色的,深浅不一,高高低低,蜿蜿蜒蜒的看不到边,宛若一条游走的巨龙。难怪古人诗云:“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两个人延着小摊一路走过去,摊子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两个人看的是目不暇接。 忽然,柳慕雪在一个摊子前停下脚步,惊叹道: “这是手机套吗?特别的好像工艺品。” 夏寒山凑近一看。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手机套。” 摊主是一个女孩子,长的羸弱而文秀,笑着介绍道: “这些手机套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上面的图案没有一个是重复的,因为每一个手机套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柳慕雪和夏寒山惊奇的东翻翻西看看,女孩子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手机套介绍道: “这个画面讲的是我们云南‘蝴蝶会’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蝴蝶泉的潭边住着父女二人,女儿叫雯姑,长大后,雯姑和猎手霞郎定下终身。哪知,雯姑却被地主抢走,霞郎打猎回来后拼死把她救了出来。可是,官兵追来,二人走投无路,双双跳进了无底潭。这时,电闪雷鸣,暴风骤雨。雨过天晴之后,潭中飞出一对美丽无比的大彩蝶,后面还跟着无数的小蝴蝶。那一天是农历4月15日。从此,每年的这一天,无数美丽的蝴蝶就会聚集在这里,讲述这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柳慕雪听的悠然神往,赞道: “小妹妹,你真是心灵手巧。这些手机套每一个都那么精致漂亮,我真想把它们都买下来。” 女孩笑道: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都是外地来的吧,不如,你们一人买一个,再帮你们的好朋友挑一个作为礼物。” 夏寒山点头道: “修远、拉拉、心月,还有小可,一共是四个。对了,有没有情侣款的?我和这位姐姐一人一个。嗯,再帮郭老师也挑一个。慕雪,你也帮你的朋友挑一个吧。” 女孩喜逐颜开,帮着夏寒山一起翻找。 柳慕雪望着女孩,猜测道: “小妹妹,你年纪不大,不会是退了学在这里做生意养家糊口吧?” 女孩尚未回答,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道: “阿华生来可怜,从小就没了阿爸,这几年阿妈又卧床不起,阿华一边上学,一边赚钱,还要照顾阿妈,真是苦了这孩子。最难得的是,这孩子每年考试都是班级第一。” 阿华腼腆的笑道: “我一点也不觉得苦,照顾阿妈更是我应尽的孝道。上个星期,阿妈终于可以自己下床,我相信,再过不久,阿妈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健康。” 柳慕雪怔怔的看了阿华好久,心疼道: “你就是靠卖这些手机套养活你和阿妈,还要交学费吗?” 阿华开朗道: “阿妈有低保,我们省吃俭用足够生活。我卖这些手机套是为了凑阿妈的医疗费和交大学的学费,我已经算过了,再卖100个就足够交学费了。” 柳慕雪沉思片刻,拉着阿华的手道: “那你一定做了好多好多的手机套,其它的都在家里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阿华奇怪道: “大姐姐,这里的你都不喜欢吗?我家离这儿不远,我带你去,一定会有你满意的。” 显然,阿华和柳慕雪也极投缘,将摊子交给旁边的大妈,便领着柳慕雪往家里走去。夏寒山奇怪的跟在后面。 果然,阿华的家就在附近。低矮的房屋,潮湿的路面,昏暗的灯光,一个病恹恹的女人躺在床上,而墙上贴满了阿华的奖状。那张床,还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便是那个家的所有资产。用“家徒四壁”去形容那个家,只怕都有些儿奢侈。 看到有人进来,女人挣扎着半起身道: “阿华,有客人来吗?我去倒茶。” 柳慕雪连忙扶女人躺下。 “阿姨,我们都是阿华的朋友,不是客人,你躺着好好休息。” 阿华一边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一边开心道: “阿妈,大山哥哥和慕雪姐姐很喜欢我做的手机套呢。” 当阿华把箱子打开,柳慕雪直截了当道: “阿华,这些手机套我全要了。” 阿华吃惊的瞪大了眼。 柳慕雪笑道: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今天,我先付一半订金,等你将每一个手机套的故事整理好,再把他们连同手机套一起寄给我,我会再付剩下的一半。” 阿华吞吞吐吐道: “可……可是,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柳慕雪理所当然道: “卖呀,我很看好你的手机套,我相信其中的商机无限。” 夏寒山笑着低声道: “你是准备爱心捐赠吧?” 柳慕雪横了夏寒山一眼。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肤浅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施与幸福 第一百一十九章施与幸福 柳慕雪看着阿华温柔道: “阿华,你知不知道电子商务?知不知道淘宝?知不知道微博?” 阿华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我听同学说过,但我却不懂,因为我家里没有电脑,我也没有手机。几个月前,我的一个同学见我又要上学又要摆摊还要照顾阿妈太辛苦,就说帮我在微博上推销这些手机套,可是……一个买家都没有。” 柳慕雪笑道: “那是因为他们空有推广意识,却缺少了推广渠道。” 阿华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柳慕雪见桌子上放着几只笔,还有一小叠草纸,便拿起笔一边写,一边道: “topfashion,是姐姐和一个叫周雅红的姐姐一起开的网店,主要经营服装。在……在7月15日,我们准备推出一系列手机饰品,正在联系合适的卖家。阿华,你设计制作的手机套真的很有特色,姐姐相信推出之后一定会大受欢迎,所以,姐姐才会将你的这些劳动成果全部买断。阿华,马上就要高考了,这段日子你也别急着制作新的手机套,等高考结束,你把每一个手机套的故事,还有创意整理好了一起寄给这个雅红姐姐。她会教你什么是电子商务,你跟着她,一定会受益匪浅。” 阿华难为的低声道: “慕雪姐姐,我不可以直接和你联系吗?” 柳慕雪拉着阿华的手道: “当然可以,只是姐姐的强项是对时尚理念的把握,对电子商务只是一知半解,如果直接指导你,有可能会误人子弟。雅红姐姐很厉害的,网上还有她的人物专访。也许在外人看来,雅红姐姐是一个独挡一面的女强人,可实际上她温柔可亲乐于助人。这是电话和地址,你要保存好哦。” 阿华郑重的将那张纸折好放进床头的一个小罐子。 阿华的妈妈挣扎着坐起来,感激道: “柳小姐,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这几年真是苦了阿华这孩子,我虽然是她阿妈,却要她小小年纪来照顾我。” 阿华的妈妈抹了抹眼泪。 “我这样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有时真想死了一了百了,便再也不会拖累阿华,可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世上。” 阿华扑过去抱着阿妈哭道: “阿妈,你不要说傻话,你不要丢下阿华一个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阿华一点也不觉得苦,阿华要看着阿妈长命百岁。” 柳慕雪坐到床边,摸了摸阿华的头。 “阿姨,阿华说的对,你千万不要再有那些傻傻的想法。你知道吗?只要你活着,就是对阿华最大的鼓励,就是阿华这么努力这么乐观生活下去的坚持和动力。阿姨,你相信我,阿华做的手机套真的很棒,只是缺了一个好的推广平台。topfashion是一家很优秀很出色的网店。如果阿华愿意加入,一定会如鱼得水。所以阿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你还要亲眼看着阿华长大成人,亲眼看着阿华走向成功。” 当阿华送柳慕雪和夏寒山离开,柳慕雪一步三回头,看着路灯下拼命挥着手的阿华,泪水缓缓的滑了下来。 夏寒山抽出张餐巾纸递过去,柳慕雪擦了擦眼睛,羡慕道: “好幸福哦。” 幸福?夏寒山很茫然,从何说起? 柳慕雪深吸一口气道: “mountain,你不觉得阿华和她的阿妈很幸福吗?你不觉得她们母女之间很温馨很感人吗?你不觉得阿妈看着阿华的眼神很温暖吗?” 夏寒山若有所思道: “所以,你被感动了,就好像你第一次到我家,你被我和我妈妈感动了一样。” 夏寒山记得,当时因为临近新年,他妈妈准备了一桌子的家常小菜,柳慕雪一进门就感动的一塌糊涂,第一句话就是:“阿姨,我可以拥抱一下你吗?”那天晚上,柳慕雪躺在他怀里说:“原来妈妈的怀抱是那么的温厚,妈妈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妈妈的眼神可以那么的温柔。mountain,你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哦。”当时,夏寒山还觉得莫名其妙,不就一桌子菜、一个拥抱、一个眼神吗,至于如此念念不忘吗?难道有钱人见惯了大场面,忽然感受到这种小温情,就情难自禁?只是这也未免太矫揉造作。现在看来,柳慕雪倒不是矫揉造作,倒更像是多愁善感。忽然,夏寒山想到柳慕雪说过“我和妈妈的感情非常非常的糟糕”。夏寒山突然很好奇,这非常非常的糟糕到底有多糟糕,以至于柳慕雪一看到别人母子情深,就忍不住羡慕感动。 “慕雪,每个妈妈对自己的孩子都是一般无二。不过,你妈妈要特殊一点点,因为她不仅要照顾你,还要掌管那么大的产业,分身乏术只怕是常有的事,你呀,别只顾着羡慕别人的幸福,你也要好好体谅自己的妈妈,体会自己的幸福。” 一抹苦笑迅速闪过,柳慕雪夸张的笑道: “今天晚上这么开心,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夏寒山笑道: “好,换一个话题。我很好奇,真的有topfashion这家网店吗?就算真的有,你真的是其中一个老板吗?阿华是小女孩,我可是见多识广,没那么好骗。” 柳慕雪指着夏寒山哑然道: “你……你不会是以为我在欺骗阿华吧?难怪刚才在阿华家,你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原来是怕我一不小心说多了露馅。” 柳慕雪甜蜜的笑道: “我告诉你,topfashion不仅真的存在,而且还和我的微博‘时尚教主’暗通款曲。topfashion的客户80%都来自我的微博粉丝。” “啊?” 夏寒山吃了一惊。 柳慕雪得意的笑道: “其实,你没有听过topfashion一点也不奇怪,网络销售绝大部分都是低价取胜,topfashion走的却是‘网络贵族’路线,目标客户是那些有一定消费实力的白领阶层,topfashion不仅要告诉他们什么是时尚潮流和品味,更要教他们学会用时尚潮流和品味来武装自己,进而穿出独具个人魅力和特色的时尚潮流和品味。 topfashion,本来我和雅红各占一半股份。去年,雅红计划推出自己的品牌,要我出任总设计师,我没有答应,结果,那个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我上午才刚刚拒绝,她下午就直接召开董事会,将我的股份从五成降到四成,说是要用那笔钱聘请服装设计师。” 夏寒山叹道: “做事好雷厉风行,可是,慕雪,成为服装设计师不是你的梦想吗?而且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由你作主的平台,你为什么要拒绝?” 柳慕雪洒脱的笑道: “因为人生总是充满了很多不得不选择的无奈和放弃。但是,mountain,阿华的梦想一定可以实现,至少我不会让她破灭。” 夏寒山笑道: “她的梦想应该是她的阿妈早日恢复健康,而不是成为一个名利双收的网商。” 柳慕雪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如果她可以名利双收,她就有更多的资本帮阿妈治病,同时选择一条她自己想走的路,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看着柳慕雪那神采焕发的模样,夏寒山忍不住刮着她的鼻子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她一定可以成功?” 柳慕雪笑的越发的自信。 “mountain,你不得不说遗传是很奇妙的。我作为柳氏家族的继承人,绝对百分百遗传到了家族前辈的商业头脑。mountain,你觉得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的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崇尚自我,捉摸不定。情绪、爱好、品味、时尚……不论是什么,每时每刻都在变。阿华的手机套恰恰也是这样,每一个都独一无二,每一个都绝无仅有,手机或许不可以随着心情想换就换,但手机套却可以,仅此一点,就足以吸引那些追求时尚个性的年轻人。更何况,每一个手机套还有一个故事,也许我们可以拒绝时尚,却无法拒绝浪漫和来自心底的感动。” 夏寒山想了想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相信她可以成功,难怪你这么同情心疼她,却不直接赞助她读完大学,而是帮她走出一条具有阿华特色的道路。” 柳慕雪讶然道: “赞助她读完大学?我压根就没有那样想过。mountain,你不觉得像阿华这样自强不息乐观向上的女孩,任何名目的赞助捐赠都好像施舍一样,会伤了她的自尊和感情吗?” 夏寒山怔了怔道: “施的确比受更幸福,那些施以恩惠者,不管有多小心翼翼,不管有多不求回报,接受的人都会有压力有负担,甚至会感到被歧视低人一等,那种不为人道的心理绝对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施恩者可以想像和感受的。” 看着夏寒山忽然间沉郁的神色,柳慕雪知道夏寒山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便伸手握住他的手道: “所以,我不要阿华有压力,也不要她感恩,她的成功只是因为她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与我无关。” 夏寒山无奈道: “你对她还真是用心良苦,我好嫉妒。慕雪,我可不可以吃醋?” 柳慕雪轻啄夏寒山的唇。 “这样……还吃醋吗?” 夏寒山略一回味,肯定道: “不够,还是很吃醋。” 柳慕雪嫣然一笑,伸手环住夏寒山的脖子,深深的吻向夏寒山的唇。 第一百二十章 石林遇粉 第一百二十章石林遇粉 两人手拉着手回到酒店,柳慕雪笑道: “也不知郭叔叔休息了没有?我去和他道个晚安。哎,郭叔叔和那个远少爷的晚餐,也不知吃的开不开心顺不顺利。” 夏寒山宠溺道: “你呀,连郭老师也敢取笑。他们两个,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个泰山北斗,一个不学无术,这个晚餐吃的只怕还真是够呛。” 当夏寒山推开门,只见郭宇威靠着沙发打着盹,柳慕雪打个手势正准备退出去,郭宇威却睁开了眼,没好气道: “两个没良心的小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柳慕雪讨好的笑道: “郭叔叔,你走过的路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那个色眯眯的富二代你怎么可能搞不定。现在也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应付那个‘地狱女魔头’。” 郭宇威冷哼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柳慕雪和夏寒山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好消息。” 郭宇威笑道: “好消息就是,明天,我们不仅不用面对那个‘地狱女魔头’,还可以游览云南的大好河山。” “yeah!” 柳慕雪和夏寒山惊喜的拍手庆贺,但随即,夏寒山脸色一沉,猜测道: “那坏消息不会是那个大色狼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郭宇威竖起大姆指。 柳慕雪恼道: “郭叔叔,你干嘛要答应他。有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跟着,怎么可能玩的尽兴。” 郭宇威眼一瞪。 “你们知道今天的晚餐吃了多少钱吗?三万八,这可是我几个月的退休工资,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人家远少爷好心相邀,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柳慕雪取笑道: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渭大丈夫。郭叔叔,你堕落了!” 第二天一大早,远少扬就兴致勃勃的开着辆兰博基尼直奔酒店。 夏寒山提议道: “云南石林与北京故宫、西安兵马俑、桂林山水齐名,并称为中国四大旅游胜地,如果远少爷不反对,我们就去石林吧。” 柳慕雪连声附和,远少扬只得主随客便。 一路之上,夏寒山和柳慕雪自成一国,聊着阿华的故事,聊着手机套上的传说,远少扬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前方路口红灯亮了,远少扬猛的一踩刹车,所有人一声惊呼。 远少扬暗暗得意,迅速转移话题道: “慕雪,以你的外形条件,如果进军娱乐圈,绝对一炮而红。我们远景娱乐正准备在下半年重镑推出一名新人,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柳慕雪懒洋洋道: “没有。” 面对着柳慕雪的断然拒绝,远少扬却是毫不介意,美女嘛,当然自持身价,如果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打劫美人芳心,也轮不到他这个财大气粗的远少爷出马。 “那……慕雪,你有什么梦想,我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说的出,我就绝对做得到。” 柳慕雪认真的想了想道: “我的梦想就是没有梦想,没有梦想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可趁之机,没有可趁之机自然是一生平安。” 远少扬被噎的说不出话。 夏寒山暗暗偷笑,指着远方道: “那就是石林吗?果然气势如虹。” 远少阳冷哼,鄙视道: “少见多怪。如果你有机会去到巴黎,看看那里的埃菲尔铁塔,欣赏欣赏卢浮宫,你就会发觉,这所谓的旅游胜地,也不过如此。” 听着远少扬的冷嘲热讽,夏寒山一声冷笑。 柳慕雪笑道: “巴黎有句谚语:巴黎不是一天建成的。从2000多年前一个以西岱岛为中心的吕黛斯小渔村发展成如今这样一个汇聚了文化、艺术和众多国际组织的繁华浪漫大都市,巴黎自然有她不同凡响之处。” 远少扬拼命点头,虽然柳慕雪的话他不太明白,但只要是说巴黎好,具体内容是什么谁在乎。 但随即,柳慕雪语峰一转道: “而云南石林却是更加不同凡响,是经过200多万年的地壳运动而形成,是世界唯一位于亚热带高原地区的喀斯特地貌风景区,有‘天下第一奇观’的美称。宋代诗人周文璞就作有《石林》一诗:苍苍一林石,零散少存者。分携多子孙,不胜落田野。虚……” 柳慕雪故意拖长尾音,对夏寒山打个眼色。 夏寒山心领神会,接着道: “虚堂有天就,乃在绝壁下。存者宁非真,散者亦已假。相君久藏山,远客初击马。幽玩埋莓苔,孤嘀坐梧槚。方咏兹游清,未敢泥风雅……” 远少扬再次傻了眼,刚才这两人自说自话,他虽然插不进去,倒也听的明白,而现在,一会之乎者也,一会诗词歌赋,他彻底变成了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得已,远少扬求助的望向郭宇威,郭宇威却是神情委顿,靠着椅背打着盹。 终于,石林景区到了。 柳慕雪提议道: “远少爷,你去停车,我们去买票,门口见。” 远少扬精神一振,放下柳慕雪三人,开着兰博基尼一阵风的飞过,引来阵阵惊羡。然而,当远少扬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景区入口,却只见郭宇威一个。 郭宇威笑道: “这两个小家伙,一听说里面还有歌舞表演,就自告奋勇的先进去帮我们占位子。先走了也好,这一路上,两个家伙叽叽喳喳的吵个不休,终于可以安静片刻。远少爷,我们一起好好欣赏欣赏这天下第一奇观。” 远少扬神色大变,可是游人如织,哪里还有柳慕雪的身影。 此时的柳慕雪和夏寒山早已进入石林景区。 夏寒山油然叹道: “郭老师为了我们两个,真真是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柳慕雪笑道: “哪有那么严重夸张,郭叔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应付那种色眯眯的笨蛋,不过是牛刀小试。” 夏寒山却忧心道: “我们两次放他鸽子,不知他会不会迁怒郭老师,毕竟郭老师是受他们邀请来工作,如果他们故意刁难……” 柳慕雪安慰道: “好了,大不了一会游完石林,我们请他吃饭算是赔罪。他若是再敢计较,我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寒山微微一笑,和柳慕雪手拉着手边走边看。 沿途之上,一会峰回路转,一会曲径通幽,两人应接不暇,啧啧称奇。到了望峰亭,放眼望去,只见一支支、一座座、一丛丛巨大的石笋、石峰从眼前一直向远处延伸,视野之内满是锋芒锐利密密麻麻的石尖,如刀如枪,凝神间时光好似回到了远古。 柳慕雪叹道: “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我们人类显得好渺小。这么渺小的我们却整日里勾心斗角权衡轻重,还真是可笑又可悲。而更可笑更可悲的是,我们费尽一生心血争的夺的却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像这大自然的奇观可以万古留存。” 夏寒山搂着柳慕雪亲昵道: “慕雪,等日后我们结了婚,就隐居避世,像刚才的那对老婆婆老爷爷一样开个小店,闲时看石林风起云涌,忙时看游人穿梭如织,那些个名呀利的再也与我们无关。” 柳慕雪昵喃道: “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到?mountain,到了那时,你真的可以放下吗?” 夏寒山信誓旦旦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放下一切都不可惜。” 柳慕雪嫣然一笑。 “我们快下去和郭叔叔会合,他一个人应付那个笨蛋,只怕闷都闷死了。” 夏寒山依依不舍的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边手拉着手原路返回,一边搜索着郭宇威的身影。 前方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不少游人在那稍作歇息拍照留念,还有几个彝族的帅哥靓女身着民族服装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柳慕雪一眼就看到了郭宇威,他正和一位彝族的老爷爷娓娓而谈,而他们旁边,远少扬和一位美女交谈甚欢。旁边,一群学生模样的游人拍完照正准备离开,忽然,其中一个指着夏寒山大声道: “大山?这……这不是大山吗!” 这一嚷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寒山神色微变,迅速松了柳慕雪的手,挡在柳慕雪面前。人群围了上来,合影拍照的、争相提问的,一时间,又热闹又混乱。远少扬也看到了柳慕雪,连忙丢下美女挤了过来,柳慕雪手一伸挽住他的胳膊。远少扬受宠若惊,飘飘然的被柳慕雪扯的又回到平台。 郭宇威放眼望去,笑道: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想不到大山如此受欢迎。慕雪,我们先走吧,我看这一时半会的,他只怕也难以脱身。” 柳慕雪松开远少扬,神色黯然的点点头。 远少扬再次被抛到一边,嘻皮笑脸的挤过去道: “慕雪,时候还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安宁温泉,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汤’。” 柳慕雪恼怒的瞪了远少扬一眼,转向郭宇威道: “郭叔叔,大山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不如你这做师傅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郭宇威没好气道: “你还想怎么利用我这个叔叔?” 柳慕雪红着脸道: “我哪敢利用叔叔,是叔叔能者多劳。郭叔叔你想想,大山的挑战赛还没有结束,却忽然在这云南石林出现,好意的会猜他是调节心境,应付余下更大的难关;而那些不怀好意的,只怕会觉得大山在这紧要关头却还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莫非是有捷径可走?反正呀,现在的人思想言论自由,不论多天马行空都能说的头头是道。郭叔叔,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帮大山澄清事实?” 郭宇威扫了眼远少扬,意有所指道: “郭叔叔留下来没问题,只是,你一个人应付的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借力使坏 第一百二十一章借力使坏 夏寒山被绊住了,郭宇威又留了下来,这情势还真是峰回路转!远少扬肆无忌惮的盯着柳慕雪,这一次任你花样百出,也别想逃出本少爷的手掌心!越想越是得意,远少扬手一伸就去搂柳慕雪的腰。(..info) 柳慕雪略一回避,灵光一闪道: “远少爷,你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远少扬故作大方的点点头,眼见柳慕雪避到一边,一双贼眼骨碌碌的不离柳慕雪左右。 不一会,柳慕雪走过来道: “远少爷,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远少扬笑嘻嘻道: “能够和美女打赌,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柳慕雪笑道: “我们都是一路走到这里,这沿途的景色自然是欣赏的七七八八,再看一遍也是索然无味。不如我们来场比赛,看谁可以先到停车场。” 又想跑?仿佛看穿了柳慕雪的心思,远少扬嘻皮笑脸道: “那赢的有什么奖励?输的又有什么惩罚呢?” 柳慕雪故弄玄虚道: “赢的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至于输的自然是甘愿受罚,不许说一个‘不’字。” 远少扬上下打量着柳慕雪,瞧她那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模样,难道还能赢了他这身强体壮的大男人不成?不过,如果他跑在前面,柳慕雪趁机溜了怎么办?这丫头狡猾的很,不得不防!打定主意,远少扬志得意满道: “一言为定,只是,慕雪,如果你输了,可不要耍美女特权。” 柳慕雪笑道: “我怎么会输,我还要远少爷为我做牛做马呢。” 话未说完,柳慕雪已跑出几个身位格,还不忘冲着远少扬嫣然一笑,那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远少扬心痒难搔,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山,却始终差着几个身位格,想甩甩不掉,想追似乎也追不上。柳慕雪再次回头冲着远少扬抛个媚眼,她真怀疑,如果不是她时不时给他点小甜头,这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到底有没有体力跑到停车场。眼见远少扬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柳慕雪故意放慢脚步,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 终于,停车场在望,柳慕雪的脚步是越来越沉,只是稍稍落后的远少扬大喜过望,一鼓作气冲到柳慕雪前面。 待呼吸稍稍平稳,柳慕雪可怜兮兮道: “你赢了,你想怎么样?” 看着柳慕雪那如弱柳扶风的模样,远少扬整个身子都酥了,吞了吞口水道: “我真的想怎样就怎样?” 柳慕雪娇羞无限的点了一下头,而这无疑是最大的挑逗和鼓励,远少扬两眼放光,一边色眯眯的伸出手就准备将柳慕雪搂个满怀,一边吞着口水道: “宝贝,先亲个嘴,等一会上了车,本少爷保你欲仙欲死。” 远少扬闭着眼吻向柳慕雪那红艳艳的唇,可是下一秒,他却飞了出去,尘呀土的塞了他一嘴。远少扬愤怒的擦着嘴抬起头,却只见柳慕雪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六个如金刚般壮硕的男人――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黑色皮鞋、黑色领带、黑色墨镜。六个人一字排开,如同黑色的乌云遮住了午间的太阳。 远少扬色厉内荏的爬起来,怒道: “哪来的小混混?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远景娱乐的远中奕就是我爸,识相的闪一边去,否则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好像领头的黑衣人冷冷道: “柳小姐,这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任爷说了,有谁敢动柳小姐一根寒毛,杀无赦。” 柳慕雪无辜的摇摇头。 “远少爷还没来得及欺负我,他刚想搂搂我的腰,亲亲我的嘴,就被你们甩了个狗吃屎。” 黑衣人转向远少扬。 “任爷的人你也敢动,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左一句任爷,又一句任爷,远少扬的思绪乱成一个死结,在云南,敢自称任爷的,有一个,也只有那一个。据说,任爷有六个保膘,号称“六大金刚”,眼前这六个人,论打扮论气势倒和传闻一模一样。.info[]难道……难道……远少扬惊恐的望向黑衣人,虽然他只看到两片黑如墨的镜片,可是他却分明感到镜片后的凶光恨不得把他给吞了。远少扬一声尖叫,扭头就跑,恍惚间,他听到黑衣人冷冰冰道: “敢对柳小姐动歪心思,胳膊卸了,舌头割了,算是小惩有个交待。” 远少扬腿一软,两个黑衣人已把他拖了回来,直接往车前盖上一丢,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将他大卸八块。远少扬吓的浑身发抖,连求饶都忘了。 柳慕雪环顾四周,停车场虽不是热闹喧哗之地,但绝对不能说是偏僻冷清,但人来人往的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热闹,而这六个黑衣人貌似说到做到,这远少扬只怕真的是小命不保。 正在这时,黑衣人冷若冰霜的下令: “动手!” 远少扬下意识的尖声惨叫。 柳慕雪忙道: “不要!” 她只是想吓吓这个色狼,可没想过闹出人命。 听到柳慕雪出声阻止,两个黑衣人垂手退到一旁。 柳慕雪笑道: “请你们回去转告任爷,多谢任爷关心。刚刚我和这位远少爷打了个小赌,我是愿赌服输,而远少爷只是讨个彩头,他哪里敢真的欺负我,一切都只是误会。” 黑衣人毕恭毕敬道: “任爷说了,一切听柳小姐的。不知柳小姐是在这等朋友,还是回酒店?” 看了看瘫成一团的远少扬,柳慕雪道: “你们送我回酒店吧。” 六个人,三辆劳斯莱斯,柳慕雪上了中间那辆,车队浩浩荡荡的向市区开去。 坐在车上,柳慕雪迫不及待的拨通上官浩的电话。 “上官哥哥!” “雪儿?在云南玩的开心吗?” “上官哥哥,你的那个朋友任爷真是太给力了!” “你遇到麻烦了?” “小事,只是一个色眯眯的大笨蛋,我一个人都可以搞定。只是,你不是告诫我,遇着事不要总想着一力承担吗?于是,这次我很听话的,把你推荐的任爷请了出来。上官哥哥,那个任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别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他呀,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只是势力大,名声响,尤其在云南那一带,几乎人人都让他三分。” 柳慕雪扫了眼坐在前座的两个黑衣人,就算是拍电视,也很难找到这般胸肌发达气质凶狠的打手,而这个任爷随便一叫就来了六个,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商人?柳慕雪心思一转,压低声音道: “上官哥哥,这个任爷不会走私犯毒,或者混黑社会吧?” “雪儿,你放心,任爷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柳慕雪狡猾的笑道: “那你的言下之意,他之前的生意很有问题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w市?要不要上官哥哥去接你?” “上官哥哥,你别转移话题,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任爷的?”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那你慢慢说,我现在一个人好无聊。” “可是,上官哥哥正在开会。” “哦。” 柳慕雪无精打采的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夏寒山遇到粉丝迅速放开她的手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的在柳慕雪脑海回放,如果他当时牵着的是杨心月,他也会那般果决迅速的放开她的手吗?柳慕雪又苦恼又烦乱,可是,那种假设性的问题哪里会有答案。 忽然,有人敲门。 柳慕雪一拉开门,夏寒山就春风得意的挤了进来。 “慕雪,你都不知道这些粉丝有多热情,问的问题有多刁钻。幸好有郭老师解围,否则,光是回答那些问题,都要把我渴死。” 柳慕雪递给夏寒山一瓶可乐,不冷不热道: “他们都问了些什么?” 夏寒山咕噜咕噜连灌几口,笑道: “什么都有,天南地北,五花八门,反正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问不出来的。” 柳慕雪道: “那他们有没有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夏寒山大笑。 “那种八卦,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柳慕雪不动声色道: “那你怎么回答的?” 夏寒山放下可乐,搂着柳慕雪神秘道: “走,去看看电脑。” 柳慕雪一愣,夏寒山已把她拖到电脑旁。 此时此刻,夏寒山的微博,早已闹翻了天,上午的那段邂逅,被在场的粉丝现场直播,以至于那些亲临现场的洋洋得意,而那些远隔万里的捶胸顿足,另一些不远不近的正呼朋引伴准备一起杀入云南。柳慕雪奇怪的望向夏寒山,夏寒山迅速偷了一个吻,柳慕雪脸一红再次转向电脑屏幕,页面已经变了,一个粉丝竟然已经将上午的互动整理成了文字。夏寒山将鼠标拖到柳慕雪关心的那个问题。 粉丝:你有女朋友吗? 大山:像我这么帅这么有才的男人如果说没有女朋友,你们也不信,是不是? 粉丝: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 大山:天机不可泄露,等到有一天,我牵着她的手出现在你们面前,那就是她。 粉丝:她也是你的粉丝吗? 大山:她不仅是我的粉丝,而且暗地里为我做了很多事。如果我没有参加“乐秀由我”,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她那么关心我,也许我永远也不知道她对我那么重要。虽然现在我不能说出她是谁,但还是那句话:如果2012是世界的尽头,我不要船票在大海上逍遥,我只要守着你幸福的味道,静候天荒地老。 夏寒山环着柳慕雪的腰,深情无限的又唱起那首《幸福的味道》。 柳慕雪红着脸道: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真的是我吗?” 夏寒山捏了捏柳慕雪的鼻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那首歌是为你而作,我只会唱给你一个人听。慕雪,以后你叫我大山吧。” 柳慕雪奇怪道: “为什么?” 夏寒山温柔道: “因为那个总是欺负你害你伤心流泪的mountain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爱你疼你,守着你幸福味道,静候天荒地老的大山。” 第一百二十二章 爱与不爱 第一百二十二章爱与不爱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南越来越远,夏寒山好奇道: “慕雪,你到底对那个远少爷做了什么?” “啊?”柳慕雪故作茫然的避而不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寒山板着柳慕雪的肩,锲而不舍道: “别回避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一定对他做了什么! 昨天,我和郭老师一到停车场就看到远少爷魂不守舍的靠着车轮坐着,他素来自命风流,怎么可能那么不顾形象。我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就神经质的跳了起来,脸色惨白的吓了我和郭老师一跳。郭老师见他三魂好像不见了七魄,车也不敢叫他开,还是我开着车回到市区。晚上,远景娱乐的财务总监就亲自把郭老师的劳务费送了过来,连我们两个免费打工的助手都有,还是那么厚厚的一叠。而且,机票也订好了,好像生怕我们不走似的。” 夏寒山盯着柳慕雪的眸子。 “慕雪,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怎么折磨这个远少爷的,害的他见了我们就仿佛见了鬼似的,不仅对我们避而远之,还巴不得我们走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柳慕雪嘿嘿一笑,举重若轻道: “就是你说的那样,我随便找了几个人吓了吓他。我哪知道这个远少爷养尊处优惯了,竟然那么不经吓。” 夏寒山眉头一皱。 “找几个人吓他就吓成这样?” 柳慕雪得意道: “这就叫以暴制暴。那个远少爷不学无术,只是仗着家里有钱包包小明星,如果真要他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怕他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我就找了几个真正的黑社会的小混混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果然一击即中。” 夏寒山吃了一惊。 “你认识黑社会?” 柳慕雪嗔道: “我这种名门淑女,怎么会和黑社会扯上关系,我只是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假扮黑社会。大山,我这么做也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大色狼,你别告诉郭叔叔。” 夏寒山叹道: “郭老师最疼你,明知你从中作梗,就干脆不闻不问,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远少爷未免也太胆小怕事,今天早上,我去远景娱乐辞行,听说他一病不起,在医院躺着呢。” 柳慕雪哑然失笑,这个远少扬自以为开罪了任爷,以后不会连出门上街都心惊胆颤吧? 夏寒山牵起柳慕雪的手。 “你呀,还真是杀人不见血,以后不会也这么对付我吧?” 柳慕雪狡猾的笑道: “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会更狠。” 夏寒山亲昵道: “我对你这么好,你才舍不得。” 柳慕雪微微一笑,闭着眼靠着夏寒山的肩膀假寐,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着着一脸幸福恬静的柳慕雪,夏寒山真希望飞机可以飞的慢点再慢点,他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回到w市面对那些是非纠葛。这次的石林意外,夏寒山不知有多庆幸,而他更庆幸的是整个过程都被那些热心的粉丝上传网络,否则,时不时的应付杨心月的疑心刺探,他真怕他受不了和盘托出,而现在有了视频为证,杨心月对他是再无怀疑,只可惜,云南之旅也就此结束,为什么惬意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的短暂,而烦恼郁闷总是像影子一样怎么摆都摆不掉? 下了飞机。 柳慕雪道: “大山,你送郭叔叔回家,我有事先走一步。” 夏寒山戏谑道: “你不需要我送吗?你就不怕迷路吗?” 柳慕雪犹豫片刻道: “明天晚上你就要比赛了,我要把你的参赛服给小修送过去。” 夏寒山脸一垮。 柳慕雪安慰的眨了眨眼。 “情非得已。” 夏寒山叹了口气,蛮横道: “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再和修远有任何秘密瞒着我;第二,不开心的时候,不许找修远陪你;第三,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必须在心里默念一遍:‘大山,我爱你!’” 柳慕雪哑然失笑。 “大山,你未免太小气了!” 夏寒山理直气壮道: “我爱你,所以我小气;我爱你,所以我吃醋;我爱你,所以你必须给我信心,要我知道你是一样的爱我。” 柳慕雪转身搂着夏寒山的脖子,迅速给了他一个吻。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不是吗?当两人手拉着手相视而笑,却忽然发觉郭宇威就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好戏。柳慕雪红着脸挥挥手,飞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在咖啡厅,叶修远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入口。他很庆幸,帮夏寒山设计制作比赛服是他和柳慕雪之间的小秘密,他更庆幸他没有一时冲动将柳慕雪就是设计师的事公之于世,否则,他将以什么借口约会柳慕雪?叶修远叹了口气,却忽然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从什么时候起,他要见柳慕雪还需要找理由找借口?他清楚的记得,在他认识柳慕雪的第二天,他就不请自来去了柳慕雪家,而之后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从来都是水到渠成,何曾如此刻意?而柳慕雪对他更是坦然相见,连失恋那么难以启齿的事都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他。那么,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疏离?是在他向柳慕雪解释他和苏亦可的关系之后,还是他误会柳慕雪和上官浩的绯闻之后,或者是在他下定决心再次追求柳慕雪之后?叶修远苦恼的抓了抓头,一个人影忽然坐到他对面。叶修远狼狈的抬起头,只见柳慕雪正一脸好奇的望着他。 叶修远吞吞吐吐道: “秋秋……你……来了,想喝……什么?” 柳慕雪笑道: “我已经点了一杯果汁,你怎么了?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是在担心大山的比赛服,还是和女朋友闹了别扭?” 柳慕雪一边说,一边将纸袋递给叶修远。 叶修远抓过纸袋,看也不看一眼,忽然冲口而出道: “我和小可只是兄妹关系,她不是我女朋友。” 服务生将果汁送了过来,柳慕雪端起果汁,自顾自的喝着。叶修远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柳慕雪是他心中的女神,他怎么可以一反常态对她那么凶! 叶修远绞着手指,歉意道: “对不起,秋秋,我……” 柳慕雪打断道: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朋友间不就是应该这样吗?高兴的时候就一起分享,不高兴的时候就一起分担。小修,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太小心翼翼,太诚惶诚恐,对我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女神,而不是一个真正的贴心的朋友。说心里话,你刚才对我大吼大叫,我挺开心的,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那么遥远,所以,小修,你不必对我说对不起,除非你希望我们之间永远都像是海市蜃楼。如果是那样,我会很伤心,因为我一直希望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叶修远扭捏道: “秋秋,我不仅想和你成为朋友,我还想……想……” 柳慕雪放下果汁。 “我知道,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 叶修远惊道: “你知道?” 柳慕雪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当初,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的出来,你很关心我,也很紧张我,甚至还有点了解我,否则,你不可能一下子就猜出我的另一个身份,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满足于只和我做朋友,你一定想和我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叶修远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失落。 “当时,你还叫我做你男朋友呢。” 柳慕雪红着脸狡辩道: “当时……当时,我正失恋。恋爱专家说了,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所以,当你找我搭讪,我就趁机在你身上找点安慰,你却一本正经的推三阻四,害我以为自己的魅力一泻千里跌停板。” 叶修远激动的撑着桌子澄清道: “我不是找你搭讪,我是真的担心你,因为在我心中,你就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也会有暗自垂泪的时候。” 柳慕雪握住叶修远的手。 “我知道你是真的紧张我,绝对不是像其他男人一样只是贪恋我的美色,所以第二天,我才会毫不犹豫的请你去我家,你不会以为那里谁都可以去吧,到目前为止,只有你、弦子,还有……mountain去过。” 叶修远迟疑道: “mountain?你和他和好了?” 柳慕雪沉默的拿起果汁靠向椅背,而这无疑是默认。 叶修远急道: “秋秋,你……” 柳慕雪望向叶修远,正色道: “小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性格恶劣、用情不专、吊儿郎当,可是,小修,我爱他,自从我和他分手后,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和他破镜重圆,而现在,梦想成真,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是对是错,不管值得还是不值得,我只想再次毫无保留的爱他一次。所以,小修,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请你祝福我。” 叶修远皱着眉沉思片刻道: “你就不怕他再次伤害你吗?” 柳慕雪笑着摇摇头。 “不怕,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能遇到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如果从来没有遇到那个让你爱也让你痛的人,这一生也许会过的平淡恬静,没有大起大落,但是,却也会错过了让你体会为一个人全心全意付出的那种幸福。” 叶修远苦笑道: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祝福你。” 柳慕雪耸耸肩。 “没关系,这一次他说了,他不会再左右摇摆,他会和我天长地久,所以,小修,以后你有的是机会祝福我们。” 叶修远端起咖啡一边喝,一边望向窗外,好半晌,扭过头笑道: “我投了你一票,我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投了你一票。” 柳慕雪怔了怔。 叶修远解释道: “就是你参加的那个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入围作品已经在网上公布了,你排名第一,人气也是名列前茅,拉了第二名好大一截。我的朋友都夸你设计的服装新颖独特,令人耳目一新。” 柳慕雪微微一笑,却忍不住怅然若失,夏寒山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对她的事漠不关心,而叶修远从未说过一个“爱”字,却是事事放在心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从一而终 第一百二十三章从一而终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柳慕雪特意提前半个小时赶到演播室外,哪知这一次人流更加密集,车更是数不胜数,就是想像上次那样见缝插针找个违章停车的位置都挤不进去。柳慕雪开着车,一边在人群中艰难的滑行,一边左顾右盼,忽然,前方一个交警示意她停车。她不过车开的慢点,算不上违章吧,更何况,人这么多,她就是想开快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呀。柳慕雪疑惑的停车摇下车窗,却恍然觉得那个交警看着有些儿面熟。 邹狐趴在车窗上笑道: “停车场b-15有个空位,你去把车停那里。” 柳慕雪奇怪道: “停车场?你没看到指示牌吗?早就满了,你以为大家都喜欢违章停车挑战法规吗?” 邹狐笑的一脸自信。 “我早就和停车场的门卫打了招呼,帮你预留了一个停车位,快点去,我还要开罚单。” 看着邹狐正准备转身离开,柳慕雪灵光乍现,叫道: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邹狐潇洒的笑道: “我叫邹狐,朋友们都叫我狐狸,我在老地方等你。” b-15,果然预留着停车位。 柳慕雪停好车,抱着笔记本走出停车场。老地方?说的好像她特意赶来和他约会似的。坐在马路边,柳慕雪打开笔记本,比赛还没有开始,可是在评论区,粉丝们已开始了口水仗,个个慷慨激昂得理不饶人,偏激点的甚至已经开始人身攻击。柳慕雪合上笔记本,望向远处的电子屏,那儿还真是人满为患,就连嘈杂之声都比上次喧哗了许多。 “车还真多,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多备了一份罚单,否则肯定不够用。” 柳慕雪扭过头,只见邹狐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柳慕雪笑道: “我叫柳慕雪,谢谢你帮我预订的停车位。” 邹狐眨了眨眼。(..info无弹窗广告) “不用谢我,其实我是怕你对我的印象不好。你想想,如果我开你罚单,我于心不忍;可如果不开你罚单,你会以为我假公济私,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所以,我思前想后,只有这样才能两全其美。慕雪,对于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上次的提议?” 柳慕雪又惊讶又尴尬。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邹狐的表情却认真的几近严肃。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过,如果你的男朋友还会继续参加比赛,如果你依然找不到停车位,如果我还是在这条街上执勤,我们就有机会再见面,而你就会告诉我答案。” 柳慕雪笑道: “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我们的关系非常稳定,所以很抱歉,你没有机会。” 邹狐手一撑,跳上一辆车的车前盖。 “你和男朋友在云南玩的那么开心,真的有认真考虑过我吗?” 柳慕雪眨了眨眼,吃惊的瞪着邹狐。 半秒钟后,邹狐得意的拍手笑道: “我猜对了,你的男朋友果然是大山。” 柳慕雪心虚的别开脸,面对着邹狐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似乎什么事都无所遁形。柳慕雪撇撇嘴道: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邹狐跳下车,有板有眼道: “我可不是瞎猜的,有根有据。第一,你的车牌是本地的,你的男朋友应该也是本地人,否则,上个星期,你不可能不等他就离开,你难道不怕他人生地不熟迷路吗?第二,你离开之前,查看了一下手机,你的表情告诉我一定是个好消息,我猜那个好消息应该是你的男朋友晋级了,后来,我查看了当时比赛的录像,在那个时间段晋级的选手并不多;第三,像这种比赛,所有的选手都希望自己的亲戚朋友在现场支持鼓动他们,而你却留在外面,这不合常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的这个男朋友一定还另有女朋友,他不想更不希望你们见面。所以,根据以上三点,大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你刚才的表情,恰恰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想。” 柳慕雪冷哼。 “难怪你的朋友叫你狐狸,果然头脑清晰聪明过人。像你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只做一个小小交通警察,还真是大材小用。” 邹狐深有同感道: “你和我的上司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他建议我转去重案组,我已经提交了申请,而且通过了,等下个月‘乐秀由我’的活动结束,就会正式转过去。” 本来是想揶揄打击邹狐,现在却好像变成了未卜先知,柳慕雪只得再接再厉取笑道: “做惯了游手好闲的交警,突然转去危险大难度高的重案组,你不怕生命有危险,工作应付不了吗?” 邹狐不以为然道: “你以为做交警就不危险吗?就比如上个星期,你离开了没看到,那些粉丝就为了自己的偶像大打出手,那场面火爆的绝对不亚于黑社会火拼。新闻都上了头条,你没看吗?” 柳慕雪摇摇头。 邹狐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一边滔滔不绝道: “麦子知道吗?在华北赛区,麦子就好像大山一样,唱功好,人气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结果那天晚上,全国挑战赛的第一场比赛,他和高傲争夺最后一个晋级名额,一票落败。没有人想得到,所有人大跌眼镜,尤其是他的那些粉丝,难道大老远飞过来就是见证自己的偶像失败收场吗?所以,结果一出来,麦子的粉丝就直接和高傲的粉丝杠上了,随后,战火升级,华北的华中的,甚至连那些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华南的,全都卷了进来……” “慕雪!”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邹狐嘎然而止,和柳慕雪一起扭头,只见夏寒山脸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柳慕雪笑着迎过去,牵着夏寒山的手道: “大山,你怎么出来了?比赛结束了?你……脸色不太好,难道没有晋级?” 夏寒山狠狠的瞪了邹狐一眼,转向柳慕雪道: “你很希望我没有晋级吗?” 柳慕雪哑然笑道: “我怎么可能希望你不能晋级,你……不会真的没有晋级吧?大山,就算没有晋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你还有我,我说过,我会是你的安慰奖,我永远都在外面等着你。人生有很多的机会,一时的失败真的不用太介意,更不用放在心上。” 邹狐理了理警帽。 “慕雪,不要过分担心的那个人是你。大山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他已经晋级了,至于他的脸色为什么不太好,应该是不想看到我这个外人。你们聊,我去接着抄罚单,玩忽职守太久会被炒鱿鱼的。 对了,大山,不介意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把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是很危险的,这里是远郊,平日里就不太平,而现在又是比赛的非常时期,那些粉丝随时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如果你的女朋友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鱼,我想你会比没有晋级更后悔莫及。” 看着邹狐离开,柳慕雪红着脸求证道: “大山,你不会又在吃醋吧?” 夏寒山激动道: “慕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吗?因为我想第一时间把我晋级的消息通知你,因为我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我的成功和喜悦,我不想你像上次那样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而心神不定,我更不想你像上次那样独自一个人借酒浇愁。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所有的担心,我所有的顾虑,我所有的期盼根本都是多余的,你和朋友在这谈笑风生,也许离开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夏寒山负气的转身就走。 柳慕雪拉住了他。 “大山,你为什么要乱吃飞醋,你为什么变得……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爱的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把我关起来吗?要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一个外人吗?或者把我的心挖出来,让你亲眼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是住着你夏寒山一个人!” 说完,柳慕雪眼圈一红,甩开夏寒山跑向停车场。 夏寒山一个箭步,将柳慕雪硬扯进怀里,后悔道: “对不起,慕雪,对不起,慕雪,我太紧张你,我太在乎你,别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泪水涌出夏寒山的眼眶,不一会,就把柳慕雪背上的衣裳打湿了。 柳慕雪怔怔的站着,夏寒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惶恐,哪里还有他们初见面时的蛮横跋扈,难道爱上她,真的有那么大的压力吗,大到将一个人脱胎换骨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节目组电话招夏寒山回去,柳慕雪向他保证马上开车回家,直接睡觉,绝不喝酒。 当夏寒山依依不舍的离开,一个声音从柳慕雪身后传来。 “原来所向披靡的大山也不过如此,见面不如传闻。慕雪,我觉得你应该再仔细考虑考虑,你知道吗,在警界,我可是号称万人迷,年轻、高大,有男人味,而更重要的是勇于承担。” 柳慕雪转过身,没好气道: “你还真是神出鬼没!狐狸,你不是去抄罚单了吗?” 邹狐嘻嘻笑道: “神出鬼没是一个优秀警察的基本功,考虑下我的提议,下次见面给我你的答复。” 柳慕雪挥挥手走向停车场。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终极答复,我不会选你,从一而终是我的爱情原则。” 看着柳慕雪渐渐消失的背影,邹狐嘀咕道: “从一而终?现在还流行这个吗?太out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套取八卦 第一百二十四章套取八卦 早睡果然是早起,当柳慕雪睁开眼,才早上七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段日子,不是忙于服装设计的比赛,就是忙于修复与夏寒山的关系,毕业论文是一拖再拖。柳慕雪看了看论文的题目――《新建企业成长过程中的问题与危险管理(希望结合具体企业的具体问题来分析,比如增长的失控、人才的流失、现金流管理、管理团队的建立、组织结构与组织文化的建立等)》,光看题目就是又臭又长,柳慕雪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得去图书馆查查资料,或者去请教请教那些专业老师,可是,结合具体企业的具体问题来分析,那些老师素来是纸上谈兵,能不能抛出一些建设性的观点或者意见?柳慕雪是相当的怀疑,便干脆合上笔记本,她决定了,直接去找上官浩,这世上难道还有谁能比他这个新一代的企业精英领袖更有经验更有发言权吗? 当柳慕雪兴致勃勃的踏进办公大楼,忽然有人叫住了她。柳慕雪好奇的扭头,目光在人群中巡弋,一个男孩红着脸跑到她面前激动道: “柳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sammy。” 柳慕雪沉吟片刻笑道: “我记得你,上次是你带着我去找上官哥哥,谢谢你。” 倪桑大喜过望,一张脸越发的红。 “不用谢,能为柳小姐带路是我的荣幸。对了,柳小姐,你是来找太子的吗?” 柳慕雪不置可否,当经过前台时,接待的两位小姐毕恭毕敬的一鞠躬道: “柳小姐,早上好。” 柳慕雪略一颔首,在倪桑的护送下进了电梯。按下最高一层,倪桑局促的缩到一边。 柳慕雪随意道: “最近,上官哥哥好吗?有没有什么八卦传闻?” 倪桑尴尬的摸了摸头。 “太子素来洁身自好,从来都没有传出任何八卦。” 柳慕雪漫不经心道: “员工总是希望老板体恤下属,那么将心比心,老板自然也希望自己的下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因为他毕竟只有两只眼睛两个耳朵,能知多少天下事,其他的事自然只能靠你们去留意。可是,如果他的员工却偏偏两耳不闻窗外事,你说老板会不会觉得这个员工不够尽职,也不够机灵呢?” 倪桑急了,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最近,大家都在赌,太子会选姐姐还是妹妹,甚至为此开出了盘口。” 眼见柳慕雪一脸的疑惑,倪桑小心翼翼道: “姐姐就是叶副总裁叶修水,而妹妹……就是你。这段日子,太子和叶董负责同一个项目,两人同进同出,看起来相当合拍,而且众所周知,叶董对太子情有独钟,所以很多人都看好这个姐姐,因为叶董的条件实在是太完美,换了任何男人都会难以抗拒。不过,柳小姐,我看好你,因为太子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 楼层到了,倪桑陪着笑脸看着柳慕雪走出电梯,柳慕雪回头笑里藏刀道: “上官哥哥还真是个好老板,对自己的员工还真是放任,上班时间好悠哉游哉。” 倪桑脸色一白。 柳慕雪半真半假道: “这么八卦老板的私生活,不知上官哥哥是不是还蒙在鼓里呢?sammy,你希望我转告上官哥哥你们对他的关心吗?” 倪桑吓的张口结舌,柳慕雪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在上官浩的办公室门口,秘书远远的就看到柳慕雪,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柳慕雪挥挥手,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上官浩抬起头,一双眸子不怒而威,当看清楚是柳慕雪,笑意如春风般在眼底弥漫开来。 “雪儿,你怎么来了?” 柳慕雪笑着环顾四周。 “上官哥哥,你真的把所有的串铃花都换了,这是……薰衣草?” 上官浩笑道: “是齿叶薰衣草。” 柳慕雪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上官哥哥,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 上官浩好奇的反问道: “是什么?” 柳慕雪怔了怔,以上官浩的博学多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明知故问难道有什么玄虚?一时间,柳慕雪也猜不透,便转移话题撒娇道: “上官哥哥,我的毕业论文你一定要帮我。” 上官浩拉着柳慕雪坐到沙发上。 “要我怎么帮你?写论文不是你的强项吗?我记得你的上一篇论文连校长都赞不绝口,直说立意新颖,论证老道。这次要写什么,竟然逼的你搬救兵?” 柳慕雪亲热的偎着上官浩道: “我那只是纸上谈兵,是非成败全凭我的心情,这一次就不同了,论新建企业成长过程中的问题与危险管理,还要结合具体企业的具体问题分析,这么高难度高挑战,自然是上官哥哥最有发言权。你想想,自从你踏足商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你的那些丰功伟绩随便拿出一个作为案例分析,都是含金量十足。” 上官浩若有所思。 “题目有点难度,雪儿,你不会是开罪了专业课老师故意刁难你吧?” 柳慕雪得意的笑道: “是我自己挑的,如果写的好了,说不定可以作为我明年报考哈佛mba的敲门砖哦。” 上官浩奇怪了。 “你想继续升造何必等到明年,今年你不正好大学毕业吗?是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要不要上官哥哥帮你辅导?” 柳慕雪有气无力的靠向沙发。 “妈妈希望我毕业后去公司实习,我不想拂了她的意,读书嘛,早一年晚一年关系不大。上官哥哥,以前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妈妈才会对我不闻不问,所以我很努力的读书,很努力的考第一,好到甚至跳级,可是,妈妈对我却是依然如故。后来,我故意和妈妈作对,我明知道她讨厌服装设计,我就偏偏去拍封面走t台,甚至参加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而结果却是让妈妈更讨厌我更无视我。现在,我想通了,妈妈想我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再和她斗了。她希望我提前毕业,我就提前毕业;她希望我尽快工作,我就尽快工作。我和她,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母女,不是仇人,所以,总有一天,我和她的关系一定会峰回路转,是不是?” 上官浩揉了揉柳慕雪的长发。 “这世上没有哪对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们关爱的方式有时好像不通人情,有时又好像不可理喻,弄得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无所适从,以至于经常与他们发生口角,甚至不知该爱他们,还是该恨他们。但是,我相信,雪儿,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他们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我们好。” 柳慕雪叹了口气。 “不说这个。上官哥哥,正式工作之前,你再帮我一个忙。” 柳慕雪跳起来,不由分说的拉起上官浩绕到办公桌后,将他按到老板椅上,而她自己一屁股坐到上官浩腿上。上官浩的脸不自然的红了,身子也有些儿僵硬,柳慕雪却没留意,只是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兴奋道: “上官哥哥,帮我投票。” 柳慕雪拉着上官浩的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点下“确定”,然后,心花怒放的洋洋得意。而上官浩这才注意到柳慕雪打开的页面是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的官方网站。 上官浩揶揄道: “要不要我下个通知,命令公司全体上下帮你拉票?” 柳慕雪鄙视的瞅了上官浩一眼。 “你要帮我作弊吗?你以为谁的票数我都稀罕吗?你如果不是我的上官哥哥,我才屑于拉你投票呢,我要凭我自己的真才实学拿到冠军。” 上官浩笑道: “谁说这是作弊,有时,人缘人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你看看和你一同入选的这些选手,他们都毫无保留将自己的qq、微博,还有社交网站公之于众,分明是想广撒网多捞鱼,而你却留下一片空白。雪儿,虽然现在你的票数是遥遥领先,但难保明天,或者后天,你就被他们甩到身后。比赛,是综合实力的较量,不能只凭一时之气,有时也要与时俱进瞻前顾后。若是因为意气用事输了比赛,只怕事后你追悔莫及。” 柳慕雪不为所动的摇摇头。 “这个比赛,专家意见占70%,而网友的投票只占30%,所以,我不想花气力去弄虚作假。上官哥哥,这是我参加的第一个服装设计比赛,也许也是最后一个,我想凭我自己的实力去赢得比赛,我希望投我票的是因为真正喜欢我的作品,我希望这次经历是我人生最最纯净的回忆。如果我赢了,我要赢的光明正大;可如果我输了,也许我会心有不甘,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上官浩拉着柳慕雪站起来。 “好,竟然你不需要行动上的支持,那上官哥哥就在精神上鼓励你。入围的所有作品我都看了,不论是创新,还是意境,他们和你比,是望尘莫及。雪儿,如果不是你志不在此,上官哥哥还真想鼓动你参展米兰时装周。相信上官哥哥,这个比赛你一定是最后的王者。” 柳慕雪幽幽的望着电脑屏幕,没有因为上官浩的激励而面露喜色,反而有些淡淡的怅惘与不舍,是不是当比赛结束,她就要和她最爱的服装设计彻底道一声“再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二十五章针锋相对 上官浩的办公室是一个套间,一门之隔的卧室可以作为临时休憩之用,而现在,柳慕雪正呆在里面写着毕业论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官浩笑的很幸福。这几天,他和柳慕雪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进餐,一起休息,偶尔一起讨论讨论论文,再偶尔一起聊聊金融走势,甚至偶尔什么都不做,只是一起看着窗外发发呆,日子悠闲惬意的就仿佛溪水顺流而下,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暗礁巨石,他与她之间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初相识的午后,和谐融洽的就仿佛一个金色的梦。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上官浩暗恼。这世上,敢不敲门不通报就直接闯进来的,独柳慕雪一人,其他人,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走进来的是叶修水。 上官浩垂下愠怒的眸子,笑道: “叶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第二部分的合作细节不是约到五一后再详谈吗?是不是叶董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叶修水媚眼一横道: “阿浩,这段日子,虽然我们合作无间,但并不表示我和你之间只能谈谈公事吧?” 上官浩不置可否,双手环胸靠着椅背。 叶修水笑道: “我来是邀请你去尝尝我们‘未来城’的大师傅新推出的一款点心,其实,那款点心本来是为你的生日特别制作的,只是阴差阳错的一直没有机会请你品尝。今天,我正好路过附近,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于是,自作主张的闯了进来。阿浩,你不会觉得我唐突冒昧,更不会狠心的让我抱憾而归吧。” 上官浩站起身。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未来城”还是那个“未来城”,只是当初沿路的那些开的正茂的串铃花换成了薰衣草,偌大的餐厅依然空无一人,中间还是放着当日的那张长桌。桌上一瓶勃艮第,一小叠点心——鲜艳若花,形状如水,上官浩随手拿起一块放入嘴中,入口即化,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在舌尖,仿佛久别重逢的情人,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叶修水倒了杯红酒,递给上官浩。 “红酒配点心,别有一番滋味,你再尝尝。” 上官浩接过酒杯啜了一口,又尝了一块小点心,果然又是一番味道,醇香浓郁却又不甜腻。 上官浩笑道: “难怪大家都对你们叶氏的‘未来城’趋之若鹜,只是这一款小小的点心,都令人乐不思蜀,想来这么别致的点心必然有个别致的名字。” 叶修水笑的分外妩媚,意有所指道: “却不知阿浩是不是也乐不思蜀呢?这个点心叫‘水姻缘’,迄今为止,除了制作点心的师傅,就只有你和我尝过,因为我和你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水’,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 上官浩赞道: “好点心,好名字,却不知叶董介不介意我带几块回去给雪儿尝尝,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且,女孩子永远都是甜食的知音,永远都对甜食难以抗拒。” “慕雪?” 叶修水的笑脸微微一沉。 上官浩却笑的越发的真诚。 “这几天,雪儿在我的办公室赶毕业论文,如果让她知道,我偷偷溜出来吃这么好吃的点心却不带上她,她一定得理不饶人。如果我带几块回去,倒是可以将功补过,却不知叶董愿不愿意成全我的这番心意?” 叶修水酸酸的言不由衷道: “你对慕雪还真是宠爱有加。” 上官浩理所当然的笑笑。 “她是我妹妹,而且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宠她还能宠谁?” 嫉妒倏地涌进叶修水的眸子,叶修水狼狈的端起红酒杯摇了摇,直到眼中汹涌的妒忌缓缓淡去,直到她又变成了那个荣辱不惊的叶修水。 呡了口红酒,叶修水若有所思道: “阿浩,你不觉得你把她宠坏了吗? 据我所知,当初这个3a项目你们是全力以赴志在必得,可是就在临行的前一晚,你为了陪慕雪而放弃了最后一轮谈判,直接将整个项目全权交给了你的助手,若非如此,也轮不到我们叶氏趁机坐收渔翁之利。.info[]而就在上星期,又是慕雪的一通电话,当时若不是恰巧没有航班,你很可能再次直接甩手走人,不论后果,不管得失。 阿浩,你说我把感情像生意一样去经营。那么你呢,当你面对慕雪的时候,是不是更加公私不分?你对她的宠爱是不是有点过火呢?而且,你确定你对她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吗?你确定里面没有参杂一点男女之爱吗?” 上官浩隐隐有些儿不快。 “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和她最明白,叶董又何必多管闲事?” 叶修水也些儿沉不住气。 “你和她之间的事不仅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影响了谈判的正常进行,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发生。阿浩,影响这么深远,我是多管闲事吗?” 上官浩冷然道: “生意合作讲求的是彼此信任,既然叶董认为我上官浩公私不分,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我们大可终止合作,叶董何必委曲求全。” “上官浩!你……” 叶修水气的满脸通红,长这么大,哪一个对她不是言听计从,哪一个对她不是巴结讨好,哪一个对她不是众星捧月,偏偏这上官浩,不仅三番五次拂她之意,还处处和她作对,即便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身段,他不仅毫不领情,甚至得寸进尺,这叫素来眼高于顶的她情何以堪!叶修水眼圈一红,然而,眼泪从来不是她习惯的武器,泼妇骂街更不是她的专长,于是,“你”字之后,叶修水也不知该如何继续。 偌大的餐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一个委屈,一个气恼,谁也不肯让步。也不知过了多久,叶修水转过身,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看着叶修水那伤感的仿佛透着脆弱的背影,上官浩隐隐有些儿后悔,说到底,其实是他理亏,只是任何事情只要一牵扯到柳慕雪,他就无法冷静,更无法理智。 上官浩坦然的歉意道: “叶董,如果工作上我有任何的失误或者失职,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雪儿的事,也请你不要迁怒于她。雪儿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长居国外,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全心全意的照顾她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有时,公私难免难以兼顾,还请叶董多多海涵。我保证,以后若是再出了什么状况,我会妥当处理好善后问题,不会令你为难,更不会一走了了。” 叶修水沮丧的不耐烦的转过身。 “叶董,叶董,叫一声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吗?你有必要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你有必要那么警惕我们之间的关系吗?难道你就那么害怕我靠近你吗?” 上官浩沉默片刻,道: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给你一个错误的信息,更不想给你一个错误的希望。‘叶董’这个称呼,不是提醒我,而是提醒你,提醒你不要踏进了一段错误的关系,提醒你不要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我只希望在一切错误发生之前,适可而止。” 叶修水气的浑身发抖。 “上官浩,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像你这样拒绝我,也没有一个男人像你这样伤害我。你口口声声说柳慕雪是你的妹妹,那你就是不爱她,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们之间就是一个错误,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们不该爱上对方。” 叶修水靠近上官浩,直视着他的眸子。 “阿浩,我和你是同一类人,冷静而且理智,不会感情用事,更不会冲动任性,不如,我们抛开这一切,让感觉来左右我们的思想,让感觉来告诉我们真实的答案。” 说完,叶修水率先合上眸子,上官浩本想说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但一个女人都可以如此坦坦荡荡,他一个男人难道还要婆婆妈妈的不如一个女人?于是,上官浩也闭上眼。忽然,上官浩隐隐的感觉有人靠近,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两条胳膊却忽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上官浩骤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叶修水的手,愠怒道: “叶董,请你自重。” 叶修水甩开上官浩的钳制,恼羞成怒。 “上官浩,你知道吗?情侣间的亲密距离在四十五厘米之内,而你根本不允许我突破那个限制,你根本就在你和我之间竖了一道隔离墙,因为你爱的是柳慕雪,你爱上了你的妹妹,这才是你拒绝我的原因,这才是你不愿意面对的真相。上官浩,你为什么那么虚伪,你为什么那么懦弱,找一堆莫名其妙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示爱纠缠,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很开心?” 上官浩又愤怒又尴尬,沉声道: “叶董,你喝醉了,我先走了。” 叶修水怒火中烧,一个箭步拦住上官浩。 “我没有醉,一杯红酒还灌不倒我,而你又在逃避,你觉得柳慕雪会爱上你吗?你爱她,却不敢对她说,还口口声声冠以兄妹之名,为什么?是因为你怕,你怕她知道了会像鬼一样逃开你,你怕她知道了会当你是个怪物。她不是不会爱上你,而是根本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会上你,爱上一个名为兄长,实际上却像父亲一样维护她宠爱她的哥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怕的事情吗?” “住口!” 上官浩一声怒吼,狠狠的抓着叶修水的肩膀,抓的叶修水生生的疼。两个人再次恶狠狠凶巴巴的瞪着对方,谁也没有示弱。忽然,上官浩将叶修水推到一边,大踏步向餐厅外走去。 “上官浩!” 叶修水扬声叫道。 上官浩停下脚步,冷然道: “叶董,以后进我的办公室,请先敲门。” 说完,上官浩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叶修水的眼帘。叶修水忽地一个转身,愤怒的将桌上的酒瓶酒杯点心扫落一地,那四分五裂的杯杯碟碟就仿佛她四分五裂的心。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处好难 第一百二十六章相处好难 当上官浩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只见柳慕雪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查看资料。 “这就是你的午餐吗?雪儿,平日里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上官浩忍不住心疼。 百忙之中,柳慕雪匆匆抬头扫了上官浩一眼,又迅速转向摊开的书。 “和修水姐姐吵架了?气都撒我身上。” 上官浩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 “我哪有生气,你没看到我笑的有多开心吗?”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抬起头。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上官哥哥。” 上官浩故作严肃道: “黄伯伯说你近日来瘦的厉害,建议你增加营养,看来我真的应该听他的话,监督你每日的饮食。” 柳慕雪跳起来,不满道: “黄伯伯公报私仇,我只是把你的病房稍稍改变了一下风格,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你有个好环境好心情养伤,上官哥哥,我是为你好,你不会联合他一起欺负我吧。” 柳慕雪一边气嘟嘟的抗议,一边偎进上官浩的怀里撒娇。 “上官哥哥,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把薯片当午餐。哎,如果我爸爸在世,不知他是不是也像你这样管东管西,管的我一点自由一点空间都没有?” 上官浩神色微变,叶修水的那句“她不是不会爱上你,而是根本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会上你,爱上一个名为兄长,实际上却像父亲一样维护她宠爱她的哥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怕的事情吗?”冒了出来。忽然间,上官浩很怕,却也很想知道,在柳慕雪心中,他到底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父亲?哥哥?还是一个任她发泄的出气筒? 察觉到上官浩的异样,柳慕雪好奇道: “上官哥哥,修水姐姐到底怎么惹你了,严重到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我?” 上官浩若有所思道: “也许你说的对,她不适合我。” 柳慕雪吃了一惊,讪讪的笑道: “上官哥哥,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那只是我自己的感觉,随口胡诌的。其实,放眼望去,也只有修水姐姐才和你称的上是郎才女貌。你……不会已经和修水姐姐……” 上官浩点点头,很认真道: “我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误会。” “啊!” 柳慕雪吃惊的缩进沙发深处。 “上官哥哥,如果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可千万不要怪我,我是童言无忌。” 上官浩半真半假道: “如果情况真的那么糟糕,雪儿,那就只有委屈你把你的下半生赔给我了。谁叫你的童言无忌害的我孤独终老。” 柳慕雪哈哈大笑,使劲的拍着上官浩的肩膀豪放道: “好吧,我答应你,在你成家立室之前,我绝对不结婚,绝对不离开你,绝对陪着你直到你的头发胡子都变得白白的像雪花一样。” 忽然,柳慕雪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夏寒山。柳慕雪犹豫片刻,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喂?” “慕雪,我是大山。” “嗯。”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 “慕雪,这几天我认真的反思过了,这段日子,比赛、爱情、责任就好像三座大山一样向我压过来,让我觉得我是那么的渺小,又是那么的无助。每当我被压的透不过气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向你发难对你苛责。慕雪,请你相信我,我那样做,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更不是因为我的心里没有你,恰恰相反,我爱你,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也最信任的人,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伪装,更不需要戴上面具,所以,面对着你,我所有的坏脾气、所有的弱点总是不由自主的暴露无遗。慕雪,你可以原谅我吗?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收敛好我的脾气,控制好我的情绪,我一定不会再无理取闹,我一定不会再害的你伤心难过无所适从。” 听着那段是是而非的辩辞,柳慕雪无力道: “大山,你一定是这世上最厉害最鬼才的辩论手,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却说的好像是我的不是,是我不够理解你,是我不够体谅你。身为你的女朋友,我不但没能包容你舒缓你,反而步步紧逼,要你闭门思过。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最不可理喻的女朋友,是不是?” “慕雪,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太在乎你太紧张你,所以,总是忍不住说一些很混帐的话伤害你。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之所以有矛盾有冲突,是因为你爱我,而以后,你不再在乎我,也不再紧张我,那么,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和睦相处,是吗?” “你一定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夏寒山愤怒的一声吼,声音之大,震的柳慕雪的耳膜隐隐作痛。 拿着电话,柳慕雪也不知该挂断,还是该继续,只是怔怔的发着呆。 良久,电话那头又传来夏寒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再次触痛了两人敏感的神经。 “慕雪,明天是五一,我妈妈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家里玩。你上次不是对她腌的萝卜赞不绝口吗?所以,我妈妈又多腌了一些,你想不想去尝尝?” 柳慕雪暗暗叹了口气,夏寒山打的不仅是亲情牌,更是杀手锏,因为他知道她根本无法拒绝,更何况,他固然有错,却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错,她难道要一辈子躲着他,一辈子不见他吗? “慕雪?” 柳慕雪半天不出声,夏寒山不太确定的又叫了一声。 “好,我也很想念阿姨。” “真的?” 电话那头的夏寒山欣喜若狂。 “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了,我认得路,你在路口等我。” “好,明天不见不散。” 柳慕雪连忙加了一句。 “大山,我愿意去你家,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而是我也很想念阿姨。” “明白,我们之间的帐,你爱什么算就怎么算,你爱算多久就算多久,反正算到你满意为止,而我一定会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柳慕雪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忽然发现上官浩正直勾勾的看着她,柳慕雪冲着他扮个鬼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上官浩关心道: “和大山闹矛盾了?” 柳慕雪苦笑道: “为什么相爱容易相处这么难?这一次,我和大山能够重修旧好,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很珍惜很紧张这段关系,可现在看来,我们好像珍惜紧张的过了头。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矛盾冲突忽然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多到我们措手不及应接不暇。上官哥哥,你知道吗?我们总是在吵架,有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有时,根本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好像天雷勾动了地火,总是吵个不休。我好累好烦,我根本不知道这段关系该怎么继续,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他到底该怎么相处。” 上官浩摸了摸柳慕雪的头。 “所以,你跑来上官哥哥这个避风港,这几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其实不是为了写论文,而是为了躲他。” 柳慕雪蹭进上官浩的怀里,幸福的笑道: “幸好有你,上官哥哥,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每当我闲下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我不知道我是应该原谅他去找他,还是应该继续气他不理他,那种矛盾的感觉逼的我都要疯了,幸好有你,幸好有你一直陪着我。” 上官浩阴郁的环住柳慕雪。 “上次,他害的你远走他乡,逃去马尔代夫治疗情伤。如果还有下次,上官哥哥真的很怕。” 柳慕雪奇怪道: “怕?你怕什么?” 上官浩沉默片刻,沉声道: “我怕……如果你再受伤,还能逃去哪里?上官哥哥还能怎么帮你?”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 “我一点也不怕,你就像现在这样搂着我,什么情伤悲痛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浩的神色越发的沉重,柳慕雪虽然看不见,却也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便坐直身子,轻笑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哥哥,你觉不觉得,古人有时比我们现代人更通透,你在想什么?苦恼的连皱纹都出来了,你是不是在后悔和修水姐姐划清界限?爱情就是有这种魔力,明知会痛会伤,还是会义无反顾,明知是刀山火海,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上官哥哥,你要是后悔,就去找她,应该还来得及,我是不会笑你的。” 上官浩故作轻松的刮了下柳慕雪的鼻子。 “以后不要再提她,我的喜怒哀乐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真的在担心你。雪儿,如果他有一点点欺负你,如果他有一点点伤害你,如果他做了一点点对不起你的事,到上官哥哥身边来,上官哥哥一定会陪着你保护你。” 柳慕雪奇怪的瞅着上官浩。 “这么担心我?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和他交往,你对他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上官浩苦笑道: “如果我那样做,雪儿,你会听上官哥哥的吗?” 柳慕雪嘻嘻笑着摇摇头。 “才不会,我一定会反抗到底。” 上官浩露出一个“早知你会这样”的微笑。 “所以,我就什么都不做,让你爱个够,痛个够,然后彻底的把他忘个干干净净,开始一个全新的不再有他的影子的人生。” 柳慕雪气呼呼道: “上官哥哥,你诅咒我们!我和他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走着瞧!”这是上官浩的眼神,也是他的战书和承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家的温暖 第一百二十七章家的温暖 当柳慕雪将悍马停到路口,夏寒山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柳慕雪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打开后备箱,里面大包小包的一堆礼物。 夏寒山强压下不快,闷声道: “你怎么又买了这许多东西,你不会真当……” 柳慕雪迅速打断他道: “这些东西都是送给阿姨的。这是野山参和鹿茸,阿姨身体不好,而你又没有时间照顾她,这些补品是给阿姨补身子的;这是按摩器,阿姨腰不好,这个按摩器可以帮助阿姨减少腰肌劳损,少受点病痛的折磨;这个手机也是给阿姨的,操作简单,按键大,而且待机时间长,阿姨的手机有几个按键失灵,应该换部新的了。这些都是送给阿姨的,没有一件是你的,所以,大山,由不得你反对或者拒绝。” 夏寒山接过礼物,不冷不热道: “你对我妈还真好,我这个做儿子的都自叹弗如。” 柳慕雪理所当然道: “你妈妈以后也就是我妈妈,我对她好,天经地义。” 夏寒山忍俊不禁。 “这么快就想做我妈的儿媳妇,那也得问问她儿子同不同意。” 柳慕雪又羞又恼。 “难道我不可以认阿姨做干妈吗?” 夏寒山强忍着笑猛点头,那模样别提多滑稽,柳慕雪越发的着恼,便狠狠的掐了下夏寒山的胳膊,夏寒山夸张的一声惨叫,引的路人纷纷侧目。柳慕雪羞红了脸,想再报复又不知从何下手。夏寒山得意的扮个鬼脸,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过节不快烟消云散。 夏寒山凑近柳慕雪的耳畔,亲昵道: “慕雪,你对我妈妈这么好,我可不可以吃点小小的醋?” 柳慕雪不怀好意的笑道: “当然可以,如果你家里的醋不够,我可以去超市再买一瓶。” 两人一路笑着闹着走进小区,那个小区明显有些年限,绿化简陋,房屋斑驳,人气却旺,环境也还算干净。小区的空地上堆满了人,老人们哄着孙子,年轻的妈妈们织着毛衣,小孩子们追逐着跑来跑去,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柳慕雪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小区的居民也好奇的打量着她,在这个蚁族聚集地,突然冒出一个气质高雅容貌绝丽的外来客,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对于那些异样的眼光,柳慕雪倒是习以为常,反倒是夏寒山,浑身的不自在,偶尔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是支支吾吾的不多说一句话。 夏寒山的家在顶楼,二室一厅,一个小方桌摆在客厅中央,却已将客厅撑的满满的,桌子上放着六盘菜。 黄淑美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招呼道: “慕雪,快坐,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你呀,每次来都买这多东西,阿姨真过意不去。” 柳慕雪笑道: “阿姨做的家常小菜比那些五星级大酒店里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上次吃过之后,我一直念念不忘,尤其是那个腌萝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萝卜。后来回到家,我按照阿姨教我的方法去做,可那味道……呵呵,也不知哪道程序出了错。” 黄淑美拍着柳慕雪的手道: “你喜欢吃,以后常来,阿姨欢迎的很。只是,下次空着手来,别这么破费。” 柳慕雪瞅了夏寒山一眼道: “阿姨,那些东西是我和大山一起挑的,都不贵,很便宜,很划算。” 黄淑美长吁短叹道: “我这个儿子我还不清楚吗,长这么大,从来没送过妈妈一份礼物,就是逢年过节、妈妈的生日,他也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想收他的礼物,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柳慕雪难以置信的望向夏寒山,在她的印象中,夏寒山无比的孝顺,时时把妈妈挂在嘴边,处处为妈妈着想,妈妈打的毛衣破成那样都舍不得丢,那样的夏寒山竟然从来没有送过妈妈礼物,怎么可能呢? 果然,夏寒山在一旁伸冤道: “老妈,我赚的钱从来都是全额上交,一分都没有截留,哪里还有多余的钱买礼物?” 黄淑美摸摸夏寒山的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妈知道你是这世界上最最孝顺的孩子,妈妈不是怪你,而是心疼你,你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多,怎么可以不留点钱傍身?” 夏寒山倔强道: “我住在学校,方寸大的地方,哪里需要花钱。老妈,你每天起早贪黑在外面跑业务,更需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想着省钱。” 柳慕雪坐在一边,看着那幅母慈子孝的画面,胸口狠狠的一痛,同样都是妈妈,为什么她的妈妈看她的眼神凶狠的想要吃了她一样,她和妈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和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冰释前嫌,她和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这样温暖和睦的絮说家常?察觉到柳慕雪的不自在,夏寒山和黄淑美连忙围了过去,又是夹菜,又是舀汤,柳慕雪勉强展颜一笑。一顿饭总算吃的其乐融融,尤其是夏寒山的热情,黄淑美的温情,足以化解了柳慕雪那淡淡的伤情。 “我去洗碗。” 吃完饭,柳慕雪端着空盘子一溜烟跑进厨房,黄淑美是想拦都拦不住,连忙给夏寒山打个眼色。 厨房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想转个身都困难。 夏寒山将柳慕雪扯到一边,怜惜道: “老婆,以后洗碗扫地这种粗重的活都交给老公,你就坐在客厅里喝喝牛奶,做做美容,看看电视。” 柳慕雪红着脸啐道: “谁说要嫁给你了?” 夏寒山凉凉的道: “你不是说我妈妈以后就是你妈妈吗?刚刚我问过我妈,她说她从来也没打算收个干女儿,只想尽快招个儿媳妇。” 柳慕雪红着脸默不作声。 夏寒山趁热打铁道: “老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见岳母?你不会准备把我一直金屋藏娇吧?” 血色迅速从柳慕雪的脸上褪去,背对着她的夏寒山却没看到。眼见夏寒山的碗即将洗好,柳慕雪头一低,离开厨房。夏寒山久久等不到回答,一扭头,哪里还有柳慕雪的身影,刚刚的问题,她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洗好手,夏寒山走进客厅,只见黄淑美坐在窗边织毛衣,而柳慕雪坐在一旁帮忙挽线,一阵风过,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理了理鬓边的发,夏寒山一时间看的呆了。柳慕雪微微扭头,冲着夏寒山嫣然一笑。 夏寒山走过去,看了看黄淑美织的毛衣,不悦道: “老妈,你不会又在帮隔壁顾阿姨的女儿打毛衣吧,顾阿姨自己有手有脚,而且闲在家里,怎么总是麻烦你?老妈,你腰不好,不能久坐,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能推则推,不要让我总是担心你,好不好?” 黄淑美摇头笑道: “这毛衣是给慕雪的。” 柳慕雪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黄淑美收好最后一针,拿起毛衣在柳慕雪的身上比了比道: “慕雪,阿姨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也不知送你什么好,想来想去,就织了这件毛衣,结果织了一半,才想起来忘了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形,你看看这件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阿姨再重新织一件。” 柳慕雪抱着毛衣,眼圈红红的,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阿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织毛衣给我。大山,我是不是在做梦?” 夏寒山牵着柳慕雪的手,叹道: “的确是在做梦,只是你做的是美梦,我做的却是恶梦。你有了新毛衣,我的新毛衣还不知在哪里,我现在穿的那件还是四年前,我上高中时,老妈织的。” 黄淑美笑道: “你的那件新羊毛衫是慕雪送你的吧,比妈妈织的毛衣不知温暖多少倍,你呀,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寒山和柳慕雪红着脸面面相觑,柳慕雪又忍不住黯然神伤,那件羊毛衫被她亲手丢进了垃圾筒,再也找不回来了,幸而,她和夏寒山的感情,终究是守的云开见月明。 黄淑美捶了捶酸痛的背,望着夏寒山道: “大山,我听顾阿姨说,你参加了那个……那么什么唱歌比赛?” 柳慕雪抢着道: “阿姨,是‘乐秀由我’,比赛是每个星期五晚上八点直播,星期六早上十点重播。你一次都没有看过吗?大山也没有和你提过吗?这个比赛,如果进入了前十名,还可以和娱乐公司签约,大山不仅是十强之一,还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很多人都看好他。” 黄淑美若有所思道: “大山,你是怎么想的?你参加那个比赛,是纯属娱乐,还是准备进入娱乐圈?” 夏寒山看了一眼柳慕雪,转向黄淑美道: “老妈,我参加那个比赛的初衷只是为了好玩,但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希望能够凭我自己的能力加入一个有实力的娱乐公司。” 黄淑美转向柳慕雪。 “慕雪,你也赞成大山进入娱乐圈?” 柳慕雪笑道: “不管大山做什么,我都会百分百支持他。阿姨,你不希望大山进入娱乐圈吗?” 黄淑美笑道: “大山这孩子打小时候起,主意就特别的多,那时我就管不了他,更何况现在,否则,这么大的事,关系到他一生前途的决定,他提都不提,若不是顾阿姨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我猜呀,等到他正式签约了娱乐公司,才会知会我这个妈妈一声。” 夏寒山伸手揽着黄淑美。 “老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未来我应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我更知道我该如何在那条路上走下去,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更不需要为我谋划,你只要像慕雪那样,不管我做什么,都全力支持我,做我最坚强的精神后盾,就足矣。” 黄淑美摸了摸夏寒山的头,又看了看柳慕雪,笑道: “妈妈知道,妈妈从来都管不了你,妈妈只希望,你的女朋友可以好好的看着你。” 这样算是彻底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吗?柳慕雪偷偷的望向夏寒山,却发现夏寒山也正偷偷的望过来,四目交汇之时,两个人都羞红了脸。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得其乐 第一百二十八章各得其乐 厨房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些许的动静,柳慕雪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楼下人声鼎沸车流交织,这个小区的清晨还真是热闹。 柳慕雪赤着脚跳下床,拉开卧室的门,只见夏寒山依然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只是沙发狭小,他个头高大,瞧他那紧蹙的眉头,想必睡的极不舒服。柳慕雪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跪在沙发边,挑起一缕发丝轻搔夏寒山的鼻端。夏寒山摸了摸鼻子,咕噜着翻个身,只是沙发背挡着,哪里翻的过去。柳慕雪捂着嘴偷着乐,夏寒山又咕噜着翻了过来,而这一下动作幅度太大,便从沙发滚到柳慕雪身上。 两人都猝不及防,一起尖叫着摔倒在地,黄淑美连忙从厨房跑出来,只见柳慕雪在下,夏寒山在上,那姿势别提有多暧昧,两人的神色别提有多尴尬,尤其是夏寒山,瞌睡虫霎时跑的无影无踪,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又顺手将柳慕雪拉了起来。 黄淑美强忍着笑意道: “快去刷牙洗脸,早饭快好了。” 看着黄淑美离开,两人都松了口气。 夏寒山一只手撑着腰,“哎哟”“哎哟”叫着趴到沙发上。 “慕雪,快给我揉揉,我的腰我的背都快要断了。” “是这里吗?” 柳慕雪依着夏寒山手指的方向按下去,夏寒山舒服的叹了口气。 柳慕雪埋怨道: “你的床虽然小,但两个人也还是挤的下的,你却偏偏要睡沙发,尝到苦果了吧。” 夏寒山半撑起头,不满道: “我可是为你着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大家衣服又穿的那么单薄,我血气方刚,你少女怀春,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柳慕雪漫不经心道: “还能发生什么事,不就生米煮成熟饭,反正我迟早都是你的人,我都不介意,你却诸多忌讳,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 夏寒山忽地一个翻身,将柳慕雪压到身下,柳慕雪捂着嘴不敢叫出声,只是紧张的瞪大了眼。 夏寒山恶狠狠道: “我有问题?你要不要现在就验明正身?” 柳慕雪又羞又急,一颗心“砰砰”乱跳,表面上却不肯示弱,只是倔强的瞪着夏寒山。看着柳慕雪那含羞带怯的惹人模样,热血直冲夏寒山的脑门,头一低就是一切热辣辣的吻。一吻过后,夏寒山依然一脸坏笑的不愿起身, 柳慕雪真急了,使劲的推着他道: “快起来,别玩了,让阿姨瞧见。” 夏寒山油然道: “刚刚也不知是谁邀请我同床共枕,难道就不怕被我妈看见?” 柳慕雪眼见夏寒山越说越来劲,头一低又准备偷个吻,便一鼓作气将他推了起来。 柳慕雪匆匆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委屈道: “我是心疼你,你却想歪了。大山,欺负我是你的本性,看我流泪是你的爱好吗?” 夏寒山收起嘻皮笑脸的模样,一伸手将柳慕雪扯进怀里正色道: “我若真想欺负你,我就不会坚持睡沙发,你以为沙发睡的舒服吗?现在我还腰酸背痛,尤其是新年那几天,一晚上我都不知要被冻醒多少次,你还笑我是熊猫眼。慕雪,你给了我太多太多,多到我已经承受不起,如果我还不知足,还要得寸进尺,我会遭天打雷劈的。” 柳慕雪叹道: “大山,你是不是又想多了,你怎么总是杞人忧天顾虑重重呢?我们是情侣,不久以后,我们还会是一家人,你却总是想着我们之间的差距,总觉得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这些人为的忧心忡忡只会使我们离彼此越来越远。” 夏寒山摇摇头。 “我怎么可能不想那么多,我是男人,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必须要为我们的未来负责。有一些差距,不是我们不正视就会消失,有一些顾虑,不是我们不考虑就会不存在,他们永远都在那里,永远横在你我之间,自欺欺人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慕雪,如果我不能和你站在同一高度,如果我不可以平等的直视你,我就不能向你要求更多,我更不可以亵渎你,那样对你不公平。” 柳慕雪伸手摸了摸夏寒山蹙起的眉,含情脉脉道: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大山,我愿意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只和你过着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日子。” 夏寒山将柳慕雪搂的更紧。 “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幸福。” 忽然,好像有人敲了敲门。 两人正陷入柔情蜜意之中,好不容易才抽空依依不舍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却只见黄淑美站在门边,揶揄道: “有什么话可不可以吃了早饭再说,面条都糊了。” 两个人心惊肉跳的松开手,夏寒山一溜烟跑进厕所,柳慕雪头一低进了卧室。当两人收拾好坐到餐桌旁,黄淑美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笑的合不拢嘴。 夏寒山不好意思的催促道: “老妈,快点吃,一会我们还要去木兰湖,晚了可能会堵车。” 柳慕雪笑道: “大山,你开车,我有好东西给阿姨看。” 夏寒山好奇道: “什么好东西?” 柳慕雪凑近夏寒山的耳边,大声道: “不告诉你。” 被捉弄的夏寒山正想反击,黄淑美一巴掌拍了过来。 “快点吃,晚了要堵车。” 柳慕雪开心的哈哈大笑。 夏寒山委屈的嘟嚷道: “老妈,慕雪还没过门,你就已经和她站在同一阵线欺负你儿子。等日后我娶了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柳慕雪羞的满脸通红,夏寒山得意的扮个鬼脸。 三个人上了车,柳慕雪打开笔记本,放到黄淑美的腿上。 看了一会,黄淑美惊讶道: “这……不是大山吗?” 柳慕雪一脸的自豪。 “阿姨,你看舞台上的大山是不是和平日里的他绝然不同,霸气张扬唯我独尊。这是最近一场15进10的比赛,还有海选、复赛、30进15和一场歌友会,等你看完这些录像,你就会觉得大山不可以放弃进入娱乐圈的机会,那里才是他一展抱负,呼风唤雨的世界,因为他是天生的娱乐巨星,天生为这个舞台而生,掌声和欢呼才是他呼吸的空气,灯光和音响才是他生存的动力。看着舞台上的大山,阿姨,你有见过这么开心这么自信的大山吗?所以,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我们一起全力支持他。” 看完一段视频,柳慕雪又点开另一段,黄淑美一边看,一边点头,柳慕雪说的对,那样的夏寒山是她从未见过的,无与伦比的快乐,不可一世的自信,虽然有些儿陌生,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让人舍不得离开视线。 柳慕雪笑道: “阿姨,等我回去后,就把大山所有的视频刻成光盘,你想看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在电视里看。” 黄淑美偷偷的抹了下眼泪,拍着柳慕雪的手感叹道: “慕雪,你真是好孩子,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教出来的。” 这一句话仿佛点到了的死穴,柳慕雪不自然的别开脸望向窗外,黄淑美却没留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夏寒山的视频。 “咦,大山的每一比赛,修远都有去。慕雪,你看,这个就是修远,大山最好的朋友,这些年我们家也多亏了他的照顾。” 柳慕雪转过头笑道: “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黄淑美奇怪道: “你们也认识?那这些视频里怎么没有你?你没有和修远一起看大山的比赛吗?” 柳慕雪的死穴再次被点中。 开车的夏寒山连忙道: “老妈,我才是主角,你能不能别只关心那些配角,多关心一下我?” 黄淑美正想说什么,视频的画面又切到了台上的夏寒山,黄淑美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木兰湖风景区到了。 黄淑美依依不舍的合上笔记本,道: “你们两个年轻人去玩,我帮你们看着包。” 柳慕雪为难道: “阿姨,我们是专门陪你玩,哪有主角不登场,配角却抢着唱大戏的?” 黄淑美笑道: “我们老年人不同于你们年轻人,出来玩不是一定要玩什么,看看瞧瞧也是一种玩。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我往这草地上一坐,晒晒太阳,吹吹风,看看风景,就是最大的享受。” 夏寒山牵起柳慕雪的手。 “走吧,老妈玩的是心态,我们玩的是内容,大家各得其所。” 坐坐游艇,划划皮划艇,柳慕雪和夏寒山玩的不亦乐乎,一圈下来,两个人意犹未尽,精神却有些儿乏了。岸边,黄淑美对着两人招了招手,夏寒山拖着柳慕雪一路小跑过来。 黄淑美道: “慕雪,你的手机不停的响,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柳慕雪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冯儒俨。 看着柳慕雪走到一边,夏寒山兴奋的对黄淑美道: “老妈,你知道木兰湖以前叫什么吗?原来这里面还有个传说呢。木兰湖的原名叫天堰,在很久很久以前,小木兰在仙鹤的陪伴下,在湖边操戈舞剑。河神知道了,担心浑浊的河水沾污了木兰天仙般的身躯,一夜之间,就将浑水变成清水。从那以后,小木兰饿了捧口河水充饥,累了躺在河边歇息。长大之后,木兰替父从军……” 正说着,柳慕雪走过来,脸色却不太好。 夏寒山关心的迎上去。 “出什么事了?” 柳慕雪微微一笑道: “校长要我马上回学校,却没说什么事。阿姨,我刚刚联系了一家旅行社,他们马上会派导游和车过来,我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夏寒山挥挥手。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木兰湖离市区近的很,以后有的是机会玩。倒是你,校长的夺命追魂call,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柳慕雪哑然笑道: “那个老狐狸,三天两头有事没事都会打电话骚扰我,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别担心,尽情去玩吧。” 说完,柳慕雪向停车场走去,夏寒山在后面大声道: “如果有事,打电话告诉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口大石 第一百二十九章心口大石 看着柳慕雪消失的方向,黄淑美忧心道: “大山,你也跟去看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也可以在旁边出个主意帮个忙。校长亲自打电话找一个学生,而且又找的那么急,肯定不会是小事。” 夏寒山不以为意的笑道: “老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慕雪学校的在建项目80%都是她家出资赞助,校长经常和她通通电话联络联络感情,这次想必是什么项目的资金不到位,想通过慕雪曲线救国。” 黄淑美一听,陷入沉默,夏寒山也变得意兴阑珊。 正在这时,一个阳光靓丽的女孩迎了上来,笑容可掬道: “您们好,请问是黄淑美女士和夏寒山先生吗?我是导游花儿,负责您们接下去的行程。” 夏寒山无精打采的叹道: “跟着导游一起玩,固定的景点固定的行程,再加上千篇一律的解说词,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没意思更乏味的旅行吗?花儿,我们可不可以不接受你们的服务?” 花儿笑的越发的甜美。 “夏先生,您多虑了,余下的行程安排完全由您们说了算,而我们只是依照您们的意愿提供服务,绝对不会影响您们游玩的质量和心情。” 黄淑美插嘴道: “我们有点累了,想直接回家,可以吗?” 花儿伸手一指。 “黄女士,公司的旅游车就停在那里,如果您想离开,现在就可以出发。” 夏寒山挽着黄淑美的胳膊,大踏步道: “还等什么,那就走吧。” 那是一个辆九座的商务车,当三人一坐好,司机直接发动了车。 黄淑美奇怪道: “不等其他的游客吗?” 花儿扭头笑道: “我们是专程为您们服务的,如果您们不想直接回家,想去什么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 黄淑美沉默着缩回身子。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黄淑美忽然道: “慕雪的家境很不一般吧。” 夏寒山没有作声,黄淑美顿了顿,自顾自道: “慕雪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家庭的女孩子。当时我就想,虽然我们家的家境不好,但我们家的大山一点也不比别人差,相貌堂堂前途无量,和慕雪站一起,虽然不是门当户对,但郎才女貌,挺配的。可是现在看来……大山,你一定要喜欢慕雪吗?你参加‘乐秀由我’其实是为了慕雪,对吗?” 夏寒山定定道: “老妈,我爱她,我绝对不会放弃。” 黄淑美摸了摸胸口,痛心道: “大山,妈妈真的不想看到你拼的这么辛苦这么累。我们不进娱乐圈,好吗?那个圈子祸福难料,而我们又无权无势,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不是找了一份跨国企业的工作吗,那是你的本专业,只要你好好干,出人头地是迟早的事。大山,好好的阳光道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偏偏要过独木桥呢? 而且,妈妈看的出来,慕雪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她一点也不介意我们的家境,她一点也不介意你能不能成名成家,她只想和你踏踏实实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妈妈相信,她无条件的支持你,不是看好你在娱乐圈的前景,只是简单的希望你快乐。如果你真爱她,就不要辜负了她。” 夏寒山垂下眸子,脸色阴沉的仿佛山雨欲来。 “我打定了主意进娱乐圈,就是不想辜负她。老妈,她是不介意,但她的家人、她的亲戚、她的朋友呢,也和她一样不介意吗?等到有一天,慕雪把我介绍给他们,‘你们好,这是我男朋友,某某公司的小职员。’她不嫌寒碜,我还无地自容。老妈,我们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更不是生活在一个小孤岛,那些闲言碎语蜚短流长足以扼杀我和她之间的爱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宁愿现在赌一赌我的实力,也不想在未来去赌我的运气,因为我输不起,也不能输。” 黄淑美沉痛的看着夏寒山,叹道: “当初你爸爸要是没有错手,我们家……” 夏寒山握紧拳头,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低吼: “不要提他。我的人生我自己走,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老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人生是我们自己的,是好是坏我们应该自己承受,一旦受了别人的恩惠,占了别人的荣光,那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黄淑美惶恐的拉着夏寒山,自责道: “对不起,大山,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本事。妈妈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你爸爸做全职太太,直到你爸爸出事、公司破产、债主上门,妈妈一没学历,二没经验,找不到工作,还要养你,真的是走投无路。所以,当修远的爸爸找上我们,给我们资助,我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大山,妈妈流落街头无所谓,但怎么忍心看着你小小年纪跟着妈妈一起吃苦受累。这些年,妈妈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就是不想再接受叶家的资助,就是不想你心里不舒服。妈妈知道,你表面上虽然和修远是好朋友,但心里始终觉得欠了他,低他一等。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 夏寒山趴在前方的椅背上,有气无力道: “已经都过去了,我们再也不会欠他们,以前欠的我会还给他们,很快!” 夏寒山疲倦的闭上眼,忽然,阿华,那个在云南摆地摊独力照顾妈妈的小女孩浮上眼前,她真幸运,可以遇见柳慕雪,不必被同情,还可以开辟一条自富自强之路,而他为什么就那么倒霉,不仅一夜之间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少爷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乞丐,还要一直笼罩在被施舍被救助的光环里? 快到小区时,黄淑美吩咐花儿将车停在路口。那场剧变之后,任何异样的目光都令她心惊肉跳,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日日夜夜被债主逼迫的形如过街老鼠般的日子。素来深居简出的他们,骤然被一辆专车送进小区,那些街坊见了,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猜忌喧哗。 下了车,夏寒山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黄淑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忽然,身后有人叫他们的名字,夏寒山充耳不闻,黄淑美只得拉着他一起转身。竟然是叶修远,白天果然不能说人。 叶修过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阿姨,你和大山想什么呢?叫你们这么多声,都不理我。” 黄淑美讪讪的笑着,又一个女孩红着脸跑过来站到叶修远旁边。那个女孩,黄淑美素未蒙面,却不知为何透着眼熟。忽然,灵光一闪,黄淑美想起来了,视频中夏寒山的比赛,那个女孩是逢场必到,而且总是和叶修远在一起。 黄淑美眼睛一亮,笑道: “你是小可吧,修远总在我面前提起你,你们俩果然是天生一对。” 杨心月尴尬的走到夏寒山面边,挽起他的胳膊道: “阿姨,我叫杨心月,是大山的女朋友。” 黄淑美大吃一惊。 夏寒山心虚的别开脸,转移话题道: “你们怎么来了?” 杨心月闷不作声。 叶修远只得代为解释。 “还不是你这女朋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天,她就拐弯抹角的向我打探你的家在哪,我没听出来便什么都没说。结果今天她学乖了,直接开门见山,我担心她找错位置,就亲自把她送过来了。女朋友完璧归赵,我的使命算彻底完成。阿姨,我们先走,别妨碍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对了,家里的酸梅汤还有吗?我最喜欢喝你做的酸梅汤了。” 黄淑美还没答话,夏寒山急忙道: “没有。” 叶修远一愣。 夏寒山呆了呆,忽然很大声道: “走了,喝什么酸梅汤,你没看到我妈已经累的快趴下了吗?” 黄淑美巡视的目光又飘了过来,夏寒山故作没有看见。昨天,柳慕雪到访,小区里就已有了流言蜚语的苗头,而今日,他又牵了另一个女孩,那整个小区还不掀起轩然大波,那他和柳慕雪的秘密岂不是立马暴光? 叶修远惊讶道: “大山,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到了家门口都不请我们进去。只是,阿姨大包小包的,家又在顶楼,我们不能不帮忙的,心月,你跟着我,别理大山,尊老爱幼可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夏寒山鄙视道: “不要拿我妈当借口,你们送了我妈上去,怎么都要请你们喝杯茶吧。等你们喝完茶,也该吃晚饭了,我妈就更不可能赶你们走。可是,你们看看我妈的脸色,哪有力气招呼你们,如果你们真的尊老爱幼,就不会这么不爱惜她不心疼她。” 黄淑美瞪了夏寒山一眼。 “大山这孩子,就喜欢胡说八道,修远,你别介意,走,阿姨做几个拿手小菜给你吃。” 夏寒山对杨心月使个眼角,杨心月心领神会,对着叶修远偷偷扮个鬼脸道: “修远,阿姨盛请难却,你今晚是大有口福。我和大山先走了。阿姨,再见。” 夏寒山一揽杨心月的腰,两人转身就走。 叶修远连忙道: “你们真走了?不等我?” 眼见两人脚步不停的越走越远,叶修远真急了,对黄淑美挥手道: “阿姨,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叶修远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气道: “大山,心月,你们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等等我。” 夏寒山得意的微微一笑,胸口的大石落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丧失理智 第一百三十章丧失理智 当柳慕雪走进校长办公室,只见冯儒俨愁容满面神情急躁,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从容儒雅。 眼见冯儒俨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柳慕雪也干脆连开场白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校长,我妈妈又怎么折磨你了?” 冯儒俨指着柳慕雪,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称呼这语气听的柳慕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冯儒俨转身从办公桌上抓起一张纸递给柳慕雪。 柳慕雪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法院给她的传票,讶然道: “舒显国?这人是谁?” 冯儒俨气不打一处来,又从桌上抓起一张纸。 这一次,柳慕雪却没接,冷笑道: “校长,你这么急吼吼的把我叫过来,也别拐弯抹角的打哑谜,直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冯儒俨眼一横。 “慕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柳慕雪不甘示弱的沉默着。 冯儒俨又狠狠的瞪着她,直到心情稍稍平复。 “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的组委会已经把你的作品撤了下来,因为有人投诉你的作品纯属抄袭,同时,那个人已经向法院提出起诉,你拿的那张是传票,而这一张是组委会撤销你的参赛资格的通知书。” 说着说着,冯儒俨的火气又上来了。 “至于舒显国,慕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谁,因为你抄袭的就是他的作品。” 柳慕雪没有迅速反击,只是冷冷的盯着冯儒俨,那眼光看的冯儒俨寒毛直竖。好半晌,柳慕雪才不冷不热道: “法院还没有判,你们倒先判了我死刑。” 冯儒俨一怔,发生这种事换了任何人都急的跳脚,而这柳慕雪倒好,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info[]忽然间,冯儒俨恼羞成怒,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这几年,他虽贵为一校之长,但梅芷岚对他颐指气使,柳慕雪对他冷嘲热讽,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委曲求全更低人一等的校长吗?尤其是此时此刻,柳慕雪那鄙视的冷然的眸子锁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罪魁祸首!冯儒俨越想越是心浮气躁,她们凭什么那么趾高气扬,他老人家不发威,还真当他是病猫! 冯儒俨把心一横,沉声道: “柳慕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舒显国,我刚刚已经打听过了,他是红彬集团的首席服装设计师,人家鼎鼎大名,没有真凭实据不会无缘无故的诬告你。至于你,柳同学,我不否认,你有些小才华,也有点小聪明,但你也要走正路,正所谓,君子爱财,也要取之有道。” 柳慕雪脸色一沉,这是是非非还没有盖棺论定,自己学校的校长竟然首先怀疑自己的学生,这也未免太荒谬!更何况,当初若不是他校长大人软硬兼施,她又怎么会参加这个比赛,如今出了事情,他第一时间不去调查事件的真相,反而和外人一起振振有词的污蔑她,这叫她情何以堪!柳慕雪强压下怒气,斩钉截铁道: “冯校长,我没有抄袭。”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冯儒俨也不想再遮遮掩掩,更何况,对于柳慕雪这种天生的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他本就没有好感,若不是看在她是所有学生心中的美女偶像,对学校的知名度大有提升,而她的妈妈梅芷岚又毫不介意砸钱给学校,对他的政绩大有裨益,他也不会对她们母女俩卑躬屈膝。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在冯儒俨的内心,其实是幸灾乐祸,他倒要看看,这件丑闻怎么撕碎她们那目空一切的优越感。一思及此,冯儒俨越发的得意又期待,而表面上却语重心长道: “柳同学,投稿之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建议你,把你的参赛作品拿给王副校长参详参详,你却一再的严词拒绝,我以为你胸有成竹,却没想到……哎,如果当初你愿意把作品拿出来,也许我和王副校长还可以为你作个佐证,现在我们纵然想帮你,却是无凭无据。” 听冯儒俨的语气,倒是一口咬定了她抄袭侵权。柳慕雪冷笑着讽刺道: “校长,你又想帮我作弊吗?” 冯儒俨轻咳一声。 “柳同学,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就算学校想为你开脱,却也是有心无力。虽然梅女士为了学校的改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学校也不能枉顾大局包庇徇私。要不这样吧……” 冯儒俨扬了扬手中的通知书。 “在法院的正式判决下来之前,这件事我会尽我的全力压下来,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点风声,尽量保护你的名声和学校的名誉。可如果事实确是如此……” 冯儒俨顿了顿。 “为了学校的清誉,为了严肃校纪校风,柳同学也别怪学校公事公办。” 柳慕雪冷笑着拉开门走出校长办公室,在门外逗留了一秒,柳慕雪忽然转身冷然道: “冯校长,我会证明我的清白,我绝对不会背这个黑锅,我更不会让学校因为我而蒙羞。” 走出校门,柳慕雪整个人都空了,虽然她信誓旦旦说她一定会找出真相,可是,真相是什么?舒显国是谁?红彬集团又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诬陷她?就算创意偶有相似,但也没有抄袭这么严重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柳慕雪是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忽然,手机响了,柳慕雪看也没看来电显示,语气不善道: “喂!” “小姐,夫人要你尽快回家。” 打来的是陈管家,柳慕雪拿着手机,好半晌才茫然道: “妈妈要见我?” “是的,小姐。夫人……夫人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柳慕雪放下电话,此时此刻,梅芷岚突然召她回去,除了兴师问罪,难道还能是诉说母女衷情吗?将悍马停在别墅门口,柳慕雪忍不住暗暗好笑,自从两年前,梅芷岚将她狠心的扫地出门,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召她回去,可迎接她的却是祸不是福。深吸一口气,柳慕雪敲开别墅的门,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管家一脸担忧的将柳慕雪迎了进去,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忧心忡忡的模样,柳慕雪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再次深吸一口气,柳慕雪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错,她是被人诬陷,她没必要胆颤心惊,她更不怕面对任何人! 上了楼,柳慕雪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梅芷岚平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柳慕雪怔了怔,在她的印象中,梅芷岚不是恶语相加,就是醉言疯语,何曾如此平静。当柳慕雪推开门,只见梅芷岚斜倚着沙发,说不出的闲散,可是一双眸子却仿佛噬血的凶猛的野兽,满含着恨意与愤怒。看着那双眸子,柳慕雪知道平静的表面不过是假象,下面才是波涛暗涌的湍流。 梅芷岚站起身,一步步向柳慕雪走过去。忽然,柳慕雪的脑中警铃大响,顾不得揣测梅芷岚的心思,柳慕雪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 “妈妈,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抄袭,我……” 梅芷岚面无表情的扬手给了柳慕雪一记耳光,打的柳慕雪眼冒金星。 柳慕雪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梅芷岚,心中一片悲凉,校长不相信她,无所谓。为什么她的亲身母亲也不相信她,甚至连她的申诉都不愿意听!柳慕雪缓缓的放下手,但下一秒,又一记耳光打的她直撞向书房的门。若是没有那扇门的支撑,柳慕雪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是这样勉强站着,还是已经横倒在地。泪水在柳慕雪的眼中直打转,但她仅余的倔强仅余的理智,仅存的那一点自尊,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梅芷岚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向前又跨了一步。柳慕雪条件反射般闪到一边,而梅芷岚的五指山又扬了起来,柳慕雪惊惶失措的再闪,于是,那一巴掌落了空,而梅芷岚的平静也被撕碎,她怒目横眉,表情狰狞,似乎恨不得将柳慕雪整个人都吞到肚子里。 柳慕雪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急道: “妈妈,你听我说……” 梅芷岚怒吼: “你个贱人,小偷,别叫我妈妈,我不是你妈妈。” 柳慕雪震惊的失神的瞪着梅芷岚,又急又委屈。 “妈妈,我再不宵,也不至于偷别人的创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是被冤枉的。” 梅芷岚哈哈大笑,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柳慕雪忐忑不安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忽然,梅芷岚止了笑,咬牙切齿的指着柳慕雪。 “贱人!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妈只会偷男人,而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偷到上法庭。” 一瞬间,柳慕雪忘了恐惧,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我妈妈?什么偷男人?” 疯狂的仇恨再次回到梅芷岚的眼中,她二话不说迅速给了柳慕雪一记耳光,柳慕雪被彻底的打懵了,抱着头摔倒在地。而梅芷岚依然不解气,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柳慕雪身上。她一边打一边骂,一边泪水横飞。 “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叫你偷,我叫你偷……” 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 陈管家惊恐的大叫: “夫人,快住手,小姐快被你打死了!” 在他的身后,另一道人影如旋风般卷了过去,抱起地上的柳慕雪,而梅芷岚早已被仇恨冲晕了头,拳头全砸在那人的背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肉搜索 第一百三十一章人肉搜索 骤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柳慕雪虚弱的睁开眼,抱着她的是上官浩,这个总是在她最危急最无助的时刻从天而降挺身而出的男人,而她的狼狈脆弱也再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梅芷岚依然疯狂的发泄着,那些恶毒的谩骂之声却是离柳慕雪越来越远,她的眼中只有上官浩的存在,只看到上官浩那张隐含怒气却无限温柔的脸。 抱着柳慕雪,上官浩沉默着走向门口,陈管家焦急的跟在后面。 梅芷岚依然挥舞着拳头,书房里却再也没有其他人,她又被所有的人抛弃,她又被所有的人背叛,这个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 忽然,梅芷岚竭斯底里的怒吼: “小偷,你们全都是小偷!” 上官浩开着车回到“空中楼阁”,一路之上,柳慕雪都是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毫无生机的洋娃娃,那心如死灰的模样看的上官浩又心惊又心痛。停车场到了,上官浩直接抱着柳慕雪回家。将她安置在床上,上官浩正准备转身离开,柳慕雪忽然拉住了他。一丝神采回到她的眼中,却是茫然而惊恐。 “上官哥哥,刚才妈妈说了一些很奇怪很恐怖的话,她为什么要那么说?从小到大,我和她都不像一对真正的母女,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隐情?” 上官浩坐到床边将柳慕雪搂进怀里。 “雪儿,阿姨只是一时气极了才会口不择言。” 柳慕雪摇摇头,焦急道: “不是的,上官哥哥,她说……她说……” 柳慕雪欲言又止,那些肮脏的龌龊的话她说不出口,而且当时,梅芷岚也只是三言两语的提起,背后的故事究竟是什么,她猜不到,也不敢去猜。 上官浩拍了拍柳慕雪的背,安慰道: “雪儿,不管阿姨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更不要放在心上,因为那只是她一时的气话,你若为了那些气话伤神纠结,上官哥哥会笑你的。(..info)” “气话?” 柳慕雪不信,当梅芷岚说出那些疯狂的话,不像是气话,倒像是把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愤怒一股脑的倾泄而出。 上官浩扶着柳慕雪靠着床架,肯定道: “爱之深,则责之切。雪儿,你出了事,在真相大白之前,阿姨生气也是在所难免。当人在气头上,有口无心是常有的事。所以,雪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平复阿姨的怒火,而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找出你被人诬陷的证据。” 柳慕雪苦恼的烦躁的恼道: “怎么找?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发生。舒显国是谁?红彬集体是做什么的?上官哥哥,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上官浩笑着将柳慕雪蹙起的眉头扶平。 “雪儿,你别急。上官哥哥已经咨询过律师。像你这种情况,如果你真的是被人诬陷,那么,那个诬陷你的人就是真正的抄袭者。如果可以确定这一点,就可以从两方面着手。一个是找出他抄袭的证据,上官哥哥会着手调查;而另一个就是从作品中,找出他抄袭的痕迹,而这一方面,雪儿,就得靠你自己。” 听着上官浩的分析,柳慕雪狂乱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好半晌,柳慕雪才望着上官浩,可怜兮兮的求证道: “如果我能证明我的清白,如果我能证明我的确没有偷任何人的创意,上官哥哥,妈妈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也不会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 上官浩笑着刮了下柳慕雪的鼻子。 “是的。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敷一敷你的脸,否则,到了明天,这世界上最最美丽最最可爱的小公主就见不了人了。” 不一会,当上官浩端着一盆凉水进来。 昏昏欲睡的柳慕雪勉强睁开眼,笑道: “上官哥哥,我要听你讲故事。” 上官浩一边敷一边问: “你想听什么故事?” 柳慕雪含含糊糊道: “就讲你谈成第一笔合同的故事。” 上官浩笑道: “那个故事你都听了不下一百遍,你自己都可以倒背如流,换个新鲜的故事,好不好?” 柳慕雪咕嘟着摇摇头。 “我就要听那个故事,就是听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会腻,因为故事中的上官哥哥就好像战神阿瑞斯。刚才,当你抱着我离开妈妈的书房,我知道,我的战神又来救我了,他总是那样,在我最无助最彷徨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我逃离这个恐怖的世界。” 上官浩转身清了清毛巾,娓娓道来: “那年,我24岁,刚刚读完博士回国就直接进了公司,虽然之前我也曾自己创业,但管理一个如此庞大的公司,我的经验不是欠缺,而是一穷二白,但老爷子却硬将公司副总裁这个职位塞给我,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压力越大,爆发力就越强,一个人能不能发挥出他的极限就看能不能给他足够大的压力。我知道他的意愿是为我好,但公司的那些元老却极不服气,表面上当着老爷子的面,他们对我是极其宽容,而私底下,冷嘲热讽是常有的事。 当时,公司正在争取笔记本项目在欧洲市场的全面推广,由于公司是刚刚涉足电子产品,筹备有诸多不足,所以在前三轮的磋商中,公司是磕磕绊绊,在加上一些意外因素,才勉强进入第四轮谈判。就在这时,老爷子将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我负责,他说要想众人对我的印象彻底改观,就得剑走偏峰,在逆境中寻求机会,要么在逆境中爆发,要么就在逆境中消亡……” 当上官浩拿着毛巾走到床边,只见柳慕雪已经沉沉睡去。以前,上官浩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柳慕雪对那个故事百听不厌。有时,他因为要赶着去睡觉,故意略去故事中的一些细节,结果柳慕雪总会第一时间纠正他,甚至是替他把那个故事讲完。而这个晚上,看着熟睡中的柳慕雪,上官浩是彻底明白了,柳慕雪不是想听故事,而是将故事中的上官浩想像成她的保护神,一个以保护她为己任的战无不胜的保护神。上官浩弯腰理了理被角,顺势在柳慕雪的额头印上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出卧室带上门。 半夜,柳慕雪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没有做恶梦,甚至是根本无梦,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醒来,一头的冷汗。房间里一片漆黑,柳慕雪扭头望向窗口,只见梅芷岚披头散发,狰狞着瞪着她一步步向她走过来。柳慕雪惊恐的瞪大眼,想叫却叫不出来,所有的声音在胸口郁结,只有喉头“咯咯”作响。正在这时,梅芷岚飘忽着走到床边,一把掐着柳慕雪的脖子,冷冰冰道: “小偷,贱人,把我的老公还给我!” 忽然,手机响了,柳慕雪喘着粗气骤然睁开眼,原来是个梦。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上官浩冲了进来,和柳慕雪四目相对。 上官浩温柔的笑道: “被吵醒了?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再睡会。” 柳慕雪摇摇头,接过手机,电话是唐沁弦打来的。 “喂?” “慕雪,你被人肉了。” 柳慕雪眉头一皱,茫然道: “啊?” “你抄袭的事在网上传遍了,有人已经发起了人肉搜索。” 柳慕雪怔了怔,忽然怒道: “我没有抄袭,我是被人诬陷的。” “慕雪,你别着急,也别生气,我相信你。我听说,这个消息本来是在校内bbs上发布的,还配了一段你和校长的对话。结果后来,不知是谁发到了几个门户网站的论坛和微博,现在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网上都吵着要人肉搜索你。所以,慕雪,这段日子,如果有陌生人的电话,你千万不要接,学校那的房子你也别回去了,我担心有人会找过去……” 柳慕雪丢下手机,赤着脚冲进书房打开笔记本。唐沁弦没有危言耸听,她的确被人肉了,所有与她有关的事件都被置顶,她的消息、照片、猜测扑天盖地,对她的侮辱、谩骂、指责排山倒海,偶有反对的声音,也迅速被湮没在波涛汹涌的叫嚣里。柳慕雪合上显示器,转身,只见上官浩一脸担心的站在后面。 “雪儿,是上官哥哥的疏忽,要不要上官哥哥出面把这些言论都屏蔽掉?” 柳慕雪豁达的摇摇头。 “上官哥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件事情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只是现在,我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在是非对错明了之前,我就是一个污点,一个小偷,一个玷污家族荣誉的祸害。” 上官浩迅速将柳慕雪搂进怀里,痛心道: “雪儿,上官哥哥不许你有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网络是一个言论自由的世界,但很多人却缺乏独立思考意识和质疑精神,只是喜欢或者是习惯于不负责任的随波逐流,尤其当有焦点事件发生时,跟随大众人云亦云的落井下石就是他们的一种网络存在方式。当有新的事实依据出现的时候,他们又会迅速见风使舵。” 柳慕雪冷笑着,讽刺道: “果然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结果我这个受害者不仅被当成凶手,还要千方百计的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是被陷害。” 上官浩轻点柳慕雪的鼻子。 “想不想回击打他们的脸?” 柳慕雪眼睛一亮。 “怎么打?” “还原真相。”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娇嗔的瞪了上官浩一眼。 忽然,门铃响了。柳慕雪神色微变,这人肉搜索的力量也未免太强大太迅猛了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家族底细 第一百三十二章家族底细 上官浩拍拍柳慕雪的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走到门禁边看了看,转身道: “是修远,你要见他吗?” 柳慕雪无奈道: “当然要见,如果我连朋友都躲着,岂不是坐实了网上的传言――心中有鬼。.info[]” 上官浩微微一笑,拉开门。 叶修远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当看到开门的是上官浩,顾不得奇怪,直接冲进客厅,四顾道: “慕雪,在吗?” 柳慕雪靠着沙发,笑道: “小修,找我有事?” 看着若无其事的柳慕雪,叶修远一时有些儿蒙,但当他看清柳慕雪红肿的脸,脸上几道清晰的指痕,倏地神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慕雪,你的脸怎么了?不会是网上那些人……天啊,他们是野蛮人吗?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柳慕雪不自然的别开脸。 “你误会了,昨天,我一时任性,和妈妈扮了几句嘴,她一时生气就打了我,没什么大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叶修远半信半疑。 柳慕雪却已开始下逐客令。 “小修,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请你放心,这个住址不会被人公布到网上,除非我又被人出卖,而且是被我最亲近最相信的人出卖。所以,小修,我就不留你了,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叶修远懊恼的搓着手道: “慕雪,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我不请自来很冒昧,但是,我在学校的出租屋找不到你,你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其实,我不仅仅是关心你,我还想看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将功补过。” 上官浩将手机递给柳慕雪。 “我担心你被人骚扰,所以自作主张帮你关了机。” 上官浩又转向叶修远,好奇道: “将功补过?” 叶修远一脸的后悔莫及。 “那天,我一不小心把咖啡洒到慕雪的笔记本上,结果电脑当机不得不拿到外面去修。所以,当网上疯狂传闻慕雪抄袭,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电脑在修的时候会不会资料外泄。慕雪,都怪我粗心大意,否则,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就不会被人诬陷,更不会在网上被人围观,还要……被妈妈误会。” 上官浩若有所思道: “这件事我听雪儿提过,雪儿,你当时不是说笔记本是你的好朋友弦子送到她一个朋友的店子里修的吗?” 叶修远肯定道: “一定是那个时候出的问题,因为时间正好吻合,那个时候慕雪的设计刚刚完成,若是早了,那个抄袭者根本抄不到内容。而这之后,他又不可能有机会去抄,所以,我那天的一个不小心帮了他一个大忙。电脑城本就龙蛇混杂,弦子的朋友监守自盗不太可能,但难不保他请的员工,或者来来往往的什么人动了什么心思,于是,阴差阳错的就酿成了今日的祸事。” 柳慕雪淡然道: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叶修远脸一红。 “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但我觉得一定是八九不离十,除了那段日子,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你的笔记本,我在网上看到了他的设计,根本就是你的翻版。这种人也太可恶,抄便抄了,正主儿还没说什么,他倒反咬一口。等真相大白之后,慕雪,你一定要反告他诬陷嫁祸,毁坏他人名誉!” 柳慕雪假装若无其事的瞟了叶修远一眼,心中却是溢满了感动,其实,她是想问叶修远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她没有抄袭,而是被人陷害。结果,叶修远想都没往那方向想,只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她就是受害者。这么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除了真正的肝胆相照的朋友,还能有谁? 上官浩拍了拍叶修远的肩。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那家店子看看,修远,你还记得位置吧?” 叶修远热烈的点点头。 上官浩又转向柳慕雪。 “雪儿,舒显国设计的那套‘蝶儿飞’系列夏装已经全部存到你的电脑桌面,你的任务就是呆在家里找出破绽反击。” 看着上官浩和叶修远离开,柳慕雪回到书房打开笔记本,桌面上果然多了一个文件夹,那里面存放的就是舒显国的“蝶儿飞”吗,就是她被人肉搜索的源头吗?柳慕雪忽然很好奇,她与他的设计到底有多相似,是本同末异,还是纯属巧合? 当柳慕雪点开文件,却不知该笑还是该怒,这哪是抄袭,根本就是copy,完完全全copy她先前的设计,若说两者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色彩的差异,“蝶儿飞”的颜色平淡柔和,而她的“蝶恋花”则给人视觉的震撼。当然,她的设计是为了比赛,纯属自我个性的展示,而舒显国则是为了市场,太过标新立异不仅和原有风格相背,而且会流失目标受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个公司的设计只会选择融入新鲜元素的沿袭,而不是大刀阔斧的改变。如此照葫芦画瓢,柳慕雪也无心思考什么抄袭的痕迹,一颗心又飞到了网上,她这个问题主角迟迟不露面,也不知网上的那些流言又该如何泛滥。 于是,柳慕雪又点开网页。 平日里,她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早已没了所谓的私人空间,而这一次,她的人生经历,从出生到大学点点滴滴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其中的真真假假对对错错,根本没人在乎,更没人关心,大伙儿只是图个热闹,搜个尽兴,最后,有人总结出:柳慕雪就是一个开豪车住豪宅男友一天一换的物质生活奢靡感情生活狂乱的富二代,而这个富二代自作聪明,直接拿来主义,道德沦丧,可悲可怜可叹可恼!然而,当翻来覆去的只是这些曝光与批判,正主儿却是一言不发,多少有些儿独角戏的味道,人们的热情开始渐渐退却,柳慕雪也暗暗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有人开了个新帖――史上最花心女人,主角由柳慕雪换成了她的妈妈梅芷岚。柳慕雪神色大变,点开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炸开,她最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梅芷岚,迄今为止,正式注册结婚的男人有七个,有照片为证的男友不断更新之中。当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被曝光,网络开始拥堵,而那些更新的跟帖的评论的转发的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冒了出来,看着那一张又一张妈妈与那些男人搔首弄姿的亲热照,柳慕雪忽地推开笔记本,冲到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依然透不过气。 从她懂事起,梅芷岚的花花世界就是她心中不可言传的痛,是一道永远不会结疤的伤,柳慕雪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爸爸像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为什么妈妈挽着的每一个叔叔都千方百计的要她叫他们爸爸;为什么网上的那些陌生人一定要将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一定要生生撕扯着她的伤口,一定要残忍的翻开她不堪回首的家庭变故? 柳慕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那几巴掌她挨的还真不冤,她的家丑被彻底曝光,可是,她的妈妈真的在乎自己的底牌被揭穿吗?突然,一个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此时此刻,如果梅芷岚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她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开心得意,否则,她的每一段恋情又怎会谈的那般轰轰烈烈,好像生怕那些狗仔嗅不到腥味似的。忽然间,柳慕雪迷茫了。 再回到书桌旁,梅芷岚的男友列表依然在更新之中,柳慕雪直接关掉了那个帖子,正当她准备关掉整个浏览器时,又一个帖子冒了出来,主角是她的爸爸柳允帆。 柳慕雪愤怒了,这些人难道连死人都不放过吗?柳允帆,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都是一个禁忌,所以柳慕雪对他的了解,或许还不如一个外人,尤其是当年,梅芷岚当着她的面烧掉了那本记有柳允帆专访的杂志,柳允帆这三个字更是提都不能提。 柳慕雪一直以为柳允帆是梅芷岚心中绝对的痛,所以,她宁愿一无所知,也不想再伤了梅芷岚的心。可是,看着那个帖子,柳慕雪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点开,结果却是大吃一惊。梅芷岚的男人遍布五湖四海,而她的第一任老公柳允帆却极其简单清白――子承父业,英年早逝,没有可传诵的丰功伟绩,也没有可八卦的桃色新闻,而且那时,别说是网络,就连电脑都不是很普及,所以可以追潮的新闻实在是少之又少,而唯一值得一书的只有一件事,便是他与梅家大小姐的喜结连理。当时,梅氏亦是一方大家,两家的联姻是真正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强强联手,也因此,柳允帆建立了今日庞大的柳氏帝国。 然而,生前没有引发惊天动地大事的柳允帆,却在他过世之后,引发了世人的热情关注,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豪门家族争夺管理权的大戏即将开场,结果,所有人却是大跌眼镜,别说是大戏,就是小打小闹都没有,当时,不论梅家的公子,还是柳氏的少爷,都对管理权推来让去,避之唯恐不及。依他们当时的说法:“人活着无非是过的开心,有钱才能开心,而我们已经很有钱了,甚至比这世上绝大多数有钱人都有钱,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劳心劳力的去工作而不是尽情享受生活?”此言一出,虚伪也好,豁达也罢,反正是众皆哗然。随后,柳氏帝国开始引进专业管理团队,这场万众期待的“夺权”风波出人意表的淡出众人的视野,而商业教课书上则多了一个以外管内的经典案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往事如烟 第一百三十三章往事如烟 相比梅芷岚的眼花缭乱,柳允帆清清白白的就仿佛一个圣人,别说是柳慕雪,就是那些围观者都直接用一个又一个的“瀑布汗”表达他们的不可思议。 看着不断更新的帖子,柳慕雪期待着,却又不知该期待什么。她一直以为是爸爸对不起妈妈,妈妈才会对爸爸又爱又恨,以致于恨屋及乌连她都难以容忍,可实际上……一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涌上柳慕雪的心头,她无法原谅梅芷岚,无法原谅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无法原谅她这么多年来荒诞不经的私生活,更无法原谅她这么多年来对她莫名其妙的恨! 就在柳慕雪爱恨交织之时,一记猛料爆了出来。 当年,就在梅芷岚刚刚有了身孕之时,柳允帆与一个叫文秋秋的女人传出暧昧。据说,那个女人不仅是柳允帆的小蜜,更是梅芷岚的闺密。一个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一个是相亲相爱的老公,两个人却在她最最幸福的时刻,携手将她从天堂直接摔到地狱,这叫心高气傲的梅芷岚如何忍受?于是,有记者跟踪报道称,在和柳允帆大吵一架之后,梅芷岚独自一人去到温哥华安胎,从此深居简出,避不见外人。几个月后,柳允帆与文秋秋在一场交通意外中双双遇难身亡,梅芷岚抱着镪褓中的女儿回国奔丧。 柳慕雪重重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 看完那条新闻,她不知自己是如释重负,还是如愿以偿,因为对于梅芷岚,她始终恨不起来,而文秋秋,这个与她父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直接导致她父母感情破裂的女人,柳慕雪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丝莫名的恐惧缓缓爬了上来。柳慕雪百思不得其解,竟然这个文秋秋带给梅芷岚的是如此沉痛的记忆,那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女儿取一个和那个女人同样的名字“秋秋”? 柳慕雪抱着头,不敢想下去,也不敢问自己,可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不停的往下钻,不停的往下钻。(..info好看的小说)柳慕雪烦躁的站起身,取出咖啡豆,慢慢的磨,慢慢的泡。当咖啡香飘了出来,柳慕雪蓦然冲回书房,翻开显示屏,却发现所有与柳慕雪、梅芷岚、柳允帆的帖子都打不开了,就连百度都禁止搜索。上官浩终于出手了吗?还是柳氏的智囊团不得不出此下策?或者是那些与梅芷岚扯上关系的男人担心被殃及池鱼?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柳慕雪抬起头,只见上官浩斜倚着门框,笑道: “好香的咖啡,还有没有?” 柳慕雪低头看了看只铺了薄薄一层杯底的咖啡渣,递了过去,上官浩不避嫌的喝了个底朝天,还似模似样的咂了咂嘴,柳慕雪蓦地反应过来,霎时羞的满脸通红。如此小亲昵,在他们间是司空见惯的小事,但柳慕雪骤然间的不好意思,害的上官浩一时间也尴尬起来。 柳慕雪离开书桌,跳坐到飘窗台上,茫然道: “我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些年来,她不是不停的酗酒,就是不停的换男人,当初我爸爸到底是怎么爱上她的?或许,由始至终,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上官哥哥,是这样的吗?” 这是家丑,换作以前,柳慕雪是绝口不提,可是现在,只怕每一台电脑后,都围着一群人,网络的信息可以屏蔽,现实的流言却已经是满天飞。柳慕雪可以想像,那些人一定津津乐道着她,津津乐道着她的妈妈梅芷岚,津津乐道着梅芷岚身后的每一个男人,说不定还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上官浩,他的爸爸上官飞云不也曾是她妈妈的入幕之宾吗? 上官浩走过去,随意的靠着窗棱。 “当年,阿姨才貌双全,是闻名遐迩的绝色佳人,不仅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在24岁就获得哈佛双博士学位,尤其擅长经营之道。据说,她甫一入公司,就雷厉风行的签了几个漂亮的大合同,公司上上下下无不叹服,而她的父亲更是直接将经营权交到她手中。那时,上门提亲的青年才俊几乎把他们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柳慕雪吃惊的瞪着上官浩,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她实在无法将那个整日酗酒不顾形象疯言疯语的女人和那个学识渊博英姿飒爽的秋水伊人联系到一起,但看上官浩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似乎又不像是编谎话安慰她。 “阿姨24岁生日那天,商界有头有脸的男人都争相出席。然而,不是人人都有幸接到邀请函,而那些没有邀请函的男人,听说连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传言说,阿姨会在party上选夫。” 柳慕雪挥挥手,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上官哥哥,不要再说了。” 她要的,根本不是这种虚无飘渺的安慰。 上官浩扭过头,认真的望着柳慕雪道: “雪儿,你以为上官哥哥在编故事,骗你曾经有一个多么完美多么令人羡慕的妈妈吗?不是,这些都是老爷子亲口告诉我的。因为那一切,都是他的亲眼所见,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泯灭的回忆。你知道吗?在老爷子的书房,至今还挂着一幅阿姨的油画,每当老爷子看着那幅画,他都会感叹,‘就算是达芬奇在世,也画不出阿岚绝代风华的万分之一。’” 柳慕雪将信将疑的怔了怔。 上官浩微微一笑,继续道: “那个party,老爷子虽有幸与会,却无法像其他男人那样明目张胆,为博佳人一笑,不惜倾其所能,因为那时的他,不仅有了我妈妈,还有了我。虽然如此,他依然像那些男人一样,拜倒在阿姨的石榴裙下。” 上官浩忽然打住,一脸惆怅的望着窗外,柳慕雪好奇的盯着他,好半晌,上官浩才转回视线笑道: “每当老爷子说起这一段,都是这副表情,看来耳濡目染,我也被他传染了。”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了,脸上的愁云消了大半。 上官浩满意的接着道: “party上,所有的男人八仙过海,大献殷勤,直到柳允帆的出现。老爷子说,那是他第一见到你父亲,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如此丰神俊朗,如此卓而不群。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会场都静了下来,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见了都不由得为之倾倒。所有的人看着他,看着他踩着灯光走向阿姨,看着他指使侍者将长桌上的点心移开,然后,他以手为笔,以酒为墨,在餐布了画下一幅阿姨的画像,佳人与画相得益彰,不知是人从画中来,还是画中有佳人。然后,他又在画旁题了八个字‘岚烟凝夕,岸芷汀兰’。” 柳慕雪想像着当时的场景,既无限向往,又难以置信。 “上官哥哥,那个……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上官浩再次望向窗外。 “老爷子从不言败,绝不服输,可是,当阿姨和你父亲喜结连理之时,他却是真心送上了祝福,在他心中,这么多年来,能配上阿姨的也只有你父亲一人。” 柳慕雪苦笑道: “相爱容易相处难,如此佳人才子,也终究逃不脱凡尘俗世的薄情浮华。” 上官浩道: “柳氏和梅氏两大家族根深蒂固,是真正的名门望族,不像我们上官家族,在老爷子那一代才白手起家,所以,你们那两大家族的后人含着金钥匙出生,都是享乐至上,像你的父亲,他就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流浪画家,可是,当他娶了阿姨之后,却毅然扛起了两个家族的经营重任。雪儿,你父亲是真的深受着阿姨。” 柳慕雪没有说话,上官浩便陪着她一起发呆,直到夜幕降临,两个人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 忽然,柳慕雪重重叹了口气。 “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慕雪摸了摸胸口,那里又堵的她透不过气,童话故事中,后来永远只有一句话:“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可现实呢,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快乐到底能维持多久,当他们不再幸福快乐,他们又将过着怎样的生活? 上官浩也叹了口气。 “老爷子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不幸突然降临之时,一切都嘎然而止。老爷子说,他也曾没日没夜疯狂的找过阿姨,阿姨却避世隐居,不见任何人。后来,他自己公司的发展到了紧要关头,而他自己的婚姻生活也亮起了红灯,双重夹击之下,两人是彻底断了联系。直到八年后,老爷子与阿姨意外重逢,两人又都是自由之身,于是,当年涌动的热情与倾慕再次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一次,老爷子和阿姨修得秦晋之好。” 这一瞬间,上官浩和柳慕雪都想起了那段日子,那段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同为一家人的日子。一丝愧疚突如其来的涌上柳慕雪的心头,拦之不住挥之不去。凭心而论,虽然她有那许多的挂名爸爸,但真正关心她疼爱她的,也只有上官飞云一人,想来他是真正的爱屋及乌,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而她对他呢,不是阴阳怪气的当他是外人,就是爱理不理的当他是隐形人。 柳慕雪黯然道: “竟然叔叔那么爱妈妈,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是因为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女儿吗?如果他们没有离婚,一切是不是又不再一样? 第一百三十四章 淡然处之 第一百三十四章淡然处之 不等上官浩回答,柳慕雪自嘲道: “是不是结了婚之后,叔叔才认清妈妈的真面目,才发现这个放浪形骸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清秀佳人。梦总是会有醒来的时候,于是,当梦醒了,当心碎了,一切也都该结束了。” 上官浩摇摇头。 “雪儿,你错了。老爷子这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除了我妈妈,就是阿姨,而他刻骨铭心惦记着的,唯阿姨一人。即便是到了今时今日,老爷子依然随身带着阿姨的照片,他在等着阿姨回来,等着阿姨再次回到他身边,再次回到这个家。” 上官浩顿了顿。 “看着老爷子每日里饱尝相思之苦,我问过他,既然如此放不下,当初为什么要放阿姨走?他说,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柳慕雪沉默片刻,冷笑道: “你不是说,在叔叔心中,能配得上我妈妈的独我爸爸一人吗?既然如此,我爸爸已经不在了,叔叔怎么还放心把我妈妈交到别的男人手中,难道他就不吃醋,不心痛,不会寝食难安吗?” 上官浩沉声道: “以前,我也不明白老爷子的想法,相爱却不在一起,那不是彼此折磨吗?可是现在,我懂了,与其独霸着她看着她不快乐,倒不如放手远远看着她笑,等她疲了倦了想休息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在原地守候着她。” 柳慕雪怔怔的看着上官浩,在她心中,不管上官浩有多优秀出色,也不过是一个薄情寡性的商人,而此时,当朦胧的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那张商人的脸仿佛被渡上了一层圣洁的纯净的光,陌生而又亲近。感受到柳慕雪的注视,上官浩扭过头,柳慕雪却迅速别开了脸,因为她的脸忽然间涨的通红。 “其实,我们这样也挺好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浩一怔,不知道柳慕雪所说的“好”到底是指什么,而柳慕雪已跳下飘窗。 走到书房门口,柳慕雪忽然转过身,幽幽道: “你知道吗?在我们是一家人的那两年里,妈妈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至少像一个正常的人。现在的她,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当初叔叔放她走,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叔叔真的还在等她,我希望他等的是一个美梦,而不是一个无法醒来的恶梦,更不是一片逆流成河的悲伤。” 第二天一大早,当听到上官浩离开,柳慕雪拉开卧室的门,门上贴着一张便笺贴。 “雪儿,还记得在你上小学时,图画老师布置的一道题目,叫《过河的小马》吗?当时,你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画了一本子各式各样的小马。我很奇怪,问你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老师的要求不是只画一匹吗?你什么都没说,只是翻着那本画册,画册中的小马便动了起来,一开始,他在河边试探河水的深浅,然后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踏入河中,再然后他发现河水很浅,快乐的跑起来,最后他得意的在河到另一边长嘶。 还有,在你上初二那年,老师要你们自己准备节目演出服,所有的学生图方便省事直接或买或租,而你却是亲手做。我还记得当你穿上那件衣服时,所有人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因为那件衣服实在太平淡无奇,甚至还不如你平日里的衣着靓丽。可是,当演出时,当灯光照到你身上时,你变成了全场最耀眼夺目的明星,因为你的那件衣服竟会不停的变幻出不同的图案,连我都吃了一惊。 雪儿,你总是这样,当你认真投入的去做一件事的时候,你总能出人意表,因为平平淡淡永远都不是你追求的效果。上官哥哥相信这次的服装设计大赛,你一定加入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玄虚,那个抄袭者只能抄其形,而无法得其神。(..info无弹窗广告) 雪儿,上官哥哥猜的对吗?” 柳慕雪若有所思的撕下便笺贴,冥思苦想着,忽然间她豁然开朗,便转身折起了书房。再次打开舒显国的文件夹,柳慕雪仔细数了数,里面不多不少躺着八件衣服,而她的参赛服装却是九件,不由得,柳慕雪露出狐狸般得意的笑。 突然,门禁铃声响了,柳慕雪吓了一跳,但随即忍俊不禁,这几日她的神经是高度紧张,都是那个舒显国害的,柳慕雪忽然有种冲动,将那个可恶的家伙也丢到网上人肉搜索,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恶毒多卑鄙多无耻! 来的是唐沁弦。 当一看到柳慕雪,唐沁弦伤心难过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慕雪,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么恐怖恶心的事到底怎么会发生的,结果我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电脑在我朋友店里修的时候出了问题。今天早上,我去找我朋友求证,碰到了太子和小修,他们说已经确定是向天涯搞的鬼,可是,那个家伙到现在都还不知所踪。本来,我想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去找,他们却不放心你,叫我过来陪陪你。慕雪,真的对不起,我本来只是一时的好心,却想不到闯下这么大的祸,这可怎么办?慕雪,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追悔莫及眼泪横飞的唐沁弦,柳慕雪连忙抽出一叠餐巾纸擦了擦她的脸,感动道: “弦子,你别自责了,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拜托,你别哭了,你看你脸都哭皱了,把我的心也哭痛了。其实,也不是那么严重,我有办法证明那个舒显国抄袭。” 唐沁弦很没形象的啜了啜鼻子,闷声道: “你怎么证明?” 柳慕雪故弄玄虚的笑道: “抄袭者只能抄其形,而无法得其神,到时你就知道了。对了,向天涯是谁?” 看着柳慕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唐沁弦又啜了啜鼻子。 “太子和小修都没有告诉你吗?” 柳慕雪茫然的摇摇头。 唐沁弦拉着柳慕雪的手坐到沙发上道: “向天涯是我朋友请的一个小工,没上过大学,因为喜欢电脑自学成才。据太子估计,向天涯把你电脑里的数据倒出来后,可能闲着无聊查看里面的图片,正好舒显国和他的一个朋友路过,一眼看中了你设计的那个系列服装,几个人就偷偷的拷了出来。本来监视器拍下了整个过程,但那个向天涯对周围的环境太熟悉,监视器没拍到电脑屏幕,几个又都低着头,只是那个舒显国可能做贼心虚,左右张望了一下,倒正好把他逮了个正着。 听向天涯的女朋友说,前几天向天涯请了个长假,跟着朋友去外地接了个大单,可是走时手机却没带,所以直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如果可以找到他,就真相大白了。” 唐沁弦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望着柳慕雪。 柳慕雪拍拍她的肩,笑道: “那个舒显国一眼就相中我的设计,还算有点眼力,不算有眼无珠。” 唐沁弦急的跳起来。 “慕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柳慕雪按着唐沁弦坐下,油然道: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的。上官哥哥说舒显国是红彬集团的首席服装设计师,如此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却偷偷摸摸的抄袭我的作品,足以证明我的设计够创意够市场够给力,而他却是好眼光好头脑好卑劣。” 唐沁弦被逗的一乐。 柳慕雪站起来信心十足道: “弦子,别再苦着脸,这场官司我很有信心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想想,那几个家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事后还自为是的反咬我一口,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破绽露了出来,这说明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坐会,我去帮你泡杯你最喜欢的咖啡。” 看着柳慕雪悠然自得的磨着咖啡豆,唐沁弦往沙发上一靠,很不好意思的发现她这个旁观者竟然比当局者还紧张无措。当日,人肉搜索正疯狂之时,她周围的人,不论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热烈,一个比一个赶着掺一脚评一评批一批,再爆一爆。然而,当搜索的范围由柳慕雪扩展到她的妈妈梅芷岚,当一张张热辣的真人照片,一件件劲爆的情色丑闻公之于众,兴奋热烈渐渐从他们的脸上淡去,随之而来的是惊慌恐怖,因为他们都是柳慕雪的同学,甚至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疯狂的追求过他,那么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变成下一个被搜索遭殃的对象,于是,在人肉的最高潮,学校里反而是一片低迷,人人自危。 当时,唐沁弦最担心的莫过于柳慕雪,她知道柳慕雪素来淡定,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论她,她顶多不过一笑置之,因为她在乎的只是梅芷岚对她的想法,对她的观感。而现在,她妈妈却因为她被围观被污辱,她的心是不是都要碎了?于是,唐沁弦给柳慕雪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号码变成空号,当她赶到校外的出租屋,那里已经聚焦了一群人,小区的保安严阵以待,所有进进出出的住户必须自带钥匙,否则一律当外人处理,谢绝入内。 正想的出神,柳慕雪对唐沁弦招了招手,咖啡已经泡好了,轻烟袅绕着柳慕雪恬静淡然的笑,不知为何,唐沁弦的思绪一下子又转到了梅芷岚。其实,她只见过梅芷岚一次,但一次已经足矣,那个暴戾凶狠的坏女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保守秘密 第一百三十五章保守秘密 那日,唐沁弦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的生日party,当的士经过一栋庄园似的别墅门口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将一个年轻的女孩恶狠狠的推倒在地,然后,女人转身使劲的关上别墅的大门,当时,女孩的脚若不是缩的快,只怕已遭遇灭顶之灾。(..info)听到车声,女孩下意识的扭了下头,唐沁弦吓了一跳,那个女孩既然是柳慕雪,那个高不可攀如公主般冷傲的柳慕雪。 唐沁弦连忙叫停了车,可是,当她走下车,不由得犹豫了。有钱人最重形象面子,她这样大刺刺的走过去,只怕好心也被当作恶意。正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急步出来扶起柳慕雪,唐沁弦连忙闪到墙角边,只听那个男人心痛道: “夫人下手越来越重!哎呀,小姐,你的手流血了,我进去拿急救箱。” 唐沁弦好奇的探出头,只见柳慕雪伸手一拦道: “没事的,陈管家,如果妈妈看见你帮我,会迁怒你的。” 妈妈?唐沁弦大吃一惊,难道刚才那个野蛮粗鲁的女人是柳慕雪的妈妈?天啊,一个如夜叉泼妇般的女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儿? 陈管家安慰的拍了拍柳慕雪的手。 “小姐,今天是老爷的忌日,夫人心情不太好,你别怪她。” 柳慕雪苦笑道: “我原以为妈妈这许多天没见我,对我的厌恶淡了许多,却不想是变本加厉了。陈管家,我没事,你快进去看着妈妈吧,今天还不知她要醉成怎样,闹成怎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陈管家重重的叹了口气,走进大门。 柳慕雪站在门口发了会呆,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左脚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惊呼出声。唐沁弦想也不想的冲了出来扶住她。 “是不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扭着了?慕雪,你妈妈好凶。(..info好看的小说)” 柳慕雪沉默的拂开唐沁弦的手,戒备道: “刚才的事,你就当没有看见,更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沁弦却不由分说的又粘了上来。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只看到一个好雄伟好壮观的城堡,我不由得想,城堡里是住着一个长头发的公主,还是一个骑白马的王子?” 柳慕雪微微一笑。 “城堡里有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城堡外有一个瘸着腿的灰姑娘,你要不要好心的送她去医院?” 唐沁弦奇怪的摸了摸鼻子。 “慕雪,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是英雄救美的那一个?可我为什么偏偏就不是白马王子呢?” 柳慕雪反问: “弦子,为什么每次你一出现,我就没有好事发生呢?”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友谊之桥算是真正搭建起来。 随着和柳慕雪接触的深入,唐沁弦发现,柳慕雪的妈妈不仅狠,而且冷。平日里,柳慕雪就是独来独往,而节日假日生日,她妈妈也从未出现过,更奇怪的是,柳慕雪连一张妈妈的照片都没有,更别说是合影。唐沁弦暗暗怀疑,她们俩到底是不是一对母女,这世上还有比她们更冷漠的母女吗?难道有钱人的亲情都是如此的脆弱?每当一想到这些,唐沁弦都忍不住一声叹息,难怪每当柳慕雪看到别的小朋友赖在妈妈的怀里,她都是一脸的忧伤羡慕。 从前,唐沁弦一直觉得自己很不幸,妈妈早逝,爸爸劳碌,家里总是冷冷清清。每天好不容易盼到爸爸下班回来,结果他不是倒头就睡,就是喝着闷酒想妈妈,直到醉的不省人事。父女两个,经常一个月也说不了几句话,如今她在外求学,两人更是形同陌路,每次爸爸打电话给她,除了问她生活费够不够,就再也没了多余的话。 然而,和柳慕雪处的久了,唐沁弦渐渐觉得,她是幸福的。虽然爸爸沉默寡言,但那是性格使然,否则,爸爸也不会省吃俭用,只为了她独在异乡能过的宽裕点。而且,自从妈妈去世,爸爸一直未曾考虑续弦,对妈妈余情未了是事实,但他更担心别的女人不能视她如己出。 一想到这个,唐沁弦的心又飞到了昨天网络的人肉搜索。当相关信息被屏蔽封锁之时,梅芷岚的男人依然在排队更新之中,而他们这些旁观者,早已从最初的好奇转为震惊,直到最后的麻木,而网上对梅芷岚的评论,也从美艳无敌变成人尽可夫,其中更有网友感叹:如果梅芷岚是一本书,那一定是一本大部头的禁止流通的“色?戒”。与此同时,网友对柳慕雪的评判少了,同情多了,唐沁弦也终于明白,柳慕雪为什么对她的妈妈三缄其口,任谁摊上这样的母亲,都是无法抹去的悲哀。而人肉搜索带给柳慕雪的最大伤害,不是摧毁了她身上的光环,而是无情的揭开了她的切肤之痛。那是她爱之源头,也是她痛之根本。 柳慕雪端着咖啡,伸手在唐沁弦的眼前晃了晃,奇怪道: “弦子,想什么想的入了迷?” 唐沁弦回过神,讪讪的接过咖啡。 “慕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的权利,虽然不是每一种生活方式都可以为世人所接受和理解,但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应该只凭自己的喜好去评判和攻击别人的生活方式,更不可以……” 唐沁弦忽然住了口,她这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果然,柳慕雪本来平静的脸上抹上了一层阴影。唐沁弦急忙放下咖啡,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责道: “祸从口出,真是祸从口出!慕雪,我的意思是……” 柳慕雪拉下唐沁弦的手,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现在,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想,尝尝我泡的咖啡。” 唐沁弦放松心情,啜了口咖啡,但随即,又愁眉苦脸道: “也不知太子和小修找到向天涯没有?慕雪,现在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柳慕雪“哎哟”一声跳起来道: “有件事,我还真忘了做。” 唐沁弦一听,也跟着兴奋起来,连忙放下咖啡随柳慕雪走进书房。 柳慕雪拨通手机。 “小修?” “慕雪?这是你的新手机号码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找到你了?” “小修,我在家里很安全,有弦子陪着我,你别担心。其实,我是有件事请你帮忙。” “你说。” “明天晚上,大山不是又有比赛了吗,他的衣服你帮我去拿,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敏感,不方便出门。” “哎,你自己麻烦缠身,竟然还惦记着他。”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总不能因为我出了事,就把他丢在一边。我们本来说好了帮他,却这样半途而废,我是无所谓,但就怕你事后良心不安,而且这也不是你的待友之道,不是吗?” “好,我晚点去拿。因为向天涯的一个朋友好像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们正赶过去。” “谢谢你,小修。对了,我有证据证明舒显国抄袭,你帮我转告上官哥哥。” “真的!是什么证据?”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我会叫他大吃一惊,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柳慕雪放下手机转过身,只见唐沁弦又不满又心痛的望着她。 “慕雪,我真不知该服你还是该骂你。当你爱上一个人,一定要爱的那么义无反顾,那么彻彻底底吗?现在,你都已经自身难保,而那个大山和你再无瓜葛,你怎么还有闲情爱心去管他,你知道太子和小修有多担心你吗?今天早上,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里布满血丝,脸上胡子拉碴,我从未见过这么疲倦的不修边幅的太子!慕雪,你的心就不能分一点点给那些真正爱护你在乎你的人吗?” 柳慕雪心虚的垂下眸子。 “弦子,我和大山已经言归于好又在一起。” 唐沁弦吃惊的瞪大了眼。 柳慕雪连忙道: “弦子,我知道你想骂我傻,我知道你想说他配不上我,我知道你根本不看好我们,但现在请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时间来证明,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我爱上他没有错,我和他在一起没有错。” 唐沁弦拉起柳慕雪的手,叹道: “傻丫头,别人都说,女人这辈子,总会傻那么一次,你却非要傻两次,赫拉克利特都会败给你。” 柳慕雪笑着靠着唐沁弦的肩。 “关赫拉克利特那个文物什么事?弦子,这不是傻,是爱。” 唐沁弦没好气道: “这一次,他对你好吗?有没有小修对你的一半好?如果他再欺负你,可不要找我哭。” 柳慕雪忽地站直身子,正色道: “我和大山的事,弦子,你先别告诉小修。” 唐沁弦想也不想的追问道: “为什么?不会小修还不知道吧?你和大山到底在玩什么?地下情吗?” 柳慕雪沉默着。 唐沁弦想了想,猜测道: “他和他那个女朋友不会还没有分手吧?” 依然是沉默,但答案却已是呼之欲出。 唐沁弦气的直跺脚。 “慕雪,你是不是被爱冲昏了头?二女共侍一夫很好玩吗?你还不如选小修呢,至少小修对你是一心一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和大山在一起,你知道吗,对小修来说,是友情的背叛,是爱情的玩弄,是双重的伤害和打击。” 柳慕雪无奈的卷起一抹笑。 “所以,我选择暂时不告诉他,我和大山不会永远这么偷偷摸摸,等日后水到渠成了,就再也不是秘密,再也不是伤害,更不会是打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改头换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改头换面 当上官浩回到家,唐沁弦已经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柳慕雪坐在餐桌旁,看着他进来,站起身微微一笑道: “吃过晚饭了吗?” 上官浩强压下异样的情绪,如此善解人意温情脉脉的柳慕雪,换作以前,必定是笑里藏刀,可是这一次,他所有的敏感神经探了又探,却嗅不到一丝危险气息。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柳慕雪疑惑的扬了扬眉梢,上官浩连忙道: “还没有,一会在飞机上吃个便餐就算了。” “你休息一会,马上就好。” 柳慕雪一边说,一边转身走进厨房。 面对着一反常态的柳慕雪,上官浩却不知是惊还是喜。这十年来,他一直幻想着他和柳慕雪可以和睦融洽的就仿佛一家人,可是,当期待变成现实,他反而隐隐有些儿不安,难道是因为幸福来的太过突然? 望着柳慕雪忙碌的背影,上官浩扬声揶揄道: “我需要准备胃药吗?” 柳慕雪转过身,怔怔的望着上官浩。或许唐沁弦有些儿夸张,上官浩怎么可能不修边幅,但如此疲态尽显的上官浩却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是因为她吗?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的事,上官浩便会失了方寸,而她就为了欣赏他的方寸大乱,常常故意惹一身麻烦。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的过分,这么的任性,而他对她,却是这么的放纵,这么的宽容。当初,他的爸爸要和她的妈妈结婚,他有什么错?而她却将她所有的怒气怨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有错,他最大的错应该是认识了她这个妹妹,甚至在他们毫无关系之后,依然全心全意的照顾她,任她欺负! 柳慕雪越想越愧疚,鼻子一酸,迅速转过身,尽可能平静道: “胃药不用,可能需要一点消食片,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绝对会令你大饱口福,我怕你会一不小心吃的太多消化不良。” 不一会,柳慕雪端着两盘意大利面出来。 上官浩奇怪道: “你也没吃晚饭?一直在等我?” 柳慕雪点点头,上官浩本来想责备她两句,但看柳慕雪那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柳慕雪嗅了嗅面香,满意的开心道: “上官哥哥,快点尝尝我的手艺,一定比你想像的美味。” 上官浩学着柳慕雪般嗅了嗅。 “我可从来也没有想过你也会洗手做羹汤。雪儿,这是你第一次下厨,上官哥哥一定要好好尝尝。” 柳慕雪道: “上官哥哥,你若觉得好吃,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你若觉得不好吃,你可要好好教我。” 上官浩刚刚将面条放入嘴中,听了柳慕雪的话,差点被面条呛着。而餐桌对面,柳慕雪大睁着一双剪水眸子期待的望着他,莫名的,上官浩脸一红心一热,便含糊的应了声,急忙垂下头,柳慕雪满意的收回目光。上官浩却是心跳如鼓,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他都未曾如此不知所措。 平心而论,柳慕雪的手艺是出乎意料的好,可是,上官浩却吃的食不知味。一顿饭心平气和的吃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好几次,上官浩忍不住半抬起眸子望过去,那个总喜欢在饭桌上与他针锋相对,时时对他吹毛求疵的柳慕雪到底哪里去了?吃完饭,上官浩起身收拾,柳慕雪也不和他抢,只是跟着进了厨房在旁打下手。上官浩再度茫然,完全摸不透柳慕雪的心思,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 忽然,柳慕雪打破沉默,问道: “是向天涯有消息了吗?” 上官浩笑道: “弦子都告诉你了?原来向天涯去上海参加黑客马拉松,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骗他女朋友说去外地接活,这个秘密还是他临走之前和一个朋友喝酒,因为醉了,一不小心透露的。” 柳慕雪茫然道: “黑客马拉松,那是什么?” 上官浩若有所思道: “黑客马拉松是插件开发的一种形式,是世界上最酷的开发者的狂欢party。参与者除了世界各地才华横溢热衷钻研技术的软件工程师,还有来自风投公司的团队,而风投将黑客马拉松视为寻找人才和投资目标的理想场所。这种集会,规格可大可小,小的可能在酒店自助餐厅举行、只有二十多个程序员参加,而大的可能是在十几万平方英尺的仓库举行、参加者可能有几百人之多。黑客马拉松一旦开始,所有参与者都会与外界切断一切联系,只为了在未来的几十个小时内全身心的写出一个完美的插件。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插件有可能被现场的风投相中而名利双收。at&t、微软、诺基亚,甚至是联合利华这样的巨头都主办过黑客马拉松插件大赛。” 柳慕雪更加茫然。 “如此说来,参加这个黑客马拉松是有可能一举成名的好事,那这个向天涯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瞒着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他女朋友?” 上官浩耸耸肩。 “这只怕就得问他本人,我已经向组委会核实,向天涯的确报名了黑客马拉松,留的联系电话和他曾经打给他女朋友的手机号是一样的,可是,那个号码始终是关机状态。所以,我要马上赶去上海。雪儿,你去我的别墅住几天,有刘管家照顾你,上官哥哥也放心。” 柳慕雪嘴一撇。 “上官哥哥,你要把我随随便便的丢给其他人吗?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上海。” 上官浩正想解释什么,柳慕雪眼圈一红,恼道: “遗传基因果然厉害,叔叔这样,上官哥哥你也这样。把我推给其他人,是因为你觉得他们更值得信赖,还是因为你对自己缺乏信心?如果你没有信心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上官哥哥,这些年,我承认我一直是你的麻烦,甚至是一个故意给你制造麻烦的麻烦,但那是因为我们……我们曾经是一家人,而不是意味着,我愿意成为其他人的麻烦,更不意味着,我愿意随随便便的就接受其他人的照顾。” 看着眩然欲泣的柳慕雪,上官浩的心蓦然一软,手一伸将柳慕雪搂进怀里,叹道: “雪儿,上官哥哥从来也没有当你是麻烦,恰恰相反,上官哥哥很高兴有你这个……妹妹。上官哥哥不想你同行,其实是怕你受到伤害。” 柳慕雪破涕为笑。 “这个简单,上官哥哥,等我一分钟。” 柳慕雪嫣然一笑,跑进卧室。等她再出来时,上官浩一时看傻了眼,两条粗黑的麻花辫,一条齐眉的黑刘海,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条小碎花长裙。 柳慕雪牵着裙角转了个圈,道: “上官哥哥,我的新造型怎么样?” 一口乡音,再配上那身土里土气的扮相,上官浩呆愣片刻,竖起大拇指。 柳慕雪得意的一笑,拉着上官浩出了门。 开车的是刘耀阳,当看到上官浩和一个乡里妹子亲亲热热的走过来,刘耀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张嘴几乎可以塞下两个鸡蛋。等两人走近,上官浩体贴的扶着女孩上了车,刘耀阳恍惚着腿一软,这女孩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得到素来不近女色的太子如此殷勤的照拂?等两人都上了车,刘耀阳依然杵在车外,一双眼珠子在女孩的脸上直打转。上官浩脸色微沉,嗅到危险的刘耀阳惶惶然的转身上了车,却再次忍不住望向后视镜,结果只见女孩似怒非怒的横了他一眼,那娇嗔的模样,傲慢的神态,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忽然,刘耀阳大叫一声: “你是柳小姐!” 声音之大吓了他自己一跳。 上官浩没好气道: “还不开车?” 柳慕雪不服气的撒娇道: “上官哥哥,这个不算,他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才认出来,你想想,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怎么可能像他那样无所顾忌的盯着人家不放?” 刘耀阳脸一红,敢情这两人在拿他做实验,他刚才丑态百出,不知柳慕雪又要拿捏着数落他多久。其实,男人看女人,尤其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又有几个不是色眯眯的欣赏,总不能指望着他像上官浩一样,见惯了国色天香,普通的小家碧玉根本入不了法眼。更何况,他刚才的眼神,奇怪都来不及,哪里谈得上色! 进了候机厅,上官浩的气宇轩昂与柳慕雪的乡土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柳慕雪暗暗叫糟,她只顾自己改头换面,倒忘了帮上官浩乔装打扮一番,结果他们俩站在一起的视觉冲突,想不引人注目都难。柳慕雪羞涩的躲到上官浩身后,那诚惶诚恐的模样,扑面而来的清新气质,霎时引燃了所有人心底的罪恶感,仿佛他们那好奇的探索的目光正在变成谋杀的残忍的利器。于是,所有人讪讪的收回目光,可是,眼角的余光依然打量着那对奇怪的组合。 正在这时,叶修远和苏亦可迎了过来,柳慕雪探出头,冲着他俩眨了眨眼。叶修远和苏亦可面面相觑,好半晌恍然大悟就要叫出声。柳慕雪连忙轻嘘一声,三个人心领神会,鬼头鬼脑的相视一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并不孤单 第一百三十七章并不孤单 柳慕雪一扯苏亦可,两个女孩闪到一边说起悄悄话。(..info好看的小说)叶修远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黯然的留在原地。 苏亦可奇怪道: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刚才,我和修远还真没认出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向天涯的妹妹,上官大哥特地带你去说服向天涯做我们的证人。” 看着神情委顿却精神尚佳的苏亦可,柳慕雪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几天,真是辛苦了你和小修。” 苏亦可苦笑道: “无所谓辛不辛苦,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倒是他,因为你的事,茶不思饭不香,如果这件事再不做个了断,我真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苏亦可眼圈一红,语气越来越冷。 “柳慕雪,我知道我不该恨你,可是,我真的恨死你了。如果修远对我有对你的一半好,如果修远对我的事有对你的事的一半上心,我都不会这么恨你。这几天,他越辛苦,我就越绝望,我和他还有希望吗,我和他还有未来吗?我和他只怕连过往都回不去了!” 柳慕雪愧疚的拉起苏亦可的手,苏亦可却恶恨恨的甩开了她,咬牙切齿道: “柳慕雪,我真的恨死你了!” 柳慕雪尴尬的站在一边,苏亦可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好半晌,柳慕雪道: “小可,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就说服小修正式向我表白吧。” 苏亦可神色大变。 柳慕雪却是神情坚定。 “只有这样,才能彻彻底底断了他的念想;也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重视审视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苏亦可失神道: “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吧?” 柳慕雪无奈的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与其拖拖拉拉的到最后无法收拾,不如就在现在断个干干净净。其实,他的心思我们大家都明白,只是他始终没有宣之于口,或许是因为他性格内向,缺了点勇气,小可,拜托你了。” 苏亦可气苦道: “柳慕雪,你以为他没有宣之于口吗?在我们这些好朋友面前,他不止一次的表示要追你追到底,甚至不惜和大家翻脸。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向你告白吗?不是缺乏勇气,而是因为太在乎你,因为他知道你还没有对mountain忘情,他不想趁虚而入,他想等你彻底收拾好心情,再向你表白。” 柳慕雪一愣,怔忡的望向叶修远。 自儿时起,因着良好的家世,娇好的容貌,追在她屁股后面的小男生足以绕地球几圈。那样的追求与表白,在柳慕雪看来,不过是表面皮相的吸引,根本不值得挂心。而叶修远,虽然相比其他的追求者,和她之间多了一些话题,多了一份了解,甚至是多了一段多年前的一面之缘,但他们之间的感觉,因着叶修远的懵懂憧憬,的确是比普通朋友亲密一点,但离真正的爱情依然差着十万八千里。可现在照苏亦可所说,她似乎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叶修远对她是真正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理,是真正的用心良苦。 远远的,叶修远时不时的偷眼望过去,隐隐的,他觉得柳慕雪与苏亦可似乎聊的不太愉快,当柳慕雪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叶修远再也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的插进去,焦急道: “慕雪,你别着急,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向天涯,一定可以说服他证明你的清白。” 苏亦可恼怒的沉下眸子。 柳慕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边是热烈如火的爱,一边是绵里藏针的恨,而她夹在中间,不能说破,不能道明。柳慕雪暗暗叹了口气,挤出一抹笑道: “你们不要再为我着急才是正经。小修,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已经找到证据,所以,那个向天涯,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证,并不是那么重要。刚刚,我正劝小可回去休息不要再奔波了,你仔细瞧瞧,以前多光彩照人的一个女孩跟着你折腾的一脸憔悴。小修、小可,找人这种小事由我和上官哥哥出马足矣,要是你们都累垮了,我更是良心不安。” 叶修远望向苏亦可,苏亦可展颜一笑,正想说点什么,叶修远已转向了柳慕雪,道: “律师说了,如果能找到人证,那就十拿九稳,既然有机会百分之一百的成功,我就不会让那百分之一的失败机率冒出来。慕雪,我不可以坐视你再受到一点点伤害,我更不可以像个旁观者只是呆在一边等着结果,我一定要亲自全力以赴找到向天涯。” 柳慕雪无言以对,叶修远对她真的如此用情至深吗?也难怪苏亦可如此怨恨她,看来,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要尽快作个了断! 一旁,苏亦可不冷不热道: “慕雪,你还不知道修远其实是个路痴吧,所以,这次上海之行,我得把他看牢了,免得他迷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 叶修远脸一红,苏亦可素来温柔可人,怎么近日越来越伶牙俐齿,现在竟然当着柳慕雪的面糗他,叶修远不服气的辩解道: “小可,你别说我,难道你忘了,你十五岁生日时,邀请我去你们家在英国的庄园玩。那天,你说庄园里的鹿妈妈刚刚生了小鹿,还要带我去看,结果,小鹿没见着,你却在自家的庄园里迷了路,急的直哭。” 苏亦可一听,急忙澄清道: “我哭,不是因为迷路,是因为你吓唬我说听到狼的声音,还学狼叫,害的我六神无主,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你说你可以看星星指路,结果你指着西边不知道什么星座的七颗星星硬说是北斗七星,害的我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叶修远一听,更急了。 “那明明就是北斗七星,是你说家在西边,我才带着你一直往西走……” 眼见两人越辩越投入,越吵越忘我,柳慕雪悄悄退到一边,他们之间,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小插曲小吵闹伴随着他们的成长一路走过来,如果他们有机会时时回味时时缅怀,柳慕雪相信,叶修远迟早会发现苏亦可的好,迟早会发现身边这个不离不弃的女孩才真正值得他去爱。 直到登机之时,叶修远和苏亦可的争论依然没有停止。上了飞机,叶修远下意识的期待的望向柳慕雪。 柳慕雪却别开了脸,扯着上官浩的胳膊道: “上官哥哥,这几天你们到底有什么收获,你还没有向我报告呢。” 上官浩耸耸肩,坐到柳慕雪旁边。 柳慕雪望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直到飞机起飞,才收回目光,恼道: “怎么不说话,难道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吗?” 上官浩哑然失笑,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如此蛮不讲理的柳慕雪,才是他所熟悉的,更是他习惯面对的。 上官浩笑道: “雪儿,你认识一个叫狐狸的人吗?” 柳慕雪怔了怔。 “狐狸?是交警邹狐吗?” 上官浩一听乐了。 “原来他是交警,难怪我一问他就职哪个部门,他不是迅速转移话题,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柳慕雪奇怪道: “上官哥哥,你怎么会认识他?和我的案子有关系吗?” 上官浩点点头。 “那天,我和修远去弦子朋友的店子了解情况,而他正好在店里挑选配件,可能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他二话不说就插了进来,自称是你的朋友,还说是警察,毛遂自荐的就要帮你洗脱冤屈,我拦都拦不住。” 想到邹狐的爽朗率真,柳慕雪微微一笑。 “这的确是他的风格,说话有理有据,却不信口开河,做事直截了当,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现在还是交警,不过下个月,他就会调去重案组,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尽展所长。” 上官浩赞道: “这个狐狸冷静理智观察入微,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时,我们向向天涯的女朋友了解情况,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女孩在说谎,原来你的作品她也copy了一份,因为担心我们追究,一直支支吾吾的有所隐瞒,如此一来,我们倒多了半个人证;后来,我们根据他女朋友提供的手机号联系向天涯,却始终打不通,也是他提议从他的朋友入手,结果再次峰回路转。” 柳慕雪望向窗外,泪珠儿扑扑的落了下来。 这几日,虽然不幸接二连三的从天而降,可是感动亦是突如其来的接踵而至。当事情刚刚发生,尤其是当梅芷岚不问缘由对她疯狂的又打又骂之时,柳慕雪是心如死灰,又绝望又无助,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随着一个又一个朋友的挺身而出,柳慕雪这才惊觉,原来她不是孤独一人,原来有这么多的朋友真心守护着她,原来当上帝在此处关上了门,就真的会在别处开一扇窗。此时此刻,柳慕雪觉得,发生这样不幸的事其实并非她想像的如此不幸,若非如此,她又怎么知道原来她还拥有另外一笔财富,拥有一群真正关心她又值得她真正去关心的朋友们。所以,当眼泪儿不由自主的滑落,柳慕雪没有擦,更没有忍,而是任凭泪珠儿一颗颗的滚落,在划下脸庞的瞬间品尝着幸福的滋味。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是关键 第一百三十八章谁是关键 上官浩伸手环住柳慕雪,他没有帮她擦去眼泪,而是默默的陪着她一起哭。当柳慕雪的情绪渐渐平息,上官浩这才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她。柳慕雪擦了擦脸,笑着偎进上官浩的怀里。 上官浩一边理着柳慕雪的发丝,一边温柔道: “雪儿,别再像个刺猬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有很多人是真心关心你,像修远,像狐狸,还有你的上官哥哥,我们一直都守候在你身边。” 柳慕雪娇嗔道: “上官哥哥,当我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为什么反而拒我于千里之外?今天晚上,我主动向你示好,你却总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好像我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你似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像从前一样忽冷忽热,那你对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忽远忽近。” 上官浩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柳慕雪却“扑哧”一声笑了,转身扯下上官浩的手,顺势又调皮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不远处,看着柳慕雪与上官浩之间的小动作越来越亲昵越来越出格,叶修远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知情的,十之八九都会当他们是一对难解难分的情侣! 苏亦可顺着叶修远的目光望过去,既然柳慕雪已经牺牲色相到如此地步,她还不趁势推上一把?于是,苏亦可拍了拍叶修远的手,拉回他的注意,幽幽道: “修远,你再不行动,只怕又要和她失之交臂,这一次再错过,只怕日后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叶修远涨红了脸,尴尬的含糊道: “小可,你……说什么行动?” 苏亦可心一狠,扯着叶修远直视着自己的眸子道: “修远,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趁虚而入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但其他人呢,他们不会和你一样的想法。现在,慕雪身心俱疲,正处于非常时期,那些别有用心想追她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比如那个狐狸,如此鞍前马后不辞辛苦,若说他对慕雪只是朋友之义,你信吗?” 叶修远为难的搔了搔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可,你是建议我现在就向慕雪表白吗?会不会操之过急?而且,好像在趁人之危。” 苏亦可放开叶修远,苦笑道: “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追求她吗?怎么当真正面对她时,你所有的勇气豪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心里话,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对她表白,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奢望。修远,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就告诉她是不是操之过急,但我不明白的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趁人之危?真心喜欢一个人,难道一定要等到时机成熟?真心喜欢一个人,难道让她早一点知道她不是孤单一人,让她早一点知道她身后永远站着另一个人,让她早一点感受风雨同舟的幸福,不好吗?” 叶修远苦恼的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望了过去,只见柳慕雪一边眉开眼笑的说了句什么,一边温柔的将上官浩的头按到自己的肩上,然后帮他理了理毛毯,这才靠着椅背闭上眼。叶修远神色一变,虽然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上官浩只是她的哥哥,虽然柳慕雪也已亲口承认她和mountain恢复了情侣关系,可是,亲眼目睹着她和另一个男性如此亲热,那种杀伤力依然大的让他无法承受! 叶修远落寞的收回目光,他的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尝了个遍,难道真如苏亦可所说,他又要错过吗?难道真如苏亦可所说,他不可以再等待吗?难道真如苏亦可所说,不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到了奋力出击的时刻吗? 下了飞机,叶修远犹豫着靠近柳慕雪,柳慕雪却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机,故意落在后面。叶修远再度黯然,此时此刻,能让她如此惦念的除了mountain还能有谁?一想到那个言语粗野举止粗暴的男人,叶修远忽然下定了决心,他决不能再让他心中的女神被那个粗鄙的混蛋糟蹋! 叶修远所料不差,柳慕雪的确是打电话给夏寒山。这几天,她故意闭门不出,固然是担心人肉搜索,但何尝不是躲着那些朋友们,尤其是夏寒山。然而,随着事态的一步步发展,她的心情是越来越豁然开朗,尤其是当朋友们一个个站出来力挺她,柳慕雪发觉,原来她的想法是那么的狭隘,她的行为是那么的懦弱。于是,一下飞机,柳慕雪就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夏寒山她一切平安。 “喂?” 当夏寒山那熟悉的略显疲倦的声音传了过来,柳慕雪忽然间又自责又心疼,哽咽道: “大山,是我。” “慕雪?你是慕雪,你在哪里?” “我在上海,刚下飞机,我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你和修远在一起?” 夏寒山的声音骤然变得冷漠而恼怒。 柳慕雪茫然的应了声: “啊?” “你果然和修远在一起!” 听着夏寒山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柳慕雪蓦然惊醒,暗暗叫糟,急忙道: “大山,你听我解释……” 夏寒山却迅速的愤怒的打断她。 “解释?你想解释什么?那天,你明明答应过我,如果有事发生,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结果呢,手机变成空号,人也不知所踪!最后,我终于知道了你的消息,却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要将功补过,他说他要查出真相,他说他要亲自找到那个证人。慕雪,我和修远,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我和他,到底谁和你的关系更亲近,我和他,你到底更信赖谁!” 听着那暴风骤雨般的责骂,柳慕雪忽然有种有苦无处倒,有冤无处诉的疲倦与无助。 “大山,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就什么都不要解释!” 夏寒山一声怒吼。 随后,电话那头没了声响。 柳慕雪拿着手机,又惊又痛,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其他人为了她积极奔走全力全策之时,夏寒山,她的男朋友,却与她纠结着细枝末节的小事,甚至不问青红皂白的耍着性子。柳慕雪越想越气,忍不住就想再拨通电话狠狠的骂醒他,然而,当她抬起头,只见所有人都站在机场门口等她。 柳慕雪强压下委屈与愤怒,跟了上去。然而,她脸上的不快却逃不过所有人的眼睛,当大家探寻的目光转过来,柳慕雪二话不说,直接钻进停在路边的车。上官浩头一低上车挨着柳慕雪坐下,并拍了拍她紧握的拳头。柳慕雪卷起嘴角,扯出一抹笑,便黯然的望向窗外。 因着柳慕雪的不快,车内的气氛有些儿压抑。接机的男人看了看上官浩,却见他只是关注着那个耍性子的小女生,一时间,男人犹豫着该不该汇报工作,但转念一想,他们这几人千里迢迢飞来上海,不就是为了了解他的工作进展吗?于是,男人调整好情绪,恭恭敬敬道: “太子,一接到您的电话,我就把公司的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因为根据您提供的资料,向天涯入住星级酒店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我们的排查重点是那些没有电话登记的小旅店,甚至是一些黑旅店,至于那些有电话登记的大酒店,也有专人电话询问。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还有,您给我的那个手机号码,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叶修远焦急道: “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他人就在上海,可照这么查下去,依然是大海捞针,星期一就要开庭了,这可怎么办?” 上官浩不动声色的轻拍柳慕雪的手,拉回她的注意,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她的事献计献策,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可以魂不守舍?柳慕雪恍然回神,上官浩冲她微微一笑,转过头道: “丁小乙呢?” 男人面露难色,却如实报告道: “暂时也还没有任何发现。” 上官浩与柳慕雪之间的那个小动作其他人或许没有留意,叶修远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明知那不代表任何意义,但他就是无法视而不见。 苏亦可一看叶修远那纠结的心不在焉的模样,强忍着醋意轻扯他的胳膊,笑道: “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向天涯在故意躲着我们,出门在外不带手机,留下的联系方式又始终打不通,还有那个和他同行的朋友丁小乙,就连警方查到的资料都极其有限,你们不觉得这事越来越透着一股子诡异吗?” 柳慕雪打起精神,奇怪道: “丁小乙是谁?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叶修远连忙解释道: “我们也不知道他和这件到底有没有关系,但是,向天涯就是和他一起报名参加黑客马拉松,留的联系方式也是他的电话号码。而且,当日监视器拍下的画面,其中一个经证实,也有他。所以,不管怎么样,他和这件事,或多或少总有点关系。” 柳慕雪想了想,越发的奇怪。 “这么多人认识他,警方怎么会查不到他的底细?” 这是在指责他说话前后矛盾吗?叶修远脸一红道: “认识他的人是不少,但大家和他的接触主要是在网上,因为他是一个专业的网络保姆,而且在业内相当有名,主要为客户提供网络安全,进行网站漏洞检查,以防止黑客篡改数据,电脑城里的每个商户几乎都曾和他有过业务往来。但他沉默寡言行事低调,而且一年四季都戴着墨镜,所以,虽然大家都认识他,但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是都叫他小丁。若不是他和向天涯一起报名黑客马拉松,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大名叫丁小乙。” 苏亦可补充道: “据说,当他不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忘了他的存在。他,就像一个隐形人。” 柳慕雪笑道: “像他那种隐形人,竟然也会参加黑客马拉松,的确是越来越诡异。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牛鬼蛇神,遇见我们四个,也得现出原形。” 看着恢复神采斗志的柳慕雪,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车里的低气压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开车的男人奇怪的看了看柳慕雪,心里直打鼓,难道这个土里土气的女孩才是关键人物,就连上官太子都要看她脸色行事,唯她马首是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牙无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月牙无情 到了酒店,柳慕雪拦下几人,严肃道: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早上……” 柳慕雪转向叶修远。(..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要看到你胡子拉碴。” 再转向上官浩。 “我不要看到你满眼血丝。” 最后转向苏亦可。 “我必须看到一个我所熟悉的那个清新可人的小可。否则……” 柳慕雪的眼珠子在几人的脸上骨碌碌的转了一圈。 “一切行动取消,大家各走各路。” 上官浩率先笑着回应。 “遵命!老马,你先回去,明天早点过来布置任务。” 柳慕雪和上官浩相视而笑,那心照不宣的默契,看的叶修远又恍惚着失了神,苏亦可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几个人各怀心事的进了房间,然而,当头一挨着枕头,瞌睡虫就迅速涌了过来,直至morningcall响起。 当几人精神抖擞的在酒店会议室集合,老马早已恭候多时。 任务布置很简单,柳慕雪和上官浩一组,继续地毯式搜索;而叶修远和苏亦可两个路痴被分在了一起负责打电话。虽然早有预感会是这种情况,叶修远依然忍不住失望。正在这时,老马递给他一叠a4的纸,叶修远随意一扫,心跳霎时漏了半拍。 老马郑重其事道: “虽然只是打打电话,但任务繁重,小伙子,加油!” 就在叶修远傻眼之时,其他人已匆匆离开。 苏亦可使劲的拍醒叶修远,大声鼓励道: “修远,开工了!” 当日头渐渐西移,月儿爬上中天,一天的时光在紧张忙碌中匆匆流逝,所有人依然毫无斩获。当大伙儿再次在会议室集合,柳慕雪累的全身像散了架,叶修远和苏亦可则是看到电话就想吐。 当上官浩提议行动暂告一段落,苏亦可立马逃离那部电话机,行动之迅速令所有人大开眼界。瘫在椅子上,苏亦可苦笑道: “原来打电话这么累,幸好已经排查了一半,目标范围是越来越小。” 叶修远也有气无力的埋怨道: “现在,我越来越相信小可说的,那个向天涯是真的在躲我们。上官大哥,你们不是以黑客马拉松的举办地为中心扩大范围搜索吗,怎么也是一无所获?他没理由住那么远,一来一往太不方便。” 上官浩笑道: “黑客马拉松和别的活动不一样,一旦开始,所有的参与者吃住都在里面,直到活动结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虽然没有收获,但也不用太灰心,因为黑客马拉松明天才正式开始,除非向天涯报名是假,否则,他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明天一定会遇见他。” 柳慕雪看了看叶修远,又看了看苏亦可,她和上官浩在外面奔波固然劳碌,可他们俩一整天对着电话机,声音都沙哑了,柳慕雪拉起苏亦可,心疼道: “小可,谢谢你,你和小修快去休息吧。” 苏亦可点点头。 叶修远却锁着眉头。 “如果他明天不出现,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柳慕雪洒然笑道: “相信我,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证,有他,只是多了一层胜算,可如果没有他,我也有把握赢那场官司,我绝对不会让大家的辛苦白费。” 看着坚定自信的柳慕雪,叶修远仿佛也感染了那份自信,不由得舒了舒眉头。站在一旁的苏亦可忽然鼓起勇气,牵起叶修远的手,拉着他一起离开会议室。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上官浩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 柳慕雪喃喃道: “他们才应该是天生的一对。” 上官浩揽着柳慕雪的肩。 “走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将柳慕雪送到门口,上官浩正要离开,柳慕雪一伸手拉着他转了个身。 “上官哥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这几个晚上你都为了我的事忙碌到天亮吗?昨天,我已经说过,我不要再看到满眼血丝的上官哥哥,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那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如果今天晚上你再不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再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浩忍俊不禁。 “这话听着既像警告,又像关心,还透着点威胁的味道。” 柳慕雪莞尔一笑。 “警告也好,关心也罢,反正我是认真的。” 和上官浩道了晚安,柳慕雪回到房间,虽然身体劳顿,精神却是亢奋,望着窗外的月芽儿,古人云千里共婵娟,她在百忙之余,依然牵挂着他,而他呢?是不是还在和她赌气?否则,为什么连一通电话,甚至是短信都没有! 此时此刻,夏寒山不停的翻看着手机,整整一天,手机安安静静的让他时不时怀疑手机是不是没电了!以前,每当他和柳慕雪闹了矛盾,不论谁对谁错,二十四小时之内,柳慕雪必定会率先投降,而这一次,二十四小时都已经过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明是她的错,明明是她不顾他的感受,明明是她和别的男生暧昧不清,她却为什么不道歉?夏寒山越想越是烦乱。 对了,他们不是在找一个人证吗?或许因此而耽搁了吧?好不容易,夏寒山找了个台阶,可下一秒,他又开始愤怒,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逃过上官太子和叶氏少爷联手的围追堵截?更何况,还有一个苏亦可,这几人有谁是省油的灯?夏寒山再次掏出手机,忽然,一个想法划过,难道她在等他道歉?夏寒山眸子一沉,想也不想的将手机塞进荷包,他,绝对不会是主动低头的那一个! 看着夏寒山再次烦躁的收起手机,何亚拉玩笑道: “大山,有那么多骚扰短信吗?难道你也被人肉搜索了?” 这个玩笑似乎一点也不好笑,至少在座的,没有人笑出声。 杨心月更是心有余悸道: “人肉搜索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我是柳慕雪,只怕日后连门都不敢出。” 一想到遭此横祸的柳慕雪,虽然何亚拉素来看她不顺眼,也不由得唏嘘道: “她怎么会有那么极品的妈妈?” 唏嘘完,几个人喝了一口闷酒。 何亚拉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的八卦道: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却至少留下了三大疑问。” 夏寒山抬起眸子,杨心月好奇的催促着,眼见挑起了大伙儿的兴趣,何亚拉清了清喉咙道: “疑问之一,那个梅芷岚到底给她的第一任老公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这个问题,我相信,只要是看贴的,都会忍不住好奇; 疑问之二,帖子被封,关键词被屏蔽,到底是谁出的手,其目的是什么。你们想想,和那家人扯上关系的全是独霸一方的领军人物,身家没个几十亿都不好意思说他和梅芷岚有关系。如果可以查出那个幕后操纵者,说不定将再次引发新一轮爆炸性的人肉搜索……” 不等何亚拉说完,杨心月“啪”的一声拍了下他的脑袋。 “拉拉,你也太八卦,你不去做狗仔而跑去当体育老师,还真是大材小用。你说的这两点疑问,我就没兴趣知道答案。” 何亚拉委屈的摸了摸头,望向夏寒山,却见他也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何亚拉不服气的一拍桌子。 “我这第三点疑问,你们一定会感兴趣。那就是柳慕雪到底有没有抄袭,听那段录音,她学校的校长可是一口咬定她抄袭,而且,那个舒显国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听说拿过一堆设计大奖,我看柳慕雪这一次是凶多吉少,除非……” 何亚拉故意拖长尾音。 杨心月急道: “除非什么?” 夏寒山也竖起了耳朵。 何亚拉满意的笑道: “除非柳慕雪愿意用钱去砸,砸出一个转机,反正她家有的是钱,而她的那些爸爸们,哪个不是富可敌国。” 夏寒山闷声道: “她不是那种人。” 何亚拉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她不是哪种人?不会抄袭还是不会用钱去砸死人?” 夏寒山眸子一沉,何亚拉亦是不甘示弱,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杨心月一手一个,将他们按在椅子上坐下,心下却是暗叹,果然是红颜祸水,只要一牵扯到柳慕雪,便是这般一触即发,她真不明白,这何亚拉到底与柳慕雪有什么深仇大恨,好像她做什么都不对,凡是有谁有向着她的苗头,都能在一瞬间变成他的敌人!可是,关于这件事,杨心月觉得她应该公道的说句话,而不是像网上的那些人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 “我也觉得柳慕雪不是那种人。修远从来不会无中生有信口开何,既然他说已经找到线索,那么这件事一定有蹊跷。而且,今天的新闻你们看了吗?willdavis亲口力挺柳慕雪。” 何亚拉不服气的咕嘟道: “修远现在是鬼迷心窍,柳慕雪说什么他都信。那个willdavis是谁?这件事关他什么事?” 杨心月鄙视的瞅了何亚拉一眼,解释道: “willdavis是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服装设计师。今天,他刚刚发布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开了一个两年前的秘密。原来,前几年,一些大牌服装设计师的设计理念逐渐进入一个奢华空洞的瓶颈,于是,服装协会在全球范围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新秀选拔赛,willdavis是其中一个评委。那次选拔,一名叫‘雪’的华裔女孩脱颖而出,然而,在颁奖盛会,女孩却没有出席,于是,那场轰轰烈烈的选拔赛以一个神秘女孩惊为天人的设计落下帷幕,而女孩的身份成为服装界迄今为止最大的悬念。两年后的今天,willdavis决定将女孩的身份公之于众,因为他不相信当初那个才华横溢的天才设计师会抄袭别人的作品,而那个女孩就是柳慕雪。” 何亚拉听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夸张的干笑道: “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夏寒山站起身,冷漠道: “真的假的都与我们的现实生活差着十万八千里,走吧。” 何亚拉惊讶道: “就这么散了?我看这庆功宴以后也不必办了。” 杨心月笑着拉起何亚拉。 “修远和小可都不在,这庆功宴的确冷清了点,反正大山一路过关斩将,以后有的是机会庆功。” 何亚拉受不了的一声怪叫。 “过关斩将?他这家伙今天差点被淘汰,好不好!” 杨心月没好气的瞪了何亚拉一眼。 “马也会失蹄,那是失误,是意外,好不好!” …… 转钟了,手机依然静悄悄的躺在床上,柳慕雪叹了口气,关机睡觉。夏寒山再次掏出手机,眼见杨心月和何亚拉吵吵闹闹的被远远的甩在后面,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柳慕雪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一瞬间,夏寒山忽然有种砸了手机的冲动。 第一百四十章 先审天涯 第一百四十章先审天涯 8点半后,报名黑客马拉松的选手陆陆续续前来报到。为了防止向天涯真的望风而逃,上官浩四人在组委会主席张开怀的安排下,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型会议厅里等候消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会议厅里静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柳慕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个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着打破沉静。 “上官哥哥,你的这副表情,和当年你送我参加高考时,一模一样!” 柳慕雪一边说,一边做着怪相。 “紧锁着眉毛,眯起的眼睛,耷拉着嘴巴,鼻孔还是这样一翕一张,当时,一想到你的怪模样,我就忍不住笑,结果害的监考老师把我当成了重点防范对象。” 看着柳慕雪那夸张的怪里怪气的模样,所有人都被逗乐了。 上官浩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的主动权在你,而这一次……” 不等上官浩说完,柳慕雪打断道: “主动权依然在我,没理由我的清白必须靠别人来证明。” 上官浩洒然一笑,也不与她争辩。 苏亦可羡慕的插嘴道: “慕雪,你和上官大哥的关系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我那个哥哥,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不知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柳慕雪得意的往椅子背上一靠。 “上官哥哥对我的好倒的确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有时,我觉得他不像是我的哥哥,更像是我的监护人。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家庭作业都是他代为签字;每次开家长会,也是他坐在家长席;还有,每当我闯了祸,也是他把我领回家。” 柳慕雪托着腮望向上官浩。 “上官哥哥,我人生的哪件事是你没有参与的?好像我高考填报志愿,你也提出了建议。别人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我柳慕雪是人生有上官哥哥一人足矣!” 上官浩一声冷哼。 “我记得,我当年是建议你出国留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慕雪嘻嘻笑道: “是呀,你是建议我出国留学,可是,我就偏偏要留在国内,因为那时我们的关系是敌非友,我是一定要和你反着来对着干的。而事实证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我没有留在国内,又怎么有机会认识小可和小修这样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苏亦可忍不住一声叹息,如果当初柳慕雪出国留学,那他们几个人的命运是不是就被彻底改写?至少她应该是幸福的等待着毕业,等待着成为叶修远的新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千方百计的说服叶修远向柳慕雪表白以断了他的绮念! 叶修远的心底也掀起一丝涟漪,如果当初柳慕雪真的离开了,他与她又如何再续前缘?难道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是上帝又给了他一个重新追回佳人的机会? 正在这时,张开怀敲门进来,笑道: “向天涯和丁小乙都到了,上官太子,是把他们一网打尽还是逐个击破?” 众人一听,都是精神一振,当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上官浩哑然笑道: “张老,您还是那么风趣,童心未眠。我们就先和那个向天涯聊聊。” 张开怀点点头。 “柿子是要捡软的捏,那个丁小乙,看着不简单。” 等张开怀离开,柳慕雪笑道: “我忽然对那个丁小乙很感兴趣,还真想先见见他。” 苏亦可附和道: “我也从来没见过黑客,不知是不是真的长着三头六臂。” 叶修远纠正道: “丁小乙是网络保姆,不是黑客,一正一邪,差很多。” 柳慕雪不以为然。 “是正是邪全在一念之差,只怕有时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 正聊着,张开怀领着一个年轻的男孩进来。 众人定神一看,正是他们苦寻不着的向天涯。平凡的五官,简单的t恤牛仔,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个丢进人群就找不着的普通男孩竟然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找也找不着的关键人物?众人不由得暗暗唏嘘。(..info好看的小说) 叶修远更是一把抓着苏亦可的手,激动道: “就是他,他就是向天涯。” 苏亦可微笑着点点头,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两人紧握的手,心头一阵甜蜜。 当张开怀带上门离开,向天涯的紧张情绪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的紧绷。前几日,当小丁怂恿他参加黑客马拉松,他就抱着撞大运的心情。 黑客马拉松,那是什么?那是全球最才华横溢的软件工程师聚集的集会,而他呢?大学的门槛都没有进,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难道他自己也不知吗?若不是小丁愿意和他组队,打死他他也没那个胆报名参加。结果,刚进会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组委会主席亲自召见,难道他真的踩到了狗屎?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那个笑容可掬的老头告诉他上官浩要见他。上官浩?太子?是那个时时登上杂志封面,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官太子吗?向天涯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的他打了个哆嗦,原来不是在做梦,那老天爷的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 上官浩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上官浩。” 向天涯受宠若惊,盯着上官浩伸出的手看了好半晌,才急忙一把握住,激动道: “我叫向天涯。你真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上官太子吗?你本人比照片年轻帅气多了。” 上官浩抽出手,若无其事道: “你认识弦子吗?” 向天涯一愣,脑袋卡了壳,傻呵呵干笑的嘴半天合不拢。 站在一旁的叶修远早已等的不耐烦,急道: “向天涯,上官大哥问你认不认识弦子。” 向天涯恍然回神,不满的瞪了叶修远一眼,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过,这个男孩和他差不多年纪,却敢在上官浩面前大呼小叫,想必背%景也不简单。一思及此,向天涯望向叶修远的目光渐渐由不满转为献媚,笑道: “你们所说的弦子,是唐沁弦吧,她是我老板的高中同学,每次来店里,老板都是亲自招待。” 上官浩接着道: “你记不记得,三月底,弦子带着一台笔记本到店里维修?” 向天涯再度茫然,这上官浩莫名其妙的招了他来,怎么竟问他一些和他八杆子也打不着问题。眼见向天涯迟疑不决的沉默着,一双眼珠子却是骨碌碌的转个不停,上官浩也不逼他,掏出一叠照片放到他眼前。 “这几件衣服你是不是有些儿眼熟?如果不记得没关系,但这一件你一定有印象,因为你女朋友就穿着这件衣服和你一起参加朋友的婚礼。” 向天涯提醍醐灌顶的一个机灵,敢情这伙人兴师动众的就为了秋后算帐,不就copy了几件衣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向天涯硬着脖子横道: “没错,我是从那台笔记本里copy了几张图片给我女朋友,太子,您这么大人物,又不是艳照门,至于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和我斤斤计较吗?” 此言一出,众人又乐又气,乐的是他不打自招,可气的是他虽然只是copy了几张图片,比不了艳照门的疯狂,可他这无心之举对当事人造成的影响比之艳照门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慕雪笑道: “谁说我们要和你斤斤计较,恰恰相反,我们想请你出庭作证,这些照片你除了copy给了你女朋友,是不是还copy了一份给舒显国?” 向天涯茫然道: “舒显国是谁?” 眼见向天涯一到关键问题就装糊涂,苏亦可沉不住气了。 “向天涯,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做了不敢认!” 向天涯想要发火,可是,好男不和女斗,他忍! 眼见向天涯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装的,上官浩眉头一皱,笑道: “那你是不是copy了一份给丁小乙的朋友?” “丁小乙?小丁?” 向天涯茫然的重复着,很显然,对于丁小乙,他很陌生,可是当他说到小丁,却是眼睛一亮。上官浩又拿出一张照片。 向天涯仔细看了看,鄙视道: “哦,他呀,小丁的变态朋友。别的男人看美女,他却只盯着美女的衣服看。当时,他一看到那些图片,就两眼放光,根个哈巴狗似的非要我copy一份给他。” 苏亦可没好气道: “他要你就给,你不也根个哈巴狗似的听话的很。” 向天涯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尤其是在上官浩面前,更是敢怒不敢言。 叶修远兴奋道: “太好了,向天涯,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回w市。” 向天涯急忙道: “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我还要参加黑客马拉松。” 柳慕雪道: “回去证明你的确将这些图片copy了一份给那个小丁的朋友,过了明天,就来不及了。” 向天涯眼睛一亮,涎着脸道: “太子,如果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有什么好处?” 叶修远想也不想道: “就是因为你慕雪受了不白之冤,你还想要好处,你这是将功补过!” 上官浩笑道: “如果我现在给了你任何好处,或者许了你任何承诺,日后若是传了出去……” 上官浩顿了顿,可这言下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柳慕雪冷笑道: “向天涯,实不相瞒,这场官司,我们的赢面固然没有百分百,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九,而我们之所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们没错,可也是在帮你自己。你想想,这场飞来横祸,仅仅只是打赢了官司算赢吗?竟然别人都不知好歹欺到头上,我们再不济也要反戈一击。所以,等这场官司一了,我们就会起诉舒显国抄袭侵权和名誉诽谤,而你就是帮凶。” 向天涯急的跳起来。 “我根本不认识他!” 柳慕雪冷笑着没有说话,她这无妄之灾何尝不是因为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个无心之失,一个却是有心陷害。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上官浩掏出手机,歉意的笑了笑,闪到一边。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下定决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下定决心 对于这种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叶修远和苏亦可生平第一次是真真实实的见识了一回,也不知该如何和他打交道,柳慕雪更是不屑与那种人一般见识,于是,三个主人都懒的没话找话,向天涯这个外人自然也是百无聊赖的望向不远处专心打电话的上官浩。 不一会,上官浩收了手机,一脸春风的走过来。 柳慕雪眸子一闪,笑道: “是狐狸的电话吗?” 上官浩露出一个“什么都瞒不了你”的赞赏眼神。 “狐狸说,那段录像中丁小乙墨镜上出现的影像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就是电脑显示器的画面,换句话说,他们三个偷偷摸摸copy你笔记本里文件的一举一动都被拍了下来,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叶修远兴奋道: “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证人,我们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慕雪是被陷害的。” 上官浩肯定的点点头。 叶修远和苏亦可一声欢呼,所有人都忘了向天涯的存在。 向天涯尴尬的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原来从主角瞬间沦为配角的落差这么大,早知如此,他刚才不要坐地起价直接答应不就好了! 柳慕雪瞅了一眼向天涯,笑着转向上官浩问道: “上官哥哥,你的公司是不是准备在月中招聘一批软件工程师?” 软件工程师?向天涯不由得精神一振,只听上官浩道: “难道你也有兴趣应聘?” 柳慕雪嗔道: “我才没兴趣,是我的一个同学,他和我一样学非所长,所以他想知道,如果他去应聘,会不会被你们直接拒之门外。” 上官浩正色道: “看来,我们公司的对外宣传极不到位,我们用人是任贤使能,不唯学历,不唯资历,不唯身份,如果你的同学真有兴趣,不妨来试试。其实,我们的那个招聘会与黑客马拉松一样又不一样,一样是现场实力的考量,但不一样的是我们更看重一个人的潜力。.info有时,一个人的人潜力一旦爆发出来,其能量是无可限量。” 眼见柳慕雪和上官浩是一唱一和,叶修远和苏亦可也不知两人说的是真是假,只听的面面相觑。 柳慕雪若有所思。 “上官哥哥,那我就鼓励我的同学去试一试,免得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和张老打个招呼就回w市吧。” 向天涯又尴尬了,尴尬之际一颗心却是蠢蠢欲动。 上官浩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向天涯,向天涯茫然的接过,一张是上官浩,而另一张,杨长松律师? 上官浩笑道: “如果你在今晚12点之前改变主意,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可如果过了12点,你应该需要一个律师,杨长松是业界的泰山北斗,由我出面,律师费不会太贵,但一定可以帮你,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类侵权官司。” 向天涯本已诚惶诚恐的脸色越发的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嚅嗫着正想说什么,一个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走进来请他离开,向天涯犹豫不决的跟着他出去。 不一会,张开怀走进来,笑道: “似乎还欠了点火候。” 上官浩也有点遗憾,问道: “那个丁小乙什么情况?” 张开怀手一摊。 “那个年青人软硬不吃,脾气古怪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他已经说了,如果和软件开发无关,谁也别烦他。我只是组委会主席,不是万能的神。” 好一个风趣的老头,众人都是一乐。 叶修远奇怪道: “上官大哥,我们的证据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上官浩微微一笑,眼底却是深邃的潭底。 “我不可以给舒显国留下任何一点可能翻身的机会。” 沉默片刻,上官浩示意张开怀一起退到会议厅的另一头,两人低声商量着什么,张开怀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最后,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张开怀亲自将四人送出酒店。 上了车,柳慕雪望着上官浩揣测道: “上官哥哥,你和张老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和我的案子有关吗?” 上官浩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难道他和柳慕雪针锋相对久了,他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出的她的眼睛?幸而,他们已经化乱为友,否则,换作以前,还不知柳慕雪怎么抓着他的小辫子借题发挥。 上官浩坦然道: “我只是建议张老偷偷放出风声,说到场的风投已经大部分撤离,因为他们对这一届报名参加黑客马拉松的选手很失望,因为有的人竟然只是高中毕业,就想着滥竽充数。” 柳慕雪一愣。 “你这是针对向天涯?” 上官浩笑道: “只有让他一举成名的梦想破灭,他才会回过头认真考虑我们的提议,更何况如果他愿意弃暗投明,说不定还有一个前途无量的工作等着他。” 叶修远和苏亦可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柳慕雪和上官浩当着向天涯的面唱双簧,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修远看了看柳慕雪,又看了看上官浩,这两人的关系似乎远非兄妹那么简单,如此心有灵犀,如此心照不宣,尤其是这几日,他们四人表面上形影不离,可他却总觉得他和苏亦可就是一对外人,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被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那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又无可奈何。叶修远惆怅的暗叹口气,忽又转念一想,柳慕雪和上官浩之间的默契合拍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连他们自己都承认他们以前有多针尖对麦芒。叶修远又暗暗挥了挥头,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目前他最大的敌人是mountain,而他却在这莫名其妙的嫉妒别人兄妹情深。 一想到那个势利小人竟然还要上官浩如此大费周章,苏亦可鄙视道: “那个家伙能明白吗?上官大哥,我怕你的这番苦心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上官浩笑道: “他虽然不是一个聪明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否则,他刚才就直接跟我们走了,所以我才会给他两个选择,竟然一条路行不通,他自然想去试试另一条路。” 柳慕雪冷笑道: “那你呢?为了铺设这另一条路,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上官浩吃惊的看了柳慕雪一眼,她这是在担心他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上官浩的脸微微一热。于是,上官浩匆忙转了头,假装望向酒店消失的方向。 “几年前,张老欠了我一个人情,他若真的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他。” 这得多大个人情呀,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叶修远深感上官浩的付出不值得。 “上官大哥,这笔交易可一点也不划算。星期一才开庭,到时我们完全可以以主要证人不在而申请延期,更何况,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他那个证人还真不重要。” 上官浩没有说话,只是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开朗的脸上渐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车内的气氛骤然低迷起来。叶修远尴尬的看了看苏亦可,他有说错什么吗?正当他惶恐不安之时,柳慕雪幽幽道: “这个案子必须在开庭之前有个了结,否则,等到开了庭,即便我们赢了官司,终究也是输了。” 叶修远越发的摸不着头脑,却不敢开口再问。 柳慕雪望向窗外。 “我不能再让我的家族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叶修远默默的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的回想了一遍,又想了一遍,终于明白,柳慕雪所说的“家族”其实只是指她的妈妈梅芷岚一人。在人肉搜索时,对梅芷岚的争议谴责早已盖过了柳慕雪事件的本身,所有人在津津乐道她那不同凡响的情史之时,已有部分卫道士将她的行为上升到道德层面,若不是有人暗中干涉,那波热潮还不知泛滥的何种地步。事件才刚刚平息,若是开了庭,只怕一些好事之徒又会将这件事重新翻出来炒作,甚至借此打击整个柳氏家族,所以能够将整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最为妥帖的做法。一想通此理,叶修远心痛的望向柳慕雪,在她乐观表面的背后实际上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回到酒店,离登机的时间尚早,四人便各回各房稍作休息。上官浩一想到柳慕雪那郁郁寡欢的背影就放心不下,于是,转了个身去敲柳慕雪的房门。结果门却虚掩着,想必她心情不佳连门都忘了锁。上官浩推开门,只见柳慕雪坐在窗边,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早已流成了河。 上官浩又吃惊又心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一把将柳慕雪搂进怀里,一叠声道: “雪儿,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上官哥哥,不会有人再受到任何伤害。” 柳慕雪将头深深的埋进上官浩的怀里,失声痛哭。好半晌,柳慕雪才抬起头绝望的望向窗外。 “上官哥哥,我一直以为因为妈妈太爱爸爸,因为妈妈受不了爸爸的过早离世,爸爸才会变成家里的一个禁忌。就是因为那个谁也不能碰触的禁忌,对于爸爸,对于他们的那段历史,我一无所知。可是,我从来也不曾想,那段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勾勒的美丽场景会以这种血淋淋的方式呈现在我面前。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残忍?” 柳慕雪抓着上官浩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我的世界我的心支离破碎血流成河,永远永远都好不了了。” 望着哭倒在上官浩怀里的柳慕雪,一脚已跨进房间的叶修远安静的退了出去带上门,心底早已出离愤怒。mountain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在柳慕雪如此绝望如此无助的时刻,他竟然可以坐视不理,甚至吝啬的连面都不露。男朋友可以当的如此不负责任吗?爱情可以如此不堪一击吗?既然他如此冷血无情,既然他如此漠不关心,那么,柳慕雪就由他来守护! 看着叶修远脸色不善的从柳慕雪的房里出来,苏亦可心头暗惊,下意识的拉住他,难道他已经按捺不住表白了?可是,这种时刻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呀! 叶修远停下脚步,阴森森的宣布。 “我一定要把秋秋从mountain的手中抢过来,一定!”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雷霆之势 第一百四十二章雷霆之势 庭外和解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可直到九点半,舒显国才带着律师珊珊来迟。(..info)当推开门,会议厅里竟然乌鸦鸦的坐了一群人,个个神情严肃,而且清一色的白衬衣黑西服黑领带,舒显国霎时傻了眼,以为自己走错了门,正仓惶着准备退出之时,他带来的律师刘少年惊讶的脱口而出。 “杨老!” 舒显国定眼望去,居中的一个长者缓缓站起身,伸出手。 “我是柳慕雪的代表律师杨长松。” 刘少年受宠若惊,急忙上前一把握住。 “杨老,我是刘少年,请您多多指教!” 杨长松微笑着收回手。 “今日,没有尊师重道,只有以理据争。” 刘少年脸一红,在会议桌的另一边惶惶然的坐下。 舒显国看了看气宇轩昂的杨长松,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刘少年,再扫了眼对方那气吞山河的排场,而他们却是势单力薄的两个人,忽然间,舒显国有种大局已定的错觉,而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挨着刘少年坐下,舒显国低声不满的责道: “刘律师,振作点,还没正式开打,你倒先输了气势,好像我们理亏似的。我告诉你,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刘少年瞪了舒显国一眼,他要早知道对方请的是律师界的长青树、从无败诉的杨长松大律师,打死他他也不会接这个case,他不想自寻死路,更不想自毁前途。现在的他正追悔莫及,而眼前的这个白痴却还在那儿叽叽歪歪! 人已经到齐,杨长松一指身后严阵以待的一群人。 “他们都是我的助理,就不一一介绍了。舒先生,请问你介不介意整个过程全程录像?” 助理?个个如狼似虎像要把他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似的!刘少年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而他的紧张情绪终是不可避免的传染了舒显国。 为了迅速扭转这种被动局面,舒显国故作镇定道: “随便。请问可以开始了吗?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我的时间很宝贵。” 杨长松手一挥,一个男人起身打开摄像机。 准备就绪,杨长松娓娓道: “鉴于我当事人的特殊身份,以及我们所掌握的证据……” 一听到这冠冕堂皇的陈词滥调,舒显国不由得开始走神。 曾经,他也是业界的宠儿,领奖台的常客,而这几年,他却风光不在,有人笑他江郎才尽,有人鄙视他老了out了,甚至他的老板也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没有好的作品面世,自己卷铺盖走人。想当初,若没有他的鼎力加盟,红彬也不过是个勉强糊口度日的小作坊,而现在,牌子硬了,名气响了,就想把他一脚踢开,他不甘心!可是,灵感却不会因为他的不甘心而不请自来。 就在他病急乱投医之时,有一天,他和小丁去电脑城购买配件,一台电脑上的一个系列的服装忽然闪入他的眼帘,他不知他有多久不曾见过如此引人入胜的设计,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尤其是当他听说设计那套服装的只是一个在校的非服装设计专业的小女孩,一个大胆的铤而走险的想法迅速在脑中闪现,之后便如生了根般怎么拔也拔不掉。 只此一次,只此一次!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将那套设计窃为己有,他不止一次的这么说服自己。而当他把设计交给老板,老板眼前一亮,赞不绝口,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负罪感化为重获恩宠的得意。 然而,没过多久,小丁在qq上告诉他,正在参展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而且名列榜首的作品与他那天copy的设计看着有些儿相似。他一下子慌了神,上网一看果然是大同小异,他是原封不动拿来就用,而原作者显然又做了一些改变,既然小丁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其他人,尤其是一些内行人士能瞒多久?就在他六神无主之时,小丁提议,干脆先下手为强,对方只是无名小卒,而他却是成名已久,日后就算对簿公堂,他的说服力公信力自然不是一个小女孩可以匹敌;而且,服装大赛公布的作品在后,而他推出的成衣在先,这一先一后的时间差,也足以将对方一棍子打死。 他本不想如此赶尽杀绝,更何况,事情也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但当他走进公司,看着昔日那些屁颠屁颠跟在他屁股后的年轻后生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当他是隐形人,他彻底的愤怒了!他需要重新竖立威信,他需要让那些家伙明白,他依然是公司不可动摇的首席设计师,那么,打一场稳赢不输的官司,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发了律师函,同时还向大学生服装设计大赛的组委会投诉,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小丁所料一帆风顺,参赛作品迅速被下线,而他就等着官司开庭一举拿回昔日的荣光。然而五一,当他怀着愉悦的心情参加朋友聚会,却发现所有人都围在电脑前兴奋的讨论着什么。当他凑过去一看,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他哪是在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孩,他根本就是捅了一个马蜂窝! 情急之下,他连忙联系小丁,结果小丁却仿佛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他只得偷偷溜去电脑城,左转右转的好不容易找到那家店,当日的那个店员却是不知去向,难道冥冥之中连老天爷都在帮他?那日的事情极不光彩,而且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又都极力躲着摄像头,如今两个当事人人影全无,想必就算对方来查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就在他刚刚宽心之时,闻名遐迩的国际大设计师willdavis公开发表声明力挺柳慕雪的无辜,甚至声称柳慕雪是他见过的最天马行空最独具一格的服装设计师,看着那则新闻,他的心又悬在了半空。恰在此时,柳慕雪的代表律师要求庭外和解,声称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必胜信念,只是硬着头皮死撑,如果可以撑到不了了之就是皆大欢喜。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自乱阵脚露出破绽。于是,和解的时间定在九点,他就偏偏迟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哪知,被惊吓的,反而是他。 正当舒显国想的出神之时,刘少年暗暗踢了踢他的脚。舒显国恍然回神,杨长松的开场白已经结束,只见他手一挥,又一个男人将一台笔记本放到舒显国的面前。画面是一段婚礼录像,舒显国一眼就看出主角不是那对新人,而是一个长裙曳地的女孩。舒显国暗暗心惊,录像已经结束。 “这个女孩叫炎晴天,是‘百胜电脑’店的店员向天涯的女朋友。根据她的证词,3月31日,向天涯将我当事人电脑中的‘蝶恋花’系列文件copy给了她,而她挑选了文件8中的图片作为样品交给裁缝做了这件长裙,并与4月14日参加朋友的婚礼,刚才的录像就是在婚礼现场拍的。而舒先生的公司红彬集团于4月20日才在市场推出类似系列的服装。如此说来,舒先生指责我的当事人柳慕雪抄袭,与事实严重不符。” 杨长松打了个响指,一个男人将一份证词摆到舒显国眼前。 舒显国下意识的望向刘少年,结果刘少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在想什么,舒显国暗怒,强词夺理道: “也许是我误会了,但我和柳慕雪的创意如此相似,而且,据我所知,柳慕雪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其所学的专业与服装设计完全不相关,如此外行的人却有如此独到的设计眼光,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起疑。” “如此相似的创意,的确令人起疑。” 杨长松一边说,一边点开另一个文件。 依然是一个视频,视频中,三个低垂的脑袋聚在电脑前,忽然,其中一个稍稍抬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画面就此定格,那张抬起的头霍然就是舒显国。 杨长松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3月31日下午,舒先生和你的朋友在店员向天涯的协助下copy我当事人电脑文件时的录像。” 舒显国一声冷哼。 “我只看到三个人在一起看显示器,你却说我们在copy别人的文件,虽然你是律师,但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杨长松指着画面中带墨镜的男子。 “只看这段录像,我的确不猜不到你们在做什么,但这个墨镜的反光却可以告诉所有人事情的真相。” 说着,杨长松点开另一个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舒显国却是神色大变,不顾形象的跳起来大叫道: “伪造,这一定是伪造,你们要载脏嫁祸吗?” “这段视频是警方提供的,舒先生,你是想指责警方栽脏嫁祸吗?” 杨长松微微一笑,又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男人将一份文件放到舒显国面前,清晰显示是警方的证明。 舒显国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却是忽然间灵机一动,不等自己的辩护律师开口,便冷笑道: “这段视频只能证明有人将柳慕雪电脑里的文件copy走了,不能证明就一定是copy给我了,说不定就是那个店员正在copy给他女朋友,只是很不巧,我正好也在围观。” 杨长松似笑非笑的没有回应,现场有片刻的冷场。忽然,敲门声响起,舒显国惊魂未定的几乎跳起来,可看对方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儿意外。或许,是敲错门了,舒显国自我安慰。敲门门却再次清晰的传来。杨长松挥了下手,离门最近的一个女人站起身拉开门。 一个男孩鲁莽的闯了进来,喘着粗气道: “我没有迟到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下一程 第一百四十三章再下一程 当向天涯站定脚,这才发现屋里数十张面无表情的脸漠然的望着他,那一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当他惶恐的从一张张脸上望过去,直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终于想到他此行的目的。 舒显国面如土色,慌慌张张的垂下头,向天涯却顾不得说明来意,直接冲过去嚷嚷道: “我认得你,你是小丁的那个朋友。” “咳”! 杨长松轻咳一声。 “请问你是谁?你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吗?” 向天涯讪讪的抿住嘴,紧张的望了望那个不怒而威的长者,赔笑道: “我叫向天涯,请问这里是柳慕雪抄袭案的调解现场吧?” 杨长松微微一笑。 向天涯松了口气,忙道: “这几天,我在上海参加黑客马拉松,所以不知道有这一档子事,否则,我一定第一时间说出事情的真相。” 杨长松使个眼角,站在门边的女人关上门,又搬了张椅子示意向天涯坐下。 被打断的秩序再次回归正常。 杨长松公事公办道: “向天涯,3月31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天涯仔细理了理思绪,这可是他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可别演砸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守店。因为在前一天,老板的朋友弦子拿过来一台笔记本,要我尽快恢复里面的数据资料,所以,那天上午我都在折腾那台笔记本。修好之后,我就通知了弦子。电脑里面有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因为可能关乎客户的隐私,万一又爆发一次‘艳照门’,可就不太好了。 到了下午,小丁带着一个朋友过来挑选配件。” 向天涯一指舒显国。 “就是他。他一进店就挑三拣四,不是嫌东西贵,就是嫌质量不好,若不是看在小丁的份上,像他那种人我们是宁愿不做生意也不侍候的。就在这时,弦子打电话给我,说电脑里有一个叫‘蝶恋花’的文件特别重要,要我仔细检查一下文件有没有损坏。于是,我就调出了电脑里的资料。那个人……” 向天涯再次鄙视的指着舒显国。 “他忽然就扑了过来,吓了我一跳。我把他推开,顺手就把文件关了。结果,他却缠上我对那个笔记本问东问西,我哪知道那么多,被他缠的烦了,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哪知,他还没完没了了,竟然要我把那个文件copy给他。这不是泄露客户资料吗?如果被老板知道,非炒我鱿鱼不可。” 说到这,向天涯红着脸顿了顿。 “反正,他好说歹说的,我都没答应。后来……” 向天涯的神色越发的尴尬。 “后来,他掏出二百块钱。我想,反正只是几件衣服,又不是美女裸照,这世界哪有人真和钱过不去。只是,这电脑城里到处都有摄影头,就那店里,老板还装了几个,于是,我就叫他低了头,直接copy了文件走人。哪知,那个家伙竟然是个变态。” “你才是变态!” 舒显国恼羞成怒的拍着桌子跳起来。向天涯吓了一跳住了口,其他人却不是吓大的,只是冷冰冰的望着他。舒显国发其威,却未收其效,一张脸气的一会青一会白,正不知如何下台之时,刘少年半欠着身扯着他坐下。 向天涯一见舒显国不过是只不敢咬人的纸老虎,更不把他放在眼里,理直气壮接着道: “你怎么不是变态?别的男人的手机里要装也是装美女照,你却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图片,还塞的满满的,要你随便删两张腾出点空间,你还在那左右为难的仿佛被割了肉。小丁见我们半天搞不定,以为出了什么状况,结果凑过来一看是这事,没好气的就说,你那些垃圾如果真有用,也不会闹到走投无路。听了这话,你才一咬牙把里面的文件清了个干干净净,copy走了‘蝶恋花’。” 向天涯看了看屋里的人,最后望向杨长松。 “这就是那天发生的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杨长松问道: “‘蝶恋花’的文件你除了copy给了这位舒先生,你还copy给了谁?” 向天涯眼神闪烁道: “嗯……那天下午快下班时,我女朋友来找我,报怨说市面的衣服又老土又贵,网上的衣服看着漂亮质量却差,害得她想参加朋友的婚礼都买不到一件合适的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我……我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蝶恋花’,我女朋友一看,两眼放光,一时也不知挑哪件,我就干脆把整个文件都copy给她,要她回家慢慢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孰是孰非,早已一目了然。舒显国面如死灰的瘫在椅子上,而他的律师终于代表他首次发话。 “我们撤诉。” 杨长松没有表态,而是望向远远的坐在会议厅尽头的一个女孩子。顺着杨长松的目光望过去,刘少年暗暗奇怪,难道他们的老大另有其人?但当他仔细一瞅,那不是正主儿吗?他们在这儿争的面红耳赤,人家正主儿却是稳坐钓鱼台! 柳慕雪站起身,所有人静静望着那个清冷美丽的女孩款款走来。向天涯忍不住揉了揉眼,这不是那个找上他的乡里妹子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月光仙子,如此纤尘不染的女孩竟然也有人昧着良心陷害,他还是男人吗!现场的气氛莫名的染是一抹异样,就连了无生机的舒显国都茫然的抬起头。 柳慕雪在舒显国对面坐下,一个女人拿着另一台笔记本放到桌上。 柳慕雪打开一张图片,问道: “舒显国,你知道为什么我的设计有九件衣服,你的却只有八件吗?” 刘少年奇怪的看着柳慕雪,她已经赢了,这又是在做什么?痛打落水狗还是节外生枝? “整个设计都是你的,你怎么想我怎么知道。” 舒显国冷漠的仿佛说着别人的事。 柳慕雪将显示器转向舒显国,上面是一朵浮雕效果的花。 “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舒显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柳慕雪笑道: “这是蝶恋花,生长在塞纳河边的蝶恋花。这里面还有一个传说,不过,我想,你一定没兴趣知道。” 莫名的,舒显国脸红了。 柳慕雪将笔记本转了个小小的角度,鼠标点了点,画面被方方正正的切成了九块,然后,柳慕雪去掉浮雕效果,舒显国随意的扫了一眼,眼睛却越睁越大,最后是完全的难以置信。 柳慕雪一边调出“蝶恋花”的文件,一边道: “是不是觉得这九个图形有些儿眼熟,因为他们就是这九件衣服上的图案。为了能将衣服上的图案拼成这朵蝶恋花,我特意多设计了一件,而先前的几件衣服也做了一些调整,我的这个创意是不是很完美?” 舒显国愣了愣,忽然激动道: “服装设计不是这样的。” 柳慕雪轻描淡写道: “我的设计就是这样,你不也很钟意吗?我听说,这几款衣服一经推出,销售相当火爆。” 舒显国张了张嘴,好像有千言万语,又好像无话可说,最后干脆闭了嘴,有气无力的往后一靠。 柳慕雪一边合上显示器,一边仿佛自言自语道: “上官哥哥说的对,抄袭者只能抄其形,而无法得其神。” 一丝亮光在舒显国的眼中闪过,但又迅速熄灭。 杨长松站起身,正色道: “鉴于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我的当事人柳慕雪小姐要求舒显国先生登报道歉,并且向大学生组委会提交书面道歉。” 刘少年也站起来,连忙道: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接受。” 话音刚落,舒显国忽然恶狠狠的将刘少年一推,怒道: “我不接受。在这之前,你们不是说,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我绝不道歉!” 刘少年尴尬的知趣的闪到一边,而舒显国怒目横眉的瞪着柳慕雪,柳慕雪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杨长松冷笑道: “由始至终,我们并未作出任何承诺。但是,如果明天的报纸看不到舒先生的道歉公文,我们会直接起诉舒先生抄袭侵权和名誉诽谤。孰轻孰重,舒先生看着办。” 舒显国又气又急,脖子青筋直暴,好半晌,才哑声恳求道: “柳小姐,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如果那样,我这辈子都毁了。柳小姐,我求你,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算了。我撤诉,我马上就撤诉!” 柳慕雪忍俊不禁,飘起一抹虚无的笑。 “不了了之?你以为这件事可以不了了之吗?舒显国,这件事之后,你是飞黄腾达还是名誉扫地,网络报纸不过一笔代过,甚至可能提都不会提,因为他们关注的重点焦点不是你,是我,是我的家人,甚至是我的家族。别告诉我,你从来不上网;别告诉我,你对你造成的后果一无所知!舒显国,我需要一个公道以正视听。这次的事件,我是一个受害者,但我不想再有任何人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到伤害,即便那个人是你。所以,对于我们的提议,你最好接受。” 一抹疯狂闪过舒显国的眼帘,忽然,他跳起来,隔着桌子扑向柳慕雪。所有人大吃一惊,柳慕雪匆忙的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杨长松的助理们迅速冲上来,将柳慕雪护在身后。舒显国没有抓着柳慕雪,坐在桌子上捶胸顿足的又哭又笑。 “你不想伤害我,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柳慕雪推开护在她身前的助理们,诚恳道: “舒显国,其实,我很谢谢你。你说的对,服装设计不是我那样的,我的设计只是自娱自乐,是你让我的作品有机会在阳光下走一回。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抄袭。走到今是今日,只怪你一念之差造化弄人。” 说完,在众律师的拥护下,柳慕雪离开会议室。 刘少年正想趁机一起溜走,舒显国眼露凶光,一把抓住了他,急切道: “我们不撤诉,这场官司我们和她打到底。” 刘少年胆颤心惊的使劲的拍开他的手。 “人家证据确凿,根本没得打。而且人家请的是杨长松,律师界的泰山北斗不败之神!实话告诉你吧,如今凡是有点名气的律师都曾受过他的点拨。和他对薄公堂?能免则免!这官司你要真打,请恕我直言,输定了,我接不了,也没人敢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的希望 第一百四十四章新的希望 一行人走出大楼,早已候在外面的上官浩迎了上去。杨长松将事情略一交待,便领着他的助理离开,留下柳慕雪和上官浩遥遥相对。良久,上官浩咧嘴一笑,柳慕雪跑着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自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静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慕雪腼腆的松开手,上官浩理了理柳慕雪的发梢,却是眉头一皱。柳慕雪奇怪的伸手顺着上官浩的目光摸去,上官浩却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向停车场。打开后备箱,上官浩从急救箱里翻出一个创口贴。 柳慕雪油然笑道: “果然是狗急了跳墙。” 上官浩关心道: “还痛不痛?” 柳慕雪摸了摸被抓伤的脖子,摇摇头。 上官浩叹道: “我不应该丢你一个人在里面,你说的对,我应该亲自照顾你,别的人怎么可能护你周全。” 柳慕雪却不想再提方才的事,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 上官浩一看柳慕雪的表情,就知她早有打算,便笑道: “你想去哪里?” 柳慕雪狡黠的笑着跳上驾驶座。两人先去文具店里买了画纸和画笔,然后,开着车到了江边。拿着画纸和画笔,柳慕雪和上官浩肩并肩坐在江堤上。虽是周末,但临近正午,漫漫江堤名木挺立,芳草茵茵,却是人烟稀少,江水忽忽的拍打着岸堤,别有一番慵懒的轻闲。 柳慕雪摊开画纸发了会呆才悠悠道: “很久很久以前,每当我遇见不开心的事,每当我的心口很痛的时候,我就会坐在这里,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变成开心的事画出来,画着画着,那些不开心的事那些过不去的坎都变得微不足道,然后,我会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info无弹窗广告)” 上官浩看着依然空白的画纸,笑道: “原来你还有这个秘而不宣的减压法,我竟然毫不知情。” 柳慕雪扭头看了一眼上官洗,垂下眸子。 “那一年,我的妈妈嫁给你的爸爸,我最后一次来到这个江边,将所有的画纸撕的粉碎,然后和画笔一起丢进了江水。因为我终于认清,我的心该多痛还是多痛,我的梦该破碎还是破碎,画的再美也永远只是空中楼阁,想的再真也永远只是庄公梦蝶。” 上官浩神色黯然,想当日他一见到柳慕雪,是又惊又喜,暗暗感叹庆幸缘分的奇妙,他正遗憾前一日忘了留下那个美丽又可爱的小女孩的联系方式,结果第二日小女孩就摇身变成了他的妹妹,哪知,那个人前人后跟着他的小妹妹却将他当作了毒蛇猛兽。这么多年过去,上官浩从未仔细深想过柳慕雪为什么会那么仇视他,只是简单的以为她的排外情绪较其他的小孩子更为强烈持久,直到几天前的人肉搜索,他终于明白了柳慕雪那不为人知的心思。然而,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就在上官浩思前想后之时,柳慕雪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先画了一个小女孩,然后又画了一个大男孩,再然后就提着笔久久不再落下。上官浩怔了怔,小女孩是柳慕雪,大男孩是他,她想画什么?她在心中勾勒的美丽蓝图是什么?上官浩期待着,期待之中忽然冒出一种不详之感。就在他渴望又害怕之时,柳慕雪在小女孩的身后画了一个女人,而在大男孩后画了一个男人。忽然,一种仿佛五雷轰顶的恐慌袭上上官浩的心头,因为他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梅芷岚,而那个男人是上官飞云。 柳慕雪拿起画纸看了看,满意的笑道: “上官哥哥,那天晚上你说,叔叔在等着妈妈回来,等着她再次回到他身边,再次回到这个家,是真的吗?” 上官浩无言以对,柳慕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自顾自道: “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妈妈情色世界的阴影里,对于那些走马灯似的男人,我不是讨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讨好我,我的心都已经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然而,前几天的人肉搜索,当妈妈和他们的合影一张张的被翻了出来,我才发现,我似乎误会了妈妈,我只顾着自己的伤心,完全没有想过妈妈的感受。照片里的妈妈,不论是幸福的还是得意的,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反而笼罩着一种浓的化不开的疲倦感伤。上官哥哥,原来这些年来,妈妈一点都不快乐,你愿意和我一起帮妈妈找回快乐吗?” 上官浩沉默着。 柳慕雪将画纸折成了一个小船,然后,她走到江边,将小船放入江水中,虔诚的许下心愿。小船随着江水飘飘荡荡渐行渐远,柳慕雪回到上官浩身边,趴在他的腿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上官浩低下头,只见柳慕雪的嘴角微微一翘。望着那甜蜜绽放的睡颜,上官浩怔忡的叹了口气。十年前,上官飞云与梅芷岚共结连理,上官浩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因为成年人的决定何需一个小孩子作主。然而,那段婚姻只维持了短短两年,是因为柳慕雪从中作梗,还是因为上官飞云的成全放弃,上官浩不得而知。但他却知道,就是因为两段不幸福的婚姻,他对上官飞云是颇有微词,而上官飞云也深感对不住他这个儿子,于是,或许是为了补偿,或许是想法更为成熟,关于重组家庭这种事,如今的上官飞云非常尊重他的意见。可是,再次撮合上官飞云和梅芷岚?上官浩望向江面,他做不到。他可以答应柳慕雪做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唯独这件事,他做不到! 两点半,上官浩摇醒柳慕雪,三点,还有一个记者招待会。柳慕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被人围观,她早习以为常,可主动面对一群别有用心的豺狼,她却有点小紧张。 上官浩忍不住心痛道: “我陪你一起去。” 柳慕雪再深吸一口气,坚定的摇了摇头。 两点五十八分,正主儿柳慕雪依然没有到场。相比严阵以待的主办方,济济一堂的媒体,记者们早已三三两两肆无忌惮的喧哗着。对于柳慕雪,他们一点也不陌生,网络上但凡与美女沾亲带故的话题,若是没有提到柳慕雪,那些美女自然也上不了档次登不了台面。如今,这闻名遐迩的大美女惹上了官司,孰是孰非,他们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在乎的只是话题够不够劲爆。只是这一次,情况却极为特殊,大好的题材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有深挖的潜质,偏偏上头的态度却是模棱两可,害的他们这些跑新闻的都无所适从。眼下,难得正主儿主动召开新闻发布会,那到时的发稿可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忽然,大门口起了骚动,嗅到气息的记者们霎时伸长了脖子,不一会,人群之中渐渐让出一条道,一个身着雪白曳地长裙不施胭脂粉黛的女孩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缓缓步入会场。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突了出来,虽然他们早已认出女孩就是柳慕雪,但一时之间,他们根本无法将那个千娇百媚的富二代美女与眼前这个不识人间烟火的清丽女子联系在一起。那一瞬间,一种自惭形秽的愧疚在众人的心底升起。 当柳慕雪在主席台坐定,主持人扬声道: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下午好,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在你们提问之前,请先看一个短片。” 话音刚落,灯光熄了,窗帘关了,投影仪亮了起来。马上,有人叫了出来,画面中正在发言的是杨长松大律师,随后,舒显国也被人认了出来。霎时,所有人心头雪亮,正在播放的是柳慕雪和舒显国庭外和解的场景,想必官司已然没机会开庭。而柳慕雪如此泰然自若的直播整个过程,莫非她真的是被人冤枉?当日,事情刚刚被爆出来之时,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抹黑一个美女,尤其是抹黑一个有钱的美女,或许是仇富情结作祟,他们是不遗余力的添砖加瓦。后来,当国际大设计师willdavis公开发表声明,有的人将信将疑,有的人开始反思,现如今,随着录像的播放,事实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渐渐的,不少记者的注意力由视频转向静静坐在主席台上的柳慕雪,望着那个如梨花般洁白娇弱的我见犹怜的小女孩,他们之前是不是做的太过火? 视频中,舒显国忽然如疯狗般扑向柳慕雪,所有人惊呼着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明知柳慕雪安然无恙的就坐在那里,大家依然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冷汗,难怪她的脖子上贴着一个煞风景的创口贴,原来如此。 录像结束,所有的记者望向柳慕雪,此时此刻,他们早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想关心的问问她:“伤口还痛吗?” 柳慕雪站起身,深深的一鞠躬。 “我是柳慕雪。谢谢大家抽空出席这个记者招待会,也谢谢大家耐心的看完这段录像。对于我的指控,舒显国的代表律师已经明确表示会撤诉。而对于接下来的新闻稿,我恳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牵扯针对其他无辜的人的。另外,鉴于大学生服装设计组委会的草率行事,我宣布,正式退出比赛。” 说完,柳慕雪再次深深的一鞠躬,秋水般的眸子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现场鸦雀无声。几分钟后,主持人对柳慕雪打个眼色,柳慕雪又一个90度的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柳慕雪行到门口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柳小姐,请问你所说的其他无辜的人是指你的母亲梅芷岚女士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语惊四座 第一百四十五章语惊四座 霎时,现场一片哗然。(..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几乎所有的媒体记者济济一堂,固然是关心柳慕雪官司的进展,但他们更想深挖的素材却是梅芷岚,因为近日有传言称,梅芷岚的新欢是一个牛郎,如此热辣的丑闻,就等着相关人等的一句话。所以,进场之前,各种尖酸刻薄的问题,各种能问不能问的陷阱,他们是早早备着,就等着炮火齐轰。然而,柳慕雪甫一露面,便是那般楚楚可怜,那般彬彬有礼,尤其是后来当真相大白,看着那个无端端被陷害被摧残的柔弱女子,那些问题无疑是在她的伤口再撒一把盐,这叫他们于心何忍?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放柳慕雪离开,虽然他们有遗憾,虽然他们有惆怅,但在他们的心中,更多的却是祝福,祝福那个清纯美丽的女孩早日远离这是非之地。然而,在一切即将结束之时,偏偏就有人兴风作浪。 柳慕雪银牙暗咬,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她一马,但真有人跳了出来,她的愤怒依然如火山般喷了出来。待情绪稍稍稳定,柳慕雪转过身道: “任何一个与这次事件无关的人若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受到任何伤害,我作为事件的当事人,都会于心不安。”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换了其他人也就见好就收,而那个女人却依然穷追不舍道: “柳小姐,请问梅芷岚女士那荒淫无度的私生活会不会令你觉得于心不安呢?” 如此赤裸裸的挑衅,现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变,主持人急忙打个眼色,几个保安围了上去。而那个女人却是早有准备,一早就隐身在人群之中,现场近百人,当没有人说话时,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但显然,肇事者没料到她已犯了众怒,因为她的面前莫名的空出一条道。当她得意洋洋的放下话筒,就见几个保安已虎视眈眈的围住了她。女人大惊,顾不得形象,急吼吼的嚷嚷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梅芷岚做的那些丑事,你们以为堵的了悠悠之口吗?” 女人一边嚷,一边被保安拖行,现场隐隐有失控之势。.info[]不少记者蠢蠢欲动,他们那刚刚因柳慕雪勾起的恻隐之心被这女人如此一闹,又被跃跃欲试的撩拨着。 柳慕雪回到主席台,扬声道: “放开她。” 保安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主持人,主持人皱着眉,却没有发话。保安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得抓着女人站在原地。 柳慕雪环顾四周,清冷的眸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蜻蜓点水般掠过,最后,落在不知名的远方,而她清冷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 “荒淫无度?这个用词是不是太过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评判梅芷岚私生活是非对错的只有我,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因为她挑选的每一任男人,不仅是她的合法丈夫,更是我的合法父亲。如果连我都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任何问题,你们又凭什么以卫道士的眼光去指责她?” 女人冷笑。 “照柳小姐的说法,你对你那八个爸爸都很满意了?” 柳慕雪收回目光望向女人。 “我对他们满不满意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妈妈对他们是不是很满意。如果他们不能带给她想要的幸福和快乐,我一点也不介意我的妈妈继续去寻找。说到底,我的妈妈只是比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勇敢坚强,做了这世上所有的女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她正视自己的需求,她从来没想过向生活妥协,她更没想过委曲求全,所以,在你们这些普通大众的眼中,她是那么的惊世骇俗!就因为她潇洒的走自己的路,她就错了吗?就因为她潇洒的走自己的路,她就要背负你们的指责吗?就因为她潇洒的走自己的路,你们就要无情的剥夺她不懈追求的权利吗?我,柳慕雪,不在乎我的妈妈选择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我只在乎她过的是不是快乐。” 现场再度哗然,记者们都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于闹的沸沸扬扬的梅芷岚事件,她的女儿不仅宽容,而且纵容,甚至可以颠倒黑白的大唱赞歌。就在所有人被柳慕雪的一席话震住之时,主持人迅速走到柳慕雪面前,亲自护送她离开。 出了侧门,柳慕雪喝令保镖,独自一人转了个弯,向上官浩的停车处走去。远远的,柳慕雪就见上官浩的车旁围着不少人,正惊讶时,邹狐一眼便看到了她,笑着迎了上去。 “慕雪,你打算怎么谢我?这次你能沉冤得雪,我可是出了不少力。” 柳慕雪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道: “重新考虑你的提议,怎么样?” 邹狐脸一红,那个提议,他固然认真,但玩笑的成分更多。若是私底下,他很乐意借此调侃一下美女,但现在却是公众场合,他可没想到会被美女拿来反将一军。叶修远见邹狐满脸通红,又是好奇又是羡慕,这个大男孩机智自信的很,能够令他脸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却不知他和柳慕雪之间有什么秘密。 叶修远忍不住问道: “什么提议?” 柳慕雪笑而不语,邹狐干咳一声逃到一边,叶修远讨了个没趣。 另一边,苏亦可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慕雪,你的微博好热闹,吵的不可开交。” 邹狐揉了揉鼻子掏出手机,很自然的转移话题道: “原来你还有微博,我也要加你关注。” 柳慕雪无精打采道: “他们吵什么?我已经几天没登录了。” 苏亦可笑道: “刚刚《都市e季》的主编发表声明,说时尚教主的博主就是你,还说他压根就不相信你会抄袭,甚至呼吁各个媒体以正视听。” “见风使舵!” 柳慕雪冷哼,眼见邹狐凑近苏亦可的手机,没好气道: “狐狸,别加那个微博,一会我就把他卖了。” 上官浩扒着指头算了算道: “几百万粉丝的名博,若是真卖了,你欠我的领带钱倒是可以一次性还清了。” 柳慕雪“扑哧”一声笑着望向上官浩,一双眸子分外明亮。 邹狐严肃道: “这件事其实还不算完结,慕雪,你不想知道是谁把那段录音放到网上的吗?” 柳慕雪懒洋洋道: “也许我能猜到是谁。狐狸,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所有人好奇的望向柳慕雪,柳慕雪却三缄其口,显然不愿再继续那个话题。 忽然,叶修远“哎哟”一声,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叶修远红着脸不敢看柳慕雪,结结巴巴道: “我……我忘了拿大山的参赛服。” 众人爆汗。 苏亦可调侃道: “难怪这一次的晋级赛,大山发挥失常,在待定区折腾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晋级,原来是你忘了给他送战衣。” “狐狸!”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所有人好奇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却是眼前一亮,只见一辆火红的跑车上一个火红的美女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邹狐“哎哟”一声撒腿就跑。众人吓了一跳,茫然的回过头,只见四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冲着邹狐就围了上去。而邹狐真不愧“狐狸”之名,左躲右闪,一推一勾,就逃出了四人的包围圈,眨眼间,转了个弯,不知所踪。而这时,美女才刚刚跑到几人面前,四个男人垂头丧气的大气也不敢出。 美女杏眼圆瞪,怒道: “一群蠢猪,连只狐狸都抓不住。” 其中一个男人不服气的咕哝道: “猪能抓到狐狸,就不是猪了。” 美女眼一横。 “你被fired了,滚!” 男人吃惊的瞪大了眼,想要理论几句,却迅速的被同伴扯到了一边。 教训完手下,美女气势汹汹的转向几人。 “那只狐狸本小姐看上了,你们两个女人离他远点,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蛮横霸道的女孩,几人都是大开眼界,同时,忍不住在心里为邹狐默哀,难怪一打照面就逃之夭夭,若是被抓个正着,还不知被美女怎样生吞活剥! 柳慕雪笑盈盈的挽着上官浩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进他的怀里,眨了眨眼道: “这个男人是我的,谁要是不自量力和我抢,别怪我辣手摧花。” 美女上下打量着上官浩,冷哼一声,恶狠狠的转向苏亦可。 苏亦可连忙牵起叶修远的手,叶修远红着脸想要甩开,苏亦可却暗暗加了把劲,凛然道: “成为这个男人的新娘,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梦想,如果有人胆敢破坏,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叶修远吃了一惊,虽然明知苏亦可只是顺势而为说说而已,但看她那大义凛然不容置疑的模样,他恍然有种假戏真做的错觉。 美女又挑剔的望向叶修远,那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叶修远越发不自在。 正在这时,美女的对讲机响了。 “小姐,我们在珞喻路口发现了狐狸,正围了上去!” 美女精神一振。 “截住他!要是再跑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眼见那四个男人还愣在原地,美女怒道: “蠢猪,还不快追!” 吼完,美女跳上跑车,呼啸而去。 留下的人目瞪口呆。 上官浩啧啧叹道: “原来90后的女孩子这样追男孩子!” 柳慕雪却赞道: “喜欢就霸道的据为己有,难道还要像你们这些老头子,明明心里爱的很,却偏偏故作潇洒的玩放手吗?” 上官浩尴尬的住了口,柳慕雪则是又惬意又得意的靠在他怀里欣赏他的不自在。 叶修远终于抽出了手,望向柳慕雪建议道: “要不,今天晚上约上大山他们一起聚一聚,顺便揭晓谜底?” 苏亦可沉思道: “说不定他们已经猜到修远那个神秘的造型师朋友就是你。” 柳慕雪站直身子,推脱道: “改天吧,以后有的是机会。willdavis来了w市,我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烟花江水 第一百四十六章烟花江水 willdavis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夫人lisa和他六岁大的儿子frank。小家伙第一次来中国,看什么都新奇有趣,无数个为什么问的davis夫妇哑口无言。柳慕雪灵机一动,便干脆带着davis一家领略真正的中国传统文化――划龙舟、舞狮、踩高翘……果然,小家伙张开的嘴便再也合不拢,连为什么都顾不得问,几个大人终于可以偷的半日轻闲。 临行的前一晚,柳慕雪神神秘秘的邀请davis一家上了游艇,当船行到江水中央,忽然,游艇的四周烟花冲天而起,照的夜间恍如白昼,随后,烟火仿若一道道幕帘垂直而下。原来江水中央,早已候着一圈小船,而烟花就安置在小船之上。只是当日夜间,天上无月,江水无光,没人注意到江中停留的小船。就在众人又惊又喜之时,又一波烟花直冲云霄。此时此刻,别说是frank,就是davis夫妇都看的目不暇接。 忽然,frank甩开lisa的手,跑到柳慕雪面前,一本正经道: “雪姐姐,你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众人忍俊不禁。 柳慕雪半蹲下身,好奇道: “你为什么要姐姐做你的新娘?” frank认真道: “如果你做了我的新娘,我就可以留在中国,不用回法国了。雪姐姐,你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中国,我真的不想走。” 柳慕雪认真的点头道: “姐姐很愿意做你的新娘。可是,如果我做了你的新娘,我就要和你一起回法国,因为在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嫁夫随夫,也就是说,结婚之后,新郎去哪里,新娘也要跟着去哪里,不可以分开。可如果我们做了朋友,frank,我就可以邀请你来中国玩,而且,爱玩多久就玩多久。” frank眼睛一亮。 “雪姐姐,那你就和我做朋友,不要做我的新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一定要记得邀请我来玩,我还要划龙舟,我还想舞狮子,还有烟花,我要亲自放烟花。” “好,我们一言为定,打勾勾。” 当两个小手指郑重的勾了勾,frank一声欢呼,拉着lisa的手冲向船桅看烟花。 柳慕雪松了口气站起身。 willdavis走过来赞道: “雪,你对小孩子还真有办法。” 柳慕雪微微一笑。 willdavis望着一波又一波闪耀在天际的烟花,由衷道: “你做事还是那么出人意表。” 柳慕雪油然道: “你做事又何尝不是出人意表。当日我四面楚歌,我是做梦也想不到,第一个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的竟然是远隔重洋的你。” willdavis轻笑道: “我的所作所为,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是不是叫两肋插刀?” 柳慕雪狡黠的眨了眨眼。 “你虽然因为我仗义执言,但你却违反了我们之间的保密协议,你就不怕我起诉你泄露当事人的隐私吗?” willdavis严肃道: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只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为一名真正的服装设计师。雪,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也最鬼马的设计师,设计界如果有你的加入,绝对会是一番新的景象。” 柳慕雪憧憬的望向远方。 “能够成为服装设计师,是我最大的梦想。只是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willdavis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能比追逐梦想更重要?雪,两年过去了,我依然读不懂你,你们东方女孩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让人捉摸不定?” 柳慕雪收回目光。 “有一首歌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柳慕雪摸着心口。 “服装设计梦永远都在这里,现在我不追不表示我会放弃。” willdavis叹了口气。两年前,当他在众多参赛作品中一眼看到柳慕雪的设计就惊为天人,而作品的最后却附着一段文字:“我的设计,你们若是认可私底下通知我即好,无需颁奖给我。”这是什么意思?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还是淡薄名利?一时间,组委会拿不定主意,又不想在颁奖晚会闹出乌龙。于是,投票表决之后,willdavis代表组委会亲自拜访了作品的主人。而他却没想到,作品的主人和作品一样惊为天人。 一番长谈之后,willdavis望着柳慕雪是啧啧称奇,这个天众之才的妙龄少女竟然是无师自通,或许就因为此,她的设计才会如此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当willdavis回到组委会,不仅传达了柳慕雪的意愿,还带去了柳慕雪与他签订的协议,不向外透露她的真实身份。 如此要求,在任何大赛都是绝无仅有,为此,组委会又是一番投票表决。最后,组委会决定,本着实至名归的原则,奖依然颁给柳慕雪,但鉴于当事人的意愿,她的身份对外绝对保密,只是以“雪”代称。如此一来,那届服装设计大赛造就了史上最大悬念,也令那一届的组委会饱受诟病,不少媒体都质疑那个“雪”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人。 从那以后,willdavis开始关注服装界升起的各个新星,然而,柳慕雪却从此销声匿迹,一切似乎正如她所说,服装设计只是她埋藏在心底的梦想,一个暂时不会去碰触的梦想。当日,她这么说的时候,willdavis以为90后的小孩子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可现在想来,她是认真的。一想到这个不遇之才就此沉沦埋没,willdavis惋惜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几日前,willdavis终于听到了柳慕雪的消息,却是她因为抄袭他人作品而变成了全民公敌。willdavis先是震惊,而后便是愤怒,他万万想不到,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女竟然会沦落至此,亏他自诩伯乐,几年来一直暗暗关注着她的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愤怒之后,前尘往事时不时的在willdavis的脑海闪现,他始终无法相信一个天才就此陨落,于是,他找到了那个有争议的设计,只一眼,他便肯定,那些作品绝对是出自柳慕雪之手,其独具匠心之处绝对不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设计师所能构想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发表声明为柳慕雪正名,甚至不惜违背他们当初签订的协议。 如今,事情暂告一段落,willdavis以为经过时光的洗礼,柳慕雪已经改变初衷,却不想她依然故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甘愿如此压抑自己的梦想?到底是什么事比实现梦想更为重要?willdavis想不通,却也没有执着的去寻找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相信柳慕雪自有分寸。 想到这,willdavis又想到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 “雪,有传言说,你和红彬集团达成协议,他们不仅可以继续销售那些服装,而且,你还把你的最新设计作品的版权也卖给了他们?” 柳慕雪调皮的笑道: “看来传言有误,版权不是卖给了他们,而是送。他们的是盗版,我的是正品,竟然盗版都卖的那么火,我想,正品一定更受欢迎。will,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明明被抄袭,为什么不追个究竟,反而助纣为虐?其实,我是有私心的,那些设计就算最终得了大奖,于我来说,也只是一张画纸,一片浮云,一点意义都没有,可现在,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穿着她,我想,这才是一个设计师最大的成就和满足。说心里话,我很感谢舒显国,是他让我的作品行走在阳光之下,只可惜他急功近利,否则,就算我知道他抄袭,也不会闹到对簿公堂这么严重。” 如此说法,willdavis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但正所谓人各有志,他选择尊重。 “雪,如果你只是希望你的作品有朝一日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不是只有那一种方式。7月8号,是我和太太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想请你帮我们设计礼服,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柳慕雪又惊又喜。 “will,中国有句话叫‘君无戏言’,我可是会当真的!” willdavis耸耸肩。 “我还担心你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因为你总是强调,你的设计只能纸上谈兵,不能对阵沙场。” 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比喻?柳慕雪哑然笑道: “偶尔小打小闹,应该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到整体的排兵布阵。” willdavis哈哈大笑。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你的‘蝶恋花’的设计暗藏玄机,若不是那段视频,我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其中的深意。对于你的新作品,我真的很期待。” 寂寂江水,willdavis的笑声尤为响亮,lisa好奇的转过身,牵着frank走过来,笑道: “雪,你是不是答应了will帮我们设计结婚纪念日的礼服?你呀,真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我实话告诉你,will这个人又挑剔又霸道,工作起来公私不分,你和他合作可有得苦头吃了。” 柳慕雪微笑着望向夜幕深处,烟花照的整个江面忽明忽暗,明亮之时,江面一望无垠,黑暗之际,江面又留给人深不可测之感。帮国际知名的大设计师设计衣服,在别人看来,或许是班门弄斧,但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肯定。那一瞬间,柳慕雪觉得服装设计的梦想离她是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第一百四十七章 镜花水月 第一百四十七章镜花水月 送走了davis一家,柳慕雪掏出静悄悄的手机。 那日,她和夏寒山一言不和在电话里大吵一架,柳慕雪以为,经过几日的冷静,夏寒山会低头认错,毕竟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他,可她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等来他的只言片语,甚至干脆没了他的消息。为什么他就那么心安理得的耍着性子?为什么他就那么心安理得的玩起了失踪?为什么他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对她不闻不问? 柳慕雪收起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他还当她是女朋友吗?他还在乎她吗?他还爱着她吗?跳上悍马,柳慕雪将油门一踩到底,她现在马上就要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将车停在三元路口,望着那栋摇摇欲坠的楼,柳慕雪茫然了,夏寒山到底住在哪里?她是应该打电话要他接她上去兴师问罪,还是干脆就等在这里守株待兔?或者,向叶修远套套情报? 就在柳慕雪犹豫不决之时,一道身影闯进她的视野。那是一个修长的女孩,却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男式t恤,柳慕雪清楚的记得,夏寒山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t恤。女孩拖着拖鞋,提着菜篮,那散漫悠闲的模样分明走在回家的途中。一阵风过,t恤的下摆随着女孩马尾的发梢微微扬起,别有一番洒脱的慵懒风情。忽然,女孩半扭过头卷起嘴角,柳慕雪的脑袋“轰”的一声仿佛炸开。 那个女孩豁然就是杨心月。 顺着杨心月的目光,柳慕雪心存侥幸的望过去,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夏寒山也踩着一双拖鞋,吧啦吧啦的迎向杨心月,接过她手中的菜。然后,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门栋。再然后,柳慕雪听到一声仿佛玻璃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破碎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天,在郭宇威家,柳慕雪记得她提出去夏寒山的小屋看看,因为两个人交往到一定阶段,总会想着走进对方的世界,看看对方的私密空间,接触对方的知己朋友,不为刺探偷窥,只是自然而然的想多了解对方一点点。可是,夏寒山断然拒绝了她。他说:“那只是我临时租住的小房子,如果真的是我的家,你就是家的女主人,别说参观,你就是直接搬进去住,我都不会有异议,甚至是求之不得。”他说:“慕雪,别难为我好吗?虽然我知道我一无所有,虽然我知道我一名不文,但是,我也有我的自尊骄傲,别那么残忍的撕下我的面纱,揭开我的伪装,好吗?”他还说:“慕雪,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可以配得上你,让我可以有自信站在你面前,让我可以不再因为身份的差距只敢懦弱的选择逃避。”最后,他笑言:“未来的家,你是唯一的女主人,除你之外,别无她人。” 原来,幸福的承诺只是花言巧语;原来,真正的原因是他在金屋藏娇;原来,她自以为为所有人都好只是自取其辱;原来,从头至尾,她只是可笑的成全了一个感情骗子脚踏两条船的恶心伎俩。 柳慕雪踩下油门,悍马呼啸着只奔江滩。 坐在江堤上,柳慕雪以为她会痛不欲生泪干肠断,可是,除了在真相昭然若揭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之外,此时此刻,她心情平静的就好像在品味别人的故事。那段感情,曾如她所愿失而复得,却并未如她所幻想的美好,亦不如她所憧憬的浪漫,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冲突,终究是得而复失,化作一段镜花水月。嗅着淡淡的江水味道,柳慕雪只觉得心力憔悴,憔悴之余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或许在那段日子,她的心早已习惯了那反反复复的伤害折磨,已经变得麻木,麻木的再也感觉不到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水的尽头,一个红彤彤的火球跳跃着贴近江面,柳慕雪忍不住笑了。其实,就这样分手挺好。谁说分手一定要肝肠寸断,谁说分手一定要轰轰烈烈,谁说分手一定要面对面的说清楚道明白!像她和夏寒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也挺好。其实,当两个当事人不再见面,不再联系,不再牵挂,两个人的感情就已经走到尽头,就已经覆水难收,“分手”这两个字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官方说辞。 想通了放下了,柳慕雪开着悍马直奔“书香门院”,她不敢回“空中楼阁”,她怕遇见上官浩,她怕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心情在遇见他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她不想再为夏寒山流一滴泪,她不想她的世界再次因为他而变了颜色。 当“抄袭门”水落石出,“书香门院”业已解除警卫,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当柳慕雪走进小区,并未引得众人围观,但被人指指点点终是难免。 停好车,柳慕雪走向楼道入口,只见一个女孩在楼下不停的徘徊着,时不时的还抬头张望着什么。 “安琪?” 柳慕雪好奇的迎了上去,对于卢安琪,柳慕雪并无太多好感,虚荣心重,偏又心高气傲。若不是因为上官浩,她与她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世界的人。可就因为上官浩,卢安琪不得不放下架子,对她俯首帖耳,于是,柳慕雪便故意时不时的取笑捉弄她。反正有着上官浩的这层忌讳,卢安琪是敢怒不敢言,所以,柳慕雪有时也不介意做的过分一点。可是,卢安琪主动找上门来,却还是头一遭。 卢安琪扭头一看是柳慕雪,神色慌张的转身就走。 柳慕雪连忙拉住了她。 “来找我的吗?上去坐坐。” 卢安琪吃了一惊。众所周知,柳慕雪的家虽然就在这学校附近,但除了唐沁弦,全校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难道她会有如此幸运吗? 柳慕雪笑道: “据说,我泡咖啡的技术首屈一指,你不想尝尝吗?” 看着笑容可掬的柳慕雪,卢安琪惊疑不定的眨了眨眼睛,一双脚却忍不住跟了上去。然而,当卢安琪一踏进客厅,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同学的家她没少光顾,却从未见过一个家像柳慕雪家这样极度的奢华,奢华中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站在那里,不像一个客人,倒像一个走错了门的小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难道柳慕雪突然好心邀请她上来,是一个陷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越想越是可疑,越可疑越是手足无措,卢安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她局促不安之时,柳慕雪牵着她的手坐到餐桌旁,然后拿出整套咖啡器具。看着专心致志磨着咖啡豆的柳慕雪,卢安琪渐渐放松下来,唐沁弦说的对,泡咖啡时的柳慕雪就仿佛一幅娴静淡雅的田园油画,时空岁月都拿捏在她的手心,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直到此时,卢安琪终于想起她此行的目的。 “对不起,慕雪。” 柳慕雪抬起眸子笑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安琪,如果你真的很想认识上官哥哥,我可以牵线搭桥,绝对不像上一次。” 柳慕雪的脸微微一红,但未明之意,两个女孩都是心照不宣,于是,卢安琪也尴尬的涨红了脸。 好半晌,卢安琪才下定决心道: “我说的不是那件事,我是指……你被人肉搜索这件事。” 柳慕雪无关痛痒的挑了挑眉道: “你也参与了吗?我以为只是未央一个人的杰作呢。” 卢安琪跳起来惊道: “他都告诉你了?” 柳慕雪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我想,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卢安琪松了口气坐下,虽然她是专诚道歉来的,但若是对方早已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她这道歉的分量自然轻了不少,就连诚意都少了不少。可是,看柳慕雪那举重若轻的模样,卢安琪觉得若是她再郑重其事的说明事件的缘由,只怕都有些儿装腔作势。可是,那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吗?卢安琪茫然了。 直到咖啡香渐渐弥漫开来,卢安琪才嚅嗫道: “你……你怎么知道是未央做的?” 柳慕雪没有抬头,只是油然道: “其实,我只是猜测。安琪,你有没有发觉,这些年,但凡老师的各种隐私、校方的一些秘而不宣的决定,都是未央道听途说广而告之的吗?固然,他是校方的宠儿座上客,但那些八卦也不应该是他一个学生可以接触的,所以,我猜他一定有他的渠道,而且,他也有动机,虽然我一点证据都没有。” 卢安琪尴尬的垂下头,牟未央的渠道?不过是拥有了一把校长办公室的隔壁储物间的钥匙罢了,不知情的以为有多高深莫测,而事情的真相却永远是那么不堪一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收获友谊 第一百四十八章收获友谊 那天是五月一号,虽然只有三天的假,但学校里的学生已走了个七七八八,卢安琪却选择留校温书。(..info好看的小说)从自习教室出来,远远的,她就看见牟未央鬼鬼祟祟的拐进了办公大楼。那种地方,可是一到放假连个鬼影也没有,卢安琪不由得好奇心起,悄悄的尾随上去,只见牟未央鬼头鬼脑的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张望了片刻,然后,就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隔壁的储物间的门。 卢安琪吓了一跳,忍不住现身叫道: “牟主编,你想做什么?” 听到她那一声惊叫,牟未央吓的脸色苍白的跳了起来。当看清是卢安琪,牟未央一个箭步冲过去,捂着卢安琪的嘴就把她拖进了储物间,还顺便一脚把门踢上。 卢安琪肝胆俱裂,拼命的挣扎。 牟未央好不容易压住了她,低声道: “别吵,想不想看好戏?” 卢安琪吓的心神乱颤,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不知道牟未央要怎么对付她,她也不知道好戏是什么,她更不知道如果她摇头会惹来什么后果。于是,卢安琪使劲的眨了眨眼。 牟未央却似乎依然不放心,想了想道: “别出声,校长就在隔壁,你也想知道他在放假期间回学校是因为什么吧?” 卢安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牟未央已松开了手走到墙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扩音器。她的危机就这么解除了吗?被晾在一边的卢安琪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儿失落,但看牟未央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卢安琪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便大步走了过去。牟未央迅速扭头,恼怒的“嘘”了一声,卢安琪只得学他般轻手轻脚走过去,仔细一瞅,只见墙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而墙的另一边,也就是校长办公室里似乎挂着一幅画将那个洞挡了个严实,而牟未央正小心翼翼的将扩音器粘到那个洞上。卢安琪恍然大悟,原来学生间流传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八卦流言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那一瞬间,卢安琪不知她该鄙视牟未央的卑劣无聊,还是欣赏他的勇气创意。 在墙边坐了一会,扩音器里除了校长烦躁的脚步声,就再也没了其他的声响,卢安琪无聊的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在很久以前想必也是一间办公室,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储物间,而最奇怪的是,牟未央怎么会有这个房间的钥匙?卢安琪想问,却也知道不会得到答案,便兴味索然的站起身,牟未央又紧张的拉着她的衣角“嘘”了一声,卢安琪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只见柳慕雪远远的行来,然后走进了这栋办公大楼,难道这便是牟未央所说的“好戏”? 卢安琪精神一振,兴奋的低声道: “慕雪来了。” 牟未央眼睛一亮,迅速掏出手机调到录音状态。那个洞如果不是被挡着,被上传网络的就不是录音,而是录像。想到这,卢安琪暗暗叹了口气,可当时,她却期望着那场“好戏”可以八卦点,再八卦点。 当柳慕雪和冯儒俨相继离开,牟未央激动的捏着手机,几乎都要把手机捏碎了。 卢安琪把心一横道: “这么好的素材,可千万别浪费了。” 牟未央点点头,自从那次他的表白沦为笑柄,他的英明形象也在瞬间毁于一旦,君子报仇,果然是十年不晚。 “可是,就这么传扬出去,对柳慕雪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柳慕雪可不同于别人,她是校方的摇钱树,是所有学子心中的女神,而且事情还没有真正定论,如果校长有所顾忌,亲自跳出来辟谣,我们可就是妖言惑众。” 卢安琪沉思片刻。 “那我们就放到bbs,有录音有真相,慕雪可就是百口莫辩,就是校长也不敢冒冒然的为她说话,毕竟他自己不也认定慕雪抄袭吗。” 牟未央竖起大拇指,和卢安琪偷偷摸摸的溜出办公大楼。 …… 卢安琪心虚的抬起头。 “慕雪,我和未央只是把那段录音挂到校园bbs,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外网上的。(..info)” 柳慕雪将咖啡推到卢安琪面前。 “尝尝味道,是不是和传说的一样。” 眼见柳慕雪并不表态,卢安琪急了,把那段录音放到校园bbs和放到外网可是实打实的两码事,一个只是小打小闹,另一个掀起的可是惊涛骇浪,她可不想为别人背黑锅,而这也是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主动承认错误的原因。 “慕雪,我真的没有骗你。那天,我和未央在bbs发了贴后,就……就跑到校外喝酒庆祝,我们两个都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担心那个贴子沉了下去,就准备上网顶一顶,哪知……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我压根就没想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一急就给未央打电话,结果他还宿醉未醒。后来,我问他是不是他做的,结果他说,他还以为是我做的。天啊,慕雪,我承认我不喜欢你,我嫉妒你,我打心眼里讨厌你,但是,我只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从没想过这么恶毒的伤害你。” 卢安琪说着说着,眼圈不由的红了。她的的确确是嫉妒柳慕雪,嫉妒她长的好,家世好,才情好,是真真正正的积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她凭什么?卢安琪一想到柳慕雪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就想狠狠的撕碎那张脸,所以,当那个天赐良机摆在她面前,她毫不犹豫的就和牟未央一拍即合。然而,当柳慕雪被人肉搜索,当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公之于众,卢安琪这才发觉,她比柳慕雪幸福。千金小姐又如何?家财万贯又如何?比的了家庭和睦吗?比的了父母恩爱吗?比的了爸妈疼爱吗?难怪她几乎看不到柳慕雪的笑,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而不是那种她最讨厌的淡然的飘渺的笑,现在,她终于知道,柳慕雪不笑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笑的理由,更没有笑的资本。 柳慕雪啜了口咖啡。 “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缘还不错,原来到处树敌,四面楚歌。”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卢安琪真急了。 柳慕雪却拍了拍她的手。 “安琪,我相信你,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学校竟然还有人比你和未央更恨我,我好像只得罪了你们两个。说实话,我这个人真的这么招人恨吗?我一直以为我是人见人爱。” 卢安琪冷哼着掰着手指头数道: “贺言、吴秉书、陈肖克……” 柳慕雪忙不迭的打断道: “等等,他们是谁?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可不要无中生有。” 卢安琪偷笑道: “他们呀,恨你恨到骨子里,哎……” 卢安琪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快速道: “爱你也爱到骨子里。据我所知,他们几个可是一天一封情节塞到你的抽屉,你不会一封都没看过吧。” 柳慕雪惊讶道: “一天一封?那弦子岂不是很辛苦,每天要帮我处理这么多的垃圾。” 卢安琪怔了怔,刚刚她又忍不住嫉妒柳慕雪,嫉妒她有那么多追求者,嫉妒她有那么多人仰慕,可是,她所嫉妒的,柳慕雪却从未放在心上,而她偏就在那独自一头热,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又可悲的事吗?卢安琪哑然失笑,当她面对柳慕雪时,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许只有那样,她才能真正走出嫉妒的怪圈,真正感受到她自己的幸福。 卢安琪低头喝了口咖啡,味道真的棒极了,连她这种素来不喜欢咖啡味道的人都有种爱不释手意犹未尽的感觉。那一瞬间,卢安琪忽然觉得她和柳慕雪的关系变得不太一样。 放下咖啡杯,卢安琪问出她心底最大的担忧。 “慕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放过我们?不再追究吗?” 柳慕雪不动声色的搅动着咖啡,卢安琪盯着看着,心忽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心急火燎之时,柳慕雪淡然道: “安琪,说心里话,事情刚发生时,我真的很想将那个始作俑者千刀万剐。后来,当事情渐渐平定,当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不再恨他,甚至有点感激他,若不是他那恶意的推波助澜,我不会这么快就看清事实的本质,我也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我更不会这么快就认清他的真面目。” 卢安琪听出这是柳慕雪的肺腑之言,可是,这是哪跟哪? “慕雪,我不太明白。” 柳慕雪展颜一笑。 “我是意思是,安琪,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一点都不怪你。” 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卢安琪欣喜若狂的几乎跳起来。 那日,柳慕雪开完新闻发布会,卢安琪便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就连做梦都梦见柳慕雪咬牙切齿的质问她:“为什么害我!”好几次,卢安琪都从睡梦中被吓醒。在她看来,那板上定钉的“抄袭”都能被柳慕雪不费吹灰之力的翻案,那么,找出那个在网上发布消息的家伙岂不更是轻而易举?可是那以后,柳慕雪却是毫无动静,而这比她有所举措更令她心神不安。最后,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卢安琪决定坦白从宽。可她却没想到,柳慕雪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追究。想着这几年和柳慕雪的明争暗斗,卢安琪恍然觉得像做了场梦,而现在,梦醒了。 卢安琪犹豫道: “慕雪,我……我们可以重新做朋友吗?” 柳慕雪莞尔一笑。 “安琪,我承认,这几年,我们相处的一点也不愉快,我们都在心底鄙视对方,讨厌对方,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在学校里,除了弦子,我们的交流是最多的,也许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别扭的相处模式。而且,安琪,你知道吗?我的咖啡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喝的到的,我只泡给真正的朋友。” 卢安琪心神一荡,也不知说什么好,就干脆将怀中的咖啡喝了个干干净净。 柳慕雪眼珠子一转,狡黠道: “安琪,我们这样也算是闺蜜了,那你应该不介意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和上官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安琪的脸霎时羞的通红。 忽然,手机响了。 柳慕雪看着来电显示,脸色一沉。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断义绝 第一百四十九章情断义绝 看着柳慕雪拿着手机走向阳台,卢安琪暗暗松了口气,那天晚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她根本没有走进那间房。正当卢安琪懊恼追悔之时,柳慕雪走了过来,神色越发的阴沉,卢安琪心底的八卦蛔虫冒了出来,好奇道: “出了什么事?” 柳慕雪微微一笑,又是那种敷衍的漫不经心的笑,换作以前,卢安琪忍不得又要讥笑几句,可经过方才那开诚布公的长谈,卢安琪却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就算柳慕雪不计前嫌愿意和她重新做朋友,但她们之间的友情还远不到无所顾忌畅所欲言的地步。于是,卢安琪起身道: “慕雪,我先走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糊涂事。” 柳慕雪也站起身。 “过去的事不要再放在心上,我送你下去。对了,安琪,我听说你面试成功了,上官集团在全国只招三人,你能够过五关斩六将,真是了不起,改天,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卢安琪羞赧道: “我也是听了你的话破釜沉舟,当然,我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可小觑。”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看着卢安琪离开,柳慕雪没有回家,而是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柳慕雪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纸袋,纸袋里装着夏寒山的参赛服。那一瞬间,柳慕雪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打电话的是叶修远,本来他们已经约好,六点半,他会把她正式介绍给他的五人帮,而现在,她已经迟了整整一个小时。没错,她一直在逃避,像个驼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可是,有些事却是怎么逃都逃不掉。就好像这个约会,毫无意义又滑稽可笑,而她却非赴不可! 约会地点定在“未来城”,柳慕雪却迟迟不露面,何亚拉早已等的不耐烦,再加上“饥肠辘辘”,若不是看着叶修远的面子,他早已拂袖而去。当然,“未来城”里的点心卖相诱人,口感极佳,才是他真正不忍离去的原因,而他却是绝对不会承认。 又塞了块点心到嘴里,何亚拉含糊不清道: “修远,你家的生意也未免太冷淡了,这一个晚上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叶修远笑道: “这里是我们叶家的私人会所,本来就不对外开放,我们只是偶尔会在这里和朋友们聚个餐,开个party。” 苏亦可打趣道: “像我们这种外人,若不是跟着这叶家少爷,就是有钱也会被拒之门外。” 何亚拉摸了摸涨的圆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油然道: “有钱人就是给力,可这柳慕雪的架子更给力。修远,她要再不来,我可真走了。就算她是天王老子,我又不是她的跟班,没理由围着她团团转。” 叶修远尴尬的看了看手机。 “再等一会吧,她说她已经在路上,可能在堵车。” 何亚拉正要发火,杨心月转移话题道: “柳慕雪这时尚教主做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把微博给转让了?这几天,她那个微博也不知什么人在打理,乱哄哄的,好像很多粉丝都取消了关注。” 苏亦可笑道: “这还不都怪《都市e季》的主编,慕雪出事的时候,他闷声不吭,事情刚刚明朗,他就急不可待的跳出来发表声明。跟着这么一个墙头草的上司,是谁都会窝着一肚子的火。所以,慕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工作辞了,微博也不要了。” 何亚拉阴阳怪气道: “好做派,也就她那不差钱的大小姐可以那般雷厉风行,说辞职就辞职,说不要就不要,换了我这等草根小民,别说老板见风使舵,就是狠着心肠落井下石,我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干瞪眼。” 夏寒山揶揄道: “拉拉,你这般老气横秋,倒不如重走一回青春,现在正流行这个。” 何亚拉脸一红,站起身伸个懒腰道: “其实,我们和那个柳慕雪早就认识,修远,你犯不着郑重其事的再给我们介绍一次。(..info)” 苏亦可意味深长道: “人家可是真真正正的幕后英雄,当初,若不是她暗中相助,大山的粉丝也不会增长的那么迅猛。拉拉,就算你不给修远面子,也得看着大山的面子,否则,你就是害大山过河拆桥的罪魁祸首。” 何亚拉不服气的坐下,嘀咕道: “幕后英雄?谁知她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叶修远“嚯”的一声站起来,恼道: “何亚拉,慕雪这么做,是因为她当我是好朋友,帮助朋友她义不容辞。由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居功,更没想过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甚至一而再再而三要我对你们保密,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也许这会是我和她之间永远的秘密,请你不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何亚拉一声冷笑。 “我是小人?总有一天,你会看清……” 忽然,苏亦可皱着眉对着他狠狠的打了个眼色。何亚拉连忙住口,扭头一看,只见柳慕雪跟着一个服务生走过来。 叶修远顾不得再和何亚拉计较,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等两人走近,何亚拉怪笑道: “柳大小姐终于大驾光临,外面的车堵的很厉害吧。” 柳慕雪微微一笑。 “哪里有堵车?我一不小心忘了还有约会。” 所有人脸色微变,气氛骤然变得冷峻。 何亚拉怔了怔,怒火“噌”的一下冒了出来,若不是看着对方是一个女人,他的拳头早已轰上那不知死活的脸。 柳慕雪若无其事的与何亚拉擦身而过,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酒杯斟满。 “害你们久等,我自罚三杯向你们赔罪。” 柳慕雪端起酒杯,叶修远想也不想道: “我帮你喝。” 众人微变的脸色再变,柳慕雪微笑着伸手一拦,叶修远想要坚持,但迎着柳慕雪那看似云淡风轻,却不容置喙的眸光,知趣的退到一边。 三杯酒下肚,柳慕雪雪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桃红。望着那人比花娇的绝美容颜,叶修远的心忽然间七上八下,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详之感。 柳慕雪环顾四周,拿着酒瓶酒杯走向夏寒山,嫣然笑道: “大山,本来今天我答应了小修要把你的衣服顺便带过来,可是,这段日子我实在是太忙了,一不小心就把这件事忘了,所以,我自罚三杯。” 夏寒山连忙也拿起酒杯,僵硬着笑容阴沉沉道: “慕雪,原来修远那个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朋友就是你,我一直想登门道谢,不如今日就借花献佛,陪你喝三杯。” 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柳慕雪一饮而尽,夏寒山的酒杯刚碰到唇,却被杨心月拦下。 “大山,这三杯酒我代你喝,明天,你还要比赛。” 趁着夏寒山怔忡之际,杨心月抢过酒杯,转向柳慕雪道: “柳慕雪,你不介意吧。” 一抹沉痛迅速闪过眼帘,柳慕雪半垂下眸子,轻笑道: “好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大山,你真幸福,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心月,我们干!” 两个女孩豪气冲天的连饮三杯。 柳慕雪的目光有些儿迷离,叶修远担心她醉了,连忙上前扶住她,柳慕雪却一把将他推开,再次望向夏寒山。 “大山,以后我不能帮你设计衣服了,因为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再不收收心,只怕毕业都成问题。反正,你现在的人气如日中天,我的这点雕虫小技与你的声势来说,不过只是锦上添花。所以,我再自罚三杯。” 众人面面相觑,今日的柳慕雪太过反常,摆明就是冲着夏寒山而来,可众人不知缘由,也不知从何劝起。夏寒山眸子一沉,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杨心月正要阻拦,夏寒山眼一横,那恶狠狠阴森森的目光吓了杨心月一跳,伸出去的手讪讪的落下。 半空中,夏寒山和柳慕雪的酒杯碰到一起,两个人却谁也没看谁一眼。三杯酒下肚,柳慕雪抬起眸子,那幽远深邃的眸光看的夏寒山忽然有种恩断义绝的错觉。不等夏寒山细细琢磨其中的深意,柳慕雪已决绝的飘然远去。 众人越发的茫然,叶修远恍然叫道: “慕雪,你怎么走了?” 柳慕雪停下脚步,顿了顿,转身反问道: “约赴了,酒喝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 叶修远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何亚拉再也按捺不住,恶声恶气道: “柳慕雪,你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们是猴子耍呢。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若不是看着修远的面子,我何亚拉第一个不鸟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我何亚拉根本不屑于高攀。” 柳慕雪没有着恼,也没有看何亚拉一眼,而是望向叶修远,悠然笑道: “小修,我和你说过,朋友的朋友未必就能成为朋友,你总不信,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吧。” 柳慕雪一边娓娓而谈,一边一一看过去。 “何亚拉,面对着我时永远都是满怀敌意;杨心月,你也从未想过和我真正做朋友吧,因为你对我一直都是貌似亲近,实则疏离;苏亦可,我们之间就不用多说,就算我们想成为朋友,也不可能是在今时今日。” 最后,目光落到夏寒山身上,骤然一冷。 “夏寒山,我很遗憾我和你还不曾真正认识。” 夏寒山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刚刚那恩断义绝的感觉不是错觉,柳慕雪是真的在和他划清界限,可是,为什么?难道叶修远趁虚而入?难道柳慕雪喜新厌旧?难道他们两个已经联手背叛了他? 第一百五十章 出师未捷 第一百五十章出师未捷 就在夏寒山胡思乱想之时,柳慕雪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何亚拉不耐烦的啐道: “什么玩意,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想高攀她!” “何亚拉,你个混蛋!” 叶修远一声怒吼,冲着何亚拉就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霎时,屋里乱成一片,惊呼声中,叶修远扑上去又是一拳。打架,可是何亚拉的长项,而他却没想到,他最好的兄弟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对他拳脚相向,震惊之后,何亚拉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的燃烧了。 “叶修远,你猪呀,小可有什么不好,她一往情深对你,你却围着那个妖精团团转,我打醒你这个笨蛋!” 何亚拉一边骂,一边反击。 叶修远哪里是他的对手,转眼间就被何亚拉压在身下,连吃了好几拳。然而,何亚拉的优势并没有维持太久,叶修远彻底豁了出去,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杨心月和苏亦可惊叫连连,拼命的想拉开两人,可两个弱女子哪里拉的开两个疯了般的男人。混乱中,两人都被推的摔倒在地。杨心月抹了抹头上的汗,只见夏寒山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对这边的混乱视而不见。 杨心月站起身急道: “大山,你帮忙劝劝,别在这看好戏。” 夏寒山事不关己的笑道: “何必管他们呢,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男人。等他们打累了,气消了,也就没事了。你最好把小可也叫过来,别在那白费力气的瞎搀和,若是一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事后那两个家伙有得后悔。” 杨心月一怔,这是夏寒山应该说的话吗?以前,她觉得冷冷淡淡的夏寒山很酷,别有一番男人味道,可现在,这冷冷淡淡的夏寒山却让她心寒。不过,他却说的对,两个男人打架,两个女人去拉架,真的是于事无补,只怕还会反受其害,于是,杨心月连忙拉住不顾一切又要扑上去的苏亦可。.info而这边的混乱终于引来了服务生,两个疯狂掐架的男人被拉开。但即便如此,叶修远和何亚拉依然骂骂咧咧的,试图挣脱众人的束缚。 苏亦可沉着脸,走到何亚拉面前。 “拉拉,你真的喜欢我吗?” 何亚拉一怔,呆呆的望着苏亦可,连挣扎都忘了。 不等何亚拉回答,苏亦可冷冰冰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你自己不追我,为什么你自己不向我表白,为什么你非要逼着另一个男人喜欢我?难道你觉得他更适合我,难道你觉得他能更好的照顾我,难道你觉得他比你更爱我吗?” 何亚拉不知如何回答,嗫嚅道: “因为……因为你喜欢他呀。” 苏亦可冷笑着正色道: “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你喜欢谁才是你自己的事,你不去做好你自己的事却来管我的事,拉拉,你真的很无聊。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因为我的事对修远出言不逊大打出手,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苏亦可径直离开。 杨心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叶修远,又看了看哑口无言的何亚拉,再看了看冷眼旁观的夏寒山,他们男人的事就让他们男人自己去解决吧,杨心月干脆也跑出“未来城”,追上苏亦可。 “小可,两个男人为了你命都不要,你就这么走了?” 苏亦可浅浅的苦笑道: “为了我?是为了我争风吃醋,还是为了我打抱不平?” 杨心月满不在乎的笑道: “有什么区别?反正为你大打出手是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亦可轻叹口气。 “如果是争风吃醋,说明他们爱我;可如果是打抱不平,只是为我不值罢了。” 杨心月挽着苏亦可的胳膊,语重心长道: “小可,不论如何,拉拉是真心为你好,你那么说,多伤他的心。” 苏亦可的眸子涌起一抹忧伤。 “其实那些话,我不是说给拉拉听的。” 杨心月一怔,不是说给何亚拉,那就是说给叶修远。听那意思,难道苏亦可已经放弃了叶修远,还鼓励他向柳慕雪表白?可是,以苏亦可的情根深重,怎么可能这么轻言放弃?忽然间,杨心月发现,她越来越不懂苏亦可。 “小可,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亦可靠向杨心月的肩膀。 “小时候,我很快乐,只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可以穿上高跟鞋超短裙,可以在外面露营彻夜不归,可以名正言顺的牵着自己喜欢男孩的手。后来,我长大了,我可以穿着高跟鞋超短裙,我可以在外面露营彻夜不归,我可以牵着他的手,可是,我没有了快乐,心月,我好像已经忘了快乐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是我要的太多吗?是我不知足吗?那么,上帝,请你收回我所拥有的一切,把他还给我!我只要他,我真的只要他。” 泪水滑下苏亦可的眼眶,杨心月转身搂住了她。 “小可,我该怎么帮你?就算是把我的快乐分一半给你,我也愿意。” 苏亦可靠着杨心月的肩头,如果快乐可以分,这世上又何来悲伤?如果她真想帮她,就早日离开这纠结着是非烦恼的鬼地方,否则,就算快乐可以分,她也快乐不起来。 “未来城”里,服务生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叶修远和何亚拉瘫坐在椅子上。 夏寒山倒满三杯酒道: “如果还没打过瘾,就过来在酒桌上分个高下。我保证,绝对没有人扫你们的兴。” 何亚拉揉了揉肿痛的嘴角,踉踉跄跄的走到餐桌旁,自嘲的笑道: “你们俩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你们爱谁谁,小可说的对,我自己的事都做不好,凭什么插手你们的事。” 说完,何亚拉自顾自的喝个痛快。另一边,叶修远也脚步不稳的站起身,却是毅然决然的向外走去。何亚拉怔了怔,正要开口询问,却又想起他刚说的话,他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何亚拉狠狠的闭上嘴,却听到夏寒山扬声道: “修远,去哪里?不喝酒吗?” 叶修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坚定道: “我去找慕雪。” 夏寒山眸子一沉,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神色变化全掩盖在了酒气之中。将手边的酒喝了个底朝天,夏寒山霍然站起身,向着叶修远消失的方向走去。何亚拉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走进“书香门院”,夏寒山抬头望去,没有灯光,是家中没人,还是多了一人?夏寒山掏出手机,拨通柳慕雪的电话,响了两声,电话便断了。夏寒山手指一僵,迅速又拨了过去,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夏寒山恼羞成怒,大步走过去,远远的,却看见一道人影在楼道口徘徊着,却是叶修远。夏寒山吃惊的迅速藏到一边。 叶修远踱了一个圈又一个圈,就在夏寒山等的不耐烦之际,他忽然在原地站住。夏寒山以为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哪想到他却是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夏寒山瞠目结舌,叶修远的优柔寡断让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难道他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来个了断吗?也不知他在这坐上一宿是不是又没了主意?最后,夏寒山干脆也席地而坐,抬头望着那黑洞洞的窗口,心绪悠悠的飘了开去,此时的她,又在做什么呢? 借着月光,柳慕雪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当她倒满第二杯时,不知为何,上官浩的身影浮了上来,若他知道她又借酒浇愁,只怕又要唠叨个不休吧。一想到上官浩那苦口婆心的模样,柳慕雪吐了吐舌头,放下酒杯往床上一躺,酒劲忽的涌了上来。 忽然,门铃响了。 柳慕雪坐起身,窗外已日上三竿,有多久她没有晨跑了?一场恋爱就这么将她的生活搅了个天崩地裂。门铃依然响个不停,柳慕雪光着脚没精打采的拉开门,却吓了一跳,随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来何亚拉真是恨极了我,把你当沙包打。” 叶修远红了脸,咕嘟道: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柳慕雪悠然一笑。 “两个好朋友大打出手,痛不痛快?小修,何亚拉也就是嘴巴坏点,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往心里去,你怎么倒急了?” 叶修远倔强的一甩头。 “就是因为你大度,不和他计较,而他却步步紧逼,下次他若再和你针锋相对,我就和他绝交。” “下次?没有你的牵线搭桥,我和他们哪来的下次?” 柳慕雪幽幽的转身进了厨房。 叶修远跟上去,鼓足勇气道: “秋秋,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柳慕雪忙碌着,没有说话。 叶修远也不知她听清了没有,一鼓作气大声道: “秋秋,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至少给我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关心你,让我来疼爱你。秋秋,你知道吗?每当我一想到你为那个家伙伤心流泪,为那个家伙借酒浇愁,我的心都好痛好恨,我恨我们没能早点相识,我恨我们没能早点相爱,我恨我们没能早点在一起。” 柳慕雪端着盘子转过身,笑道: “肚子饿不饿,一起吃早饭吧。” “啊?” 叶修远茫然的站在原地,望着柳慕雪渐渐远去的背影,好半晌才跟了过去。 柳慕雪递给他一片面包,叶修远顾不得吃,着急道: “秋秋……” 柳慕雪打断他道: “小修,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送我一本连环画。” 叶修远怔忡的点了点头。 柳慕雪嫣然笑道: “我现在的表情可不可以入选你的连环画?”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爱情陷阱 第一百五十一章爱情陷阱 叶修远定眼望去,此时的柳慕雪,嘴角悲苦,眼底忧愁,周身散发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凄凉。(..info好看的小说)忽然,叶修远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的柳慕雪,刚刚失恋,远远的避开人群独自垂泪,那时的她固然伤心欲绝,却也不像此时透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决。叶修远心口一痛,脱口而出道: “他又欺负你了?” 柳慕雪端起牛奶杯,飘渺的笑道: “小修,你觉得这世上做什么最累?以前,我觉得学习最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考不完的试;后来,我做了时尚编辑,虽然是一份我喜欢的工作,但有时我也会觉得很累,因为每天我都要发起一个新鲜时尚的话题,抛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还要和那些粉丝互粉互动;而现在,我才知道这世上最累的莫过于一个人的世界多了另一个人。以前的累,只是身体的疲倦,多了一个人,却是身心交瘁。小修,我累了。” 叶修远手足无措道: “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柳慕雪微笑着放下牛奶。 “不说话就好。” 于是,叶修远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的吃着面包,喝着牛奶。 柳慕雪转身走进书房,不一会,将一叠素描纸和一只画笔递给叶修远。 “如果没什么事,就画画吧。其实,我真的很想早点收到你的礼物。如果一定要等到我生日那天,真的要等好久好久。” 叶修远摊开画纸,柳慕雪将资料和笔记本都搬到餐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专心致志的画,一个心无旁鹜的写,时光在静默中悄悄流逝。 当柳慕雪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飘起的眸光透过显示器望向叶修远。她很庆幸,此时此刻,她不是独自一人,不是孤独一人她就不会胡思乱想;她更庆幸,叶修远不是一个追根究底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对她太过尊重太过谨慎,便事事以她为重,于是,她叫他不说话,他就静静的呆在那仿佛一个隐形人。忽然间,柳慕雪很奇怪,叶修远和夏寒山,一个慎言慎行,一个乖张霸道,怎么就能成为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似乎感受到柳慕雪的注视,叶修远抬起头,柳慕雪却依然定定的望着他,叶修远不由得红了脸。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柳慕雪合上笔记本。 “我在想,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和兄弟翻脸,他们不会怨你有异性没人性,直接和你绝交吧?” 叶修远眼睛一亮,这是在关心他吗? “其实,以前我们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会大打出手,只是……我们打的是篮球。这一次,拉拉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更何况,错的是他。如果他真要和我绝交,那就绝交。秋秋,你不是衣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说你的坏话,传你的是非。如果他们还要再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就当没交那帮朋友。” 柳慕雪垂下头,叶修远心头不由得一紧,不知为何,此时的柳慕雪飘忽的就仿佛一阵风,带给他一种咫尺天涯的无力与局促。正在这时,叶修远的手机响了。柳慕雪起身走向阳台。不一会,叶修远走过来,自言自语道: “大山怎么不见了?” 柳慕雪一惊,追问道: “大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叶修远奇怪道: “小可说,大山手机关机,人也不知所踪。组委会联系不上他,电话都打给心月了,现在他们几个已经分头去找他了。今天晚上还有比赛,大山如果错过就是直接弃权,秋秋,我也要去找他。” 柳慕雪站起身。 “我送你下去。” 叶修远推脱道: “你不用送我,我认识路。” 柳慕雪微微一笑。 “在屋子里闷了一天,我也想下去走走。” 将叶修远送到小区门口,一道人影忽然从柳慕雪的余光中闪过,看那身形像极了夏寒山。柳慕雪连忙追了上去,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揉了揉太阳穴,柳慕雪自嘲的笑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还在心心系着那个感情骗子吗?不由得,柳慕雪又想起昨晚她挂掉的电话,也不知和他今日的失踪有没有关系?柳慕雪摇摇头,她不能再泥足深陷,那个家伙除了说些花言巧语继续骗她,还能做什么好事?至于他的失踪,想必只是手机没电一直联系不上本人罢了,以他素来的机关算尽自私自利,有什么事能比比赛更重要,那可是他一步登天的捷径。 想到这,柳慕雪毅然转身折回家,打开电视,一个又一个频道从指尖划过,最后却是停在了“乐秀由我”的赛场。看着那热热闹闹的观众席,谈笑风生的评委席,还有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选手,柳慕雪忽然很好奇,如果夏寒山真的人间蒸发,这里面有几人欢喜几人愁,只怕最开心的是这主办方,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果夏寒山真的人间蒸发,她会为他而担忧吗?不知不觉间,柳慕雪扪心自问。幸而,关于这个命题,她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电视里的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宣布: “现在,有请大山登场!” 没有欢呼,只有那特定的掌声节拍响彻全场。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柳慕雪的心忽然如重捶狠狠的敲打着,那个赛场,那个他拼命搏杀的赛场,那个只为缩短他与她人生差距的赛场,她从来也没有真正踏进一步,她不曾为他鼓掌,她不曾为她呐喊,她甚至没有机会,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原来他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她的身影,原来他的世界她只是那多余的一个。这场恋爱,难道早已注定只是一场荒唐的笑话?这场恋爱,到底是他在欺骗她,还是她在纠缠着他? 万众期待之中,夏寒山出场了。 他抱着吉他,神情是那么的狼狈,眼神是那么的疲倦,就连身姿都透着难以言状的憔悴。霎时,掌声乱了节拍,断断续续的停了下来,交头接耳之声渐起,就连久经沙场的评委都面面相觑,所有人都有种时光交错的混乱,不知情的,只怕还以为这是选“丐”大会。虽然对于夏寒山的特立独行,大家早已领教,但这可是现场直播,面对着全国观众,而且是网络同步,他到底是准备在地球人面前自毁前途还是出奇制胜? 依扬忍不住拿起话筒道: “大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夏寒山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依扬耸耸肩放下话筒,显然他也并未指望得到任何答案。此时此刻,若是换了别的选手,面对着评委老师的质疑,就算不是诚惶诚恐的生怕说错了一句话,也是竭尽全力的巴结讨好,可是夏寒山,偏偏就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权威。他的这种行为,在这生杀予夺全在评委一念之间的选秀赛场,也算是前无古人,至于有无来者,也要看那来者有无如此胆量。就因为此,夏寒山的粉丝是深深的引以为傲;各路评委也早已习惯容忍他那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而其他的选手则是又羡又嫉,想学他那般,又怕被人指责东施效颦,若不学他那般,又总被他抢尽了风头。 现场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期待,显然,前段日子夏寒山的那场小丑秀在大家的心中依然是记忆犹新。 夏寒山对外界的动静却是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的拨动着吉他。 “我别有用心的靠近你 你是快乐还是悲伤 在我手中由我决定 我的吻让你慢慢上瘾 你再也回不到过去 注定踏进我的陷阱 那一夜 你的伤心早已注定 我的柔情就是陷阱 那一夜 我头也不回离开你 心却痛的无法呼吸 爱情陷阱 困住了你 背叛了我自己。” 导播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夏寒山的脸部特定,两行清泪缓缓的滑下脸颊,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情绪失控,只是任凭泪水静静滴落,那份无能为力的痛彻心扉,全场都不禁为之动容。久久的,现场一片沉寂哀怨,与之前的轻松活跃形成鲜明的对比。 观众席上,叶修远自言自语道: “这首歌我好像在哪听过,是哪里呢?” 杨心月一脸的自豪。 “这首《爱情陷阱》是大山的原创,你怎么可能听过,我都是第一次听呢。” 叶修远眉头紧锁。 “可是,这旋律……这歌词……真的好熟悉,我一定听过。” 杨心月不以为然的瞟了叶修远一眼,全副的注意力再次转向台上的夏寒山,而另一边,苏亦可肯定道: “前段日子,大山闲着无聊时弹过,当时,我和修远就听的如痴如醉呢。心月,你好像买菜去了,正好不在。” 叶修远仔细想了想,似乎有那么一回事,可似乎又不那么确定,而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就要抓住问题的关键,可是,灵光偏偏又一闪而过,再次变得毫无头绪。 何亚拉坐在一边,虽然大家没有故意疏远他,但对他视而不见好像也是事实,眼见大家纠结于芝麻大点的小事,何亚拉连忙插嘴道: “大山铁定晋级,一会我去后*台找他,你们去定位置庆功。” 杨心月抿嘴笑道: “又庆功?这几次的聚会哪次是好聚好散,昨天还血肉横飞呢。看来由古至今,都是宴无好宴。” 何亚拉和叶修远尴尬的相视而笑,叶修远连忙圆场道: “拉拉,我和你一起去。” 杨心月伸手一拦。 “你们两个千万别去,就你们现在这模样,我怕引起大恐慌,毁了大山的好形象。” 正在这时,评委一致裁定: “大山,直接晋级!”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骤然响起,现场陷入一片欢腾的海洋,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互庆祝,何亚拉趋势给了叶修远一个拥抱,两人之间的芥蒂算是烟消云散。 电视机前,柳慕雪浑身冰凉,一颗心不停的往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她记得,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夏寒山亲口对她说“我爱你”;那天,他们正式确定恋爱关系;那天,夏寒山随手写下《爱情陷阱》的歌词;那天,她的快乐隐隐蒙上一层阴影,于是,她抢着谱曲。往事历历在目,难道这首歌词才是事情的真相,难道她真的落入了爱情陷阱,难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 柳慕雪愤怒的握紧拳头,可是,无论多愤怒都敌不过心头的疼痛与屈辱。 忽然,柳慕雪操起茶几上的牛奶杯,狠狠的砸向电视,砸向电视中的夏寒山。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牺牲身体 第一百五十二章牺牲身体 清晨,夏寒山和杨心月手挽着手走向出租屋。 忽然,柳慕雪从斜里冲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厉声道: “大山,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夏寒山玩世不恭的笑道: “我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如果你一定要认定那是爱,随便你,我无话可说。而现在,我爱的是她。” 夏寒山手一紧,将杨心月扯到胸前,一个吻印上她的唇。 柳慕雪心头大痛,哑声道: “以前,你对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寒山松开杨心月,抬起头,那张脸变成了叶修远。 “秋秋,你是真心对我还是在利用我?” 柳慕雪使劲的推开叶修远,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大山呢?大山在哪里?” 叶修远的脸变成了夏寒山,柳慕雪上前一步,那张脸又变了,不停的变。一会是微笑的夏寒山,一会是悲伤的叶修远。 “走开!” 柳慕雪用力一推,霎时,整个街道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柳慕雪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望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柳慕雪冲向门口,她一定要找夏寒山问个清楚,她可以接受不了了之的分手,但她接受不了一场糊里糊涂的恋爱。 拉开门,一道蜷缩的人影摔倒在地,柳慕雪尖叫着跳开,那道人影揉了揉眼站起身,竟然是夏寒山。 柳慕雪有些短路,虽然她是准备找夏寒山算账,但也没想到他就真的等在她家门口,一时间,柳慕雪几乎怀疑她是不是还在做梦。如果他不在这里?他应该在哪里?在酒店和朋友们举杯同庆,还是在出租屋和杨心月翻云覆雨?愤怒,一瞬间充斥着柳慕雪的心头,而夏寒山招呼也不打,自顾自的进了屋,那份潇洒随性就仿佛到了自己的家。 柳慕雪一个箭步拦住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 夏寒山伸手推开柳慕雪,仿佛推开一个唐突的拦路者。 柳慕雪再次拦过去,咬牙切齿道: “mountain,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夏寒山面无表情的又推开了她。 柳慕雪掏出手机,威胁道: “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叫保安请你出去。” 这一招终于奏了效。 夏寒山转过身,嘴角飘起一抹冷笑。警钟,忽然在柳慕雪的脑海敲响。但不等她反应过来,夏寒山已伸手将她扯进怀里,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柳慕雪震惊着倒吸一口凉气,夏寒山却已趁机加深他的吻。柳慕雪恼羞成怒,抬手轰上夏寒山的脸。“啪”的一声巨响,夏寒山沉默的抬起头。 柳慕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面对着如此无赖,除了赏他一记耳光,一时间,柳慕雪也不知如何应对。然而下一秒,夏寒山抓着柳慕雪的双手,再次将她掳进杯,不由分说的又吻了上去。柳慕雪拼命的挣扎着,却哪里挣的脱。不得已,一口咬下。霎时,浓烈的血腥味道在两人的唇间迅速弥漫开来。 夏寒山松了手,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唇。 “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柳慕雪匆忙退后一步,望着那个恶魔般的无赖鄙视道: “mountain,你还能更虚伪一点吗?为什么分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夏寒山铁青着脸,一双眸子阴晴不定。 “我不会和你分手。你不就是要我低头认错亲口道歉吗?ok,你赢了。慕雪,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吗?” 这是一句“对不起”就万事大吉的事吗?柳慕雪愤怒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夏寒山也恼了,上前一步抓住柳慕雪的肩膀怒道: “我已经主动登门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承认,那天在电话里,我脾气坏了点,但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没有火气。你是我女朋友,你的事我却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对我公平吗?换作我和另一个女生整日里出双入队而把你蒙在鼓里,你也不乐意吧。” 柳慕雪冷笑着甩开夏寒山的手。 “原来你也知道我不乐意,那你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夏寒山盯着柳慕雪看了半晌,眼神闪烁道: “你在说什么?” 柳慕雪抬起眸子望过去,她想在夏寒山的眼中找出丝毫的愧疚,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找到。 “那天,你说你做了一件对不起我的事,那件事和杨心月有关吧。” 夏寒山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秋后算账,女人怎么总爱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小题大做?夏寒山不耐烦道: “那天,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慕雪,你好歹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别那么俗,别没事找事,别学那些无聊的小女生揪着一些陈年旧事不放,好不好?” 柳慕雪哑然失笑。 “陈年旧事?mountain,如果那只是一件偶然事件,我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当书一样翻过,既往不咎。我柳慕雪竟然说的出,就做的到。但是,那是偶然事件吗?那明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夏寒山怔了怔,随即便恢复了常态。 柳慕雪以为当真相大白于天下,当那张丑陋的面纱被揭开,她会看到夏寒山的狼狈,她会看到夏寒山的惶恐,她甚至已好整以暇,等着看那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如何自圆其说。 结果,夏寒山只是玩世不恭的笑了笑,道: “就那一次,只那一次。” 柳慕雪如何能信,冷笑着别开了头。 夏寒山正色道: “那天晚上,我被诱惑了。本来,我可以推开她,但是……” “住口,我不要听!” 柳慕雪恼怒的捂住耳朵,那么肮脏龌龊的事他怎么可以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 夏寒山冷着脸,语气越发的冰冷。 “慕雪,你不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是事情的真相。那天晚上,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她出卖真情、我出卖身体的交易。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要接受她?我告诉你,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放下戒备相信我的心里有她;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我去留学;也因为只有那样,我和你才能顺理成章的有一个未来。” 柳慕雪放下手,难以置信的望着夏寒山,就好像看着一个不可言状的怪物。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么不负责任,这么冷酷无情。一个女人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男人,除非她爱极了他。” 夏寒山不以为然的甩了下头。 “这是21世纪,男女平等的21世纪。发生那种事情,你不会以为只有女人才是受害者吧?那天晚上,从头到尾,我都是被诱惑的一方,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若不是有所失才能有所得,你以为我会饥不择食到让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人靠近我吗?” 好振振有词! 柳慕雪挖苦的笑道: “原来你为了我和你的未来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夏寒山沉默片刻,无所谓的笑道: “你觉得很好笑,是吧?如果你想笑,你就笑吧。我觉得每个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期待幻想着自己的第一次,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怎么做。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我就那么失去了我的第一次,但我一想到那一切都是为了你,就没什么可惜的。” 柳慕雪厉声怒道: “你骗人!mountain,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你那么把持不住自己,你为什么没有被我诱惑呢?在这个屋子,你不止一次的留宿,在你家,我们甚至同床共枕,可你为什么就没有被我诱惑呢?还是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因为你根本不爱我,因为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因为我只是你爱情陷阱里的一个猎物。” “我爱你!” 夏寒山冲上前抓着柳慕雪的肩膀一声怒吼。 柳慕雪吃惊的瞪大了眼。 夏寒山略一使劲,便将柳慕雪紧紧的搂进怀里,激烈道: “我爱你!慕雪,我爱你,我对你的爱绝对比你想象的更深。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和你单独相处,我最怕我情难自禁要了你。每次和你情到浓时,我都要拼命拼命的压抑自己。慕雪,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你永远也想像不到我有多辛苦。” 柳慕雪呆呆的站着,对于夏寒山的说辞,她不知她应该信还是不信。 “你知道,我一点也不介意。而且,两个相爱的人总会有那么一天,我愿意。” 夏寒山沉痛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介意。如果我要了你,如果你有一点点后悔,我会恨不得杀了我自己。现在的我,一无所有,要了你的心,若再要了你的身子,我拿什么去爱你?慕雪,如果我配不上你,我绝对不会碰你,我希望我和你的结合是这世上最神圣也最纯粹的事。 不要嫉妒心月,我和她只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她已经如愿以偿了一次,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柳慕雪轻轻的推开夏寒山。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让她离开吗?这样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对她也不好。” 夏寒山苦笑道: “她早就认定是我的女人,怎么赶都赶不走。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出国了,现在她是巴不得每分每秒都和我纠缠在一起。” 柳慕雪没有说话,只是闷闷不乐的坐到沙发上。 夏寒山知道,她心中的那根刺不是那么容易剔除的,便在柳慕雪的脚边跪下,举起右手,郑重道: “我发誓,我只做过那一次对不起你的事。若是还有,就叫我天打雷劈,毕不了业,拿不了冠军,找不到工作,还有,泡不到妞。” 柳慕雪冷着脸笑道: “你已经有了我,大山,你别想得陇望蜀。” 眼见柳慕雪笑了,夏寒山站起身将柳慕雪搂进怀里。 “不要再和我提分手。你是我的,我放手过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在沙发深外,柳慕雪翻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神色微变,便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多余的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多余的人 看着退避三舍的柳慕雪,夏寒山阴沉着脸,换作以前,柳慕雪怎么可能对他如此见外?是不是不论他怎么解释,是不是不论他怎么发誓,柳慕雪都不再完全相信他,他们之间终究无可避免的出现了一道隔阂?就在夏寒山心事重重之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寒山抬起头,只见柳慕雪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顾不得和他打招呼,就直接奔向门口。 夏寒山黑着脸急忙追了上去,为什么每次有事都不和他说?为什么每次有事都要当他不存在?他与她之间真的有那么陌生吗?夏寒山不由分说的拉住柳慕雪。 “出了什么事?” 而这一次,柳慕雪一点瞒他的意思都没有。 “我妈妈住院了。” 夏寒山一马当先的拉开门。 “我陪你一起去。” 柳慕雪点点头,悍马豪迈的冲出小区。 一路之上,夏寒山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美国大片中的汽车追逐,那感觉不是惊险刺激,而是险象环生,他不知柳慕雪闯了多少红灯,也不知她到底擦伤了多少辆车,他只知道喇叭咒骂之声一路伴随着他们。 斜眼打量着一脸担忧焦躁的柳慕雪,夏寒山心里直打鼓。他记得,柳慕雪说过,她和她妈妈的关系“非常非常的糟糕”,他一直在想非常非常的糟糕到底有多糟糕,母女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想必是千金小姐的娇情,就算柳慕雪淡然些豁达些,也难免染上了小题大做的做派。然而,那场轰轰烈烈的人肉搜索,夏寒山算是真正明白了“非常非常的糟糕”到底有多糟糕,这也难怪柳慕雪一直对她的家庭三缄其口,若是换了他,只怕早已和那样的母亲断绝了关系,眼不见才能心不烦。可是,看柳慕雪此时的表情,她却真的是在担心,担心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到了医院,陈管家急步迎了上去。 “小姐,黄医生还在给夫人做检查。(..info好看的小说)” 柳慕雪抬眼望去,只是普通的病房,悬着的心落下大半。 “到底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会晕倒的?” 陈管家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 “这次夫人回国,不是喝酒就是醉酒,我怎么劝都没有用。下午,夫人说肚子饿,我端了碗稀饭上去,就见夫人捂着胃神色不对,然后,就痛的晕了过去。小姐,等夫人醒了,你好好劝劝她。” 柳慕雪神色黯然,苦笑着推开病房的门。 夏寒山正要跟进去,陈管家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请不要进去打扰夫人休息。” 夏寒山身子一僵,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盯着地面,他凭什么拦着他,他凭什么不让他进去?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如果他不是柳家的人,如果……夏寒山恶狠狠的握紧拳头,这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如果,就因为这些如果,他才会被狗眼看人低,就因为这些如果,他才会被生生的折辱而无力反击。 柳慕雪伸手将夏寒山拉到自己身边。 “陈管家,他是我男朋友。” 陈管家再次警惕的打量着夏寒山,然后退到一边,那赤裸裸的猜忌的眼神彻底的将夏寒山悬于一线的自尊击入深渊。而这时,柳慕雪推开门。几个医生和护士在病床前忙碌着,柳慕雪不便上前打扰,便和夏寒山在套房里等着。 做完检查,又对护士交待了几句,黄医生走过来拍拍柳慕雪的肩。 “慕雪,别担心。她只是太累,睡着了。” 柳慕雪松了口气。 “妈妈是什么病?” 黄医生宽慰道: “急性胃炎。她的胃里,除了酒,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柳慕雪尴尬的没有应声,等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出,才走近病床。 病床上的梅芷岚安静脆弱,不复平日里的癫狂急躁,就好像一个迷失的无助的小孩。柳慕雪握着梅芷岚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那只手骨瘦如柴,冰冷僵硬的没有温度,也没有生气,柳慕雪不由得鼻子一酸。 “妈妈,二十年了,你折磨的自己还不够吗?你伤的自己还不够吗?你到底在寻找什么?你到底在追求什么?你真的不累吗?那些男人,那些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他们真的可以带给你温暖,他们真的可以带给你安慰,他们真的可以带给你幸福吗?我不信!妈妈,你已经因为他们而伤痕累累,你还要因为他们而自暴自弃吗?妈妈,你可不可以停下你追逐的脚步,你可不可以回头看看,看看我。你知道吗?我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我,才能照顾你,也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 柳慕雪泣不成声,从小到大,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和妈妈亲亲近近的呆在一起,却不想这一天终于来到,却是此情此景。 夏寒山站在柳慕雪身后,看着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的女人,实在无法将她与网上那个活色生香的风情女子联系在一起,当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却不知这一次她又为了什么样的男人把自己弄得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着眼前母女情深的画面,想着柳慕雪的那句“我和妈妈的关系非常非常的糟糕”,夏寒山忽然有种被愚弄的恼怒,为什么要骗他! 夜色沉了,柳慕雪拉着梅芷岚的手依然舍不得松。 夏寒山上前低声道: “慕雪,去休息一会吧。我看着她,她一醒我就叫你。” 柳慕雪摇摇头。 “你回去吧,你……好像几天没回家了,她……他们只怕又要为你着急了。” 夏寒山似笑非笑。 “我哪里也不去,我陪着你,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柳慕雪卷起一抹疲倦的笑。 “我要陪着妈妈,你别管我。要是累了,你自己去休息。” 看着意兴阑珊的柳慕雪,夏寒山悲哀的发觉他又被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虽然她没有下逐客令,但她的不冷不热让他觉得他是那么的多余。夏寒山咬着牙,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撒手不管,否则,他和柳慕雪只怕真的是覆水难收,多余又如何,容不下他又如何,他就是赖也要赖在这里!最后,夏寒山终于抵不住疲顿,走到套房合衣而卧。 忽然,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将夏寒山惊醒,一个苹果飞了出来。夏寒山吓了一跳,一个机灵冲向里间的病房,只见柳慕雪神色惨淡的站着,而梅芷岚已经醒了,她双目赤红,状如疯癫,随手抓着什么摔什么,一件一件砸向柳慕雪,而柳慕雪就仿佛靶子一般,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时间,夏寒山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下意识的将柳慕雪护在怀里。 望着平白无故多出的男人,梅芷岚越发的癫狂,她一边扔,一边骂: “贱人,秋秋,你这个天生的小贱人,竟敢当着我的面偷男人,你就那么不要脸,你就那么下贱。亏我待你这么好,推心置腹,你却背叛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为什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不下地狱?阎王都不愿收你这个贱人吗?那我来成全你,我现在就成全你。” 夏寒山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梅芷岚,然后又转向柳慕雪,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柳慕雪所说的“非常非常的糟糕”到底有多糟糕,这得是多深的仇,这得有多大的怨! 眼见柳慕雪被护的严严实实,梅芷岚顾不得自己身子的虚弱,跳下床就直冲过来,哪知一口气没提起来,眼前一黑。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柳慕雪大惊失色,挣开夏寒山一把将她扶住。梅芷岚有气无力的靠着柳慕雪,等气顺了,忽然白眼一翻,抓着柳慕雪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住手,你要做什么,快放开她。” 夏寒山被吓着了,冲上去拼命的想掰开梅芷岚的手,却哪里掰的开,而柳慕雪,被扯的头皮发青,一张脸彻底的失去血色。就在这拉拉扯扯之时,一群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他们架起梅芷岚,一针镇静剂扎下。梅芷岚渐渐松了手,一把青丝从她的指尖飘落。 夏寒山心有余悸的拉着柳慕雪退到一边,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人,那是一个十足十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黄医生走过来,语重心长道: “慕雪,回家休息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她。你看看你,脸色比你妈妈还差,你也要好好顾着自己,若你都倒了,谁来照顾你妈妈。” 柳慕雪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望着床上的梅芷岚,那眼神又痛又怜,还装着无法言语的忧伤,夏寒山彻底迷惘了。那天的新闻发布会,柳慕雪义正辞严的为梅芷岚辩护,夏寒山还以为她是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看来,对于这个不可理喻的母亲,柳慕雪非但不恨,反而是爱,而且,爱到骨子里。 黄医生叹了口气,离开。 柳慕雪走上前,将梅芷岚凌乱的发丝一一扶平,夏寒山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那个女人忽然又跳起来发难。在病床前站了半晌,柳慕雪走出病房。 楼道里,一道人影急步走来。夏寒山抬头望去,那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看着有些儿眼熟,可是,如此出色抢眼的男人,他若见过,又怎么会忘记? “雪儿。” 听着那熟悉的饱含怜惜的呼唤,一抹神采刹那间冲破柳慕雪眸底的死气沉沉。 “上官哥哥!” 柳慕雪扑进上官浩的怀里,泪水止不住的一泻千里。 夏寒山心一沉,他又变成那个多余的人。而这一次,望着拥抱在一起的俩个人,夏寒山既愤怒又无力,就算他死皮赖脸的留下,他也是那般格格不入的多余。于是,夏寒山识趣的退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身份悬殊 第一百五十四章身份悬殊 待柳慕雪哭够了,上官浩温柔的擦去她脸颊的泪痕。.info[] “别担心,有上官哥哥在。” 柳慕雪点点头,偎进上官浩的怀里。上官浩理了理柳慕雪的发丝,只见她神情委顿,眼圈乌黑,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晕倒似的,上官浩的心狠狠的一痛。 “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宿没睡?去躺会。等阿姨醒了,我叫你。” 柳慕雪没作声,往上官浩的怀里又缩了缩。上官浩也没有坚持,紧了紧手臂。 站在不远处的夏寒山瞅着这一幕,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可现在,他却像个路人甲被丢在一边。这俩个旁若无人的家伙,难道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过火,难道不知道他们的亲密有多过分,难道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们就算被天打雷劈也无处喊冤吗!好几次,夏寒山忍不住就要上前喝斥,可那双脚却像生了根般怎么动都动不了。或许,在柳慕雪的眼中,上官浩是温柔的无害的,是可以放下戒备去依靠的,但在夏寒山看来,此时的上官浩浑身写满了危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逼的他就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窝在自己的窝里舔着耻辱的愤怒。 上官浩拉起柳慕雪走向病房,将到门口之时,柳慕雪停下脚步,犹豫着道: “上官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上官浩微微一笑。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要我做什么?” 柳慕雪摇摇头。 “不是我的事,是妈妈。上官哥哥,你有多久没见过我妈妈了,等一会你见了她,一定会吓一大跳。她变了好多,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上官哥哥,我好怕,好怕她就这么离开我,好怕她就这么不理我。(..info)我和她之间,还有好多的结没有解;我和她之间,还有好多的话没有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怨过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恨过她。上官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对她的爱都不会改变。” 上官浩揉了揉柳慕雪的头。 “傻丫头,又胡思乱想。老爷子说了,他会尽快赶过来,他还说,他要给阿姨一个惊喜。” “惊喜?” 柳慕雪眼睛一亮,上官浩却是故弄玄虚的微微一笑。 进了套间,柳慕雪听话的闭上眼,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上官浩收起眼底的柔情,走进里间。在看到梅芷岚的第一眼,上官浩早有心理准备,可他依然像柳慕雪所说,“吓一大跳”。那个女人,虽然做了他两年的继母,但他对她,不仅毫无感情,甚至连好感都谈不上,即便如此,在他的印象中,她依然是风情万种,是绝代芳华的代名词。而现在,她了无生机的躺在那里,分明只剩下一具如行尸走肉的皮囊。那一瞬间,上官浩释然,在他通知上官飞云之时,他有过犹豫,甚至有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他不想因为他一时的好心冲动毁了他的奢望,甚至是他一辈子的幸福,可是,当他看着那个行将就木的女人,他很庆幸他没有那么自私,否则,面对着柳慕雪的信任和依赖,他还真是无颜以对。 在楼道,夏寒山依然脸色铁青的站着。 上官浩推开病房的门,径直走过去道: “如果雪儿再因为你流一滴眼泪,就算她护着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寒山愤极反笑,这算什么?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的搂着他的女朋友,而后一秒,他就变成了正义的卫道士瞪鼻子上脸的教训他,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这就是有钱人那无与伦比的优越感和目中无人的自信心吗?夏寒山不屑一顾的头一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上官浩微微一笑,眼底却冷的像冰。 “你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她的事,你应该听到她叫我什么,上官哥哥。所以,她的任何事,我都责无旁贷。” 夏寒山还想辩驳几句,上官浩已转身离开。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夏寒山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又被这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污辱和伤害了,上官浩的态度摆明了不屑与他为伍,摆明了和他划清界限,甚至是摆明要送他一个下马威。当然了,因着柳慕雪与他之间那暧昧的特殊的关系,上官浩绝对有能力也有借口将他这个不名一文的眼中钉清理出局。夏寒山烦躁的一拳砸向墙壁,为什么当他倾其所有只想好好把握一段感情的时候,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现在,他几乎可以预见他和柳慕雪那注定坎坷的灰暗的未来。 那一觉,柳慕雪睡的并不踏实,而且是恶梦连连,只是身体的疲倦终是将她彻底压倒,于是,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柳慕雪才悠悠醒来,然而,入眼那白花花的世界令她的思绪有片刻的停顿,然后,她扭头看到了靠着沙发打盹的夏寒山,再然后,她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而她的妈妈还躺在另一间房。 于是,柳慕雪蹑手蹑脚的起身,然而,当她走到门口望过去,那张本应躺着梅芷岚的病床,不仅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而且收拾的干净整洁。柳慕雪的脑子“轰”的一声响,转身冲到夏寒山身边,抓着他的衣领急道: “我妈妈呢?我妈妈去哪里了?” 夏寒山被惊醒,而柳慕雪那急切的疯狂更是吓了他一跳。 “她……她转院了。” 柳慕雪松了手,怒道: “转院?她为什么要转院?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不等夏寒山解释,柳慕雪转身就走,夏寒山条件反射的拉住她,柳慕雪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夏寒山推倒在沙发上。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上官浩走进来。 柳慕雪仿佛看到了救星,拉着上官浩的手道: “上官哥哥,陪我去找妈妈。她现在在生病,她需要我照顾,我不可以丢下她不管。” 上官浩柔声道: “阿姨回温哥华了,我送她上的飞机。” 柳慕雪难以置信的瞪着上官浩,好半晌才失魂落魄的狠狠笑道: “上官浩,你不是在欺负我,你是在背叛,彻头彻尾的背叛!背叛我们之间的信任,背叛我们之间的默契,背叛我们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骗我去休息,再骗我妈妈离开,你想做什么?离间我们?分开我们?让我们都变得无依无靠,让我们彻底视对方为敌人?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明白了,你是在报复,报复我这么多年来发泄在你身上的愤怒,宣泄在你身上的怨恨。原来,你根本不是豁达,你是在卧薪尝胆,你早就筹谋着这一天,筹谋着将你所受的屈辱折磨一股脑的还给我。上官浩,你做到了,算你狠!” 眼见柳慕雪眨眼间就把满腔的怒火对准了上官浩,夏寒山别提有多解气,他幸灾乐祸的退到安全线外,在那个大言不惭的男人警告他自求多福之时,夏寒山还以为他在柳慕雪心中的地位有多超然,原来也不过如此,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却还在那沾沾自喜的想着把他踢出局,这就叫自食其果! 柳慕雪瞪了上官浩一眼,绝然的走向门口。 上官浩手一伸拉住了她。 “你去哪里?” 柳慕雪挣扎着怒道: “不用你管,我的事再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上官浩没有动怒,眼神依然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阿姨要我转告你,不要忘了你和她之间的约定,如果你做不到,她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柳慕雪愣在原地。 “约定?” 上官浩手一松,耸耸肩。 “阿姨不许我问,她说你明白。” 柳慕雪当然明白,所谓的约定不过是她答应过她一定会在今年毕业,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可为什么妈妈会念念不忘,甚至还要交待上官浩提醒她?一时间,柳慕雪想不明白,但这片刻之间,怒火却是不扑自灭。火气没了,力气也没了,柳慕雪疲倦的坐到床边。 上官浩挨着她坐下。 “这些年,阿姨几乎都生活在温哥华,那里的医生比黄伯伯更了解她的身体,更懂得如何对症下药。医者父母心,若非如此,以黄伯伯的医德,怎么会批准阿姨转院。” 柳慕雪怅然若失的望着地面,好半晌转向上官浩道: “上官哥哥,你实话告诉我,关于妈妈的病情,黄伯伯到底怎么说。” 上官浩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揶揄道: “这话若是让黄伯伯听到,雪儿,你这是在逼着他以死以证清白。” 柳慕雪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上官浩伸手一揽,柳慕雪便无助的倒进他怀里,幽幽道: “我想回家看看。” “我送你。” 夏寒山忽然插了进来,柳慕雪吃惊的坐直身子望过去,似乎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迎着柳慕雪那疑惑的目光,夏寒山硬着头皮挤到上官浩和柳慕雪之间。柳慕雪没有搭理他,只是探寻的望向上官浩。 上官浩站起身,看都不看夏寒山一眼。 “回去也好,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你的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回老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重回老家 三个人到了停车场,柳慕雪拉开车门,夏寒山抢先一步讨好道: “我来开车。” 柳慕雪不为以然的横了他一眼。 “你认识路吗?” 夏寒山讪讪的退到一边。 柳慕雪望着上官浩,犹豫片刻道: “上官哥哥,妈妈这么急着回温哥华,不是为了养病,而是为了躲我吧。她……还有交待什么吗?” 上官浩想了想道: “阿姨……要我好好照顾你。” 柳慕雪怔了怔,笑道: “这话可不像是她说的,是你说的吧。” 上官浩笑而不语。 柳慕雪头一低上了悍马。一路之上,再次伴随着喇叭咒骂之声,这一次却不是柳慕雪开的太快,而是她开的太慢,慢到她屁股后面所有的车都忍无可忍。看着柳慕雪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夏寒山没话找话,拼命想打破车内的沉闷,柳慕雪却始终沉浸在自我的世界。最后,夏寒山也恼了,赌气的闭了嘴。 车外,渐行渐偏,景致却是越来越好,处处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仿佛来到了世外桃源。这一带是富豪聚集地,从山上到山上,早已被那些有钱人跑马圈地。夏寒山听过,却没来过,原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半山腰一侧的雪白的铁栏杆外,柳慕雪停下车。夏寒山望着里面那郁郁葱葱的树林,他不想说那是园林,园林有边有界,而眼前的树林却是无边无际,那份磅礴宏伟和叶修远的家――“前门观北极熊捕食,后门看企鹅破冰”倒是有的一拼。按理说,这种气势如虹的大场面,夏寒山早已见怪不怪,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偏偏涌起一种一入侯门深似海的胆怯与彷徨。 门开了,柳慕雪开着悍马长驱直入,在一栋洛可可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前停下。门前,陈管家领头,两排侍者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那架式仿佛在迎接女王陛下的大驾光临。 当柳慕雪下了车,众人弯腰齐声道: “小姐好!” 落日的斜晖中,那整齐划一的问候骤然响起,紧随其后的夏寒山身形一窒。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他和柳慕雪之间的身份落差。在他们的交往中,他总是故意的蛮不讲理,他总是故意的使性耍泼,他总是故意的扮作强势的那一方,其实,他只是为了自欺欺人的忽视那份落差,而这一瞬间,他所有的伪装壁垒被撕的粉碎。 柳慕雪抬头望去,晚霞满天,整个别墅沐浴在灿烂的霞光之中,俊伟浪漫之中平添了一份柔和亲近。两年了,自从她被赶出这个家,每次都是硬着头皮闯来,灰溜溜的败走,何曾有机会仔仔细细看看这个家,却不想,这个在她心中坚如堡垒的家竟也透着些许的颓丧斑驳。柳慕雪怔了怔,家?这里还算是她的家吗?没有了妈妈,就算她堂而皇之的走进这里,就算她像个女主人般接受他们的行礼问候,难道这里就可以称之为家吗? 看着柳慕雪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大门,夏寒山的心“咯噔”一下直往下坠,他知道柳慕雪不是故意忽视他,更不是故意冷落他,她只是心情不佳丢三落四的忘了他的存在,可就因为夏寒山是如此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更加无法忍受柳慕雪那义无反顾的弃他而去的背影,那是对他的排斥,更是对他的背弃,因为此时此刻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硬生生的向所有人宣告,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的外人,不值一提,不值一问! 夏寒山强压下惶恐的怒火,尽可能平静的扬声道: “慕雪,你已经安全到家,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柳慕雪身形一顿,转身道: “大山,谢谢你。陈管家,你送他回去。” 夏寒山忙道: “不用了,我认识路。” 不等柳慕雪回应,夏寒山挺直胸膛傲然转身。不一会,身后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夏寒山蓦然回首,脸色越来越苍白,空荡荡的前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果然只是一个外人吗?当他断然拒绝柳慕雪的好意之时,虽然他是打定了主意就这么离开,但他却没想到柳慕雪竟然真的对他放任自流,没有依依不舍,没有挽留之意,甚至连一句冠冕堂皇的客套之词都没有!他夏寒山在她柳慕雪眼中,到底算什么?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地位?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情意? 待柳慕雪进了门,侍者各就其位都散了,只有陈管家一人跟在后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柳慕雪一言不发的走向楼梯,上了两步,她忽然想起梅芷岚已经不在上面,梅芷岚已经回了温哥华! 眼见柳慕雪一副不知何去何从的模样,陈管家建议道: “小姐,回您的房间吗?那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柳慕雪点点头。当推开卧室的门,一个粉红色的卡哇依的世界迎面而至,柳慕雪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柳慕雪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张床一个书桌,若不是这份简洁到寒碜的布置,她真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她曾经的卧房。 抚摸着墙壁,柳慕雪道: “墙纸换了,花型倒是没变。” 陈管家心虚的笑道: “小姐,什么都瞒不了您这双明察秋毫的眼。” 柳慕雪笑着望向床背后。 “那里以前有一个芭比娃娃,是我画的,现在却没有了。陈管家,你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 陈管家略一颔首带上门,却不想,两天过去,柳慕雪不但没有叫他,还把门锁的死死的,怎么叫都叫不开。不得已,陈管家只得向上官浩求救。 站在门口,上官浩敲了敲门,扬声道: “雪儿,开门,我是上官哥哥。” 依然没有动静。 “撞门!” 上官浩直接下令。 当他退到一边,门被撞开。 房间里,柳慕雪坐靠着窗台,闻声转过头来,那冷冰冰的漠然的目光看的众人头皮发麻。上官浩手一挥,陈管家领着侍者退了下去。 柳慕雪望着那扇严重变形的门,面无表情道: “你毁了我卧房的门。” 上官浩豪爽道: “我赔。” “50万。” 上官浩几乎跳起来。 “你这是在敲诈吗?” 柳慕雪想了想。 “是又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赔钱,我就叫陈管家打电话报警,就说你私闯民宅,而且恶意毁坏私人财物。” 上官浩垂头丧气的耸耸肩。 “那就从领带钱里扣。” 柳慕雪一怔,这才想起她还欠着上官浩180万的巨款。柳慕雪微微一笑,又望向窗外。上官浩走过去,顺着柳慕雪的眼光望去。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今晚还真是一个寂寞的的星空。 柳慕雪幽幽道: “你怎么来了?是不放心我吗?其实,我不是故意把自己锁在里面,也不是故意要大家担心我,我只是……” 柳慕雪没有说下去,上官浩接道: “你只是想保护你自己。” 柳慕雪鼻子一酸,疲倦的抱着膝盖。 “这几天,我不敢开门,不敢见人,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睡觉,因为我怕我忍不住去想。上官哥哥,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从小到大,我最怕我胡思乱想,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想出一个真相。我不想要任何的真相,我只想守在这里,守着妈妈。可是,我好像守不住了。上官哥哥,你来之前,我一不小心睡着了,你知道我梦见谁了吗?” 上官浩猜测道: “是……你爸爸?” 柳慕雪抬起头。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离天堂近一点,再近一点,爸爸就一定会来看我,所以,爸爸名下的所有物业,我独独挑中了‘空中楼阁’,因为那里够高,离天堂够近。却原来我想错了,他想来的时候,就算远在天边,他也会来;他若不想来,就算近在咫尺,他也不会踏进来。上官哥哥,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看见爸爸,和照片中的他很不一样,可我知道,那就是他。他远远的看着我,对我说:‘秋秋,你不要怪爸爸,也不要怪妈妈。’我问他:‘我为什么要怪你们?’他没有说话,然后,我看到他哭了。上官哥哥,真相到底是什么?不知道时,渴望知道,即将揭晓时,又害怕知道。我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些我本来应该最相信最信任的,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捉摸不透。我好累,原来,活在谎言之中未必就不幸福。” 上官浩伸手将柳慕雪搂进怀里,柔声道: “感觉到什么了吗?” 柳慕雪闭上眼。 “好温暖的怀抱。” “还有呢?” “好有力的心跳。” “还有吗?” 柳慕雪睁开眼。 “还有……我好像闻到香草的味道。上官哥哥,我肚子饿了,好饿。” 上官浩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块香草蛋糕,还有一盒香草冰激凌。柳慕雪惊喜交集,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仿佛两颗亮闪闪的星星。 吃完了蛋糕,柳慕雪尝了口冰激凌,讶然道: “是莫凡彼的香草冰激凌。” 上官浩宠溺的笑道: “郑板桥说‘难得糊涂’,还真是有几分道理。雪儿,那些所谓的真相比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还有这香草味道的蛋糕更真实,更能让你心安吗?你也说了,你只是想守着这里,守着妈妈,既然那些已经过去,就让它成为永远的过去。其实,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很渺小,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守候我们所能守候的,抓住我们所能抓住的,其他那些旁枝末节,都砍了吧。” 柳慕雪垂下头。 “不是我在纠缠那些已经过去的真相,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是妈妈,她一直活在过去,她始终放不下。” 上官浩叹了口气。 “所以,她那么痛苦。” 柳慕雪放下冰激凌。 “我怕……我也终究逃不掉。” 上官浩跳坐到窗台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如果你想逃,就来我这里,香草冰激凌随时随地都为你准备着。” 第一百五十六章 马场相遇 第一百五十六章马场相遇 清晨,上官浩睁开眼坐起身,床上早已没了柳慕雪的身影,一张毛毯从肩头滑落。上官浩手一伸,将毛毯抓在手中。莫名的,那柔软的触感在上官浩的心头荡起一片涟漪,就连身体那僵硬酸麻的不适之感都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浩折好毛毯,一抬头,就看到一双笑盈盈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那是柳慕雪,她斜倚着栏杆,沐浴着阳光,笑迎着微风,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幅飘逸柔美的山水画。望着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上官浩也忍不住笑了,年轻果然无极限,昨日还是愁云惨淡的仿佛世界末日,一夜之间就神清气爽的好像换了个人。 柳慕雪站在那没有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上官浩,看的上官浩都有些儿不好意思,那种久违的手足无措是那么的新鲜,又是那么的狼狈,上官浩干咳一声打破沉默。 “昨晚睡的好吗?” 话一出口,上官浩就懊恼了,他怎么变成了一个没话找话的傻子! 柳慕雪俏皮的笑道: “我在数你的呼噜声,上官哥哥,你知道你一分钟打几个呼噜吗?” 上官浩脸微微一红,别开了头。 这时,他才发现整个房间布置的竟是如此简陋,若不是那咔哇依的壁纸,他真怀疑这是不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当年,柳慕雪和梅芷岚一起搬到他们家,柳慕雪的卧室装饰的也是这般简单,他还以为当时的柳慕雪并未将那当作自己的家,所以能简则简,以致简陋到她这个主人却仿佛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匆匆过客,而现在想来,只怕她是生性如此。 上官浩点评道: “这壁纸虽然漂亮,但放到这,倒是格格不入,有些儿煞风景。” 柳慕雪无所谓的笑笑。 “整个房间都是陈管家布置的,以前夸张的很,金色的城堡、雪白的帷幄、亮晶晶的梳妆台,还有一堆数不胜数的布偶公仔,整个房间都被塞的满满当当,可能他认为小女孩的房间就应该是那样吧。后来,那些多余的东西都撤了,唯独这壁纸保留了下来,毕竟是陈管家的一番心血。.info” 忽然,书桌上的芭比娃娃吸引了上官浩的注意。看的出来,那个娃娃年岁已久,而且做工粗糙,不知为何,上官浩却隐隐觉得有些儿眼熟。柳慕雪走过去,拿着芭比娃娃小心的拍了拍,动作轻柔的就好像在呵护着一件稀世之宝。 看着柳慕雪那奇怪的举动,上官浩迟疑道: “这个芭比怎么有点像……” “就是那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套圈圈换来送我的。” 柳慕雪笑的温柔恬静,有种淡淡的幸福味道。 上官浩怔了怔。 “我以为你早就扔了。” 这些年,他送她的礼物不计其数,但他知道,那些礼物几乎都原封不动的被她扔进了垃圾箱,可上官浩万万没想到,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一个粗制滥造的芭比娃娃,她却视如珍宝收藏着。 柳慕雪笑了笑。 “我也想扔的,可是舍不得。那天下午,是我度过的最最开心的一个下午,这个娃娃,是我在那个下午收到的最最珍贵的礼物。如果我把她扔了,我是不是也要把那些快乐美好的回忆也一起扔了?” 柳慕雪放下芭比娃娃,狡黠的笑道: “我舍不得。后来,我想通了。陪我度过送我礼物的是一个陌生的不知姓名的大哥哥,不是上官哥哥,他们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上官浩又尴尬了。 柳慕雪得意的拉着上官浩的手,欢快的笑道: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早餐早已准备好了,可是,整个餐厅都弥漫着异样的骚动,尤其是伺候在旁的侍者,一个个似笑非笑。上官浩本不会轻易的被外在气氛所影响,可是,那份异样,或者应该说是暧昧,分明和柳慕雪有关,他就无法视而不见。 终于,早餐吃完了,等所有人退下,上官浩试探道: “雪儿,出了什么事吗?” 柳慕雪一脸的茫然,上官浩打个眼色,柳慕雪顺着望过去,那一个个身影还真是有够鬼鬼祟祟。 “上官哥哥,你以为本小姐的闺房什么人都可以进吗?你可是第一个,不仅不请自来擅自闯入,而且还色胆包天留宿到天明,他们一个个不胡思乱想才怪。” 上官浩脸一垮。 “他们用的着胡思乱想吗?一扇名存实亡的门,里面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柳慕雪危险的笑道: “上官哥哥,你邪恶了,非礼勿视!更何况,如果他们偷看,就不怕我直接炒他们鱿鱼吗?” 上官浩讪讪的摸了下鼻子,柳慕雪却笑着拉着他的手,央求道: “上官哥哥,今天别去上班了,陪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上官浩想了想,笑道: “春光明媚,纵横驰骋,想想就痛快淋漓。雪儿,有没兴趣?” 柳慕雪眼睛一亮,兴奋道: “好呀,我的骑术还是你教的呢。师傅,敢不敢和徒儿比一场?” 马场坐落在城郊,与周围欧式风格的别墅浑然天成,不时的,半空中飞过一只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草皮场上走过一群群摇摇摆摆的鹅,别有一番散漫慵懒的贵族气息。马厩是一排欧式风格的房子,没有任何装饰却干净清爽。 柳慕雪的马取名小悠,是一匹红棕色的纯血马,身材优美而修长;而上官浩的马名叫andy,胸阔腿短,是一匹黑色的纯血马。 骑在马上,上官浩傲然道: “比什么,放马过来。” 柳慕雪笑道: “我们是师徒,比赛胜负固然重要,情意更重要。盛装舞步太文雅,场地障碍太危险,不如,我们就简而化之,来一场越野赛。” 柳慕雪一指远外山坡上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 “谁先跑到那棵树那里,算谁赢。” 上官浩遥遥望去。 “我们得先知会工作人员一声,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故,他们可负不起责任。” 柳慕雪骄傲的一扬眉。 “马是我的,我想怎么骑就怎么骑,我想往哪跑就往哪跑,谁要那些外人负责。他们若敢拦我,小心我的鞭子!” 说着,柳慕雪扬起手中的长鞭抽向andy的屁股,霎时,andy撒开蹄子往前冲去,柳慕雪笑着又是一鞭子挥向小悠,两匹马并驾齐驱绝尘而去,跑的好不欢快好不尽兴。 到了终点,两匹马几乎齐头并进,可若仔细看看,andy似乎落后半个身位。柳慕雪嘟着嘴道: “上官哥哥,你不会放水让着我吧。” 上官浩畅快的笑道: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雪儿,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柳慕雪刮着脸羞道: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名师的,自恋狂!” 正闹着,一道人影骑着一匹粟色的纯血马从树后悠悠然的转了出来。 柳慕雪讶然道: “修水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叶修水反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一个人在这里?” 柳慕雪煞有介事的环顾四周,果然再没有其他人,笑道: “我一直以为修水姐姐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就算是骑马散步,也必定是在指点江山。” 叶修水假装恼道: “慕雪,你这是在夸我工作敬业还是在损我满身铜臭?算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其实,我今天是来试马的。明天是修远的生日,这匹马是我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我担心他水土不服,特意过来跑上两圈。” 柳慕雪羡慕道: “小修好幸福,有一个这么疼他的好姐姐。” 叶修水瞥了一眼上官浩,笑道: “你不也很幸福吗?你的上官哥哥可是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柳慕雪得意道: “我的上官哥哥本来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叶修水转向上官浩,道: “阿浩,早就听闻你是相马高手,你倒说说我这匹马怎么样?” 上官浩仔细瞅了瞅。 “好!” 叶修水眉一挑。 “就这样?” 上官浩的眉也一挑。 “好马。” 叶修水又羞又恼,刚刚上官浩面对着柳慕雪是有说有笑,此时对她却是惜墨如金,他有必要如此亲疏有别吗?难道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不懂分寸不知进退的女人吗?尤其,他这么当着柳慕雪的面,不是摆明要她下不了台吗! 一旁,柳慕雪“扑哧”一声笑道: “依我看,这三匹马都是万中无一的好马。要不,大家一起跑两圈?” 上官浩指着来时的路。 “谁先跑回跑马场算谁赢,叶董,意下如何?” 叶修水一扬马鞭,挑衅道: “好!谁输了午餐谁请!” 柳慕雪摇摇头道: “不好,只是请吃一顿饭,惩罚太轻。不如,输的打扫马厩。冲呀!” 话音刚落,三匹马后尘土飞扬,向跑马场席卷而去。叶修水当仁不让的率先抵达,柳慕雪屈居第二,上官浩落到最后。叶修水一抖缰绳,跨下的马一声长嘶,好不得意。 柳慕雪拍手笑道: “上官哥哥,愿赌服输,快去打扫马厩!修水姐姐,你放心去吃午饭,我留下监督他,保证他不敢偷工减料,更不敢假手他人。” 叶修水一怔,这才是这个赌约的真正目的吗?名正言顺的将她驱逐出他们的世界?叶修水眸子一沉,嘴角却荡起一抹明丽的笑。 “慕雪,可不要因为阿浩是你的上官哥哥而心慈手软放他一马哦。” 说完,叶修水掉转马头疾驰而去。 柳慕雪和上官浩相视而笑,牵着马走向马厩。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筹划生日 第一百五十七章筹划生日 在夏寒山的出租屋,一群人正为着叶修远的生日礼物而焦头烂额。若依着往常的惯例,生日无非是寿星请客,朋友们聊表心意,最重要的是吃的尽兴,玩的尽兴。然而,当叶修远和苏亦可的真实背*景曝光,这种平民化的庆贺方式就变得大大的不合适宜。以叶修远的性子,十之八九会请他们再度光临像“未来城”那般的顶级会所,虽说礼轻情谊重,但也不能主人大摆满汉全席,而他们这些客人只是意思意思。所以,一大早,几人不约而同的瞒着叶修远偷偷跑来夏寒山这里商量对策。可是,搜肠刮肚再搜肠刮肚,也没个好主意。 何亚拉抓了抓头发,跳起来道: “小可,不如你就直接暗示修远一切照旧,别难为我们这些穷朋友了。” 苏亦可笑道: “不用暗示,你可以直接对他说。可是,你觉得他会答应你的这个不情之请吗?依我看,他还会请我们去‘未来城’,因为叶氏家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重要的宴会,必须在‘未来城’举行,既彰显客人的尊贵,又表示主人的诚意。修远的身份背*景若是没有曝光也就罢了,但现在却已不是秘密,修远身为叶氏的一员,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除非在他的眼中,我们这些朋友一点也不重要。” 一听到“未来城”三个字,何亚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未来城’做的点心还真不错,现在想想,我都口水直流。” 杨心月鄙视道: “吃了别人的点心,再把别人打的鼻青脸肿,你们还真是‘打成一片’的好朋友好哥们。” 何亚拉脸一红。 “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已经过去,还提他干嘛。要不,我们几个凑份子一起买件礼物送他,人多力量大,想必也差不多了。” 主意一出,何亚拉沾沾自喜的翘起二郎腿。 几个人都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正当何亚拉得意洋洋之时,夏寒山道: “拉拉,你知道修水姐姐准备的是什么生日礼物吗?一匹纯血马,昨天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何亚拉茫然道: “什么是纯血马?” 夏寒山解释道: “纯血马是马的一个品种,其祖先可以追溯到三匹祖公马,现代的赛马比赛就是因为纯血马的出现而诞生。纯血马以中短距离速力快称霸世界,创造和保持着5000米以内各种距离速力的世界纪录,近百年来没有其它任何一个品种马的速力可以超过它。而且,纯血马的遗传稳定,适应性广,种用价值高,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骑乘马品种之一。” 何亚拉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骑马、仗剑、行走江湖,可是每个男人打娘胎起就梦想的世界。 “修远这小子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给力的姐姐,那匹马应该价值不菲吧?” 夏寒山笑道: “修水姐姐购买的这匹马刚刚获得了迪拜赛马世界杯的冠军,你知道这个冠军的奖金是多少钱吗?两千多万美金。” 霎时,何亚拉的脑袋卡了壳,他发现那么一个天文数字他空有十个手指头却数不过来。 最后,夏寒山凉凉的问道: “拉拉,你觉得我们送什么礼物好?” 何亚拉被问的哑口无言。 杨心月不服气道: “礼物又不是以金钱为衡量标准,最重要的是心意。” 夏寒山似笑非笑的没有作声,振振有辞的杨心月也不由得黯然,当一个人送上太阳,另一个人送上萤火虫,而送上萤火虫的说那是他的一番心意,就算收礼的不以为意,只怕送礼的也会觉得那份心意太过潦草。 就在众人无精打采之时,夏寒山打破沉默。 “别垂头丧气了,我想到了一个最特别最有新意的礼物。” 众人眼睛一亮,夏寒山傲然道: “那就是由我大山出马,亲自唱一首《生日快乐歌》。至于你们,跟着我伴唱。” 何亚拉差点被口水呛着。 “大山,你脸皮未免太厚了。如果你一定要出丑,我恕不奉陪。” 夏寒山冷笑道: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现在我大山可是今非昔比,唱歌可是要收出场费的,而且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 何亚拉手一挥,鄙视道: “这人真的疯了。” 杨心月拍手道: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苏亦可抿嘴笑道: “这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起疯了。” 杨心月神秘的笑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闪玩族?” 夏寒山灵光一闪。 “你的意思不会是号召我的那些粉丝一起给修远过生日吧?” 杨心月点点头。 何亚拉和苏亦可还是一脸的茫然,尤其是何亚拉,急道: “知道你们两个心有灵犀,到底什么意思?急死我了。” 杨心月笑着解释道: “闪玩就是通过网络寻找到志同道合的玩伴,当大家目标一致就一拍即合开始行动,可以是短途旅行,也可以是吃饭唱卡拉ok,具体是什么就看发起人的意思。我想,以大山的名义和人气,在明天聚集一群粉丝绝对不是问题。” 苏亦可点点头。 “这么多陌生人聚集到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还真的蛮有创意的。我记得我看过一个视频,在闹市区,一群年轻人忽然聚到一起表演了几个动作,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群人忽然就散了,这好像就是闪玩的一种。” 夏寒山沉思片刻道: “如果只是唱首歌会不会单调了点,我觉得,还可以加点像小可所说的行为艺术。要不,跳一段现在最游行的鸟叔的‘骑马舞’。朗朗上口的《生日快乐歌》加上简单易学的‘骑马舞’,说不定到时会有更多的围观者加入我们的行列。想想看,全城总动员只为了给修远庆祝生日,这份礼物绝对比那匹冠军纯血马更有分量。” 何亚拉张大了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兄弟,你不觉得你玩大了吗?” 夏寒山摩拳擦掌的站起身。 “我现在就发微博。拉拉,你要是玩不起就自动退出,没有人会强逼你,玩闪玩的素来都是时尚潮人,你out了。” 何亚拉又急又气。 “谁说我玩不起,我……只是不会跳‘骑马舞’。” 杨心月鄙视道: “拉拉,你还真out了,一会帮你扫盲。” 何亚拉一声冷哼,凑近夏寒山道: “有人响应吗?” 夏寒山没作声,将显示器让给何亚拉。 何亚拉仔细一瞅,“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他相信,此时夏寒山的微博绝对是刷新率最高的微博,只看那响应、转发、评论的速度绝对是以微秒计。 一旁,杨心月欲言又止的望着苏亦可,苏亦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得摸了摸脸问道: “心月,你想说什么?” 杨心月咬着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道: “小可,你明天向修远表白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亦可尴尬的笑道: “心月,别闹了。” 竟然已经提出,杨心月干脆一鼓作气的正色道: “小可,你觉得修远会忘记我们为他筹备的这份生日礼物吗?他忘不了,我相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你再向他表白,我保证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最震撼的生日礼物,也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最无法拒绝的一次表白。” 苏亦可隐隐有些儿心动,可是这么大胆张扬的事,她只是想想都胆颤心惊,更何况还要亲自去做,这叫她如何是好。 望着犹豫不决的苏亦可,何亚拉有些儿心疼,忙道: “如果修远当场拒绝,这也绝对是这世上最最震撼的拒绝。” 杨心月摇摇头。 “修远不会拒绝的,任何一个男孩,任何一个稍稍有点绅士风度的男孩面对那种场合的表白,他都不可能拒绝。拉拉,大山,换作你们,你们忍心拒绝吗?” 何亚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他好像真的说不出口。 杨心月满意的微微一笑道: “小可,你不觉得你和修远之间就是欠缺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气和震撼吗?” 夏寒山不以为然道: “心月,你这是在逼修远接受小可,你难道就不怕修远事后反悔,到了那时,最受伤害的依然是小可,而我们这些始作俑者就是帮凶。” 杨心月站起身,拉着苏亦可的手道: “小可,虽然我是局外人,但我看的出来,修远心里有你,不是一点点,是很重很重的分量。他的心里话会对你说,他的迷惘会和你分析,甚至他的勇气都来源于你的鼓励。可能因为你们青梅竹马,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所以他忽视了这其实也是爱的一种,因为爱情不就是以彼此的信任为基础吗?而现在,他以为他不爱你,是因为他被柳慕雪诱惑了。虽然我只见过柳慕雪一两次,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可以令人一见钟情的女孩子,但一见钟情未必就是爱情,至少柳慕雪就没有那种意思,修远只是单方面的自以为是的在付出。我们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假象所诱惑而看不到自己真实的内心,那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拨云见日。” 这番话,别说是苏亦可,就是夏寒山都听的为之动容,难怪这场他与杨心月的爱情他时时处于下风,总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原来他遇见了一个爱情专家。当日,杨心月对他色相利诱,如今故伎重演,她又开始教导苏亦可利用舆论导向。 “拨云见日?” 苏亦可重复着,很明显,她动心了。 杨心月坚定道: “修远之所以一直在犹豫,固然是因为他生性谨慎,但何尝不是因为他有两个选择,如果他只有一个选择呢?小可,你明天对他的表白,不是逼他选择你,而是逼他看清楚他正在失去什么,逼的他无法再缩进那所谓的满怀优越感的保护壳。”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一百五十七章筹划生日)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