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夫待嫁》 楔子 霍启磊揉了揉额头,坐在公园里,午后的阳光从斑驳的树叶缝隙中零散地落下,他转了转头,一夜没睡,精神格外的好,通宵做好了珠宝设计图,本来应该倒头就睡,却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只好走出公寓,吃了饭,到附近的公园里散步,今天是上班日,公园里很安静,他坐了一会,忽然有一股睡意,于是他准备打道回府。 “小玫,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一道男声打断了霍启磊的步伐,他一时不知是上前好还是后退好,像一块石头似的伫立在那。 “你说呢。”一道娇媚的女声又传入他的耳里,甜女敕的声音让霍启磊扬扬眉,不由得看过去。 那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女生,染成淡黄色的发丝张扬地披在她的肩膀上,发尾可爱地微卷,星眸在阳光下无一丝暗淡,一眨一眨,粉女敕唇瓣在日光中晶莹润泽。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女生,很漂亮。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男人委屈地说。 “呵。”她冷笑着,“什么也没有做,你骗鬼啊。” 接着霍启磊看到了一生中只听闻却不曾亲眼见识过的一幕,女生踩着高跟鞋的脚飞快地往男人的某一地方踢过去。 霍启磊听到一声惨叫声,他不禁夹紧双腿,天呐,他都替那个男人疼,表情不变的俊脸隐隐发青,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恰北北吗。 “骗你个大头鬼,敢用你的小弟弟去找别的女生,你嫌自己的命太长啊,竟然敢背着我做这么龌龊的事情,让你断子绝孙都是小事。”女生冷冷地说。 “齐玫!”男人痛得咬牙,“你脑子有病啊!不让我上,还不让我上别的女生。” “你才脑子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才生下你这个有病的,有病的还说别人有病,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齐玫淡淡一笑,双手环胸,“再见,有病的前男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男人在地上哀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夹着,一拐一瘸地离开了,一直被当作隐形人的霍启磊松了一口气。 “两个都不是正常人啊。”他嘀咕一声,抬起脚步往自家公寓走去。以后千万不能招惹这样的女生,太可怕了。 第1章(1) 周末清晨,齐玫跑完步,慢悠悠地走回齐家,一进家门,闻到一股浓郁的早餐香味,她顿时饥肠辘辘,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果汁,补充流失的水分和维生素。 “少喝一点,喝太多了等一下就吃不下早餐了。”齐母温柔地说。 “嗯,好啦。”齐玫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水槽里,贼贼一笑,“我喝完了。” “真是的。”齐母摇摇头,“你快上去洗澡。” “是啊,小妹,你身上一股汗臭味。”同样来觅食的齐二哥嫌弃地说。 齐玫做了一个鬼脸,“你才臭呢,口臭。”说完,她往楼上跑去。 她快速地洗澡、换衣服,接着一身轻松地下来,齐家人已经在用餐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了一杯牛女乃,喝了一口,接着拿起刀叉开始吃煎蛋。 “小妹,你的男朋友呢?最近在公司都没有看到他来接你。”齐父慢条斯理地问。 “被我甩了。”齐玫弯唇,“贱人一个,不要提他,一说他,我心情都不好了。” “咳。”齐母假意地咳嗽了一下,“分手了就分手了,不要一口一个贱人,太难听了。” 不要看齐母好像很温柔的样子,齐玫知道这是假象,连忙乖巧地点头,“我知道,妈。” “嗯,分手就分手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他。”齐母笑着话题一转,“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一个合适的人定下来了。” 齐玫嘴一嘟,“我也想啊,但哪里知道那些贱……咳,那些前男友这么不可靠呢。” “小妹,我们大家商量过了。”大哥齐彦温和地开口。 “嗯,商量出什么了?”齐玫好奇地问,又吃了一口培根,满足地眯着眼睛。 “我们决定帮你办一个相亲宴。”齐彦说出结果。 齐玫差点被嘴里的培根噎到了,她刚才听到什么了?她姿势不淑女地灌了一口牛女乃,睁大眼睛,“大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再说一次。” “小妹,小小年纪就耳朵不好哦。”齐二哥一脸的看好戏,“鉴于你一直甩人的暴力经历,我们决定要亲自为你挑一挑。” 齐玫顿时一头黑线,为什么她有一种做皇帝的感觉,什么相亲宴,弄得她要挑妃子似的,她脸一变,可怜兮兮地看着齐母,“妈……” 齐家人都听齐父的,但齐父听齐母的,所以齐母最大。只是齐玫这时忘记了她的攻击力实在太强悍了,总是将一个个前男友甩得面子、里子都没有,齐母觉得真的该由他们操刀帮齐玫找对象才行。 “小妹乖。”齐母坚定地说:“婚姻大事,你年纪小看不准人,还是由我们帮忙的好。” 齐玫一时一个头两个大,有没有搞错,相亲宴欸,真的是让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丢脸。 “相亲宴不好吗,一大堆的男生让你选,你选不出来,我们会帮忙。”齐彦好心地说。 齐玫没有胃口了,她站起来,拿了一片吐司,“随便你们了,我上去睡回笼觉。” 望着齐玫边走边咬吐司泄愤的模样,齐家人默默地笑了,齐母开心地说:“嗯,我去挑挑人选,到时候不要弄得太明显,让别人看出是相亲宴。” “所有人都要经过调查,绝对不能让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齐父点出重点。 “可以不是很帅、不是很有钱,但是对小妹必须要死心塌地。”齐彦加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小妹甩了。”齐二哥笑咪咪地说。 “呵呵,接下来有好多事情要忙了。”齐母微笑。 星期一,齐玫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她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电梯,顺便滑开手机一看,是未来嫂子麦千雅的简讯,她一边看一边道:“大哥真是的,没事跟我抢人。” 本来跟麦千雅约好一起吃午饭的计划被醋坛子大哥给打破了,于是齐玫只好一个人去吃饭,不过她不忘坑麦千雅一顿饭,要麦千雅下次请她吃饭。 麦千雅阿莎力地答应了,齐玫走到楼下,附近有不少餐厅,她不想去人挤人的餐厅,但是人挤人的餐厅明显比没人吃饭的餐厅好,因为菜好吃,人多也是难免。 她选了一间餐厅,一进去,人满为患,她叹了一口气,她今天好想吃这家的自助火锅。 “你好,请问几个人?”服务生笑着问。 “我一个人。”这家自助火锅即便一个人吃也没关系,因为采取的是一人一锅的卫生吃法,虽然火锅还是人多一起分享一锅比较有意思,可是一个人想吃火锅的时候,这家店就是上上之选了。 “不好意思,今天人有点多哦,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跟人一起用一张桌子呢?”服务生为难地询问。 齐玫不介意地点点头,“可以。”人家生意太好了,她又很想吃,反正是吃自己的锅,也没有关系。 服务生满脸笑容地引她到一个角落,角落里有张两人桌,在她来之前,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占据了另一个位置。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这位小姐要坐你对面。”服务生说。 男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齐玫没有立刻坐下,先要了一个菇类养生汤作锅底,就一个人去自助区选食材,选完付钱,付完钱才端着食材到位置上。 她一坐下,忍不住地挑了一下眉,前面的男人很帅气啊,虽然齐家男人都很帅,可她不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家人差。 一眼打量完,她收回目光,她可不是花痴,不会死死地盯着别人看。她拿起筷子,先将丸子放进锅里,接着起身调了蘸料,又坐回了位置。等水烧开了,开始放蔬菜、放肉,等肉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淡淡的粉色,等蔬菜渐渐软成一团,她喜孜孜挟起来吃。 居然又碰到她了,霍启磊很惊讶,但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不做作地大吃特吃,连酱沾到嘴边她都不知道。 两人面对面吃着,可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一个是贵公子般慢条斯理的男人、一个是像饿死鬼投胎的女生,不小心瞟到他们这边的人都会为这诡异的画面而汗颜。 其实齐玫吃得并不粗鲁,相反的,她吃得很直爽,看她吃东西就会想到一句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只是如此潇洒的行径落在一个长相精致的女生身上,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齐玫吃得额头冒汗,抽了一张纸巾擦擦额头,顺便擦擦嘴,看着纸巾上的污渍,脸一黑,她刚才吃得太专心了,根本没有在意脸干不干净。 她偷偷抬头觑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乍一看他很帅,仔细一瞧,好像不仅帅还很有男人味。 他上身是休闲的淡蓝色衬衫,则是牛仔裤,他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健壮的肌肉。他的五官自不在话下,特别是他的眼窝很深,对上他的眼睛,宛若沉浸在深不可测的井水中……等一下,她为什么能对上他的眼睛?她回过神,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偷看被抓住了,“呵呵。”她尴尬地一笑。 他淡淡地低头,继续吃他的锅,好像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齐玫难为情地低头继续吃,只是没有了方才的直爽,她觉得好糗,不知道坐对面的人是不是在内心里笑到肚子痛。 吃到一半,服务生过来帮忙加汤,她稍稍往后一点。加完她这边,又加那个男人的锅。 变故突生,服务生的手一抖,锅里的热汤稍稍洒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男人的手腕上。齐玫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那汤有多热啊,虽然只是洒了少许出来,可对他来讲那一定很痛。 她双手捂脸,看着他手腕上的肌肤立刻快速地红了起来,疼,一定很疼,但他却一声不吭。 她好奇又同情地看着他,见他连眉毛也没有皱一下,只是快速地抽回手,拿纸巾擦干净水渍。 服务生一脸的惊恐,“对不起,你没事吧?” 霍启磊摇摇头,“没关系,你去忙吧。” 服务生不安地说:“你等一下哦,我去帮你拿烫伤药。” “不用。”霍启磊站起来,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去买就好了。”说着,他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走人了。 齐玫一愣,这个人这么好说话呀,如果是她的话,洒在她手上,她语气肯定不好,可听他的语气似乎不痛一样,她挑挑眉,肚子吃得差不多饱了,她拿起包包走人。 走出火锅店,她到一旁的便利商店买饮料,走出来一看,真巧,又碰到这个男人了。 她眯了一下眼睛,刚刚他坐着还看不出他有多高,目测一下,估计一百八十公分差不多,但他的身体并不健硕,反而是精瘦,颇有衣架子的味道。 他刚从药局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药,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动作细致缓慢地擦着药膏,她一扬眉,终于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上的不协调的感觉是什么了。他看上去像一个成熟的男人,实际上却有着一颗温和的心。 他的位置边放着一叠设计稿,风一吹,设计稿如同栩栩如生的连环画,她眼睛一亮,彷佛看到了正在展出的珠宝展一样。 他是珠宝设计师!她惊喜不已,她自己名下有一间分店,上个月她店里的一个设计师辞职走人了,她正缺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开心地迈开脚步上前,快速地站在他的前方,温柔地说:“先生,你好。” 一双漂亮的白漆高跟鞋走入霍启磊的眼底,他擦药膏的动作一顿,头一抬,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那个会飞踢男人蛋蛋的女生,他脸色微变,迅速地站起来,将药膏随手扔进袋子里,拿起设计稿。 “不好意思,你坐。”他话一说完,飞似的离开了。 齐玫当场愣住了,有没有搞错,她不是要他让坐,她不过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来她店里当设计师而已,他要不要跑这么快啊,她又不是母老虎。 她狠狠地瞪着跑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她这么漂亮的女生他不搭讪就算了,看到她搭讪,他居然逃,这个男人的眼睛绝对是装饰用的!她气愤地踩着高跟鞋回公司,他干嘛逃跑啊,她完全想不通。 齐玫刚一走进公司,在走廊里碰到了齐二哥,他笑着戏谑,一边手揽住她的肩膀,“小妹,你嘟着嘴干什么,谁惹你生气了?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教训他。” “二哥,我漂亮不漂亮?”齐玫一把抓住齐二哥的手,狰狞地问。 齐二哥眼眨也不眨地说:“漂亮。”心想就是不漂亮也要说漂亮,女生嘛,耳根子软,一听别人说她漂亮,心情就好。 “骗人!”齐玫大吼一声。 齐二哥将她的手抓下来,“你去吃了午饭,回来怎么就变成神经兮兮的样子?” 齐玫想到那个男人,一肚子的气,轻哼一声:“我回办公室了。” “哦。”齐二哥继续迈着脚步往外走。 “二哥,你去哪里?”她惊觉地问。 “小妹,你不知道最近为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成了跑腿小弟了吗。”齐二哥哀怨地说:“妈找我。” 齐玫立刻想到了所谓的相亲宴,她张嘴想说不要什么相亲宴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被齐母骂。 相亲宴,想想就匪夷所思,如果是为别人举办相亲宴的话,她一定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去;但轮到别人看她的热闹,她就不愿意了。 她走回办公室时午休时间还没结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抱枕放在桌上,小脸直接压在了上面,她小心眼地没有忘记那个与她有着火锅友谊的珠宝设计师。 哼,就不要让她再遇到他,否则她一定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他到底为什么避开她,没看到她长得这么漂亮吗,过分! 第1章(2) 专门为齐玫准备的相亲宴打着齐父、齐母结婚纪念日的名号,在五星级饭店鸿锦饭店里举行。 齐玫身穿一件粉色长礼服,她的肌肤在粉色的衬托之下更为白皙,一头柔顺的长发轻柔地披在肩头,一身温婉的气质。 但她臭着脸躲在角落里,朝着麦千雅发牢骚,“嫂子,他们是不是太明显了。大哥已经有你这个未婚妻了,二哥有女朋友、三姊有未婚夫,就只有我,什么也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想藉这个宴会找未来女婿嘛。” 麦千雅微微一笑,“哪里不好呀,这么多人让你挑。” “嫂子,你跟大哥说一样的话。”齐玫娇嗔,“我就是觉得不自在啦。” “那你喜欢相亲?”麦千雅问。 齐玫眼睛一闪一闪,“嫂子,听说你相过不少亲哦。” “呵呵,有相亲过。”麦千雅保留地说。 齐玫眼睛弯弯地说:“是相亲的男生好还是我哥好啊?” “小妹。”麦千雅难为情地说。 “小妹,爸妈叫你过去。”齐彦走了过来。 “哦,那我过去了。”齐玫笑嘻嘻地走人,听到后面轻轻的耳语。 “小妹的问题很难回答?我好还是那些臭男人好,你回答不出来?”是齐彦压低了的声音。 “不是啦,我……”轻柔的女声努力解释着。 齐玫渐渐走远,嘴角带着笑。虽说是为了她好,可相亲宴听起来就像是在搞笑,他们肯定有偷偷笑过。 她往齐父、齐母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惊讶地挑眉,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珠宝设计师,那个见她就逃开的男人。 他正谈笑风生地跟她爸妈说话,脸上哪有那天她看到的疏远,他儒雅地说话,一举一动透露出一股绅士之风,不仅她注意到他,旁边也有别的女生在偷觑他。他是谁?为什么跟她爸妈认识?齐玫踩着疑惑的步伐走了过去,“爸、妈。” 她眼尖地发现某人身体一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了。喂,有没有搞错啊,他干嘛一看到她就一副想走开的模样,她又不是恐龙,她郁闷地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小妹来,这是你霍叔叔的儿子霍启磊。”齐父为两人介绍,他今天的工作就是开个头,为女儿和一些青年才俊提供更多的交流机会。 齐玫皱眉,霍叔叔?她印象中的霍叔叔是有一个儿子,可是她记得不是长这副模样,而且年纪也不符合。尽避疑惑,她仍教养良好地打招呼,“你好,霍先生。” 总算知道他的名字了,看他往哪里逃。一方面是想搞清楚他干嘛一见她就一副对她很感冒的样子,另一方面她还没放弃请他当到店里当珠宝设计师的想法。虽然那天距离有些远,她也没有看得特别清楚,可他简约的设计稿征服了她,她想深入了解,如果他可以的话,她想聘请他。 不过现在她有点犹豫,因为霍家很有钱,有钱的程度和齐家差不多,她不确定她出的薪水他会不会看得上,毕竟他也是有钱人嘛。 “你好,齐小姐。”他的声音淡如开水,没有一丝起伏。 奇怪,他干嘛对她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反而对她爸妈更加温柔,齐玫心中不爽,见他想走,她却不许,“霍先生现在在做什么?”齐玫问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一个问题让她的爸妈齐齐看向了她。 今天齐父介绍了不少男生给齐玫,可齐玫却一副没精神、没兴趣的模样,霍启磊还是齐玫第一个主动攀谈的男生。 齐母笑着,“你们先聊,那边有熟人,我们先过去打招呼。” “好。”齐玫很快地点点头。 可怜霍启磊一心想走,却因这话找不到借口离开,只好颔首。齐母微笑挽着齐父的臂弯离开了。 “霍先生?”齐玫笑靥如花地看着霍启磊。 霍启磊看着她的笑脸,脑海里只浮现一句话,越美的花越有毒,越美的人越可怕。他深吸一口气,丝毫不被眼前的美色所震慑。 可他不得不承认,齐玫确实很出色,不是沉鱼落雁的美貌,却能轻易地抓住人的目光,水眸灿若星、鼻子小巧可爱,天生的樱唇让她即使不笑也充满了善意和美好。眉似柳枝、肌肤胜雪、发若飞瀑,她绝对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美女,只是美女皮下是一颗魔鬼的心,于是霍启磊正经地收回目光,“我现在做珠宝设计师。” “哇,好巧,我手下也有一间珠宝店。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她展露出兴趣。 “我这一段时间没有工作,在家休息。”他轻扯唇角,心里希望她快点说完话,他好离开。 闻言,她眼睛一亮,“真的好巧。” 他的脊椎一阵凉意,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觉,他不安地抬手掩唇,“是吗?” “对啊、对啊。”她两眼笑成了一道弯月,“霍先生,我刚才说过我有一间珠宝店,就在台北,可惜设计师上个月辞职了,我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 他惊讶地挑眉,“你没有看过我的作品,怎么……” “所以我想先看看你的作品,如果适合的话,不如我们合作看看?”她热情地说,全然不知站在远处的齐家人看他们两个说得投入而神色各异。 霍启磊垂眸,他犹豫了一番,婉转地拒绝,“我之前一直在巴黎,刚回台湾,现在不想工作,只想休息。” 她不禁嘟嘴,不是没有设计师,只是他们的设计稿她不喜欢,而他的设计稿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仅是粗略一瞄,她就看中了他的设计稿。她满喜欢他的风格,简约大方,没有繁复的花式,所以才想深入交谈,结果他还没休息够,还不想工作。 她气馁地说:“霍大哥……”她主动拉近彼此的距离,“你不能帮帮忙吗?” 乍听她的称呼,他下颚微微抽紧,他躲开她这个暴力女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送上门给她蹂躏。 齐玫不知道当初她暴打前男友的画面让霍启磊心有阴影,认定她是一朵可怕的食人花,她仍旧热情地游说他,“现在谈合作还太早,不如约个时间让我看看你的设计稿?”如果她满意的话,她就会努力将他拐进珠宝店里;如果她不满意,那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怎么都不亏。 霍启磊心中烦躁,这个女生看不懂脸色也听不懂人话,他都拒绝了,她还想着要他帮忙,他神色木然地说:“真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工作。” 齐玫轻轻咬牙,“帮忙也不行?” 霍启磊坚决地摇摇头,他不想跟她扯上关系,所以他不会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是因为齐父、齐母的关系而答应她。 齐玫沮丧,“好吧。”才怪。 这时齐彦走过来,齐玫笑着说:“大哥,我找到珠宝设计师了,霍大哥答应我了。” 霍启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什么时候答应要当她的珠宝设计师了,刚才的对话难道是在作梦吗。 “哦,是吗。”齐彦看着神色完全不同的两人,很自然地站在和齐玫同一战线上,“恭喜。” “呵呵,还得谢谢霍大哥才是,多亏他,我才解决了燃眉之急。”说着她灿烂地朝霍启磊一笑。 霍启磊一怔,心道,她果然不好惹啊,哎,要是他早知道这个宴会有她在,打死他都不会来,没想到会招惹到她,真是时运不济,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霍启磊揉着皱起来的眉头,揉平了,不自觉地又皱了,如此反覆,最后他深深叹息。 那晚的宴会上,他不仅成了齐玫店里的珠宝设计师,还被她拿到了他的地址和手机号码。他不想给,可是齐家人数双眼睛看着,他一个不也说不出来,一时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给了。 但现在他抬头看着坐在他客厅里的女生,他只觉得头更疼了。 “霍大哥,你的设计稿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反正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我用我的人格保证。”齐玫认真地竖起三根手指,一板一眼地说。 她的人格他很怀疑啊,她要真的有人格,她应该接受他的拒绝,而不是令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今早一起来,她就按响了他家门铃,简直是想躲也躲不了。他起身到书房里拿了几张设计稿,心中默默祈祷她不会喜欢上他的设计稿,能打消请他做设计师的想法。 “你看看。”霍启磊将设计稿交给齐玫,基于礼貌,他还是起身到流理台那里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一杯温热的开水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她刚好看完设计稿,觉得很满意,正巧看到这杯开水,她突然觉得霍启磊很像这杯开水,不热不凉,温温的。 她抬头说道:“霍大哥,我觉得你设计的图稿很对我的胃口,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工作,但是我真的很想需要人。我也不逼你啦,你就高抬贵手,偶尔帮忙一下就好。” 霍启磊坐在她对面,“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有帮朋友的公司画设计图,但是前一段时间我们有一些意见不合,他认为我的作品太过单调……” “不会啊。”齐玫立刻摇头,“我觉得很好,什么是经典?越是百搭、越是简单的东西才能永垂不朽,一些花花的东西也许会火上一段时间,可是时间长了就会厌恶,不耐看。” 他微微惊讶地看着她,很少有女生像她一样喜欢简单的东西,他仔细地打量她的装扮,她的用色很大胆,一件红色上衣,是俏皮的黑色皮裙,很简单却让人耳目一新。 她脖颈也没有项链,只在耳垂上戴着一对亮晶晶的镶钻耳环,一头长发披在耳后,如她所说,她自己就很喜欢简单的东西。 撇开私人情绪,他觉得跟她合作也ok,但她的脾气似乎很不好,跟她合作会不会带来一些麻烦呢? “霍大哥,我给你完全的自由,但是在每一季你必须帮我设计一系列珠宝,我也不会管你人在哪里或者你的设计理念,我的要求就四个字,简单好看。”她期待地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答应,想了片刻,“除了每季要交出的设计稿,你不会干涉我任何事情?” “当然啊。”她很用力地点头,“我平时工作也很忙的,珠宝店的事情都是交给店长。” “你不在珠宝店而是在齐氏工作?”他讶然地看她。 “对啊。”尔后她细细地解释道:“珠宝店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家里人送给我的。我平时都不大管,只掌舵一个发展方向,算是我的副业吧。” 齐玫是一个性格固执的人,从她一开始就在齐彦面前说了他是她珠宝店的设计师之后,她就付诸行动,坚定地要把这句话变成事实。 霍启磊默默地思考,说实在的,他很想避开她这位大小姐,可她似乎和那些有脸没脑的千金小姐不一样,她看出他不想去她的珠宝店工作,她就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他的设计稿,而不用他时时坐镇店中。 他不想跟她接触,但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答应,这位大小姐有可能会一直磨到他不得不同意。也好,只要不跟她一起工作,仅仅是因公碰面,他能接受。 “好。”他点头。 “呵呵。”齐玫快速地从包里拿出一份合约,“打铁趁热,签合约吧,也是对你有保障。” 霍启磊觉得自己是不是跳进她的坑里了,她这么有把握他会同意吗。 齐玫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笑容可掬地说:“合约一直放在我身上,随时等你签。” 霍启磊不由得笑了,好吧,她还是满有意思的,于是他接过合约,仔细地翻阅之后,在末页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 合约一式两份,齐玫将其中一份放进包里,娇憨地说:“霍大哥,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们不如一起吃早餐吧。” 霍启磊轻轻地笑了,“我不饿。”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一个人吃早餐很可怜的,霍大哥陪我一起吃吧。”齐玫热情地说。 “我……”霍启磊还想说什么,他家的门铃又响了,什么时候他家也这么热闹了? 第2章(1) 霍启磊缓缓起身,打开门,惊讶地接过外送,齐玫跟在他身边,将钱给了外送大叔,“谢谢你。” 大门关上,霍启磊吸气、吐气,一双白女敕的小手已经从他的手里接过外送,快速移位到餐桌上,一边摆放一边喊:“霍大哥,快点过来吃早饭。” 他深深地感觉到一股无奈,为什么她出其不意地订了外送,还不问他,或许她早就看出他的不愿意了吗。 “霍大哥,我是不是长得跟你前女友很像?”齐玫拿着筷子,坐在桌前,看着慢吞吞走到桌边的霍启磊。 他坐了下来,快速地摇头,“不像。为什么这么问?”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不是很喜欢跟我同处一室,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长得跟甩掉你的前女友太像了,你看着心情很down.” 霍启磊无语地看着齐玫,难道要他跟她说,因为她凶残的样子太深入人心吗,他不由自主地想避开她,严肃地说:“没有,你长得跟她不像。” “哦,这么说你和我一样都跟前任分手了?”她的重点一下子改变了。 霍启磊淡定地看她,觉得她的思维跳跃跳得特别的快,“我单身很多年了。” “哦,那我以后有空来找你玩吧,单身的人最可怜了。”齐玫心情愉悦地说,丝毫看不出她哪里可怜了。 他默默地挟起食物,咬了一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是真的看不出她哪里可怜了,他只觉得她心情很好。 “为什么你单身这么多年?”好奇宝宝齐玫又问。 “没有遇到适合的女生。” “为什么没有遇到适合的女生,你对女生要求很高吗?”她撑着下巴问道。 “没有,这种事情看缘分。”他说。 “欸,你知不知道缘分还有一种写法?”她坏坏地笑。 “什么写法?” 齐玫快速地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喏,你看。” 霍启磊一看,嘴里的早餐差点就掉了,上面两个字是猿粪,他的胃突然抽了几下,吃饭的时候时候看到这个字眼真的让他吃不下饭。 “猿粪猿粪,缘分便是猿粪啦,都是一堆黄澄澄的大便,要真的什么都随缘的话,到时候就真的只有猿粪了。”她一脸不信邪地说。 他哑口无言,觉得经过她生动的解释,他以后都不会随便说这两个字了。 “所以不能说什么随缘之类,喜欢就要争取,也要经过相处才知道合适不合适。” “你跟前男友分开就是因为不合适?”身为观众,他看了整场戏,自然知道她跟她前男友为什么分手,他不懂的是她的暴力,这么暴力凶残,实在是让人下意识地就想避开。 “对啊,观念不合,再加上他的私生活太乱了,所以我就决定要分手。”她似是想到什么,扬着唇角,“临走前,我还踢飞了他的蛋蛋,心情不好就拿出来想一想,心情马上就好了欸.” 他低着头,喝着豆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她绝对不好惹,跟野蛮女友一样的她,做工作上的伙伴应该还好,如果是恋人的话,他都不敢想下去。 “你呢,你为什么跟女朋友分手?”她眨巴着大眼,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 “哦,因为她移情别恋了。”他笑着说。 她白了一记眼,“劈腿就劈腿,还说得这么好听。哇塞,我发现你是那种分手了还会帮人掩饰的超级大好人。” 他脸色微僵,“是吗?” “对啊,我这个人呢,爱恨分明,敢对我劈腿的人,我一律称为……”她一顿,“贱人。” 他一点也不惊讶她的话,因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她绝对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她的话虽然难听了一些,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霍启磊无奈地看着她,循循善诱,“骂贱人也没用,反而拉低了自己的程度,弄得自己很low.” 齐玫睁大眼睛,“霍大哥,你才是高手。” 霍启磊不在意地笑了笑,齐玫漾水的眼睛望着他,“我们很能聊欸,不如中午一起吃饭?” 他一愣,看向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的热情。她要他当设计师,他答应了,那她现在可以不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吧。 “怎么样?”她兴致勃勃地问。 他背脊一阵冰凉,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一次都跟她有关,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他决定远离她。 “不了,我跟朋友有约了。” 齐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那改天吧。” 对上她希冀的眼神,他一声不吭,他对绝不会出声应她改天再约,他只笑而不语,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齐玫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很快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霍大哥,你不喜欢吃肉包哦?”她问。 “嗯。” “那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为什么她问题这么多!他好心烦。 “怎么样了?小妹。”齐母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听到齐玫回来的声音,转而关了电视,心急地问道。 “嗯,还不错。”齐玫坐在齐母身边,头靠在齐母的身上,“我去过他家,他家里很干净,说明他的生活习惯不错,爱整洁。” 齐母点头,“嗯嗯,他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来客人,所以肯定不会是特意整理过的,应该是平时就有这个习惯。” “对啊,我也这么想。”齐玫又说:“他家装潢也很明亮,说明他没有阴暗心理。” “对的,颜色有时可以反映一个人的性情。”齐母赞同地说。 “最后,重头戏了。”齐玫笑弯了唇。 “哦?”齐母好奇地说:“他的冰箱如何?” “很干净,每一样东西都用储物罐装好,没有异味,还有很多食材,是一个居家型男人。”齐玫说完,自己也很满意地点头,“是不是很好?” “听起来不错。”齐母勾了勾她的鼻子。 齐玫吸取之前的分手经验,得出一个结论,每一个都才交往一个月就分手,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去过前男友的家里,这个结论不是开玩笑的,而是有实际经验的。 因为齐家男人的生活习惯很好,所以他们才会特别地疼自己的女人,这一次齐玫就要找一个生活习惯很好的男人,没错,霍启磊就是她的目标。 “小妹,你确定要跟霍启磊交往?”齐母问。 “我要跟他交往。”齐玫用力地点头。 她实在没脸告诉齐母,霍启磊一看到她就想走,要不是看在她爸妈的面子上,不能让她太难看,他估计早就想把她踢出家门了,他这般家教良好的男人最后硬生生忍下了。一个没有被她外貌吸引住,又没有惊讶她傲人的家庭背景,甚至他从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分时,他就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现在他知道了,她仍能感觉出他想离她远远的,到底是为什么呢?暂且不说这一点,光他对她不为所动的一点,他就很值得她追啊。 没错,是她把霍启磊,而不是等着霍启磊来把她,齐家家传的恋爱观对一般人而言奇葩到了极点,但对于已经习惯了的齐家人而言却是再正经不过了。齐家恋爱观是不分男女的,首先,只要是看上的就要去追,使小手段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做下三滥的事情;其次,对象必须要经过齐家所有人的同意才能结婚;最重要一点,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相亲宴上,她只看中了霍启磊,所以她要勇于追求,认真地开始把霍启磊,他脾气一看就是个温和的人,跟她乱糟糟的脾气刚好互补,嗯,总之她现在很满意他。 “其实爸妈对家世并不是很看重。”齐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齐玫说了:“妈应该早点跟你说,霍启磊是你霍叔叔第二个儿子。” 难怪啊,她就说嘛,霍叔叔的儿子不是长霍启磊这样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太久没见到霍叔叔的儿子,男大十八变了,原来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他十岁离开台湾,之后一直生活在法国巴黎,近期才回来。不过霍启磊倒不像霍家人,据说他自己赚钱读书,没用过霍家的钱。” “哇,霍大哥好棒。”齐玫两眼冒出两颗爱心,“妈,那霍大哥跟霍家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吧。”齐母想了想,决定说清楚,“你霍叔叔现在的老婆是第三任,霍启磊的妈妈是第二任,在第一任生病去世后才嫁进霍家,只是没几年就离婚了。” “哦。”齐玫点点头,小嘴一嘟,“霍叔叔好花心。” “你以为每一个男人都像你爸爸和哥哥这么专情的吗。”齐母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一直爱着她的齐父,接着又教出了两个专情的儿子和两个懂事的女儿。 “秀恩爱,妈,你这么把年纪还秀恩爱,太过分了。”齐玫控诉道。 “你也去找一个在我面前秀啊。”齐母笑得很得意。 “过分哦。”齐玫不甘地说。 她很敏感,霍启磊一看就是对她没有好感,真糟糕,她不知道还有男人对她这么冷淡,毕竟她漂亮又优秀,就算没好感,也不该想远离她啊,她又不是蛇蝎美人。 就是察觉到了他想跟她保持距离,她才不敢直接大剌剌地提出交往,她要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入他的生活,让他喜欢上她。 霍启磊无声地叹气,他不知道他怎么惹到齐玫这位大小姐,更不知道她是哪一根筋接错了,她时不时地就会来找她玩,弄得他忐忑不已,因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情。 “霍大哥,我今天没事做,来找你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齐玫穿着一件薄毛衣,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 他站在门边,看着青春亮丽的她,语气平淡地说:“我今天想待在家里。”之前有一次盛情难却,他没办法拒绝,她竟拉着他去动物园。 天呐,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去动物园过了一天,他想想都觉得好悲惨,可她却一直很兴奋,一路上一直说她长大后再也没有来过动物园了。 当然了,人长大了还去什么动物园,那是小孩子去的。 第2章(2) 虽然她这次说去看电影,他却完全没有庆幸的感觉,他一点也不想跟她出门,他不着痕迹地舒展每一次见她都会皱起的眉,努力地平息心中的浮躁。 “天气这么好,真的不出去走走吗?”她试图说服他。 他两眼往外一看,天气很好吗,为什么他只看到一朵一朵的乌云,他勾了勾唇,“不了,再见。”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跟她讲绅士风度,他首先会疯掉。关上门之后,他心情一时很好,一向忍耐力极好的他竟也被她撩拨得发了脾气。 齐玫呆若木鸡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她被拒在门口?她竟然被拒在门口了,有没有天理! 她呆愣片刻,轻轻一笑,也不错啊,总算他不再顾忌情面了,不过,他还是第一个敢把她锁在门外的人欸,他胆子太大了。 她模着下巴思索,贼贼地笑,上前又按响了门铃,刺耳的门铃声持续地响着,她就不信他受得了。果不其然,门打开了,仍然是儒雅的俊脸,只是他脸上写着不耐。 “霍大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她努力地逼出两滴眼泪,一副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 霍启磊太阳穴狠狠地抽了两下,如果要他打分数的话,满分一百分,她起码能拿到九十分,只是他没忘记她本质是什么,于是他冷淡地说:“齐玫,我不想出去。” 没有效果?她吸吸鼻子,她这么柔弱的模样他居然无动于衷,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想出去?” 他眼神微眯,她越来越像一种生物,打不死的蟑螂。他垂下眼睑,“不知道。” 打太极?齐玫突然脚下一软,扑进了毫无防备的霍启磊怀里。霍启磊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怀里软软的生物是什么,她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霍大哥,我不舒服,头好晕。” 她在指责他这个做主人的让她站太久了吗,他迅速地将她扶正,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模样,让她靠在门边,他正经地说:“那你赶紧回家吧,我替你叫计程车。” 齐玫傻眼,剧情走向是这样的吗,她放段,主动投怀送抱,将她自己包装成体弱多病的邻家妹妹,他居然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正常情况下,他不该是扶着她进房吗,她眼角猛抽了几下,他果真是讨厌她吧,不然为什么总是拒绝她啊。 她连提出交往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这个大木头不解风情,总是将她往外推,她怎么好趁机提出交往的提议,她要疯了。 霍启磊镇定地挂了电话,“计程车马上就过来,你再坚持一会。” 齐玫咬着牙,“霍大哥,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 “不能。”他听都没有听完,直接拒绝。 她都还没说什么能不能,他拒绝得太快了吧。她觉得头真的开始晕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被他气的,从前交往的对象都是主动追求她的,她觉得适合才会交往。可他呢,她第一个认真对待、主动出击的男人,竟嫌弃她到不让她进门,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霍启磊心急如焚,他等着计程车快点出现,让他赶紧将她这尊大佛送走,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上她的,她到底要干什么呢? “霍大哥……”她阴森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她脸色非常的苍白,唇上毫无血色,他谨慎地问:“你怎么了?” “我真的不舒服。”齐玫开口道。 霍启磊思忖片刻,“好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是不是打算直接将她送到精神科去?她瞬间没了装柔弱的心情,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霍启磊,你有种!” 霍启磊淡定地拉下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指着刚停下不久的计程车,“计程车到了。” 她正为他主动拉她的手而心喜,却没想到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太伤人了,齐玫欲哭无泪地瞪了他一眼,哼,走着瞧! 望着齐玫上了车离开,霍启磊皱着的眉松开,终于走了,他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有见过比她更难缠的女生了。话说,她干嘛要缠着他呢,他郁闷不已地回屋子里。 计程车里的齐玫几乎要咬断自己的指甲了,可恶、可恶,他软硬不吃,简直堪比坚不可摧的防盗线。她偏不信,她就是要把他! 防火防盗防齐玫,霍启磊直接将门铃的电线剪了,就算齐玫再按,他也听不到,他装出一副不在家的样子,她总不会在他家门口等着吧。 他心情放松地去跑步,但跑步的时候还是碰到了齐玫,他纠结万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老是能遇到她。 “霍大哥,好巧啊。”她一身轻松的运动服,笑容灿烂地朝他打招呼。 他对她扯了扯唇角,算是跟她打招呼,接着目不斜视地继续跑步,他是男人,脚步跨得很大,跑起步来很快,但令他诧异的是娇小的她竟能完全跟上他的步伐。 他不敢置信,于是稍稍提速,很快她又跟上来,不仅如此,她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一点也没因他的故意使坏而打乱了她自己的跑步节奏。 “你经常跑步?”他开口问她。 “哦,我天生的运动细胞很好,不过我姊就没有我好了。”齐玫心中暗自得意,“我要是认真跑,和我二哥差不多程度。”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她断人子孙的腿功,她能一脚踢到人蛋蛋,也许她真的是有得天独厚的运动细胞,他一边跑一边想。 他问了她一句就没有下文了,她忍不住说话,“霍大哥,你平时很爱跑步吗?”如果不是未来三姊夫提供的线报,她很难掌握他的行径。 “偶尔。”他沉默地回了她两个字。 她笑道:“哦,那你以后想跑可以约我吗?一个人跑多没意思啊。” “跑步都是临时起意的。”他不软不硬地说。 她轻哼一声,自然知道他又在找借口了,不过她不打算戳破,反正他逃不开她的手掌心。 两人跑了将近半个小时,霍启磊便停下来,一步一步地往家走,齐玫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愉悦地提议道:“霍大哥,都跑完了,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霍启磊头也没有回地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啊,吃了才能对身体好,早餐一定要吃哦。”她笑呵呵地说。 霍启磊瞄了她一眼,“你不担心上班迟到吗?” “不会啦,吃完早餐还来得及,那我们去哪里吃呢?”她想着。 他的薄唇嚅动了几下,似是要开口,最后实在是比不过她的厚脸皮,他只好什么话也不说了。 齐玫跟着霍启磊到他家中,突然下定决心地说:“霍大哥,还是我做早餐给你吃吧,复杂的早餐我不会做,简单的我都会哦。” 霍启磊颔首,“麻烦你了。”他不懂她的纠缠,不过如果顺着她的话,也许她自己先觉得没意思,主动不纠缠,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会、不会。”她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隙,“简单的烤土司、煎蛋,小case啦。” “食材冰箱里有。”他静静地说:“我上去冲澡。” 她点头,目送他离开,嘴角一弯,快速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了煎蛋和三明治,泡了两杯牛女乃,速度异常的快,放在了餐桌上。 接着她邪恶地一笑,找出扳手,将水龙头的水管弄松,接着放回去,然后她竖着耳朵像一只兔子,耐心地等着楼上的人下来。 嗒嗒,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她一把拧开水龙头,接着水如水柱般直接冲了出来,“啊……” 霍启磊刚洗好澡,走在楼梯口,听到齐玫的尖叫声,他冷汗直冒,她该不会做菜将厨房也给烧了吧,他连忙下去,结果只看到水迹斑斑的厨房。 他一愣,没有看到齐玫,“齐玫?” “等一下。”齐玫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身的水,委屈地看着霍启磊,“我做好了早餐,想洗手,水龙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坏了,水洒了我一身,我关了总开关,水才停下来。” 她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进他的耳朵里,可奇怪的是他完全无法将她的话联系起来,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她全身湿透了,活像是从游泳池里捞上来的,白色的运动服全部湿了,水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以及挺翘的臀部。运动服仍穿在她的身上,却比全果还要让人喷鼻血,黑色的长发湿淋淋的,少许的黑丝贴着她白女敕的脸颊,令她一股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霍大哥,对不起。”她眨着眼睛,彷佛有水在她眼眸中荡漾,“厨房全部都是水。” 霍启磊愣怔片刻,连忙月兑下自己的外套,他的耳根子微微泛红地上前,将暖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也许是太久没有回来住,所以水龙头出了问题。” “嗯嗯。”她在他的怀里颤抖着,一双美目娇媚地望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却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 “好。”她垂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等怀里的人上了楼,他才觉得呼吸的空间大了不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有些心惊,虽然对她没有意思,可他刚才确实看傻了眼。 他轻咳几声,掩饰尴尬的情绪,看到满地的水,方才还活色生香的画面一下子就没有了,他头疼地想,她果然是制造灾难的高手。 霍启磊花了时间整理厨房,等他整理好厨房,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冷掉了,他又倒掉,重新做了一份。 “咦,霍大哥,你重新做了?” 霍启磊背对着齐玫,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来的,将两杯热的牛女乃端到餐桌上,他才看向她,结果一看,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红着脸颊,扯着衣角,“衣服都湿了,所以我就从你的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衫,有点大。霍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衬衫……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她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所以她借穿了他的衬衫,等一下,那她里面……他连忙打住啊想联翩的画面,黑眸瞧都不瞧她一眼,“刚才的早餐都凉了,我重做了,你先吃,我去帮你买衣服。”说着,他就要离开。 齐玫快速地拦着他,衬衫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露出一双修长又白女敕的腿,他闭了闭眼睛。她上面不可以看,下面也不可以看,他只好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脸,不敢往下移一寸。 “霍大哥,没事,先吃饭吧,我刚才打电话给我的助理了,让她送衣服给我了。”她笑着说。 他的背脊又一阵冷汗,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在身体里蠢动着,他下意识地退几步,走到椅子边,“哦,那快点吃吧。”吃完快点走。 第3章(1) 霍启磊真没想到齐玫这么豪放,居然在他家里洗澡、穿他的衬衫,他皱眉地吃着早饭。 齐玫慢条斯理地吃着,等到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齐玫站起来,走到霍启磊身边,忽然坐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身子一僵,“齐玫,你干什么?” “霍启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她这么牺牲形象,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太过分了。 男人,食色性也,而他表现得太柳下惠了,她心里不安,难道他真的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才会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吗。这怎么可以,她要追他欸,他就算对她没有好感,但也太平静了,问题好严重,如果他这么淡定的话,那就是他真的不喜欢她,或者他是一个gay. 霍启磊像被火烧着,他好想逃,可是腿上坐着近乎赤果的齐玫,他怎么动都不对,就跟木头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霍启磊,我在跟你说话!”她甩开可怜娇媚的外表,恢复了她大刺刺的性格,愤怒地朝他说话。 “你什么意思?”霍启磊不可思议到了极点,他一直不懂她在做什么,为什么纠缠她,但现在他开窍了,也许她是在对他表示好感。 “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她嘟着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没有感觉?我喜欢你,我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一个女生,虽然性格大胆,但做异于平常的行为,她也会很不好意思,她抑制着不断涌上脸颊的热度,努力地表达心意。 她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总该懂了,他却像木头一样。一般男生早就懂了,他还一副傻傻的样子。 齐玫的话无疑跟一颗炸弹一样,轰炸得霍启磊脑子都胡涂了,她喜欢他、追他,他何德何能让她喜欢上了他,他们认识也才这么一点时间,太快了。 而且,她喜欢他,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啊,虽然她长得漂亮,性格也还好,可他始终没有忘记她当初踹前任的那一幕,这么一个流氓的女生,现在千娇百媚地坐在他的腿上对他表白,他内心一点涟漪都没有。 百转千回,他快速地说:“齐小姐。”他严肃地改变了称呼,“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没有好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没有好感,鉴于这一点,所以我很认真地在把你,你没有看出来吗。”她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他瞬间崩溃,什么叫把他!他长这么大,有被女生告白过,可从没有一个女生会夸下海口说要把他,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他立刻说清楚,“齐玫,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追我,我跟你……” 他呆住了,薄唇上的柔软让他发不出声音,他甚至想不到自己的唇上为什么贴着她的唇,一抹柔软钻入他的口腔,他即刻回神,眼神不由得幽深。 坐在他怀里的她穿着他的衬衫,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而且还舌吻他,他要是没有反应,那真的性功能有问题。 但生理反应是一回事,上不上则是另一回事,他理智地伸手掐住那可一手盈握的腰肢,稍稍推开她。 她的吻技超级逊,像一只小猫咪似的将他舌忝了遍,小小的舌尖轻巧地扫着他的味蕾。 明明很不会接吻,却让他心跳不由加速,他忙不迭地推开她。他微微垂眸,正好看到她粉女敕的舌头沾着彼此的津液,缓慢地从他的嘴里退出,淡淡的银丝交缠在彼此之间,暧昧地顺着唇角流下。 室内一阵静谧,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张嘴道:“你看,你对我也是有感觉嘛。”她一开口,自己首先吓了一跳,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娇媚的春色,听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而他更是僵直了身体。 “我们交往吧。”她眼角一弯,笑得很可爱。 霍启磊没有说话,眼神深邃,彷佛一切尽在不言中,看得她有些紧张,她不禁扭了扭身体,“你……” “齐玫,我不想关始一段新恋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齐玫也生气了,“你是真的不想开始一段新恋情,还是不想跟我开始一段新恋情?” 霍启磊心烦意乱,她为什么会喜欢他呢,他冷静地说:“都有。” 齐玫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她不仅上演色诱片段还吻他,拜托,她虽然交往过不少男朋友,但她很传统的,从来不会乱搞男女关系,可她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仍然坚持no! 天呐,她好想骂人。她忍不住地伸手捏着他手臂上的肉,可惜他看着瘦,但每一块肌肉都很硬实,捏了半天,他的肉没捏起来,她却觉得手指麻麻的,她气得一扬手拍在他的手臂上,“为什么?”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娇弱的,他不喜欢;运动类的,他也不喜欢,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 “我们不适合。”他喜欢的女生类型是可爱娇羞的,不是那种脾气大到惊人,甚至还会狠狠地踢人命根子的女生。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齐玫心有不甘地说。 “性格不适合,明知我们不适合,为什么要试。”他的大掌抱住她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掌心感受到她肌肤的熨烫,他像丢开烫手山芋似的将她移到另一个椅子上。 他嫌弃的动作让她咬住唇瓣,这个可恶的男人,“试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很干脆地说,如果他一开始知道她对他有想法的话,他一定会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也要怪他太迟钝,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不过谁能往那个方向想呢。他刚回台湾,喜欢台湾的氛围,想多住一段时间,没想到一住就不想走了,不小心惹上了她,真的是一段孽缘。 追男人已经很需要勇气,被拒绝了还要死命挣扎,齐玫想这个世界很少女生会像她这样,可她就是这么倔强,“不行,霍启磊,我不会放弃的。” 她站起来,衬衫的下摆因她剧烈的动作而猛地掀起,霍启磊险险地避开眼睛,她到底有没有身为女生的自觉啊。 “霍启磊,我告诉你,你不做我的男朋友,你也得做!”她土匪似的说,两手插腰,“你是我的男朋友!” 一根纤细的手指在他坚挺的鼻尖上晃动,他无奈地一笑,“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跟你交往,你也不要追我,你让我很困扰。” 齐玫差点被气得吐血,他居然这么说她,她小手往他胸前一拍,“我绝对会追到你,你给我等着!” 齐玫认真的宣言落在霍启磊的耳里只是空气,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笑而不语。 齐玫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女助理打来的,她接了电话,“喂?” “齐经理,我在你说的地方按门铃按了十分钟了,你是不是不在里面啊?”女助理轻轻询问。 齐玫恍然大悟,挂了电话,她瞪向霍启磊,“你对门铃动手脚?”怪不得她怎么按门铃他都不理她,她还真当他出门了,原来他根本是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她齐玫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恶过,她分不清此刻是因为他的嫌恶,还是因为她对他单纯的喜欢才要追他,只是交往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此刻忽然要压上一切来作赌注,她一定要追到他,追到他! 霍启磊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做了手脚,但为了让她更死心,他毫不留情地说:“是,因为你太吵了。” 太吵、太吵,他嫌她太吵!她的手用力地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深吸一口气,她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从女助理那里拿了衣服,打发了女助理,她跑到浴室里换衣服。 等齐玫出来的时候,霍启磊完全没有被她影响到似的在洗碗。没错,一个大男人站在那里洗碗,她的心更加坚定了,这么居家的男人不追,去跟那些花心男人交往,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她走到他的身后,他似有所觉地转过身,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她甜美的笑容不复存在,他想她应该不会想追他了,因为他说得这么直接,他放下了忐忑的心。 “霍启磊,你等着。”她妖娆一笑,风情万种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脊又一阵熟悉的凉意,之前那几次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他真的被一个人盯上了,而现在这种凉意让他觉得事情还没完。 她刚才彷佛在说他跟她之间会没完没了,平静的神情在她砰的一声关上门离开之后快速地从他的俊脸上退去,不好的预感让他微微皱眉。 齐玫今天心情不好,所有人都知道,因为她打了电话给齐大哥齐彦和齐二哥的女人,以及齐母和她的三姊齐琪,将她们都约了出去玩。 于是齐家的客厅成了齐家男人以及覃信的地盘,几个男人聚集在一块,因为他们都是被自己女人抛弃的男人,可以称为被抛弃俱乐部了。 客厅里一阵压抑的气氛,齐二哥率先开口,“小妹很不开心。” “所以她约了我们的女人出去。”覃信接道。 “如果小妹偶尔不开心还好,但常常不开心的话……”齐彦的脸微微一正,严肃地说出最关键的结论。 齐父无声一叹,自己的女儿他是很了解的,从小到大虽然古灵精怪过头了,但是很少让人替她担忧,“必须得解决。”齐父下了决定。 “小妹最近在追姓霍的?”齐二哥出声。 “嗯,她向我要过霍启磊的资料。”覃信说。因为是未来小姨子,绝对不能得罪,而且有机会表现,他当然是立刻双手奉献霍启磊的数据了。 “看来小妹是认真的了。”齐二哥摇摇头,自家妹妹当然是最好的,无论看上哪一个男人,他都不爽,觉得没有男人可以配上她。 “小妹肯定是认真的,要不是认真的就不会这么用心,现在还在伤心。”齐彦说。 “看来我们要找一个时间跟这位霍先生谈一谈了。”之前宴会上齐父倒不讨厌霍启磊,只觉得霍启磊某些品性还不错,但现在霍启磊弄伤了他宝贝的心,他心情一时之间很阴暗。 “什么时候好呢?”齐彦问。 “当然是越早越好。”齐二哥立刻道:“小妹要是常常心情不好,呵呵,我以后肯定是孤家寡人了。” 听着像搞笑的话,却同时引起了男人们的认同,他们不约而同齐齐点头赞同。废话,他们的女人都跑去安慰小妹,他们早晚都要孤枕难眠了。顿时他们对霍启磊有了怨念,该死的,要是不喜欢小妹,也要将伤害降低到最低才是,现在弄得他们一群大男人跟怨夫一样,搞什么。 在霍启磊不知道的当下,男人们的怨念越来越深,深深觉得不能轻易放过霍启磊,太可恶了!到底是为齐玫抱不平还是因为爱人被齐玫霸占而怨念深重呢,对他们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才不管出发点是什么。 “那我们是要他们分开,还是要他们在一起呢?”覃信中肯地问。 第3章(2) 一时之间他们安静了,半晌,齐彦开口,“当然是尊重小妹的意思。” “咦,是要他们在一起吗?”齐二哥震惊地问。 “呵呵,我的意思是主动权应该在小妹这里,而不是霍启磊。”齐彦冷冷地笑着。 他们觉得心中一动,主动权在小妹那里,不就意味着小妹要跟霍启磊在一起也好,要甩霍启磊也好,反正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齐父满意地一笑,“不错,小妹最重要。”小妹开心了,他们的女人也会开心嘛,至于霍启磊的意愿,呵呵,不好意思,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 总之,男人们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脸上时不时地闪过一抹阴森的笑容,眼神含着狠戾的光芒,敢欺负齐家女儿,实在是嫌命太长了! 另一边,齐玫正在诉苦,“你们说,我哪一点不好?” “都好。”齐母自然支持女儿。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未来的齐二嫂直爽地说:“小妹,他这么坏,不要喜欢他好了,自己快乐最重要。” “小妹的性格是很固执的。”齐琪温柔地说:“小妹,反正我们大家都喜欢你,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我们都爱你。” “没错,小妹,妈妈很支持你追爱,但你受伤,妈妈就不赞同了。”齐母坚定地说。 齐玫用力地朝着空气挥了挥拳,“你们以为我要放弃吗,错了,霍启磊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到他!” “为什么呀?”齐琪疑惑地问。 “因为我喜欢他。”齐玫坏心一笑,“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他。” 三个女人同时不说话了,齐玫的品味这么独特,她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纷纷为她打气,“小妹,加油!” 摊牌之后的第二天,风和日丽,霍启磊坐在阳台上一边画画,一边听着洗衣机规律的滚动声,日子很舒服。 嘀嘀,洗衣机发出完工的声音,他起身将画纸放在椅子上,打开洗衣机,顺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衣架,悠哉地晒衣服。 “这是……”晒到最后的时候,他一愣,手指上勾着一件白色的内裤,他摊开一看,耳根子瞬间红了,不是他的内裤,是女性内裤。 他很快想到了昨天早上齐玫在他家浴室换衣服的事情,昨天洗好澡他就抱着一大堆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打算第二天洗,他压根没有去看那堆衣服里有没有别人的衣服。 他面红耳赤地将齐玫的内裤扔回洗衣机,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仔细翻看着洗衣槽,无可避免地发现,里面除了有她的内裤还有她的和运动服。他伸手拍了拍额头,他是大男人,洗衣服当然不讲究,自然没有发现他家的洗衣机里多了齐玫的衣服,她为什么没带走。 是扔掉呢,还是晒干还给她?他先将自己的衣服晒起来,接着就盯着洗衣槽的深处瞧着,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决定扔掉,她总不可能到他家里要衣服吧。 他拿了一个袋子,正准备要扔掉,他听到一阵拍门声,没错,他家门铃坏掉了,而知道他家门铃坏掉之后会用手拍门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齐玫,她怎么又来了呢,他心中嘀咕着,却还是放下了袋子,准备去开门,走到一半又走回来,作贼心虚地盖好洗衣机。她应该不是来要回衣服吧,如果是的话,他会跟她说,不好意思,她的衣服扔掉了,他绝对不会还给她的,要是被她知道他顺手洗了她的衣服,真的无法用语言解释清楚了。 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他震惊了,他猜错了,门口的人不是齐玫,“你们……”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帮男人站在他家门口。 “启磊啊,不请齐叔叔进去坐坐?”齐父面带笑容地问。 霍启磊刚回来没有多久,但霍父有带他认过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齐家男人还有一个齐家女婿。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体,礼貌地说:“请进。” “你们请坐,我去泡茶。” “我喜欢喝饮料,随便什么饮料都好,茶就不需要了。”齐二哥说。 霍启磊一愣,随即周到地说:“那你们呢?”他看向齐父、齐彦和覃信。 “我喜欢喝酸女乃。”覃信笑得像狐狸,让人分辨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霍启磊微讶地看他,“好。” 齐彦听到他的回答才是真的吃惊,于是齐彦说:“我要白兰地。” 霍启磊实在觉得这一帮男人很奇怪,可他还是应了下来,他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所以他家基本上什么东西都有。 听到霍启磊好脾气地应下了他们乱七八糟的话,转身到厨房,几个男人同时对看一眼,齐二哥压低声音,“小妹是看上他的好脾气吧。”他们鸡蛋里挑骨头,霍启磊居然都没有生气,脾气太好点了吧。 “不要说小妹的坏话。”齐父开口回护女儿,虽然是事实,但胳膊向内拐,他理所当然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小妹?”齐彦疑惑。 “难道他看穿了小妹的本质?”覃信兴致勃勃地说。 三个齐家男人同时用力瞪了覃信一眼,凶恶地说:“什么本质!” 覃信乖乖闭嘴,他要融入齐家男人的圈子还需要时间,看吧、看吧,不过就是说出实话,便被他们瞪了,他真可怜。 霍启磊此时走了过来,将他们所需的放在他们身前的茶几,“请用。”他坐在一个空的沙发上。 他们为什么来找他?霍启磊心中不解,可看他们淡定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问出口好像有点不礼貌,也许他们是来这里玩吗,哎,这个借口他都说服不了他自己。 要比耐心,霍启磊的耐心好到爆,于是他耐心地等待他们几个开口,殊不知他们几个也在等他开口,而很显然,他们的耐心没有他好。 在酸女乃喝光发出啾嗽的声音时,在汽水饮料喝饱到打嗝,在白兰地都喝光,在茶水都要喝光,霍启磊站起来要续茶的时候,他们终于打破了沉默。 “启磊,你回来这么久,有没有喜欢上什么女生?齐叔叔可以帮你看看。”如果他是因为有喜欢的女生要追而拒绝小妹,齐父心中冷笑,他绝对会斩断霍启磊所有的姻缘线。 “没有。”霍启磊摇摇头。 “哦,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妹?”齐二哥暴躁地说。 霍启磊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来肯定跟齐玫有关,但有必要几个男人都过来吗,弄得要打架一样。霍启磊严肃地说:“感觉这种东西很难说。” “你这么纯情地相信一见钟情?”齐彦略带嘲讽地说,“不要开玩笑了。” 霍启磊脸色黯沉,抿着薄唇。 覃信没有存在感地欣赏着这一幕,太感动了,找到一个比他还要惨的男人,他实在很开心啊,他当初可是被齐家人给弄得半死不活的。 “小妹有什么不好,长得漂亮,家世更没得挑,只有我们防狼,还没见过有人防我们家小妹的。”齐父脸色冷淡地说。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霍启磊冷硬地说,他眼神微动,齐家人很护短,对齐玫的关心呵护让他不由得感动,这种家的温馨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虽说是夸张了一点,就因为他拒绝了齐玫,他们一群人攻到他的家里,可他却觉得这一家人的感情肯定很好,否则也不会为这种事情出头。 “首先,你不要误会,小妹不知道我们来,所以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密。”齐彦微笑地说。 霍启磊一动也不动,静待他的下文。 “第二,我们来这里,希望你跟小妹交往。”齐彦狮子大开口。 霍启磊轻轻地笑了,“为什么?”他们想什么,难道他就要做吗,他脾气不暴躁,但绝对不是烂好人。 齐二哥呵呵一笑,“不要想试我们的手段,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答应。” “哦?”霍启磊挑眉。 “比如打断你的双腿,让你永远留在小妹身边。”齐二哥冷冷一笑,他的方式暴力残忍。 可霍启磊却没有生气,他脑海里不禁想到昨天齐玫湿漉漉的模样,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当着齐家人想到的却是这样的画面,他垂眸掩住眼中的异样光彩。 丝毫没有被吓到吗,齐彦笑了,“据说美国现在有一种科技手段,剥夺一个人的记忆,植入另一种记忆,或者你想试试这种吗。” 霍启磊皱眉,他在被威胁,这几个男人教养良好,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很不愉快,他沉下脸,“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跟小妹交往。”齐父开口,“还有,没有结婚之前不准上床,否则我们会让你下半辈子当太监。” 霍启磊的下颚紧绷,这一家人是奇葩,又要他跟齐玫在一起,又要他跟齐玫保持距离,他是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根本不想受他们的威胁。 “如果你现在不答应,我们就把你月兑光光,丢到牛郎俱乐部里去待一个晚上。”齐二哥阴森森地说。 “为什么不是gay吧。”覃信专出馊主意。 “你的答案呢?”齐彦看向霍启磊。 “你们是不是忘记我是霍家人了。”霍启磊冷笑,他虽然一直以来都靠他自己,但是霍父也关心他,只要他有困难,霍父肯定会帮他。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霍叔叔唯一的儿子。”齐彦讽刺地说。 霍启磊用力地握紧了手,他的爸爸有多花心不需要外人来告诉他,他的妈妈跟爸爸早早就离婚了,在他的人生中,他知道自己有一个爸爸以及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不是爸爸唯一的儿子。 齐父看着他一脸阴暗的神色,安静地看着他。霍启磊松开拳头,冷漠地看了他们几眼,“要我跟齐玫交往不可能,如果你们来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不送。”他下了逐客令。 齐家男人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受,他们还满欣赏这么硬骨头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又总是推开齐玫,让他们很不爽,矛盾的情绪使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第4章(1) 这时,霍启磊那可怜的门又被人敲响了,室内诡异的气氛瞬间飘散了,但下一刻齐家男人神色微微一紧张,因为他们听到了齐玫在门外边敲门边喊的声音。 “霍启磊,开门。” 霍启磊勾了勾唇,“呵呵,真巧,齐小姐也来了,我让她进来,让她也听听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齐家男人一时没说话,覃信心中感叹霍启磊的运气太好了,齐二哥直接破口大骂了一句:“fuck!”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动作一致地找地方藏,不忘警告霍启磊,“不准让小妹知道我们在这里。” 霍启磊一笑,温吞地说:“也许她会知道,也许她不会知道。” 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臭,话也不多说,各自找了房间藏起来。霍启磊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门口打开门。 齐玫很紧张,所以她像一个女流氓一样敲着霍启磊的门,用力地宣泄她的慌乱和郁闷,她越拍越用力,门突然一打开,她的手差点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有事?”霍启磊神情淡定地问。 “没事不能来吗。”她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我、我来拿我昨天落在这里的衣服。” 好逊的借口,她真的是没有借口只能用这么低级的借口了。 霍启磊轻咳一声,说到她的衣服,他略微不自在地别开眼,“我扔掉了。” “你扔掉了。”她眼睛倏地冒出火花,“有没有搞错,你干嘛把我的衣服丢掉。”她心中的独白却不是介意这一点,她介意的是他居然一转身就把她的东西丢了,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她这个人。 霍启磊很敏感,因为他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人的情绪稍微有些不同,他便感应出来了,她看起来在发火,他却看到她的委屈和难过。 他扪心自问,自己这样做很过分吗?但是如果告诉她,他不小心把她的衣服一同洗了,这样的画面太奇怪,他洗一个女生的衣服,光是幻想一下,都觉得解释不清楚了。 他宁愿她误会,也不要面对那样的场景,他冷淡地不说话,也不解释,齐玫气得火冒三丈,粗鲁地问:“扔哪里去了?” 本来她过来,她打算好好地找机会让他接受她,先做朋友也可以呀,之后再循循善诱令他喜欢上她,结果他一句话就挑起了她的火,就算她想当一个好脾气的人也不给她机会。 霍启磊显然没想到她要找回衣服,径自认定她绝对不会再问衣服去哪里了,“扔了,不记得扔哪里了。” 齐玫气得磨牙,她好想揍他,揍死他!她用力地推开他,像一只蜜蜂快速地在他的屋子里寻找着。 霍启磊连忙拉住她的手,“你不要找了,如果要我赔的话,我给你买一套就是了。” “你有钱,我就没钱了吗,你随便就扔了我的东西,居然还一副理所当然,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找不到,我就不走了。”她固执地说。 听到她的话,他惊讶地说:“如果一辈子找不到,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 齐玫恼怒地瞪他,他嫌弃又不乐意的语气里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她居心不良,借机赖着他吗,她竖起食指,用力地戳他的胸膛,“对,我就是要留在这里一辈子,怎么样!” 女流氓,霍启磊脑海里蹦出这么一个词。在他失神的时候,她已经越过他,认真地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眼见她就要推开他的卧室,他不禁说:“你的衣服不在我的房间里。” “呵呵,我哪里都会找,不要担心,一个角落我都不会放过。”霍启磊要她不要往东,她偏要往东。 霍启磊可没忘记齐家男人们,他虽然不想替他们掩饰几分,但到时他又要怎么解释呢,他正郁闷着,突然听到一阵猫叫声。 在他前面的齐玫身体一僵,颤抖地看向他,“你家有猫?” 霍启磊家里没养猫,但是这猫叫声很耳熟啊,他点点头,“有。” “我上次来没看到。”齐玫怕猫,她不怕蛇、不怕蟑螂,她最怕猫咪,因为猫咪的爪子很锋利,她小时候就被抓过,记忆犹新,到现在还是怕。 他镇定地解释道:“它一直在我的房间里。” “你变态啊,你干嘛养猫,养的猫还睡房间里,你就不怕你的女人讨厌猫吗。”她发现情路坎坷,因为她不仅要走进他的心里,还要跟她最怕的猫争宠,她才不会让臭猫咪睡他的床,他的床是她睡的。 他明白了,她怕猫,这个发现真令人心情愉悦,他笑着说:“我的女人一定要喜欢猫咪。” 他这不是变相地告诉她,她以后一定不会是他的女人吗,她好想冲进去将那只该死的猫扔出去,但她怕猫。 于是,他们安静了,齐玫咬着唇,倔强地站在他的房门外,而霍启磊静默地看着她,最后她先认输,“你扔掉了我的衣服,是你不好。” “对。”他直认不讳。 她扬起下颚,“既然这样,你就要赔我。” “可以。”他点头,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还给她的,太怪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养猫。”她略微吃醋地说。 如果她心细一些,如果她认真地想一想,她就会发现他家没有猫粮、没有猫砂,更没有猫咪吃饭、喝水的碗。霍启磊本来就没有养猫,很爽快地答应,“好。” 她嘴角一仰,很好,他家这只猫咪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嘛,“还要请我吃饭。” 他迟疑了一下,“可以。” “那到时候我再找你,我回去了。”她脸一变,又像一个可爱的天使般。 霍启磊哭笑不得,点头道:“嗯,掰掰。”他礼貌地送她到门口。 她转过身,快速地踮脚,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掰掰。”她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霍启磊先是一怔,随后松了一口气,哎,齐家个个都不是好相处的人。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神色各异的齐家男人,这不,送走了一个,这里还有好几个。 “霍启磊,你很行。”齐彦冷脸地说,他们的掌上明珠在霍启磊面前忍气吞声,听得他们心里难受得要命。 装猫的人是齐二哥,他冷声道:“小妹怕猫,不准养。” 齐父闷不吭声,覃信唯恐天下不乱,“霍先生,你还帮小妹洗衣服了?” “什么!”齐家男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霍启磊头痛不已,“我不小心洗掉……唔!”一个铁拳揍向他,他闷哼地往后一仰,靠在了墙上,一手捂着鼻子,一股热流正顺势往下流。 齐父收回拳头,“你他妈的要是不对我家小妹负责,你给我小心点!”齐家之主也怒了,开玩笑,这个男人居然洗了他们小妹的衣服,一想到这个变态也许洗着小妹的,揣测着小妹的胸围……他忍不下了,太过分了,要不是小妹喜欢霍启磊,他一定将霍启磊拆了重组! 覃信同情地看着霍启磊,如果霍启磊跟齐玫最后在一起的话,那么霍启磊一开始就得罪了未来岳父;如果没在一起的话,霍启磊仍然得罪了齐家人,两头都不讨好啊。 齐父丢下一句话,生气地往外走,其它人尾随其后,每一个都不客气的冷冷地瞪霍启磊。 走光了,屋子里安静了,霍启磊抽了几张纸巾,坐在沙发上塞住鼻子,真倒霉,倒霉到家了! “阿磊。” 霍启磊回神,看着坐在他前面笑靥如花的齐玫,她之前还叫他霍大哥,现在主动地喊他的名字,他不自在地应了一声:“嗯。” “我们先坐一会,聊聊天,等一下去吃饭。”齐玫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蓝山,接着又问:“你喜欢吃什么菜?” “什么都可以。”霍启磊并不挑,他心有余力而不足,明明只是单纯的吃饭,她却约在气氛佳的餐厅里,营造良好的聊天氛围。 “哦,对了,你为什么回台湾?”她好奇地问。 “我妈去世了,我就回来走走,后来觉得台湾满舒服的,就住下来了。”霍启磊说话一板一眼。 齐玫俨然小吃货地涎着口水,嘴馋地说:“台湾很多好吃的,光是吃,就很值得留下来了。” 霍启磊笑了笑,“还好。” “晚饭之后,我带你去夜市,夜市好吃的很多,而且你想吃的基本都有。”她眨着眼睛,无声地发出邀请。 霍启磊心中苦笑,他不想跟她纠缠,可无论他怎么做,她一直都在。哎,算了,接触接触也许她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她所想的人,也许就不会有追他的念头了。 “不说话就是同意,那就这么决定了。”她忽然一顿,“不过你请我吃饭,我也要请回来嘛,我请你看电影好了,看完电影再去夜市。”他请她,她再请回去,没完没了地请来请去,相处的机会就多了,那他们就会变得亲密,到时他发现她的好,他就会喜欢上她了。 她单纯地想着,殊不知她心里的打算和霍启磊一模一样,只是两人的方向不同,一个想着要对方接受自己,一个想着要对方放弃自己,虽然不同,但是政策上却是出奇的相同,谁能说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没有默契呢。 “对了,你家的猫呢?”她找话题跟他聊着。 “送给朋友了。”天知道他根本就没养猫,那猫还是她家的,不是他家的。 “哦。”齐玫努力钻研让彼此的感情升温的方法,“因为我,让你丢了一只猫,真对不起。” 对于她厚颜的说法,他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她俏皮地说:“所以我们改天去宠物店,我陪你挑一只动物吧,不过不要选猫了。” 他低头笑了,今天才第一天,她已经开始想下一次见面要做什么了,而且像管家婆一样不要他选猫咪,他坏心眼地说:“如果我非要养猫呢?” 齐玫嘟着嘴,“听说养猫的男生很好,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了。” 第4章(2) 此时,服务生将蓝山咖啡端了上来,放在她的面前,“请用。” “谢谢。”她礼貌地道谢,等服务生离开,她又努力地给霍启磊洗脑,“真的,猫也好、狗也好,养起来很麻烦的,因为它们有时候也会有小情绪之类的,你还要安抚它们……” 霍启磊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那养什么好?” “不养最好啦。”齐玫笑着说:“但我怕你的猫咪刚走,你会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他两只眼睛都看出她说的话言不由衷,她竟还能自圆其说,“所以为了不让你一下子太忧郁、太寂寞,你可以常常来找我,不然养小动物的话,不小心养死了,你又要难过。但是我呢,一看命就很长……” “乌龟的命也很长。”他默默地插了一句。 齐玫闭了闭嘴,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养宠物有什么好呢,她呵呵一笑,“那不如养小孩吧,结婚生个小孩,养小孩比养小动物还好玩。” 他眉一挑,“你说的对。” “嗯?”齐玫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她说的话他竟表示赞同欸,真的是太少见了。 “我是该多认识认识人,这样才有机会遇到不错的女生。”霍启磊颔首,“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之前的态度太消极了,将缘分消耗成了猿粪。” 齐玫一听就火了,她有没有听错,搞什么鬼! 出了餐厅后齐玫打电话给死党四眼妹,“太过分了,他居然说要认识别的女生,还说该考虑结婚生子了,呜呜,是我逼的吗。”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痛得她心口一阵的难受。 “他不是不拒绝你的接近了吗。”四眼妹不懂叫霍启磊的男人到底哪里吸引了齐玫,但是齐玫喜欢,而且齐玫很固执,四眼妹只好安慰她。 “是啊,可我也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女朋友,我现在在他眼中的定位好像只是朋友。”她埋怨道。 霍启磊确实没有像之前那样子地逃避齐玫,她约他出来玩,他通常都会出来,但是他对待她的方式更像朋友,她真的要气得冒火了。 “那你干脆灌醉他,霸王硬上弓吧。”四眼妹开玩笑地说。 “对哦。”齐玫茅塞顿开。 四眼妹慌张得咬了舌头,疼得她两眼泪汪汪,“我跟你开玩笑啦,你别当真。” “我当然没当真,不过我真的把这个方法当作压箱底的方法,最后真的没有办法,我就只能使这么下贱的方法了。”齐玫似真似假地说。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四眼妹认真地问。 “你问我,我去问鬼啊,我之前问他,他说什么缘分,反正我觉得都是借口。”齐玫咬着指头,一脸的不甘。 “所以呢,你放弃了?”四眼妹不相信地问,齐玫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当然不会。”她一笑,“我说了追他就会做到,不会半途而废,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齐玫挂了电话,他要找别的女生,呵呵,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启磊惊讶地看着她。 站在门口的齐玫伸手将一个笼子塞到他的手里,“你喜欢养猫,那你养猫吧。”她情愿他养猫,也不要他去认识其它的女生,原来她对这件事情的坚持早已超越了对猫咪的害怕。 “你怕猫。”他肯定地说。 齐玫嚅动了一下唇,耳根子一红,“我是怕猫抓我,我怕它的爪子,我小时候被抓过。” “猫为什么要抓你?”霍启磊知道动物的习性,一般动物都不会主动攻击人。 齐玫皱眉,“小时候爸妈带我去朋友家玩,结果我没有看到沙发上有猫咪,那猫咪白白的,跟抱枕太像了,我就一坐下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霍启磊越发的想笑,“如果是我,我也会攻击你。”谁愿意被人一坐了,真的是无妄之灾。 “我脸上手臂上都是抓痕,很可怜。”齐玫委屈地说。 霍启磊看了看笼子,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很漂亮,一双蓝色眼睛就像天空的颜色,“现在不怕了?” “不怕,我让店里的人帮猫咪戴了指甲套,它想毁我的容?不可能。”齐玫一副得意的模样。齐玫见他对猫咪温柔的模样,心中略不爽,他对猫的态度都比对她好,更可恶的是她在吃猫的醋。 “它几岁了?”这只猫咪看着并不是幼猫。 “三岁了,因为它原来的主人怀孕了,所以暂时找人代养。”齐玫似是想到什么,“喏,这一段时间你可以帮忙先养着,它很乖、很聪明,经过训练,上厕所什么的都知道。” 这样的方法不过是拖延一段时间而已,她心中想着,不过是不想他去认识其它的女生,在他爱上她之前,他的生活里不能有别的女生。她就是这么霸道,对什么事情她都可以不霸道,唯独对于爱情她很霸道,因为爱情不能分享,不能转弯,必须走直线,如果转弯就意味着突变,而她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和爸妈一样,有始有终。 她的心思很好猜透,霍启磊轻笑,她很单纯,他竟心神晃荡了,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他,他与别的女生交往过,她们不会这样地投入一段感情,所以分手的时候很容易就抽离了,不会因感情而痛苦。 他也是如此,从小的经验告诉他,沉浸一段爱情,痛苦的只会是自己,他的妈妈骄傲地选择离开了花心的爸爸,虽然走得坦荡,但背后却是心痛,妈妈不只一次地对着他这张与爸爸相似的脸孔而发呆。 所以让他选择,他情愿要一段平淡的感情,而不是炽烈的情感,因为见识过那样爱情之后的人,他不要。他的妈妈因病去世,但更多的是心病,情伤导致她郁郁寡欢。 齐玫一开始说追他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这位千金小姐是闲得没事做才会说要追他,甚至在他拒绝之后还坚持不懈,是因为她的自尊心不许。 可现在,他隐隐觉得是他想太多,他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他低头瞧她,她眼里有对他的志在必得,也有若隐若现的喜欢,她是真的喜欢他。 他手上一轻,她从他的手里拿过笼子,找到一个角落,将笼子放下,打开门。猫张着圆圆的大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半晌,它好奇地逛了起来。 齐玫还是不喜欢猫,所以她站在不远处,没跟它热情地打好关系,“它叫yuki.” “嗯。”他走到她旁边,看着yuki白色的身影在屋子里穿梭着。 “啊,我的车子上还有yuki的用品,我那个朋友说怕yuki会不习惯,所以只要是它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哦,我朋友还要我提醒你,yuki只能借给你养养,到时候别不舍得还给她。”齐玫眨着大眼,彷佛在说yuki只是一时陪他消磨时间的小朋友,大朋友是她齐玫。 霍启磊大笑,她怎么会这么可爱,愿意将她的心思完全曝露在他的面前,一点也不懂什么叫矜持。 “有什么好笑的。”齐玫懊恼地说。 “嗯,不好笑。”说是这么说,他脸上、眼里都是笑意。 齐玫一把抱住他,娇媚地说:“人家这么为你,你有没有很感动?” 他笑着想推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手拉下他的脖颈,小嘴快速地堵住他的薄唇,鲁莽地钻进他的口腔,和上一回一样,没有章法地乱来。将彼此的唇舌都吻得麻了,她才像一只小狈舌忝舐着他的唇角,恋恋不舍地离开。 “霍启磊,我们交往吧。”她愉悦地说。 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嗯。” 她瞠目结舌,不相信他竟答应了!她瞪着他,“为什么答应我,因为一只猫?”如果因为她送猫的行为而感动,那她要活活掐死她自己,之前都去干什么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他低低笑了,“没有为什么。”她想交往,他便答应她,他虽然感动她对他的心意,可他分得很清楚,他还没有爱上她。他只不过是在等她甩他,等她意识到他不是她要等的那个对的人,她就会主动放弃。 “不对。”齐玫脑袋突然当掉似的非要一个答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的薄唇吻住她的唇,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吻他,但每一次她结束之后,他时常会想起她甜如蜜糖的滋味,明明他不是贪恋唇齿之香的人。 她惊疑地抬眸,望着他长长的羽睫,那抚动的长度不经意地在她的心扉上撩拨,一阵痒痒的感觉让她四肢渐软,她缓缓闭上眼睛。 她是明快鲜亮的节奏,而他却是细水长流的温吞,吻她的唇很温柔,如温泉水,温热温热,可时间一久,品尝出一股炙热,那是从地心里冒出的热量,她不由自主地软在他的怀里。 至于什么为什么,她早已忘记了她要问为什么,她迷乱在他的吻中,不能自拔。 第5章(1) “你怎么在这里?”霍启磊问完之后自己不由得笑了,“我忘记了这里是你的珠宝店。” “我今天过来巡店,遇见你我也很意外,别一副我跟踪你的样子行不行啊。”齐玫红着脸说,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行程。 没谈恋爱之前,她希望将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弄成巧遇,谈恋爱之后还要她这样,作梦。 直接一通电话,她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还这么大费周章的干什么呢,费事。 “行。”他笑着点头,“我今天过来将设计稿交给店长。” “嗯,今天的e-mail还没看过,等等我看看。”他的设计稿是由她和店长负责的,“你要不要说几句好话,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给你免死金牌了。” 他挑眉,“我对我自己的设计稿还挺有信心的。” “嗯。”她戏谑地看他,“到时候哭了别找我,因为我不会手软的。” “呵呵。” “你等我一下,我看看店里的情况,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她说。 “我去车里等你。” 齐玫立即将自己的车钥匙给他,却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干什么?” “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有车?”齐玫夸张地看他,“你有车,你为什么会有车?”她这个正牌女朋友都不知道他有车。 “一直在车库,没开过。”他揉了揉脖颈,“我不喜欢开车。” “你等着。”齐玫轻哼一声:“等我巡视完之后,我们再算帐。” 算帐?霍启磊不解,看着齐玫离开的背影,他郁闷不已,算了,他先去车里等她好了。 齐玫抓紧时间,一个小时之后,霍启磊的手机就响了,齐玫顺着他的指示找到了他的车,一坐在副驾驶座上,“霍启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霍启磊思考一番,“你想知道什么?”他其实不懂她为什么在意他有没有车的事情,他有车没车又怎样呢。 齐玫对于他这么傻乎乎的表现很不满,“我不在乎你有没有车,我只在乎你有些事情都不告诉我。” “ok,我不知道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你问。”他将主动权让给齐玫。 他好说话,她却不好说话,很认真地问:“嗯,你家里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就是我没看过的,比如之前养的猫、车库里的车。” 霍启磊很想说,那只猫是她家人,但话到嘴里,他随波逐流地回答道:“我家你来过很多次了,应该没有你没见过的。” “你的卧室呢,里面是不是藏了很多秘密?”她噘着小嘴问。 他微微一笑,“你想参观?” 她立刻大笑,“对啊,我还想在你房间里过夜,你要不要留我?” 霍启磊哂笑,“抱歉,我家不留人过夜。” 齐玫一点也不恼,很开心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爸说的没错,一开始就想带女生回家过夜的男生都不是良人。” 她刚才在试探他吗,霍启磊被她的说法逗乐了,“嗯,齐叔叔的话很有道理。” “不过我妈说,不想拐女生上床的男人是性功能不正常或者对女人没意思。” 这都是什么父母,霍启磊无语地看着她,她继续说:“所以你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吧,看看身体有没有毛病。” 他瞬间黑脸,她这是在质疑男人的能力,有几个男人受得了,他冷着声音说:“不去。” “不要怕,我陪你一起,不要怕哦。”她像哄小孩似的说。 他的黑眸注视她,忽然发现她不是开玩笑,“你认真的?” “对啊,我家家规是不能随便乱搞男女关系,我也不会随时偷袭你,你的贞操有保障啦。”她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要他放心的模样。 他不担心她偷袭,他是被她所谓的家规雷到了,哪家人的家规是这样的。 “要嘛是我亲身体验一下,要嘛就是去医院检查,不过你现在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她同情地看他。 “不去。”他坚定地说。 “为什么?”她问。 “我没有问题。” “真的?”她表示怀疑。 “嗯。” “不信。”她用力摇头。 “欢迎你偷袭。”情愿被偷袭,他也不会傻傻地去做那个所谓的身体检查,那绝对不会是正常的身体检查。 齐玫脸一红,一向戏论别人的她竟然被挑逗了,“喂,你很过分欸.” “有吗?”他淡定地反问。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强人所难。”她俏脸红红的,像一颗快熟透的红苹果,看得霍启磊心跳漏了一拍,他很少看到她这么娇羞,她通常都是那个令别人又羞又气的人。 “乖,你这样我家人才会放心。”她努力地说服他。 所以这个馊主意是她家人想的,他真的好后悔认识齐家人,这一家人都是奇葩。 “真的不去啊?”齐玫皱眉,嘀咕着,“好吧,也不急,等以后再说吧。” 霍启磊淡淡瞟了她一眼,以后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在他的身边,等发现他的无趣之后,也许她也会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冷酷无情地甩掉他。本来热切等待她甩他的,现在想想,心头却有点不舒服,他闷闷地笑了,大概是大男人主义在作怪吧。 “晚上想吃什么?你昨天说想吃火锅,那我们吃火锅吧,吃完火锅,我们在去阳明山吹吹风。”齐玫两眼发亮地提议。 “可以。你的车呢?”他问。 “刚才让助理帮我开回去了,快点吧,我们出发。”她元气十足地说。 他一笑,缓缓地开车,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她忍不住地抱怨,“亲爱的,你可以用力踩油门吗。” “我喜欢开慢车。” “你确定是慢?”齐玫开始明白他为什么不爱开车了。 “嗯,慢。” “呵呵。”她模了模额头,“你这不是慢,你比乌龟还慢,你在用比爬还要让人崩溃的速度开车。” “慢慢来,不要急。” “后面的车子在按喇叭。”她好心地说。 “嗯,我听见了。” “所以踩一下油门好吗。”她有气无力地说,真的没见过人开这么慢的车,骑单车都比他快啊。 霍启磊的车子一路稳健地开着,慢吗?那就超他车吧,他就爱开慢车。 “霍启磊!” 霍启磊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穿着内裤跑了出来,看到了齐玫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脚边的袋子,“这是什么?” 一看到那眼熟的袋子,他瞬间明白了,他不甚在意地说:“哦,你找到你的衣服了,恭喜。” “你没扔掉。” “忘记扔了。”霍启磊老实地说,眼见她火气要爆发,他连忙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 齐玫抿了一下唇,“今天周末,我想早上过来给你一个早安吻,结果起得太早了,你又睡得太熟了,我就打算做一回家庭小精灵,帮你做家务事。”增加一下他对她的好感。 他家的钥匙配了一副给她,虽然他这个男友常常跟木头一样,但是她要钥匙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给她了,表现得很乖,她很开心。 “哦。”他还没完全醒过来,眼睛半眯,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嘴角一翘,“你这样对我的衣服太过分了。” “嗯。” “洗干净,晒起来。”她吩咐道。 “嗯。” “手洗。”她又加条件。 他无力地颔首,蓦地回神,“咦?” “乖。”她上前,吻了一下他的唇,“睡美人快醒,等你洗干净衣服哦。” 手洗她的衣服,其中还有她的、内裤,他整个人脸色惨淡,正要说话,她已经快速地飘走了,“我去做早餐,分工合作哦。” 被她耍了,霍启磊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揉了揉自己眼睛,身体一阵凉意,他低头一看,咦,他才发现刚刚匆忙地跑出来,只穿了一件内裤。他的脸颊微红,为什么害羞的人是他不是她。 砰。他耳朵动了动,迅速地跑了过去,却见齐玫摔得四脚朝天,他惊讶地上前扶起她,“走路都能摔倒,你太笨了。” 齐玫脸红得可以滴出血了,她走得太慌乱才会摔倒好不好,罪魁祸首是他这个人,没事穿一条内裤在她面前晃,她当然会气血不稳嘛。 霍启磊扶起她,她的掌心贴着他温暖的身体,她脸更红了,她头一低,吓了好大一跳,一双大眼盯着他的男性部位,大叫:“你搭帐篷!” 他也很尴尬,可男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他轻咳一声,“晨勃。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她脸一红,别开目光,“你不要脸。”说着,她挣月兑他,扭着脚一深一浅地往客厅走。 当初那个女流氓的她难道是他的幻觉,他还以为她会上来调戏他一番,料不到她会害羞,她苹果肌上粉红一片,红得很夸张,比腮红还红。他闷闷发笑,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笑什么,你以为你身材很好啊,还不穿上衣服。”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一笑,“太热了,我还是这样穿吧。” 客厅里的齐玫静默一会,传来她冷静的声音,“确实有点热,那我也月兑了吧,我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 轮到他笑不出来了,她如果月兑掉,轮到他要害羞了。 “我开始月兑了哦。” “我回房穿衣服。”他声音低低地说。 “哈哈……”她得意地大笑,跟她斗,哼! 第5章(2) 一个月之后,齐玫动作熟练地将yuki关进了笼子里,“乖,睡觉,不要妨碍我和阿磊谈恋爱。” 她仍然不喜欢猫咪,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拒,不过一到他和霍启磊独处的时候,她会吃醋地将yuki关起来,因为她看不惯,她实在看不惯yuki享受地蜷缩在霍启磊的膝盖上,他优雅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梳理着yuki的毛发,看得她白眼猛翻。 霍启磊走过来,正好听到她对yuki说的话,他回了句,“它一直很乖。” 哼,它乖?跟她一起争夺霍启磊的生物都不乖,要划入危险物品的条目中,她一笑,“你今天中午跟我吃饭,晚上跟你爸吃饭,你还要把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分给这只猫吗?” yuki可怜兮兮地望着霍启磊,他一叹,伸手到笼子里,模了模它的头,“乖,等我回家。” 齐玫眯着眼睛,看着yuki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舌忝了舌忝霍启磊的手指,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抽了出来,关上笼子,气嘟嘟地说:“它舌忝你,你快去洗手。” “擦掉就好。”他不在意地说。 “洗掉。”她坚持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舌忝。”她睁大眼睛。 霍启磊爆笑。彼此熟悉之后,她的暴力女形象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无厘头。 齐玫不管他笑得多开心,拉着他的手走到水龙头下,用力地清洗,用香皂搓洗,洗了两遍,她才满意地一笑,一抬头就对上他一副无语的表情。 “以后都不许让yuki舌忝你,你要记得你的这里……”她指指他的手指,一路往上移动,“这里、这里都是我的。”她的手停在他的薄唇上,眉飞色舞地说:“谁都不许碰。” 为什么要这么要求他?他彷佛感受到她无穷无尽的热情,他学着她的动作,一路移动,也停在她如樱花的唇瓣上,他还未说话,她一张嘴含住了他的指头。 他惊讶地被一股暖暖的、湿湿的柔软包裹着,他不禁恍神,明明她含住的是他的手指,他竟地联想到了别处,甚至渴望她能用她湿软的舌舌忝舌忝其它的手指。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很淡,有生理反应却不一定会冲动,此刻下月复却有一股火在燃烧,生理反应与冲动奇异地同步了。 她很快吐出他湿润的手指,得意地说:“霍启磊,你只能让我舌忝。”虽然沦落到跟一只猫吃醋,但是她必须要告诉他,她才是他正牌女友,能名正言顺地吃他的豆腐。 他失落地瞄了眼手指,淡笑,“你越来越像猫了。” “哪里像。”她不悦地说。 哪里不像,这么会撒娇折腾,还会在他心口抓几下,他笑而不语,牵起她的手,“吃饭。” “阿磊,你爸爸知道我们谈恋爱吗?”她问。 “不知道,几个月才见我爸一回,还来不及说。” “不打电话?” “不打。”他说。 那他跟霍叔叔还见什么面、吃什么饭,根本就不是一对感情好的父子嘛,齐玫厌恶上了剥夺她和他相处时间的任何一个人,这些人太不可爱了,他们在热恋中,插什么脚,识相地站一边才对嘛。 一对长相相似的父子正坐在一起吃饭,霍父喝了一口红酒,“最近在干什么?” “当珠宝设计师。”霍启磊轻轻地说,专注地吃饭。 “要不要回来帮我的忙?”霍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自己的儿子不帮忙,去做什么珠宝设计师,真的很让人失望。 “不用了。”他摇摇头,这是每次吃饭必被问的,而他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霍父默默叹了一口气,儿子长得像他,可性格却像他前妻,一旦决定了便不会改变,“好吧,哪天你想换换环境,记得跟我说。” 他知道这个儿子跟自己不亲近,可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就算儿子不跟他亲近,霍启磊身上流着他的血,他做不好丈夫,总要做一个好爸爸。不过看着霍启磊闷不吭声,跟他一副没话聊的样子,他离做一个好爸爸的标准还有一大截。 他深吸一口气,一如既往地挑起话题聊,“爸最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从国外读书回来,人长得漂亮、说话幽默,你要不要见一见?” 霍启磊缓缓地放下刀叉,“不用了,我有女朋友了。” 他儿子有女朋友了?霍父不信地说:“爸只是想你过去跟她见见面,感觉不错再深交下去,没有要你马上就结婚生子。” “我有女朋友了。”霍启磊重申一遍。 霍父叹了一口气,“你不需要骗我,我也是为你好,你年纪也不小了,结婚的事情要早早打算。” 霍启磊满头黑线,为什么他说了这么多遍,霍父都不相信他的话,“爸,我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有女朋友了。” 霍父半信半疑地看他,“真的有?” “嗯,下次可以带她过来一起吃饭。”霍启磊觉得自己说再多爸爸都不信,不如直接带着齐玫过来好了。 霍父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有了啊。” 霍启磊点点头,“没有骗你。” “你怎么追到她的?”他的儿子跟他不一样,像一根木头,一点也不开窍,跟当年风流倜傥的他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以为木讷的儿子找不到女朋友。 “她追我的。” 霍父呵呵一笑,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臭小子,你再编啊。” 霍启磊深深地无力了,他这么正经,根本就没有骗霍父,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呢。 “言归正传,我那个好朋友的女儿很漂亮,你见了肯定会动心,性格又很好……” 霍启磊无奈地垂眸,继续吃饭,算了,下次直接带齐玫杀过来就好了,这样总能相信他吧。 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饭,听了霍父的长篇大论,霍启磊终于月兑离苦海,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接听,“喂?” “吃完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 齐玫不屑的声音传过来,“你开到明天早上才能到家吧。” “也许吧。”他丝毫没有被她打击的气馁,照旧气定神闲地开着车。 “跟霍叔叔聊了什么?”她低声问。 “他说了很多。” 齐玫抓住了重点,霍叔叔说了很多,那霍启磊呢,“你说什么了?” 霍启磊想了想,“我跟爸说了,我有女朋友。” 她心花怒放,“嗯,这样还差不多。”等一下,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霍叔叔跟他说了很多,而他只说了这件事情,这意味着什么?她福至心灵地说:“霍叔叔跟你说了什么?”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她悄悄地磨牙,“帮你找女朋友?” 他郁闷了,她一说就说中了,他还能说什么呢,最后只嗯地回她一句。 “为什么你说你有女朋友,霍叔叔不信?”她追问。 霍启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说下次带你一起吃饭,眼见为凭。” 怒火盎然的齐玫笑了,火也灭了,“嗯,这还差不多。”算他还懂得审时度势。 “然后呢,霍叔叔说什么?”她着急地问。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很久,她不甘地问:“还是不信?” “嗯。” “霍叔叔还要带你去见其它的女生?”她火大地问。 “小玫,冷静,我没有答应。”霍启磊宠溺地笑了。 “哼,挂了!” 霍启磊停好车,从车库走出来,就看到了齐玫娇小的身体站在他家门口,他也不惊讶,以她的性格马上冲过来是很正常的情况。 “小玫。”他走到她的身边,轻喊她的名字。 齐玫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霍启磊了,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可情感是不能用理智去控制的,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没有办法,她对他的占有欲也不断地升级。 她双手环胸,等着他开门。 霍启磊打开门,她跟在他身后,她伸手关上门,突然伸向他的脖颈,接着往下一拉,粉女敕的小嘴忽然强吻他,他一时愣住了。 还未反应过来,齐玫轻巧一跳,双腿交缠在他的腰上,像一个女土匪似的搂住他的头,又吻上了他,他深深一呼吸,四面八方皆是她的香气,他猛地一喘气,不小心咬到了她的舌头,她立刻报复地咬回去,疼得他苦笑不已。 “小玫,别闹了。”他两手托着她的臀部,圆润的翘臀被他的大掌包裹,如水蜜桃似的尽数被他掌握住。 她舌忝着被咬到的舌,轻哼几声:“不帮你做记号,你都不知道你是谁的男朋友了。” 听出她的醋劲,他摇头,“我没有答应爸的话,你又干什么吃醋。” “我喜欢吃醋,行不行。”她两眼一瞪。 屋子里的灯还没打开,一片昏暗,可他一眼就看到她红艳莹润的唇,他伸出舌尖,舌忝了她一口,“随你,你爱吃就吃。” 她被他舌忝舐弄得脸红心跳,真的喜欢他,所以他吻她一下,她又害羞又愉快,以前那些前男友没有她的允许,她不会让前男友牵她的手。只有他是特别的,因为喜欢,彼此之间的亲密只会让她很舒服。 “下来吧。”他脸色红红的,被她这么一折腾,他无可避免地有了反应,幸好还没开灯,不然就被她发现他的异状了。 “不要,我今天就抱着你不放了。”她嘟着小嘴,四肢用力地攀住他就是不放手,小时不时地往下滑,顶到一根棍子似的硬物,她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又沉默又暧昧,她像海妖似的靠在他的肩头上,红唇似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耳珠,“你是不是想要我?” 他身体紧绷,警告道:“小玫,下来。” “想要的话就要,胆小表。”她嘻嘻地笑着,虽然齐母说女生要洁身自好,但是遇到真爱,还管什么处女膜,再说她恨不得他全身上下都是她的。 “真的不下来?”他烦躁地说,一个女生脸皮超厚地贴着他,还主动邀请他吃了她,一个正常的男人真的很难忍下来。 “你不要吗?”她色诱地说:“我的胸部有c哦,又大又软,手感很好,你不要模一模?” 说着,她抓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胸上一放。 他整个人僵得跟尸体一样。果真如她所言很软,而且他几乎一只手都抓不住她的胸部,他的手指跟他的大脑吵架分开了,手指不自觉地揉捏着她的丰满。不该这样…… 第6章(1) 齐玫里地推了霍启磊一下,他整个人往后一倒,坐在了沙发上,下意识地要起来,她已经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趁他呆愣的时候,她霸王硬上弓,真的是应了四眼妹的话。 “听话,不然压坏你的小弟弟,我不管哦。”她得意地在他的磨了几下,耳朵倏地听到他发出性感的低叹声。 “停下。”他喘息,伸手抓她,她却可恶地将他的两只手直接放在了她的胸上,无声地鼓舞着他揉她、捏她、掐她。 “嗯,这样很舒服?”第一次听到他的喘息声,压抑的声音拨动了她心上的弦,她情不自禁地扭了扭腰身,听到他更沉重的呼吸,她骄傲如女王地仰起下颚,“舒服吧,我一直这么扭哦。” 他的翘起,她可爱的臀一下一下地扭过来,每一次都蹭过他的顶端,他难耐地申吟,她真的是天生的妖精。 她笑呵呵地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抚模着他的肌肤,讶异道:“身材很棒欸.”边说边抚模着他坚硬的小肮,不住地往下模着。 调皮的手被他抓住,他低哑地说:“住手。” “你很有感觉,真的不要吗?”齐玫坏心地引诱他。 霍启磊吞了吞口水,猛地抬头吻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幽暗的房间里只有他们彼此交缠的吸吮声、申吟声,安静之下忽然变得忙碌。 齐玫脑袋昏昏,她从来不知道接吻会让人头昏脑胀,更不知道他的抚模能让她浑身发软。 一阵凉意微微袭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披着他的一件外套,黑暗中一个身影逃难似的往浴室方向去。 她红着脸,一双星眸精神奕奕,身体发烫,就跟中了药一样,她咬了咬唇,思考着他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模遍了她却又临阵月兑逃。 饼了一会,一身凉意的他重新回到她身边,一点一点地替她穿好衣服,“不要再闹我,不然我下次就吃了你。” 她听了一乐,靠在他冰凉的肌肤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来。 她拿脚踢了踢他,“我想住你这里。” “齐玫。”霍启磊连名带姓地警告出声。 “人家好累,想睡了。”齐玫耍赖地靠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起来。 他咬牙切齿,真想把她给扔出去! 霍启磊被齐玫赖上之后,齐玫时不时就挑逗他,晚上竭尽所能地要留在霍启磊那过夜,不过霍启磊可没有把握两人睡一张床上还能不碰她,她对他的吸引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估量,所以她睡他的房间,他睡客房。 齐家男人时不时打电话问候他,都被他无视了,他行得端、做得正,所以问心无愧,倒是那几个男人只能活活地将气给忍下了,他们可不敢找齐玫,免得她反骨地说从此要跟霍启磊同居怎么办。 于是,霍启磊和齐玫开始了一段怪异的交往模式,一大清早,齐玫起床,小猫似的可爱地伸了一个懒腰,赤脚走到客厅,霍启磊已经在准备早饭。 嗯,家居暖心男果然是谈恋爱的首选,她喜孜孜地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慵懒地说:“早安。” “早。”他低哑地说:“刷牙洗脸了吗?” “没有,等着你伺候我。”她非常不要脸地说。 她还说自己不像猫,这么爱撒娇。他拉开她的手,“快点去刷牙洗脸,吃早饭了。” 她嘟起翘翘的唇,“亲一个。” 他嫌弃地说:“齐小姐,你没有刷牙。”他亲不下去。 她狡猾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脚,趁他不备,用力地吻了他一口,看他傻气地愣在那里,她开心地去刷牙洗脸了。 她一边哼歌,一边洗漱,再换好衣服,等齐玫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霍启磊半蹲在yuki身边,温柔地喂食。 她走过去,倒了一杯水,不重不轻地哼了哼,他没有反应,她忍不住重重地哼了哼,他才慢慢地看向她,“感冒了?” 她伸腿踢了踢他的脚尖,“我重要还是yuki重要?” 霍启磊看看吃得津津有味的yuki,再看看一脸纠结的齐玫,嘴角绽放一抹笑意,“你要跟猫比?” 她轻哼:“你对它真好,还亲自喂食、洗澡呢。” “你想我也这么对你吗。”他一脸的惊讶。 齐玫白了他一眼,“如果我要,你会做到?” “我没替人做过这些事情,我不是护士。”他说。 哼,她也不是病人。她用力拉起他,“算了,说不过你。”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今天要跟霍叔叔见面?” “嗯。” “我也去?”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霍启磊点点头,“你是我女朋友不是吗。” 她心情愉悦地点头,“那你今天来接我下班,不对,你以后天天来接我下班。”她霸道地要求。 他颔首,没有拒绝,齐玫开心地拉着他坐在一边吃饭,“对了,我穿什么样比较好,性感点还是保守点?” 霍启磊微笑,“和平时差不多就好。” “话说你爸说是跟你见面,会不会直接就把那个女生也带过来?”齐玫觉得很有可能。 “不会,我跟他说过我带女朋友让他认识。” 齐玫满意地切下一块蛋白,凑到他的嘴边,“奖励你,真棒。”他不吃蛋黄,只吃蛋白,真比减肥的女生还要讲究,幸好她不挑,可以把他不爱吃的都吃掉。 他笑着张嘴吃下,“你不紧张?” “才不会,我跟霍叔叔认识的,不过这次身分不一样嘛。”她捂嘴笑着。 “哦,我上次忘记跟我爸说你的名字了。”他突然想到这一点。 齐玫大笑,“怪不得霍叔叔不相信你。” “今天由不得他不信了。”他觉得很奇怪,一开始还觉得齐玫是他女朋友的身分他应该很抵触,但相处下来,他也习惯了这个时而难缠、时而可爱的女朋友,甚至想到带她见霍父也不怎么觉得奇怪。 他抬头看向她,她正低头吃早饭,吃得很开心,他一笑,也许第一印象真的很糟糕,但现在觉得她很率真。 “在我脸上看出什么了,一朵花吗。”她甜蜜地说。 “你唇角有酱。”他轻声说。 她俏脸一红,轻白了他一眼,伸出舌尖,诱惑地在唇角一舌忝,妖媚地说:“干净了吗?” 他手指微用力拿着叉子。她总爱逗他,而他有时候真的经不起她挑逗,他垂眸掩住眼中的波澜,正经地吃着早饭,桌下的双腿却紧绷着,双腿间的隐隐有抬头的趋势。哎,她要是每天这么挑逗一回,他真的有可能会受不了地吃了她,到时候她可别哭。 “假正经。”见他不为所动,她哼了哼,继续吃。 一顿早饭在努力诱惑和努力抗拒诱惑中度过,齐玫开车上班,而霍启磊则是开车去珠宝店,看看他的作品销售量如何。 但是到了晚餐时间,气氛却有点尴尬,一个独立的包厢,坐着四个人,齐玫笑盈盈地吃饭,看着坐对面的霍父和妙龄女子,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霍启磊。 霍启磊眼观鼻、鼻观心,镇定地吃饭,一声不响。霍父看看俏皮的齐玫,又看看自己严肃的儿子,心中一叹,他们怎么会是一对呢,实在很不搭啊。 齐玫一笑,“霍叔叔,你身旁的女生是你的女伴吗?” 语不惊人死不休,其余三个人当场说不出话了,妙龄女子黄蕾红了脸,拚命解释道:“我不是,我跟霍叔叔才不是……” “哦,原来如此,我误会了。因为阿磊说带我见霍叔叔,我以为就只有霍叔叔一个人,没想到霍叔叔也带了一个人,不好意思,我误会了。”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地嘀咕,“谁都知道霍叔叔花心,情人不断嘛,误会也正常。” 她说得再轻,三个人还是听得很清楚,黄蕾咬着唇,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我爸爸是黄龙,他是建筑业的老大。” “黄龙?”齐玫点头,“我见过黄叔叔,原来你是黄叔叔的女儿,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黄蕾听了,这才冷静下来,原来这个叫齐玫的女生不简单,姓齐的女生不少,可这么嚣张的,她立刻想到了齐氏,心想齐玫家庭背景很强大,她也不好计较刚才那番话了。 “我一直在国外读书,最近才回来。”黄蕾解释道。 “是吗,那你跟霍叔叔、阿磊的关系很好啰。”齐玫抛出一个鱼饵。 “呃,还行吧。” “妒不要害羞啦,肯定很好,要是不好,怎么一回来就来看霍叔叔和阿磊呢。”齐玫笑里藏刀地说。 黄蕾浑身一颤,觉得有些丢脸,原来人家都看出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不着痕迹地羞辱她,她气得吃不下饭,直接女乃下筷子走人了。 齐玫皱眉,“霍叔叔,她生气了,为什么?” 霍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等一下还要回头跟老友道歉,他的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霍启磊在桌下轻扯了她一下,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忍气吞声,而他没料到爸爸真的不相信他,还带了人来,对齐玫而言,这是在向她耀武扬威。 三人静静地吃饭,吃到一半,齐玫去洗手间,霍父瞬间将火喷向霍启磊,“你有没有搞错,居然跟这种女生交往!就算家庭背景再好,可看看她的性格,得理不饶人,太凶悍了。” 霍启磊不悦他的说辞,“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会带女朋友过来,刚才尴尬的氛围是你造成的。” 这是第一次他对霍父说得这么不留情面,他们父子俩每次见面都是霍父说话,霍启磊听着,霍父虽然不喜欢他的木讷,却讨厌他现在的叛逆。 霍父几乎要老泪纵横了,他儿子现在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身为爸爸的权威被挑战了,他儿子就为了一个女生就反驳他的话,他愤怒地说:“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你有什么资格。”霍启磊一字一句地说,口齿异常的清晰。 霍父感觉胸口被捅了一刀,他知道因为自己的花心,自己的女人们以及几个儿女都埋怨过他,但在物质生活方面,他起码没有委屈他们,难道不爱了还要继续在一起吗,这就太委屈他自己了。有爱就在一起,没有爱就分开,霍父就是这么理解自己的婚姻和爱情,所以他不懂离异对孩子会有什么影响,因为他一直爱着孩子,否则谁还管他们啊。 “我是你爸。”霍父低沉地说:“你就这么爱齐玫?”霍家和齐家成亲家是不错,可他不需要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很有钱的,只要家世能过得去就好,他又不需要牺牲儿子去联姻,要真这样,他这个老爸真的很失败了。 “我问你,你就这么爱她吗?”霍父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霍启磊却沉默了,霍父的逼问就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霍父忽然冷静下来了,他是过来人,年轻人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他笑了,“之前你说对方追你的。”那时他还不信,此刻他开始有点相信了。 霍启磊仍旧没有说话,霍父找到了突破口,“所以你是被动接受这份感情,你根本不爱她。”见儿子没有说话,霍父叹了一口气,“感情是要相互的,而不是谁先主动出击谁就赢了。”他一顿,眼神直直地看向霍启磊背后的齐玫,犀利地续道:“她主动追你,却没有赢得你的爱情,不是吗。” 霍启磊一怔,他一开始的打算不就是这样吗,等着齐玫将他甩了,所以当霍父质问他是不是非齐玫不可的时候,他回答不出来。感情是什么东西,就像他妈妈对爸爸那样的炙热吗?他……好像没有那样的感觉。 “霍启磊……”不复以往甜美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我很想知道,霍叔叔说的有道理吗?” 霍启磊脑海里一片空白,霍父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而齐玫冰冷的嗓音刺痛着他的神经,在冰火两重天之下,他身体越发的僵硬,喉咙里硬是挤不出一句话。 “霍启磊,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神智彻底崩溃了,爱不爱?他在等她甩他,他不是在等她爱他! 第6章(2) 独立的包厢里,霍父早已离开,只剩下霍启磊和齐玫。齐玫直直地站着,从他的身后绕到他的前面,前所未有的冷静,她张了张唇,“你为什么要跟我交往?”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一开始对她并没有好感,可她以为他们交往的这几个月里关系突飞猛进,他渐渐地喜欢上她了,可没有,他没有喜欢上她,他照样不喜欢她。那他当初又为什么答应她呢,难道不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看彼此适不适合吗,难道他是抱着这样可有可无的态度答应跟她交往的吗? 呼吸变得异常的困难,她偷偷地调节呼吸节奏,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此刻有多难受,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让她在这个时候认输,即使她痛到想蹲在地上,即使她眼睛干涩胀痛,她都没有屈服。 霍启磊沉默,一如她质问他的时候,他一直沉默着,好像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泛去眼中的湿润,齐玫冷冷一笑,“霍启磊,交往之后你仍然不爱我,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分手?”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爱一个人,就该跟那个人在一起;不爱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他不爱她,却跟她在一起,他不难受吗,每天面对的是一个不爱的人。真的好好笑,她笑了,笑得格外的漂亮,她的眼神却冷酷如冰窖,“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放在腿上的大掌微微握着,霍启磊目光落在角落,俊脸紧绷着,半晌,他抿着的薄唇动了动,她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唇嚅动,“不爱。” 痛,针似的痛一点一点地戳着她的心脏,齐玫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她仍旧站得直挺挺,傲立在他的前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般,柔弱却坚定地说:“分手,我们分手。” 接着,她麻木地转身离开,冷硬的星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她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眷恋,所有他不屑的、所有她不该有的,全部丢掉,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如果爱他这么辛苦,那她就不爱,她还有很多人可以爱,她的爸妈,她的哥哥、姐姐,还有她自己。 她无声地流泪,踩着高跟鞋,像一个女王似的离开,但她知道她不是女王,不过是被霍启磊所嫌弃、被霍启磊所不爱的失恋女人。 她失恋了,一向甩人的她被人甩了,明明是她说分手,却是她被甩,因为他不爱她。 霍启磊坐在位置上,感觉周围的温暖一点一点地离开了自己,他彷若惆怅地一动也不动,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分手了,他们分手了,如他所愿,甚至比他预料的更好,因为齐玫根本没有揍他一顿,早晚会分手,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想齐玫知难而退,所以他同意跟她交往,可看她离去时黯然的背影,他心里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安静。 他平静地站起来刷卡结帐,接着开着他的车回家。打开门,室内一片黑暗,可他却听到另一道呼吸声。 “小玫?” “霍启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打开灯,放下了手,淡淡地问:“你来拿你的东西?”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她,不如幽暗中谁也看不清谁更好。 齐玫沉默片刻,“那些东西我不要,你都扔了吧。” “已经晚了,回家吧。”他说。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她低低的声音,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尽避黑,却又能看清他的轮廓,他很严肃,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她本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她不甘心,所以她又回来了。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滑落,似一抹水晶在黑夜里划下的晶亮痕迹,一瞬间又毫无痕迹。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颤抖的嗓音,“你真的不爱我?” 他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不爱。” 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想让他听到她这么悲情的声音,却没有办法消音,她深吸一口气,“霍启磊,你不要后悔。” 他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家吧。” 她突然无法抑制自己的坏情绪,小小的拳头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喘着气,“霍启磊,你到时候后悔了,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她沙哑着嗓子,朝他张牙舞爪。 他默默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送你回家。” “不用。”她的指头狠狠地抵住他的胸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跟珠宝店的合作我不会管,等合约到期就结束,我们两个人从现在开始就是陌生人!”买卖不在仁义在,这种话拿去骗鬼吧,有关爱情的买卖,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踉跄地拿着包包,在黑暗中模索到门,毅然地走了出去。 黑夜天衣无缝地将她的失恋和悲伤包裹,谁都看不到,就连霍启磊也没有看到她眼角闪烁的泪光,他握了握拳头,最终没有多此一举地送她回去,而是走到门口,将门关好。 打开灯,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外套月兑掉扔在了一边,他冷然地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他坐在地毯上。 他是一个混帐,自以为是地认为容忍她的纠缠就是与她交往,结果害她越陷越深,可当初不答应,她又不放弃,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是谁错,爱情游戏里对错永远没有标准。 对不起,齐玫,他可以跟她交往,却不能骗她他爱她。 齐氏大楼,齐二哥将文件交给齐彦之后,顺便坐了下来,侃侃而谈,“小妹最近常常回家。”齐二哥觉得非常不适应。 “小妹失恋了。”齐彦平淡却隐含火爆地说。 “什么!”齐二哥立刻跳起来,“霍启磊那个混蛋,没长眼睛,我的妹妹也欺负,我去揍他一顿。” “别去,爸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你去做什么。”齐彦凉凉地说:“而且失恋了也好,也该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她想要就能得到。” 齐二哥挑高眉,身为妹控一族不仅他还有齐彦,怎么今天齐彦这么冷静,“小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我又没有说她不知天高地厚。”齐彦哼了哼:“我不喜欢霍启磊那家伙,小妹对他太用心了,小妹应该找一个爱她比爱自己多的男人才行。”否则以小妹的性格,要天天家暴了。 “哎。”齐二哥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不是我说啊,小妹到底喜欢霍启磊什么,不管小妹怎么样,他这么对小妹,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齐彦阴森地一笑,“动手的地方很多,以后会有机会的,总有被我们逮到机会的时候。” 齐二哥赞同地点头。 突然齐彦的办公室门被一声不响地被打开,齐玫快步走了进来,齐彦一看到齐玫的模样,眉头一跳,心疼不已。 他们的小妹,被他们放在掌心里呵护的小妹此刻脸色黯淡,就是化了妆,也能看出她的憔悴,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着化不开的血丝,黑眼圈在粉底的掩盖下仍然不散。 如此凄惨的齐玫,他们就是想苛责她没礼貌,敲门都不敲直接就进来了都舍不得,“什么事?小妹。”齐彦柔和地问。 “你要的报告。”她直接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齐彦额头的青筋跳了好几下,“小妹,我不是说给你半个月慢慢来吗。”结果她五天就给他了,是通宵达旦不睡觉地做报告了。 “反正没事干。”齐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脖颈,“大哥、二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齐二哥脸色难看地看她,“没事干吗,你要是太闲了的话就去外面散散心,工作的事情有我和大哥。” 齐玫笑了笑,“要去哪里玩。我不想出去玩啊,现在这样很好啊,我还想趁年轻多拚呢。” 齐彦深吸一口气,压下一肚子的火,“你拚什么,有我和你二哥在,你享福就好。” 齐玫干脆不说话了,她自然知道两个哥哥是舍不得她辛苦,可是她不辛苦一点,她就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她就会很痛苦,因为她只要清醒她就会想到霍启磊。 她不想啊,一点也不想想到他,工作累了就能倒头就睡,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等醒过来又开始忙碌工作,一天一天地循环,她想到他的次数就少了。 “好吧。”齐玫最终不想让家人担心,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其实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她,他们选择不说,“等手上的工作完成之后,我就放假,玩一下。” 齐彦和齐二哥脸色这才好转,齐玫笑靥如花,“我出去玩,那你们买单。” 齐二哥财大气粗,“还怕你哦,环游世界都不怕。” 齐玫颔首,“也行啊,那我就去环游世界。” 齐彦看着齐玫和齐二哥肆无忌惮地打趣,心中却一叹,不管小妹的笑容多美,他们都看得出她的笑容里掺杂的苦涩。 “好啦,那我出去玩,你们给我钱,也不许说我花钱太凶。”齐玫得意地说,“我回办公室了。” 说完,她消瘦的身影消失他们的眼前。他们同时互看对方一眼,默契地说:“好丑。” 什么好丑?他们家小妹笑得丑死了。 “你去揍死霍启磊,我不管了。”齐彦摆着脸说道。 齐二哥嘿嘿一笑,“我也想,不过这样太便宜他了,以后他要跟别的女生交往,我就去找牛郎去勾弓那个女生,让他戴绿帽子,这样有没有很爽。” 看着弟弟两眼发亮的模样,齐彦笑了,“正经的事情你不会,旁门左道的事清你最厉害了。” “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损我。”齐二哥模了模了鼻子,“我出去了。” “二弟。”齐彦喊住他。 “嗯?”齐二哥转头看向他。 “这个方法……” 齐二哥看着齐彦向自己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他咧嘴一笑,“哈哈。”就说是很好很好的报复方式嘛,欺负他们家的女生,还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哼,暴风雨前的平静,没听说过吗? 第7章(1) 齐玫下了班,约了四眼妹一起吃饭,四眼妹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受不了,“喂,跟我吃饭这么不开心呀。” “四眼妹,我不想让家人担心,在他们面前装,难道我在你面前还要装吗。”齐玫连笑都不想笑。 四眼妹心疼地说:“别装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我们什么关系,你都在我面前放屁、擤鼻涕,什么糗事没做过。” “闭嘴啦。”齐玫直接挟了一块豆腐塞进四眼妹的嘴里,恼羞成怒地说:“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四眼妹囫囵吞枣地吃掉豆腐,“哎哟,你也听过我放屁,很正常、很正常,不要纠结。” 齐玫不由得笑了,“好啦,不要逗我笑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有点累,最近工作超过负荷了。” 四眼妹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努力工作了,寄情于工作,忘却情伤,四眼妹为她抱不平,却不想数落霍启磊不好,因为提到这个名字只是加深她的记忆,让她更难以忘记他。 于是四眼妹开始说自己的生活,工作的事情、生活的事情,芝麻绿豆的小事都拿来说:“你说我的那个老板讨人厌不讨人厌,我不就是不小心将茶洒在他身上了吗,结果一直记恨到现在,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都叫我。” “小姐,请更正,是你将茶水倒在人家的小弟弟上,人家不记恨都有鬼好不好。”齐玫插了一句。 “可是我已经说对不起了,而且帮他送洗衣服,每次见面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他还整我。”四眼妹委屈地说。 “呵呵,想一笑泯恩仇啊。” “这样最好了,不然每天看他的白眼,我精神压力很大啊。”四眼妹嘟着嘴。 “很简单啊。” “什么方法?”四眼妹期盼地看着齐玫。 “你让他用茶水泼回来就好了。”齐玫冷笑,如果她是好友的经理,她一定以牙还牙。 突然眼角瞄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她一愣,随即就低头了。 “喂喂。”四眼妹轻敲了一下桌子,“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难道一定要我以命相赔吗。” 齐玫吃饭的动作一顿,是哦,她以前的性格就是大刺刺、风风火火,只要谁对不起她,她一定会报复回来,可对象是霍启磊的时候,她不仅没想着报复,甚至放下脸面去求他。 他在第二次拒绝她的时候,她也只是发狠话,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结果现在看到他,她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四眼妹疑惑地说。 “我看到他了。”她垂着头,右手抓着筷子,脸色越来越幽暗。 四眼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除了霍启磊还能谁让齐玫这样呢,她心酸地说:“告诉我是哪一个,我去打死他。” “四眼妹,拜托。”齐玫几乎想哭,“你只要坐着不要动就好,不要让他看到我,我不想看到他。” 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她还没学会武装自己,就先让她的脆弱展露在他的面前,她不要、她不想。 四眼妹冲动地想转头,死死地忍住了。她跟齐玫认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齐玫为一个男人伤心难过,第一次看到齐玫这么脆弱的模样,以前讨厌死齐玫自大暴力,现在却无比庆念。 她们安静了,静静地用餐,四眼妹只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见齐玫也放下筷子,她低声提议,“我好想吃夜市的小吃。” “好啊,我们等等再去吃。”齐玫点头。 四眼妹内心狂流泪,她一点也适应不了温柔体贴的齐玫啊。四眼妹站起来,“那我去结帐。” 今天四眼妹说要请客,硬是将齐玫拉了出来,结果浪费了一桌好菜,谁也没想到会不期而遇遇到可恶的前男友。 齐玫等着四眼妹回来,四眼妹回来了,却带了两个男人过来,当看清站在后面男人的脸时,她平淡地转开了目光。 “这是我的经理和经理的朋友。”四眼妹咬牙切齿地说。随即跑到齐玫身边咬耳朵,“我的经理不知道哪条神经出问题,说我是来相亲,他想看看,所以带他过来验证。” 四眼妹的话传到齐玫的耳里,她只想说世界真小,她讽刺地一笑,朝着经理说:“经理管得可真宽,上辈子是拯救银河系的超人吧。” 四眼妹噗嗤一声笑了,却见经理脸色正常地朝齐玫打招呼,“你好。” “我们走吧。”齐玫高傲地一手拉着四眼妹的手,一手拿着包包,优雅地离开了餐厅。 直到看不到霍启磊的身影时,她颓废地说:“四眼妹,真糟糕,你的经理跟我前男友关系不错。” “啊!”四眼妹睁大眼睛,脑袋缓慢地运转,不是吧,她千不该、万不该就这么把齐玫的前男友带过来了,天呐,真的是孽缘啊。 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停顿,恍若陌生人一般,她做到了,如她自己所说,他们以后就是陌生人。 “阿磊,你在想什么?”四眼妹的经理叫闫律,他跟霍启磊小时候就认识,霍启磊后来跟妈妈去了法国,他们之间还通过写写电子邮件联络感情。 “没什么。”霍启磊坐在位置上,爱笑不笑地说。 “真的没事吗?”闫律一点也不相信,“你不要骗我,你认识我的那个傻乎乎下属?” 霍启磊对他说的那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直直地摇头,“不认识。” “哦,那就是她的朋友了。”闫律回忆着,“嗯,性格有点冷、有点傲,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 “你注意到的还满多的。”霍启磊略微不爽地说,仅仅只见了一面就记住了齐玫这么多,他心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感受。 “你说话干嘛阴阳怪气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特别是跟我那个下属一对比,很明显好不好。”闫律没好气地说。 霍启磊的反应怪怪的,说得他好像是一样,见到漂亮女生就会迈不动脚。闫律不禁说,“你很奇怪欸,刚才的漂亮女生是你的朋友?可看她的样子,好像完全不认识你一样。” 完全不认识他,霍启磊因这句话脸色阴沉不已,她这样对他理所当然,可为什么当真的碰上了,却被她拒之千里的表现给惹毛了,心里非常的不痛快。 她瘦了很多,以前她身材苗条,看着并不瘦,现在最明显的就是她的脸颊,明显陷下去了。他眼神幽暗地看着饭桌,他们过来的时候,她刚吃完饭,饭桌上还有很多没有动过的菜。不知道是菜不好吃,还是她没有胃口,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这样下去肯定会瘦的。 咚咚,闫律敲击桌面的声音让他回神,一抬头就见老友揶揄的眼神,“到底认识不认识?” 霍启磊默默地点头,闫律挑眉,“什么关系?” 半晌,霍启磊淡淡地吐了三个字,“没关系。”现在没有关系了,以前他们是恋爱关系。 闫律眼里闪过一抹促狭,“哦,没关系好、没关系好。” “嗯?”霍启磊按了按跳动的眼皮,疑惑地看着他。 “你道的,我一把年纪了还孤家寡人,刚才那位漂亮女生很对我的胃啊,我想追她。”闫律似真似假地说。 霍启磊猛地看向他,眼神复杂地说:“你开什么玩笑。” “干嘛,很奇怪吗,我对她一见钟情嘛。”闫律笑咪咪地说,他这位老友的态度很奇怪,为什么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呢,他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 “你跟她不合适。”霍启磊快速地说。 “怎么不合适,我长得仪表堂堂,外表也是配得上她了,而且事业有成,怎么会不适合。”闫律不信地说。 “她性格很暴力。”霍启嘉急急地说出他第一次见到她的事情,“不管什么情况,这么暴力、这么血腥地踢爆人家的小弟弟,我觉得她真的不适合你。” 闫律惊诉地说:“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说她前男友劈腿吗,那她这么做情有可原啊。” 不是她前男友,她前前男友才对,她前男友是他。不对,她以后也许还会跟别的男人交往,他这个前男友说不定以后要加n个前字,他心情阴暗,又看到闫律不改初衷的模样,他心中一火,“我跟她交往过,你还要跟她在一起吗!” 苞好友的前女友在一起,这样一想确实很奇怪,可闫律嘴上不饶人,“感觉对了,谁管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我又不是古板的人,就算你不是她前男友,她还有别的前男友,何况我也有前女友,这有什么关系。” 霍启磊一怔,“你喜欢她?她脾气不好……” “有什么关系,吃火锅有人喜欢麻辣锅底、有人喜欢清汤锅底,我就喜欢麻辣的,麻麻辣辣才够味嘛。”闫律笑着说,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哎哟,他挖到不少八卦了,继续挖继续八卦。 霍启磊倏地站了起来,抿紧嘴,“你不准追她,如果你追她,就当没有我这个朋友!” 哎呀呀,他生气了,闫律忍笑地说:“你不是吧,我只不过要追你的前女友而已,这么生气干什么,而且我不在意她的缺点,女生嘛,有缺点才可爱。” 闫律这副公子的口吻惹怒了霍启磊,霍启磊冷冷地瞪视他,“闫律,我是认真的,你要是真的追她,以后就不用做朋友了。” 说完,霍启磊转身就走。闫律看着点了一桌的菜,心里差点就笑翻了,虽然菜点多了, 可看到好友这么起伏的情绪,他一点也不遗憾,哎,看霍启磊妈发冲冠的样子,闫律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他看上去对他的前女友旧情难忘,他自己肯定没有发觉吧,可怜的傻子。 四眼妹拉着齐玫坐在夜市里吃东西,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她,“小玫,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的前男友。”不然她情愿拒绝闫律,也不会带闫律和那个男人过来的。 “嗯,不知者不罪。”齐玫说,四眼妹松了一口气,齐玫又说:“但是你害我心情更不好了。” 四眼妹差点就哭了,讲话讲一半真的是要搞死人的,“我错了。”她直呼:“我真的错了,小玫,你别生气。” “等一下我还要吃冰。”齐玫恶狠狠地说,一口吞下排骨饭。她真气,她在这里颓废了老半天,他呢,一副好到不行的模样,人模人样的!她活得连狗都不如,她越想越气。 她不许自己再这样下去了,为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弄得自己惨兮兮,实在是最笨的做法,不就是失恋嘛,哭过、伤心过,就不该揪着过往不放,弄得自己可怜兮兮。 除了弄垮自己之外,还连累家人和朋友担心,她真的是蠢到家了,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她忍住心口一阵阵的酸涩,将柠檬般的酸苦全部吞了下去,不会了,她再也不会了,她再也不要为霍启磊那个混蛋伤心了。 “好啦,我陪你吃冰,你要吃什么我都陪着你。”四眼妹负荆请罪,现在就是要她陪齐玫跳海,她都一口答应,谁让她做错事情了呢。 齐玫抬头,看到四眼妹一副做错事情的乖乖模样,眼眶发热,“四眼妹,我再也不想他了。”一顿,“我今天要吃垮你。” 四眼妹想笑又想哭,不知道她被吃垮了,能不能找人报销帐款,齐玫虽然瘦,可齐玫很会吃啊。果然不能做错事,一做错事报应就来了,呜呜,她的钱包。 于是齐玫领着精神萎靡的四眼妹大战夜市,肚子吃鼓起来她才作罢,开着车送四眼妹回家。 “下次我请你吃饭。”齐玫愉快地说,看着四眼妹稍稍振作的模样,坏笑一声,“请你吃臭豆腐。” 四眼妹瞬间黑了脸,拜托,臭豆腐真的很臭而且不好吃,不要请她这个行不行啊。 第7章(2) 齐玫欺负完她之后开心地开车离开了,然而当她的车快开到家,看到门口那个人影时,她的心情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车子没停地直接往前开,可他的身影就站在那,她停好车,走出来就迎上了他,当看到他那张颜色丰富的脸时,她几乎都要认不出他了。哪有人的脸会这样,很明显是被家里的几个男人教训了一番,齐玫当然知道齐家人的性格,肯定会为她出气,可现在看着霍启磊顶着色彩斑斓的脸时,她说不出的复杂。 似乎还有一点心疼,她用力地压下这种感觉,除此之外,她还想大笑,她下不了手,自然有人替她出手,她感受到家人对她浓浓的关切,心头暖呼呼的。 “我有事要跟你说。”霍启磊的脸很疼,齐家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哪里都不打,只往他脸上打,先不要说疼,光是被人看到就可以笑上大半天了。可是被打他也心甘情愿,齐玫不仅瘦了,气色也不好,两人站得近了他才知道她有多不好,一向注重保养的她居然露出了黑眼圈。 一阵诡异的波澜在他的心口沉沉浮啊,他垂眸,“刚才跟我一起的朋友说要追你,你不要理他,他不适合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跟她说这些话,闫律严格来说也是一个金龟婿,可他就是无法将闫律和她联系在一起,彷佛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他都浑身不舒服。 “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不知道他跑来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莫名其妙,她连他的朋友长什么样也记不清了,“我说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霍启磊一愣,神色不明地凝视她。齐玫面无表情地说:“好狗不挡路,滚开。”他仍旧一动也不动,她眼一眯,正要狠狠揍他一顿,他动了,她看也不看他,径直地往前走。 手腕突然被一道力道扯住,她差点站不稳摔进他的怀里,她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答应我,你不会跟我朋友在一起。”霍启磊严肃地看着她,她的手腕如玉般暖着他的掌心,他不禁想起曾经的香温玉软,他眼神略微幽暗。 “神经病!”齐玫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我告诉你,霍启磊,别说你的朋友,只要跟你有关的人和事情,我都不想接触。你放手!”他大掌的温度不断地熨烫着她的肌肤,那股热度每次都会直达她的心脏,她每一次想起就会心痛,她用力地甩了甩,却怎么也甩不开。 啪,她空着的手甩了他一巴掌,他脸上立刻多了一道红痕,她咬牙切齿地说:“放手!” 他脸被她打歪了,脸颊的肌肤如火一样疼,可他竟觉得还好,当初让他不招惹她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她的暴力,可现在感受到她的暴力,他为什么一点怒气都没有。 “霍启磊,你脑子有病,我跟你说得还不清楚吗,快点放手。”齐玫懊恼地说,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了,他又跑出来捣乱,他到底要她怎么样。 霍启磊闻言,默默地放开她的手,她立刻收回手,一脸的防备,“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转身,拿着包包快速地走进家门,立刻迎上了家人的目光,“小妹,做得好。”齐二哥将她那一巴掌看得清清楚楚。 齐玫随便了应了几声,心慌慌地上楼了。站在她家门口的霍启磊稍站片刻,缓缓地离开了。 一夜的不平静随着时间的沉淀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又是一片晴空万里。 又是同一个地点,霍启磊与霍父坐着一起吃饭,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霍父见霍启磊脸上有着散不去的瘀青,揶揄道:“被齐家那帮疯子揍了?” 霍启磊很快地否定,“不是。” “你骗你老爸。”霍父摇摇头,“他们打人的时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多少要顾忌一下我才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你,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霍启磊平淡地说:“不是他们。” “算了,不是就不是。”霍父无所谓地说,“爱情就是这样,你和我很像,我们是委屈不了自己的人,无法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所以你跟我妈离婚?”霍启磊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表情凝重而冷酷。 “我知道我很花心,我就不该结婚,可是她们呢,她们也知道我花心,可她们愿意跟我结婚,因为那时候我们两情相悦。可感情这种东西要怎么说呢,太复杂了,喜欢一个人就能喜欢一辈子吗,呵呵,偶像剧看太多了吧。”霍父不屑地说。 “不喜欢了、不爱了,所以就分开,你只考虑到你自己,却没有考虑到我妈的心情。” 霍启磊火大地看着霍父,他为自己的妈妈抱不平,为什么喜欢上对爱情这么随便的人呢。 “你不也是,不喜欢齐家那小丫头,所以你也没有跟她在一起,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在一起。”霍父皱眉。 是啊,不喜欢又为什么在一起,他不喜欢齐玫,所以他们分手了,现在对谁都不好,以后却是对谁都好。 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不能怪任何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自愿的,就是他的妈妈,也是因为她自己放不下才会有心病,如果她能豁达一些,她又怎么会早早就生病去世了呢。 他沉静了片刻,突然扬起一抹笑,苦涩地说:“你说的对。” 霍父点点头,正要接话茬,霍启磊又接了下去,“我和你一样都是混蛋。” 霍父沉默不语,看着霍启磊站起来走了出去,霍父叹了一口气,“谁看不开,谁就倒霉,齐家小丫头看不开,你不用内疚。” 霍启磊几不可闻地说了句:“是我看不开。” 别人看他潇洒,其实是他放不开,因为他放不下,所以他听到闫律说要追她,他才慌张。 他急忙忙地跑到齐家,没任何意外,他被齐家人揍得分不清方向,仍旧倔强地等在她家门口,就为了跟她说不要闫律在一起。 可当他站在她前面的时候,他嘴上说着闫律,眼里却都是她,想的都是她,她瘦了,她不好过,当她打他的时候,他沾沾自喜,起码她还愿意理他。 天呐,他怎么会认为自己不喜欢她,如果不喜欢她,听到闫律要追他,他压根不会有任何负面情绪;如果不喜欢她,他怎么会这么细心地照顾yuki,谁让yuki跟她一样爱撒娇,如果不喜欢她,他为什么会看到她不好,心里就一阵不舒服。真糟糕,他居然喜欢上她了。 他走出包厢,忍不住想去找齐玫,手机却响了,他看了看是闫律,思考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阿磊,猜猜我看到谁了?”电话那头是幸灾乐祸的闫律。 “谁?” “你的前女友啊。”间律笑着说。 “你不准靠近她!”他咬着牙,凶狠地警告。 “呵呵,我当然不会靠近她了,不过现在她看起来好像在跟一个男人相亲,我就不破坏人家的好事了。”闫律火上浇油。 霍启磊瞬间火了,“在哪里?” “尚品饭店五楼自助餐厅。”一顿,“不过你要快点了,他们在吃甜点了。” 咣当,闫律看着挂掉的手机,扬起一抹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尚品饭店自助餐厅里,齐玫吃完了甜品,看向对面,对面的男人同样吃完了,对着她苦笑,“呵呵,不好意思。这顿饭我请,你还想吃什么?” 齐玫扯了扯唇,“不用了。” 男人模模头,害羞地说:“我跟我的女朋友现在关系很好,可是我家里人就是反对,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对面这位先生就是齐母介绍给她的一位朋友的儿子,叫……不好意思,她忘记他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是眼前这一位。 齐母只说让她多认识一些人,于是替她约人吃饭,一到这里,这位先生一脸苦大仇深地说起了他跟他女朋友的奋斗史,一句话就是灰姑娘想嫁入豪门,豪门不好进。 齐玫轻笑,“嗯,我吃饱了,你也吃饱了,不如你去陪你的女朋友,我去找我的朋友玩?” “好。”他立刻答应,“我去结帐。” 齐玫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位先生的女朋友还满幸福的,他就是答应相亲也魂不守舍,一过来就把他跟他女朋友的事情说清楚,明确地表明了他心有所属,绝不变心。 她突然想到了霍启磊,他当初不也是这么坚决地说不喜欢吗,结果她一定要跟他交往,他却答应了,她还傻乎乎地以为他被她打动了,也许他那时候等的就是她的知难而退吧。 一双运动鞋落在她的眼前,她抬头看到了略带慌乱的俊脸,她呢喃道:“霍启磊……” “你在相亲?”霍启磊只看到她,没有看到别的男人,脸色稍缓。 “关你什么事。”她皱眉,头转向了另一边,坚决不看他第二眼,最近怎么老碰到他,运气背到她都要哭了。 “我有事情找你。”他说。 齐玫笑了,“你上次说有事情找我,这次又有事情找我,该不会是你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也想追我吧。” “不是。”他尴尬地说。 “齐小姐,这位是……” 齐玫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站了起来,对着请她吃饭的男人一笑,“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有机会再约,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她快速地拿起包包,一句话也不说地快速离开。 霍启磊握了握拳,他以为没看到人就不是相亲,但……他冷然地看向那个斯文的男人,冷声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离她远一点。”霍启磊冷飕飕地作了宣言,一言不发地追着齐玫走了。 第8章(1) 霍启磊走到停车场,看到齐玫刚好上了车,他立刻快速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做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了,滚!”齐玫真不知道他是哪一根筋不对劲了,可她没有多想,以为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去他的,根本就没有情,哪里来的余情。 “我车子坏了,你载我一程吧。”他说。 齐玫握着方向盘好一会,忍气吞声地说:“你当我的车是免费的出租车啊,想坐就坐。” “小玫,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他忧郁地说。 “我跟你之间没有情,爱情、人情,什么情都没有,快点走。”齐玫才不会对他留情,她凶狠不已地说。 霍启磊苦笑,他刚过来的时候,车子开得很快,一向开慢车的他开得跟赛车一样,刚到目的地,那辆车直接撞上停车场的墙,他二话不说,什么都不争辩,直接赔钱走人,那辆车也被他忘记了。 “我刚出了车祸。”他委屈地说。 “车祸?”齐玫冷哼:“出车祸去医院,不要待我车上。” “小玫,我错了。”他低沉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痛楚,“我以为我不喜欢你,原来我……” “闭嘴。”齐玫大吼一声:“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不要听!” 霍启磊沉默了,其实不仅仅是闫律,而一是所有男人跟她站在一起,他都不乐意、不喜欢。他怎么会傻得以为自己不喜欢她呢,真的傻到疯了。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也没有兴趣听,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懂什么叫分手吗。” 齐玫冷笑。 他没有说话,齐玫抬手直接往他的脸上一甩,巴掌打得得心应手,丝毫不手软,“就是这样。” 脸颊痛,却不及他的心痛,他沉静地接受了她的巴掌,薄唇微启,“这样舒服点了吗?” 齐玫抿着唇,一股怒意陡然在心中升起,他什么意思,要跟她复合吗,他这个混蛋,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要分手就分手,他以为他自己是谁! 白女敕的小手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她用力地捶着他,“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给我滚,滚……” 每一个拳头搭配着她的滚字,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身上,就像一颗颗小火球燃烧着他,他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她的拒绝、她的不屑,让他跟着她难受,他任由她捶着,直到她手软了、累了,他才心疼地牵起她的手,捧着她的手。 “小玫,我知道我是混蛋,我以为自己不喜欢你,可是我……” “闭嘴!”齐玫缩回手,捂着耳朵,“我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你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玫!”他心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很激动,不停地推他,他心一乱,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抱在怀里,“听我说、听我说。” “不要听,滚!”她不断地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试图躲开他,本来扎得好好的头发散开了,像一个疯婆子似的,“你走不走吗,你不走,我走。”车子给他,她走人总行了吧。 她却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她现在不仅下不了车,也离开不了他的怀抱,整个人被他从驾驶座上移到了他的膝盖上。她都要疯了,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她被他按坐着,车子的空间有限,她也动不了,只是喘着气看着他,恨不得撕了他,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她像一只小母狮坐在他的身上,喘着气,一副戒备的模样,让他不禁怦然心动。以前认为疯狂的女生很可怕,要远离,现在才知道心爱的人不管哪一种面貌都是可爱的。 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潮,大掌快速地捏着她的下颚,薄唇飞速地印上去,她的嘴里还带着淡淡的巧克力味道,他嫉妒了,她跟别的男人吃甜点,吃了带有巧克力味的甜点,她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吃甜点呢。 他疯狂地钻进她的口腔,用力地搅弄着她的唇,这些甜味不是她与他在一起留下的,他要完完全全地清除干净,她是他的,就算她嘴里有味道,那也是跟他在一起吃的酸甜苦辣,不是跟别的男人。 他蛮狠的力道吓坏了齐玫,齐玫没见过这么野蛮的霍启磊,更没有被他近乎粗暴地索吻过,他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样,因为对她没有感情,所以就会显得很温和,就连冲动也不过是因为男人的天性使然。 可现在的他就好像出闸的猛虎,狂暴地践踏着一切,那种彷佛要破坏全世界的疯狂令人胃部猛地抽筋。早知道他不爱她,可被他这样对待,她忍不住地红了眼。她是人,一个有感觉的人,她的五官告诉她,他疯了。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她身体的每一个缝隙,他似乎要撕裂她,他的大掌用力地捏着她的腰部,本来抑制她下颚的大掌却往下一落,恰好落在她的双峰之上。 羞耻、无助、想哭,无数的情绪奔向她,她抑制不住地轻轻啜泣,唇上一阵麻辣的刺痛感,听到她呜咽声,他陡然回神,看到她绯红的脸颊上挂着清澈的泪珠。 他一愣,目光落在她红得发亮的唇上,他轻抬手,抚模着她的唇,“我吻痛你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哽咽地颤抖,他心一疼,将她轻搂在怀里,“小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痛你的,我吃醋了,我不想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聊天、相亲……” “不要说了。”齐玫忍着唇上的疼,打断他,“你不要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都不想,以后也不想听。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不关我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 “我爱你。”他开口,她却一副见鬼的模样,他苦笑,仍坚定地说:“齐玫,我爱你,很爱你,爱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吃醋。” 齐玫坐着一动不动,她冷冷一笑,“你这样的人懂爱?你懂什么。”她问过他爱不爱她,不只一次,甚至在心伤难愈时还找他,求最后的回答。她记得他的话,他说不爱,对,就两个字,不爱。他不爱她,现在却跑过来跟她说,他爱她,他以为爱是什么,不想爱的时候说不爱,想爱的时候说爱吗,她咬着唇,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霍启磊,为时已晚,我不爱你!”齐玫起身要离开,动作太猛,脑袋直接撞上了车顶,疼得她龇牙咧嘴。 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脑袋上温柔地揉捏着,他低沉的声音如春风般席卷她的全身,“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傻、太笨、太蠢,你不爱我没关系。”他稍稍停顿,语气倏地一变,“可我不会放开你,你只能嫁给我,成为我的女人。” 她愣怔地看着他,他突然变得很man、变得很霸道,和原来的他不一样了,她迷惑了,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到底那一句话才是他的真心话呢?但不管怎么样,她却不想爱他了,她说不爱就是不爱了,她给过她自己和他一个机会,他没有把握住那个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现在求复合又如何。 “霍启磊,我也跟你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她无比认真地说,那种因爱而开心、因爱而痛苦的感受,她再也不要经历了,更受不了他反反复复的态度。 “不爱了又为什么在一起,就因为你爱我吗。”凉薄的讽刺从她的嘴跳出,降低了空气中的温度。 霍启磊扬起阳春般的笑容,“嗯,因为我爱你。” 霍启磊表白的后果便是被齐玫呼了一巴掌,接着被她一脚踹下了车,她飞速地驾车奔离了现场。 齐玫开着快车一回到家里,齐母和蔼地说:“小妹,回来了。” “妈。”齐玫一脸的惊恐,“大事不好了。” 齐母一慌,“怎么了?长得很丑、很难看,吃不下、啃不了?j齐玫抱着头,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齐母连忙安抚她,“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也看过了,对方还不错,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不是。”齐玫抓着齐母的手,“我……” 齐母终于看清了齐玫的样子,齐玫一脸的红润,粉红的小唇似乎被人又啃又咬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齐母惊呼:“天呐,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吻成这样啊,小妹,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齐玫听得脸上几乎要冒热气了,“不是,不是跟他,是跟……”她打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妈,他说他爱我。” 齐母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他是哪一个他?”她有点晕了。 齐玫委屈地模了模唇,模到一片刺刺麻麻的感觉,赶紧放下手,委屈地说:“霍启磊。他这个神经病,今天跑来跟我说爱我,不要跟我分手,妈,我运气太差了,居然惹上一个神经病。” “在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吃醋了,发现自己爱你吗。”齐母一副吃惊过度的模样,“这种话拿来骗谁。” “我也不相信。”齐玫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妈,我上楼了。” 齐母担忧地看着齐玫上楼,想了想,嘴角一弯,她就说嘛,她家小妹这么漂亮、这么棒,一般男人不可能抵挡住她的魅力,想到齐玫前几天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一笑,“以为这么说就能挽回小妹的心了吗,哼,霍启磊,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小妹。” 第8章(2) “妈,你怎么一个人在门口?”齐彦声道。 齐母一回头,齐家男人们已经回来,她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我有一个大消息要跟你们分享。” “什么消息?” 齐母神神秘秘地跟齐家男人们到了楼上的书房里商量着,不多时,一家子脸上都出现了可怕的笑容。 一早,齐玫背着包包走进办公室,助理朝她笑着说:“经理,恭喜你。” “嗯,恭喜我什么,有什么好恭喜的?”齐玫郁闷不已,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值得恭喜呢。 “经理,你还想瞒我啊。”女助理微笑,“你等一下。”说着,助理跑到门口,接着抱了一大束的玫瑰花回来。 “谁送的?”齐玫惊讶不已。 “是一位叫霍启磊的先生送的。经理,有人送花不是好事吗。”助理没说的是,有人送花意味着有人追,有人追就是好事将近了。 但助理没想到下一刻齐玫收起笑,将这一束花随意地丢在一旁,冷着声音吩咐:“拿出去扔了。” 助理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好一会才犹豫地说:“经理,拿出去扔了?”有没有听错呀。 “拿出去扔了,别让我看到,以后有关霍启磊的东西,都不准给我拿进办公室里。”齐玫冷酷地说。 霍启磊、霍启磊,他怎么能阴魂不散呢,她揉着头痛的额头,助理战战兢兢地拿起那束花往外走。 手机突然响了,齐玫拿起来一看,霍启磊三个字不断地闪动,她深吸一口气,不想接,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了下去,她还没说话,那头的霍启磊已经霸道地说话了,“下来,我在你楼下停车场等你。” 齐玫傻了,“你叫我下去就下去,你算老几。”一听他命令式的话语,她整个人就变得叛逆。 “你是不是不敢见我?”他问。 “我为什么不敢见你。”她话一说完,立刻后悔得想咬掉舌头,她这个蠢货,她都说了什么。 “我等你。”他利落地说完,挂了电话。 齐玫悔得都想喝后悔药了,她用力地咬着唇,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后小手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怨气十足地下楼了。 他还来找她干什么,她跟他又没有什么大关系,她一边月复诽,一边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到了,她走进停车场,小脑袋还来不及转,一只大掌已经从一旁伸过来。 “啊!”齐玫被吓了一大跳,“你干嘛不出声,吓死人了。” 她被他用力地拉着往前走,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可拉着她手的男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一声不吭直接拉人走。下一刻,她被他塞进了车里,她惊呼:“霍启磊,你要做什么?” 他坐上车,车子飞速地开了出去,齐玫连忙坐好,她不知道原来他也能将车开到这么快,但太快了,她脸色飞速地变白了,突然怀念起以前喜欢开慢车的他。 她白着脸转过头,地下停车场扁线不足,此刻开出去的车子在阳光之下驰聘着,她清楚地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在暖阳之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她的心跟着不安,吞了吞口水,她忍着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寒意,“你带我去哪里?” 他今天不对劲,她额上冒出汗水,他像一个匪徒一样绑架了她,要带她去哪里?他什么也不说,只管开着车,连她说的话他好像都没有听见。她不禁有些怕,她是女生,平时性格再火爆、再厉害,某些时候她还是娇弱的女生啊。 齐玫抿着唇,手从口袋里模出手机,她快速地要拨通电话,一只大手横空插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她偏头一看,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手机在高速行驶下被抛出,她几乎听到了她的手机落地破碎后被车轮辗过的破碎声。 “啊!”她尖叫,不敢置信霍启磊对她的手机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情,“霍启磊,你这个变态,你干嘛扔掉我的手机,你发疯啊!” 面对她的控诉,他沉默不语,她烦得想发疯,可发疯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她怎么发疯下去,她含泪地看着他,“神经病,你要带我去哪里?那是我的手机,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细细碎碎的声音飘进他的耳里,霍启磊彷佛没有听到一样,她气闷得说不出话,只好拿大眼狠狠地瞪他。 车子在霍启磊的家门口停了下来,他啪的一声关车门,下了车,又拉着她下车,她彷佛随风飘着的蒲公英,他完全主宰着她的命运。 异样的霍启磊让齐玫很不安,她忐忑地想趁他没注意跑掉,可他的脚步很大,一跨就跨到了她的前面,拉着她下车,将她带进了屋子。 他一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紧张地舌忝舐着干涸的嘴唇,她被他带进了卧室,她一愣,下一刻,他松开了她。 他要干什么?无数的问号在齐玫的脑海里一闪一闪,她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结果她却看到他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她皱了皱眉,“你月兑衣服干什么?” 一路上不说话的霍启磊这时抬眼看了看她,染上的眉目出奇的魅惑,他似笑非笑地说:“。” 她的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红了,她听到什么话了,他居然寡廉无耻地说出这种话,她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不要脸。” 他将月兑下的衬衫随便一扔,手放在裤子上,开始月兑了,齐玫看得脸红心跳,“你住手,不要月兑了。” 霍启磊朝她邪笑,手放在裤子上一拉,连着内裤一起扯下,开始遛鸟,齐玫啊了一声,跳到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大喊:“神经病、神经病,你神经病!”她要长针眼了,他这个变态居然真的月兑光光站直在她的面前,他怎么会这样,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一具火热的男性胴体贴上她的背脊,她身体一颤,“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含住如珠的耳垂,舌头色/情地舌忝舐着,发出啧啧的声音。 她被他火热的舌弄得心神不定,“你说什么,什么嫁给别人?”她什么时候要嫁人了,她跟他分手之后别说男朋友了,连男性朋友都没有,她找谁结婚。 “还想骗我,嗯?”他的头往下,轻咬住她的肩头,牙齿温柔地啃咬着她柔女敕的肌肤,“小骗子,不要骗我。” “骗什么,我干嘛骗你,我没结婚就没结婚,我干嘛要结婚。”她火大地说,双手用力地推着他的头,奈何他重得推也推不开。 且她的手也不敢落在他的身上,虽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没少挑逗他,更是故意挑逗他,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她又气又急,心脏拚命地跳动着,她知道,不仅仅是因为紧张,还有她周身浓郁的荷尔蒙造成。 现在身分对换,轮到她要抗住他的诱惑,可他比她还不要脸,一上来就是全果上阵,谁的脸皮能比得过他。 …… 霍启磊俯首,轻轻地吻了吻齐玫水润的唇。 第9章(1) 霍启磊缓缓起身,替她清洁了身体,又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互拥而眠。 “小玫,不要跟别人结婚,嫁给我,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如果不好你就揍我,我让你揍,绝不还手。宝贝,我爱你。看在我奉献了身心的分上,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他轻轻地诉说,牢牢地抱着她,他怕,怕她会偷偷地溜走,但她香甜的气息诱惑着他,令他不由得沉浸其中,渐渐睡去。 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齐玫缓缓地睁开眼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眼一冷,哼,说几句好话就想让她回心转意,作梦,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情,她不会轻易原谅他这个混球。 几天后齐家里,齐父脸色难看地挂了电话,走回饭厅,齐母担心地问:“怎么了,谁打来的?” 齐父冷哼一声,桌上的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安静地看着齐父,他咳了几声,“霍家那个老小子打来的。” 齐母一听,笑了,“霍启磊的爸爸?怎么叫人家老小子。” “哼,他年纪长了,脑子没长,跟小子似的冲动,你要是听到他跟我说了什么,你肯定也会说他是一个为老不尊的老小子。” 齐彦轻声问:“爸,什么事情?” 齐玫坐在椅子上,突然看到齐父看向自己,她心里一紧,跟她有关系,霍父打电话过来不可能说她的事情吧,她跟霍父不熟呀,霍启磊也不可能求霍父做什么事情,他们父子关系很淡的。 “小妹,你霍叔叔打电话过来提亲。”最后两个字是从齐父的嘴里吐出来,如一阵冷风覆盖了齐家饭厅。 顿时,每一个人都不说话了,齐母脸色微微难看,“他以为他是谁,说提亲就提亲,我们家小妹早跟霍启磊分手了,还提亲。” 齐玫心虚地低头,她跟霍启磊是分手了,只是最近又有点纠缠不清,特别是在上的纠缠,至于他们纠缠原因的导火线就在自家人身上,谁让他们没事去刺激霍启磊,结果真的刺激到了。 最后的结果可谓是两败俱伤,她被吃了个干净,昨天又被他骗出去吃了一遍,没错,霍启磊现在可厉害了,前天借口yuki不舒服,昨天说他身体不舒服,今天说他请客,呵呵,今天她没上当。她没上当的后果就是霍父打电话回来了,她紧了紧手里的筷子,不说话。 一旁的齐二哥迫不及待地说:“让他作春秋大梦去。” “休想。”齐彦只说了两个字。 齐父脸色稍缓,“小妹,你说呢?” 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已经被吃掉了吗,齐玫内心想哭,面无表情地说:“不可能。” 是的,霍启磊拐她的时候很用心,甚至有一次直接将她带到了户政事务所,他借口要进去拿文件,她差点被他骗进去了,幸好她没有那么傻,拿文件他自己去拿就好了,还想骗她进去,没门。 其实不管家人的态度如何,她自己就不想结婚,她才不要嫁,也许是没有安全感,也许是被他伤到了,反正她就是不要跟他结婚,结婚这个问题被她下意识地丢在角落里了。 “小妹,真的吗?”齐父问。 “当然。” “好,那我们一致对外。”齐父点点头。 饭后,齐玫回房睡觉,另外几个齐家人却没有睡意,“小妹被吃了。”齐二哥愤怒地说,他看到齐玫脖颈上明显的草莓,除非眼瞎的人,一般人一眼就能看到。 “小妹被吃了还不想嫁,呵呵,这个霍启磊还真有本事。”齐母不悦地说, “会不会是小妹不愿意,所以霍启磊没有办法,求到了霍叔叔那里。”齐彦理性地分析。 “百分之九十九是这样子。”齐二哥一想,只有这个解释可以揭开他们心中的疑惑。 “那么,小妹真的不愿意嫁?”齐彦问,他们可都知道小妹之前有多爱霍启磊,每天去纠缠,现在说不爱就不爱,是真的不爱了,还是另有隐情? “呵呵,反正不管了,想娶小妹,可不轻松。”齐父笑了笑,“好了,大家都去睡吧。” 齐父跟齐母回到房间里,齐母说:“小妹现在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候真像。” 齐父猛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伏低做小,“老婆,该睡了,晚了。” 齐母好像没听懂一样继续说:“以前你也是这样,说分手就分手,结果三年后再遇到又死缠烂打。” “老婆,我跟霍启磊怎么会一样呢,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齐父举手发誓说。 “可霍启磊只用了一点时间,幡然悔悟爱的人是小妹,而你用了三年。”齐母冷哼:“今天你给我滚去客房睡。” “老婆,我要是去客房睡,被孩子知道了……”他的脸放哪里啊。 “那我去客房睡。”齐母冷冷地说。 “我去、我去,老婆你认床还是睡这里好。”齐父忧伤不已,说错了一句话,引起了老婆不美好的回忆,他真的是活该。 看着齐父走了出去,齐母脸上早已没有方才的怒意,微微一笑,“女儿的脾气确实和我很像。”就喜欢折腾人。 齐玫咬牙切齿地下了床,fuck,又被他骗到床上去了,她一下班,他就跑过来接她,她本想不想理他,可更不想被公司的人看到,只好上了车,接着就去吃饭了,吃了饭之后就……真的是饱暖思婬欲啊。没错,最后他们就滚了床单。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她要回去了。 一只大手圈住她的腰,“小玫,不要回去,留在这里好不好?”霍启磊温柔地说。 他现在把她以前纠缠他的招式全部都使出来了,撒娇、装病、装可怜,样样都会,还是个中好手。 “不要。”她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拒绝。 “小玫。”他哀怨地喊她的名字。 她怒气冲冲地裹着被单,手心往他的胸膛上一拍,“你不要装可怜。”霍启磊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得齐玫都要吐了,“你怎么这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子,你这样子好……” “怎么样才能留住你?”他真诚地打断她的话,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他一笑,“如果装可怜可以留住你,我一点也不介意。小玫,原来在乎一个人,所以可以为这个人放下所有,所有自己以前不在乎、不屑的方式都可以去做,因为我在乎你。” 哦,忘记说了,霍启磊现在有一个新功能,他已经成了新一代的情话大师了,齐玫麻木地看着他,忽略快要破百的心跳,她皮笑肉不笑地捏住他手臂上的肉,“怎么,情圣啊,我告诉你,没用,我要回家了,你自己一个人睡。” 说完她裹着被单要去浴室洗澡,却动不了,她一回头,他一只毛腿正压着被单,她刚一张口,他状似不经意地动了动脚,她蔽体的被单瞬间掉地了,她气恼地喊道:“霍启磊!” “来了。”他愉快地张开爪子,一把抱住她,一个鲤鱼打挺,两人又跌回了床上。 齐玫气得要说话,他却早她一步地开口,“不要气、不要气,这就给你灭火哦。” 灭火,他这个无耻的混蛋,居然对她说这种话,她哪里有那种火,就算有也不要他灭,她伸手就要推他,他的动作更快,将她两只手高高压在她的头顶上。 她气喘吁吁地说:“霍启磊,你放开,我要回家了,很晚了,如果再不回家就……啊!” 他往上一顶,就着方才的湿润,将她吃得透透,根本无法动弹,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别再来了。” 再做下去,她就真的回不了家,回不去的话,她家人就知道了,她家人知道的话…… 他会被阉了做太监的。 “小玫、小玫,我爱你。”他放浪地在她的身体里直冲乱撞,焦急的模样好像暴雨骤临,狂暴地将所有激情都洒在她这朵娇艳的花上。 …… 她如烂泥一样一动也不动,他如往常一般低头吻着她,轻轻细细地吻着她,“小玫,我爱你。” 她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可心脏怦怦地跳,她早已被他的话所融化,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就喜欢看他缠着她,看他头痛难受的样子,这样的他让她心情愉悦。 “小玫,你爱不爱我?”他吻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地问。 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到墙上的钟,她火气一下子来了,“都凌晨了,第二天了,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任意被她捶着,温柔地说:“我不知道你的滋味这么棒、这么好,一吃就停不下来。” 叮铃。她惊讶地看他,“你家门铃修好了?” “嗯嗯。”霍启磊点头,以前是为了躲避她,现在不需要了,他巴不得天天听到她来按他家的门铃。 “这么晚,谁啊?”齐玫眼神凶狠地看着他,“你在外面招蜂引蝶!” 面对如此大的帽子,他连忙摇头,“没有,肯定是送外送的送错地方了,所以……” 叮铃。她冷笑,“送错地方?” 他很认真地说:“我真的没有啊,我只招惹了你一个女人。” 她一把推开他,两人尚结合的身体分开了,一股悸动从她的身下蔓延开,她突然睁大眼睛,“你居然没戴套!” “刚才太急了。” “啊!”齐玫正要上前揍他一顿,结果门铃又响了,她换了方式,一脚将他踢了下去,“滚去开门。” 霍启磊被踢下床反而一点也不生气,穿好衣服,走到门口,门一开他愣住了,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三个铁拳给揍了,膝盖上还挨了一脚。 第9章(2) 齐母优雅地收回脚,越过几个男人往里走。这里果然和女儿说的一样,装修得很简单大方,还有一只波斯猫睡在猫窝里,完全没有被纷纷扰扰的环境惊扰,照旧酣眠着。 齐母一步不停,直接走向卧室,刚站在门口,手推门,门打开了,她与齐玫打了一个照面,她一笑,“小妹。” “妈!”齐玫整个人不好了,这算不算被捉奸在床了。 “嗯,都穿好了吧,不要露出痕迹,你爸和你哥哥们都快疯了,别再刺激他们了。” 齐母温柔地检查女儿。 “爸爸、大哥、二哥都来了?”齐玫惊讶地重复。 “是啊,你这么晚也没有回家,他们担心你。”齐母牵着齐玫的手,“乖,我们回家吧。” 于是齐玫被拉着走出了霍家,她看到了被揍得很凄惨的霍启磊,以及揍人揍得很爽的齐家男人们,她坐上车,忍着要下车的冲动,忍着要护着霍启磊的冲动,忍着开口要他们不要打的冲动。 不行,她不能下去,他活该,谁让他欺负她,他活该、他活该……她受不了地正要下车,齐家男人们回来了。 齐母笑着说:“小玫,乖,把药送给霍启磊,我们做人不能太过分,打了人要赔医药费。” 齐玫顿时傻眼了,傻乎乎地说:“妈,还不如不打。” 齐父一哼:“不打他难消心头之恨。” 齐母点点头,“没错,你把药送给他,然后就回来,我们在车上等你,嗯?不要又留在那里了,知道不知道。” 齐玫脸一红,连忙拿了药下车了,齐母看齐玫进去之后,吩咐齐二哥开车,“走吧。” “妈,不等小妹?”齐二哥问。 “你们也够了,吓唬吓唬他就够了,别真的闹太大,不然下次就没有出气的机会了。” 齐母不用看也知道霍启磊很惨,而以齐玫的性格而言,肯定不会轻易地离开的,他们的事情也做完了,气也出了,可以回家睡好觉了。 “妈,那我们过来干什么?”齐二哥不解了。 齐母和齐父、齐彦互看一眼,笑咪咪地说:“来个下马威。” 霍启磊门前,齐玫咬着唇,站在门口好半天,最后她还是模出了钥匙,开了门进去。 霍启磊惨兮兮地躺在客厅里,她的心猛地一疼,可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伸出脚尖踢了踢他,他转过头,她没有意外地看到一张猪头脸,她想笑又笑不出来,语气恶劣地说:“死了没有啊。” 他发出痛苦的申吟,摇摇头。看着这样的他,她心里很难受,就像被灌了水一样,她坐在他身边,扶起他,拿出药,小心翼翼地拿着棉花棒沾了药水,嘴上冷酷地说:“知道我们齐家的厉害了吧,不要以为跟我上床就拿了免死金牌,告诉你,就是我不小心怀孕了,你也不一定会是我老公,我……” “别哭了。”他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修长的食指抹去她的泪痕,她的泪似乎都流到他的伤口上了,泪果然是有盐的成分,真的是伤上加伤疼死他了。 “我不疼。”他逞强地说,齐家男人们的拳头真的很硬,虽然避开了要害,可是毕竟打到了,他又不能回击,就跟一个沙袋似的被揍惨了。 “我怎么可能哭。”她不承认地说。 “小玫。”他被她的逞强都笑了,配合地说:“是,你没哭,我哭了,我都快疼哭了。” “闭嘴。”齐玫一心一意地替他擦着腰,擦完他脸上的,又要他月兑掉身上的衣服,结果他身上的伤痕更可怕,一个个拳头印看起来很吓人,她无法抑制心痛,“疼不疼?” “不疼,一点也不疼。”霍启磊怕看到她的眼泪,原来她哭起来比凶起来还可怕,他立刻转移话题,“我答应我爸去他的公司里帮忙。” “哦。”她果然顺应他的想法转移了注意力,“那以后多得是女员工仰慕你了。” “前提是我爸能成功向齐家提亲成功。”霍启磊听了她酸溜溜的口吻,心中乐得开了花。 她一顿,“哼,那你就不用去了。” “是啊,我也不喜欢去我爸的公司上班。”他笑着说:“刚才齐叔叔说我爸提亲完全没有作用,如果我真的要娶你的话,我就去齐氏上班。” 齐玫差点要笑了,因为齐家人都看不惯霍父的花心,所以霍父的话真的没效果,不过霍启磊去齐氏上班的话,那就意味他会活活被折磨死。她折磨他是一回事,别人折磨他是另一回事,就算是自家人,她也不乐意家人折磨他,“不准去齐氏。” “小玫,如果我去了齐氏,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哼。”她不爽地冷哼。 “小玫,我想娶你,所以我去齐氏好不好?” “来就来,看你敢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勾搭别的女人。”她威胁地说。 他很想笑,可脸一笑就疼,“我只勾搭你一个,就你一个。” 齐玫心中得意不已,如果霍父知道她把霍启磊勾到了齐氏工作,那霍父脸上的神情肯定很精彩,不要怪她,她的心眼很小,谁让当初霍父在她和霍启幕之间挑拨离间的。 哼,他们分开也是因为霍叔叔的话,什么爱不爱,现在看到了吧,霍启磊爱死她了,爱到不去自家爸爸的公司,而要到她家公司。 她心情很好地擦完了药,她准备要回家了。 “小玫。” “干嘛?”齐玫没好气地说。 “今天留下吧。”他恳求着。 她咬牙看着霍启磊,他今天真的很惨,她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齐母的话犹在耳边,她低头看他,正要拒绝,可一对上他的猪头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小玫?”他难受地盯着她。 最终还是心软了,她嘴上逞强地说:“我告诉你,今天看在你这么惨的分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你给我乖乖地去休息。” “好。”他十足的听话。 “我……”她尴尬地说:“我去厨房,你不要跟过来。” “嗯。” 确定霍启磊没有跟过来,齐玫模出手机打通了齐母的电话,还没开头说话,齐母的叹息声先响起,“女大不中留,虽然要赔医药费,可你也不能赔得太多,意思意思就好了。” “妈,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齐玫话还没说,齐母就先答应了,难道真的是母女连心的关系吗。 “霍启磊被揍成这样还能做什么呢。”齐母喜孜孜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没等齐玫说什么,飞快地说了晚安挂了电话。 齐玫完全被打败了,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最后一跺脚,真讨厌,她被笑了,家人肯定在笑她。 齐玫走回客厅,客厅里没有霍启磊的影子了,她关了灯走回卧室,卧室床头柜留着一盏台灯,霍启磊已经躺在床上很听她的话在睡觉。 她月兑了外衣,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躺了进去。她刚躺下,他的大掌就跟了过来,环住她的腰身,“老婆……” “谁是你老婆。”婚都没结就叫她老婆。 “小玫。”他又唤她的名字。 “睡不睡觉。”她不悦地说。 “我想睡……”他苦笑,“可你一躺在我身边,我又睡不着了。” 露骨的暗示她一听就红了脸,“霍启磊,你都受伤了,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霍启磊一愣,“不是,我是说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那就用你的十指姑娘。”她气愤地说,如果被家人知道这个混蛋在重伤之下还能蠢蠢欲动,也许他们会出手再重点。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很久,最后霍启磊轻轻地说:“我是说想你,不是想跟你。” 齐玫一愣,随即想了想,悔恨得想挖一个洞钻进去,她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想,天呐,她是不是疯了。 霍启磊想笑,可他忍着,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想的话,那我也可以,只是这一次要你在上面才行。” “睡觉!”她愤怒地说,一说完,转头就背对着他。 他缓缓地靠上来,她正要动,他连忙痛喊:“别动、别动,我身上有伤,碰到疼。” “那就别抱着。” “不抱着睡不着。”他将她竖起的刺一根一根地抚顺,“小玫、老婆,我爱你,好爱你。” 她咬着唇不说话,他这个臭不要脸的,虽是这么说,她忍不住地扬唇一笑,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永远。”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作用,她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他闭着眼睛,带着愉悦的笑容,“老婆,我爱你。” 就算她不承认,可她只会是他的老婆,她的老公只会是他,她休想逃。 齐玫在心里偷偷地说,霍启磊,我爱你。不过这句话等我不气了再告诉你,也许你要等很久,不过你活该。 番外篇 “妈妈,老师今天骂我了。”霍宝宝一脸沮丧地走过来,坐在妈妈齐玫的腿上。 齐玫一看他可爱的模样,整个人如雪糕般融化了,“宝宝,怎么了?” “老师让我写日记,我写了日记,可老师说我的日记太糟糕了。”霍宝宝难过地说。 “什么,老师太过分了,让我看看。”齐玫拿过他的日记认真地看了看,禁不住说:“你写的是什么?” 霍宝宝的日记是动物园一日游,“我不喜欢写字,所以我就画画了。看这是我们去动物园时坐的车,这是我在动物园里看到的老虎……” “日记必须要写字。”齐玫板着脸说。 “但……人家讨厌。”霍宝宝委屈地说,一张完全是霍启磊翻版的小脸萌死人不偿命。 齐玫心一软,“只许这一次,知道吗。” “妈妈最好了。”啵啵,他用力地在齐玫的脸颊分别吻了两记。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醋意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抬头,原来是霍启磊。 齐玫和霍宝宝同时叫了霍启磊一声。 霍启磊一个箭步,将儿子丢出书房,将齐玫抱在怀里,两手用力地擦着她的脸,“你怎么让他亲你。” “他是我们的儿子好不好。”齐玫无奈地说。 “哼。”他用力擦了几下,又仍不住地俯首亲她的脸颊,“消毒。” 门外的霍宝宝大哭,“爸爸、妈妈……” “宝宝哭了。”齐玫说。 “管家会理他的。”霍启磊不负责任地说。 “你干嘛这样啦。” “我吃醋了,我就爱吃醋,不许有异议。”他扳正她的脸,一口吻住她的唇,他决定要好好给她消毒一下,她是他的人欸,怎么让别人占便宜呢。 儿子是他儿子,但儿子是他和齐玫的第三者真令人烦恼,还是快点长大去讨媳妇吧,不要跟他争老婆啦。 全书完 《娇妻系列》介绍: 想看陆成追回一见钟情的娇妻郑一珍?请看脸红红系列787《娇妻要放风》。 想看木讷的宋坚如何挽回坚决离婚的舒米爱?请看脸红红系列790《半婚》。 想看姚天乐如何让秦逸盛爱到卡惨死?请看脸红红系列797《昏婚之夜》。 想看夏瑜如何把程毅良迷得婚头转向只为她?请看脸红红系列802《隐婚》。 想看陈霖如何用交易让吴诗怡非他不爱?请看睑红红系列806《婚前交易》。 想看白浩大吃前妻朱新诺飞醋后更要复婚?请看脸红红系列810《复复得婚》。 想看覃信如何对爱哭鬼齐琪又欺又宠?请看险红红系列813《漫漫婚途》。 想看齐彦怎么哄回四处相亲的麦千雅?请看脸红红系列818《恋恋不婚》。 同系列小说阅读: 娇妻1:娇妻要放风 娇妻2:半婚 娇妻3:昏婚之夜 娇妻4:隐婚 娇妻5:婚前交易 娇妻6:复复得婚 娇妻7:漫漫婚途 娇妻8:恋恋不婚 娇妻9:守夫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