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妻捡回来》 楔子 美国纽约的一栋大厦里,肖恩集团占据了整栋大厦的二分之一,集团也从原本默默无闻的贸易公司变身为现在实力超强的跨国公司。 位于大厦高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正坐着集团的主人,顾梓铭。很难想像这样的企业却是一个台湾人经营的,但是他就是一个特殊的人,无依无靠地在美国闯荡出了一片天地。 助手凯迪拿着一些必须经他过目的文件让他签名。顾梓铭不会因为现在已经是总裁而放松工作的态度,对于每一份文件都细心地看,这或许就是他的集团为什么能有今天成就的原因。 他在文件上签完名后,开口询问凯迪,“上次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凯迪以为这件事并不是很重要,而且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所以一直都还没有跟他报告,“对不起,总裁,我忘记跟你说了。”他满脸的抱歉。 “上次你让我调查的那家银莎公司,我已经查到一些情况了。”凯迪轻咳一声说:“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陈银莎女士,儿女分别出任公司的总裁和副总裁,外表看起来一点状况都没有,但是据内部人员提供的线索,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有问题,有着极大的漏洞,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正跟克利公司交涉,打算谈合作。” 彼梓铭觉得好笑,居然找上了克利公司吗,他还以为陈银莎这辈子都不会求人,结果现在财务出现状况,还不是乖乖地跟人求合作。而且这一次还很不巧地求到他头上了,克利公司最大的持股人就是他,所以陈银莎求的人也就是他,“克利有打算吗?” 凯迪摇头,“克利公司虽然没有正式表态,但是克利先生已经知道这家公司的财务有问题,所以他不打算合作。” 拒绝?那多不好玩。他狡黠地一笑,他倒是挺想让这一家人看看最后作主的人就是他,“通知克利,这个合作案我去谈。” 凯迪惊讶,他刚刚不是说了克利先生没有兴趣吗,怎么总裁还打算去跟银莎公司谈合作案,她很有可能只是想套钱,根本就无心合作的。总裁可比自己聪明多了,他不可能没有想到啊,“可是……” “你放心,其他的事情我会跟克利解释清楚的。让他先不要拒绝对方,反而要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凯迪完全不懂他要做什么了。 彼梓铭看向窗外,嘴角虽然上扬,但是眼睛里却带着怨恨,“是时候给这个财大气粗的公司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 第1章(1) 位于半山的姚家别墅,一家三口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坐在主位的陈银莎嚼了几下口中的饭菜后,开口说:“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克利先生后天就会到这里的事情。” 姚思妤抬眼看了一下弟弟姚思浩,很显然他也已经知道了。 “这次和克利公司的合作案非常重要,决定着我们公司的生死。”陈银莎看向女儿,“后天思妤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到机场去接克利先生。” 姚思妤轻皱眉,让她去接克利先生,这样的事情一向不是她做。 “妈,为什么让姊去?”坐在姚思妤对面的姚思浩忍不住开口,他一向很保护姊姊。 陈银莎瞪了一下儿子,“不是她去谁去。” “可你明知道克利是个之徒,还让姊姊去,甚至我们现在有求于他,不是摆明送羊入虎口吗。”姚思浩第一个反对妈妈的安排。在跟克利公司提出合作案之前,他也没少让人查克利的资料,对于克利的品性他也是知道不少,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姊姊去接待,在公司随便抓个人或者他去都可以。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再没有人跟我们合作,我们的资金就会出现更大的漏洞,到时候谁填补,你吗?”她看向一向娇生惯养的儿子,他是有才华,可是在她的光环下,他还只是一个黄毛小子。 “就算如此,你也可以让我去,姊姊绝对不能去。”姚思浩再次阻止。 “既然知道克利先生喜欢,你去有什么用。这次的案子我是势在必得,不管用任何的方式。”陈银莎态度很坚决地看向女儿,她知道女儿肯定不会拒绝的,“为了公司,做这样的牺牲又有什么关系。” 姚思妤面无表情,对于这个亲生妈妈说出来的话,她的反应就像是听到陌生人说出的一样淡然。 她有时候也不懂,她真的是妈妈亲生的吗,不然为什么在利用她的时候总是那么的毫不留情,而且完全不懂得疼惜呢。别人家的女儿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可从她懂事到现在,她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被妈妈支配着的,连走错一步都会被拉回来,强迫走在需要她走的位置上。 有时候她真的想要说服自己,别让自己那么累了,可是她还是像绷着一条弦一样的去面对妈妈。 “我知道了,我后天会出现在机场。”姚思妤是无奈的,却也没办法忽略心里的一阵寒意。这个家只有妈妈有说话的权力,就算身为被大家疼爱的宝贝姚思浩,都不能动摇她的意思,更何况是自己。 陈银莎满意地一笑,这下合作案肯定没有问题了。 “妈,你这是推姊姊进火坑。”姚思浩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陈银莎再次瞪着儿子,“你怎么说话的,这可是你姊姊亲口答应的。要是真的能用这样的办法换来公司的一切安好,为什么不可以。” 姚思浩没想到妈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姚思妤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但是看向她,却是一脸的漠然,好像他们刚刚一直讨论的事情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更何况就算克利先生是之徒,看在两家合作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你姊姊做什么,你担心那些做什么。”陈银莎绝对不相信克利真的会对姚思妤做什么,而且以姚思妤的聪明,她也不会白白让对方占便宜的。她可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女儿,相信她有能力应付,自己应该担心的是这个合作案的问题。 “姊,你说句话啊。”姚思浩替她不值,可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害得他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姚思妤一脸冷漠地看向妈妈,她早就看透了妈妈的唯利是图,只是可惜自只是妈妈手下的棋子,“无所谓,只是接个人,不会出什么事。” 陈银莎满意地点头,这样才是她的好女儿。 姚思浩却隐隐觉得不安起来,“姊姊,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在人多的地方还轮不到他作主,放心吧,我会应付。”她给弟弟吃一颗定心丸。其实她并不害怕克利,对于这个安排也没有什么排不排斥的问题,只是心里越发的心寒,让她有在机场上演逃离大戏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很可笑,是不可能实现的。 炎热的夏天是克利最不喜欢的,他喜欢留及肩的头发,一到夏天他就热得得把秀发扎起来,害得他不能施展完美的魅力,这让他非常的烦躁,所以在夏天他一般都会待在办公室,尽可能不出门。但是他约了好几次的男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用很忙当借口不见他,他只能亲自上门去找了。 至少也应该告诉他,为什么要拦住他拒绝和银莎公司的合作案,还有又为什么要亲自去谈这个合作案,不是说很忙吗,居然还有闲工夫来管他家公司的事情。 克利踏入肖恩集团,总裁助手凯迪熟练地把他带进办公室。刚落坐,他便对凯迪说:“麻烦帮我准备一杯焦糖咖啡,谢谢。” 凯迪看一眼顾梓铭,发现他并没有其他需求,便点头走出去了。 “你用起我的人来还真是毫不客气啊。”顾梓铭放下手上的工作,虽然不好奇他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他肯定是要谈什么事情。 “你用起我公司的名号不是也毫不客气吗。”也只不过是用一下他的人而已,而且这是待客之道,他难道不懂吗。 “那你现在是要跟我谈什么?” 克利想了很多的问题,总感觉每个问题都很重要,最后决定把每个问题都问一遍,“肖恩,为什么你要抢着做这个合作案?我想你在接手之前应该已经调查过银莎公司,这是一个资金有问题的公司,而且你也不像是会把这样的事随便揽在身上的人。” 彼梓铭知道自己必须跟克利说清楚,克利才会放过他,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他也还要克利的配合。他冷笑一声,“克利你放心,这个案子我肯定不会让它成功的,只是要给银莎公司的人一些教训而已。” “教训,什么意思?”克利不懂。他是顾梓铭留学时期的同学,只知道他是华人,无父无母,靠着奖学金来这里读书,然后自己创业。而且在他认识顾梓铭七年的时间里,顾梓铭几乎都没有回过国,又怎么会跟银莎公司有了过节? “银莎公司的副总裁多年前招惹了我,让我成为了笑柄,这次的行动就是为了报复她。” 克利回想银莎的副总裁是谁,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模样,他指的是姚思妤?她可是陈银莎董事长的千金。 “姚思妤?她是怎么招惹你的,能说得详细点吗?”克利有些好奇,顾梓铭从来没有花边新闻,现在却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当然就想要探知两人的事情。 彼梓铭回想过去的一切,感觉真像是作梦一样,“她是我的初恋女友。我读大四那年她才读大一。她很美丽,让我在人群中很轻易地就发现她,并且爱上了她。”他细细地回味着当年的事情,“当时的我什么都没有,心里只想着得到学校的奖学金,并在毕业后能做自己的一番事业,可自从见了她之后,我沦陷了,甚至快要忘记了读书这一回事。” 克利不禁感叹,他居然也会被女人迷成这样。 “后来我成功地排除所有的情敌,成为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那时候我们很相爱,至少我是这样认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的嘲讽,他的下一句话让克利马上明白为什么。 “没多久,这件事就被她妈妈知道了,极力地反对当时毫无背景更是穷学生的我。” “她站在你这边吗?” “当然,开始的时候站在我这边,跟她妈妈对抗,说出一句又一句让我感动的话,那时的我也暗暗下定了决心,她会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绝不会放弃。”顾梓铭的脸色变得有些凶狠,语气里带着更多的鄙夷。 “当我得到学校的奖学金和出国留学的机会时,便有了带她一起离开的想法。可是当我出现在她家门口,却发现了她跟另外一个男人回家。她发现我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很淡定地跟我提出了分手,说我是穷光蛋,从头到尾她就只是跟我玩玩而已,根本就不是认真的,而且我也配不上她,让我以后不要缠着她了,她已经有了新欢。” 克利没想到姚思妤还是这样的人,漂亮的脸蛋下果然充满了心计,“之后呢,你就放弃了?” “不然呢。第二天我跟她的事情就传得全校皆知,都在取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种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懂。”姚思妤的嘴脸他是看得非常通透了,从那时起他就恨透了这个女人。 不过也多亏她,不然他也不会在来到美国之后那么发愤图强,最终成为了非常优秀的企业家,庞大的总资产超过她家的,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是他却并不觉得开心,可能是因为姚思妤的缘故,所以故意查她的资料就是想找机会报复她,结果这个机会那么容易就出现了,而且也很轻易地落在他的手里。 “好吧,那你是打算怎么报复?”克利想要知道这个计划,到时候也好配合,不然他这个主要负责人也被蒙在鼓里不太好吧。 “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你既然已经了解清楚,那是不是该离开了。”听完他的所有心路历程也够了吧。为了离开一趟,他可是要提前做好在美国的所有工作,真的很忙。 克利明白,“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我要知道你的进度,要是可以,我还想亲自见见这个心机女是什么模样,不过我想她遇上月复黑肖恩后肯定会被摧残得很惨。” 彼梓铭轻笑,他算是月复黑吗,不过她确实是心机女。 第1章(2) 机场大厅,姚思妤在人群中穿梭着,快速地找到接机口,查看时间还没有到,便长舒一口气,还好她没迟到,不然肯定又会被妈妈念叨。她四处张望着,平时都是直接登机到其他的地方出差,站在接机口等人还是第一次,而且接的还是一个渣男。 来之前她已经查看过克利的所有资料,为了这个合作案她已经做到了有备无患,也不会让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变得尴尬。 可是当她翻阅了他的资料之后,才明白这个男人是有多奇怪。她比较喜欢男人干爽的模样,但是这个男人却留了一头及肩的头发,而且好像随时都打算散发自己的魅力似的对着镜头微笑。他的花边新闻也非常的多,累积起来有一大摞,这样的男人就算送给她她都不要。 不过值得欣赏的是,他虽然花边新闻很多,可是却将他的公司经营得非常好,也怪不得妈妈会想要跟他合作。 突然她听到机场便播提醒克利所坐的班机到了,连忙拿出克利的照片,在人群中搜索。但是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他,按道理说他在人群中应该非常的显眼,为什么她会找不到呢? 正当她集中精神去寻找的时候,一个男人却站在她的面前,“嗨。” 她抬头看着他,本以为他是认错人,但是却发现这个男人是顾梓铭,“你……” “好久不见了,思妤。”顾梓铭微笑地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温柔。 姚思妤非常惊讶,顾梓铭是她的初恋男友,也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他们多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分手了,他也去美国了。他们都已经分开七年了,她一直以为他在美国,怎么现在会在这里,“是啊,好久不见了。”她略带尴尬地回答。 他轻笑,“你看到我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惊讶。”她急忙解释。她看着他的笑容有些眩晕,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对她笑了,甚至连回国的想法都不会有,结果他却出现在她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一直都在美国。” “因为公事才回来的。”他表现得非常的亲切和蔼。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他知道自己已经让她产生了窘迫,而且她现在十分想逃离,身体和眼神都不自觉地看向接机口,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她就那么不想见到他,还是以为他的出现会破坏了她过去伪装起来的完美形象呢。顾梓铭上前拉起她的小手,还是跟当年一样柔软,小小的、暖暖的。 她有些惊愕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你、你干嘛?” “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他站在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邀约说。 她感觉耳根刷地一下就红了,而且逐渐蔓延到脸颊,她挣开他的手,摇头拒绝,“不行,我还要接一位重要的客人,不能跟你去吃饭。下次吧,等你忙完,我们再去吃饭。”她以为他们当初分手分得那么不愉快,他会对她有怨恨,可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地跟她说话,还邀请她吃饭,这让她感觉到不安。 彼梓铭觉得她的傻劲还是跟当年一样,还以为她当上了公司副总裁会精明一些,可是还是有点笨,“不用等了,你要接的人是我。”他再次牵起她的小手说。 她一愣,这不可能,别说她有照片为证,就算没有照片,光是身家背景她也知道是一个外国人,她要接的人怎么会是他呢,“怎么可能,我见过克利的照片。”她肯定地说。 他轻笑,“我不是克利,却是克利公司最大的持股人,你家的案子已经交给我负责了。” 姚思妤满脸的惊讶,“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成为克利公司的最大持股人的?就算克利公司在美国的地位不算是非常高,但也还是个百大企业,可他却是比负责人克利还要厉害的人物吗。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不希望我现在变得很厉害吗。”她又在小看他吗,他现在已经不是个她能小看的角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收起惊恐的眼神,“我只是好奇,才短短的几年你怎么就不一样了。” 彼梓铭点头,“确实是不一样了,不过我现在饿了,先吃饭再说行吗?” 这一次姚思妤没办法再拒绝了,只能任由着他拉着她的手离开。她皱眉看着,为什么他可以那么顺其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手过。 两人到市区找了一间餐厅,顾梓铭一坐下就开始点餐,也不问她喜欢吃什么。 姚思妤感觉眼前的男人好陌生,以前他从来不会带她来这样高级的餐厅,更不会点贵得吓人的东西。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了,会用流利的法语跟来自法国的服务生聊天点餐,也很明白什么东西该用什么的烹饪方式会更好吃,更知道这时该喝什么样的酒。 他跟七年前那个单纯憨实的顾梓铭完全不同了,七年的时间好像让他变成了白马王子,而她却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电话响起,姚思妤不看也知道是妈妈打来的,她的脸色冷下来,接起电话。 “接到人了吗?”电话那头的陈银莎很急切地问。 “嗯,已经接到了,现在在陪他吃饭。”姚思妤像例行公事般的向妈妈报告着。 彼梓铭抬眼看着姚思妤,冷漠的气息还真是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就好好招待,问他晚上想去什么地方,你尽量陪着他。”陈银莎吩咐她要讨好他。 她很无奈地把电话挂了,要是妈妈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克利,而是当初一直反对她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妈妈肯定会后悔的。 “你妈妈?”顾梓铭问。 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在跟我吃饭,还有跟克利的合作案也由我接手了?”他喝了一口红酒,颇感兴趣地看着她,她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 姚思妤不想说,下意识地想装作自己并没有看见过他,也不想让妈妈看到他,“明天自然就会看到了。”她略微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总感觉他的眼神会让她有愧疚感。 彼梓铭点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却出现了异样的感觉,“你不像当年的样子了,变得唯唯诺诺的。”好像很害怕他,可他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对她很好啊。 她脸上出现一丝尴尬,“都七年了,当然会改变。” “对啊,都已经七年了。”他感叹道:“你确实是变了,当年可是很理直气壮地跟我说分手,绝不会像现在那么尴尬,一句话都不敢跟我说。” 他的话让她更尴尬了,脸更加红了起来,她会觉得尴尬也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害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连话都不懂得怎么说了,“我是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跟我谈公事,毕竟你们很想要这个合作案不是吗。”他挑眉笑着说。 她是很想谈公事,但是看到他,她连开口都不懂得怎么开口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会那么软弱,但是心里怀着的愧疚就是让她没办法正视他。 彼梓铭觉得不好玩,她一句话都不主动问,而且一直低着头,好像他在欺负她似的,可真正做错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他问她,“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成为克利公司最大的持股人吗?” 姚思妤终于抬头看向他,这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只是她在考虑自己该问吗。 “你知道肖恩集团吗?”他喜欢她的眼睛是看着他的,只有这样他才能肯定这个女人现在想的事情是跟他有关。 肖恩集团,她当然听说过,这是一家只用了短短五年就窜起的跨国企业,涉猎的范围非常广,是非常成功的企业。而且听说企业的拥有者肖恩的家产在全球富豪榜上的名次不低。只是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肖恩集团,该不会他在肖恩集团就职? 姚思妤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他,她之前看过的资料里有写明克利公司最大的持股人就是肖恩,他说他是克利公司最大的持股人,难道他是…… “没错,我就是肖恩。”他满意地收下她惊讶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酒,缓慢地喝下。 “怎、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当年的他还是默默无闻,出国留学都还要靠奖学金的人,他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一个富豪。 “很惊讶吗。”他不置可否,“我也觉得很惊讶,但是很显然我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他突然向她前倾,“你说现在的我配得上你了吗?” 姚思妤的脸色一阵苍白,他是在羞辱她吗,因为她当年用那样的方式跟他分手吗,“你接这个案子是故意的吧,就是为了回来当面羞辱我吗?”她咬牙切齿地问。 他但笑不语。 姚思妤咬着下唇,她知道肯定是,“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我当年是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你也不能在我家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故意回来落井下石吧。”她生气地说。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才跟她吃饭,他只是想找机会羞辱她。 彼梓铭有些高兴,现在那么激动的她才比较像以前的她,唯唯诺诺真的一点都不好,“不用那么激动。”他还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我承认我是带着私心回来的,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暂时还不用知道,等我见了你妈妈,你就会明白了。” “为什么要见到我妈妈才懂?”她不放心,他到底要做什么?她一开始不安的直觉是正确的,他不会像表面那样和睦,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现在我还不想说,不过肯定跟合作案有关,你放心好了。”他抛出诱饵,反正这个目的她知道了也不会很高兴,就干脆让她再担心一下好了。 姚思妤狐疑地看着顾梓铭,虽然只是短暂地相处了一下,可她却发现他变得非常难相处,而且她完全猜不透他笑容背后的意义。 姚思妤一踏进家门便看到了妈妈陈银莎急切地走到她面前,弟弟姚思浩也着急地上前仔细地看她的状况。 “怎么样,那位克利先生很难相处吗?”陈银莎在家里等了一晚上,也不敢打电话去打扰,生怕会坏了克利先生的兴致。 “还好。”她还是没告诉妈妈原本要来的克利变成顾梓铭的事情,因为以妈妈的性格,肯定会在惊讶之后,把她直接扔给他,好得到这个合作案。突然觉得如果是面对克利,可能都没有面对顾梓铭来得难堪,今晚的她真的是逊毙了,可是她却没办法在他面前表现得更正常。 “那到底如何,试探出什么消息了吗?”陈银莎一点都不担心以女儿的美色会搞不定克利,只是担心她会不会敷衍了事。 她根本就没问任何关于合作案的事情,更何况他也说了,明天见到妈妈的时候就会告诉大家他关于合作案的想法,“我没问,不过他明天会到公司,到时候你问吧。”她觉得累死了,一点都不想跟妈妈讨论这些问题。 陈银莎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不打听,“你怎么什么都不问,那么好的机会。” 姚思浩担心地问:“那个克利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摇头,然后便回房了。 姚思浩生气地对妈妈说:“妈,你能不能不要逼姊姊。” “我逼她?要不是为了公司,我会那么紧张吗。”陈银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反而还理直气壮地说。 第2章(1) 躲回房间的姚思妤重重地舒了口气,但是眉头却越皱越紧。顾梓铭,这个男人已经离开七年了,可她却像是傻瓜一样的爱了他七年。她以为她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做到很快就忘记他,可是她却做不到,甚至现在他出现后,自己也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抬不起头。 七年前,当陈银莎知道她跟顾梓铭在一起时,极力地反对。姚思妤哭求着让她同意,但是她一次都不松口。姚思妤也像是铁了心似的,就是要跟她对抗,就是不愿离开他,而他也没让姚思妤失望,连一次都不向她屈服,每次都强而有力地护在姚思妤身前。 有一天,陈银莎在家里等着姚思妤下课,姚思妤一踏进家便感觉气氛不对劲,姚思妤知道她是受不了了,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决定要了断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这些小孩子玩这些游戏,我只有一个要求,跟那个穷光蛋分手。”这是她最后的通牒,陈银莎已经不想浪费口水了。 姚思妤撇撇小嘴,“不要,我不会跟他分手的。” 陈银莎嘴角一勾,“是吗?” 她有些不寒而栗,“对。” “我听说他都是靠奖学金读书的,而且今年的奖学金好像也有他的份,他还想拿着补助金创业?”陈银莎徐徐地说。 姚思妤紧张地看着她,她说这些做什么? “我还听校长说今年有一个到国外留学的保送名额,也已经知道是他了。”陈银莎要知道这些消息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她应该还不懂吧。 姚思妤不知道学校今年会有公费留学生,他曾经说过想继续深造,但是却苦于没有机会和资金,如果真的会有公费留学生,而又刚好是他,那不就是天大的机会了吗,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非常开心。 “真的吗,学校真的会有公费留学生?” “当然。”陈银莎看向她,“只是到最后是不是他去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他得到了那个名额了吗?”顾梓铭那么有才华,课业成绩又好,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陈银莎一笑,“你跟他不分手,我就不可能会让他得到这个机会的。不光没有公费留学生的名额,奖学金也会一并收回,我还有办法让他现在就离开学校。”自己一向是说到做到,身为自己的女儿的她不会不懂吧,陈银莎挑眉看着她。 姚思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可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怎么可以拿这些威胁她,让她跟心爱的男生分手。 “如果你一点都不介意他会失去这些,大可继续跟他在一起,看他以后会不会怨恨你。”陈银莎就是想要利用女儿善良的心,还有她爱着顾梓铭的心,她肯定会不忍心他失去那么好的机会的。 姚思妤咬着下唇,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需要纠结的地方,她当然是不希望他会失去这些机会,只是她舍不得,一点都舍不得跟他分手。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就是有办法让她爱上他,根本连放弃都做不到,“妈,你就不能好心地放过我们吗?”她实在不想分手。 陈银莎很坚决,“不行,你早该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爱情就必须放弃很多东西。更何况这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可能就不会选择跟你一样的答案,男人不可能为了女人放弃机会和事业。你如果不想面对那样的局面,就自己替他作主,以后他肯定会感激你的。” 姚思妤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她是爱他的,所以根本就不会自私地选择继续在一起,她想让他过得好,“好,只要你不破坏,奖学金和公费留学生的名额还是他的,我就同意分手。”她妥协了,“我可以再也不见他,可是我也要提一个要求。” 陈银莎看她妥协了,心里很高兴,可听到她说要提出要求,陈银莎却又不禁皱眉,“什么要求?” “我知道就算是公费留学生也不可能负担全部的费用,我要你负责他在国外的一切费用,直到他完成学业为止。”既然要成全他,那她就不能为这个选择后悔,她也必须要让他成功地完成他的理想。 陈银莎生气,“你当我是提款机吗。” “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分手的,而且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他会为了我放弃去留学的机会。”她坚定地说。 陈银莎一阵心乱,当初会用这个威胁她,就是看准她爱着那个臭小子,如果她真的铁了心不分手,照那个男人疼爱她的模样看来,也是会为了她放弃的,那自己之前所说的、所做的不就白费了。更何况她也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那么白白地送给一个穷光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可言,以后她肯定会后悔的。 陈银莎想了很久,也知道姚思妤的心思,不同意她的要求,她肯定不会受摆布的,便同意了,“好,我同意,你尽快给我处理好,公布奖学金名单那天,我就不想再看到他。”陈银莎说完就离开了。 姚思妤颓废地坐在地上,低声地哭泣着,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听妈妈的话跟他提出分手。而她也真的这样做了,在学校公布奖学金和公费留学生名单的那天,她就带着一个男人回家。她知道顾梓铭肯定会来找她,也一定会在家门口等她,所以她故意大大方方地和那男人回家。 当她看到他因为她说的狠话而伤心时,她的心揪成一团。最后他还是离开了,而她也为了成全他的前途,为了让他更坚定地离开,在学校散布她跟他分手的消息,也让更多的人成为了两人的之间的阻拦,让他再也不能靠近她。 思绪回到现在,其实她直到现在还在无尽的后悔中,后悔当初那么轻易地就跟他分手,可是却回不了头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今天的他已经是北美非常厉害的企业家之一,也不枉当初那么帮他。她微微一笑,这就够了,不管他最后会不会帮助她家,只要他过得好,他还记得她,就不会浪费她的心意。 彼梓铭坐在轿车里,看着银莎公司门口排着一整条迎接他的长龙,觉得真是搞笑。要是陈银莎知道来的人是他,她曾经极力反对跟她女儿来往的男人,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后悔当初那么看不起他? 他看向站在陈银莎后面的姚思妤,她倒是坦然,不笑也不悲伤,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的车。他笑着从车上下来,众人一愣,这个男人不是克利。 “好久不见了。”他走到陈银莎面前,绅士地打招呼。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了?陈银莎疑惑地看着他,姚思妤说已经接到人了,为什么现在出现的人不是克利?她看向姚思妤,“他是谁,克利先生呢?” 姚思浩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却很明显的不是克利。 姚思妤抿了下唇,“他是克利公司的最大股东,顾梓铭。” 陈银莎马上反应过来,人的相貌她记不住,但是这个名字她却记得非常牢,“怎么会是你?” 他在美国多年,绅士风度还是懂不少,所以微笑地回答道:“要找人合作之前不是都会打听对方公司的情况吗,怎么会不知道我。” 陈银莎当然调查过了,克利公司的负责人就是克利,就算是最大的持股人,也应该是肖恩集团的总裁肖恩。她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他是肖恩? “这是我的名片。”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银莎。 看到上面的名字,陈银莎震惊了,这怎么可能,他真的是肖恩集团的创始人?之前以为他会没有什么出息,随随便便就用学校的名义给他一笔钱,让他在国外自生自灭,却没想到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北美着名的企业家。那现在就难办了,换成是他,这个合作案根本就谈不成了,就算拿出她曾经资助他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会动容的。 “好了,了解完我的身分,现在是不是该去办公室谈谈,或许你有办法让我答应这个合作案。”他看穿了陈银莎,她现在非常懊悔,不过懊悔已经没有用了,他还能给她更多的惊喜。他走到姚思妤身边,“看到我又不高兴了?” 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她总感觉他的出现会让他们家更加深陷困境,而不是走出困难。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笑一笑,不笑我可就要再次考虑考虑合作案的问题了。” “你真的会答应吗?”姚思妤担心地问。 “一切看你的表现。”他留下含糊的话给她,然后走进银莎公司的大厅。 她不知道他要看她什么表现,可她的心里就是揣着不安。 到了陈银莎的办公室后,陈银莎和顾梓铭对坐着,姚思妤则和姚思浩站在她后面。 “顾梓铭,没想到你现在变得那么厉害。”陈银莎在考虑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认错低头是肯定不行,毕竟她是长辈,可是不求他又没办法合作。 “还好吧,要不是当年你的阻拦,我又怎么会有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他首先表现谦虚。 “知道就好,既然我也算帮过你了,那你也帮我一下。我公司的问题你应该也知道,我需要你同意这个合作案。”陈银莎知道自己的秘密不可能瞒得住,既然是这样那干脆就摊开来说。 彼梓铭轻蔑地一笑,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帮她,“我没打算那么轻易地答应。” 这句话让在座的人都紧张起来,姚思妤瞪着他,她就知道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答应,她也暗暗惊叹他已经有那么多的改变,跟七年前全部心思只有她的男人完全不同了。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陈银莎不满地问,他这不是玩弄人吗。 “我这次的目的就是想要谈合作案,但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只要你们肯配合,合作案会很成功的。”他笑里藏刀地说。 “配合什么?”姚思妤忍不住开口。 他看向她,微微一笑,“我要思妤陪我一个月。” 姚思妤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顾梓铭,你……” 他却猖狂地说着:“只要一个月,玩腻了,到时候不光是合作案到手,也会再给你们一大笔钱,帮助公司的资金运作。” 姚思妤被他的话给激怒了,颤抖着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顾梓铭,你凭什么这样做!”姚思浩激动地大骂,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欺负他们。 “凭我现在的地位和你们家需要资金,我想也只有我能救你们了。”他轻松无比地说。 一间公司的资金有问题,不管求谁帮忙都不会有人真心帮助,而且如果还是经营不当,继续深陷是正常的事,所以他们现在能抓的就是他伸出的这枝橄榄枝。 陈银莎很显然对这个条件并不反对,只是在思考这个男人会不会说话算数。 “我不会同意的。”姚思妤走到他面前,“你凭什么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彼梓铭摊摊手,“不答应也可以,我无所谓,反正不合作还会让我少吃亏,答应了可能会让我损失。不过决定权好像不在你身上,这家公司是你妈妈的,她还没表态呢。”他指指陈银莎。 第2章(2) 姚思妤浑身都被寒气给覆盖住了,从妈妈思考的态度来看,她是有意向答应的,“妈,你不会真的打算答应吧,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帮助我们。” 姚思浩也没想到妈妈真的会考虑,“妈,你疯了,怎么可以让姊姊做这样的事。还有你,顾梓铭,我们宁愿不要这个合作案,也绝对不会跟你……” “思浩,闭嘴。”陈银莎唤住他,她看向顾梓铭,“你说的是真的吗?” “妈!”姚思浩大叫。 彼梓铭看姚思妤即将崩溃的模样,心里有些开心,她现在尝到痛苦了吧,“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们请律师公证?”他无所谓地说。 姚思妤这一刻才知道他的目的是这个,他是故意要让她难堪,也在他们面前呈现现在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一面,“顾梓铭,你的目的就是要这样羞辱我吗?”她咬牙切齿地问。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你觉得是吗?”其实这样的话也只是跟当年分手时差不多而已,他都还没有认真呢,她就那么激动,那以后还怎么玩。 她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就算我当年跟你分手时很不愉快,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玩弄我。” “我可是为了帮你们,不然谁会无缘无故地送钱给你们,而且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他带着些许的冰冷说。 “你……” “姚思妤,闭嘴。”陈银莎再次喝住她。陈银莎在商场上一向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正因如此,到了有事情时,连一个愿意出来帮助他们的人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忙,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可能是她能拯救公司的唯一机会了。 包何况顾梓铭和姚思妤曾经在一起过,姚思妤现在只是受不了顾梓铭的羞辱而已,可据她所知,姚思妤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如果顾梓铭一开始的目的是想把姚思妤拉回身边,那一切就好办了。 “我同意你提的条件,也请你遵守你的承诺。”陈银莎最后还是同意了。 姚思妤惊愕地看着妈妈,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当然。”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走到姚思妤身边拍一下她的肩膀,“给你一点时间作心理准备,三天后搬到我的住处,不来那合作案就取消。”他意味深长地笑着离开了。 姚思浩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妈妈已经作主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上前扶住姚思妤,“姊……” 她知道自己完蛋了,她最后还是走上被妈妈卖掉的路。 待陈银莎送走顾梓铭回来,姚思浩便跟她抗议,“取消这个约定,绝对不能让姊姊去顾梓铭那。” “都已经答应了,现在拒绝还有什么用,而且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陈银莎也是没有选择,除了答应之外她也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了。 “那就不跟这家公司合作,再找别家,总有人跟我们合作的。”他就是替姊姊不值,那个男人就是故意欺负他们的。 陈银莎感叹儿子还是太年轻,不懂事,“你年纪小不懂,根本不会有人要跟一家资金有问题的公司合作,他其实也是要送钱给我们,只要你姊姊答应去,他肯定会帮忙的。” 姚思妤觉得心寒,这是她的亲生妈妈吗,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一直以来,妈妈总是把她推出去,从来不会顾及她安不安全,如果不是她的手腕也不错,绝对不会安全地回来。可她也明白这一次她绝对逃不掉的,因为那个人是顾梓铭,“你这样跟卖了我有什么区别。”她控诉妈妈的行为。 陈银莎却冷笑,“当初不知道是谁哭喊着要跟他在一起的,现在人家找上门要了,还不愿意吗。在我面前你不用装,那么多年你敢说你的心里放下过吗,你敢说你不是因为他,对我产生了隔阂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的心里很开心吧。”她太清楚姚思妤的心思了。 姚思妤颤抖着不回答,她承认自己的心里有他,可是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回到他身边,让她连尊严都丧失了,也只会受到他更多的奚落而已。 “既然人家要你,那就快点答应,说不定他对你还余情未了才这样做,到时候你成为了他的妻子,那我们能得到的就不光是合作案了。”她虽然把事情说得很美好,但是她也懂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而且这还必须要完全靠姚思妤一个人才能改变。 “你觉得可能吗。”姚思妤不相信她的说辞,“他就是想要羞辱我,你不光不保护,还把我推给他吗。” “我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要结果,合作案才是我的目的。”陈银莎眼神犀利地瞪女儿一眼。 妈妈的势利她不是第一次见,可当她再一次经历的时候才明白那是有多痛苦。 “妈,这件事我们可以再跟他商量,真的没必要答应这个条件。”姚思浩不忍姊姊痛苦,再次出口帮忙。 “你刚刚没看到他的坚决吗,如果她不出现,那就会取消,没有了合作案,公司也会跟着没有,你以为这家公司是那么容易经营的吗,花了我那么多的心血,你们谁想让我放弃都不可能。”陈银莎就是铁了心让她答应去,陈银莎看向她,充满了教训的口吻,“我不管他是不是要羞辱你,反正做人就是要能屈能伸,只要对自己有帮助,就算打断双腿都要做。” 姚思妤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陈银莎,这真是她的妈妈吗,从她第一次反抗,跟顾梓铭在一起的时候开始,妈妈就变得越来越专制,越来越不可理喻,一直都管着她,不许她走错一步。就连现在也要自己的女儿出卖身体去换取鲍司的平安,她没有那么伟大,也不想那么伟大,可事实证明,她现在除了听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这一次却让她铁下了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事情结束之后我要离开这里。”她平静地说。 陈银莎有些惊讶地看着姚思妤,要离开吗?根本就不可能,就不相信姚思妤会真的不管她这个妈妈。 “姊,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姚思浩担心,姊姊那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也不像是开玩笑,而且感觉她真的对妈妈的所作所为感觉到寒心了。 姚思妤没回答弟弟的话,却已经很明确地表现出她是说真的。 “先把事情办妥再说。”陈银莎猜想她可能只是说说,便随便地敷衍她。 只有姚思妤知道这一次她是说到做到。 半山别墅里,顾梓铭站在书房的落地窗边看着大门口,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姚思妤,但是她还没有出现。他皱了皱眉,难道她放弃了从他身上下手的计划,已经不打算靠这个合作案拯救公司? 避家忠叔走进书房,“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今天说好要来的客人还要来吗?” 彼梓铭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她居然敢放弃吗,可就算是她想放弃,她的妈妈也不会允许才对,为什么她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他就要这样终止自己的计划吗? 忠叔静静地等着,知道他也在着急地等,瞬间有些好奇来的客人是谁。他是五年前开始照顾顾梓铭的生活起居,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来没见过他为了谁动怒,也没有因为谁而着急,可今天他却有点怪,“先生,你等的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忠叔知道顾梓铭不会怪他多言,所以自作主张地开口。 彼梓铭回头一瞪,“忠叔。” “不是吗,我看你从早上就开始等了。”忠叔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只想实话实说。 彼梓铭刚想指责忠叔多嘴,却听到了楼下的门铃声,叮咚。 忠叔微笑地说:“看来已经到了,我到楼下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姚思妤来了,顾梓铭居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他跟着忠叔走下楼。 姚思妤没想到开门的会是管家,本来满脸的不爽在看到管家慈祥的笑容时也不好意思爆发,“你好。”她礼貌地问好。 忠叔原以为像顾梓铭这样的男人在乎的应该是普通的邻家女孩,却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打扮时尚,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有气质的女孩,从衣着上看也是比较有钱的人家,怎么会跟当初还是穷光蛋的顾梓铭会有联系呢,“你好,小姐。时间刚刚好,我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他和蔼地说。 晚餐?她还以为来到这里会被虐待,没想到还有人做饭。 “你为了公司还真是牺牲很大啊。”顾梓铭从楼下下来,走到沙发,倚坐着。 忠叔识相地走进厨房作准备,给两人留下讲话的空间。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顾梓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姚思妤一看他就觉得委屈,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那么愚蠢,居然真的来了。 “看来公司在你眼里还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比你……”他故意上下扫视她的身体,“还重要。” 她本来不想一见面就示弱和吵架,但是他猖狂的嘲笑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就意味着丢掉了尊严,可她还是想昂首看着他。 其实她也在想,到底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羞辱她还是换个方式帮她,也许他的奚落只是为了不让她看出他是在帮她。可是这样的想法没有坚持很久,从他再次说出那些羞辱她的话时,她就觉得不可能,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的房间在哪?”她隐忍着泪水,冷漠地说。 “楼上左手边第一间。”他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那也是我的房间。” 姚思妤一愣,没想到他会安排两人住在同一间,那不就表示自己每天晚上都要面对他吗。 “刚刚那位是管家忠叔,他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会顺便照顾你的生活起居问题。还有,在这个家里你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要求。 “不能离开,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她生气地说。那她上班怎么办,连一点的私人空间都没有了吗。 “按照约定,从你踏进这个房子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物了,而且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玩具,当然不能离开。而且上班的事情你也不用想了,在那个公司里你的价值应该就是搞定像我这样的男客户吧。”他说话带着刺,眼神也犀利地盯着她。 “顾梓铭,我答应来这里不是让你羞辱的,如果不是为了公司,我连见都不想见到你。”她紧握双拳,怎么也没想到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会那么的伤人。 “我也不是很想,毕竟我们有个不是很愉快的过去。”他坦承。 “既然不想,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站起走到她的面前,大手抚模着她细致的小脸,“虽然不想,但是却也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一个曾经那么嫌弃我的人,现在却有事求我,你说我能不让她试试被人踩的滋味吗。” “你……”她想要大骂,可下一秒却被他搂入怀里,甚至吻上她的唇。 姚思妤瞪大眼睛看着顾梓铭,手脚被他抱得死死的,完全不能动弹。他的唇吸吮着她的,甚至还用舌尖挑开她的贝齿,进入她的小嘴里放肆地挑逗着她。 姚思妤从没试过这样的吻,让她全身麻麻的、热热的,她震惊地软在他的怀里,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服。她不懂得怎么回应,只是一味地闪躲他的舌尖,却也成功地挑逗起他的。 彼梓铭皱眉,放开了她,眼睛看着她鲜女敕红肿的双唇,心里居然痒痒的。 “你干嘛突然吻我?”她羞红着脸问。 本来她对于他的吻还是熟悉的,但刚刚的吻确实是震撼到她了,他们之前还停留在简单的双唇碰触,没想到七年后没有成为男女朋友,倒是先来了次舌吻。 “对于自己的玩具总要试用一下,才知道好不好用。”他狡猾地说。 姚思妤愕然,受屈辱的感觉遍布全身,她就是个玩具,那个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她气愤地推开他,“滚开!”抓着行李就往楼上走,她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彼梓铭微微一笑,不过就是一点点的屈辱就受不了,那他当年被全校取笑的时候,那他是不是该去死呢。他收起笑容走向餐厅,既然人来了,那他就要开始享受这一个月报复她的快感。 第3章(1) 姚思妤故意在客厅磨蹭,就是不愿那么快回卧室。她之前已经看过卧室了,床很大,但是她却不是很想睡那张床,便想等顾梓铭先睡。可十点钟一到,太上皇似的顾梓铭便让管家请她回房间,她只能无奈地回房。 一踏进房间,便看到他穿着白色浴袍,斜躺在床上看平板,松松垮垮的浴袍遮不住他的身躯,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让她不觉脸颊一红。 “你想睡客厅?”他头也不抬地问。 要是可以睡,她也不会介意的,姚思妤默默地想。 “你也不要想什么逃离我的事情,从你进入这个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别想逃开,你没有机会了。”顾梓铭冷漠地说。 她感觉他有很多面,有时候会用笑容面对她,可有时候却冷漠至极,但是不管是哪个面孔,给她的感觉都是不寒而栗,“我没想逃。”她有些没底气地回答。 他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确定吗,不然你为什么在客厅那么长时间不回房。”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好像能看穿她,而且总是能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我在看电视,忘了时间。”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去洗澡吧。”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理由,但她肯定也会继续编的。 听到洗澡两个字,姚思妤有些僵硬,她知道洗完澡之后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一点都不想动。 彼梓铭察觉她的异样,又抬头看她,“难道你打算不洗澡就直接上床吗。” 她脸颊爆红,到衣帽间找了衣服便冲进浴室。 彼梓铭则在外面偷偷地笑了,她肯定误解他刚刚说上床的意思,不过无所谓,提早作好觉悟也是好的。 浴室里,姚思妤一直开着莲蓬头,却坐在浴白的边缘上哭。以前的她绝对不会那么不冷静,就算是妈妈交给她的任务,她都会想办法做好,可是当面对顾梓铭的时候,她所有的能力都没有了。现在的她还跟当初一样爱着他,她以为时间会让一切都过去,她可以做到忘记他,只要他一直都不出现,她就不会想起他,可事与愿违,她没有一刻忘记过。 他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就知道她当年对他的冷嘲热讽、对他的背叛,她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她深吸一口气,她最后会答应妈妈过来,大部分的原因也是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因为他对她的余情,那她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可今天才第一天就给她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她曾无数次梦到过他回来了,原谅她当初分手的事情,然后两人和好,一起快乐地生活,那些才是她想要过的美好生活。但现在算什么,她居然变成了他的玩物,连人都不算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卑微地活着,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就因为公司的这点事情,她居然就牺牲了自己。其实顾梓铭说得对,她为公司真的牺牲很大,不过要是换了别人而不是他,她绝对不会这样牺牲。 好像等了一世纪那么长,顾梓铭才看到姚思妤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要不是在拖时间就是洗得很认真,不过他想应该是前者,因为她的眼眶红红的。鲜少会有事情让她觉得难过,可她已经多次在他面前隐忍泪水了,看来她是真的难过,“你洗得可真够久的,皮都月兑了吧。” 他调侃说。 她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坐在梳妆台前保养皮肤。姚思妤的头发还是湿湿的,想要故意拖延时间,但是却被顾梓铭看穿了,下床找吹风机帮她吹干。她惊讶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以前很温柔也很会照顾人,现在他的动作也给她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可他平时也会这样对别的女生吗?这让她不禁有些吃醋的感觉。 彼梓铭拨弄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带着娇羞的脸颊,“喜欢我现在的表现?” 她回过神,垂下眼眸说:“不喜欢,扯到我头发了。” “嘴硬。”他轻笑,“我知道你刚刚是在害怕我。” “我才没有。”她不承认。 “是吗,那为什么在浴室里躲那么久。”他可不是好骗的,而且她这么明显的躲避他会不知道吗。 她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是……”她支支吾吾几声后,生气地说:“女人洗澡本来就需要很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以前的女朋友洗澡都很快吗。” 他想了想,故意说谎,“除了我也在浴室会久一点之外,其它还算满快的。” 她的脸色大变,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一阵生气,他果然有过其它女朋友。可是她又能要求他什么,他们早就分手了,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也很正常,可她的心就是制止不住地觉得痛。 她咬着下唇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她在乎这个问题。女人还真是小气,自己能拥有别的男人,却不准他去拥抱别人吗,她还真是双重标准,“吃醋了?”顾梓铭把她拉起,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她抱入怀中。 姚思妤挣扎着要起来,可他的大手却禁锢着她,“我才没有吃醋,你放开我。”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不想放。”他故意说。 她瞪着他。 他抚模着她长长的秀发,平时不觉得他的洗浴用品是香的,但是用在她身上却让他觉得诱惑,她的发间和身上都充满了属于他的味道。他拦腰把她抱上床,随即在她身边躺下。 姚思妤紧张地看着他,虽然他们之前曾经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发生过关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情况下跟他在一张床上。 “你很紧张?”顾梓铭询问。 她没回答,但她身体的颤抖已经告诉他了。 他当作没看见,吻上她的唇,身体覆上她的。 被吻住的她更加紧张了,虽然白天已经尝过他的吻,但是到了晚上在床上时,对一切都是未知的害怕让她更加无措。 他的吻霸道却并不着急,好像是故意逗她玩,却又很认真地吻着她。他的长舌像白天那样挑开她的唇瓣,在她的贝齿上敲击着,好像在敲门,让她不自觉地张开小口。 她紧张得闭上双眼,可当一闭上的时候马上就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腰间缓缓向上,碰触到她的胸脯。小嘴被他堵住了,连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泪水从眼角滑落,这样的她跟妓女有什么区别。她难过地哭着,忍受着他的动作,她也不是排斥,只是不喜欢他在这种时候这样子对她。 彼梓铭看到了她的泪水,心里居然产生了不舍,理智让他停下了手,“真是没意思,跟个死尸一样。”他兴趣缺缺地说。 她难过地瞪着他,都占到便宜了还这样说。 “我不想跟死尸一样的你上床,既然来我这里当玩物,就该对自己的职责有所觉悟。” 他狠心地说。看着她的脸,为什么他还会对她于心不忍,明明知道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居然会提醒他不要伤害她,他闷着气背对着她睡下。 姚思妤更加难过地低泣着,她不想怪他的话刻薄,可她的心真的好痛,他一再地提醒着她的地位,或许她真的该认清现实。 吃过早餐后,忠叔在客厅里打扫卫生,姚思妤没什么事情做,便也跟着忠叔打扫。 “小姐,你别做这些事情,要是先生知道会不高兴。”忠叔制止她。 她有些不高兴,这段时间都被困在这里,能做的事情真的很少,“可是我想找点事情做。” 他会在乎她做这些事情吗,或许他只会说一句,让她来这不是当清洁工而是玩物,玩物的职责就是伺候好他,不是伺候家具。想到这,也只能无奈地叹气了。 忠叔也很无奈,随即想起,“小姐,厨房里有水果,先生喜欢喝果汁,干脆你榨果汁吧。” 虽然这是为了顾梓铭,但是总比没事做好,“那好吧。”她连忙进厨房榨果汁。 彼梓铭白天都会出去,所以她一个人在家也算过得安静,也比较舒服。回想起这几天晚上的情况,他果然都没有碰她,最多就是抱着她就入睡了。而她的反应更奇怪,平时她睡眠质量很差,经常会突然醒来,可是自从他在她身边后,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在半夜醒过来。她也有些怀疑,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呢,害她开始有了期待。 突然有人按门铃,姚思妤好奇地走出厨房,却发现来人是外国人,而且还是她知道的那个人,克利。 “嗨,美女。”克利看到姚思妤,便热情地打招呼。 她感到奇怪地看着他,她跟他很熟吗。 反而是忠叔向她介绍,“小姐,克利先生是先生的好朋友。” 忠叔还想跟克利介绍姚思妤,但是却被克利打断了,“我知道她,肖恩的前任女友,曾经狠狠地伤害了肖恩。” 姚思妤身体一颤,他都知道啊。 忠叔并不知道她还有这层身分,还以为顾梓铭会让她来,把她困在这,是为了让她喜欢上他,可没想到两人之间早就发生过很多事情。 “不知道克利先生来这里做什么?顾梓铭并不在家。”姚思妤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特别是在面对外人的时候。 克利当然知道顾梓铭不在家,因为他是故意来这里看她的,他一直都很好奇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现在看来抗压性还不错,“是吗,不重要啦。”他毫不介意,反而一直看着她,“姚小姐,过来坐吧,我们聊聊。” 她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话题,可如果他能影响合作案也是可以聊聊的,“既然克利先生想要跟我聊,那我们就聊聊合作案的问题。”她也很直接,坐在他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就开始询问合作案的问题。 克利轻笑,“合作案都已经是肖恩在负责了,那我就不会插手,跟我谈没用。肖恩才是公司最大的持股人,他有权作最后的决定。” 姚思妤皱眉,那就是说没人可以压制得了顾梓铭吗。 “与其从我这下手,还不如多讨好肖恩。”克利怂恿说。克利上下打量着她,漂亮又大方的女人,听说工作能力也不差,他还真是捡到宝了。 她受不了克利的目光,微微地动了一躯,“既然不谈合作案,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我觉得用肖恩当成我们的话题就挺不错的。”他笑说。 “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是已经知道很多他们之间的事了吗。 “当然不光是他的事情,还有你跟他的事情。” 姚思妤觉得不悦,他特地来这里就是要跟她说这些吗,会不会太闲了,“我跟他之间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拒绝谈。 克利却笑说:“真的没有吗。比方说姚小姐现在真的是因为想要合作案才答应肖恩的条件,一个月后他让你走你就真的走吗。”克利的问题也很犀利,“还是说你看到肖恩现在变成那么有钱的成功人士,后悔了。” 姚思妤生气,“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 第3章(2) “你来这做什么?”顾梓铭一打开门就发现克利跟姚思妤在客厅,而且显然姚思妤被克利激怒了。 “你回来啦。”克利心里暗暗觉得可惜,都还没有问到答案,怎么就那么刚好回来了。 彼梓铭走到客厅,左右看着两人,而后又看向克利,“你怎么来了?”克利一个人出现在他家,不会是打算跟姚思妤说什么吧。 “想来看看你收养的宠物。”克利毫不客气地说:“还以为你养的是猫咪,没想到是只刺猬呢。” “你……”姚思妤激动地站起来,怒瞪着他。 “不过刺猬还满好玩的,至少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克利反而觉得刺猬还不错,就是太容易被激怒了。 “看完了吗,可以走了吧。”他不满克利来这里,却不反对克利说的话。 “嗯,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如果你不要了,记得先便宜便宜我。” 彼梓铭皱眉,他是不是太纵容克利了,居然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克利是故意的,这句话肯定会让两人的关系有进度,可惜不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而已。 他也只是说说,说完便离开了。 而姚思妤则脸色大变,他们是好朋友,他不会真的把她扔给别人吧,她看向他,但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直接回书房了。她不懂克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显然克利的出现让两人的关系再次回到了第一天的僵持。 彼梓铭坐在书房里看自美国传来的文件,最近的事务比较繁忙,让他都有些觉得累,但是这样的累不会很久。从他打算回国的那天起,他已经想过要在国内开一间分公司,而这间分公司的事宜已经让凯迪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只要每天去看看,再过不久他就能用上分公司的人帮他处理更多的事务。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今天克利的出现却影响了他的心情。他可以肯定克利不会对姚思妤说什么不该说的,但他却不想让她见到克利。 姚思妤看着忠叔放在餐桌上的饭菜,“他没吃吗?” 忠叔点头,“先生说没胃口,就喝了你榨的果汁。” 她看向书房的方向,他不会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吧,可是也不能因为那些事情不吃饭啊,“我端去给他吧。”她端起桌上的食物便向书房走去。 她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没听到里面的回应,只好直接走了进去。 彼梓铭一看是她,脸色不是太好,本来不想理踩,但是她却直接把饭菜端到他的面前。 “不管工作多重要,吃饭比什么都重要。”她严肃地说。 他看着完全被挡住的文件,想开口骂人,但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杯果汁。 “喝吧。你不是喜欢吗,我榨了一下午,冰箱都装满了。”这还是她在他回国后第一次表现出温柔。 他接过果汁,“你榨的?” “嗯,还行吧?”她微微一笑,问道。 他挑剔地说:“对你来说还可以,不过还是忠叔榨的比较好喝。” 她不满,“忠叔用的还不是一样的机器,水果也是忠叔买回来的,换个人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一笑,“当然不一样,忠叔在我身边多年,最知道我的心意,你才来几天,当然不懂怎么做才好喝。” 姚思妤不懂其中有什么不同,她之前也有看着忠叔做,根本就是一样的步骤。 “不用想了,你想不出来的。”他打击她说。其实两人做出来的味道没有什么差别,他只是说出来唬弄她而已,没想到她还真的相信了。 “那你告诉我。”姚思妤不死心地问。 彼梓铭轻轻把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紧张地抵着桌子,不敢太靠近他。 “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这些事情交给忠叔做就好了,你只要答应我不要乱跑就好。” 他没让她做这些事情,她就可以不用做。 她点头,可在心里还是抗议,不做这些真的太无聊了,平时还可以上班,有人跟她说话,可这里除了忠叔什么都没有,她都不知道女人一个人待在家里能干什么。 “思妤,下午你已经见到克利了,是不是觉得如果当初是克利出现在你面前,会比现在被我禁锢的情况好?”他忍不住开口问她。这个想法从克利出现时就已经出现了,他想要问她,却也被克利最后一句话给怔住了,她会想过求克利答应合作案的事情吗? 姚思妤看着他的俊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问题并没有让她反感,反而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她摇头,“可能会更糟,一开始我妈就知道克利是什么样的人,可她还是坚持要我完成任务。” 彼梓铭的眉头紧皱,陈银莎真不配当她的妈妈。 “而且就算克利不提出,我妈可能也会用跟你类似的方式让克利答应合作案的。”她并不觉得情况会变好。虽然在他身边免不了被嘲讽,可是至少他现在是尊重她的,而且他也让她享受到了一丝丝谈恋爱的感觉,虽然那只是非常细微的感觉,也可能是她的自作多情,可是她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她有怜惜之情。 他吻了一下她的唇,大手抚着她的脸颊,眼睛里免不了出现同情和怜悯,如果当初她不跟他分开,她也不会面临这样的事情,“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会留在我身边多久?”他问。 他不懂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在这一刻他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姚思妤的表情有些犹豫,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答案,一辈子。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她都只想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可是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他不会和她在一起那么久的,他可能只是想拥有她一个月,以后他就不会要她了,“你不是说一个月吗。”她说。 彼梓铭有些生气,她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他提出的条件,她连待在他身边都不愿意吗,在她的心里他还是当初的穷光蛋,还是一文不值的家伙吗,她为什么没有该有的虚荣心,为什么发现他变得那么有钱了,却连靠近他都不愿意。他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不乞求多一点,就那么不想待在我身边吗?” 姚思妤沉默,她想,无时无刻都想,可是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而且这个答案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再次被姚思妤的沉默惹生气的顾梓铭把她推开,“我还有事做,你出去吧。”他不想听她的解释了,既然她一点都不想待在他身边,那他也会遵守承诺,在一个月后让她离开。 她听话地离开书房,临走时还不忘告诉他,“记得吃饭,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彼梓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真心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执着了。明明想好了只是来报复和玩弄她的,但是从第一天他不忍心伤害她开始,他的心就开始走偏了,这完全跟计划不一样。他该制止自己偏离的行为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居然开始有更多的不舍了。 忠叔在花园里种花,姚思妤也跟着学,她少有时间做这些事情,可一做起来却非常的得心应手。 “小姐,你之前学过吗?”忠叔微笑地问她,因为她的手法娴熟,不像是刚学的新手。 她得意地摇头,“没有学过,不过现在看来还挺容易的嘛。” “那是因为小姐聪明。”他夸奖她。 姚思妤有些腼腆地笑了,很少有人夸她,在公司副总裁的位置上,大家不等着看她的笑话都已经不错了,就算是夸奖也可能是想要拍马屁。可忠叔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就算是真的拍马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觉得值得,“忠叔,我也挺喜欢花花草草的,干脆我以后就跟你学怎么种好了。”她说。 “好啊,不过你不怕先生会不高兴吗?”忠叔知道她跟顾梓铭总是会吵几句,不想她现在因为做这些事情又跟他吵架。 姚思妤犹豫了一下,说要跟忠叔学,但是自己也没有多长时间待在这里,还有半个月她可能就要离开了,“怕什么,这是我的自由,趁我现在还有时间,当然就要好好学啦,不然以后离开家连口饭都找不到。” 忠叔轻笑,“先生才不会让你离开他。” 她一愣,忠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忠叔,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他早就看出来顾梓铭对她其实很好,只是这两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总是看不到彼此的真心,“这些事情你要自己发现,我不方便说。” 她想不通,难道顾梓铭是骗她来这,他其实对她还有情? “小姐,如果你不认真,手上的花苗就要被你铲伤了。”注意到姚思妤的恍神,连忙开口提醒。 她回过神过来后,急忙地重新弄手上的花草,“对不起。” “没关系,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没有那么多耐心的。” 她轻笑,“那我已经算好了喔,我的耐心超强的。” 回到家的顾梓铭本来是想找忠叔,却发现姚思妤也在花园里,还跟忠叔有说有笑的,“笑什么呢?那么开心。”他看着她随意展露的笑容,心里有些不舒服。自从他回来之后,她在他面前就没有笑过了,不是倔强地瞪着他,就是默默地哭着,他什么时候也变成一个整天惹人哭泣的坏人了呢。 姚思妤没有回答,不过她自己也很久不笑了,从她正式成为妈妈的傀儡之后。 彼梓铭走到她身边,“你为什么不对我多笑笑?” 她板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还要看人啊。”他知道她在他身边是没有让她觉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她难道就不能装一下开心吗。 “当然,面对你,大部分时间都笑不出来。”她不难过、不哭都已经不错了。 他的心里不舒服,却也惊讶她的倔脾气,“你对我多笑一点,或许我会开恩也不一定。” 他诱惑地说。 姚思妤皱眉,更是不满地一瞪。 “你不笑是不是故意想留在我身边?”顾梓铭故意扭曲事实。 她愤然,他是不是一天不刺激她、不让她生气就不甘心呢,“顾梓铭,你很闲吗。” 他把她抱入怀中,“是有点闲,不然怎么会大白天的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呢。而且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身为我的玩物,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竭尽全力地讨好我,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来种花了。”他承认自己是不高兴了,他希望她做的是眼里只有他,而不是把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觉得窘迫,他居然在管家面前提起玩物这个词,让她毫无面子,“顾梓铭,放开我。” 他反而还趁机亲吻她的唇。 姚思妤惊讶地看着他,而后马上红着脸推阻,“你……忠叔还在这呢,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忠叔会当没看见的。”忠叔早在两人开始亲吻时悄悄地离开现场了,他看着她无措的可爱模样笑了,也只有让她害羞了,她才会变得可爱。 她嘟着嘴瞪着他,他再次一笑,继续亲吻她的唇。 “唔,不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外人面前跟他那么亲密,而刚刚的理直气壮现在都消失无踪了,只能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连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彼梓铭吸吮着她的唇,可能是周围花香的吸引,让他更加深入地吻着她。 没过多久,他放开她,让她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思妤,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晚宴。” 他突然开口说。 她抬起头,不懂地看着他。 “这是你来到我身边必须做的,不可以拒绝。”他担心她会因为她曾经的身分而拒绝,可他也是不容许她拒绝的。 姚思妤没想拒绝,只是对他居然会让她陪同感到奇怪。 第4章(1) 宴会前,顾梓铭带姚思妤到精品店挑选衣物。 她从试衣间出来,却没看到他,只能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穿着华服的她。她的身材还算高挑,所以穿什么礼服都会好看,可惜现在会在她身边给意见的人都不见了。 “小姐,这套礼服真的很适合你,把你的肤色衬托得白里透红。”身边的店员不断地推销。 姚思妤并没有作出决定,她还不确定顾梓铭会不会喜欢。 “不喜欢吗?”顾梓铭浑厚的嗓音在她耳后出现。他看着镜子中的她,她一直都是那么的美丽,不管穿什么,她都能让衣服跟她一样的美。 她摇头,“挺不错的。” “那就这件吧。”他尊重她的选择。 她有些惊讶他的爽快,他挑衣服一向都那么快吗。 “还有,把这条项链戴上。”他把手里的项链盒子递给她。 姚思妤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项链感到惊喜,很漂亮的钻石,虽然只是简单地把钻石镶嵌成花朵形状,却很适合她现在的衣服。可是这是送给她还是借给她戴的? 彼梓铭从盒子里把项链拿出来,帮她戴上,“就算衣服穿得再好、人长得再漂亮,没有项链的衬托都觉得少了什么。”他专门为她挑选了这条项链,当他第一眼看到项链的时候就觉得跟她很适合,而且她也绝对会喜欢。戴好后,他在她的后颈印上一吻,“好了。” 姚思妤脸一红,这跟他平时强吻她的感觉很不一样,温柔体贴,让她觉得舒心,她感觉他像是在对待女朋友,她心里一阵窃喜,转身抬起眼眸看着他,嘴角微微地露着笑容。 她是把他当人吗?顾梓铭看着她的笑容,心跳动得跟十七八岁的男孩一样,她的美丽他早就知道,曾经她的美丽也专属于他,而这一刻他还想贪心,甚至想要她的一切。 突然他眉头不自觉地一皱,可他不是怨恨她吗,怨恨她的背叛和势利,可现在他居然又差点为她而倾倒。他连忙提醒自己,回来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跟她再续前缘,这样的女人并不值得。 在精品店挑完衣饰后,两人到达宴会厅。宴会的主人一看到顾梓铭便把他带走,说是要带他认识几个朋友,顾梓铭便把姚思妤丢在了原地。 姚思妤虽然常参加宴会,但因为今晚比较特殊,所以她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更何况她是陪顾梓铭来的,但他居然就这样把她给扔下了。她并不是很饿,便找个位置坐下等他。 她看着人群中谈笑风生的他,嘴角微微勾起。七年前她也在人群中发现了他,那时他们还没有认识,她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他,却被他吸引住了。 之后他的一切都让她好奇,每次都会不经意地出现在他身边,之后她便成功地等到了他的表白。那时她真的好惊讶,甚至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地答应交往,只是没想到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会那么的短。可就算短,她也花了很多的时间等待,可是等来的不是她想要的。 “姊姊。”姚思浩高兴地走到她身边。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就连他提出要去见她都被顾梓铭禁止,陈银莎也帮着顾梓铭,让他不要去找她。可是姊姊一个人在顾梓铭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虐待也不知道,这能不让他担心吗,不过好在她参加了这个宴会,终于让他看到她。 只是她的模样又跟他想的不一样,脸颊比起以前红润很多,而且好像还长点肉了。 “思浩,你也来啦,我以为今天的宴会妈会亲自来。” 宴会的主人跟陈银莎有点私交,刚刚他把顾梓铭带走的时候看到姚思妤也在,明显地惊讶了一下。 “她不想来,可能是知道顾梓铭会出现吧。”他对于妈妈的伎俩已经不想去猜测了,“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姚思浩担忧地问。从那天起他就很自责,自己一点都帮不上忙,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顾梓铭。 “你放心吧,他对我挺好的,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她跟弟弟解释。 姚思浩不相信,“他一开始就抱着欺负我们的想法来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他没有伤害你。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对你做很恶劣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可以让律师去告他。” 姚思妤轻笑,姚家最疼她的就是姚思浩了,所以他的关心也让她觉得暖心,“你想太多了,他真的没有伤害我,你看我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啊,反而还胖了。”她拍拍脸颊,她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重在飙升了,都怪忠叔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不过姚思浩的话倒是提醒了她,那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口头上的奚落,顾梓铭在动作上都还算尊重她,晚上睡觉,他最多也只是抱抱她,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到底让她到他身边是做什么的? 姚思浩虽然也感觉到她的不同,可是却还是不放心,“姊……” “思妤、思浩。”一个男声突然出现。 两人一致地看向声音的方向,都惊讶了,“韩斌哥。”姊弟俩又异口同声地说。 “好久不见了。”韩斌热情地上前给两人一人一个拥抱。韩斌是他们的朋友兼哥哥,而且姚思妤唯一的好朋友陈小溪就是嫁给了他。当初她跟顾梓铭分手,就是请他来扮演她的新男友,她和顾梓铭才会那么快就结束。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都没有听陈小溪说过。 “小溪准备生了,想回来让她妈妈照顾,而且这样我也比较放心。”他也为了老婆才回来的。 两人理解地点头。 “那小溪怎么不联系我,真是不够意思。”姚思妤抱怨说。 “她应该是不想让你看到她臃肿的样子吧,现在天天都在说自己胖,不想出门见人。” 对于老婆的抱怨,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胖,就她自己想不清楚。 姚思妤觉得好玩,好友都即将成为妈妈了,可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那过段时间我去看看她,总不能连我也不见吧。” “好啊。我们也是刚回来就被通知要参加今晚的宴会了,要不是看到你们,我早就想走了。”韩斌不喜欢这样的宴会,还不如回家陪老婆。 姚思浩点头,“我也是知道姊在才留下的。” 韩斌听出一些不对劲,“你去哪,不在家住了吗?” 姚思妤不满地瞪了一眼姚思浩,他是故意透露的,可这件事她其实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 “姊这段时间被顾梓铭禁锢了,连我都不让她见,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一面。”姚思浩也不管姊姊会不会反对,反正他就是要告诉韩斌,现在能帮姊姊的可能也只有他了。 “姚思浩。”她让他闭嘴。 韩斌记得顾梓铭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再次出现,“怎么回事,他伤害你了?” “没有,他没有伤害我。”她急忙解释,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 “那禁锢是什么意思?”韩斌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实话,便问姚思浩,“是怎么一回事?” 姚思浩听到韩斌的询问,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为什么公司出事你们不找我,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的。”虽然他的公司比不上肖恩集团,但是要救他们的公司也是可以的。 “妈好面子,所以公司资金有问题这件事没有跟任何的朋友说,一直都隐藏得很好。要是你出面帮忙,那很多人都会猜测到公司的事情。”她不是没想过,但是站在妈妈的角度想,她确实是不会让朋友帮忙。 “那现在需要我帮你解决顾梓铭吗?”韩斌看到她眼神里的犹豫,就知道这句话可能是白问,所以她对顾梓铭还有感觉吗。 “不用,我会自己处理的。”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 “那好吧,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他一直把她当妹妹,可不希望有人欺负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梓铭出现在三人面前,还把姚思妤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的玩物需要什么当然要找我了,不需要你的帮忙。” 姚思妤羞红着脸,她还是不习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搂搂抱抱的,而且他说出的话也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姚思妤觉得羞辱,他怎么能在她的亲人和朋友面前说出她是他的玩物这样的话,他再次把她踩在脚底下。 彼梓铭本来一直在忙着交际,没有注意她,但当他偶然看到她在跟两个男人说话,一个是她的弟弟,另外一个好像是当初她跟他分手时的男友,他便抛下那些人,直接走到他们面前。这个男人曾经从他的手上把人抢走,现在不会又来抢人吧。 韩斌抓住她的手,想要把她从顾梓铭身边拉开,顾梓铭说的话也激怒了韩斌,他到底把姚思妤当作什么,亏她还对顾梓铭有感情,可顾梓铭却用这样的话伤害她,“你放开她。” 彼梓铭却轻蔑地一笑,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对他说:“她现在是我的,你没权力管。” “顾梓铭,你弄疼我了。”她吃疼地抗议,想要挣扎开他的禁锢,可是却徒劳无功。 “不想疼就让他放手。”他威胁她说。 她只能看向韩斌,“韩斌哥,你先放开吧。” 第4章(2) 韩斌不忍她痛苦,便放开了手,但还是刺激顾梓铭说:“虽然她现在是跟着你,但是思妤也曾经是我的,要她回到我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姚思妤讶异,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姚思浩也很疑惑他们现在是在演哪出,不过他现在连话都插不上,只能在一旁看两人相斗。 彼梓铭则紧皱眉头,这句话让他没有了信心,因为她曾经就是因为韩斌而离开他的,不管他们之后是为了什么分手,韩斌都还是一个危险的人,“那你尽管试试,反正我无所谓,等时间一到,我可以马上把她扔给你。”他佯装不在乎,以为这样就可以更胜一筹,但该死的他的心居然会觉得难受。 姚思妤浑身一震,她是个东西吗,时间一到就把她扔了。 韩斌和姚思浩愤然,想替姚思妤讨回公道,但是顾梓铭却硬是把人给带走了。 回到顾梓铭家后,姚思妤很生气,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抓起东西就往顾梓铭的脸上扔。 “怎么,还舍不得你的老情人吗。”他把她带回房间,双眼还在冒着火光。刚刚韩斌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她的心呢,她不会还对那个老情人余情未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都还没有质问他,他反而问起她的罪来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舍不得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韩斌说的话。 “我是胡说八道吗,刚刚那个男人说的话你不会装没听见吧。”他怒瞪她。他怎么就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呢,这段时间的相处害得他都要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了。 “我听见了,但是就算韩斌说了那些话,你也不能在人前那样伤害我。”她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人,她以为他这段时间对她挺好的就是对她改观了,结果在他的想法里她还是一个玩物,而且还是可以随便丢弃的玩物,“我是人,不是你所谓的玩物!”她生气地说。 彼梓铭冷笑,“不想承认是玩物,当初就不要出现在我家,既然你作了选择,那我要怎么伤害你都可以。” 姚思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她对他而言就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吗,“对你来说,我除了是玩物之外,就什么都不是了吗?”她悲痛地问。 “除了玩物还是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重新爱上你吗。”顾梓铭嘲笑地说:“你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我还会爱第二次吗。” 姚思妤咬着下唇,他真的不爱,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爱她,可她居然笨笨地以为他对她的好是因为他重新喜欢上她了,她受够了,她根本就跟白痴没有分别!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好,顾梓铭,我算是受够你了,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她转身就进衣帽间收拾东西,这样一个只会伤害她的男人不该再对他抱希望了,除了走,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彼梓铭听到她说要离开,心一紧,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走,我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就算要走也要把身体给我。”他满满的不甘心,他不能让她走,既然她答应他了,那她就必须做到,而且之前他都放任她,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为所欲为了。 姚思妤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要脸!”他变了,变得那么的霸道和不可理喻,她不该对他还有期望的。 彼梓铭暴怒,“你比我更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就勾引其它男人,你根本就是荡妇!” 她吃疼地咬着下唇,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好像要把她的手捏断一样。她哭泣着说:“我没有。”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背叛过他,就连她的心也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他却变得只会伤害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包容她,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他不相信她没有勾引过韩斌,嘲笑地说:“还是说你的身体只能让那个男人碰吗。” 她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更受不了他这样的诋毁,“放开我。” “不回答就是真的吗?”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他才应该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不是别人,现在居然连要她的资格都没有吗。 “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逃月兑他的掌控。他根本就是个双面人,每次都转换不同的态度对付她,她再也不要忍受他奇怪的脾气了。 彼梓铭拦腰把她抱起,重重地扔在床上,“我不管你是不是,反正从这一刻开始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 姚思妤惊愕地想从床上爬起,可下一秒他的身躯就覆上她的,男人的重量压得她差点有些喘不过气,“别……”霸道的吻落下,成功地封住她口中的抗议。 她也不会乖乖听话,不断地扭动着身躯,竭尽全力做最后一丝的抗议。 可她不知道,今晚他会说话算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 彼梓铭的吻很粗暴,吻痛了她的唇,姚思妤拧着眉头,疼痛让她微微张开小嘴,他便趁机探进她的小嘴。她生气地想要避开他的进攻,但是他却捧着她的脸颊不让她动弹。 “唔、唔……”她不懂,他明明就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碰她?她一点都不想要。 他的胸膛紧紧压住她,粗暴的吻更是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你放开我!”她用力地推着他,可却推不开,她只能咬破他的唇,逼着他松开她。 她惊恐地看着他,嫣红的唇上早已红肿不堪,而且还沾染着他的血丝。 他勾起唇,她今天算是惹怒他了,大手扣住她的下颚,“姚思妤,七年的时间还真的让你变了不少,连性子都变烈了。” “你放了我。”她害怕极了,她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眼神,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好像要把她给吞了似的,“我不要合作案了,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 “那可不行,既然你都来我这半个月了,至少也让我知道韩斌是怎么教你的,你该给我尝尝才能放了你。”想他现在放了她?不可能! 从他嘴里说出下流又侮辱人的话语让她怒红了眼,他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他根本就是个混蛋,“顾梓铭,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碰我的!”她用力拍打他的手,可是他却越收越紧,她害怕地看着他,小嘴张着,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早该知道逃不掉的。” “唔……不……”姚思妤用力挣扎,手脚踢动着想将他踢开,可他却用体型的优势压制住她,根本就不让她有一丝的动弹。她受不了了,眼泪跟着滴落。 她的哭泣让他一僵,但却硬下心肠,不许自己再对这个女人心软,“不要在我面前装,拿出你对付韩斌的本事来。”他用这些话语制止自己心软。 她更觉心痛地看着他,在他眼里她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坏女人了,“不要,你跟他根本没得比。”她倔强地抗议,她本来不想激怒他,可是他的话却一声声地敲击着她的心,把她的心都敲碎了。 怒气冲天的顾梓铭对待她的行为也变得粗暴,见她紧闭着嘴不让小嘴开启,他用力咬了她的下唇一下。 “啊!”痛楚让她惊呼。 …… 第5章(1) 彼梓铭看着身边被他折磨得满身痕迹的女人,有些懊悔,她的小手被他的皮带勒出几条很深的红色印记,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他心疼地亲吻着她。他错怪她了,一直以为她的身子已经交给了别的男人。可当冲破她的阻碍时,他才知道自己伤害了她,她一直都保留着处子之身,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然她当时的话让他生气,但是事后想起他也确实做错了,他不应该那么粗暴地对待她。他抚模着她散乱的秀发,心里想不通,他们分手都已经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她没有把身子交给任何一个男人呢? 而且他感觉她好像有秘密,有时候他会察觉到她的眼神不一样,带着一丝的迷恋,可是却又闪得很快,根本没让他看清楚,她就已经板着脸不看他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缓缓醒过来的姚思妤动了一躯,就因为牵动了疼痛的地方而紧皱眉头,小嘴也不自觉地发出申吟。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顾梓铭正在她的眼前,还带着一抹笑容的看着她时,心里除了初次交欢的害羞之外还有不满。 “醒了,饿吗?”他在她额上印上一吻,企图缓和两人的气氛。昨晚他的动作好像太粗暴了,不断地在她身上索取,她应该还很累。 她生气地侧身不想看他。 他自知伤害了她,也很愧疚,抱住她的身躯,“思妤,昨晚……” “禽兽,昨晚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手有多疼,身体有多少他留下的痕迹。昨晚的粗暴让她差点以为自己遭遇了犯,不要以为他现在愧疚了,就可以改变他昨晚禽兽般的行为。 “思妤,我承认昨晚对你非常的粗鲁,可我并不会后悔,你早该属于我了。”他听到她的称呼不觉生气,在她的眼里,昨晚的一切就只是看到他禽兽的一面吗,“而且我要是禽兽,你现在应该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有机会给你争辩吗。”他放开她,从床上坐起。 她气愤,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爱,每句话都让她那么伤心。 她想下床离开,却被他拉回床上,用强壮的身躯压制住她,“你放开我。”她还没得及穿衣服,所以当他覆上她的身体时,两人的身躯又赤/果地紧贴着,她害羞地瞪着他,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姚思妤,你不要一直挑战我的极限,对你我已经用了很多耐心了,一个月的时间花了一大半才要你,你该知足,而不是在这跟我争吵。”他不满他一放开她就逃开,觉得他是蛇蝎,难道她连最起码的服从都不能做到吗,“之前的一切我不想管,现在身为我的玩物,你最先要做到的就是听话。”他不允许她拒绝他,至少在这一个月里都不许。 姚思妤看着他凶狠的模样,眼神里迸发的气息跟昨晚并无二异,她委屈地哭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难受地问。 看着她的泪水,顾梓铭的心有一丝怜悯和心疼,可一想起她对他的反抗和拒绝,也狠下心肠不同情她,“我只是想证明我想要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就算你多反对、多不想跟我有瓜葛,你都要跟我纠缠在一起。”他的出现就是她好日子的终止,不管她以后会过得如何,至少现在他要狠下心折磨她。 她的泪水流满了双颊,恳求地说:“梓铭,放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受不了他的眼神,也受不了他狠心对她。一开始进入这个家的幻想没有了,她不可能让他重新爱上她,他也不会爱,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早结束。 “不想待下去也要待,我还没玩够,而且一个月的期限也还没到,在这之前你绝对不能离开。”他警告她。 “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留下?为什么就不放我走?”她生气地哭着,一声声地问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他却不再理会她,狠心下床走进浴室。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在想要伤害又舍不得伤害她中游移,她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是他想要用一切去换取的女人,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他的玩物,但他居然大部分时间都狠不下心去折磨她。那又为何要进行这个报复的计划? 他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了。 姚思妤在房间里看书,突然电话响了,是好友陈小溪。 “思妤。”刚接听电话,那一头便出现了嗲嗲的声音。 “你终于想起我了。”姚思妤不满地说。她有那么多的心事想跟她说,可惜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想听,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小溪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回来也没几天,“我也没办法啊,一回来我妈就抓着我到处去炫耀,连我老公的面都很少见到耶。”自己都够可怜了,她能不能不要生气呢。 姚思妤当然不会真的怪好友,但是能听到好友的声音真的很好,让她感觉在这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思妤,你现在在哪?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本来她还不想那么快跟姚思妤见面,因为她胖了好多,怕姚思妤笑她,可是既然韩斌已经在宴会上见过姚思妤了,那她再不出现就有点过分了。 吃饭?姚思妤看向房间门口犹豫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从一开始顾梓铭就禁止了她的行动,不能随便离开这里,可是现在自己要见的是陈小溪,她不能拒绝的好友。 “怎么了,不方便吗?”陈小溪感到奇怪,“平时不是一听说我回来就飞扑来找我吗,这次你怎么那么安静呢?” 她也是没办法,谁让她被囚禁了呢,“没有,最近有点事在忙,那我们晚上几点见面?” 最后她还是决定赴约,虽然他命令不允许她反抗,但是只要她不真的离开,应该还是可以走的,而且他在书房忙,可能连她出门了也不知道。 打定主意的姚思妤便开始找衣服、打扮,最近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能让陈小溪看出来,让她担心。姚思妤走出房间,想到厨房告诉忠叔一声她要出去,结果却遇上了顾梓铭。 他看到她穿戴整齐,还画了淡妆,不禁皱眉,她要去哪?居然要化妆出门,“去哪?” 他问她。 她的心一惊,怎么那么倒霉,“没去哪。”她挺着胸膛说,然后便向大门口走去。 彼梓铭不满,这样就想出门吗,至少该说清楚,“站住,我说过除了我的允许外,你不能走出这个门。” 担心她会走吗,不过他现在的担心是多余了,她还没有打算走。姚思妤冷淡地说:“你放心,没得到合作案之前我是不会真的离开的,现在我只是出去见一个朋友,晚饭后回来。” 彼梓铭不高兴,敢情她现在会答应留下全部都是因为合作案,其它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吗,“不准去。”他不准她出门,除了她惹他不高兴之外还有她现在的打扮,虽然很美,可谁知道她的朋友是男还是女。 姚思妤低头看一下时间,虽然还来得及,可是他现在拦住她,可能会因此迟到,“我是答应留下,但是就算是玩物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我是不是要在这里当一个活死人。”她生气地说。 彼梓铭皱眉,她是吃了豹子胆了吗,又开始反抗他,“姚思妤,你是不是反抗我反抗习惯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对。”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反正我怎么反抗,你也不会改变你的初衷。” 第5章(2) 彼梓铭生气得想要骂她,可忠叔却突然出来,急忙地跟他说:“先生,我有事要跟你谈。” 他不耐烦,“说什么?” “厨房没油了。” 他瞪着忠叔,平常这些问题根本就不会问他,现在怎么问他这种问题。他转头看向姚思妤,人早就不见了,她趁他分心的这个机会,急忙地逃出去了,“忠叔,什么时候你胳膊往外拐了。”居然帮着姚思妤,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忠叔却笑着说:“先生,姚小姐本来是想用平常的心态对你的,可是你总是激怒她,而且你本来也不希望这样不是吗。”旁观者清,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顾梓铭对姚思妤还有感情,而且两人对彼此都有爱的,却好像因为误会一直都在伤害对方。 彼梓铭生气地瞪着忠叔,“你懂什么,我做的事情就是必须激怒她、伤害她。”这是他的计划,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好过的计划。 忠叔却意味深长地一笑,“先生,虽然我不懂什么感情,但是如果你是要伤害她的话,从第一天开始就应该折磨她了,可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嘲讽几句,之后还好吃好住地对待她,像是对待爱人似的,可不是你所说的伤害哦。” 彼梓铭一愣,回想过去的大半个月,自己好像真的是这样对待姚思妤的,除了争吵几句之外,他从来就没有对她做过任何恶劣的事情。可是他是想要报复她的,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情况了呢。 “先生,不管姚小姐曾经做过什么,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她,那就请你不要对她太狠了。” 这段时间忠叔经常看到她在花园里边种花边掉眼泪,看着都心疼了。 彼梓铭沉默。 心情烦闷的顾梓铭把克利约出来吃饭。 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跟姚思妤一起吃饭,现在突然要自己吃反而不习惯了,虽然她在餐桌上从来不跟他说话,可就光坐着居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尴尬。 克利喜欢吃中式餐点,所以便挑了一间非常不错的中式餐厅。 “那么喜欢吃中式餐点,为什么不找个是华人的女人。”顾梓铭取笑他说。 克利却摇头,“华人的女人美是美,但是不是那么容易招惹,一有不慎,万劫不复。” 彼梓铭没想到他还说几句成语,“我祝你栽在中国女人手里。”他毫不客气地说。 “不可能,我可是从没栽在女人的手里过。”克利自信满满地说。他的话锋一转,看着顾梓铭好奇地问:“那你呢,现在报复的感觉好吗?” 彼梓铭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现在他并没有因为得到她而感到喜悦,反而越发的难受,她的冷脸冷语总是能让他暴怒,就算他想温柔地对她,可她还是一点都不领情。不领情也好,反正他只是想报复,他也不想她对他太好,不然自己就狠不下心欺负她了。 克利看穿他的心思,他肯定不觉得报复得很爽,而且那天他去看姚思妤,顾梓铭眼神里的冷冽和醋意非常的明显,明明就很在乎,还装作什么报复,“女人可不是这样对待的,小心以后她真的恨死你。” 彼梓铭当然知道她会恨他,但他也只是还击而已,可他的心还是不太舒服。他故作镇定地说:“既然决定回来,那就已经预料到后果了,不用你担心。” 克利虽然只是跟姚思妤交谈过几句,可也知道她应该是个好女人,而且克利感觉现在的顾梓铭已经偏离报复的道路了,眼神里的犹豫不定让他完成不了这个计划,明明就很紧张对方,是因为想回来见她才回来的,却又要说报复,“对你我还不了解吗,你肯定在报复她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会强迫自己继续报复的,只是你还是别作茧自缚的好。” “什么作茧自缚。”顾梓铭面露尴尬,刻意回避他的话。 克利觉得好笑,突然看到在他斜对面的包厢里有一位大着肚子的女人走出来,门没关,他很清楚地看到姚思妤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里面,她也来这吃饭了。他看着包厢里的两人,想到了一个主意,“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没有很在乎姚思妤吗,我想你现在对她还有感觉吧。”克利故意说。 “怎么可能,我对她早就没有感情了。”顾梓铭坚决地说。 克利轻笑,“如果真的没感情,那你现在应该也不会介意她跟别的男人共进晚餐吧。” 彼梓铭不懂他的意思,但见他看向克利身后,便也循着目光看过去,居然看到姚思妤和韩斌一起吃饭。她今天打扮出门就是为了见韩斌,还口口声声说没什么,“该死,她居然是要跟他见面!”他怒气冲冲地说。 克利挑眉,认识啊,看他那么生气,这两个人中间肯定是有什么,“就我看来,她对你才真的是没感情呢。”克利刺激他说,现在冲过去正好可以演一场好戏,不然那个怀孕的女人回来就要结束了。 彼梓铭听得火大,直接走向那个包厢。 不久前,姚思妤到了餐厅后看着好友陈小溪和韩斌甜蜜的模样,心情有些低落,更感觉到寂寞。那么多年了,她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就算现在在顾梓铭身边,但身分不同,一切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她还只是他的玩物,根本就不是情侣的关系。 “思妤,今天你怎么那么沉默呢?” “光看你们秀恩爱就够了,说什么话呢。”姚思妤指责说。 “哪有,我们就是说说话而已。”陈小溪脸红。 姚思妤对她一笑,“知道了,现在你很幸福,所以就不要说给我听了。” 对陈小溪,她是很羡慕的,能早早地有个家庭,不用担心一切的事情,只要照顾好丈夫和孩子就够了。 “思妤,既然觉得我们很好,那你也找个男朋友啊。” 陈小溪是在大二的时候认识姚思妤的,她在一家咖啡店里打工,每天都会看到她在店里点一杯咖啡,也不说话,就坐一天。 她当时觉得很纳闷,便上前问姚思妤,姚思妤说是为了消磨时间,但是后来两人交谈的时间多了,她才了解姚思妤是因为一个男人,从那时候开始,她都没有看到过姚思妤有男朋友,唯一的男性朋友好像就是韩斌了。可现在韩斌是她的丈夫,所以姚思妤到底是在等谁呢? “会有的,不过不是现在。”姚思妤轻描淡写地说。 陈小溪知道她不想说,只能找别的话题,“那你最近在忙什么?” 韩斌看向姚思妤,关于她的状况他是知道一些,但是因为这是她的隐私,所以也不方便帮她回答。 “在忙一个合作案。”一个有着奇怪交易的合作案,这让她不禁苦笑。 “以前你一忙起来,忘记吃饭就瘦了,可我现在看你怎么比我离开的时候还胖了一点?”陈小溪有些疑惑地问。 韩斌轻笑一声,“对啊,是不是觉得以前太瘦了,想增肥呢。” 被取笑的姚思妤有些害羞,平时跟妈妈一起吃饭,她并没有太多的胃口。可这段时间都是忠叔掌厨,而且他做的饭菜都非常好吃,会胖是正常的,“最近换了厨师,东西好吃多了,也比以前有胃口嘛。不过再胖也比不过你,你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不服气的姚思妤也开始取笑陈小溪,但陈小溪有韩斌撑腰,所以她根本就说不过两人。 之后陈小溪去洗手间,就独留两人在包厢里。 韩斌看向姚思妤,她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样,可现在他却帮不了她,“你跟顾梓铭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她有些愕然。 “你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你现在还没有离开顾梓铭吗?”刚刚陈小溪在场,他不好问她这些问题,正好陈小溪离开了,他才想要好好问问两人的事情。 “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待够一个月,现在时间还没到。”她解释。其实她还不想离开,对于顾梓铭她是又爱又气,气他对她的不理解,更气他已经不爱她了。 韩斌皱眉,这种条件怎么可以答应,“那天回去之后顾梓铭没为难你吧?”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当时只是想让顾梓铭明白她不是没有人保护,但顾梓铭那么生气地把她带走,他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被迁怒。 姚思妤冲他一笑,“你放心吧,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第6章(1) 突然门被狠狠地推开,顾梓铭站在包厢门口生气地瞪着姚思妤和韩斌,“他就是你今天要见的人?” 姚思妤一愣,非常惊讶他的出现,同时也因为他的激动而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在这?” 她站起来,看到顾梓铭后面还站着一脸坏笑的克利。他们是跟踪她来的,还是刚巧在这吃饭? “我为什么在这,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跟他吃饭!”他生气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你们又打算在我背后搞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跟韩斌没什么。”她尴尬地说。 彼梓铭不相信,“要是没什么,那天他会跟我说那些话吗。”韩斌说要从他身边把她带走,他一直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韩斌看到他也感到不满,“就算有什么,你管得着吗。”不是爱刺激顾梓铭,是因为顾梓铭的行为确实让他不高兴了,顾梓铭这样冲进来质问,又是为了什么呢,就算有合作案绑着,要服从他,可姚思妤是一个独立个体,根本不用受到他的管束。 “当然管得着,她是我的。”顾梓铭霸道地宣布。 克利在后面笑得很开心,他终于在人前承认了。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姚思妤却没有什么动静,她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是他的玩物,她心酸地悄悄叹了口气。 “你觉得是就是了吗,至少你该问问思妤是不是想待在你身边。”韩斌不是第一次面对顾梓铭,对于他的气焰毫不在乎。 彼梓铭看向姚思妤,却发现她一脸的平淡,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他皱眉,他伤害过她,她想留在他身边才有鬼。 “你们在干嘛?”一个女声突然出现,推开人站到韩斌身边。 “小潘。”韩斌看到老婆回来,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陈小溪却觉得很热闹,还看到一个帅哥拉扯着姚思妤,非常好奇,“思妤,这个帅哥是谁?” 彼梓铭不懂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出现,还被韩斌紧紧地护在身后,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大着肚子。 姚思妤不回答陈小溪的问题,陈小溪便转问顾梓铭,“先生,你是谁,为什么拉着我们家思妤?” 彼梓铭看向姚思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思妤,特地跑来表白的?”陈小溪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却独独忽略了顾梓铭还没有退去的怒气,还有现场尴尬的气氛。 “小溪,你胡说八道什么。”姚思妤受不了的指责。 得不到答案的陈小溪只能询问韩斌,“老公,怎么回事,我刚刚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句称呼让顾梓铭震惊了,老公!姚思妤不是单独跟韩斌约会,他的身边还带着妻子。 韩斌没好气地说:“他就是思妤的前男友,顾梓铭。” 陈小溪讶异,原来他就是姚思妤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啊,怎么这时候出现了呢,“原来就是你啊,长得还算可以,怎么当初就跟思妤分手了呢?”陈小溪一直都不知道她分手的真正原因,就连韩斌都没有跟她说过,所以也很好奇。 彼梓铭皱眉,要分手的人是姚思妤不是他。 姚思妤觉得情况不对,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事情肯定会被说出来,连忙拿起东西就走了。 彼梓铭连忙追上,一点都没注意到现场还有克利。 克利无奈地摊摊手,他帮了那么大的忙,居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彼梓铭跟着姚思妤走出了餐厅,“姚思妤,站住。”他命令她。 但姚思妤却不听,直接走到路边想要拦出租车。 他上前拉住她,“上我的车,一起回去。” “不要。”她拒绝,一个再次伤了她的心的男人,她根本连说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姚思妤,我说过你不能拒绝我。”他冷冽地说。 她这次也是铁了心地不服从,“顾梓铭,你在餐厅丢的脸还不够,还要在大街上丢脸吗。” 他生气,“我会丢脸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听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好,我是你的玩物,所以该听你的,但是我也早就告诉你了,我有我的自由,请你别来烦我。” 姚思妤拦到一辆车,待车停下她便想要开门上车离开,可还没碰到车门,人就被扛起来了,“啊……顾梓铭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突然被扛起来,吓都把她吓得半死,她不断地打他,可他却好像不知道疼,一直把她扛到他的车,才放心地上车准备载她回家。 姚思妤想趁顾梓铭走向驾驶座的时候离开,却发现他还顺便落了锁,等他绕到驾驶座才开锁坐进去。 抵不过顾梓铭的她只能暗暗地在心里骂他,从坐上车便看着窗外,一直都不说话。 彼梓铭觉得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太压抑,可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为什么不告诉我韩斌已经结婚了?”他忍不住开口问。 姚思妤觉得心里闷闷的,她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水性杨花、贪图富贵吗,就算是她表现出来的假象,可他从来就不尝试去了解她吗,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当初两人分手时的假象呢。她在他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特别,他对她也完全没有信任。 静默后,姚思妤才回答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反而还有可能诬陷我是人家的第三者。” 她回答得很坦率,也敲打着顾梓铭的心。 他承认开始的时候是不相信,可绝对没有想过最后一个问题,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跟韩斌呛声,肯定会以为她说的是真话,“那也是因为你以前曾经跟他在一起。”他不高兴地说。 姚思妤有些惊讶,看向一直直视着前方开车的男人,心里渐渐地开始感到雀跃,“你现在是在在乎我吗?”她告诉自己不要抱任何的希望,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问出来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不希望我跟别人在一起。” 她的问题他答不出来,不是不知道答案,其实他就是不能装作不在乎,但现在却不敢回答。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身分不一样。” 姚思妤心痛,身分不一样?确实是不同,这七年的时间里就算没有他在身边,过得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他每一次的提醒都让她像是从天堂掉进地狱,“就算是玩物,只要没有过分的行为,你应该都不会阻拦的,可你却禁止我跟韩斌,甚至任何人见面,会不会太过分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彼梓铭顿觉语塞,他会禁止只是不想让她随便乱跑,只想在这段时间她是专属于他的,而且他要监视着她,可是好像自己的行为并不是监视,反而是放任她占据他的家。 她怀疑地问:“你这样大费周章地禁止、不许我跟韩斌见面,怀疑我们,该不会是对我还有感情吧?” 他皱眉,这会是答案吗?刚刚克利很明显是在刺激他,而他也因为激动,马上走过去质问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背着他再次跟韩斌在一起了,他不允许她再次用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人伤害他。 可当他得知两人没有什么的时候,心里确实有高兴的感觉,难道他对她真的还有感情?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他不可能还爱着她,不然绝不会想要报复她,“不可能,你根本就不值得。”他嘲笑说。 姚思妤咬着下唇掩饰难过而且疼痛的心,再次看向窗外。他是她见过最恶劣的人,伤害她毫不留情。 第6章(2) 姚思妤在客厅看电视,其实她看不进去,反而是在想,跟顾梓铭的约定结束之后她该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自从那天他告诉她,他不可能还爱着她,她也不值得他喜欢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沉静了。 她明白即将会有的结果,妈妈得到她想要的合作案,而他也玩弄够了,那她就可以走了。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查资料,发现有一个小镇挺不错的,要是能居住在那么远的地方,不管妈妈怎么找她,应该也不会找到。 她的想法突然有点走偏,如果他知道她走了,他会找她吗?她突然自嘲地一笑,这件事连她自己想都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还会找一个被他玩够了的玩物呢。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很努力地抑制对他的感情,可到了今天,她好像又爱得更深了,她都后悔答应来这里了,结果却让自己陷得更深。 弟弟姚思浩突然打电话来,“姊,上次你让我帮你修理的那条项链已经修理好了。” “你先帮我收着,等我回去了再给我吧。”姚思妤笑着说。 “项链都坏了,其实不修也行,毕竟你跟他……”姚思浩不是很愿意帮她做这件事,因为项链是顾梓铭送的。 姚思妤沉默了一下,项链是她陪他出席晚宴时送的,但是后来吵架时被她扯坏扔在地上,第二天才捡起来。她喜欢那条项链,虽然并不是爱她才送她的,可也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她想要保存,虽然他可能已经忘记送过她这样的东西。 “我喜欢那条项链,就只是那么简单,并不是在期许什么。”她说。 姚思浩知道她也只能在嘴巴上逞能,其实心里肯定没有放下,“我不是说你在期许,只是不想你留下这条项链,免得以后见到又会想起。”他劝她说。 她微微一笑,坦然地说:“就算没有项链我也会想起,所以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觉得可惜,不从他身上拿点什么回来太亏了。”她的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还是要说出来企图让他相信她。 姚思浩说不过她,只能放弃,“好吧。” 突然外面下起了大雨,姚思妤想起自己之前种的小花还在院子里,连忙挂掉电话,冲出去把院子里的小花盆拿进来。 忠叔听到下雨的声音,便走出房间打算去关好门窗,却发现她冲进了院子,“哎呀,小姐,你在做什么?”他着急地冲到通往院子的露台里。 “下那么大的雨,花苗会淹死的。”她紧张地说,而且因为之前无聊,她还种了好多,这下可就难搬了。 他担心她,只能也跑进雨中帮忙。 “忠叔,不用你帮忙,会着凉的。”她急忙拦住忠叔。 “不行,你着凉的话先生会生气的。”他也阻拦她,大不了大家都一起着凉。 可姚思妤还是不放心,推开忠叔继续跑进大雨中。 忠叔的声音把顾梓铭从书房里引出来,看到浑身湿透的姚思妤正抱着两盆花跑进露台。 “你在做什么!”他生气地大吼。 姚思妤看到他也出来了,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而后又不管他,跑去抱另外的两盆。 彼梓铭没想到她居然为了救这几盆花居然跑进大雨里,在她跑回来的时候,他连忙上前拦住她,“你疯啦,你淋雨会感冒的。” 她却一点都不担心感冒的事情,反而对他说:“我在这里唯一想要的东西就是花苗,如果不想我转身就走,就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彼梓铭惊愕,心里一阵难受,难道她就不想要他吗。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跑去抢救,在忠叔的帮忙下很快就把几十盆花苗都救起来了,可有些花苗已经严重地泡水。 她还想蹲下去拯救它们,却被顾梓铭拦腰抱起,“啊……你干嘛!”她紧张地攀着他的肩。 他却对忠叔说:“回去洗澡休息吧,注意身体,下次别跟她瞎弄这些。” “我哪有瞎弄。”她抗议,现在对她来说花苗才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忠叔笑嘻嘻地点头。 彼梓铭也抱着她回房,把她放到浴室里,“洗澡。” 她还想要去看看花苗,而且她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差,淋点雨就感冒,“不用你管。” 他把她推到浴室的墙上,霸道地说:“在这个家里你能在乎的人只能是我。” 姚思妤不懂他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她也不想在乎,因为在乎他只会让她觉得痛,那种痛苦她一次都不想承受。 她闪避他的眼神,不想让他看到她眼神里的难受,可他却逼迫她直视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我?” 她的眼神里闪过惊慌,他是知道了什么才问的吗? “回答我,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喜欢上我了吗?”他很不甘心,明明他们曾经就在一起过,可她却可以对他完全没有感情了,这让他非常的难受。 “没有。”她回答。 他抓住她的手臂,身躯紧紧地压住她,他不相信,不管他怎么激怒她、对她生气,现在她都还是愿意留下,这样的行为不是因为对他的感觉不同了吗,她应该已经陷入对他的感情才对,为什么她还那么嘴硬地什么都不肯说。 他低头吻住她,她害羞地推阻着,不管被吻多少次她还是感觉到害羞,而且他的吻太火热了,总是让她浑身发烫。 “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怀疑地说。每次他的碰触都让她显露了冷漠下的火热,冷漠只是她的伪装,可她伪装得太好了,每次都会不着痕迹地藏起来,想抓又总是抓不住。 “如果我爱上你了,你会放弃羞辱我吗,会跟我重新在一起吗?”她不敢表现出期待,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 彼梓铭犹豫了,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可当她提出的时候,他的心却如小孩一样地悸动了,而且内心的想法居然是他想。他皱眉看着她的小脸,他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发生了变化,可这个变化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结果。 “我的问题很刁钻吗,为什么不回答?”她故意问。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虽然知道他给的答案肯定不会让她满意,但她也算是变相地告诉他,她会爱上他的意思。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可就算他明白了,她恐怕也只会沦为被他羞辱的话柄。 他掩饰自己的内心,微眯眼眸说:“这个问题至少应该在你爱上我之后才能回答,现在说的不过是空谈,还是做点实际的比较好。” 她还没得及反应,他便封住了她的唇,大手快速地伸进她的衣服内,霸道又强势地吻着她。 “唔……”她不满地推着他。 他不爽地离开她的唇,“姚思妤,不许反抗我。” “可你不是让我洗澡吗,出去吧,我要洗澡。”她害羞地说。 他看着她的红彤彤的脸颊,轻笑说:“你该不会是害羞吧,觉得在浴室里很奇怪。” 她尴尬地咬着下唇。 他打开淋浴的开关,抱着她的细腰,“你好像很喜欢咬嘴唇,咬破了我怎么吻你。” “那就不要吻。”她察觉气氛越来越煽情,身体也越来越热。 “那可不行,你的唇总是诱惑着我,让我怎么可能不吻。”他再次低头吻住她。 水蒸气很快便充斥了整个浴室,他动手褪去她的湿衣服,用力吻住她诱人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的小嘴,并且探入勾缠着她的香舌。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他的攻势,只能任由着他的气息侵蚀着她,她轻喘,舌尖与他交缠。小手贴着他的胸膛,透过衣服她能感觉到从他的肌肤传出的火热,那让她的心跳也随之加快,身体不由得更热了。 她的回应让顾梓铭产生更深的yu/望,狂猛地吻着她的小嘴,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香甜。 …… 第7章(1) 清晨,阳光还没有照射进房间,姚思妤就已经很清醒了。事实上她一晚上都没什么睡,心里不舒服就会影响睡眠,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想改都改不了。她转身看着身边还在酣睡的顾梓铭,心里一阵满足。 先不说他这段时间对她是多恶劣,可在他睡着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的无害,还是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正直、帅气一直都是吸引她目光的重要因素,她喜欢他有担当、有理想。 现在的他已经在他设定的理想道路上行走了,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会变得越来越好,同时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而她就会被他抛在脑后了。 所以只有在这时候,她才感觉到他是在她身边,而且很安静地待着。她从不奢望他会回来找她,可当她看到他时,她才懂自己是多么的渴望见到他。过去的七年时间里,她有无数次出差的机会,她可以到美国去开会、谈生意,但她都没有去找他,甚至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 就算他今天会成功有她一半的功劳,但她却从不开口邀功,也不用这个方式让他不再讨厌她,她只是想就这么静静、远远地看着就好,毕竟她的方法是错误的,是她放弃了爱情,她不再有资格拥有他的爱了。他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她也曾经想过不顾一切地都要跟他在一起,可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无奈。 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她知道即将要离开他,心里非常的舍不得,可她也明白他一定不会留下她的,因为他不爱她了。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笑容出现在她嘴边,却显得特别的苦涩。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的,你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重要,你为了梦想而奋斗,那我就让你完成这个梦想。”她轻声说。 她的小手想要抚上他的眉毛,却害怕会惊醒他,她收回了手,却久久地看着他的俊脸,“梓铭,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留我,那你能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不要忘记我?不管你以后会爱上谁,会娶谁做你的妻子,都请你不要忘记我,我一辈子都会像当初那样爱着你。”她痛苦地说。 她看着毫无动静的他,心里更是泛着苦,他不会知道的,他离开之后她为他做的一切他都不会知道,他会在国外继续过他的日子,而她也会继续过她的,她已经决定时间一到就爽快地离开了。 “昨晚问你的话是真心的。”她喃喃地说如果我爱上你了,你会重新跟我在一起吗?” 她苦笑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了,你不会爱我,可我还是好希望好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能像以前那样爱着我。” 说完,她再也承受不住,心痛地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床上的男人缓缓的睁开双眼,顾梓铭不懂地看着姚思妤的身影,他刚刚听到了她的表白,内心很激动。他一向浅眠,所以在她转动身躯的时候他已经从熟睡中清醒过来,但却没有动。却没想到她会趁他睡觉的时候跟他说这些,她居然说爱他,昨晚差点就要把自己给逼疯了的问题,现在她居然那么轻易就把答案说出口了。 可既然是爱他的,为什么当初毫不留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难道她是知道他已经醒了,故意说给他听的吗?她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有听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紧握双拳,不能理解她的目的,却也开始怀疑她,到底那一面才是她的真心,还是说每一面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 洗漱完的姚思妤在厨房准备早餐,忠叔在旁边看着,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做,但是毕竟也是大小姐,为了不让她在厨房出事,他可是很尽忠职守的。 “忠叔,你不用每次都在旁边看着我,只是熬白粥跟炒咸菜,很简单啊。”她虽然不是经常做,可她也是会料理这些东西的。 忠叔略显尴尬,“我知道很简单,我只是看看你给先生做什么。” “好吧,反正他的口味挺奇怪的,明明跟你做的一样还硬说你做的比较好吃,干脆你说说在做白粥的时候你会加点什么?”她放弃驱赶忠叔,毕竟他也只是好心,是她自己抢着要占用厨房做早餐的。 忠叔笑得有些暧昧,她懂得为先生准备早餐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还以为他们还是吵不停。 姚思妤最近都起得早,起来之后不想待在房间看着顾梓铭,便想找点事情做,有一次看到忠叔在厨房做早餐,便起了兴趣,说要自己做,接着她就做了好几天的早餐,每天也变着花样地做。 彼梓铭也发现她的行为,让她别做会让自己变得脏兮兮的工作,可她就是乐意,比起在办公室里过白领的生活,她更喜欢贴近大自然,更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前妈妈不让她做的事情,这一个月她可是都尝试遍了,除了在感情上的不顺利之外,她其实过得挺好的。 “我在白粥里从来不加任何的东西。”他觉得应该是顾梓铭故意挑她毛病吧。 她撇撇嘴,看来顾梓铭就是想要欺负她。他其实并不想对她好,只是碍于她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反对才会没有针对她吧。 “小姐,其实先生对你挺好的,你们就不要吵架了,等先生这边的生意谈完,跟着先生回美国吧。”忠叔很喜欢姚思妤。她有别于一般的女生,也跟美国的女人不一样,不管是从什么方面看,都是非常适合顾梓铭的,如果姚思妤愿意跟他们走,那真是太好了。 去美国?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忠叔,不过随即明白这应该只是忠叔的想法,顾梓铭不可能会让她跟着他走的,他根本就不要她。 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有目共睹,毫无进展,除了每天晚上在床上的欢爱之后,他们几乎毫无交流,一开口没说几句就开始吵起来了,又怎么可能会适合彼此呢。她现在也真正的变成了玩物,“我跟他是不可能的。”她微笑地回答,盛起一大碗粥拿到外面的餐桌上。 忠叔觉得可惜,却不懂两人明明就在乎对方,又为什么要吵架,也不肯向对方屈服呢,爱不是比任何的东西都重要吗。 彼梓铭刚好从楼上下来,便看到了她已经准备好的早餐。他皱眉,有心思做早餐,却没有任何的心思跟他说话。自从他听到她的表白之后,便发现她越来越沉默了,虽然不抗拒他,可他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无所谓的态度。她不是说爱他吗,为什么现在连和他说话都显得那么不经心。 “起来啦,吃早餐吧。”姚思妤从厨房出来,便看到他站在餐桌旁,她淡淡地跟他说。 这让他很不爽,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懂他的意思,“你想问什么?” 他微眯眼眸,大手握住她的细腰,她不懂吗,“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你不想做点什么吗?”他问。 姚思妤的心急速地跳动了几下,他是要准备赶她走的意思吗,“要我去收拾东西吗?” 他不满地一瞪,她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还是真的不知道,“你想留下来吗?留在我的身边。”他直白地问,可说出口就有点后悔,这个问题不就摆明了告诉她,他希望她留下吗。 她惊愕,他会希望她留下吗?她的嘴角有些微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心里还是在猜测他问问题的目的,他是不是在整她,骗她说出答案之后又故意嘲笑她,其实他并不是真心的呢?她的心在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为什么不回答?”他强势地说。 姚思妤吞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液,抬头迎视他,“为什么想让我留下?”她期待这个答案,会不会真的像忠叔说的那样,其实他是想对她好的? 其实顾梓铭并不知道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就是不由自主地问出问题,“你别管,回答问题就行了。”他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她觉得失望,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她应该是想多了,他不会让她如愿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这个答案从他踏进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知晓了,她却还是笨笨地有所期待。 “如果你让我留下,只是让你继续现在羞辱我的行为的话,那你最好不要对我的答案有所期待,这一个月过得比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任何一天都要糟糕。”她忍耐着心痛告诉他她心里的感受,虽然真假参半,“我早就想着离开了,如果不是为了合作案、为了公司,我根本就不会待下去。” 既然他对她无心,那她也没必要强留,她还想继续保留自尊,就算已经被丢得差不多了。 彼梓铭暴怒,大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地握着,“你的意思是你从头到尾都不是甘愿的?都是因为你妈妈和公司,那么多年连对我的想念都没有?” “没有,我都是为了公司。”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他的拳头击在餐桌上,发狠的他差点就要掐住她的脖子,“你就没有感觉到幸福过吗!” 她习惯性地咬着下唇,她知道他们在一起总是没说几句就开始吵架,怎么可能会适合,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和性格了,她就算爱也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我来这里是当你的玩物的,怎么可能会感到幸福,我又不是被虐狂。” 她从第一天开始就有满满的被羞辱的感觉,直到现在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被虐狂,不管他之后做了什么,她都还是留到了现在。 彼梓铭生气地瞪着她,现在倒是懂得用玩物这个词回击他了吗。他差点就相信了她今天清晨在他耳边说的话,她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从她现在的所作所为来看,她根本就是厌恶他到极点,这样让他如何相信她。而且她根本就无心,七年前伤害他时是,现在还是,在她的世界里他的出现和不出现根本就不重要。 他愤然离开,连早餐都不吃了,直接走进书房。 姚思妤背对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眶里的泪水很不争气地落下了,她抓着餐桌的边缘,紧紧地抓着,努力不让自己因为痛苦而倒下。她也想要留下,可他却不告诉她一个理由,一个她可以留下的理由。她伤心地捂着胸口,既然他不能给,那她也不想再继续痛苦了。 第7章(2) 克利刚刚接到美国公司的电话,要让他回去处理一些情况,便到顾梓铭家找他要资料。 门是忠叔开的,但他还是看到在客厅里一脸苍白的姚思妤,“嗨,姚小姐,今天脸色不太好哦。”他礼貌地问好。 姚思妤扯着一抹笑容,早上才跟顾梓铭吵架,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脸色又怎么会好,“你怎么来了?” “找肖恩有点公事要谈。”克利解释。 她还是笑着说:“他在书房。” 克利听完后向书房走去,却突然停下脚步,“姚小姐,对于你来说,肖恩重要吗?” 她皱眉,非常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重不重要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样问?” 克利一笑,其实他明白顾梓铭会回来完全是因为她,但并不是为了口上说的报复而是藏在心里的想见她。多次提醒他,可他还是看不见自己的内心,还是觉得她是他应该报复的对象。明明那天在餐厅,他就非常地在乎她,但他还是一意孤行地用这样的方式把她困在他身边。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不回答也可以,不过我想重不重要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你们的约定时间好像就快到了。”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再有机会说清楚了,想提醒她抓紧机会,但是又担心其实她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喜欢顾梓铭。 她的脸色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他让你问我,还是你自己想知道什么?” 克利的话让她一阵担心,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跟她说这些,她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可是他们的话好像都想要动摇她。 “我是挺想知道的,你爱肖恩吗?”他直白地问。 她一脸的窘迫,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别跟我说假话,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他,还是你想我告诉他?”克利问她。 克利的问题是让她惊讶,但还是微微一笑,“我只能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好,你说。”他期待地听着。 她吐了一口气,“重要。”她也不懂为什么要告诉他,可直觉认为他是不会告诉顾梓铭的,心里也抱着庆幸的心态,就算他说了,顾梓铭也不会相信的。 克利细细地看着她的表情,她看起来有些害羞也有些无奈,她说的是真话,看来顾梓铭误会了,“好,我明白了,挺好的。”克利明白后点头,然后笑着转身走向书房。 姚思妤很羡慕克利一直都很阳光的笑容和性格,好像没有什么难事可以阻拦他,要是她也能那么阳光就好了。 克利踏进书房,就明显地感觉到顾梓铭今天散发着超低的气压。 “你来做什么?”他不满地瞪着克利,克利今天怎么就那么刚好想要做炮灰。 克利轻咳一声,“我要回美国了,想找你要份文件,你回来之前我交给你的服份。” 彼梓铭满脸不爽地站起,在一个柜子前停下脚步,拿出他要的文件,直接扔给他,“拿走。” 克利手快地接住了,翻看几页之后合起,却没打算马上离开,“发生什么事了?不光姚小姐的脸色差,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呢。”克利好奇这两个人不会又吵架了吧,实在不懂,他这不是典型的找虐吗,跟人吵架,自己也生气,“是不是姚小姐欺负你了?”克利觉得好玩地说。 彼梓铭一想到姚思妤就开始生气,“那个女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不懂得珍惜机会的女人,他都开口问她了,结果她居然那么狠地拒绝,该死的,她是不是觉得他只是个禽兽呢,就只会虐待她。 克利慵懒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带着嘲笑的语气说:“不过是为了报复她才回来的,何必太在意呢,结束了就走啊。” “我当然知道,可是她就是让我生气。”七年前栽在她手上就已经很让人生气了,结果七年后他还是拿她没办法,她连靠近他的想法都没有,而这场报复里,除了羞辱她之外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克利嘴角一勾,眼神里隐藏着深意,“上次跟你吃饭的时候,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吃饭,你不是很激动吗,虽然结果是个误会,但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没有跟我说实话。” 彼梓铭的脸冷若冰霜,心里却一阵慌乱。他当时是激动了,可这就能证明他在乎吗,他不过是因为她是他这一个月里的所有物,所以去抢夺主权而已,“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对她没有感情。”话说出口时,心口莫名地疼痛了,他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 克利无奈,他怎么能嘴硬到这种地步,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可就真的要失去她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合作案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吗?” 彼梓铭的眼眸一眯,不懂克利今天怎么那么好奇这些问题,“当然我不会提供一分钱给他们,既然没有签合约,这个合作案根本就不能当一回事,条件也只是口头上的话,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一分钱,既然是报复,当然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可这段时间他犹豫了,他开始觉得担心。 克利摇头,“你还真是挺狠的,人吃了还玩弄了人家一大圈,估计姚家人以后肯定恨死你。” “无所谓。”他口是心非地说。 正想着,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姚思妤手上的托盘连同杯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非常大的碰撞破碎声,“你说的是真的?”她刚刚只是想给客人克利端茶,结果刚走近书房就听到两人讨论的事情。她震惊地看着顾梓铭,浑身颤抖,“你根本不会给我们家钱?” 克利惊讶地看着她,他刚刚还想帮她搞定顾梓铭,没想到她却听到了最不应该听到的事情,“姚小姐,肖恩他是……” 彼梓铭犹豫着,心里非常的复杂。 “你别说话,让他说。”她走到他面前,眼眶饱含泪水地看着他,“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他并不想在她面前认输,所以心一狠,说:“没错,我从来没想过要帮你们。”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还以为他只是生气,气她当初跟他分手,但最后还是会帮她的,所以他要她做什么她都能忍,结果现在他却告诉她,根本不会帮她,那她这一个月的妥协、受屈辱都是白费的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居然什么都相信他了。她用力地甩他一个耳光,“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克利在一旁倒吸一口气,这一下肯定很痛。 彼梓铭动了一下被她打得有些隐隐疼痛的脸颊,眼睛冒火地瞪着她,“姚思妤,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我不过是要报复你当初玩弄我,用你的方式还击你,我有错吗。” 她愕然,玩弄? “你应该没忘记当初是怎么跟我分手的吧。”他提醒她。 她当然没有忘记,她也知道他是以为她背叛了他才生气,所以她一直都在忍耐,就算他不知道她还爱着他,却没想到他对这件事有那么大的怒火,甚至要回来报复她、羞辱她。 “当初有钱的千金小姐玩弄穷小子的新闻可是传遍了整个学校,我因而成为了全校的笑柄。”他的眼神里充满的凶狠和怒火,现在她在他眼里也成为了笑柄,“要不是我有出国的机会,可能我还会被笑得更厉害。而造成一切的就是你!你不光背叛了我,丢弃了爱情,还让我变成那样可怜不堪的人。”他承认自己的自尊心强,所以不可能忍受那样的委屈。 “这七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报复你,你是第一个让我恨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恶心的女人。” 她激动得还想要再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了,“别以为你还有第二次的机会再打我,我会让你后悔惹怒我。” 她颤巍巍地哭着,眼神的失望表露无遗,她好后悔,他根本就不是她心里的那个样子了,他变得好可怕,“顾梓铭,我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差点月兑口而出的秘密被她硬生生地截停,她不能告诉他,他没资格知道她为他做过的事情,他对她早就不屑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愧疚,更何况她也不想他愧疚。 她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想到好聚好散,却没想到他根本不会让她好过。 她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的自尊心都被践踏,可他还那么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他恨她。 克利觉得她有秘密,却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说出来,或许他会改变的。 彼梓铭也皱眉,“后悔什么,后悔答应这个条件吗?” “对,我很后悔,这辈子作得最错的决定就是这个。”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都快要承受不住内心的疼痛了。 “哼,你早该想到了。”他不知悔改地说:“我不过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而已,至少我没有马上弄倒你家的公司。” 她哭得像个泪人,悲伤的表情掩饰不住痛苦,她抓着他的衬衫,她今天才算是真正地看清顾梓铭,“顾梓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也不再值得我爱了。” 这句话让顾梓铭一愣,她是爱吗,是激动冲口而出还是她对他的谎言,为了让他于心不忍?他更相信是后者,这样他才会安心。他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怀疑地问:“你爱我吗?” 她看着他,虽然眼泪一直流,但是奇迹的是她居然不觉得痛了,被他的话打击得麻木了,“从今天开始不会爱了。”她冷静地说,他也不再值得她为他做任何的事,得到她任何的爱。 彼梓铭的身躯一震,他有一种感觉,她说的是真的,可却拉不下面子去问她,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她冷漠地转身离开。 克利震惊地看着姚思妤离去,她真的是爱他的,可是这一次好像真的伤透心了,“你也太过分了吧,还不去追她。”克利催促他。 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现在可是伤害了一个爱着你的女人,她爱你。”克利提醒他。 这一次顾梓铭的表情出现一抹痛苦,可嘴上还是说:“她满嘴谎言,可能只是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克利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会看不出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后悔了不是吗。” “没有。”他虽然回答得很快,但是话里却含着苦涩。他不敢相信她爱他,同时也想逃避她的话,可她的话就是在他的脑海里转着,久久不能忘怀。 第8章(1) 双眼通红的姚思妤回到家,便直接进房间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不管是在顾梓铭的家还是在姚家,她都不想再待了,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那么多年的痛苦终于可以解月兑了。她在顾梓铭家的行李没有收拾,那些都是简单的衣物,没有任何的留恋。 她随便收拾了几件衣物,找出护照和其它重要的东西之后便打算离开,却看到了在梳妆台上的盒子,那是她拜托姚思浩修理的钻石项链。她打开盒子,只戴过一次的项链还是那么亮地躺在盒子里,但现在却没有当初那么想要它了。 “你回来啦。”陈银莎经过她的房间,便看到她在房间里,连忙进来询问。 她合起盖子,把盒子放回桌子上,“嗯。”她冷淡地回答。 “怎么样,顾梓铭对你还好吧,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签合约?”陈银莎热切地询问她。 姚思妤的心一阵心酸,不管是妈妈还是顾梓铭都是让她伤心的罪魁祸首。她冷笑看着陈银莎,“你不用想了,他根本就不会签合约,更不会出钱帮助你。” 陈银莎惊愕,为什么这样说?她不是已经答应他的条件,让姚思妤到他身边去了吗,“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姚思妤无情地打击她。 陈银莎生气,“他不是因为你才回来的吗,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故意叫他不帮忙的?” 姚思妤的秀眉纠在一起,“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忙。他会回来只是为了报复,因为你的阻拦和我的背叛,他恨我。”她心痛地说出这些。 “恨你?”陈银莎没办法理解,“你没告诉他他在美国读书那段时间的钱都是我们家出的吗,他还好意思恨我们啊。”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无奈地说,抬头看着陈银莎,“你不用抱任何的希望了,不管现在说什么,他恨我是事实,不帮我们也是事实,既然这样,那你还是放弃吧。” “放弃,那公司怎么办?”陈银莎不舍得公司,那是她的心血,“你赶紧去告诉他是用还的也好,反正就是要让他出钱。”虽然这笔数目有点大,跟她当年给他的差很多,可是她也要跟他算利息,反正就是要让他把钱吐出来。 姚思妤冷淡地说:“不许告诉他。” “你疯了吗,那是我的公司!”陈银莎大叫。 “我会让韩斌哥帮忙的,从现在开始,你跟思浩都不许找他。”她早就已经想好计划了,不管如何妈妈都不会放弃的,为了让妈妈不再找顾梓铭,只能让韩斌帮忙了。 韩斌他的资金根本就没办法跟顾梓铭比,“韩斌有什么用,最多就是能扶持一下,根本不能解决长久的问题。” 姚思妤不想再理会她,推着行李箱便走出去。 陈银莎一怔,紧张地问:“你要去哪?” 她头也不回地说:“我早就说过,结束一切就会走的,我已经不想再当傀儡了。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解决了,再解决不了我也不管了。”她已经狠下心了,她谁都不要不管了,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陈银莎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紧张地上前阻拦,“不许走。” 姚思妤冷笑一声,“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为什么现在才来紧张,当初把我推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拦。” 陈银莎被她说得羞愧。 她绕过陈银莎走出了姚家。在这一瞬间,亲情和爱情她都失去了,不对,应该说都丢弃了。 书房里响起一声声撕纸的声音,有时候还有烦躁的一声吼叫。自从姚思妤离开之后,顾梓铭的心里就显得空落落的,反而比在美国的时候更加难受。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衣帽间里还放着她的衣服,他前两天打开看才发现她只有三套衣服,让他不觉揪心,她根本就没打算留在他这里很长时间。 就连她喜欢的花也都还在院子里,昨晚下雨了,他居然跑出去把她种的花搬回来,搬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蠢事。她什么时候占据了那么多位置,他一再提醒自己是回来报复的,可是当看到她哭着离开时说的那句不会爱了,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克利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现在他真的开始怀疑了,他不会一直以来都是爱着她的吧,可是这可能吗?他的脑海里明明就有着报复她的想法,这样都是因为爱她吗?他开始不相信自己的想法了,他觉得非常的烦躁,根本无法想通对她的感觉。 他讨厌她,她明明就是他讨厌的那种人,不可能爱的。他一直说服自己,可是说服几天了,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越发的担心她、想见她。 “先生。”忠叔敲响书房的门,“姚小姐的弟弟姚先生想见你。” 彼梓铭皱眉,他来做什么? 他还没开口说要见,姚思浩已经跑到书房的门口。 “忠叔,你先出去吧。”顾梓铭从椅子上起来,走向一旁的沙发。 但是姚思浩却没有给他时间,直接就冲上去给他一拳。他显然有点懵,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并且还击,把这些天的气撒在姚思浩的身上。 “姚思浩,你有病吗。”一见面就打人,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你才是有病,居然敢这样对我姊,你这个混蛋!”姚思浩激愤地大骂。 姚思浩长臂一甩又揍他一拳,吃亏的顾梓铭马上还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但因为顾梓铭的个头比姚思浩要高,而且他本来就喜欢运动,很快姚思浩便处于下风。 生气的姚思浩不甘心,“顾梓铭,你这个伪君子,根本就不值得姊姊为了你做那么多事,如果不是姊姊,你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事业和生活。” 彼梓铭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呆愣中又被他揍了一拳,“该死,你最好告诉我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发狠的顾梓铭把他压在地上。 姚思浩却不怕,“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彼梓铭放开他,有些累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担心他会再动手,因为他应该也没有多少力气了,“我看你来这应该也不只是想要跟我打架,你要说什么?”顾梓铭微微喘着气,碰触着脸上被他打出来的瘀青,他下手还不是一般的重。 姚思浩把项链盒子拿出来扔给他,“还给你。” 他打开一看,居然是那条他送给她的项链,那晚她不是弄坏了吗?他疑惑地看着姚思浩。 “姊姊把项链修好了。还给你,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一辈子都不要。”他恶狠狠地说,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看不过去,特别是受伤害的人还是他的姊姊,他真想亲手杀了她。 彼梓铭疑惑,就只是为了还项链吗,那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说她为了我做很多事,是什么事?” 姚思浩却不屑,“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会改变你现在的想法吗,你会爱她吗,在你眼里她不是坏女人吗,那就继续恨吧。”反正姊姊也不会在意了。 彼梓铭的心觉得不安,他的话有问题,联想姚思妤那天欲言又止的话,她是有秘密的。 彼梓铭站起抓住他的西装领子,“别挑战我的耐心,告诉我。” 姚思浩瞪着他,其实不想说,但是就是忍不住那口气,明明姊姊那么爱他,可是他居然一点愧疚和忏悔都没有,反而还伤害她,“你以为学校会有那么多钱资助一位穷学生吗。” 姚思浩问,难道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吗。 彼梓铭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奖学金和出国的名额本来是要取消的,是姊姊求妈不要搞破坏,愿意跟你分手才保留下来的。而且还提出你在国外读书那几年的费用都要由妈来出,用学校的名义资助给你。”姚思浩说出这个被隐藏了七年的秘密。 彼梓铭震惊地看着姚思浩,抓住他衣领的手也缓缓松开。怪不得学校突然会有那么多奖学金给他,还愿意资助他在美国的所有费用,都是姚思妤牺牲两人的爱情换来的,“那她跟韩斌……” “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些问题跟她分手,所以她找韩斌哥跟她演了一场戏给你看,目的就是逼你离开。” 他完全不敢相信,当初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七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但是她却一直都想着你、爱着你,为了你她愿意配合妈参加各种晚宴,去对付那些看她永远戴着有色眼镜的男人,直到你读完书,她才稍 微能放松一些。但为了让妈不找你算帐,还是一直忍气吞声。你知道她过得有多辛苦吗。” 姚思浩非常生气地质问他。 “可你呢,一回来就用那样的方式羞辱她、玩弄她的感情,从来都不去了解她背后的原因。她是真的爱你,可你却伤害了她。” 彼梓铭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告诉他? 要是她告诉他这一切,他肯定不会对她那么狠的,他肯定不会报复她了,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说,宁愿被他伤害却一句都不提。 他心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现在他这才醒悟过来,他是爱她的,一直都爱,只是爱被背叛和激愤蒙蔽了。现在姚思浩把一切说出来,背叛是假的,就没有了激愤,才发现爱一直都在他的心里面。 “顾梓铭,其实我不想告诉你这些,可我不想让姊姊被人莫名其妙地恨着。”姚思浩看他一脸的悲痛,有些讶异,他对姚思妤还有感情吗? “她在哪?”顾梓铭开口问,他想找她。 “她已经走了。” “走?去哪?”他紧张地问姚思浩。 姚思浩摇头,“没人知道她去哪,在她同意你那个条件之前就已经跟妈说了,结束之后就会离开。现在她真的离开了,谁都不说,谁也不要了。” 彼梓铭后悔不已,失去了才知道她是最重要的,他不能没有她。 第8章(2) 位于南部的小镇上,姚思妤正站在一间花店门口清扫着垃圾。她抬头看向北边的方向,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这个小镇三个月了。从她离开家后便直奔这里,她早就在杂志上看到这个小镇了,虽然不是旅游胜地,但是却非常的适合居住,她很喜欢,也打算在这里开一间花店。 好像运气从她离开之后就追随着她,没多久她就通过镇民的帮忙找到了门面,花店也迅速地开了。她让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情,因为她要开始全新的人生了。 “思妤姐。”一声叫唤让姚思妤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女正朝她走过来,一脸的阳光。 “媚媚,今天好早哦。”姚思妤冲她一笑。 媚媚是房东的女儿,大学毕业后就在家待业,认识姚思妤之后,便惊叹这个世间居然真的有那么美丽又有气质的女人。房东便叫她跟着姚思妤学习,本来还以为她会拒绝,可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还自动自发地每天到姚思妤的花店报到,跟着学。 “还好,其实我是被我妈叫醒的。”她笑得灿烂,一点都不会因为这样觉得尴尬。 姚思妤走进花店,正式开店。 才没几分钟,就有人进来买花了,待客人依依不舍地走了之后,媚媚才笑着说:“思妤姐,你说这些男人买那些花回去放在什么地方呢,花要好几天才枯萎,他们又每天都来买,不会把整个房间都堆满了吗。” 她一笑,“我才不想管他每天把花堆在什么地方,可是如果买回去就扔掉,我应该也不想对这样的人有任何特别的注意吧。” “可我一想到一个大男人的房间里堆满玫瑰花的样子就觉得很恶耶。”媚媚受不了那样的画面。 姚思妤也只是笑笑。 “思妤姐,你明知道很多人来这里买花都是为了你,你到底看上谁没有啊?”媚媚好奇地问。是有发现几个不错的人选,可细看好像都还是不太适合她,总感觉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有气质,不是这个小镇上的男人可以染指的。 “没有。”她回答,她现在并不想谈感情。 媚媚觉得可惜,不过也很好奇,明明她就跟这里很不搭,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但是又担心她会生气,“你那么漂亮又非常有气质,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姚思妤的眼神有些蒙眬,心思马上想到了那个男人,心中的疼痛又泛起。她讨厌这样的感觉,可那么长时间了还是没办法完全地去除,“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懂,平凡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啊。”她回答。 好吧,虽然很好奇,但是看姚思妤这样应该也不会告诉她的。媚媚托着腮帮子,一直看着她,对她很崇拜,因为她的举手投足都非常好看,这也是小镇的男人迷恋她的原因,就连自己都着迷了。 姚思妤被媚媚的话挑起了对过去的回忆。出走三个月了,不知道妈妈和弟弟怎么样了?虽然她告知了弟弟自己很平安,但是却还是没有透露自己在什么地方。至于顾梓铭,他应该早就回美国了吧,连想起她的机会都不会有,更别说担心了。思及至此,她的心又难受了。不觉撇嘴,她一再提醒自己要平静的过日子,可她的心居然还没有放下。 “思妤姐,你怎么了?”媚媚发现她怪怪的,便问。 姚思妤看向媚媚,连忙一笑,“没事,想点事情。” “也是不能告诉我的?”媚媚对她的一切都很好奇,可她就是什么都不说。 “不想说。”她拒绝。 罢好来一个客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姚思妤的眉头轻皱,回想刚刚的想法,这应该只是暂时的,在她习惯这里的一切后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的,一定会的。 店外街道突然驶过一辆高级轿车,这在不算繁荣的小镇算是奇怪的事,更重要的是高级轿车居然停在了花店门口。车上的男人没有立刻下车,反而是躲在车内看着花店。他微微一笑,这就是姚思妤的花店?可真是让他好找啊。 彼梓铭一直都没有离开,并且一直寻找着姚思妤的下落,可是她好像躲得太彻底了,他差点就要挖地三尺了。姚思浩说她拿走了护照,他以为她出国了,便派人去找,可是找遍所有的数据,都没有她的出境数据。他也根本想不出她会去什么地方。 正当他颓废的时候,忠叔的话提醒了他,姚思妤说过如果可以离开这些喧闹,她想开一间花店,躲得远远的,就靠着花店过活就够了。他惊愕地看着忠叔,他真的太不了解她了,连忠叔都知道的事情他居然都不知道。 随后他便找人寻找这段时间新开的花店,一间一间地找,他就不相信找不到她。终于,找了三个月后,在这个偏远的小镇找到了姚思妤开的花店,知道消息后就马上开车赶过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再看到她。 他透过花店的玻璃橱窗看进去,发现她正在忙碌,店里有好几个男人,每个人都围着她,如果不是其中有缝隙,他真的很难发现她。她瘦了,又回到他四个月前见到她的模样,他心疼得想冲进去抱住她,可是却又不敢,他伤得她太深了,他不敢保证她会原谅他。 彼梓铭下车,推门进入花店,门上的铃铛响起,他紧张地看着姚思妤,却发现她并没有抬头看向他这边,反而是跟其中一位男客人交谈,顾梓铭心生不悦。 “先生,你好,想买什么花呢?”媚媚看到进来的高大男人眼前一亮,是个生面孔,而且长得好帅哦,根本就像是电视里走出来的人物。她承认自己有时候很花痴,而且不分男女,可镇上真的没有这样的人啊,所以很难不让她流口水。 “我想要买店里所有的紫色风信子。”他看着姚思妤说。 姚思妤听到声音一愣,抬头看向男声的方向,发现真的是顾梓铭。她的心快速地跳动着,也不自觉地抽痛。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他是来找她的? 媚媚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个优质男人也是看着姚思妤的,哎,真是可惜了,她其实也不错啊,怪就怪自己没有与生俱来的气质,“思妤姐,这位先生说要买下所有的风信子耶。” 哀悼之后便向姚思妤报告顾梓铭的奇怪行径。 两人一直对视着,她不懂他出现在这是为什么。 彼梓铭拿起就在手边的紫色风信子,走到她面前,“买下风信子后,帮我全部送给姚思妤。” 媚媚一愣,看着两人对视的眼神,他们是认识的,怪不得顾梓铭的行为那么奇怪。 姚思妤突然想起风信子的话语是悲伤、道歉、后悔,她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思妤,对不起。”顾梓铭当着大家的面向她道歉。 她不再看着他,反而继续手上的动作,“顾先生,小店的花不卖给你,麻烦你出去。” 彼梓铭心一紧,拉住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思妤,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她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度,心里的疼痛却不自觉地泛滥,“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只是把该还的还给我而已,我已经收到了,所以以后两不相欠。”她冷淡地说。 “不,我知道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他紧张地说,突然开始害怕她的冷淡。 她冷冷地一笑,“你也会认错吗,可惜你错在哪,我怎么觉得一直错的人都是我。” 他不喜欢她讽刺的话,可又不得不承受,是他对不起她,“思妤,你别这样说话。” “为什么不能,在顾先生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恶心的女人,那我说什么也是我的自由。” 她不顾花店里还有其它人,狠心地拒绝着他的每一句道歉。 花店里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都有些心惊胆颤的。 媚媚则是有些猜想到为什么姚思妤会出现在小镇了,估计是因为这个男人吧。 “你弟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是我对不起你。”他无比愧疚地说。 姚思妤的身躯突然一颤,她就知道姚思浩靠不住,居然把事情告诉了他。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是我太禽兽了。思妤,我……”他想跟她告白,告诉她他爱她,企图让她原谅他。 “闭嘴!”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已经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更不需要你那些虚假的忏悔。” 他还想拉住她,却被她身边的男人拦住,“你没听到老板娘说什么吗,她不想听你说话,你走吧。”男人一副以保护者自居的模样,而身边的两个男人也跟着他一样,站在姚思妤的前面挡住他。 “思妤,你听我解释。”他无视那三个男人,只想跟她解释。 但姚思妤却转身走进店里面的房间,不打算听他说话。 第9章(1) 彼梓铭挫败地站在原地。 “你还是走吧,老板娘不想见你。”男人故意说。 其它两个男人也附和,“对啊,老板娘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别以为有点钱就能强迫人。” 彼梓铭眼眸一抬瞪着三人,眼神里迸发的怒火显而易见。三个男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互相看了一眼,只能灰溜溜地拿起自己买的花离开花店。 媚媚则在一旁笑着看他。 他不解地问:“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思妤姐那么生气呢。”从她认识姚思妤到现在可从来没见过姚思妤发那么大的火,就连冷言冷语地说话也是第一次听到。 “关你什么事。”被拒绝的他一点心情都没有。虽然早就预料到她不会轻易原谅他,可还没把该说话的说出口就被拒绝,也实在是打击到他了。 “好吧,那我不问了,不过你站在这里好像影响我们做生意了,麻烦先生你站到外面去吧。”媚媚指着门口说。 他不满,“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没办法,谁让思妤姐不喜欢你呢,我身为员工,当然就要站在老板这边啦。麻烦你站在外面吧,说不定站着站着,思妤姐就原谅你了呢。”媚媚特别真诚地说。 彼梓铭才不会相信,但是这个花店确实有点小,只能先到外面去站岗,还顺便把不应该出现的男人赶一下。 看着他出去,媚媚笑得很开心,这个男人为了姚思妤好像什么都会做呢。 姚思妤租的是两层楼的房子,一楼被她用来开花店,楼上便是自己的房间。她回到房间便打电话给姚思浩。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姚思浩并不知道姚思妤的新号码。 “姚思浩!”姚思妤生气地大吼。 姚思浩一愣,还怀疑地看了一下电话,“姊姊?” “你为什么把我的事情跟顾梓铭说了?”她直接进入主题说。 “你怎么会知道,他找到你了吗。”姚思浩惊讶。 姚思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是被找到了,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不是她的家人,居然是他,她还以为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却不承想他会跑来跟她道歉,还说了一堆愧疚的话,“嗯。” “哇,他也太厉害了,我也找了那么久怎么就找不到呢。”他可没有一刻放弃找她呢,可还是被顾梓铭捷足先得了。 “别岔开话题,回答!”她恶狠狠地说。 姚思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逼我说的。”他把责任推给顾梓铭,不过说的也是实话,顾梓铭确实抓着他的衣服威逼他了。 “为什么你们会见面?”她不相信顾梓铭会去找他。 姚思浩犹豫了一下,面对姊姊,他都变成词穷的孩子了,“呃……是我去找他的。” “你找他做什么?” “你不是把项链留下了吗,我就把它还给他啊。”他诚实地说,虽然还项链是借口,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告诉顾梓铭七年前的事。 她气得想要揍扁姚思浩,“谁要你多管闲事。” “姊,这几个月我一看到他就紧张,他都把我揍好几顿了,就为了让我告诉他你的下落,可是我的不知道。他真的很紧张你,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听听他的心里话呢。”姚思浩已经不生顾梓铭的气了,这几个月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他知错了。 姚思妤深思,他真的担心她吗?挂了电话之后,她还是好久不能缓过来,他真的是因为她才那么紧张吗?可除了这点之外,还有别的吗。 今天顾梓铭无聊地站在花店门口,他都已经站在外面好几天了,可是姚思妤还是无动于衷,别说讲几句话了,连个微笑都没有。 他透过橱窗看进店里,她低头写着东西,身边的媚媚倒好像是故意的,看到他看进去,故意对他做鬼脸。 他无语地一瞪,继续他的守门工作。可今天是台风天,虽然下着细雨,但是天渐渐黑了下来,再过不久应该就下暴雨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是住在附近的旅馆,但旅馆的主人知道他是来找姚思妤的,居然硬生生地就把他赶出来了,原因是现在全镇人都知道姚思妤不想见他,所以大家都帮忙要把他赶出小镇。 他该说小镇的人团结还是恶劣呢,可是为了能在这里待下去,他只能忍气吞声地求旅馆主人,结果对方还是拒绝,他今晚不得不住在车里了。 姚思妤用眼角看一眼门外的顾梓铭,他还不打算放弃吗,都那么多天了。他等她、求她原谅的事情全镇都知道了,有些镇民还当面取笑他,他都不介意了吗。她的胸口闷闷的,现在既然会不在意,那干嘛当初就那么在意,还因为各种的理由报复她。 她叹了口气,她内心有两种声音在挣扎着,可拒绝他的呼声比较高,所以她现在只能继续地无视他。 “思妤姐,到底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因为什么吵架了?”还闹到她必须离家出走。 “没什么,只是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姚思妤说。 媚媚觉得好笑,“原来你也有那么幽默的时候。不过,今天是台风天,就算他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会也是吧。”媚媚提醒她,听说晚上的风还会更大。 姚思妤看了下外面的天气,风是挺大的,“他一会肯定会离开的。”他不是住在附近的旅馆吗,她也不想替他操心。 “可能不会走了。”媚媚说:“旅馆的大叔知道他是来找你的,为了替你出气,已经把他赶出旅馆了,所以今晚你不收留他,他就必须在车里待一晚了。” 她愕然,镇上的人居然做了这样的事,那他现在应该很委屈吧,因为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那又怎么样,他不想待可以走啊,没人拦他。”她嘴硬地说。 媚媚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也明白感情是怎么回事,“思妤姐,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 这几天一看到有男人进来,特别是跟她说话,他就一直在外面看着,眉头都皱成八字了,可姚思妤还是把他拒之门外。 她有些无奈,捂着还是疼痛的胸口,“已经太晚了。”她不想爱也不敢爱他了。 媚媚不是很理解,“爱情没有这样的分别,只有爱不爱,不爱就等到爱,爱了就继续爱。既然你爱过,那你肯定也不想放弃,只是告诉自己不爱是不够的,你的心不是一直想着吗。” 她的心事一下就被媚媚说中了,她确实是还没有放下,只能一声声地提醒自己不想爱,可是这样的催眠始终没有多大的效果,她的心还是因他而跳动。 “思妤姐,既然他愿意来道歉了,其实原谅也是很简单的事。”媚媚说。 姚思妤有些讶异这样的话会从媚媚的口中说出来,不过确实对她造成挺大的影响。她看向门外的男人,她该放下,再次走向他吗,这一次她能保证自己不会又受伤吗? 台风疯狂地肆虐着,姚思妤在媚媚走了之后便关起了店门,却发现顾梓铭还在门外站着,一动也不动。她有些动容,但还是忍住。关上门转身回到楼上的房间,她找了本书,想要在这个台风天里好好地看看,却一直被风吹响玻璃窗户的声音吵到分心。想起顾梓铭可能还在外面,心里渐渐地开始感到不安。 虽然觉得他不是那么傻的人,可是媚媚说他被旅馆的大叔赶出来了,那他除了待在车里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可就算在车里开着暖气也不能就这样度过一晚的。 最后姚思妤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关,下楼找他。 彼梓铭看着呼呼吹着的风,今天的台风可能并不是很强,但是还是第一次在户外度过台风天。他看一眼身后已经关上的店门,她连门都关上不让他进去了,他的心里泛起苦涩,她说不爱他之后还真是做什么都绝情了。不过也并不影响他现在的信心,就算她不想回到他身边,他也要靠近她。 他站在墙边,风太大了,而且冷,他来找她的时候并没有带衣服,换洗衣服还是在小镇上买的,他不由得缩了缩。 姚思妤打开门便看到他缩在角落,默默地看着前方。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就算是大学时他也没让自己这么狼狈过,可现在却觉得他变了。 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的顾梓铭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她还会开门,他原本打算再站一会便回车上了,“思妤。”他欣喜地叫唤她的名字。 “进来吧。”她有些别扭地说。 他又一愣,她让他进去了?他还以为她还是不想理会他,也不再关心他是否会在外面被风吹到冷死呢。 姚思妤转身走进去,为了不让她后悔,顾梓铭急忙跟上去。 到了楼上的房间,姚思妤看他一身湿,不满地说:“你去洗澡吧,免得感冒了。浴室在那边。” 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她笑。 “发什么愣,让你去洗澡,浴室里有浴袍,你可以暂时使用。”她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一脸的欣慰,“你还在关心我吗。” 她的脸一红,她脑子一热,就让他进来,现在还那么关心他,她确实是挺有病的,“我只是不想看到门口有尸体。”她嘴硬地说:“还有,你洗完澡之后就到楼下去,等台风过去,你就回去吧,别站在我门口赶客人。” 他不怒,反而趁机把她抱入怀中,“思妤,别嘴硬了,你肯定是舍不得我的。” “谁嘴硬,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小脸因为被他说中而微微红着,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就不把他带上来了,“你走开,浑身脏兮兮的,去洗澡啦。” 她找借口让他不要靠近。 他一笑,看着被雨水和大风吹了一天的衣服,确实挺脏的。他放开了她,乖乖听话地去洗澡。 松了一口气的姚思妤坐在床上,她是不是不该心软把他捡上来,但是看着他当时的模样真的挺可怜的。现在的他又感觉跟几个月前很不一样,眼神里凶狠的感觉没有了,反而带着无限的温柔,好似她是他宠爱的人。可她知道她不是,她是他恨的女人,这是他亲口说的。 她躺在床上,心情非常的复杂,她也想恨他,可媚媚的话却在耳边转。姚思浩和媚媚都说顾梓铭很紧张她,让她听听他有什么话对她说,可她却害怕他的话,她担心那些话又是伤害她的。 第9章(2) 彼梓铭从浴室出来,洗了个热水澡确实舒服很多。可一出来就看到姚思妤满脸愁容地躺在床上,眼角好像还泛着泪光。他心疼她,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她,她要原谅他肯定很难。 他也爬上床,趁她不注意,吻住她的唇。 她惊愕地推开他,“顾梓铭!”他怎么可以偷袭她,他是不是忘了她还没有原谅他。 “思妤,原谅我吧,别生气了好吗?”他乞求她的原谅。 “不要,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她生气,拒绝原谅,要是那么容易就原谅了,那她之前受的委屈怎么办,他用那么恶劣的方式对她进行报复,她又为什么要原谅他。 他把她的身躯抱起,让她压在他的身上,强迫她跟他对视,“就算我告诉你其实我在美国时就一直忘不了你,而且一直爱着你,你也不打算原谅我吗?” 姚思妤一怔,有些讷讷地看着他,他说爱她,他终于承认爱着她了吗。她的心情觉得有些激动,欣喜的感觉呼之欲出,但随即她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现在才说爱她,那之前又为什么要报复。 身体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但他却坐起,让她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但这样的动作也让她更加不能逃离。 “我不相信,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报复,而且我还没忘记那天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你恨我。”她悲痛地说。一句恨就已经把她对他的爱全部打退了,她不想爱他了。 彼梓铭愧疚地说:“如果不是你当初用那样的方式跟我分手,我也不会一直怪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都是为了我。”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那么晚才知道确实会让她觉得伤心,可她也应该原谅他的迟钝吧。 “就算知道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了,而且你的爱我也要不起。”她还是不相信。 “我承认我这些年一直对你有怨恨,也一直都没有发现对你还有爱。可我后来才明白之所以我会隔了那么多年才找你,还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完全是因为我对你的爱被当初的背叛和激愤给蒙蔽了,才会让我看不到内心对你的爱。”他承认自己笨,连一直爱着她都不知道。 “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所以就算恶言相向,但在那一个月里我却很少真正做到报复,就连最后不想给你们家钱这件事,我也犹豫了。” 姚思妤的眼眶里藏着泪水,“我才不信,当时你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犹豫。” 他委屈地说:“我真的犹豫了,要不是你跟克利都在场,为了保全我的面子,我也不会跟你说那么狠的话。” “就因为他好面子吗。”她生气地捶打他的胸膛,面子值多少钱,为了面子他连她的爱都没发现,更不知道他无形中伤害了她。 他虽然觉得被她打得有点疼,可也不敢声张,吻住她打算叫嚣的小嘴,细细地吸吮着她红润的唇瓣。 “唔……”她话还没说完,他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思妤,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自尊心作祟,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放开她,特别诚恳地说。他都表白自己对她的爱了,她应该会动容了吧,“思妤,看在我现在追来了,也在外面站了好几天的分上,能不能忘记过去我做的坏事,只看我现在对你的爱呢?” “你做的坏事不是这点东西能补偿的。”她不留情面地说。而且她也在担心他不会又足骗人的吧,她不想伤心了,“更何况,我不爱你。”她倔强地说。 他却一笑,“傻思妤,不要以为我会相信,思浩都告诉我了,你爱惨我了,整整七年你都忘不了我。” 姚思妤的脸燥热起来,姚思浩怎么什么都告诉他了,害得自己现在那么丢脸,“可在你做了那些恶劣事迹之后,我就不想爱你了。”她说出口的话可一点都不想反悔。 他的手臂一紧,紧张地看着她,“思妤,你不能不爱我。你知道我发现你又跟韩斌联系的时候有多紧张吗,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可我差点就想把韩斌给杀了。” 他自嘲地说:“我曾经想,如果你的生命中没有出现韩斌,那你就一直都会是我的,我会带着你到美国,会一直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却成为了这件美好事情的最大阻碍。”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在一起?”对于他的表白,她已经有些动容,她看得出他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他之前都是跟她用吼的,绝对不会那么温柔地跟她说话,而且眼神里的温柔也让她心动。 “当然,现在作梦都想你原谅我,跟我在一起。”他真诚地说:“我找你了三个月,我好害怕你真的会再也不出现。其实在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看着空荡荡的家才知道自己当初在国内买房的意义,我是想为了你留在这里的。”他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讶,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就为自己作出了决定。 她感动地看着他,真是傻男人。 “我都已经为我所做的错事作了忏悔了,跟你妈妈的合作案,我已经签了。”他告诉她。 她一愣。 “而且我前段时间准备的国内第一间分公司也已经全部交给思浩负责,打着肖恩集团的旗号,但公司是他的。” 姚思妤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分公司交给姚思浩,虽然是分公司,但是有肖恩集团在背后,营运肯定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不求任何回报地就给了她的弟弟,“你说真的?开分公司是大事,而且还是国内首家,就算我相信思浩的能力,却并不觉得他能做得到。”她猜不透他,就算是还债,这次的合作案就已经是最大的偿还了。 “放心,我会留在这里,确定他没有问题才会放手,而且不帮小舅子,以后可怎么在姚家混呢。” 她脸一红,羞答答地说:“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小舅子。” “娶了你,思浩当然就是小舅子啦。”他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细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思妤,我早就想娶你了。” “我都还没原谅你就说到结婚,会不会太远了。”她嘟着小嘴说。 “不远,反正我跟你耗上了,你要住在这里,我就跟着住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他已经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我好像记得旅馆大叔已经把你赶出来了,你确定你能在小镇待下去?”她挑眉说。 原来她知道啊,那今天还故意关门,是要吓他吗,好在他还坚持下来了,“没关系,就算全镇反对,我也一样能在你店门口搭个帐篷生存下去。” 她想起他每天坚持在外面站岗,虽然想把里面的男人们都拉出来,却还是必须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也不敢进来呛一声,“傻瓜,干嘛一定要我,既然没有发现对我的爱,那就放弃回美国啊。”她靠在他的肩上说。 彼梓铭知道她心软了,更是紧紧拥着她,“做不到。在我没发现你对我做的事情时,我不理解也很生气,但我已经渐渐开始发现了我对你的爱一直都存在心里,不管我之后有没有回美国,我终有一天会发现的。为了不让我后悔,我只能先抓住你。 你记得吗,你离开的那天早上,我问你想留在我身边吗,可你的回答让我很生气,如果那时你跟我说愿意,或许我们不会变成之后的模样。” “那时候的你就已经察觉了吗?”她惊讶地看着他,她以为他的问题是要伤害她的,却没想到是他的心改变了。 “嗯。”他点头。 “可后来还是因为好面子,把我给推开了。”想起之后的事情,她也还是有点生气。 他无奈,“好吧,我就是小心眼、不大度、太过于注重自尊的男人,可这样的男人却深爱着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还是会继续爱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心痛了。”她严肃地看着他,害得他一阵紧张,还以为她会感动,却没想到会是严肃的表情,“思妤……” 她突然一吻他,“这可是你说的,说出口的话就必须承诺,就算再发生同样的事,你也不能再让我伤心了。” “嗯,绝对不会了。”他终于放松了,“我爱你,思妤。” 她一笑,“我也爱你。” 得到满意答案的顾梓铭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太好了,那让我好好爱你。” “你的爱不会是指这个吧。”她不满地看着准备月兑掉她衣服的大手。 “当然不只,你应该知道我们错过了七年,你也该补充我七年的量啊。”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 “你这七年也没少找女人,根本不需要我补。”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突然笑了,原来她也在意这个问题,“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七年我也还都是属于你一个人呢?” 她错愕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男人。 “这七年,我忙着读书、打拼,根本没时间交女朋友,更别说是随便招惹其它的女人了,我的心里也就只有你这个女人。” “你没骗我?”她不敢相信。 “真的,我是个纯洁兼纯情的男人。”他风趣地形容自己。 姚思妤笑得很开心,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做,她翻身坐在他的腰上,“那换我来好不好?” 他把她的小脸拉下,吻住她,“好啊,动手吧。” 她满意地吻着,看在他那么纯情的分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尾声 姚思妤把花店交给媚媚打理,便跟着顾梓铭回去了。 本来以为顾梓铭会直接把她带回他家,却发现他带着她到了自己的家,一进家门,陈银莎和姚思浩已经在客厅等待着,姚思浩看到她一阵高兴,连忙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陈银莎似乎有话想说,却一直看着两人,没有开口。 姚思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顾梓铭的陪同,在面对妈妈的时候反而轻松了,彷佛有了防护盾,“姊,家里的事他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姚思浩虽然不想叫他一声姊夫,但是既然把姊姊给带回来了,那这么叫他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嗯。”她点头,“你可别搞砸了肖恩集团的招牌。” “放心吧,某人应该也不会让我搞砸的。”他斜睨了一眼顾梓铭。 彼梓铭则连看都不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姚思妤。 说完这个话题,气氛一下低落了。姚思浩看看妈妈,只能开口,“姊,妈已经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妈?” 陈银莎也有些期待地看着姚思妤,她也是在姚思妤走了之后,才醒悟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伤害姚思妤。一直都是以事业为重,两个孩子的教育她很少参与,更别说去关注他们在想什么。 但这次她明白了,她是真的做错了。姚思妤离开的这几个月,她每天都在反思,希望姚思妤回来的时候可以原谅她。可好不容易姚思妤现在回来了,她却不知道该跟女儿说些什么。 姚思妤看向顾梓铭,却发现他一直看着她,她明白他带她回来的原因。其实她对妈妈也没有什么恨意,只是讨厌妈妈阻拦了他们在一起,也讨厌妈妈支配她,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妈妈也不会再支配她,更重要的是,顾梓铭好像也不气恼妈妈了,那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梓铭说,我们的婚礼在美国举行,妈,如果你不生我的气了,可不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陈银莎愕然,心酸地哭了起来。她从来都是那么懂事,她应该生气才对,可她却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围,她这个女儿比自己大度太多了。 彼梓铭握着她的小手,她给他一抹笑容,“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妈,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陈银莎连连点头,但看向顾梓铭的时候,却很恶劣地说:“这小子太忘恩负义了,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他皱眉,现在他可是把未来老婆带回来,让两人冰释前嫌,结果她居然想拆散他们吗,不过他也是一个不怕岳母的人,直言说:“如果不是你的阻拦,我们七年前就结婚了,现在你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跟外孙玩,而不是为了公司随便把思妤推出去。” 姚思妤一怔,他不是让她来跟妈妈和好的吗,怎么自己反而跟她杠上了。 陈银莎不服,“我要是不让你们分开,你会有今天的成就吗。” 彼梓铭顿觉语塞,要不是她当年拿钱出来资助,他确实是没办法拥有今天的一切,就算是姚思妤求她的,可钱也还是她的。 姚思妤和姚思浩都笑了,她也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我要去美国看看你到底多有贺,要是不比我当年多,那我还是会把思妤带回来的。”陈银莎挑衅地说。 “可以啊,不过肯定会让你失望的,你还是乖乖观礼就好。”顾梓铭不惧挑拨,反正他也是要定姚思妤了。 这两人的吵闹,一开始就没完没了了,不过却让姚思妤感到幸福,从这一刻开始她又重新拥有了一切。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