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吃回头草》 第1章(1) 乔西西刚下了班,回到家里,便看到早上出门还是乱糟糟的屋子变得很乾净、整齐,她看着鞋柜旁的一双高跟鞋,唇角翘了翘。她一边换鞋,一边往里瞧,看看能不能活捉一个田螺姑娘。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她笑着小声走进厨房。 厨房的流理台前是一个五官一般,气质温和的妇女,她笑着上前抱住女子的腰,撒娇地喊了一声,“妈!” 乔母回头瞪了她一眼,“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吓得我手里这盘糖醋排骨差点失败了。” 乔西西贼贼地一笑,“从小到大你都被我吓到大,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了。” “臭丫头!”乔母无奈地轻骂一句,将刚出炉的糖醋排骨盛好,转身轻点了一下她的头,“去洗手吃饭了。” “好。”乔西西欢呼一声便去洗手间洗手了,今天上班上得比狗还累,回家还以为要自己动手做饭菜,没想到乔母已经做好饭菜等她了,她实在太幸福了。 乔西西洗了手,便帮乔母摆筷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菜,素炒青菜、五香牛肉汤、糖醋排骨。 乔西西闻着饭香,一脸的满足,接过乔母递过来的白米饭,先吃了一口糖醋排骨,又吃了一口饭,好吃得舌头都要吞进肚子里了。 乔母看她吃得快又狠的模样,不禁道“慢慢吃,又不跟你抢。” “嗯嗯。”乔西西点着头,可是速度没有慢下来,脸上那饿了三天三夜的神情令乔母摇了摇头。 乔西西吃了一碗半的饭,满足地模了模鼓起如小山似的肚子,“还是妈做的饭菜最好吃。” 乔母又给她舀了一碗五香牛肉汤,“再喝一碗汤,熬了很久,补补身子。” 乔西西虽然肚子已经饱到要撑坏了,还是乖乖地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不完冰起来,明天热了再喝。” “教你不要一个人住在台北了,你偏不听。”乔母心疼地说。 乔西西今年二十七岁,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台北工作,现在在一间小鲍司做会计,虽然工作累了些,但是薪水还不错。她在外面租了公寓,坐捷运去上班要坐四站,离公司并不远。她单身贵族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乔父在乔西西四岁的时候就跟乔母离婚了,她跟在乔母身边,在未成年前,乔父每个月会汇一笔赡养费过来。而乔母在台中当一名老师,生活并不富裕,但也不拮据。 乔父在乔西西八岁的时候又结婚了,父亲这个人在乔西西的生活中扮演着不是很重要的角色。而乔母并没有再婚的打算,独居了二十三年。 乔西西每个月都会汇家用给乔母,不过乔母没用,只存起来说是以后等她结婚用。 “妈,你怎么过来了?”乔西西吃饱喝足了,智商上线。她觉得奇怪,以往乔母都会提前打一通电话过来的。 乔母在乔西西十八岁的时候决定不当老师了,转而开了一家小花店。乔母喜爱花花草草,所以开花店一直是乔母的愿望,平日里乔母都舍不得离开花店,就怕花店的工读生不细心,没照顾好花草。 但乔母雷打不动地每月都会来乔西西这里,煲汤给她喝,就怕她一个人在外面没吃好,所以说,她比乔母心中的花草还是要重要些的。乔西西俏皮地想。 在乔西西疑惑的目光下,乔母保养得不错的肌肤竟然染上了一层粉红色,乔西西可疑地眯起了眼睛,这副模样怎么看起来都像是……谈恋爱。 “西西,妈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妈妈认识了一个人吗?”乔母将头发拢到肩后,一脸的不好意思。 “是啊,我知道,妈妈说他人很好,很不错,可以当知心朋友。”乔西西点头道,其实她当时心中很不屑,哪有男女能成为纯粹的朋友呢,那个人一定对她妈有想法。 乔母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气质很好,让人赏心悦目,在乔西西有意识以来,想追乔母的人还不少,可乔母没动心。乔西西并不反对乔母找一个对象,毕竟乔母年纪大了,也需要有人照顾她、陪伴她。 “那个……”乔母脸上的红晕更深,“其实他比当朋友更适合……” “当男朋友?”乔西西一点也不意外,还赞同地说“妈,有空让我跟叔叔见一面吧,我也看看那个人怎么样。” 乔母垂下了脸,“不是。” “嗯?”乔西西觉得自己看人还满准的,可是乔母说不是,那乔母干嘛这么害羞啊? “那个人跟妈妈求婚了。” 乔西西张嘴,“妈,太、太快了吧?” “妈妈也答应了。” 乔西西简直晴天霹雳。不是吧,她还没作好准备啊! 豪华的包厢里,乔西西看着对面的男女,郎才女貌,那位齐先生模样生得很好,虽然现在看上去有些老,但是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大帅哥。 乔西西看着齐先生,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多了另一张俊脸,她脸色一黑,将那张俊脸在脑海里狠狠打散。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想到他? 但是,齐先生的丹凤眼实在跟他很像啊……乔西西摇了摇头,挥开这个想法。 “西西,这里的菜不好吃?”齐先生温柔地问。 乔西西摇头,“不是、不是。” 齐先生笑咪咪地说“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再点。” “不用了,齐叔叔,这些菜都吃不完了。”乔西西懂事地拒绝。 “西西真是一个好孩子。”齐先生看起来很喜欢乔西西,“没有女儿一直是我的遗憾,还好以后就有了。” 听齐先生的话,乔西西瞬间不好意思了,她有可能无法满足齐先生对有女儿的憧憬,毕竟她这么大了,不可能像小女孩一样撒娇。 乔西西对齐先生的第一印象很好,这个人斯文、儒雅,原来的妻子在十年前出了车祸去世。听乔母说,齐先生自己有公司,貌似规模很大,而齐先生也挺有钱的,她不用担心乔母以后的生活。 至於齐先生对乔母,那个态度真是很殷勤,两个人俨然是一副热恋的模样。乔西西心中有些失落,乔母找到了归宿,她开心归开心,可突然觉得妈妈以后得分一半给别人,真的有些难受。 听齐先生说,他有一个儿子,一直在美国,近期不打算回来,不过齐先生结婚的时候,他儿子会回来一趟。 乔西西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多了一个爸爸和一个哥哥,实在很奇怪,还好那位哥哥以后不在台北,她不用太尴尬。 等三人吃完饭,齐先生就送她们回家了。一回家,乔西西拉着乔母说“妈,齐叔叔很有钱吧?” “嗯,应该吧。”乔母迷糊地说。 “那我不用改姓吧?” 乔母想了想,“西西,你怎么想的?” “齐叔叔有个儿子了,我也不想分齐叔叔的家产,如果改姓就不好了,我还是做乔西西的好。” 乔母心中感叹,模模她的头,“西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其实妈也没想到会再婚。”乔母一脸的笑容,“不过人对了,什么事情都不一定。” “妈,你要幸福哦。”乔西西扑进乔母的怀里,娇声道。 “嗯。” 三个月后,乔母与齐先生的婚礼在一间五星级饭店里举行,并没有很铺张,只请了双方亲朋好友一起吃饭。 乔母穿着大红色中式旗袍,乔西西则是淡粉色的旗袍,两人在休息室里休息。 “西西,累不累?” “不会啦。”乔西西摇头。 乔母的眼睛落在乔西西脚上的高跟鞋上,“脚不疼?” “不疼。”乔西西摇摇头。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虽然穿得有些不舒适,可她倒没有觉得疼,“对了,齐叔叔的儿子什么时候过来?” “哦,听说下了飞机就马上过来。”乔母说。 乔西西点点头,这时门上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齐先生走了进来,“准备好了吗?” “好了。”乔母羞涩地站起来,将手挽在齐先生的手臂里。 乔西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们两人在前面走,她则是跟在身后。这场宴会也没什么大讲究,毕竟他们两人的岁数都不小了,二婚自然要低调。 齐先生揽着乔母,带着乔西西一桌一桌地敬酒,顺便介绍乔母和乔西西。等一圈介绍下来,有一个熟人好奇地问“小齐先生呢?” 齐先生听到这个称呼,啼笑皆非,有礼地说:“在路上了。” 第1章(2) 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了过来,“爸。” 齐先生转身,看着高大、英俊的儿子,牵着乔母过去,另一手则是挥向了儿子的手臂上,“你个臭小子!”齐先生显然很开心,哈哈大笑,“这是你乔阿姨,以后就是你妈了。” 男人应道:“妈。” “这是你妹妹。”齐先生转身指着站在后面差点被人淹没的乔西西,“乔西西。” 乔西西终於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小齐先生了,她睁大了眼睛,唇角挂着甜美的微笑,心想怎么也不能拖累了乔母的形象,毕竟乔母嫁过去是做继母。 然而,事与愿违。乔西西手里的玻璃杯咯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玻璃杯里的香槟浅浅地淌在地上,她彷佛没有感觉地看着前面的男人,怎么会是他!乔西西想,这一辈她最无法忘记的人一定是前面这个男人,齐白。 那道颀长的身影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大掌如烙铁般牵住她的手腕,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声音凉凉地对着周围人说“妹妹真是太不小心,我带她去处理一下。” 妹妹?乔西西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未及拒绝就被他使巧劲地带走了。 齐白没有带乔西西去休息室,直接去了饭店的总统套房,这个总统套房是他每年回台北居住的地方,他习惯住饭店,方便又无拘束。 电梯当地一下到达了最高层,他拉着她的手出了电梯,另一手从口袋里模出一张卡刷开了门。 啪的一声,门关上,他手一松,也不管身后她的反应,径自走到了酒柜旁,从里面挑了一瓶威士忌,拿了玻璃杯,又加了冰块,威士忌倒入,琥珀色的颜色在玻璃杯里沉沉浮啊。 乔西西因他猝不及防的松手,绊倒在了地毯上,纯白色的羊毛毯缓解了她摔下时的疼痛,她狼狈地跌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她恨得咬牙切齿,猛地抬头,便对上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眸,她的心里一下子无底了。 乔西西站了起来,伸手拉了拉旗袍,这时才发现旗袍上染着淡淡的香槟,而她的小腿上有着细细的红痕,兴许是玻璃杯碎掉时被溅起的碎片割到的,倒是不疼,就是看着有些恐怖。 “好久不见了,西西。” 一股冷意从她的心底处泛起,她不经意地抱紧了双臂,粉女敕的唇轻轻地上下磕碰。 “怎么不说话?”齐白一口气喝掉了威士忌,重重地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妹妹。” 乔西西觉得自己更冷了,她真的没想过她会再遇到他。好吧,台湾也不大,要遇到也不是不可能,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再相遇的时候,他们成了有关系的人。齐白,她的初恋。如今,她的哥哥! 乔西西真的有一种想用力地将脑袋撞一撞墙壁的冲动,也许撞一撞,她便能发现一切都是梦。 她身上的旗袍是改良的,是蓬蓬裙,上身则是规矩的旗袍样式,随着她呼吸的每一瞬,一个一个精致的盘扣彷佛活过来一样上下起伏着。 齐白的目光放肆、大胆,她神经再粗都没法忽略,她忍不住地伸手捂了捂胸口,“我、我不知道你是齐叔叔的儿子。”虽然她看到齐先生的时候想到了齐白,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可偏偏这么巧! 乔西西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地看着他,“我刚刚才知道你是齐叔叔的儿子。”也是以后她的家人,她的哥哥。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有没有搞错!老天爷,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让她的初恋当她的哥哥,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乔西西轻轻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不可能去破坏乔母的爱情、婚姻,好不容易乔母找到幸福,她不可能因为要跟初恋成一家人而开口要乔母放弃。 乔母的性格很坚贞,也很固执,如果不是喜欢的,别说是结婚,谈恋爱也不可能。说句难听的,简直就是铁树开花了,这么难得、可贵的感情,她还真的做不出来让乔母和齐叔叔分手的事情。所以,不管是一开始知道齐白是齐叔叔的儿子,还是在最后一刻知道,似乎命运在一开始就定好了。 唯一庆幸的是,齐叔叔说过,齐白长年待在美国,不回台湾,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齐白漫步走到乔西西的前面。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比她高半个头,现在她穿着高跟鞋,他却还比她高,估计在国外又长高了吧。 落地窗外的夜景洒进来,他的神情看不清,那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彷佛彩虹的羽翼般插在他的背后,令他宛若黑天使般神秘莫测。 “你该不会真的想当我的妹妹吧?”他冷笑,独特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揶揄。 乔西西能感受到他那无处不在的鄙视目光,她努力地握紧拳头。这个人哪里来的优越感,难道齐叔叔和乔母的婚礼是她想阻止就阻止的?她目露凶光,“你该不会是想阻止吧?” “乔阿姨,哦,不对,我该叫她妈才是。”齐白相当上道地说“看着她倒不错,再说我爸很喜欢。” 乔西西放松了身体,正要抬头,投射在脸上的阴影猛地从头到脚地笼罩着她,她吓得往后一退,背脊抵在了墙壁上。她睁着一双无辜的水眸,在黑夜里凝视那双邪魅的凤眼。她轻轻地吞了吞口水,“齐白,既然如此,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齐白笑了,浅浅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笑声中的嘲弄韵味悠悠绵长,弄得她俏脸一红,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惹来了他的笑。她都一笑泯恩仇,当初分手的事情也努力不去想,好好跟他相处,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鼻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颔,逼着她抬头看他,齐白细长的眼仔细地打量着她。几年不见,青涩的果子如今变得丰润、盈满,令人情不自禁地想去采摘。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能当好兄妹吧?” 乔西西想也没想,“呸!”谁跟他是兄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有人的时候装一装就好了。”她还真的没有心思跟他做真正的好兄妹,太假了。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表里不一。”齐白的唇角带着邪佞的笑容,“不过,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啧啧,这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乔西西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齐白笑了,“只要你不是真心想当我妹妹就好了,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这话真的是怎么听怎么不爽啊。乔西西阴着脸,啪地一下挥开了他的手,“那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们偶尔要假装兄妹,可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兄妹啊。” 听他那一点也不想跟她做兄妹的口吻,她肚子里很恼火,谁愿意跟他坦诚地做一对兄妹,可他这副模样真的令她很生气。他以为他很了不起啊,谁愿意当他妹妹啊?要不是她妈妈看上了齐先生,恰好齐先生是他爸,谁愿意给他做妹妹啊? 乔西西往旁边一扭,整个人便月兑离了他的掌控,水亮亮的眼里染着火焰,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她的手刚碰到门把,一只大掌穿过她的耳后,啪地一下压在门上。 随之而来是他宽厚的胸膛,以及不可言喻的热度。乔西西似被烫着了一样,啊的一声被齐白狠狠地拉过身,下一刻背脊被他用力地摁在了门上,冰冷、坚硬的门弄得她的背一阵生疼。 身后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是她眼前的火热,他的胸膛如火热的网般四面八方地将她拘在了怀里,她一抬头,一抹软软、炙热的感觉转瞬印在她的唇上。 乔西西眼睛呆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这张俊脸离她很近,她不仅看得清楚,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炙热气息,她的心跳啪啪地响起。 他就跟一个土匪一样,抓着她的手往她的头顶一放,将她困在他的怀里,薄唇肆无忌惮地撩开她的唇,没有丝毫的柔情,没有多余的暧昧,就是简单、粗暴的一个吻。 乔西西的眼不争气地红了,被齐白这样对待,就像她是他的玩物一样。她生气地用脚踢他,被他火眼金睛看穿,他的膝盖用力地顶在她的大腿上,疼!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不仅仅是疼,还有无法反抗的无奈,悲伤欲绝,好像她是他砧板上的鱼,活蹦乱跳,却怎么也避不开悬在她上方的菜刀。 “嗯嗯!”乔西西发出困兽般的声音,小脑袋用力地挣扎,粉女敕的唇被他磨得似乎要破了,没有血味,却生出火辣辣的痛感。 直到她的呼吸都被他掠夺了,齐白才松开她,她就如断线的人偶,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她用力地呼吸着,唇角能嚐到眼泪的苦涩味。 头顶上响着齐白带着喘息的低沉嗓音,“乔西西,有哥哥会这么宠爱妹妹吗?” 乔西西浑身一颤,身体犹如掉进了冰窟里,冷得她脸色发白。他又说道“你的吻比起以前来说,真的是退步不少啊,呵。” 脸上的泪水戛然而止,她抖着肩膀,凶狠地抬头看他,“齐白,不是我退步,而是你算什么东西!以前你是我男朋友,我爱对你有多热情就有多热情,现在你是我哥哥。”她恶意地加重哥哥这个称呼,她发现,他非常地讨厌他们成了兄妹,她真想笑,弄得她很想当他妹妹一样。 齐白长长的手臂一把抓起她的肩膀,将她定在门板上,黑夜中,平日悠闲、优雅的凤眼此刻有怒火燃烧着,“乔西西!” “怎么样?”乔西西仰着下颔,磨着牙,彷佛在思考要咬下他哪一块肉才能报仇。 叮铃。齐白的手机响了,他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空着的手模出了手机,两眼冰冷冷地凝视她,没有移开,“喂?” “阿白,西西怎么样了?”那头是齐先生的声音。 齐白的唇角弯起冷酷的弧度,“小腿上有些割伤,衣服脏了,我让人去拿新衣服了。” “哦,好、好,慢慢来,宴会一时半会不会散,你们弄好了再下来,不用急。”齐先生吩咐道。 “知道了。”齐白将手机挂掉,随意地放在一旁的矮柜上,他的黑眸里闪烁着森森的光芒。 乔西西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总觉得他那一眼里的含义很可怕,但她即刻挺直了背。没什么好怕的,她一个大活人,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齐白微微笑了,那扬起的弧度就跟英国绅士那完美的笑容一样,下一刻完美的面具月兑落,他狰狞地说“听到了?我们的时间很充足。”他们的时间很充足,他们要好好地培养一下“兄妹之情”呢。 第2章(1) 空气里渲染着一股一触即发的危机感,看着在他面前浑身竖着硬刺的乔西西,齐白的眼睛闪了闪了,随即又平静如水。 他忽然往后退开一步,淡淡地转身,在房间里的柜子里翻找,一个小巧的急救箱被他翻了出来,他一手提起急救箱走向了沙发,将急救箱放在脚边的地板上,一手轻拍了一下旁边的沙发,“过来。” 乔西西倔强地看着他,就是不动。 齐白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想宴会都结束了,我们还不下去吧?” 乔西西不识好人心地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行了。”说着,她走过去,弯腰拿起急救箱。 啪地一下,她不知道怎么的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在了他的怀里。脚踝有些疼,她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双义大利手工羊皮鞋,他居然绊她! “让你来你偏不肯,一定要这样投怀送抱?”齐白嘲讽地说,一手强硬地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摁在了沙发上。 乔西西听得瞠目结舌,分明是他绊她,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成了另一件事情?她才不会对他投怀送抱,她又不是疯了。 她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拿起碘酒,一手拿着棉花棒,沾了沾碘酒,力道重重地压在了她小腿上的割伤上。 “嘶!”乔西西疼得两眼泛泪。该死的齐白!邦伤不严重,却也是伤口啊,碘酒一碰,那真是痛得她要哭了,“齐白,不用你,我自己来。”疼死她了。 齐白的手劲丝毫没有缓和,看她那张皱成小菊花的脸,他的神情越发的神清气爽,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腿伤处理好。 乔西西气呼呼地收回腿,倒在沙发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心有余悸地瞪着他的背影。他将急救箱放好,门铃响了,他又起身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礼盒。他将礼盒放在她的面前,“换吧。” 乔西西怔怔地看着礼盒,半晌她伸手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件款式简单的淡粉色长款礼服,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来礼服,不过有了礼服,显然可以快点离开他,早点回宴会去。 乔西西刚站起来,身后就传来某人的嗓音,“去哪里?” 她头也不回地道“去浴室。” 齐白挑了一下眉,随意地哼了一声,看着她如兔子一样地跑进了浴室。 乔西西走进了浴室,将礼盒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一边快速地月兑掉身上弄脏的旗袍,令她意外的是,这件礼服异常的贴身,彷佛为她量身订制一样。 她又弄了弄头发,将有些乱的发用手扒了扒,满意地照了照镜子。 乔西西走出浴室,便看到齐白坐在沙发上。此时她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名表,就跟她在财经杂志上经常看到的那种菁英一模一样。五官多了男人成熟的坚毅,少年时那意气风发全数沉淀,他变得内敛、稳重。这是一个魅力值满分的男人。 乔西西飞快地垂下限,长长的羽睫眨了眨,盖住她眼中的波澜,她缓缓地调节呼吸,轻淡地说“齐白,下去了。” 齐白看着她,手里把玩着一颗珍珠耳环。她下意识地模了模左耳,之前乔母为她戴上的珍珠耳环不见了。她踩着髙跟鞋,咚咚地走到他的前面,小手往他的面前一摊,“耳环还给我。” 齐白沉吟着,望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他轻佻地说“倒是我亏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非常放肆,特别是落在她胸前时。 乔西西红着脸往后一退,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你到底走不走?” 她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做过情侣之间的所有事情,只除了最后一道防线,他这话显然是说他当初应该把她给“吃”了再走才不亏。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 “你呢?”齐白反问她,“你到底要不要这个耳环?” 乔西西笑了,“你不还给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差这个耳环。”她话虽这么说,可盯着他手上珍珠耳环的目光却没有移开。 他颔首,五指收拢。眼见珍珠耳环要被他收回口袋里去,乔西西倏地一下跳到他的腿上,“还给我,你这个混蛋!” 她就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跳进他的怀里,两手灵活地抓住他的大掌,试图从他的大掌里抠出那珍珠耳环来。 齐白轻轻地笑了,笑声如羽毛般轻扫过她平静的心湖,她猛地动作一顿,他掌心里的珍珠耳环顺势被她拿了回来。他笑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性格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容易激动、犯蠢。” 懊死的!乔西西脸蛋一白。她被他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他有什么资格嘲笑她?她张嘴就要说话,纤细的腰被他不重不轻地捏了一下,她怕痒地缩了缩身子。 “瞧,怕痒的反应都一模一样,呵呵,真的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乔西西的脸变得铁青,他的嘴好欠抽。 她想走开,却发现她被他锁在了他的怀里,她双腿跪在他的膝盖上,娇小地窝在他的怀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姿势的暧味。 “乔西西,虽然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可你千万别当真,我跟你不可能是家人。”齐白冷着嗓子警告她。 乔西西嗤之以鼻,“你放心好了,我跟你比陌生人的关系还差劲。”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齐白幽幽地说。 “我妈嫁给齐叔叔是我妈的事情,但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两者不会相提并论,你也别弄混了。”她的语气不客气,同样在警告他,他要是敢毁了乔母的幸福,她也不会客气。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块,他缓缓地开口,“很好。” 雪白的贝齿咬了咬唇,乔西西阴着脸从他的腿上跳下去。她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齐白同样站起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淡定地往门口走。她随即跟了上去,一同离开了总统套房,回到了宴会场所。 “西西。”乔母看到乔西西下来,立刻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事吧?” 乔西西正要说话,右肩莫名地一沉,她侧头一看,熟悉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耳边听到齐白轻扬的声音,“妈,我已经给西西上药了,你不用担心。” 齐白的话令乔西西傻在了那里。混蛋!叫妈叫得这么熟悉、自然。再一看乔母,乔母一脸的感动,乔西西心里一凉。 齐先生接着说“有阿白照顾西西,你不用担心。” 乔母点点头,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她很担心他们两个人不能好好相处,没想到齐白这么懂事,乔母看着齐白的眼神格外的欢喜。 乔西西简直要气疯了,齐白这个小人! 右肩不着痕迹地被某人捏了捏,乔西西仰起脑袋,正好对上温润如玉的齐白,“妈放心,西西是我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乔西西放空自己的神情,齐白炉火纯青的演技她甘拜下风,彷佛刚才那嘲弄她、欺负她的人根本是她幻想出来的。 “西西怎么了?”乔母疑惑地问。 “妈,我看西西是累了。”齐白温和地说。 “也是。”齐先生好脾气地说“西西,我们再敬几桌酒就好了,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乔西西努力地微笑,“好。”一顿,喊道“爸。” 齐先生非常满意地笑了,搂着乔母,带着乔西西和齐白继续招呼客人。等到宴会结束了,乔西西的脸都僵了,可不想被齐白小看了,她硬是扛了下来。 “好了,我们回家吧。”齐先生一声令下,他们一家四口便坐车往齐家开去。 到了门口,乔母温柔地吩咐齐白和乔西西去休息。齐白笑着颔首,先上了二楼。乔西西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的房间在齐白的隔壁。 齐先生和乔母则是住在一楼,他们不喜欢上下楼梯,嫌麻烦,而三楼则是齐家的书房以及齐白的工作室。 乔西西看着齐白先进了他的房间,她也跟着进了她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她就暴躁地揉乱了头发,天杀的,为什么初恋是她的哥哥啊! 一切冷静退去,乔西西如一只暴躁的小狮子般走来走去,无声地喊着苍天啊。她一把拿起床上的枕头用力地捶着,怎么会这样啊! 好半天,乔西西才缓过神,沮丧地进了浴室洗澡,她在里面洗完澡又泡澡,磨蹭了好一会,她收拾好心情走出浴室。但当她看到躺在她床上的那个男人时,她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共处一室,你说能做什么?”齐白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问她。 她的眉眼狠狠地跳了跳,“你……” “听说你不打算住在这里?”齐白打断她的话。 乔西西冷着脸,“我继续住我自己那里。” “听说你租的公寓又小又简陋。” “齐白,我妈嫁给了你爸,但是呢,我没有打算要享受你爸以及你们的一切,我还是住我原来的地方,做我原来的工作,我也不会改姓齐,所以你放心吧。” 如果他是担心这些的话。乔西西庆幸她从未懦弱、贪婪地要齐先生和齐白所赚来的钱,否则这会她的腰板都挺不直了。“所以你不打算住这里?” “没错。”她用力地颔首。 “你怕我?”齐白细细地打量着她。 只见她像是被踩了一脚的小狈,愤怒地摇着脑袋,“我才不怕你!” 呵呵,他越发觉得她在怕他了,“你不用分得仔细,我爸要是知道了,会很伤心,他想要一个女儿想了很多年了。” “反正我不会贪你们家的钱。” “但你妈已经嫁进来了,以后就有权分齐家的财产。”齐白的唇角始终勾着嘲弄的弧度。 第2章(2) 乔西西的头都大了,被怒火燃烧得理智全无,“我妈不是那样的人,齐白,你自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人,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他一点也不恼,她甚至没有激起他一丝火气,“嗯。”他慵懒地应了一声。 “你出去!”乔西西望着齐白。见他不动,上前要拉他,当被子拉开,看到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的齐白时,她整张脸都红了,低喊一声,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害羞?”齐白笑了,“你又不是没看过。”说着,大方地将被子掀到一边,让她清清楚楚地欣赏。 “谁、谁看过!”乔西西睁大了眼睛,下一刻,手腕被他重重一扯,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下。 她的手慌得没地方可以放,又不想碰到他会炙热的肌肤,她最后将手往身边一放。 “你不仅看过还模过……”齐白似在回忆,拉过她的手放在胸膛上,“你模模看,喜不喜欢?” “你神经病啊,大晚上地发春,跟一个牛郎一样,脑子有病啊!”乔西西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他忽然冷了脸,坐直了身体,“你既不是为了齐家的财产,也不是要勾引我这个人,那么你到底要什么?” 乔西西唇角一抽,难道他刚才真的是在色诱?她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希望落空了。” “你最好做到你自己说的每一件事情,若是我发现你想藉齐家接好处,乔西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乔西西愣愣地看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出门,直到听到隔壁的关门声,她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苞初恋相遇的戏码真的可以再狗血一点,她没想到,当初要跟她分手的人现在却怀疑她用心不良。 她实在想嘲弄他,可她有气无力,再一次的相遇,却是这样的不愉快,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人长大了,变了。她一直没有变过,他却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齐白。 “我要出国了。” 乔西西在知道齐白要出国的时候,哭得不能自已,抱着他,舍不得他走,“齐白,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不会跟你分手。”齐白脸色发青地看着她。 “我又没有要跟你分手。” 齐白的脸色这才好些,微冷的薄唇印上她的唇,“你不能骗我。” “谁骗你?骗你是小狈啦。”她用力地咬了一下他的唇,却舍不得咬破他好看的唇。 乔西西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是浅黑色的,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在作梦,她梦到了齐白要出国时候的事情。他才是小狈,最后先说要分手的人是他。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傻傻地模了模自己的脸。齐白刚出国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很好,常常联系,可是后来他的学业忙起来了,联系也变得少了,干脆就发电子邮件。 半年后,齐白的死党帮忙带了一封信给她,那封信不是情书,是一封分手信。她看了之后便打电话给齐白,却一直联系不到他。 在连着打了他无数通电话却找不到他之后,她才明白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她分手,连给她一个质问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要要狠,那她就比他更狠,她将他的信箱帐号列入黑名单,隐藏了他的邮件,换了手机号码,两人共同的朋友也不见。初恋,就这么有始无终,结束了。 那时她心里很空荡,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工作,卖力地工作,把多余的时间都卖给了工作,时间长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乔西西恍惚地起来,刷牙、洗脸,换了一套衣服。她就坐在床上,等着天亮了再离开。 昨晚会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她妈妈跟齐先生结婚了,她身为这个新家庭的一分子,不想让他们多想,才留下住一晚。 以后若是有空,她会过来陪他们一起吃饭,但是住的话,她实在不想了。 齐白是其中一大原因,既然齐白认为她的出现心怀鬼胎,她不能坐实了他的想法。 何况,她觉得她跟齐白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她不是那种分手了还能做朋友的人,既然她跟齐白都分手了,朋友都做不了,更别说兄妹了。 她在齐家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乔母想替她多置办些物品,被她拒绝了,以前是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是无法在有齐白的情况下住。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乔西西看了看手表,六点半了。她站起来,背着包包出门了,楼下一片安静,她在便利贴上留了话,贴在冰箱上。 乔西西神色萎靡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接着人顿住了。她看着门口准备进来的齐白,心中暗骂自己运气不好。 “你要去哪里?”齐白刚跑完步回来,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今天星期天,不用上班吧?” 她心中一叹,“我回家啊。” “回家?” “嗯。” 齐白沉默了一下,“回你租的公寓?” “嗯。”她实在不想跟他说话,看到他,她的心情更加不美丽了,“劳烦让一让。” 齐白就如石头一样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她面前,在看到她脸上的不耐时,他扬了扬眉,“你,以退为进?” 乔西西差点就要爆粗口了,她用力地吞了口水,将到嘴的粗话吞回肚子里。阴阴地看了他一眼,她出其不意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快速地从一旁绕过去,一边走,一边不客气地说“你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齐白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上了计程车,飞快地消失在他的眼里,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乔西西! 齐白压抑着怒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凉凉的水冲淡了他的怒火。啦的一声,齐先生打开灯,“阿白,是你啊,起这么早?” “爸。”齐白喊了一声。 齐先生颔首,走到厨房也倒了一杯水喝,“难得回来你就放松放松,睡懒觉也不错。” 齐白没有回答。 齐先生又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在美国有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 齐先生像是习惯了齐白不爱说话的性子,他无奈地说“你啊,我也管不了。”又问“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后天。” “这么赶?”齐先生不悦地看着齐白,“你也不多待几天……” “爸,我准备将重心调回台北。”齐白语气坚定地说。 齐先生愣了几秒,“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待在台北了?” “嗯。” “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什么事情让你改变了主意?”齐先生太好奇了,他这个儿子性格很倔强,从小到大都叛逆。 就好比齐先生送齐白出国,齐白不愿意,却硬被送出去,从此之后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至此齐先生就知道,齐白不愿意的事情若是硬逼着,那么齐白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报。 这么多年来,齐先生都一个人生活,儿子不贴心,也不关心他,要不是遇上乔母,也许他就要可怜兮兮地过完下半辈子了,幸好,他找到了第二春。 所以他现在真的不是很在乎儿子回不回来的问题,可他不在乎了,儿子却突然说要回来,真的很让他吃惊。 面对齐先生的疑惑,齐白是头也不回地上楼了。齐先生摇摇头,儿子真的是越来越不乖了,最好快点找一个女朋友管管他,否则阴阳怪气的,实在很不讨喜啊,再这样耽搁下去,别成了“黄金剩斗士”了。 乔西西星期一上班,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因为齐白的关系,导致她睡眠不好,黑眼圈都跑出来跟她打招呼了。 乔西西下班的时候接到乔母的电话,让她去齐家吃饭,她忙不迭地找了借口推掉,说是要跟同事一起吃饭,早就约好了。 乔母没有办法,只好说以后一个星期至少要到齐家吃饭一次。乔西西在电话那头听着乔母夸张地说要给她补补身子,她快乐地笑了。 齐先生果然是一个很好的人,比他的儿子齐白好多了。瞧,她妈妈嫁过去心情很好,齐先生也将她当女儿,并不排斥她。 只要妈妈开心就好了。承诺了乔母一番,乔西西正要挂电话,乔母又提到了明天齐白要回美国,问她有没有空去送机。 齐白要走了?乔西西静了一会,便说不能去,突然请假,上司那里不好交代。乔母也不勉强,又跟她唠叨几句才挂了电话。 乔西西看着手机好一会,将手机放回了包包里,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去。 “也好,早点走了,我也不用常常见到他。”她嘀咕了一句。 身后的同事喊她,“西西,一起去吃日式料理?” 乔西西笑了,“好。” 他在,她的生活是这样;他不在,她的生活仍然是这样,她的生活从未因为他的在或者不在而变化。齐白,再见,以后不要再见。 乔西西笑着跟同事一起出了公司的门,踩着轻快的步伐往外走。 很多人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乔西西赞成这句话,她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淡忘曾经在她心里的齐白。 这几年过去了,她发现齐白最终还是特别的,不是做为初恋的存在,而是以她的哥哥身分的存在。 她跟他,以后是一家人,也许不会相亲相爱,但是她会减少想起初恋,想起记忆中那个初恋少年。 她想,她以后想起齐白的样子应该是,齐白一身笔挺西装,冷淡而矜持地喊她妹妹。 现在的齐白更加的鲜明了,她脑海里关于那段初恋,关于那个齐白,渐渐地淡化了,齐白,她可以喊他哥哥,但她无法将他当作真正的哥哥,因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最初的爱恋。 太矛盾了。 乔西西云淡风轻地笑了,幸好,令她矛盾的齐白明天就走了,他不会再出现,他在美国,她在台北。美国与台北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与她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第3章(1) 她出现幻觉了。也许是晚上不小心喝多了清酒……屁啦!乔西西在心里骂道,不可能,她是千杯不醉啊,清酒算什么。 乔西西站在电梯口,看着她家门前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她心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乔西西模了模脑袋,确定出现的不是幻觉,是真正的齐白之后,她甩了甩头发,走到门口,双手环胸,就跟小太妹一样,一脚用力地踢了一下墙角,语气恶劣地说“齐白,你怎么在这里?” 齐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有事找你。” “不好意思,乔西西今天很忙,没空理你。”乔西西呵呵地笑着,恰北北地挑衅。 齐白二话不说,让开了路,乔西西轻哼一声,得意地从口袋里模出钥匙,一边问他,“是不是我妈告诉你我住这的?” “嗯。” “厚,我妈倒是对你好,你来找我就告诉你地址。”她小声地嘀咕着,显然是很不满意乔母对齐白一点警惕都没有。 齐白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半个身子靠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嘴翕动,脸颊上带着两团粉粉的红晕。 他很了解她,她的酒量很好,但喝一点酒她的脸上就会显现出来,让人误以为她酒量很不好,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乔西西插了半天的钥匙,喀嚓一声,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身要关门,齐白却一手卡在门上。她睁大了水润的大眼,“你要干嘛?” 齐白朝她笑着,“我来了,你不请我喝一杯茶?” “没有茶、没有咖啡,什么饮料都没有,你可以走了。”她语气不好地说。 “水就可以了。”他很好说话地说。 “没有水。”乔西西冷哼一声。 齐白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手掌里正躺着一支手机,他坦然地说“看来我得跟乔阿姨说一声,你一个人生活不行啊,连水都没有。” 乔西西挑了一下盾,门一拉开,对着他说“你狠!”丢下这一句话,她走进屋子里,在冰箱里找到一瓶矿泉水,一转身,齐白已经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她将矿泉水以抛物线扔了过去,他动作潇洒地接住,“谢谢。”打开矿泉水,优雅地喝了一口。 “听我妈说你明天就走了。” “嗯。” “那么,好走不送。”乔西西凉薄地说,心里的小人正放着烟花庆祝。 齐白狭长的凤眼轻微地眯了一下,“你很开心?” “我天天都开心啊。”乔西西大方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齐白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又听到她急躁地说“喝完水就赶紧走。”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朝她走去,注意到她偷偷往后移动的步伐,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她,“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想知道。”她随意地挥挥手,像是在挥苍蝇一样。 “为什么不想知道?” “你今天的问题很多耶,我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要你管哦。”乔西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最后一个问题。”齐白伸出一根手指。 乔西西瞟了一眼那手指,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我有权不回答。” 齐白定定地看着她,那时候,他高三,她高二,他从不担忧课业问题,于是在别人每天挣扎着学习问题的时候,他在走神的空档看到了她。 漂亮的女生很多,可他偏偏看上了她,于是他开始追她,原以为追到人后不会再这么喜欢了,但事实是追到以后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她。 喜欢她到不愿意离开台北,不愿意被爸爸送出国,想跟她待在一个地方,但是那时候的他没有办法执拗过爸爸,最终被送出国,而那时他们还没有分手,她仍然是他的女朋友,他是她的男朋友。一直到半年后,他被她甩了,他再也没有办法联系她。 “当年你为什么要甩了我?”齐白缓缓地开口,当说到甩字的时候,他重重地咬重了音。 乔西西愣愣地看着他,在确定她没有听错他的问题之后,她忽然脸色大红,生气地将他往外推,他刚反应过来,人已经一半身子被推到了门口,她的力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得惊人。 齐白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被她用力地推了出去。齐白面色紧绷地看着关上的门,本来想抡起拳头敲门的动作一顿。他的薄唇一撇,不由得认为,乔西西心虚了,因为心虚,所以她无话可说。 修长的手指收拢,狠狠地捏成一团,他忽而冷笑一下,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开。 鲍寓里,乔西西泪流满面地捂着脸。她没想到有一天齐白会问她为什么要甩他,这个王八蛋!明明是他先甩了她,他怎么好意思问她? 眼泪沾满了指缝,她反手一檫,努力地控制着泪水,真是见鬼了,分手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哭的? 她吸了吸红了的鼻子,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随意地擦了擦脸,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她像一只抱着酒瓶的猫咪,熏红着小脸蛋,躺在了床上,半睡半醒地闭上了眼睛,小嘴不停地嘀咕着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因为乔母昨天打电话让乔西西过去吃晚饭,她下了班,直接坐车去了齐家,敲了敲门,便有管家出来迎接,“小姐来了,太太在厨房,先生还没下班。” “哦,好的。”乔西西直接去厨房找乔母,“妈,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刚榨了西瓜汁,你自己倒。”乔母吩咐道。 “好。”乔西西倒了一杯西瓜汁,慢慢地喝着。 “对了,阿白好像过几天就回来了。”齐母一边切菜一边说。 乔西西一怔,“他回来干什么?”他应该回美国以后就不回台北才是啊。 “阿白打算留在台北发展。”乔母笑笑地说“不过我想他年纪也不小了,在外面又没有女朋友,等他回来就可以介绍一些好女生给他。哦,对了,还是先把你嫁了,阿白看着就是不会让人操心的孩子。” 乔西西瘪了一下嘴,到底她是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啊?胳膊时向外拐,讨厌,“妈,我的行情也没有这么差吧。” “好啊,那你跟我说说看,你的行情有多好?”乔母取笑她。 乔西西一时无语,她一直忙工作,都没有关注身边的男生怎么样,冷不丁地被乔母一问,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行情好像真的不是很好。 乔母瞅了乔西西一限,“被我说中了吧。”她轻笑,“放心,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不错的对象相亲的。” 乔西西张嘴想拒绝,可扪心自问,她干嘛要拒绝呢?她现在工作稳定,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男朋友了。 见她说不出话,乔母满意地继续做菜,乔西西则是在一旁帮忙,切切菜、端端盘子。 吃了晚饭,从齐家出来,乔西西恍然大悟,初恋之后她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是非常不对的。 “你在干什么?” 乔西西猛地止住脚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显然刚刚下飞机回来。 “你不是过几天才回来吗?”乔西西郁闷地看着他。 “这里是我家,我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他神色微凉地说。 路灯下,齐白的肌肤很白,是那种晒不黑的人,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底下一片青紫,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 “哦,那你快点回家吧。”乔西西大方地往旁边一站,将路让出来,示意他快些走。 齐白不动。乔西西见他不动,她便往前继续走,刚走到他的身边,他开口了,“爸、妈。” 乔西西停下来,看到了正手挽手准备饭后散步的齐先生和乔母,她弱弱地模了模鼻子,也跟着喊了一声“爸、妈。”齐白会拍马屁,她也会,哼!她心中月复诽。 “你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齐先生疑惑地问。 “哦,西西看我的行李箱重,说什么都要帮我拿。”齐白扯出淡淡的笑容,“真是的,她都不知道男生的力气比女生大。” 乔母看他们的关系这么友好,捂着嘴轻笑,“你不知道,西西的力气真的很大,别说是一个行李箱,两个都不是冋题。” “呵呵,那我就不跟西西客气了,正好下了飞机,有些累。”齐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 乔西西站在一边,听这段对话听得怒火中烧,齐白这个小人!她两眼都要冒出火花了,可在乔母温柔的目光下,她强颜欢笑地弯下腰,推着行李箱往齐家走。 “谢谢你,西西。”齐白的语气很真诚。 乔西西发誓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鄙视,她深吸一口气,淑女地一笑,“不会,一家人嘛。” 齐白状似感动地拍拍她的肩膀,乔西西下意识地避开,在齐先生和乔母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白了齐白一眼。 齐白双手负在身后,慢吞吞地跟在乔西西的身后,看她浑身着火般地燃烧着,他的眼里闪过笑意。 几年不见,她倒是学会隐忍了。以前的她啊,不开心就会发泄出来,不过看着她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3章(2) 等进了屋子,乔西西笑里带狠地看着他,“还要不要我给你拿到楼上房间里去?” 聪明人一听便知道她是在威胁他,他却一脸感激地笑道“麻烦西西了。” “你……”乔西西瞪了他一眼,“好人做到底。” 他的行李箱是二十四寸,并不是很重,好像里面也没有装很重的东西,乔西西一鼓作气地将他的行李箱搬到了他的房间,看他一副贵公子模样,她嫌多看一眼都难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西西飞快地出了齐家,好像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跟着似的。 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边上,齐白看着她快走的背影,眼神幽暗。 齐白打算留在台北,这个消息对乔西西而言是非常沉重的打击,特别是在乔母的眼中,齐白各个方面都好。 有时候乔母让乔西西去齐家吃饭,乔西西能推则推,尽量不去,她可不想碰上齐白。但有时候,她想推也推不了。 乔西西正站在走廊里,听着电话那头的乔母生气的声音,“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喊你过来吃饭你都不过来,你再忙也有不忙的时候吧。” 乔西西知道乔母生气了,她不能再推了,于是她乖乖地说“妈,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不想我再嫁?”乔母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不得不怀疑,之前女儿表现得都很好,这段时间忽然这样子,难道之前都是装的吗? 乔西西的头都疼了,再让乔母胡思乱想下去,事情的发展就要超乎她的预料了,“妈,没有,我是真的忙,不过也差不多了,不会再和前几天那样忙了。”乔母那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妈,你之前把台中的花店转给了别人,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再开一家花店?”乔西西转移着乔母的注意力。 “嗯,不打算再开了,现在家里的事情都很多。”乔母说道。 “哦,好。” “你啊,这个星期五给我过来,听到没有?”乔母冷硬地说。 “知道、知道,一定到。”乔西西吐了吐舌头,真是避不过,没办法啊。 等乔母拴了电话,乔西西将手机放好,正要回座位的时候,会计部经理喊她过去。 十分钟以后,乔西西脸色难看地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她回了自己的办公桌,端起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脸色才好转一些。 她这几年都在这间公司做会计,也算是老职员了。会计部经理因为家庭问题要辞职,她以为熬出头了,可以拚一拚,毕竟盯着会计部经理位置的人不少,不过大家凭各自的本事罗。但她想不到的是,经理告诉她已经预定了一个空降部队的新人了,还要她帮忙协助新人。 乔西西只想哈哈大笑,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新人靠着背景轻易坐到了经理位置,她费心费脑地工作,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 她越想越生气,如果是办公室里其它的职员,她多少会服气,在这个办公室的不少同事都跟她一样努力、上进,选他们中的一人,她真的不会这么生气、委屈。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将怒火压下,但没用。她打开电脑里的word档,气势汹汹地敲下标题,辞职信。 乔西西坐捷运回到家,想着那一封辞职信,她一点也不后悔。她并不是冲动,如果在这间公司里,她没有发展空间,她继续待下去实在没有意思。 乔西西手里拎着在楼下买的便当进了公寓,推开门,却看到了公寓玄关处多了一双鞋,一双男鞋。 她疑惑又警惕地将便当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一手捞起上面的一个花瓶,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当她看到沙发上坐的人影,她踮着脚尖走过去,捧着花瓶的手越发的用力。 快接近那人的时候,那人忽然站起来,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摔倒了,勉强站住,想将花瓶扔到那人身上的时候。 “你想谋杀吗?” 熟悉的声音令乔西西动作一顿,她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你怎么在我家?” 一顿,“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妈给我的钥匙。”齐白淡定地说。 “不可能!”乔西西将花瓶放好,转身大声地否定,“我妈才不会这么做。” 当啷!乔西西看过去,齐白手上挂着一串钥匙,上面还拴着一只招财猫,还是她特意给乔母挂上的。乔西西盯着那钥匙好一会,“齐白,你怎么骗我妈的?” 齐白扬扬眉,往厨房走去,“妈做了鸡汤,让我带过来。” 乔西西明白地点点头,可神色仍旧黑溜溜的,“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们又不是真的亲兄妹。” “这么怕跟我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里?” 乔西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咳了几声,“对。” “可是别人都没有多想,你是不是想多了?”齐白朝她耸耸肩,凤眼嘲弄地瞥了她一眼。 乔西西握紧拳头,还想说什么,齐白端着鸡汤出来了,往桌上一放,“喝吧。” 浓郁的鸡汤香气在她的鼻尖晃动,下班后就饿着的肚子应景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吞了吞口水,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尴尬的红晕。她拉过凳子,坐下来,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鸡汤,美味的味道几乎令她的舌头都翘起来了。 “好喝吗?” “嗯嗯。”她忙不迭地点头。 齐白看着她小巧的樱唇缓缓地张开,喝下鸡汤,粉女敕的舌头舌忝了舌忝调汤匙上残余的汤汁,依依不舍。 齐白眼神深沉地看着她的吃相。说实话,她的吃相算不上淑女,以前他还取笑过她吃东西的样子,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吃东西的模样对男人而言很具诱惑力,而他恰好是一个男人。 一道目光总是在落在她的身上,乔西西有些不适应地抬头,正好对上齐白吃人般的目光,她喝的一声往后一退,结果喉咙被鸡肉卡住了。 乔西西难受地掐着脖子,试图将鸡肉咳出来,齐白绕到她的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胸口,抱住她往后一颠,来回了好几下,卡在她喉咙的鸡肉才吐了出来。乔西西狼狈地两手撑在桌子上,不断地干咳着,直到气息顺了,她才舒服地站直了身体,“谢、谢谢你。” “不客气。”齐白的嗓音依旧清凉。 胸前的异样令她目光往下一扫,当她看到还放在她胸前的大掌,她脸上一片潮热,两手一边一抓他的手,“!” 齐白握了一下手心,那浑圆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掌上,他眯了眯眼,见她双手环胸,虎视眈眈地防备他,他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乔西西的脸红了,年少轻狂,不懂什么叫克制,他们交往的时候除了最后一道防线,不该看的、不该模的没少做。 “是好事。”齐白严肃、认真地点评道。 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几乎要发狂了,“齐白,你给我滚!” “嗯,有点晚了,我该走了。”他镇定地点头,双脚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指着脚上的女式拖鞋,“我知道你这几年单身,但是身为主人,也得考虑一下上门的客人有可能会是男人。” 这指桑骂槐的本事真是让乔西西咬牙切齿,她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关他什么事情,“真不好意思,以后请你少上门。” 他笑了笑,“看来你是不打算购置男式拖鞋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她不爽地说。 “你的意思……”齐白模了模下颔,“难道以后上你家的男人只会是我罗?” 怎么办?完全说不过他。乔西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对话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内容。 齐白伸手又勾起刚才随手放在一边的钥匙,乔西西一个猛扑,将钥匙抢了回来,“我家的钥匙你拿着干嘛?” 齐白无所谓摊开手指,走到玄关,慢条斯理地换回自己的鞋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悠悠地说“妈如果问起来,我就是说你自己拿回去了。” 这钥匙是乔西西主动给乔母的,因为乔母喜欢下午到台北后,给她买些菜,到了傍晚,她下班回来,乔母刚好做好饭等她吃。她怕乔母过来会被关在门外,钥匙就给乔母一副。 现在齐白回去跟乔母说钥匙她拿回来了,她敢保证乔母马上会打电话过来质问她为什么。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如果齐白是不熟的人,也许她还不用这么费劲心思,可现在他们是一家人,在乔母的心中,齐白主动给她送鸡汤,那简直是非常好的人,把乔西西当作亲妹妹疼。 乔西西幽幽地叹气,如果她异常抗拒齐白,乔母势必会问她原因,而她在乔母的面前永远不会撒谎,难道她要和乔母说这位新哥哥就是她的初恋情人吗?估计乔母会吓得晕过去吧。 一只白女敕的小手朝齐白伸了过去,掌心摊开是一串钥匙,乔西西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流露出无奈、委屈。她面无表情地说“拿回去。” 他看着那钥匙,没有立刻去接。 她磨牙地说“给我妈。” 凤眼微挑,齐白嘲弄地看着她,“有人心不甘、情不愿,我怕我拿了还有小人在背后骂。烫手山芋,我可不接。” 乔西西几乎要抓狂,这个人分明就是在拿乔,太不要脸了! 齐白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要走,衣摆却被人一手扯住,他没有回过身,钥匙叮当地滑入他的口袋,身后响起她百般无奈的嗓音,“请麻烦还给我妈,谢谢。” 齐白睇了她一眼,“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乔西西好想将钥匙塞入他的嘴巴,堵住他那张坏到没天良的嘴巴。她双眼泛凶光,恶狠狠瞪着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齐白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凤眼优雅地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脚,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认为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齐白轻笑一声,拿了钥匙,离开了乔西西的公寓。乔西西看着空了的手掌心,心口的火咻咻地直冒,他真是丧尽天良啊! 她将门锁上,踩着重重的步伐,重新将鸡汤端起来喝,奢侈地用鸡汤来浇灭她心中的怒火。至于辞职的事情,在遇到齐白的时候早被丢到了角落里去了。 第4章(1) 乔西西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她刚收拾完屋子,用电脑投了几份履历。 她想着今天要去齐家吃晚饭,便去浴室洗了脸,擦了乳液和防晒乳,换了一套休闲服,背着包包出门了。 乔西西到齐家的时候,齐母正在准备着食材,看到她来,很惊讶,“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平时不是要五六点才下班吗?” 乔西西将包包放在沙发上,脸色不自然地对着齐母笑了笑,“呵呵。”“傻笑什么?怎么了?”乔母皱眉,“工作上出现问题了?” 乔西西便对乔母解释了一番。乔母听了之后,说“你那个工作也不轻松,你这几年也有自己的小金库了,适当地放松放松,不要急着找下一份工作。” 乔西西撒娇地说“妈,我帮你洗菜。” 看着女儿勤奋的背影,乔母慈爱地笑了。其实女儿这几年确实太努力、太紧张了,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齐先生回来的时候,乔西西端菜去饭厅,乔母跟齐先生说了这件事情,齐先生拍拍她的肩膀,“要不你跟西西一起出去玩吧?” “这个主意不错。”乔母赞同地点头。 等齐白回来就开饭了,齐白坐在乔西西的左手边,而乔西西的右手边是乔母。 齐家没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齐先生温和地问乔西西,“西西,听你妈说你辞职了,要不要跟你妈一起出去玩玩?” 乔母看向乔西西。 乔西西快速地摇摇头,“不要、不要,我已经在找新工作了。” “干嘛这么急?”乔母不乐意地说。 “妈,你也知道我闲不住嘛。”乔西西讨好地说。 “西西是个好孩子。”齐先生出声帮忙说话。 一直安静吃饭的齐白忽然放下了筷子,用卫生纸擦了擦嘴,“其实,公司里有适合西西的职务,就怕她不喜欢。” 齐先生有些惊讶地看着齐白,他也想过让乔西西进公司,但是他毕竟要考虑齐白的感受,所以没有作主,没想到齐白会开口这么说。 “阿白,这样好吗?”乔母忐忑不安地问。 齐白温润如君子,“有什么不好?西西是我的妹妹,不是吗?” 乔西西觉得昨天的饭都可以吐出来了,她跟齐白的关系可没有这么好。眼看乔母被齐白的话哄得很开心,她蹙眉地正要张嘴时。 “阿白,公司里有什么职务适合西西的?”乔母一脸感激地看着齐白,都说做后妈难,她也已经作好心理准备,但她真的想不到齐白这么好,不仅对她尊重、礼貌,对她女儿也是毫无芥蒂。 “公司的会计部差人手,以西西多年做会计的资历到了公司,肯定不是问题。”齐白的语气很肯定。 乔母听得很开心,乔西西则是一脸凌乱,嘴巴张了张,始终没有乔母快。乔母快速地说“阿白说得太有道理了,既然如此,就让西西试试看吧。” 齐白温和地笑,“好,我回去安排一下。” 等一下!乔西西脸色狰狞。他们怎么都没有问问她的意见?她可没有打算要去齐氏上班,她跟齐白的关系本来就很紧绷,还要进齐氏看齐白的脸色?作梦! 齐先生似乎发现乔西西的脸色不对劲,“西西,你觉得如何呢?” 乔西西在心中感动得要哭了,“爸……” “西西是不是觉得在齐氏工作会有压力?”齐白语气轻飘飘地说“没有你的同意,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你是我妹妹,让你在工作中不自在。” 乔西西心里已经在喷血了,齐白这副怜悯的口吻是同情她吗?她用力地捏着筷子,不停地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能冲动。 “西西,要不要试试看?”乔母温柔地说。 乔西西到嘴的拒绝却在看到齐白那藐视她的凤眼中收了回来,该死的,她绝对不会让他看不起她,他以为她很好欺负啊! “好。”乔西西最终答应了,话已经说到这个分上了,再拒绝显得她太清高了。 “对了,西西之前的工作为什么辞职?”齐白多嘴问了一句。 乔母安静地看了看乔西西,乔西西低着头不说话,于是乔母长话短说了一番。 齐白听了之后,唇角弯了弯,“说是让西西协助新人,其实就是警告西西不要痴心妄想。” 乔西西狠狠地咬着筷子上的排骨,两眼如野兽般发绿。齐白说的话其实她后来也想明白了,只是被齐白一语说破,她一点也不欢喜。 “是呢。”乔母遗慽地说。 齐白却笑了,“不过也说明西西的能力很不错,才引起别人的警惕。” 乔西西怀疑地看着他,他居然说起了好话?果然是人面兽心,只会在别人面前装好人。 但下一刻,乔西西便粉碎了这个想法。 “西西现在也可以挺直腰板了,她可是我们齐家的掌上明珠。”齐白打趣地说。 齐先生和乔母纷纷笑了。 乔西西扯了扯唇角,权当她也在笑了。齐白这话不就是说她是靠着齐家才有饭吃吗?啊,她想要掀了桌子! “西西,受了委屈,爸会给你作主。”齐先生严肃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回护。 乔西西如沐春风,齐先生对她是真的关心。她笑着说“知道了,爸。” 乔母看齐白替乔西西安排了工作,很是感激,“阿白有没有交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她也可以帮忙让人介绍一个,齐白年纪也不小了。 “没有。” “那你想不想多认识几个女生?”乔母婉转地问。 齐白轻轻地摇头,“不用了。” “他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不用管他。”齐先生哼了哼,想到一件事情,“以前要送他出国,死活不肯,后来我才知道他偷偷交了女朋友。” “咳咳咳!”乔西西正在喝汤,呛了一口,拿着卫生纸捂着嘴,轻轻地咳嗽着,心虚地不敢抬头,幸好乔母和齐先生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齐白余光瞄了她一眼,看她那副作贼心虚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爸知道她是谁?” 乔西西藉着喝汤的动作偷偷地看向了齐先生。 齐先生好笑地瞪了齐白,“人倒是不认识,但你们过家家似的谈恋爱,这种小事情我可从来不会管。” 齐先生说得直白,却莫名地戳中了乔西西的痛。因为齐先生说得很对,她和齐白最后并没有结果。 齐先生毕竟是过来人,语气稳重地说“年纪小的时候谈恋爱要嘛是新鲜,要嘛是刺激,等时间一长,就会淡掉,能不能走到最后都说不定,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存在了。” 齐白捏了捏筷子,“爸倒是懂得多。” 齐先生没好气地说“我说错了?你出国之后不就跟那个女生分开了?”齐白抿了抿唇角,忽然看向了乔西西,“西西,你觉得爸说得对不对?” 乔西西放下汤,本想当局外人,可惜齐白硬要拉着她入局,黑心的男人! 乔西西清了清喉咙,正要回答,乔母把话接了过去,“阿白,你可别问西西,她呀,读书的时候是书呆子,毕业之后是工作狂,没交往过男朋友。” 乔母不客气地泄了自己女儿的底。 乔西西忍不住地伸手捂着额头,为什么她妈这么狠,一点也不绐她留点情面? 齐白古怪地笑了,看得乔西西都快要撑不住了时,他移开了目光,“西西真是一个好女生。” 乔西西确定,齐白一定不是在夸她。她读书的时候成绩不错,但是谈恋爱也没有落下,正好正主齐白就在。 她也没想过瞒着乔母谈恋爱的事情,不过那个年纪的男生、女生有着叛逆期,谈恋爱这么隐私的事情自然不会告诉父母,以致于乔母一直认为她是书呆子,这个锅她是背定了。 可书呆子就书呆子呗,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当书呆子的话,也许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哎,都怪她那时太年轻了。 齐先生也点点头,“西西确实很好,以后交男朋友一定要带给我们看看,让我们把把关。” 乔西西红着脸,干巴巴地笑着。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从齐白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啊,赶紧吃饭,不要说话了,太惊心动魄了。 “等西西工作稳定了,我到时候给你安排相亲。”对自己的女儿,乔母就不需要婉转了,直接下了命令。 乔西西将脸埋在了饭碗里,“妈,吃饭、吃饭。” “这孩子。”乔母笑了。 “西西是害羞。”齐先生笑咪咪地说。 她才不是害羞,她真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特别是她旁边坐着前任,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齐白垂眸,继续吃饭。 第4章(2) 一家子吃了饭之后,又一起享用了饭后水果,乔母让乔西西留下住,乔西西不愿意,齐先生就让齐白送乔西西回家。 齐白开着车,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掌着方向盘,开向了乔西西的家,一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想中。 当车子停在乔西西的公寓楼下时,乔西西没有急着要下车,她看向齐白,双手环胸,冷冷地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白扬扬眉,“我的目的?” “对啊,你看不起我,又要我去齐氏工作,你不觉得你很矛盾?”乔西西平静地看着他。 “我让你去齐氏,第一,你失业了,第二,齐氏不差你一口饭。”齐白冷淡地说。 乔西西被他这句话堵得慌,她握紧了拳头,出其不意地将拳头挥向了齐白的手臂,“你这么讨厌看到我,不离我远一点,还让我进齐氏干什么?” 车厢诡异地在她拳头揍出啪的一声之后静悄悄的,乔西西压抑地看着他,手指隐隐发抖。 齐白笑了,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温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看到你?”乔西西几乎要吓掉一嘴的牙齿。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讨厌她,不想看到她啊,难道她感觉出错了? 他的手伸长,轻轻地抚模着她乌黑的发丝,“你误会了。” 她的心跳啪啪地响起,明明想挥开他的手,让他别碰她的,可是他的手似乎带着魔力,一碰到她,她的身体莫名地就软了,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很讨厌你啊。”齐白轻轻地说,凤眼嫌弃地看看她,“你听清楚了,我是非常非常的讨厌你,嗯?” 乔西西的身体一瞬间彷佛浸在了冰水中,冷得她的心肺颠抖。她猜想过,他讨厌她,可从他的嘴里听到他加倍地讨厌她,这种感觉真的令她有些悲伤。他凭什么讨厌她?提分手的是他,要她去齐氏工作的是他,她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他是天之骄子,他做什么都对,他想怎么样都对,她做什么都不让他顺眼,惹他讨厌。她唇角冷冷地翕动,“真不好意思啊,让你这么讨厌我,还得面对我们是一家人的情况。你这么讨厌我,还把我放在眼前,真是瞎了你的眼,不如将我推得远一点,你的眼睛用水洗洗就会舒服多了。”她冷嘲热讽。 “你看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做我的女朋友的?一点也不了解我……”他的语音拉长,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我这个人啊,最喜欢把最讨厌的人放在眼前了。” “你变态啊!”乔西西愤然地骂道。 “把你放在我的眼前,看你痛苦、看你难受,我的心情会很好。”齐白冰冷地靠近她,两人之间只剩下半个拳头的距离。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清新的皂香味不断地飘入她的鼻尖,这股味道从他们交往的时候,她就常常闻到,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皂,她曾经特意去买过来用,结果怎么都没有他身上那独特的味道。以前令她迷恋的味道此刻就如毒药,令她脸色苍白,“齐白,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齐白斩钉截铁地说。 乔西西红了眼,忍着想哭的冲动。看着他那双毫无情感的凤眼,她不禁大喊“当初是你说分手的,你现在凭什么报复我?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就该逆来顺受!” 车厢里幽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乔西西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实在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她真的不想跟他这么僵持下去了。 看着她不做作的动作,真情流露的模样,齐白杲了片刻才开口,“我提分手?” “没错啊,你让黑仔带了分手信给我,我又打不通你的电话,你都要甩我了,我还要傻乎乎地等着你啊?你当我白痴吗!”乔西西火大地喊着。 齐白安静。乔西西冷冷地嘲笑他,“你就像一个懦夫一样,连分手都不敢当面对我说,更怕得不接我的电话。齐白,你有什么资格好讨厌我的?被甩的那个人是我,我都无话可说了,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脸色给我看!” 乔西西把话说完,扭身推门就要下去,手腕忽被齐白用力地扯住。她头也不回地说“你放手!” “乔西西,你把话说清楚,否则你休想离开。”齐白冷冷地说。 “说清楚?”乔西西转过头,讽刺地笑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齐白只觉得自己的心头烧着一把火,将他那颗冰冷的心放在烈火上面,熊熊地烘烤着,“我让黑仔带信给你?” “嗯。”乔西西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略微不耐烦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还要说以前有什么意思?齐白,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吧?” 齐白,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吧?她甜糯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刺痛了他的耳朵。 趁着他发愣的时候,乔西西快速地抽回手,推开车门,丢下了一句话,“过去了的就过去了,不需要想这么明白,沉溺于往事。” 她利落地下车,往自己的公寓走去。他跟她之前有过甜蜜、小吵小闹,但是刻骨铭心却没有的,也许会对初恋怀着淡淡的愁,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就想开了。只是谁能想到,初恋情人又成了家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齐白看着她潇洒的背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头刚接起来,他便开口道“黑仔。” “阿白?好久没联系了。”远在澳洲的黑仔活力十足地说。 “是很久没联系了。” “对了,你现在在台湾?什么时候回美国?” “不回去了。” “什么?”黑仔吃惊了,“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不久前。” “你这个王八蛋,你一声不吭走了,我妹妹怎么办?”黑仔抓了抓头发,“我妹追了你这么多年了……” “我有事想问你。” 黑仔对于齐白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满意,可是还是问道“什么事情?” “当初我让你送给乔西西的那条项链现在在哪里?”齐白问道。从乔西西的话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乔西西说起过那条顶链,乔西西只说起分手信,可他很确定他没有写信,他不像文人,不会浪漫,不会小清新,写情书这么烂的招数都没用过,何况是分手信。 “那条项链啊,她没收,我就带回来了,你那时又不要,我就放着了,放在美国的家里,不知道在哪里呢。” 黑仔不知道齐白为什么说起那条顶链,“这么多年了,怎么提起那条项链了?” “乔西西当初为什么不要这条项链?” “咦?不是跟你说了嘛,她啊,交了一个新男朋友。” “是吗?”齐白的唇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昨天你家公司的合约出现在我的桌上,你说,我要不要批?” 黑仔打了一个冷颤,总算明白了,这是兴师问罪。他咬了咬牙,“你遇到乔西西了?” 黑仔抓着手机的力道越发的重。 他家跟齐家算是门当户对,他妹妹喜欢上了齐白,死活要跟齐白在一起,家里人也不断游说他联姻的好处。于是,黑仔在家人的洗脑下做了一件事情,做了一件对不起齐白的事情。 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后悔了,从此之后妹妹要追齐白的事,他完全不过问,大老远地跑到澳洲去。 他想不到的是齐白居然会再问起这件事情,甚至威胁他。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听到齐白的回答,他已经明白齐白猜到什么了,“是我。” 齐白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是你?” “是,我让人模仿了你的笔迹写了分手信,然后又让人邀你去信号不好的地方玩,一是防着乔西西联系你,二是让我妹有机会跟你一起玩。”黑仔说出这些话之后,心里一松。 对着死党说谎的感觉真是糟透了,现在讲开了,他心里也舒服了。可电话那头什么动静都没有,黑仔的心提了起来,“齐、齐白?” “为了你妹妹,为了你的家族利益,你真是好样的。”齐白挂了电话,同时将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 齐白扪心自问,在所有的情况都找不到乔西西时,他为什么不回来找她,当面要一个理由?也许在那时,年轻的他已经认定了乔西西不甘寂寞,另寻新欢了。他爸爸说对了,太过年轻的爱情注定要夭折。 齐白只觉得心头空空的,他傻乎乎地坐在车里,看着静谧的黑夜,有一种不甘无声地攫住了他。 乔西西…… 第5章(1) 乔西西开始在齐氏上班,她以为齐白会偷偷地虐待她。 她战战兢兢、认认真真地工作了好几天,却没有看到齐白的身影。她心想,难道齐白良心发现了?肯定是她那天说的话让齐白明白了,齐白应该不会再让她难堪了。 乔西西松了一口气,只要齐白别针对她,她真的要谢天谢地了。在乔母、齐先生面前,齐白简直是把好哥哥的角色融入了他的骨子里,背对着乔母、齐先生,那张嘴坏得让她想扯了他的嘴。 也不知道齐白出国之后,性格为什么变得这么别扭,难道他对于她成为他妹妹这件事情跟她一样接受不了?如果说这样的话,他滚回美国不就眼不见为净了? 乔西西保存好档案,关了电脑,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她站起来动了动身体,骨头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她打算去外面吃饭。 罢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她接通,“喂?” “是我。” 乔西西脸色发黑,“齐白?” “嗯。” “什么事?” “妈做了午饭,你上来吃。”齐白吩咐道。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那你自己跟妈说一声。”齐白丝毫不勉强她。 乔西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静静地叹息,乔母简直是她的死穴,齐白是百试百灵,她欲哭无泪地进了电梯。 午休的时间没什么人,齐白的秘书琳姐看到她,“乔小姐,副总经理在里面等你。” “好。” 乔西西敲了敲门,推了门进去,齐白正坐在办公桌前,沙发前的桌上摆着饭菜。她看了一眼,是她喜爱吃的菜,看来齐白没有骗她。 乔西西坐了下来,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齐白,“你不吃?” 齐白将文件放下,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前面,拿起了筷子。乔西西看他动了,也不客气地端起饭碗,挟菜吃。 嗯,果然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啊。乔西西满意地吃着,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用一种隐晦的目光在注视她。 乔西西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吃饱了,模了模鼓起来的肚子,她实在喝不下山药排骨汤了,可惜地看了看,她心中一叹,她只能看看了。 最后山药排骨汤全部进了齐白的肚子。齐白饭后拿着卫生纸擦了擦嘴,乔西西看了他一眼,“我吃饱了,下去了。”“嗯。” 乔西西出去之后,二丈金刚模不到头,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天都没变,今天齐白居然没有说她一句话?呸呸!她是有多犯贱啊,想着齐白说她坏话,他不说不是更好吗?她真是傻了。 乔西西拍拍脑袋,一步并做两步,开心地回办公室了。 齐白一定是吃错药了! 乔西西很肯定她不是抖m,一点也不喜欢齐白时不时地用言语刺她几刀,但是齐白真的很不对劲啊,他不找碴,也不再冷嘲热讽,这一点也不像齐白的作风。 乔西西模不出头绪,也不想再纠结。但每日她都要跟齐白共进午餐,因为是乔母准备的爱心午餐,她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以前乔母是管不到她,现在她跟齐白同一个公司,乔母照顾齐白的同时,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儿。 乔西西心里月复诽,嘴巴和胃却是很满意的,乔母的手艺很好,她还记得自己考上t大,独立在台北生活的时候,她每天想念的都是乔母做的饭菜。 现在她天天吃到乔母做的饭菜,又能不再被齐白这个变态攻击,她真的觉得这段时日是她过得最幸福、最安稳的生活了。 但很快,乔西西发现,不管她如何避开别人的限,午休时候去跟齐白共进午餐的事情还是被爆出来了,不少人开始八卦她跟齐白的关系。 乔西西模不准齐白的心思,也不知道齐白愿不愿意在公司里承认她这个便宜妹妹,于是别人问起来,她就说是去跟琳姐一起吃饭。 幸好琳姐很够义气,承认乔西西是跟她一起吃饭,跟齐白真的没有关系,可不能因为琳姐是齐白的秘书,就间接认为乔西西跟齐白有关系。琳姐是公司有名的大冰山,一言一行很让人信服,于是绯闻刚起了浪,就拍死在岸边了。 于是今天中午跑去吃饭的时候,乔西西便跟齐白说“以后我让妈分两个饭盒。” 齐白自然也听到风言风语,他不为所动地说“为什么?” “引起别人误会多不好。”乔西西理直气壮。 齐白幽幽地望了她一眼,“跟我有误会不好?” “呵呵。”乔西西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啊,这一人一张嘴,随便张张就能掩死人了。” “你也会怕?”齐白不由冷了声音。 “当然怕,而且我看你也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爸妈结婚了吧。”乔西西说。 齐白皱了眉,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情以后不用再说。” “嗯,那就这么定了。”乔西西觉得齐白似乎变得好说话了,心想他之前的不正常,应该是他还没有接受她。现在,他习惯了,正在逐渐接受她的新身分,他的妹妹。 她揺头晃脑,他是改变了想法,她却不是真的想做他的妹妹,只要两个人别针锋相对就好。 乔西西吃了饭,准备要下去的时候,齐白突然开口,乔西西这时才发现齐白没怎么动筷子,他碗里的饭还有一大半。 “我没有要跟你分手。” 乔西西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又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没有要跟你分手……”齐白用力地揉了揉限角,舒了一口与,认真地将当初的误会说清楚。 当乔西西听完之后,她彷佛被五雷轰顶了,外焦里女敕,好一会,她才找回了她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没有甩我,我也没有甩你……” “嗯。”齐白沉沉地应了一声,他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他们对彼此都很不满,而这种不满本该是无中生有,他们不该是这样。那么他们该是怎么样的呢? 齐白忐忑地看着她,见她某愣在那里,他就知道她还在消化。 乔西西用双手捧着脑袋想了很久,一字一句地去深思,到了最后,她忽然笑了,“哦。”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变得温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猬似的逮到她就刺,好像非得弄死她不可。 乔西西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泛酸的眼,她突然觉得还不如他甩了她,她起码还能理直气壮地讨厌他,现在这样,她要怎么办啊?他没有错,她也没有错,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错,到头来居然只是误会而已。她垂下头,看着脚上的高跟鞋。 在齐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忽然抬头,眼睛闪闪发光,宛若璀璨的星光,让人看着就深深沉醉在其中。 “不管我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的爸妈已经结婚了,我们呢,算是兄妹关系,以后请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她朝他伸出一只白女敕女敕的小手,齐白愣愣地看着她洁白的手,那手他以前不仅牵过,还吻过。 他的眼神倏地幽暗了,手掌伸了出去,在他的指尖快要碰觖到她的手指时,啪的一声,他将她的手掌拍开了。小 乔西西还来不及感受那被拍疼的手掌,水眸震惊地瞪他,“你干什么!” 齐白的唇角噙着冷笑,“以前的事情当作没发生?呵呵。” 乔西西被他阴森森的笑声笑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一刻他如巨人般将她扑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捏着她的下颔。他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忘记我们曾经做过什么了?” 第5章(2) 正午的阳光很亮,齐白的办公室为了保证光线充足,窗帘是用半透明的白色轻纱。 层层的白纱随着空气的冷气微微地淳动着,光线如五线谱般落在齐白的脸上,映照着他的模样狰狞、阴鸷。 乔西西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他们分手了,就算当初是误会,可他们这几年早就不是男女朋友了,如果不是这一次相遇,也许等他在美国娶了老婆,她在台湾嫁人,他们之间的误会仍然存在。 但是,如果他们那时候相遇,也不可能再说什么了,因为彼此都已经有了新生活。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他没有结婚,她没有嫁人,可是这样又意味着什么?只是时间提前了,结果是不变的。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我们之间曾经做过什么。” 齐白的话如冷水般一丝丝地浸透了乔西西的心,冷得她几乎要跳起来,身体却被他压制着,怎么也挣月兑不了。 最可怕的是,她越是冷,他就越是热。他指尖的热度通过轻触她的肌联,快要烫伤她。 “齐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乔西西伸手要推他,手却被他用一手固定在了她的头顶上。被他以男人的先天性力量死死地压抑着,她就跟死鱼般,翻不出一点浪花。 “你这几年都没有交过男朋友,为什么?”齐白的指尖蛊惑地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指尖灵活地解开她的钮扣。 她脸色发青,“我没交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情?” “妈说你工作忙,我说……”他邪魅一笑,“要嘛是你真的忙,要嘛是你根本忘不了我。” 乔西西想也不想地呸了一声,“谁忘不了你?我喜欢工作,工作能赚钱,钱让我有安全感,让我不用依赖男人。” “那么此刻,谁能救你?钱吗?抱歉,我比你更有钱。”齐白语气抱歉,脸色却是得意。 乔西西磨了磨牙,搬出杀手锏,“你这样让我妈和你爸知道,他们会有多伤心。”她就差直接说他是人面兽心了。 “他们会伤心?你确定?”齐白不信,他们又不是有血缘关系。 乔西西的唇抽了抽,她怕痒地扭了扭身体,“你、你别冲动。” “嗯,我不冲动。”他一本正经地说。 她的脸色发白! “我只是让你想起,我们当初是多么的亲密……” 今天是周末,乔西西身上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粉色连身裙。夏天的关系,衣料比较薄,属于少女的芬芳在密封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齐白跟她一起看了电影,准备要去逛夜市的时候,在路上,一场夏雨突然而至。 夏雨来得又快又猛,猝不及防的,两人都被淋湿了。这场约会进行到一半,齐白拉着她进了一间饭店,要了一间房,推着乔西西去洗澡,将湿衣服换下来。 乔西西羞答答地将湿衣服丢到了浴室门口,齐白检了她的衣服,又月兑了自己的衣服,就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唤来服务生,让人将衣服送洗。 齐白将门关上,忽然想到他们孤男寡女了。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是一个思想不纯洁的男生,也有某种不可言喻的要求。现在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齐白揉了揉脑袋,这衣服送去洗,起码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他正头疼不已,浴室门打开了,乔西西穿着浴袍,浑身沾着湿气走了出来。她看到还湿淋淋的齐白,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冷到了,“你赶紧进去洗,别感冒了。” 如此纯情的话令齐白更加安分守己了,他快步进了浴室。乔西西这时发现齐白居然只在腰间别着浴巾,露出精瘦的上身,她的脸瞬间红了。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乔西西找到吹风机吹头发,等她吹完,齐白也出来了,这一回齐白穿着浴袍。 乔西西将吹风机速给他,齐白耍赖地露出一抹笑容,“你给我吹呗。” 她的脸更红了,要他在床边坐下,手指穿过他短短、柔顺的发丝,慢慢地吹着,等吹干了,她放下吹风机,一转身就被他给扑到了床上去。 “干嘛啦。”她红着脸。 齐白啵的一声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记,“西西,谢谢。” 乔西西娇哼一下。 他看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吻住她的小嘴。她娇羞地动了动,没有拒绝地任由他吻着。 齐白起初只是想吻一吻,可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齐白的办公室里,昏昏暗暗的光线下,乔西西的村衫被褪去了一半,安静的空间里时不时发出啾啾的声音。 乔西西脸色发红,浑身发软,嫣红的小嘴用尽力气地抿着,因为她强劲的控制力,脖颈的经脉都浮起来了。 “齐白,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软软的,明明是在控诉他,却没有一丝严厉的意味,警告的意味荡然无存。 …… 乔西西扭着头,被迫贴着他的唇喘息着,“齐白,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 乔西西抗拒的模样落在齐白的眼里就跟一点星火扔进了大海,他笑笑地继续吻着她的唇。他的动作很小心,一如还是学生时的他们,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但是今天他想让她知道,他对她是无法放手。是,他齐白对她乔西西放不开,他放不下。 “齐白,你太可恶了。”乔西西低喊着,眼角流下眼泪,“你怎么可以这样?” 齐白笑了,用力抱着她,他产生了一种不满足,不够、不够!但不是现在,起码要有一张柔软的床。 所以他克制着。他侧过脸含住她的耳垂,他着迷地陷入异样的激情中。 乔西西又羞又恼,她要是预知到跟他一起吃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拒绝乔母的爱心便当也在所不辞,可她没有预知能力。 她红着眼,脖颈软下,小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泪珠在他蓝黑色的西装上留下了痕迹…… 第6章(1) 琳姐坐在位置上,看着副总经理的办公室门打开,乔西西走了出来。琳姐笑着打招呼“西西,吃完了?” “嗯嗯,我急着去洗手间啊。”乔西西捧着肚子,好似肚子疼地跑了。 “哦,好。”琳姐看着她飞奔的背影。 乔西西找到最近的洗手间,迅速地进去,她找了角落的隔间进去,手伸到裙子里,拉下内裤,白色的内裤上有着湿润的痕迹。她拿过卫生纸擦干净,又将整理干净,好一会,她呆呆地待在里面,突然她咬着嘴唇,哭了出来。 闷葫芦一样地哭了好一会,乔西西拿卫生纸擦干眼泪,等眼睛哭过的痕迹淡掉,她才走出去,洗手,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鼻子红红的,看起来异常狼狈。 乔西西低头快速地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令她冷静了不少,想到齐白方才对她做的事情,她的喉咙堵着一块石头。 齐白很不对劲,他们都分开这么久了,难道他还想跟她再续前缘?她抽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湿润的脸。 他想跟她重新在一起,可她不想啊,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跟初恋旧情复燃的游戏吗? 拜托,他们的爸妈结婚了,他们两人又在一起,这奇怪的组合要怎么解释?她才不要!她就算行情再差,她也不要再跟他在一起。分手了还在一起,有意思吗? 齐白已经不是以前的齐白了,现在的齐白给她一种心慌慌的感觉,他下一刻要做什么事情,她都猜不到了,就像刚才在办公室,他居然会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这根本不是她印象中的齐白! 以前的齐白会宠她、会疼她,她撒撒娇,他都会顺着她。但这个齐白简直无法让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因为误会,所以要解除误会,要跟她重新在一起?他有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她不要!她不要跟这样可怕的齐白在一起,这个齐白好陌生。 乔西西捂着跳得厉害的心跳,心中升起一股委屈,想到他在她身上看不到的地方留下的痕迹,她惧怕地抱住身体。她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分明想拒绝,却在他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动弹,甚至在他的吻中迷失了她自己。 苞他在一起,她变得都不像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无论如何,她都要先下手为强,一定不能给他希望,让他认为他们会复合。她跟他不可能复合,错过了就错过了,干嘛为了要弥补以前的遗憾重新在一起? 乔西西在镜子前面理了理自己,对着镜子里的人一笑,“乔西西,加油,不要怕齐白这个大恶魔。” 乔西西刚走出洗手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喂,妈。” “西西,下班了有空吗?” “妈,我今天不去蹭饭了。”乔西西刚刚还雄心壮志,可转瞬就想到齐白,她吓得立刻变成缩头乌龟。 “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啦。”乔西西软着嗓子说。 乔母反而开心了,“西西,妈没让给你过来吃饭。之前不是说给你安排相亲吗?正好今天跟你何阿姨说起来,你何阿姨说她儿子今天有空,你要不要见一见?” 乔西西现在满脑子都是摆月兑齐白,听到乔母的话,心中一喜,“好啊、好啊。”为了斩断齐白不理性的想法,她不介意找男朋友让齐白冷静。 不管会不会遇到齐白,乔西西的人生计划就是在今年找到一个男朋友,如果各方面都合适的话,明年就结婚。 齐白的出现更是加速了乔西西的人生计划,她觉得齐白就是一只吃人的怪物,她要是慢一步,也许她就要被他吃掉了。 乔西西充满了激情,没错、没错,这才是她的人生计划,稳定的工作、适合的男朋友,至于齐白,根本不在她的人生计划上啊。 乔西西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妈,我下班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乔母看乔西西这么积极,很满意地说“嗯嗯,知道了。” 乔西西挂了电话,不一会就收到了乔母发来的地址。乔西西想,她要加油啊,齐白那个可恶的家伙休想打乱她的人生计划,更不要妄想在她的人生计划上踩几脚。齐白是齐白,乔西西是乔西西,他们不会在一起。 乔西西一边想着相亲的事情,一边决定以后绝対不能跟齐白单独相处,绝对不可以! 这日下班后,齐白开着车回到了齐家,将车停好,他拔下车钥匙下了车,走进屋子里。乔母看到他,“阿白回来了,正好开饭了。” “好,我去换一套衣服。”齐白应了一声,上楼换了一套休闲服下来。 齐先生和乔母坐在饭桌边等齐白,齐白走过去坐下,齐先生便开口,“吃饭吧。” 乔母给齐白舀了一碗汤,“鸭汤,多喝些,补补身体。” 齐白接过来,“谢谢妈。”他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妈,最近西西没有到我办公室一起吃饭。” 乔母眉头一皱,“真是的,外面的饮食都不营养,怎么喜欢吃外面的食物呢?” 齐白放下汤,“嗯。” “等一下吃完饭,我打通电话说说她。”乔母想了想。 齐白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又说起了别的事情。一家人气氛不错地吃完了晚饭,齐白站在一边,帮乔母一起整理碗筷。 “阿白,快放下,我来就可以了。”乔母说道。 “没事。”齐白笑笑地说,不经意地说“妈,西西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过来吃饭。” 齐先生接了话,“好像有两个星期了吧。” “是啊,西西有两个星期没有来了。”齐白肯定地点点头。 乔母捂着嘴轻笑,“你们父子俩不用担心,是好事。” 齐白的手指一顿,拿起筷子,貌似不在意地问“西西有好事?” “是啊,我给西西安排了相亲,西西说对方挺不错的,想要试试看。”乔母开心地说“我还怕她挑三拣四的,没想到相中对方了。” “是吗?”齐白喃喃道“那个男生一定很出色。” “那倒是一般,是做it行业,不是那种花肠子的男生,对西西挺体贴的,这些都是西西跟我说的。” 乔母没有发觉身边的齐白脸色越发的阴沉,继续说道“第一次见面,餐厅的冷气开得太大了,西西冷,那男生立刻注意到了,借了自己的外套给西西穿。” 齐白凤眼深处一片阴沉,很好,她胆子很肥,居然还敢穿别的男人的衣服。他的唇角抿出一道阴冷的弧度。 “妈,对方听起来不错,不过像你说的,西西之前都没有交过男朋友,有可能会被人骗。”齐白语气温和地说。 “这不会吧?那个男生是我朋友的儿子……” “等一个月,我们再看看,如果西西觉得这个男生不错的话,我们可以请男生过来一起吃吃饭,我们也帮忙看看。”齐先生开口。 乔母觉得齐先生说的还满有道理的,“好。” 齐白阴森地端着碗筷去了厨房,放在水槽里。他默默地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很快,碗筷就被水淹过了,他伸手关了水龙头。 望着窗户外黑暗的天空,齐白眼里的冷光一闪一闪。他以为乔西西中午不和他吃饭是因为那一天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所以他给她时间缓一缓。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居然将她的心给养野了。 今天他要是没有告诉乔母,乔西西一直不到他的办公室吃午饭,他很可能到了最后都不知道他被乔西西给摆了一道。 原来在他自以为给她时间的日子里,她正心情愉悦地跟别的男生约会。 她很好,他记住了。齐白冷酷地勾唇,他倒要看看,她是否能成功找到男朋友。 “西西,这是最新的帐目,你做一下报表。”财务部经理将一份文件交给了乔西西。 乔西西手上正在打别的文件,听到经理的话,脸色微变,“经理,我手上这份文件还没好。” “你那份文件是明天要,这份是后天要的,不急。”经理说完就转身走了。 乔西西脸色发白,一旁的同事转着办公椅,凑到她身边,悄声说“你是不是得罪经理了?” “没有啊。”乔西西摇摇头,一想到这么多东西要做,她头都要爆了。 第6章(2) 这时,她的手机传来一封短信,是相亲对象何先生的,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她叹了一口气,礼貌地婉拒了。 她也想跟何先生再接触看看,可是她实在太忙了,别说吃饭,连一起喝咖啡都没有时间啊。 “西西,你最好想想,否则经理不会这样子的。”同事提点了她一下,便回自己的办公桌前了。 乔西西两手托腮,想着自己这几天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经理,可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正当她要发疯的时候,乔母打电话过来。 “西西。” 乔西西连忙捂住手机,轻轻地说“妈,上班呢。” “长话短说。”乔母吩咐道“中午去阿白那里吃,不准再给我去吃什么垃圾食品。” 乔母一声令下,乔西西只能答应,乔母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乔西西看着手机,眼睛微眯。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再仔细想,她又想不起来了。乔母特意嘱咐她去齐白那里吃饭了,她去不去吃,乔母不知道,但是齐白肯定在背后打小报告,不然乔母今天不会打这通电话过来。乔西西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齐白就是会拿她妈当剑使,过分! 到了午休时间,乔西西踩着万分不愿意的步伐去了齐白的办公室,看到琳姐,她笑咪咪地打了招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她推门而入。 齐白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乔西西自投罗网,“来了?” 她看到他,脚就忍不住地想往外跑,怎么办? “过来吃饭。”他一派自然地说。 乔西西悠着气,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乔母做了两荤两素,菜色很让人食指大动,不过看着对面的人,乔西西的胃口就一般般了。 她想着速战速决,她端起米饭扒饭,随便挟几口菜,不用五分钟就吃完了饭,将饭碗放下,她抽了一张卫生纸擦嘴,站了起来想离开。 “吃饱了?”齐白冷冷地笑了,“怎么?跟我吃饭就几分钟的事情,跟你那位相亲对象吃饭很有意思,是不是?” 他知道了!乔西西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她便明白了之前她一闪而过的念头了,她的工作量无故增加,不能赴何先生的约,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齐白。 她脸色发黑地看他,“是你增加我的工作量?” “那个男人比我好?”齐白平稳着嗓子,凭白多了一股装腔作努以及浓郁的酸味,而他自己台无察觉。 “你凭什么增加我的工作量?”乔西西生气地质问。 “跟他约会很有意思?去吃什么好料?去哪里玩了?”他冰冷地问。 “你要是再增加我的工作量,我就跟爸说!”乔西西不得不搬出齐先生,看在齐先生的分上,他多少会控制一下吧? “你要是再去相亲,你的工作量会是十倍。”齐白无情地说。 乔西西被气得要晕了,她就知道她的工作量不该无故增加,她就知道在后面兴风作浪的人是他。 只是她一开始没想到,现在把所有的事情连起来想一想,她忽然明白了,他从乔母那里知道了她相亲的消息,而他开始增加她的工作量,于是她没有机会跟何先生吃饭、见面,说不定何先生为此不满,以为她不想继续,有自知之明地远离她。 乔西西脑补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所有,不得不大骂一声“月复黑!”他真的太黑了,怎么能想出这一环扣一环的阴谋! “我也是为你好,像你这种恋爱经验不足的人,遇上一个男生觉得不错,就跟人随便约会,到时候被人吃了,对方又不认帐怎么办。”齐白语气轻柔,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撕裂她。 他把她当猪头吗?乔西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他脸上写着欲盖弥彰四个大字。 她呵呵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怎么样也不用你的好意,你的好意我受不起。”她丢下这句话,生气地转身离开。 “乔西西。” 她站住,听他还有什么话。 齐白慢条斯理地说“你今天吃得不开心,我会跟妈说一声,让你以后不用上来吃她做的爱心便当了。” 乔西西猛地回过头,“那是我妈!你想干什么?挑拨离间?” “不是啊。”齐白无辜地说“你不是不想上来吃吗?我跟妈说一声,你也不用勉强自己了。” 他的话让乔西西气得头上冒烟,他哪里是好心,他根本是包藏祸心,他要是敢这么说,乔母肯定会生气她不好好吃饭。 她虽然是成年人,可在乔母的心中,她仍旧是一个小孩,特别是乔母希望她住在齐家,乔母说齐先生和齐白都不抗拒,很喜欢她,喜欢她住家里,而她没有答应。如果让乔母知道她不好好照顾自己,母威大发之下,她不就住进齐家了? 齐家有一个齐白这个讨厌鬼在,她能不去就不去。现在齐白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他心好?她才不信!她只知道,他每一句话都有他自己的用意,她单纯地相信他,她就是一头猪。 乔西西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鸡腿上,她走过去,像个汉子一样抓起鸡腿,手从口袋里模出手机,迅速地拍了一张。 她娇哼一声,将鸡腿扔了回去,一边走一边将那张照片发给乔母,顺带附上,妈妈做的鸡腿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她狗腿地撒完娇,拉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齐白看着桌子上的鸡腿,那鸡腿上面还留着她的牙印,赤果果地在嘲笑他一般。 他忽而笑了,她是不是想反了?他不过是想她每次中午都能上来陪他吃饭而已,让她逃不开,但她这样做也算是他正中下怀。他笑了,用筷子挟起经过乔西西“加工”过的鸡腿,扬了扬眉,味道很好。 乔西西这么捧场,乔母心情大好,每天琢磨着不一样的菜色,不过几天,乔西西的脸色粉润了不少,虽然每天都累得半死不活,有做不完的工作,她却没有消瘦下去。 连带着齐白也被补得很水润,引得公司那群狼女一声狼吼。 “发现了没有?副总经理的皮肤好好啊,我做女生都没意思了。” “别说皮肤啊,我最喜欢的是副总经理的唇,以我的经验来看那绝对没有擦什么,可是看上去让人好想抱着他吻一口啊。” “哇,你太过分了,副总经理是大家的!” 等几个八卦的女生出去了,乔西西从洗手间里才出来,一边洗手,一边睡弃,“如狼似虎,他有什么好的?”齐白也就是外表可以哄骗人了,她们还被他骗,真是太单纯了。 乔西西擦干手,出了洗手间,回办公室。当她看到桌上那一叠的文件,她几乎要痛哭流涕了,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因为脑部过于活跃,头发要白成白发魔女了。 澳天她要跟乔母好好商量,多做一些补脑的菜,她现在每天看到文件,脑仁就疼,一切都是齐白的错!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响起,她接了起来,“喂?” “乔小姐。” 乔西西微怔,“何先生?” “是,是我,你今天还是很忙吗?”何先生询问。 乔西西眯着眼睛看着文件,如果齐白真的是打算用工作累死她,让她谈不成恋爱,那他真的快成功了。 不行!乔西西不假思索地说“是,每天都很忙,不过吃一顿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大不了她少睡一个小时呗。 那头的何先生受到了鼓舞,他还以为乔西西不想跟他交往了,现在他放心了,重燃希望,“好,我等等下班过去接你,可以吗?” 乔西西的脸不由得红了,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吃过两次饭,这一回他居然主动出击来接她吃饭,于是她也不害羞,坦率地说“好,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何先生开心地说。 “我六点下班。”乔西西说。 “好。” 乔西西结束了通话,呼出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哼!桃花来了,怎么也挡不住,就是齐白那个大魔王,也休想挡住她。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齐白的车从公司地下车库开了出来,在经过公司门口时,一个红灯,他停了下来。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公司门口出现,齐白眼前一亮,突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了上去,乔西西脸上综放一抹甜甜的微笑。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男人指了指不远的车,乔西西颔首,跟在他身边上了车,男人的那辆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身后的喇叭声猛地响起,齐白黑着脸,松开刹车,车子往齐家开去。很好啊,她还有时间约会,他以为她忙得只能跟工作约会了。看来是他对她太仁慈了,她才能挤出时间跟野男人约会! 齐白两眼闪烁着阴暗的火光,方向盘一转,改变了车子前进的方向。十五分钟之后,他的车停在了乔西西公富楼下。手机正好响起,他接了起来,“喂?妈,我不回去,有事……对,你们先吃。嗯,知道了,再见。” 齐白拴了电话,双手环胸。通身黑色的轿车在黑夜的掩护之下,彷佛融于黑夜之中,悄然无息。 齐白如一个耐心极佳的猎人,两眼如炬地叮着公寓门口。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安静地埋伏,从他那双沉稳的凤眼里,几乎看不出他的情绪。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目光从手表上收回,平静的眸光终于发生了变化。居然出去野了两个小时了还不打算回家! 他就像一个在家中等着晚归妻子的丈夫,怒火中烧。在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的耐心告罄了。 他直接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给乔西西,电话刚打通,的一声被挂掉了,他的脸色瞬间铁青。乔西西! 一辆车忽然开了过来,熟悉的车身让齐白按捺住怒火,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坐在车里的一男一女。他们在车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乔西西下了车,笑着对男人挥手再见。等乔西西上去楼上了,男人才开着车离开。 齐白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彷佛地狱的使者,眼中闪烁着残虐的目光,一步一步地往乔西西住的公寓走去。 第7章(1) 乔西西进了门,换了拖鞋,她将包包放在沙发上,整个人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刚躺下没多久,忽然听到门铃声。她穿上拖鞋,咚咚地跑过去,打开门缝,看到齐白的瞬间,她想也不想就要将门关上。 齐白直接顺着那门缝用力推开门,乔西西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幸好门口铺着地毯,她疼得爬起来,看着登堂入室的齐白,正要发火,听到他摔门的声音。 啪的一声巨响,乔西西这时才发现站在前方的齐白一身的寒气,那冰冷的模样看得乔西西的怒火消失得无声无息。 乔西西低调地从地毯上站起来,聪明地往后一退,给彼此之间留出一个大大的空间,轻咳一声,“齐白,你有事?” 齐白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面前,左手抚上右手的腕表,解开,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黑色西装外套被他月兑掉,随手扔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放在衬衫的扣子上,解开第一颗钮扣。在她不明就里的眼神中,他停了下来,斜着看了她一眼,“两个选择。” 凉凉的嗓音带着透心的寒意,“一,现在搬到齐家……” 他话还没说完,乔西西白了他一限,打断道“你发什么疯?突然跑到我家……” “二,。”齐白邪恶地唇角往上弯,“现在,立刻。” 乔西西未说完的话全数吞进了肚子里,跟一个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人说话,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可言语的危险,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他没有说话,指尖灵活地解开了衬衫上的所有钮扣,乔西西此时才发现他说的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下意识地就转身往房间里跑,刚跑进房内,转身要关门,他一个巧劲顶开了门,她啊的一声退到了床边。 他幽暗的目光扫过她紧张兮兮的小脸,落在了她身后的床上,放肆地说“看来你已经作了选择了,放心,我没有经验,跟你一样干净。” 她的脸倏地红了,什么叫没有经验,这是好炫耀的资本吗?何况他在美国都没有交女朋友吗?他看着可不是吃素的。 哎哟,她想哪里去了,在这种氛围之下还能想东想西的。乔西西慌乱地吞着口水,想着法子,可惜脑细胞全部阵亡,她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自救的法子。小 “放心,理论知识我很丰富,而且我悟性不错,不会让你太疼。”齐白神色正经,说的话却令人无法放松,神经越发的紧绷。 “齐白,你还好吧?”她颤着嗓音说。 “很好。”他光果着上身,有条纹的肌肤展示着男人的成熟魅力,他的手放在了皮带上,刷地一下,干净、利落地解开皮带,随意丢在地上。 乔西西的脸都红了,前面的男性躯体实在太冲击眼球了,她无法直视,她赶紧低下头,可下一刻,她看到了落在他脚边的西装裤。她的耳根子紧张地红了,如风雨中的花,悄悄地颤了颤。怎么办、怎么办?他是认真的。 乔西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发疯,双手捧着脑袋,无助地说“搬、搬家。” 齐白月兑内裤的手停了,声音犹带着惋惜,“真的选择搬家?” “是、是!”乔西西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余光瞄了他一眼,正巧看到他蓄势待发的某处,她的脸瞬间爆红。 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她红着几乎要滴出血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才能平复心中那喷火的火山。齐白到底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二话不说到她家要她搬家,如果不答应就逼她做床上运动,他是禽兽啊! “那么收拾行李吧。” 乔西西立刻转身打开衣拒,收拾了几套衣服,等她的行李箱装满了,她侧头看齐白,齐白已经穿回了衣服,但脸上那禁欲似的神情摆给谁看啊,刚才是谁跟禽兽一样?装模作样。 “走吧。”齐白侧过身子,让她先下楼,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乔西西一边推着行李箱,一边在心中苦恼。等坐上齐白的车,她不由得开口,“我要跟爸妈怎么说好?” 齐白启动车子,轿车平缓地在路上行驶着,他连一个眼神也不属赏给她,冷笑一声,“这跟我有关系?” 乔西西呆愣了,不跟他有关系,难道跟她有关系?分明是他要带她去住齐家的。 他冷酷的侧颜在晕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恶魔般的神色,令她陡然心生害怕。她忽然想到,今天的一切似乎有些巧合。 他来逼她住齐家,而她刚好跟何先生吃了晚饭,恰好就在何先生送她回来之后,他发疯地上来了,接着就是二选一,无论哪一个,吃亏的都是她。 如果加重她的工作量是为了让她没时间跟人约会吃饭,那么住进齐家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督之下。乔西西瞬间毛骨悚然,彷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好像感受到她不断起伏的情绪,齐白朝她一笑,“欢迎住进齐家。”小 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吗?乔西西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有一种深入虎穴没法回的心悸。 “以后上下班,我会接送你。”齐白柔情似水地说道。 乔西西睁大了眼睛,不祥预感成真了。 “怎么了?西西。”乔母有些惊讶地看着乔西西,看到了乔西西身边的行李箱。 “妈,西西家里的洗手间坏了,她打电话给我,我正好回来,就顺便接她回来了。”齐白解释道。 乔西西看着在乔母面前刷好感的齐白,她暗自咬牙,决定记下这个仇。刚刚还一副他不会帮她想借口的样子,结果撒谎起来面不改色,他才是真正的变色龙。 “是啊,楼上那户人家的洗手间地板潜心水,弄得我的洗手间天花板全部渗水了。”乔西西肯过来住也是因为齐白刚才变态的逼迫,她没想过要长住在这里,“妈,我有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洗手间修好了就……” “西西不想住家里?为什么?”齐白如温润君子般望着她,似乎很疑惑的样子。 乔西西尴尬了,齐白堪称影帝的演技让她叹为观止,她要怎么样才能达到他的境地?她抿了一下唇,求救地看向了乔母。 乔母没有解救乔西西,她一开始也和女儿想的一样,毕竟不是从小一起生活的两家人忽然成了一家人,各方面都要磨合,可令她意外的是,新丈夫和新儿子都能接受女儿,她觉得一家人也该住在一起,这次的机会很好,正好把女儿留在身边照顾。 最后开口的是齐先生,齐先生好好先生似的开口,“西西,住下来就是了,那个租来的公寓去退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房间给你住,你以后出嫁还得从这里嫁出去呢。” 齐先生的语气很柔和,特别是那股把她当亲生女儿的亲昵让乔西西败下阵了,可余光瞄到站得如青竹般直挺挺的齐白,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阿白,帮西西提行李箱。”齐先生吩咐齐白。 齐白顺从地提起了行李箱往二楼走去,乔西西跟着上去。等到了那个她住饼的房间,齐白竟诡异地替她打开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挂在了衣柜里。 “等等!”限看他要拿起她的内衣、内裤,她连忙上去,将他推出门,“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整理,你快点走。” 靶受着柔软的小手推着他,齐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跟她斤斤计较,惬意地应道“嗯。” 终于看着头号魔王出去了,乔西西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啊的一声扑到了床上,齐白竟然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以后层出不穷的手段怕是要应接不暇了。 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行啊,但她心中直觉地认为齐白给她两个选择的时候并不是开玩笑,他的情绪在崩渍的边缘,她隐隐觉得她那时候要是不识相的话,她现在已经被他给吃下肚子里。 可是清白保住了,她也被迫住到了齐家,一想到以后他还要接送她上下班,她的头都大了。 脑海里若隐若现有什么线索连起来了,好像从他开口要失业的她进齐氏开始,她的一切都好像变得很被动? 她甚至开始担忧她和相亲对象何先生是否能愉快地顺利交往,她跟何先生只吃过两次饭,看过一次电影,也算是认识了,还没有确定是否要跟他交往,佢是她很肯定一点。 只要齐白在,她的相亲之路注定了不平坦,充满荆棘。 她的手安慰似的拍拍胸口,不会的、不会的,齐白也是大忙人,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关注她,他不会一直影响她的。 第7章(2) 乔西西洗了澡,擦了护肤品,肚子咕噜咕噜地晌了,她模了模肚子,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吃宵夜会变胖啊。 本……肚子不消停地继续叫着,她叹了一口气,披了一件外套走下楼。大晚上的肯定不能吃太油腻的,她准备煮一碗鸡蛋面吃。 就这一次,以后超过九点什么都不吃。乔西西说服自己,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被超额的工作量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就这一次破例。 乔西西到一楼的时候,客厅留了一盏小灯,她怕吵醒已经睡着了的乔母和齐先生,学着猫走路,轻轻地进了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颗鸡蛋、一些面条,切了一些葱,开始热锅,接着放油,等锅热了,她打了一个蛋在里面,很快,完美的太阳蛋出锅了,她先盛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刷锅,放水,煮开,放面条,等面条熟的同时,她调好了简单的汤底,面条煮好后捞出来放入碗里,再放上刚才的太阳蛋,撒上葱花,大功告成。 乔西西将煮好的面条放在流理台上,接着洗手,手刚洗好、擦干,便听到呼呼的吸面声。她猛地抬头,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齐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齐白手上的那碗鸡蛋面。 “齐白,这是我的面!”她不敢置信地看他在她的惊呼下加快速度地吃面。 齐白嘴里都是面条,没有办法跟她说话,手随意地挥了挥,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很快地将鸡蛋面全部吃入了他的肚子里。 乔西西眼睁睁地看着那盛着鸡蛋面的碗空荡荡,连汤都喝光了,她不知道该为他抢她的面而生气,还是该为他捧场她的厨艺开心。 齐白满足地放下碗,“我今天晚饭还没吃,谢谢。” 乔西西张嘴,傻了,“我不是做给你吃的。” 齐白耸耸肩,无动于衷,优雅地抽了一张卫生纸擦嘴。 乔西西真是长见识了,齐白厚脸皮的程度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了。乔西西怕吵醒人,压低声音,小脸凑到齐白面前,火焰沿着她的精致五官而蔓延,“齐白,你不要太过分!” 齐白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道“有眼屎。” 她的手下意识地模着两边眼角,“没有啊……”下一刻意识到被他给骗了,她气得双手挥过去。 他一手一边地抓住她的手,“这暴脾气。”他宠溺地说“我不过是逗逗你。” 他以为她是什么啊,一只猫啊?随便可以让他逗一逗?她用力地挣扎着,手被他抓着紧紧的,“放开。”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让我放开?”齐白低低地笑了,“我可不傻。”他的手一用力,将她抱到了怀里,薄唇不客气地在她的额上亲了一口,“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是要勾引我吗?” 乔西西懊恼地捂着额头,那里被偷亲之后火辣辣的,再看他凤眼里闪烁的光芒,她头皮发麻,有一种将自己送到他嘴边让他吃的错觉,“你……” “哎。”齐白轻轻一叹,看着她软萌的模样,心头一软,头一低,薄唇一吻,将那芬芳的小嘴吻住。 乔西西睁大了眼睛,他的唇又烫又软,呼出的热气熏得她的脸颊生绯,她有一种冲动想推开他,却四肢发软,无力地瘫在他的怀里。 她浑身轻轻地颤着,他的唇舌清晰地在她的唇里勾勒,扫过她的舌蕾时,她彷佛被电了一下,身体顿时酥麻酥麻的。 乔西西重重地喘息,呼吸都不再由她自己控制,她难受地张开嘴,无意间更加地方便了他的侵入,她胸口的气越发的少了,直到她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她,等意识回到她的脑海里,她还被他紧紧地搂着。 齐白含着她如花的唇瓣,细细地逗弄着,舌染将彼此相连的银丝舌忝去。她看得心跳加速,刚要说话,客厅那边啪的一声,灯光亮了起来。 她如受惊的小仓鼠,缩进了齐白的怀里,逗乐齐白。他轻松地将她抱起来,走到冰箱侧面,巨大的冰箱巧妙地掩盖了他们两人的踪影。 乔母朦胧地走到厨房,看着还没收拾的碗筷,“肯定是西西那个丫头,肚子饿了起来吃东西,吃了东西也不记得将碗筷泡到水里,真是的,明天早上一定要说说她。” 乔母嘴里嘀咕着,手上动作利落地收拾了一番,才走出厨房,随手关了厨房的灯,接着客厅的灯也暗了下来。 直到乔母回房,关上门的一刹那,乔西西紧绷的身子才放松。 黑暗中,齐白搂着乔西西纤细的腰肢,手指摩挲着她的腰,暧味的气氛随着空气传播着。 乔西西一把抓住在腰间作怪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明明是你吃的面条,我妈怪我头上了!” 听着她幼稚的话,齐白被她这副酸酸的语气这笑了,“没办法,我从来没有前科。”换言之,她前科累累的。 再跟他说下去,乔西西觉得她有可能直接气绝身亡,于是,她懒得跟他继续说,伸手推了推他,“我要上楼了,麻烦让一让。” 齐白退了一步,她快速地跳出冰箱侧边,却被人重重地拉了一下,她扭过头一看,原来是她的手还被齐白狠狠地牵着。 “干嘛?快放手。”乔西西作贼心虚,深怕吵醒乔母和齐先生,眼睛时不时地看他们的房间方向。 “一起上去。”说着,齐白反客为主,牵起她往二楼走去。 乔西西怕被发现,安静地跟着他上了楼,等到了她房间门口,她大力地甩了一下他的手,没有甩开。 她水眸含怒地看他,“你还想怎么样?” “跟你说晚安啊,西西。”他朝她一笑,那笑容骄阳似火。 乔西西抿了一下唇,“晚安。”补上一句,“可以放手了吧?” “还有晚安吻呢,西西。” 他的声音就跟舂药一样,带着一股酥麻,光是听在耳里,她的双腿都发软了。 她未想通晚安吻之意之时,他突然往前,她立刻用手捂住嘴,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然而他的唇并未落在她的手背上,而是深深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呆愣片刻,捂着嘴的手此刻好像多余了,她该挡的是额头,不是嘴…… 齐白利落地给了晚安吻,没有再作多余的纠缠,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至于本是下楼要填饱肚子的乔西西,模了模空空如也的肚子,她叹气。肚子好饿啊,都是齐白的错! 第二日,星期六,不用上班,乔西西睡到了九点才起来。乔母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到她下来,“终于起来了,懒猪。” “妈。”乔西西撒娇了一声,眼睛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妈,爸跟齐白呢?” “什么齐白?要喊哥哥。”乔母纠正她,“他们去附近钓鱼了,说中午要加菜。” “哦。”要乔西西喊齐白哥哥实在太难了,她真的喊不出来,有时候故意气齐白可以喊喊,要是正经八百地喊,不可能啦,“妈,我肚子饿。”她可怜的肚子从昨晚饿到了今天早上,都怪齐白。 “昨天做宵夜吃,也不把碗筷浸水。”乔母记着这件事,逮住机会立刻批评。 这个锅,乔西西不想背也得背上。她泪眼汪汪地认错,“妈,没有下次了。”她以后都不做宵夜吃了,想到最后宵夜还被齐白吃了,她更加心痛。 乔母这才缓了脸色,“厨房里还有早饭,你快去吃。” 乔西西笑呵呵地进了厨房,有一份还剩下的中式早餐,皮蛋瘦肉粥、油条、豆浆,她欢呼一声,如小孩子般开心地吃了起来。 客厅里的乔母听了摇摇头,女儿就跟长不大的小孩一样。 乔西西满足地吃完了早餐,乔母才缓缓开口,“你对那位何先生有什么想法?” “啊?他人不错,不过还要再看看。”乔西西认真地说。 “妈的意思呢,是明天晚上请他们一家人过来吃饭,就当朋友聚聚餐。”乔母说道。 “妈,你想看看何先生哦?”乔西西一猜就猜中了。 “你啊,年纪小,男生好不好不会看,所以妈帮你看看。”乔母说道,特别是今天早上齐白提醒了她一番。 她想了想,女儿的性格确实不细心,说不定会看走眼,还是她亲自出面把关看看。 乔西西无所谓地说:“可以啊。”乔母都把理由想好了,她也没什么意见。 乔母点点头,对她挥挥手,“我现在去联系,你做你的事情吧。” 乔西西一听,脸色发苦,她想到周末还得在家里工作,心里如泡着一盆的黄莲,苦得她想哭。 她无奈地上楼,准备先做一些工作,否则等到星期一的话,她肯定会完蛋的,一定来不及完成工作。 第8章(1) 星期天晚上,何家人便过来一起聚餐,何父、何母都是健谈的人,气氛也不错,乔西西则坐在齐先生和乔母的身边,齐白则是在楼上工作。 到了饭点,齐白才从楼上下来,翩翩公子般跟何父、何母打招呼,亲切地对何先生笑道“何先生看起来很年轻。” 何先生笑了笑,“我和西西同岁。” 齐白眼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笑着点头,“嗯。” 接着几人便在饭桌边坐下,乔西西正好坐在齐白和乔母的中间,对面坐着的人正好是何先生。 两家人其乐融融地聊天,乔西西时不时地搭上一句,更多时候她低着头吃饭,饭碗旁突然多出一盘鱼,她微怔。 “这鱼已经剔刺了。”齐白温和地说。 乔西西总觉得这鱼彷佛被下毒了,她不敢吃,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不吃,“谢谢。”一顿,“哥。” 何先生一脸好奇地说“西西,你不喜欢吃鱼?” 乔西西还来不及说话,齐白好心情地替她解释,“她不是不喜欢吃鱼,只是觉得有鱼刺很麻烦,懒猪。海鲜也是,她很喜欢吃糖醋虾,可糖醋虾剥起来很麻烦,她喜欢吃又懒得剥。” 何家人早知道齐白和乔西西没有血缘关系,也是最近才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可听齐白宠溺的语气,如妹控一样,看起来很疼乔西西啊。 何先生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出口,“齐大哥真是疼西西。” 他不疼她,疼谁呢。齐白笑着颔首,没有过多的解释。 乔西西听得耳根生红,恨不得堵住齐白的嘴。她这些破习惯其实很早就有了,那时候齐白追她的时候,每回他们一起吃饭,齐白都很热衷给她剔鱼刺、剥海鲜,她也乐在其中。但现在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啊,他这样做,她很心虚,而且很不安啊。 乔母笑着说“阿白对西西很好,西西也很依赖阿白,前几天她租的公寓出了问题,立刻就打电话给阿白求助。” 乔西西在心里悲伤了,她哪里依赖齐白了?她吃了吃那鱼肉,鱼肉鲜美、好吃,她又吃了一口。虽然她讨厌齐白,可她不能讨厌食物,浪费食物是可耻的。看乔西西将鱼吃完了,何先生前面正好有盐焗烤虾,想适时地表达一下他的善解人意,于是他剥了几只虾放在干净的瓷盘里,递到乔西西的面前。 “西西,吃虾。”何先生神情欢愉地说,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乔西西的脸色僵硬,何先生啊,为什么要给她吃盐焗烤虾啊? “西西不能吃盐焗的食物,过敏。”齐白忽然善解人意地说。 一旁的乔母惊讶了,齐白非常地了解她女儿,简直比她这个妈还了解,心想齐白一定做了很多任务夫,想令她女儿甘愿认下他这个哥哥。她脸上露出笑,“西西什么都好,就挑食,没听说过盐焗食物会过敏,她偏偏就会,她小时候不小心吃了一次,我没及时发现,结果她差点过敏窒息,真是吓了我一跳。” 何先生自责自己没有找对时机,没有好好了解乔西西,连忙说“那不要吃,我……”自己吃。 “没关系,我吃吧。”修长的指尖端起那盘盐焗烤虾放在面前,齐白绅士地道谢,“谢谢。” 何先生先是一怔,随即想到,没关系,乔西西没吃到,他未来的大舅子吃了,也算是讨好,于是他不在意地说“不会,齐大哥想吃就尽情吃。” 齐白笑了,那笑里意味不明,恰好被乔西西看到了,她瞬间遍体通寒,为什么齐白的态度会这么友好? 他想跟她复合,甚至想让她没时间相亲,他不仅加重她的工作量,他还让她搬到了齐家住,他简直将变态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把何先生这个情敌放在眼里呢?特别是他的态度跟春风般温暧,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加的变态了。 乔西西瞬间吃不下饭了,她为什么有一种吃鸿门宴的感觉? 乔西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食不知味地吃着。忽然她的大腿被一只大掌覆住,她惊得快要喊出来了,她及时抑制,忙不迭地吃了一口饭压压惊。 她再仔细感觉,那大掌很大,五指张开便霸占了她的大腿,令她忍不住会想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她不敢。 那只大掌软弱无骨似的在她的大腿上攀爬,更令她心惊的是他彷佛弹钢琴一样点着她的大腿,甚至有了滑向她大腿内侧的趋势,她慌得夹紧了大腿,好巧不巧地将他的手也夹了进去。 她的脸微红,头低得低低,几乎要埋进饭碗里了。她一手不动声色地伸手到桌子下面,想将那大掌给移开,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被打乱,他一个反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他的指尖诱惑人似的在她的掌心里轻轻滑动,她怕痒地想逃,却逃不开。她急得额上冒汗,深怕被人发现他们在桌子下的“游戏”行为。 “西西,你怎么了?”何先生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有点热。”乔西西趁齐白放手之际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拿卫生纸擦了擦汗。 何先生颔首。 一旁的乔母看何先生对她女儿特别上心,于是道“西西,饭吃得差不多了,你陪何先生去逛逛吧。” 乔西西恨不得立刻离开,立刻点头,“好。” “我也一起吧。”齐白笑着说。 何先生心想,果真是个妹控啊,面上却一派自然,“当然可以。” 三个人逛起了齐家,一开始三个人并排走,乔西西走在中间,两个男人走在她的两侧,她总觉得很怪异,便走快了几步,让他们两个男人走在了一起。 她松了一口气,因此没有注意到齐白眼里闪过的诡异。齐白侧头看向何先生,“听说何先生从事it行业?” “是的。” “何先生之前有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齐白又问。大 何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模了模头,“有,不过因为性格不合就分开了。” 齐白颔首,表示理解,“我之前也谈过一段感情,因为误会分开了。” 何先生傻眼,齐白怎么好端端地跟他说起了感情的事情,“是、是吗?” “嗯,现在又重新遇到了她,不过跟她的关系又有些复杂。”齐白微恼地说。 “如果齐大哥你还喜欢她,应该去追求她。”何先生出谋划策。 齐白两眼一亮,“你也这么觉得?” “对、对啊。”何先生颔首。 齐白轻笑,“谢谢你。” “不客气。”何先生心中为自己在未来大舅子前面刷了好感而偷偷乐着。齐白抿了一下唇角,笑意冷却,“我也是这么认为。如果有人阻挡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何先生擦了擦冷汗,“那位女生一定很幸运。” “你也认识那位女生。” 何先生顺着齐白深情的眼神落在了乔西西的身上,他晴天霹雳,震惊到无法言喻。 何先生终于明白了,瞬间明白刚才的怪异感是什么了,统统来自于伪兄妹,齐白和乔西西身上。他们明明不是亲兄妹,却太过了解对方了。 原来他们曾经是一对情侣,而齐白打算重新追回乔西西。何先生看着走在前方的乔西西,绝望不已,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调谢了,真的是太惨了。 等何家人离开之后,乔西西看向了齐白,眯着眼睛,压低了声音,“你刚刚跟何先生说什么?”乔西西一直觉得何先生刚才的目光很奇怪,之前何先生看她可不是那样的眼神。 齐白勾出恶魔的笑容,“你想知道?” 乔西西忽然不想知道了,可是她心里好像有一只小虫子在蠕动,挠呀挠的,好痒啊,好想知道,她压着嗓音,“是什么?” “我跟他说……”齐白微顿,“你跟我之前谈过恋爱。” 乔西西的脸立刻黑成了炭,“你……” “怎么?想因为一个外人凶我?”齐白眼一沉,颇为威严地看着她。 乔西西心里唉声叹气,乖觉地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他又补充道“我们打算旧情复燃。” 她的眼珠子几乎因为吃惊而要掉出去了,她简直无法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话,齐白在何先生面前说了这些话?天呐,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齐白,什么旧情复燃?复合这些话可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有答应,你这样坏我桃花,害我不能谈恋爱,你是不是太可恶了?”乔西西即使压抑了怒火,声音仍旧泄了几分怒意。 “西西,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呢?” 她才没有抗拒他,她是不屑,不屑跟他复合。她冷笑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喜欢着我。” 齐白神色严肃地说“你不该认为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乔西西,一直没有变过。” 乔西西的眼睛倏地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你喜欢我?一直没有变过?那么当初你误会我甩了你,你那时候为什么没想过要联系我!” “你原来的手机号码打不通,发给你的邮件永远不回,找我们共同朋友他们也不知道你的近况,乔西西,你告诉我,你这样避着我,我能不相信你确实移情别恋了吗?”齐白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恨不得咬死她。 乔西西张了张嘴,忽然发现他们在骨子里有着相似的倔强和自以为是。 她眨了眨眼,“你一直喜欢我,可齐白,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丢下这么句话,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二楼去,没有注意齐白微缩的瞳孔里带着坚决。 第8章(2) 乔西西进了房门,坐在床边,双手捧着脸颊,情不自禁地低呼道“该死的!美国没女人吗,他居然都没有谈恋爱?公司里漂亮的女生也很多啊,他干嘛认定了我?” 她想不通,她不是妄自菲薄,她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无法让自己去相信齐白这么多年来没有变过,因为她都不敢肯定地说,她从来没有变。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他是想找回当初的恋爱,绝对不可能了,所以她不愿意再跟他在一起,难道要等他发现真的不一样了,他们再分一次手? 理智啊理智,他们的爸妈结婚了,他们真的要在爸妈面前说他们曾经谈恋爱过,现在要复合,等发现不合适又分开,以后真的能继续当一家人吗? 扁是想想这样的画面,乔西西都觉得头痛欲裂,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乔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晚年的幸福,遇到了优秀、体贴的齐先生,她绝对不会去破坏这个家。 齐白的想法,她实在无法配合,连试一试的想法都不敢有,只因稍有不慎,他们的生活会为此付出代价,势如水火。 星期一,乔西西继续在她水深火热之中的工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期间接到了何先生的电话。关于何先生的疑惑,她没法去解答,婉转地拒绝了何先生。 何先生相当绅士地同意,以后他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乔西西心里不安地挂了何先生的电话,无奈又没法子。 齐白现在的情况在乔西西眼中看来是进入死胡同了,不撞南墙头不回,她不敢再刺激他,也不想浪费以后的时间去相亲。如果齐白总是破坏,相亲也没有意思。 乔西西只好钻进乌龟壳里,等着齐白他自己想明白。反正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她斗不过齐白,这个人手段高超,心思缜密,耍起心机那是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阴。所以她躲在安全的乌龟壳里,等着齐白的真命天女从天而降,解救齐白。 乔西西重新将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唯有寄托自己的精神于工作。等到下班,同事约她一起吃饭,她正好求之不得,不用坐齐白的车回去了。 她光明正大地发了一封短信给齐白,她要跟同事聚餐。奇怪的是齐白也不好奇她约的同事是男是女,欣然同意了。她开始疑惑,难道齐白打算放弃了?她双眼发亮。 坐在齐氏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齐白,在看到短信之后,停顿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打给了财务部经理,听那头说了几句话,他神色缓和地颔首,确定乔西西是跟女同事一起出去玩之后,他挂了电话。 齐白的眼线布满整个齐氏,只要乔西西在齐氏,他想要知道的不需要间她,他都能知道得很清楚。他的凤眼闪了闪,此刻的他就如织好网的蜘蛛王,坐在深处,通过蛛丝可以观察到他的猎物所有的行径。 时而精明、时而呆傻的乔西西,完全不知道她身在齐白的食物链中,早已是他的月复中猎物,跑不了了。 乔西西跟同事们出去吃了一顿火锅,吃火锅少不了啤酒,几个女同事都不是性格小家子气的,爽朗地吃着火锅配啤酒,到结帐的时候,几个人走路都有些飘。 乔西西脸蛋泛红,四个人一起坐计程车,乔西西酒量最好,好心地把她们一个一个送回了家。 她最后坐计程车回齐家,她付了钱下了车,手刚模到包包里的钥匙,门就开了,齐白站在门边,“回来了?” “嗯。”乔西西傻乎乎地朝他笑了笑,酒劲上来了,她走路不稳地往里面走,一双手伸过来扶住她的腰肢。 “爸妈都睡了,你轻一点。” 齐白灼热、湿润的呼吸轻轻地洒在她的耳郭上,她四肢瞬间醉麻,小手推了推他,“走开些。” “嘘,别吵醒人了,乖。”齐白帮她换上拖鞋,大手不容拒绝地将她半揽在怀里,往二楼走去。 他身上的味道好闻,乔西西不由自主地将脑袋靠了过去,闻着闻着,浓浓的睡意上身了,她忍不住地闭上眼睛。 齐白将她扶到房间里的时候,她正如一只可爱的猫咪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一副似睡非睡的可爱模样。 他轻松地将她抱在床上,替她月兑了衣服、拖鞋。接着去浴室拿了半湿的毛巾出来,看着她身上剩下的内衣、内裤,他没有犹豫地替她月兑光光。 半湿的毛巾覆在她肌肤上的时候,她不禁颠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悬在上方的男人,“齐白?” “嗯。”齐白颔首,大掌继续拿着毛巾擦拭她的身体。 乔西西哼了哼,道“你怎么在这里?” 齐白挑了一下盾,“难道你想让我替你洗澡?”他是不反对,但怕她不乐意,才拿毛巾替她擦身体。 “洗澡?”乔西西浑浑噩噩地坐起来,看着自己赤果的身体,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我自己洗,不用你。”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去浴室,晕黄的落地灯光打在她的如白玉般的肌肤上,她听到抽气声,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齐白那吃人的目光。 喝了酒,胆子大了很多,乔西西的目光一落在他,见男性的某物已经隆起,撑起了他的裤子,她嗤之以鼻,“哼,男人!”说完,她头也不回,甩着乌黑的发丝,揺曳着身子往浴室走去。 齐白呼吸沉重,拳头握紧,恨不得化成一匹狼扑上去将她给生吃了。 听到浴室里水声哗哗地传出,他坐在了床上等着,脑海里又浮现她方才赤果的娇躯,真是糟糕,就跟永久记忆一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消不掉了怎么办?二十分钟之后,乔西西一身清爽,只穿着浴袍,踩着热气从浴室里出来,看着还等在她房里的齐白,她不爽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嗯。”齐白随意地应了一声,却完全没有离开的举动。 乔西西模了模下巴,忽然走到他前面,抬脚就踩在了他某个正活跃的部位,感觉到脚心下传来的那股坚硬、炙热,她脸绯红一片,“齐白,你要不要脸?”她什么都没做,他就这么大反应,真的很丢脸啊。 乔西西一手轻抚着有些晕的脑袋。欸,那几个女同事灌酒的本事倒是不小,她酒量好,不代表她不会醉啊,千杯不醉这个说辞多少掺杂了水分。 齐白震惊地看着眼前跟黑社会女老大般的乔西西,他是真的料不到她搞偷袭啊,看着那娇女敕女敕的小脚丫,他的心火又旺盛了几分。 乔西西敏感地觉得脚心下的某物蠢蠢欲动,她脸色发黑,“你真是变态,这样都让你“性”奋。” 她真的怀疑齐白是一个抖m,她对他越不好,不给好脸色,他一定会黏上来。她都踩着他命根子了,他还能这么开心,她明明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齐白在高中的时候,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为何现在变成这样的模样?她实在无法明白一个人的性格如何发生这么大的巨变。 蓦然,乔西西叹气,语带惋惜地说“你是不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齐白的凤眼正注视着她那小脚丫,一时移不开目光,没看到她脸上奇怪的神情,淡淡地说“我的人生除了你,一帆风顺。” 乔西西不失可爱地白了他一眼,气势大开地说“那就是说,你就是看上我,就是想跟我旧情复燃了?” 齐白这回正视她了,“难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乔西西笑了,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猛地将他往后一摁,自己一个跳跃,跳到了他的肚子上,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身上。 “齐白,可怜的齐白,你肯定是曾经差点捆有却又失去了,所以心里接受不了是不是?好、好,我们重新交往,但是……”她压低了声音,“偷偷的,我们这次交往要偷偷的。” 齐白的凤眼扬了扬,似乎对于她此刻的提议有些兴趣,“偷偷的?怎么偷偷的?” “就是我们试试看啊,你要复合,我答应你啊,但是不能让爸妈知道,不然我这个提议就等于没说过。”乔西西晃着脑袋说。 齐白伸手揽住她的脖颈,让她低下头来,“乔西西,你脑子清楚吗?” “我很清楚,复合,可以。第一,不能让爸妈知道,第二,不能让身边的朋友、同事知道,第三,不能扰乱我的生活,不过我也不会再相亲,你不用使心眼破坏了。” 齐白笑了,寒意刺人地说“所以我就是一个地下男朋友?” “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极限了。”乔西西认真地说。不然到时候分手多麻烦啊,给他机会认识到他们两个不适合之后,他就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吧?她深深地觉得自己太机智、太聪明了。 齐白并没有考虑太久,告诉不告诉别人対他而言无所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好。” 乔西西总觉得解决了一件大事,也许是酒劲上来了,逼着她出了乌龟壳,谁喜欢待在乌龟壳里呢?乌龟牠自己都不愿意。 她往旁边一躺,顺手扯了被子盖在身上,不留情面地说“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齐白看了她一眼,起身,开始月兑衣服。 乔西西闭着眼睛,没有听到关门声,心里纳闷着,睁开眼睛看到一场月兑衣秀,她有些懵了,“你干嘛?” “睡你。” 她脸一红,“你床上的被子等你睡,你赶紧回去吧。” 齐白换了一种说法,“干你。”又粗暴。 原来他是这样的意思,她迀以为他要跟她盖棉被纯聊天,是她太单纯了。 乔西西看他一下就月兑光了,羞恼地说“滚!我是答应复合,又没说要跟你上床。” 齐白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学她刚才霸王硬上弓的姿势压了上去,“你也没说不可以。” 乔西西手指用力地抓着睡衣的扣子,“齐白,你不要玩文字游戏,我没说不代表我同意,你快下去。” “我受不了了,你就受着吧。”齐白邪恶地笑了。本来他不会这么冲动,谁让她先惹了他一记,又转过来说答应复合了,名正言顺,他要是不吃她,他觉得对不起他自己啊。 乔西西怎么也没想到故事的发展会出现这样的环节,他不是应该小心翼翼才对吗?她狠狠地说“你就不怕爸妈知道?” 齐白的手稍稍用力,将她身上的睡衣扯烂,直接扔到了地板上,好整以暇地回道“你声音轻点,一楼应该听不到。” 他荤素不忌的话令她羞恼,“你才声音轻一点。” 他笑着说“不用担心,如果太响了,你就吻我,嗯?” 这对话真的是太没营养了……乔西西看他这气势如虹的模样,心里没底,隐隐有些恐惧,“齐、齐白,等等,你别那么急!” “很急。”他两个字打发了她。 乔西西欲哭无泪了。这个人太过分了,她才刚刚作好复合的准备,他上来就这么一招,她真的受不住啊。 不给她太多的时间去思考,齐白满意地看着身下饱满,且充满弾性的娇躯。扬着邪恶的笑容,他沙哑地说“西西,看我。” 看他?看他干什么?乔西西抬头,对上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一瞬间迷失了她自己,他的薄唇炙烈如火地印在她的唇上,谱写出爱的花火。 这一刻,乔西西发现她完全没有办法去想什么,她所有的意识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起伏…… 第9章 粉色的床单是乔西西的最爱,是乔母特意为她准备的,上面有着点点的小碎花,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身躯高大的男人以绝对性的力量撑在娇小的女子身上,身下这个渴望得令他颤抖的女人,此刻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由他各种角度地疼爱、拥抱。 水润的眼眸缓缓地轻眨,乔西西张着小嘴,发出娇娇的申吟,扬起雪白的脖颈,由着齐白炙热的吻一个一个地落下。她好像发烧了一样,白皙的身子发烫不已,他的身子同样炙热,她的小手攀着的那一块肌肤热得如被烤着的金属。 他热情地亲吻着她,如膜拜女神般吸吮着她身上每一寸光滑的肌肤,逗得她敏感地发颤。 …… 第二天,乔母准备喊乔西西起床的时候,乔母看到齐白已经起来在晒床单,乔母愣了,走了过去,“阿白,起来了。” “妈。”齐白喊了一声。 乔母开口道:“怎么一大早就洗床单?”她看着床单,觉得有些奇怪,“这是西西的床单吧?” 齐白颔首,“嗯,西西来大姨妈了,身体不舒服,床单……” 乔母立刻懂了,连忙让齐白走开,“我来我来。” “妈,不用了,我快晒好了。”齐白动作利落地将床单晒好。 乔母不好意思地说:“齐白,辛苦你了。” “不会。”齐白笑着说“妈,我先去上班了,让西西睡一会再喊她起吃早饭吧。” “好。”乔母颔首,心想齐白真的对女儿很好啊,居然还帮忙洗脏了的床单。 齐白拿了车钥匙和手机便开车出门了,出门之前发了一封短信给乔西西,告诉她,床单脏了他洗了,不巧乔母看到了,于是他谎称她来大姨妈,不舒服,公司那边也会帮她请假,让她好好休息。 齐白如一头吃饱了的黄鼠狼,心情愉悦地开车上班了。 乔西西十点钟才醛过来,一醒过来就浑身酸疼,特别是双腿间,彷佛被扯裂了一样。她弯着腰慢吞吞地下了床,等她看到那短信的时候,她无语地看看手机,再看看换上的干净床单。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奈地想,齐白还算脑子转得快,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乔母解释了。 乔西西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里洗漱,当她看到脖子上的吻痕时,她的脸气得扭曲了。 齐白真的太过分了!乔西西怒火中烧,如果齐白现在在她的前面,她一定会捏死他,该死的混蛋。难得在家里,她竟还必须给自己化妆。 用遮瑕膏将脖颈上的痕迹掩盖了,乔西西又擦了粉底和腮红,让脸色看起来好一些,而不是被鬼压床一样的凄惨模样。等确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乔西西跟个老婆婆一样地下楼了。 乔母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看到乔西西下来,“西西,妈给你泡好生姜红糖茶了,你坐下来,我去端。” “谢谢妈。”乔西西坐在沙发上。 乔母端来了生姜红糖茶,“喝了肚子就不痛了。” “嗯嗯。”乔西西心虚地喝着。 “以前也会肚子痛,但好像没有这次这么严童。”乔母担忧地说:“有空我们去看看中医,调理一体。” 乔西西可不想去看中医,喝苦兮兮的中药,忙不迭地说:“妈,我之前没有这么痛啦,这一次大概是前几天吃冰了,所以……”在乔母的瞪视下,乔西西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她使出杀手锏,“妈,我下次不敢啦。” 乔母轻打了她的手一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乱吃冰。” 乔西西讨好地猛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先吃早饭。”乔母无奈地说。 “好。”乔西西乖巧地应道,心里则是臭骂了齐白一顿。都是齐白的错,如果不是齐白,她今天不会下不了床,更不会因为下不了床请假,还得想出月经疼来掩饰。最可恶的是,他干嘛要帮她洗床单?还被她妈看到,他真是蠢到家了! 乔西西休息了一天之后便重新上班了,不过她现在在睡觉之前都会好好地将门给锁起来,免得晚上夜生活太丰富,又要请假不能上班。 但是乔西西绝对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家里吃不到肉的齐白直接下班了拉着乔西西去约会,吃了晚饭,再吃了乔西西,最后满足地回家。 乔西西崩溃地发现任何途径都阻止不了齐白,最后死心了,晚上也不锁门了,但是他要是做得过分了,第二天休想再上她的床。 齐白权衡一番之后,他收敛了。于是他们开始了一段唯有天知地知他们知的地下情。 平时他们依旧各做各的事情,到了周末,他们会各自想方法出去,接着在一个地方相约,例如去北投泡泡温泉,去花莲看看海,更将附近能约会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有时候乔西西犯懒,不想出门,于是齐白只能偷偷模模地避开齐先生和乔母的视线,在家里陪着。 跟齐白谈恋爱,一切都是偷偷进行,乔西西的压力骤然减少了,甚至她的工作量在某人的良心下终于变成正常,不再加量了,否则她真的要暴走了。事情的发展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 傍晚时分,齐家客厅,乔西西拿着苹果,喀嚓地吃着。乔母挽着齐先生的手走出房间,看到乔西西的模样,“女孩子坐没坐相。” 乔西西立刻坐正。乔母白了她一眼,“等等我一走又成懒骨头了。” “妈。”乔西西娇嗔。 “好了、好了,在自己家里放松些。”齐先生出来打圆场,“西西,我跟你妈出去参加一个宴会,要阿白订外送,你先吃,如果不好吃,打电话给我,爸爸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乔西西笑嘻嘻地说“爸,我不吃宵夜,你别带啊。” 齐先生笑着跟乔母一起离开了。 乔西西继续吃苹果,吃完便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捅里,一转头,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齐白,“工作忙完了?”乔西西看他今天一个下午都在书房没出现。 齐白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头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揉着眼角,缓解疲劳,“嗯。” “想吃什么?”乔西西问。 齐白放下手指,眼睛红红地看着她,“想吃你。” 乔西西脸一红,“不要胡说八道,赶紧说,要吃什么?” “实话又不爱听。”齐白低低地笑着,薄唇吻了一下她发烫的小脸,“真的想吃你……”他说着色色的话,一边拉着她的手。 乔西西倒抽一口气,啪地一下推开他,站了起来,心虚地往四处看,确定没人了,她立刻将炮火对准他,“你疯了!不看什么地方,脑子里就知道想这些事情。” 乔西西恼羞成怒,这个男人自从开蒙之后太放肆了,不仅说话没有顾忌,有时候行为上同样肆无忌惮。 他越是这么理直气壮,她反倒心虚不已。偷偷模模的地下情,就要低调嘛,他倒好,根本不在乎。 “这么气干什么?”齐白仍旧好言好语。 乔西西气得都要七转流血了,最后叹气,选择坐在了离他远远的沙发上。 齐白轻笑,“好了,不气了,想吃什么?” “不吃!”她余怒未消地摇头。 他笑着移到她的身边,硬是将她拉到怀里,“吃我,怎么样?” “齐白!”乔西西生气地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到他的脸上,看着那张俊脸被她蹂躏,她忽然心情舒畅了,又狠狠地砸了他几下,看他柔软的发丝凌乱不已,她大笑不止。 他一把搂过她,在她粉女敕的小嘴上吮了一口,“乖,我煎牛排给你吃。” 乔西西受宠若惊,“你要煎牛排?” “嗯,我记得家里有牛排,煎牛排我还是会的。”他保证地对她眨眨眼,令她不由得笑了。 “好,那你快去煎牛排吧,我等着吃大餐。”乔西西的话语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齐白点了一下她的俏鼻,“你等着吧。”语气微妙地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做的事情。” 乔西西赏了一个大白眼给他,直接打开电视,将音量按到最高。齐白宠溺地看她孩子气的模样,转身去了厨房。 乔西西坐了十五分钟,有些不安。她没见过齐白做菜,他会不会把厨房直接给烧了?随着疑惑,心里的不安不断地加深。算了、算了,不能跟他计较,不然到时候没饭吃的人是她。她挪了一下,离开了沙发,往厨房走去。 但令乔西西惊讶的是,厨房里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冷冻的牛排正放在水里解冻,所需的配菜,齐白已经洗干净并且放在一边,而现在齐白则是在调牛排的酱汁。 看到她进来,他问道“牛排要几分熟?” “全熟。” “要什么酱汁?黑胡椒酱还是蘑菇酱?” “黑胡椒酱。”她回答之后,两眼眯起,“不错哦,看起来很专业嘛。” “西餐并不难,对我而言,中餐比较难。”他文雅地一笑,“我会做菜,这一点有没有加分呢?” 乔西西笑了,“有,加分,加零点五分。” 齐白轻哼一声,看牛排解冻得差不多了,他便将牛排包装撕掉,洗干净放在一边沥水,接着拿了女乃油,准备热锅煎牛排。 一双白女敕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齐白动作一顿,看着那小手将围裙往他的身上套。 乔西西在他身后打好蝴蝶结,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齐白难得感受到她这么体贴的行为,冷房的眼角不禁融化,饱含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是,遵命。” 等齐白将牛排端上桌,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乔西西坐在饭桌边看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试试看。”他替她浇上黑胡椒酱。 乔西西拿起刀叉,切开鲜女敕的肉,沾一点酱汁,放入嘴里,她惊喜地说“好好吃。” “牛排是澳洲空运过来的,新鲜。”齐白解释道,又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为她倒上红酒。 乔西西被美味的口感征服了,“齐白,你说做饭给我吃的时候,我还真怕你做一锅不熟的东西给我吃。” “做菜很难吗?”齐白问,喝了一口红酒。 “不是啊,有些男生就不愿意进厨房,连烧水都不会。”她一副无语的模样。 “我看起来这么废柴吗?”他白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只是用不用心。” 他说得轻飘飘的,乔西西的心咚咚地跳乱了节奏,忙不迭地喝了一口红酒压压惊,真是见鬼了,没事心跳跳这么快,她该不会心脏有问题吧?可是之前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她身体各顶检查结果都很好啊。 “在想什么?”齐白看到她傻乎乎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乔西西一怔,摇了摇头,“没什么。” 齐白淡淡地说“喜欢以后再做给你吃就是了,弄得好像在吃最后一顿晚饭一样。” 乔西西俏脸一红,“什么最后一顿,你做的也没那么好吃。” 齐白听笑了,“你自己看啊,牛排都被你切好了,放在盘子里舍不得吃地挪来挪去。” 乔西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果真如他所说,好像真的很舍不得吃一样。她佯怒地说“我才不是舍不得吃,我是不够吃,我胃口大,我……” 她默默地看着他将他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一半移到她的盘子里,听他悠悠地说“我还有宵夜,你吃吧。” 乔西西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有宵夜,她没有?她狠狠地吃了一口牛排,忿忿地说“你吃独食。” “难道你想吃我的宵夜?”齐白惊讶地说。 “说不定我等一下会饿。”她看着量大的牛排,还是不敢肯定地说要吃,免得到时候她肚子不饿就丢脸了。 齐白高深莫测地问“你知道我的宵夜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接着他笑了,吞下嘴里的牛排,他无声地对她做了一个口型,你。 “啊,你这个色魔!”乔西西羞愤地低头吃她的牛排了。 齐白优雅地边吃着牛排边喝着红酒,慢条斯理地欣赏她羞中带怒的模样,心里荡起一丝丝满足、欣喜。 等他们吃完了,乔西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齐白则去洗碗。乔西西第一次发现齐白是全能的,什么都会做。她以为他是那种大男人主义的人,跷着腿坐着等人伺候呢,她的耳朵如兔子一样竖起来,时不时地聆听,看看齐白会不会打破碗。 等齐白做完事情,乔西西趴在沙发上快睡着了,蜷缩成一只可爱的猫咪般,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唇贴着她的耳朵,“睡着了?” “嗯,没。”她睡意浓浓地揉了揉眼睛。 他抱着她上楼,“洗了澡就不会想睡了。” 乔西西感觉整个人被他抱着上楼进房,眼睛正好瞄到他拿了一个避孕套进浴室。她的脸颊熨烫一片,“妈上次看到了。” 乔母看到她屋子里有避孕套,脸色时青时白,她都无法解释。乔母最后以为她交男朋友了,交代她作好避孕措施,小孩一定要等结婚之后才可以生。 齐白听到了,笑了,“我房间里也有。” “你是男生啊。”乔西西郁闷地说,之后一想,觉得他拿着避孕套进浴室居心不良,警惕地看他,“你干嘛拿这个?” “以防擦枪走火,早点准备的好。”齐白淡定地说。 “洗澡怎么会用到……”乔西西瞬间明白,伸手往他的胸膛推,“你休想!”这个色胚,居然想在浴室里做。 “不是为了洗鸳鸯浴,你怎么会认为我好心地做饭填饱你,让你休息不洗碗,甚至抱着你上来洗澡?西西。”他邪恶地笑着。 乔西西啊了一声,试图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可惜他的臂膀紧紧地抱着她,直接将她抱进了浴白里。 冰凉的浴白令她身体一凉,还未反应过来,莲蓬头里温热的水喷在她的身上,她惊叫“齐白,你干什么?快走开。” “洗澡呀,宝贝。”齐白朝她抛了一个媚眼,迅速地月兑了衣服,进了浴白,将她剥光,一手按了沐浴乳,槎出泡沫后往她的身上一擦,她即刻变成了一个雪人。 “我自己会洗啦。”乔西西仍旧在徒劳无功地挣扎着,在他的手下奋斗,妄想从他的手下逃月兑。 可惜齐白要做的事情,乔西西是如何也无法摆月兑不了的。 …… 第10章(1) 乔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靠在齐白的肩膀上,鼻尖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他抱着她泡澡,里面添加了她最喜欢的薰衣草浴盐。 “醒了?” “嗯。”她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刚才嘶喊得太用力,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朝气蓬勃。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乔西西喜欢这样靠在齐白的身上,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叩叩。乔西西倏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齐白,只见齐白张了涨嘴,无声地说,不是我。 她正疑惑的时候,浴室门口响起了声音,“西西,妈回来了。” “妈?”乔西西惊讶地说。 “嗯,都快十点了,你在洗澡了?”乔母问道。 “妈,我在泡澡。”乔西西回道,本来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她无意识地掐住齐白的肩膀,小脸上写满了恐惧。糟糕,好怕被妈妈发现。 像是看出她的惧怕,齐白坏坏地一笑,大掌模到她雪白的浑圆上,掌心贴着花蕊,重重地揉捏着。 乔西西慌乱地捂住嘴,深怕被乔母听到不该听的,用力地瞪着齐白,用眼神表达她的意思,不要胡来。 可惜齐白没有理会,他坏心地吻了吻她敏感的锁骨,一点一点地点燃她的。 此时,浴室外的乔母说道“好,那你再泡一会。你有没有看到齐白?” 乔西西看着被她压着的齐白,作贼心虚地看着齐白,“没、没有。” “哦,也不知道齐白去哪里了。”乔母郁闷地说。 齐白在她的身下。乔西西羞愧得说不出话,特别是他还在对她做不可描述的坏事。她深怕引来乔母的怀疑,随口问了一句“妈,你找齐白干什么?” “哦,是好事。” 乔西西神情古怪,乔母这样的说辞她曾经听过一次,就是在乔母替她介绍何先生的时候。她怀疑地问“什么好事?” “今天去参加宴会见了不少好女生,其中有一个非常不错,妈想齐白还没女朋友……” 乔母罗嗦的话,乔西西已经听不见了,齐白在她身上放火的行怪,她已经感受不到了,她的脑海里重复这一个念头,齐白要相亲了! 乔西西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状态不是很好,脑海里总是时不时地蹦出齐白要相亲这个念头不说,有时候打字打着打着,打成了齐白要相亲,甚至最夸张的时候,她看着齐白的脸,他脸上都浮现这一句话。 乔西西叹气地捂着脸,手机响起,她接通,“喂?” “西西,还不上来吃饭?”齐白的嗓音遥远地传来。 乔西西有气无力地回道“知道了。”她拴了电话,缓缓上楼,进了齐白的办公室。 齐白神色不是很好地望着她,“身体不舒服?”说着,他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不烫手,没有发烧的征兆,“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齐白连续地问她,她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有些犯懒。” 一双大掌模上她的小肮,“虽然避孕措施做得很齐全,但难保不会有漏洞……” 她一惊,“没、没,我没有怀孕。” 齐白明显不信,“不管有没有怀孕,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乔西西抿了报唇,嘴硬地说“我没有不舒服。” “下午请假,我陪你去医院看看。”齐白直接决定。 乔西西还想说什么,被他一瞪,一时间安静了。 “先吃饭。”他拉着她的手坐下吃饭。 乔西西沉默地吃饭,一双眼里写满了忧郁。齐白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心想她到底是怎么了?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低落,跟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感到困扰,否则不会这样。齐白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下午两人从医院离开,齐白开车带乔西西回齐家,“医生说你睡眠不足引起精神不济,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晚上睡不好?” 乔西西强颜欢笑,“我是这种人吗?工作压力就让我睡不着?我又不是刚出社会的小菜鸟。” 她的话却没有让他脸上的乌云散开,他反而更气了,“你不想说理由那就不说,可你睡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 乔西西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安全带,脸色惊慌地说“我没有睡不好。” 齐白看着她睁眼说瞎话,黑眼圈非常明显了,还说没有。他压下心中的火气,“那是为什么?” “不要你管!”她语气一沉,小脸黑黑地说。 齐白猛地踩下油门,轿车飞快地加速中。乔西西被吓了一大跳,却没有开口求饶,死死地抿着唇。 车子开进齐家的院子里,齐白熄火,下车,头也不回地进屋了。乔西西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生生地忍下。她才不哭,她没有那么脆弱。 等她进了屋子,齐白正跟乔母说话,乔西西进来,他头也不回,径自跟乔母说“妈,我先去书房。” “好。” 等齐白上楼了,乔母小声地问乔西西,“怎么了?你们两兄妹吵架了?” 两兄妹这个词一下子就刺激了乔西西,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一根神经被刺到了,气呼呼地说“谁跟他是兄妹!”哪有兄妹会接吻、会,甚至交往,他跟她才不是兄妹! 乔母皱起了眉头,“真的吵架了啊。” 乔西西闭上嘴,不说话,谁知道齐白突然生什么气。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上楼了。” 乔母拉住她的手,“你别小孩子气,阿白是个好哥哥,你不能得寸进尺地欺负他,知道吗?” 乔西西无辜极了,谁欺负谁了?仍旧不愿意说话。 乔母叹了一声,“你啊,以后阿白结婚了,你多了一个嫂子,你这样的脾气,到时候阿白再护着你,也要考虑你未来嫂子的心情,你可不能这样随便发脾气。”乔母警告她,不许她胡乱发脾气。 “未来嫂子?”乔西西脸色发黑。 “对啊,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对方长得漂亮,又是从英国读书回来,气质可好了。”乔母欣喜地说。 “是哦,条件真好。”乔西西酸酸地说。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乔母怀疑地看她。 乔西西侧了侧脸,“没有!”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她妈一直说,真的好讨厌啊。 正巧齐先生回来了,乔母没有再抓着乔西西追问,乔西西便上楼了。 站在二楼楼梯口,乔西西往上看三楼的书房,想着齐白刚才生气的模样,她犹豫地要不要去找他。但找他说什么呢?她咬了咬唇,最后一跺脚,她便转身回房了。 吃了晚饭之后,乔西西帮乔母一起收拾完便回房了,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想着吃饭时齐白的安静,她心里就像装了一个闹钟一样,一直响个不停。 “好烦!”她高呼一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一点也不习惯冷落她的齐白,这样的齐白太陌生了。她印象中的齐白钴人,怎么撵都撵不走。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躺在被子里的身体也冷冷的,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她睡不着,四肢僵硬了,彷佛僵尸一样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她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她怎么变得这么脆弱?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这种感觉好陌生、好无厘头。 她闭上眼睛,小嘴呢喃地开始数羊,数到最后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她的眼皮也很沉重,可她脑海一片清明,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门开了,一束光线从打开的门缝里倾泻而下,乔西西半眯着眼看过去,熟悉的身影出现门边,门又关上,房内又陷入了黑暗。 她的心跳啪啪地急速跳了起来,等到那人影走到她的床边,抱起僵硬的她,一同躺下时,她被熟悉的温度温暖着。她忍不住地闭上眼,觉得最美的时刻也不过是现在了,她不由翘了翘唇角,依偎在安全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 黑暗里,一双凤眼沉思地望着她的睡颜,紧皱的眉头随着她睡颜缓缓地舒展开。真是个笨蛋,她到底在烦恼什么?像她这样性格单纯的女生,有什么烦恼,脸上便流露出来,让人一看就明白她正处于烦恼阶段。 脑袋瓜子小小的,也能装下烦心事,最要命的是她那张嘴,嘴硬得很,怎么也撬不开。 齐白心里不舒坦,可看她睡着了,巴巴地贴着他,他心里的怒意又消退了几分。算了、算了,跟她有什么好气的呢? 从知道她要成为他的妹妹那一刻起,他的心火旺盛地烧着,满脑子都是她凭什么做他的妹妹,她怎么能当他的妹妹!可有一天,一个念头蹦出来,木已成舟,她是他爸爸新老婆的女儿,不是妹妹是什么?他想要她当他的什么?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初恋?哪一个男人没初恋,时间过去了就算了,还恋恋不忘初恋算什么男人。偏偏他忘不掉,就算很丢脸,他也必须承认,他忘不了乔西西,他就是要跟她纠缠在一块。妹妹?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 误会没了,他们就该在一起。这个想法不只一次地在他的脑海里头浮现,但乔西西显然不是跟他一条船上的人,她根本没有要复合的想法。呵呵,她真是天真,她人都在他眼皮底下了,还想跟他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呢。 后来她又答应了,只是要偷偷模模,让他做她的地下情人,他愿意,只要给他机会,地下也能转为地上,所以他答应了。 齐白一手轻抚着乔西西露在被子的手臂上,凤眼危险地眯着,他是不是该找机会将这份地下情转正呢?他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视线落在她纯洁的睡颜上时,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再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在商场上,暗算起人来,齐白从来不会手软,可对着她,手软就算了,心更是软得过分,到了这一步,他竟舍不得逼她一分一毫。乔西西,拿你没办法啊。 第10章(2) 乔西西接下来几天的精神明显好多了,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她精神好是因为每晚都有某人的陪睡,让她心安之余又能一睡到天亮。 但奇怪的是,齐白的脾气也上来了,平时对着她冷冷的,连齐先生都觉得他们吵架了,劝着要他们不要吵架,和平相处。 天知道齐白到底是哪一根筋抽到了,明明是他摆脸色给她,她想跟他说话,他头立刻别开,明显不想跟她说话,真是气死她了,真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生气居然能生这么久。可他生气归生气,到了晚上他又会乖乖来陪睡,虽然他依旧不跟她说话。 甚至昨天,她打起精神要跟他好好说说话,冰释前嫌,哪里知道他忽然化身禽兽,言明她睡不着可以做做运动再睡,于是他们做完了运动,就没有了后续。第二天天亮了,他早已起床离开了。 要不是她能模到被子还温温的,她都要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咬牙切齿,小心眼的男人果然是得罪不起。一旦得罪了,她就是把膝盖奉上,他都不屑要,她都拉下脸要和他好好说话了,他还蹬鼻子上脸,好过分! “西西,你怎么了?”同事疑惑地看着乔西西咬着指甲,指甲很好吃吗?乔西西一怔,看着指尖,尴尬地一笑,“呵呵。” 等同事转过身,乔西西懊恼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真是的,怎么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来呢。她生气地将脑海里的齐白赶出去,认真地工作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齐白竟然打电话说晚上有事,不能跟她一起回家,乔西西哼一声挂了电话,自己坐捷运回去。 乔西西回到齐家,乔母心情很好地说“回来了?” “嗯。” 乔母看她一眼,习惯了乔西西最近的阴晴不定,也不理她。乔西西上楼,等到吃晚饭时,她下来,正好看到乔母与齐先生两人咬耳朵的场景,厚,老夫老妻了,却跟谈恋爱的年轻人一样甜蜜,看得她心里酸酸的。 齐白一点也不像齐先生,脾气坏又古怪,生气起来六亲不认,丝台没有齐先生的温柔和大方。 等三人坐下吃饭的时候,乔西西随口说“爸妈,齐白有事,不回来吃了。” “嗯,我们知道了。”乔母颔首。 “你们已经知道了?”乔西西抓住乔母的语病,觉得乔母的语气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了。 乔母与齐先生对望一眼,随即笑了,“西西,你真的要改改自己的脾气了,以后你嫂子进来的话……” “等一下,齐白没有回来,跟我有嫂子……”有什么鬼的关系?乔西西的眼睛眨了眨,半晌反应过来,难道…… 齐先生开口了,“今天我让阿白替我招待一位客人,那位客人就是你妈之前说过的董小姐,董小姐的父亲与我们公司也是有业务往来的,我也算是偷偷算计了阿白一下,不然以阿白的性格啊,说是相亲他一定会拒绝,可他年纪也不小了,该相亲了……” 齐先生的话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啪地一下,雪球砸在了乔西西的心上。她瞬间觉得呼吸困难了,耳边雷鸣般轰轰地响着,她整个人彷佛失重了一样,胸口的窒息渐渐变成了疼痛。 她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了齐白跟别的女生坐在一起吃饭、说话,这种感觉令她难受得想骂脏话,她简直不能忍受。 “齐白、齐白不是物品,你们不能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乔西西在疼痛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先生震惊地看着她,“西西,你不是阿白,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乔西西微重地放下筷子,脸色发白,她不了解他的想法?他想跟别的女生相亲?他也许厌倦了跟她之间的事情,所以他打算在这段地下情没有曝露之前安静地解决掉? 这一切都是她所期望的,可真的到了这一时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捏住,如面团般随人扭捏,疼得她唇色黯淡。 “西西,等会阿白回来,我们会问问他的想法,我们会尊重他的。”乔母温柔地说。 乔西西却觉得心更疼了,她食之无味地吃完了晚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看时钟,彷佛在等待审判的时刻来临。 她以为她是无所谓的,她不在乎的,甚至齐白如果真的要私下处理了他们的关系,也是出于她最初的考虑。事情顺着她的想法而发展,她应该高兴的,她觉得她应该开心到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可现在她没有心思,一点也不高兴。 她好疼。想到她在这里心疼,齐白却在另一边跟一个美女一起吃饭,开开心心,她的心更疼了,眼眶都泛泪了。 乔母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乔西西的模样,还以为她生大病了,“西西,怎么了?” 齐先生闻言也从一边走了过来,“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送西西去医院?” 乔西西回过神,看着他们,干涩地说“没事,我没事。” 正说着,熟悉的引擎声响起,乔西西倏地站了起来,把站在一边的乔母和齐先生吓了一跳。 “西西,怎么了?”乔母惊讶地问。 “没什么。”乔西西摇摇头。 一道髙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齐白西装笔挺,如漫画里的贵公子,模样俊朗,是女生会看迷了眼的男人。 “爸、妈。”齐白喊了人,眼落在乔西西的身上,见她脸色不好,想开口问她,却记得他们还在冷战,抿了抿唇,决定不开口了。 客厅里的气压很低,乔母搓了搓手臂,试图让气氛好一些,温声道“跟董小姐见到面了?” “嗯。”他颔首。 “吃过饭了?”齐先生问。 “嗯。”齐白依旧淡淡的。 乔西西用力地捏紧了拳头,想着他心情好好地跟那位董小姐吃饭,她心里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这一刻的暴怒让她一直朦胧的情感变得清晰了。 她恍然大悟,为什么她这么生气,气到要撕了齐白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完蛋了、完蛋了!她居然又喜欢上了他,喜欢一次是傻,喜欢第二次是蠢,她居然又喜欢上了他,她真是蠢到家了。 心口的酸楚太过熟悉了,高中时他跟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她就会吃醋,现在他跟别的女生吃饭,她竟半天才想起来,这种难受的另一个名称是什么,妒忌。 妒火烧光了她的智商,她喝了一大罐的醋还不自知,这么熟悉的感觉,她居然又喜欢上了他,喜欢上这个哄骗了她的人。 说什么喜欢她,想跟她复合,骗子!有了别的女生,他还不是开开心心地揺着尾巴迎合上去,他这个王八蛋! 似乎感受到乔西西那凶狠的目光,齐白疑惑地看过去,他今天做什么了?哪里惹到她了?她看起来很生气,非常生气,哦,他几乎看到她头顶都冒烟了。 齐白认真地思索他有没有做错事,虽然冷战了几天,可他不想永久冷战,他还想这几天就和好,冷战让他意外地想念偶尔撒娇、偶尔放纵的乔西西,他喜欢她像猫咪一样黏人,不开心就亮亮爪子的模样。 乔母见齐白不是很抗拒董小姐,脸色微带喜色,“你觉得董小姐怎么样?” 齐白正要开口回答,却见乔西西从乔母和齐先生后面走了上来,气势汹汹地像是要上来揍他一样,“是啊,说说看,董小姐好不好啊?喜不喜欢啊?” 乔母和齐先生对看了一眼,这相似的场景为什么这么眼熟?姜还是老的辣,他们很快恢复了正常,也许是他们多想了。 齐白没见过咄咄逼人的乔西西,盛气凌人之下还能发出万丈光芒的乔西西轻易地抓住了他的眼球,他直直地盯着她,“你想听?” 乔西西狠狠地握紧了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听?她冷笑一声,“你说说看啊。” 齐白顺着她的意思正要开口,她突然又走了几步,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乔西西在乔母和齐先生在的场合里,从不会跟他这么亲密,她很懂得避嫌,很懂得逃避他,可现在她好像忘记这件事情了。 齐白眼睛微亮,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弯了弯唇角,“她啊,很好。” 乔西西的整张脸黯淡无光,阴暗地瞅着他,重复着他的话,“很好?” “是啊,很好。” 乔西西冰冷冷地盯着他,忽然食指朝他勾了勾,他挑眉,身子不动,她伸长了手臂,弯到他的颈后,手臂一用力,他的头便低下来了,而她的头抬起,一时间,两片唇便贴合在了一起。 乔西西肆虐地在他的唇上胡乱蹂躏一番,气喘吁吁地说“比我好?” “没有你好,她一根头发也比不上你。”齐白的眼睛如黑珍珠般耀眼、闪亮,“我一到地方,一看到那个女生,我转身就走了,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生相亲,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的柔和劝说让乔西西的脸色微微好转,“你刚还说你吃饭了?不是跟她一起?” “我一个人去吃饭,我还带了你爱吃的泡芙回来,还放在车上,准备晚上哄哄你,我们不冷战,嗯?”齐白温柔地说。 “哄我?不是求我原谅你出轨?”她冷哼。 “我没有出轨干嘛要你原谅,我买泡芙是想说,西西,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齐白低眉顺眼地说。 乔西西觉得,从未有一刻觉得齐白这样的顺限,她不知道,原来齐白可以这么乖巧,这么让她心里舒坦。 她低低地说“好。”她讨厌冷战,她不想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转头不理她,她更不想他跟别的女生一起吃饭,她不要有什么未来嫂子,明明他是她的男人啊。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齐白深情地说。 望着这样的齐白,乔西西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了,齐白对她真的很好,他很宠她,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这样的男朋友去哪里找?她应该把他摆在台面上,而不是偷藏在地下,万一不小心被一个不长眼的女生挖墙脚,她去哪里找这么好的齐白? “齐白,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你。”乔西西认真地说。她要在他的身上打下烙印,这样就不会有人找上他了,他是她的。 “咳咳!”齐先生猛烈地咳嗽。 乔西西回过神,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深情告白都被乔母、齐先生看到听到了,她看齐先生不断地朝她使眼色,乔母一脸阴狠地看着她。 她惊呼一声投进了齐白的怀里,不打自招,“妈,是齐白追我,是齐白喜欢我,是齐白要我做他女朋友,然后我发现我也挺喜欢齐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听到低低的笑声,她瞪了一眼齐白,齐白耸耸肩,没有说话。 “所以你房间里的套是给齐白用的?” 乔西西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乔母的关注点在这里,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乔西西,你是猪啊,你们立刻给我结婚!”乔母生气地大吼。 乔西西瑟缩在齐白的怀里,耳边听到齐白愉快地回道“好,妈。” 乔西西瞬间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好像在被逼婚……她看向齐白,齐白朝她笑得格外的开心,她再看看齐先生温和的模样,以及气势惊人的乔母。 嗯,天时地利人和,齐白全占齐了,她不想太早嫁也要嫁了,但没办法啊,谁让她也喜欢齐白,那嫁就嫁吧,早点在他的身上打下她乔西西的烙印比较重要。这一点很重要、很重要。 全书完 后记 金晶 又见面啦。 终于要到夏天的尾巴了,从古代穿回了现代,真的好幸福啊,古代的女生真的太惨了,不仅没有卫生棉,没有雪糕,更没有冷气,真是世界上最惨的事情啊。 如果给一个穿越的机会,再给一个金手指,也不要去古代,还是窝在现代好好地做一个普通人好。 之前一直在写古代女生,觉得她们的生活太单调了,哪有我们幸福嘛,我们可以上网、看电视剧、看小说,还可以shopping,这才是开心的人生啊。 某晶的生活哲理就是,开开心心最重要,希望你们看这本小说的时候也能开心哦。 下一本我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