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粮王,三妻四妾簇拥》 第1章:特殊抢亲 方正农本来是开着面包车去种子实验基地。 眼瞅着路边立着一块“小李庄”的界碑,他嘀咕了句“这地方咋没在导航上标过”,脚底下没留神,一脚油门踩到底。 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面包车“哐当”一声撞在不知道啥玩意儿上。 等他揉着发懵的脑袋睁开眼,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这哪是现代化的种子实验基地?视线里只有三间破茅草屋,墙皮掉得坑坑洼洼,茅草跟筛糠似的直哆嗦。 再往车窗外瞅。 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围在车边,一个个脸黄得跟刚从蜡纸堆里捞出来似的。 满肚子问号的方正农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正农?你居然从大顺军手里逃出来了?命可真硬!” “正农哥,这铁疙瘩是啥稀罕玩意儿?” 方正农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大顺军?铁疙瘩?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跑过来叫道: “李员外家又开始发放土豆了,我们快去吧,总不至于挺着被饿死吧!还有啊,苏成领着大女儿去换土豆了,不知道苏妙玉这样标致的姑娘能换多少土豆?” 方正农心里几乎惊涛骇浪:我靠,土豆还能换大闺女?闻所未闻啊,这里是什么世道! 方正农还在发愣的时候,有个大嫂子捅了捅他:“正农啊,你不去看看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苏妙玉,她就要卖给李员外家了!” 合着这身体的原主还有这么一段青梅竹马的戏码? 方正农急忙跟着人群去了李员外家。 正午的阳光把李员外家那两扇黑色大门晃得锃亮,门旁一对灰石狮子瞪着圆眼。 李员外背着手站在自家院门外的台阶上,一手拿折扇,缎面长袍穿在身上,另一手捋着山羊胡,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们这些乡邻,差不多每家都欠着我的粮食,我仓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但仓库里还有一些土豆!” 农民们瞬间炸了锅。 “李老爷,这土豆,能不能发给我们点啊?” “李老爷,我们家五口人已经饿死三口了,再不吃东西,我也快挺不住了!” 李员外清了清嗓子,折扇“啪”地合上: “急什么?我仓里是有些土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借一升,秋后还五升。” 这话一出,农民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升还五升,这是放高利贷啊!” “刚开春地里连苗都没出,秋后拿什么还?” 但为了活命,还是很多人去借高利土豆。 这时,苏成推着独轮车走过来,身后跟着女儿苏妙玉。 苏妙玉也就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桃红袄衫,脸蛋蜡黄却难掩清秀,只是饿得浑身发颤。 苏成“噗通”一声跪下: “李老爷,我想通了,用我这闺女换粮食,给两担土豆就行,您让她做妻做妾做丫鬟,都随您的意!” 李员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山羊胡都抖了起来,绕着苏妙玉转了三圈。姑娘眉眼精致,怯生生低着头。虽然瘦瘦的,但五官周正,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只要吃上几顿饱饭,保管是水灵灵的大美人!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前后都特别突出,是个生小子的料。 李员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打量够了,他才慢悠悠看向苏成: “苏成,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熬到山穷水尽才来求我?” 苏成有气无力地磕头: “家里断粮七天了,实在撑不住了……” 李员外立刻变脸,折扇摇得飞快: “可你也知道,现在食物比黄金还贵。我看你可怜,最多出一担土豆。” “一担就一担!”苏成闭着眼,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靠!”方正农在旁边看得血压飙升,这剧情比狗血剧还离谱,一担土豆换黄花闺女?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他是真穿越了! 方正农心里盘算着,这一担土豆就一百斤,自己用所学的技术栽种,一亩地至少能产三千斤,半分地就能产一百多斤。自己能见死不救吗?而且苏妙玉是宿主从小就喜欢的姑娘,岂能容忍猪糟蹋好白菜! 想到这儿,方正农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苏妙玉身前,对着李员外抱了抱拳:“李老爷,能不能借我两担土豆?” 李员外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一番,暗想,这小子不是被大顺军抓丁了吗?跑回来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去穷小子! 他嗤笑一声,捋着山羊胡说道: “方正农,你以前还欠着我两斗米没还呢。两担土豆,到秋要还我五担!可你家总共就不到二亩薄地,还得种粮食,你打算用嘴皮子还啊?”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刚穿越过来就欠了一屁股债?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 但他脸上半点不慌,拍了拍胸脯:“当然还得起,这个你不用担心。” “要是还不起呢?”李员外眯起眼睛,语气冷冰冰的,像淬了冰。 “还不上,我就给你做三年免费长工,随你差遣!”方正农斩钉截铁地说。 “好!够爽快!”李员外眼睛一亮,立马朝旁边的家丁挥了挥手,“拿契约来!” 方正农看都没看契约上的字,拿起旁边的印泥,“啪”地一下就在上面摁了个红手印。 家丁把两担土豆搬到他面前,他却转身直接推到了苏成跟前: “老人家,这土豆你拿回家去吧。一担当救命的口粮,另一担留着当今年的种子。” 苏成愣了片刻,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应过来后,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方正农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喊着“恩人”。 磕完头,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妙玉,红着眼圈说道: “正农,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今晚,我就把妙玉送到你家里去,给你们圆房!”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2章:神奇的赌约 “圆房?” 方正农的脑子“嗡”地一声,眼睛当场就直了半秒,视线牢牢锁在眼前的姑娘身上。 被盯着的苏妙玉脸颊微红,跟熟透的樱桃似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悄悄抬眼,长睫毛忽闪忽闪,像两只振翅的小蝴蝶,那眼神干净又带着点腼腆,比方正农前世追过的那些滤镜明星耐看十倍不止。 方正农正看得走神,旁边的苏成已经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拽了拽女儿的衣袖,向村街走去。 苏妙玉的脖颈红得快要滴血,脚步迈得又小又快,像只受惊的小鹿。 “爹!你疯了?!” 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突然炸响,李员外的儿子李天赐跟被踩了尾巴的肥猫似的,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他指着苏成父女的背影,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对着李员外大叫: “你咋让苏成把苏妙玉领回去了?我还等着娶她当媳妇呢!” 李员外阴着张老脸,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急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苏妙玉早晚是你的人!” 嘴上安慰着儿子,李员外心里却跟被猫抓似的难受。到手的鸭子飞了,能不懊恼吗? 他儿媳进门一年多,愣没怀上,抱孙子心切的他准备给儿子娶二房。苏妙玉人美,屁股大,是生孙子的料,他早就惦记上了,一开始提亲被拒,本想着这年头天天饿死人,苏家熬不了几天就得主动把女儿送上门。 今天果然如他所愿,一担土豆就能换个娇滴滴的儿媳妇,谁成想半路杀出个方正农这个程咬金! 李员外恶狠狠地瞪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威胁: “方正农,你可想好了!借我的土豆,要是到时候还不上,就得给我做三年长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干毛要反悔?”方正农嗤笑一声,手指在眼前捻来捻去,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借你点土豆吗?顶多两个半月,我准能还你,还得是连本带利!”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瞬间炸了锅。 “啥?两个半月就收获土豆?这小子怕不是饿糊涂了吧!” “就是啊!就算现在把土豆种下去,怎么也得四个月才能成熟,这是常识啊!” “方正农怕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方正农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乡亲,这场雨过后咱就栽土豆。我不光能两个半月收获,还能保证亩产三千斤!信得过我的,就跟我一起干,到时候保准大家有土豆吃,不挨饿!” “我的娘哎!亩产三千斤?这是要上天啊!” “要是真能这样,我家还完李员外的债,还能剩不少土豆呢!” “方正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们就跟你干!你说咋种就咋种!” 村民们的热情让李员外爷俩气得肺都要炸了,李天赐更是跳着脚骂: “你他妈不吹牛逼能死啊?亩产三千斤?你咋不说亩产一万斤呢!” 方正农心里暗笑:三千斤算啥? 这是用普通土豆做种子的产量,等老子的一代土豆种子培育出来,亩产六千斤都不在话下。 他抬眼迎上李天赐的嘲讽,语气淡定:“要是我真做到了呢?” “你要是能做到,我他妈磕头管你叫爷爷!”李天赐梗着脖子喊,周围的村民都跟着起哄。 “这话可是你说的,乡亲们都听见了。”方正农扫了一圈围观的村民,又看向李天赐: “那要是我做不到,你想让我咋办?” 李天赐眼睛一转,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狞笑: “你要是做不到,就沿着我家的台阶爬上来,再从我的裆间钻过去!” “没问题。”方正农爽快答应,还打了个响指。 说完,他转身就往村街走,压根没把李天赐的挑衅放在眼里。 回到自己那所谓的“家”,方正农差点没哭出来。 这哪是家啊,简直就是个破烂屋!土坯墙裂着缝,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面的裂缝深得能塞进手指,还积着一层薄灰。 炕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苇席子,边缘都磨得发毛了。 外屋的灶台上摆着一口黑黢黢的铁锅,看那样子怕是半年都没开过火。 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屋里唯一能称得上粮食的,就只有十个蔫巴巴的土豆,还有罐子里那半碗见底的小米。 方正农欲哭无泪:自己好歹是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农科院的一级研究员,结果穿越到这么个穷酸地方,这落差也太大了! 吐槽归吐槽,方正农也知道别无选择,这里就是他今后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他赶紧转身出门,把自己那辆穿越时带过来的面包车开到房子西的小树林里藏好,尽量不被人看见。 打开后备箱,他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食品袋和种子实验材料拿出来锁好车门。 这些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是他在明末逆天改命、种田发家的资本! 刚把东西搬进屋,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涌了进来,显然是来验证他白天说的话是不是吹牛逼的。 毕竟“两个半月收获土豆”“亩产三千斤”这事儿,实在太离谱了,没人愿意错过真相。 方正农拍着胸脯跟乡亲们保证: “大家放心,我白天说的话句句属实,百分百能实现!我不光教大家种土豆,还会教大家种玉米、谷子、小麦和水稻。不出一年,我保准让乡亲们再也不用挨饿!” 他描绘的美好蓝图让乡亲们听得眼睛发亮,原本饥肠辘辘的肠胃仿佛都得到了慰藉。 一个个激动得不行,纷纷表示要跟方正农好好干。 聊到尽兴,大家才相约着雨后就开始种土豆,然后离开了。 晚饭时分,方正农坐在炕边,啃着穿越前带过来的奶油面包。 刚啃了两口,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苏成领着苏妙玉走了进来。 “苏叔,妙玉?”方正农赶紧放下面包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干净的地方让他们坐。 苏成拉着女儿在炕边坐下,苏妙玉则一直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一言不发,耳朵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苏成盯着方正农看了半天,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说: “正农啊,我说话算话,把妙玉给你送来了。今晚,你们就圆房吧!”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3章:暴打抢亲者 方正农赶紧顺了顺气,把到了嘴边的“好啊”硬生生咽了回去,脸绷得跟私塾里罚站的老学究似的: “苏叔,您还是把妙玉领回去吧,这事儿不行,我不能要。” 苏成愣了,手里的烟杆都忘了往嘴边送: “正农,你小子前阵子还老往我家跑,眼睛直往妙玉身上瞟,我还当你对她有意思呢,今儿个怎么反倒推三阻四的?” 方正农挠着后脑勺,头发都被他抓得乱糟糟的,一脸“一本正经”: “苏叔,婚姻大事哪能这么草率?我就出了两担土豆,这要是把人闺女领走了,跟强买强卖有啥区别?太不地道了!还是来日方长,等妙玉心甘情愿点头才行!” 苏成还是固执地摇摇头:“正农啊,你不要有太多顾虑,妙玉早晚是你的,还是今晚圆了吧!” 苏妙玉的脸红的像彩霞,她为了缓解难为情,抬起魅力的杏眼,含着雾似的小声问道: “正农,我听说你前阵子被大顺军抓壮丁了,怎么回来的?”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飘忽了半秒,硬着头皮胡诌: “我……我当然是趁他们不注意,开着那个车跑回来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说原主早就被折腾死了,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吧?说了你们也不信。 “哦,这样啊……”苏妙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我还听说,你今天跟李天赐打赌了,说土豆两个半月就能收获,还能亩产三千斤?这……是真的吗?” 一提这茬,方正农瞬间腰杆挺直了,拍着胸脯保证,底气十足: “那必须是真的!我方正农说话算话,两个半月后,保准让你们看到实打实的产量!” 苏成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凑过来: “正农,那我家也想种土豆!你可不能偏心,得带上我们家啊!” “这还用说?”方正农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妙玉: “咱们可是比旁人更亲近的关系,我肯定得先紧着你们家来。” 苏妙玉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低下了头。 三人正围着桌子聊粮食的事儿,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天赐领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李天赐的目光先在苏妙玉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接着瞪了苏成一眼,最后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了方正农身上。 “方正农!好你个小子,看来你和苏妙玉今晚真要圆房了?幸亏老子来得及时!” 方正农靠在破八仙桌的桌沿上,抱起胳膊,一脸不以为然: “就算圆房,那也是我和妙玉的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天赐梗着脖子,一脸无耻又霸道的样子: “苏妙玉是我看上的姑娘,只有我能娶她,她只能跟我圆房!你这穷酸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妙玉吗?” “这是我家,”方正农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李天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请你带着你的人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不出去又能怎样?”李天赐在小李庄横行霸道惯了,压根没把方正农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方正农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十足。 他没白跟爷爷练过十二年功夫,这一巴掌下去,李天赐直接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扇飞两米远,“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两个家丁都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天赐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爬起来,指着方正农气急败坏地吼: “你敢打我?你找死!能打就很了不起吗?来人啊,把这小子打断腿!” 随着脚步声,又进来两个家丁,一个持刀,一个持棍。四个家丁凶神恶煞般堵在门口。 “呵?没少带人啊!”方正农环视着四个气势汹汹的家丁,“依仗人多势众是吧?” 李天赐立刻挺起脊梁:“小子,你知道害怕了吧?晚了!不过,你要是下跪,叫三声爷爷,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成感觉到大祸临头,急忙上前对李天赐连连作揖: “李少爷,有话好说,今天这事都是小女引起,以后我们慢慢商量,你就放过正农吧!” 李天赐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正农不下跪也可以,但苏妙玉现在就跟我走!” 苏妙玉满脸惊恐,拉着方正农的衣袖:“正农,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给他下跪吧!” 方正农挪开苏妙玉的手,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不要怕,下跪的不是我,而是他!” 四个家丁一阵大笑:“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笑声未落,方正农身形已动。 他脚下步子一错,像阵风似的掠过苏妙玉身旁,直扑门口最靠前的持刀家丁。 那家丁刚扬起刀,手腕就被方正农牢牢扣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家丁撕心裂肺的惨叫,刀柄“当啷”落地,整条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 另一个持棍家丁见状,挥着木棍狠狠砸向方正农后脑。 方正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腰身猛地一拧,手肘像铁杵般向后顶出,正撞在那家丁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家丁被顶得连连后退,撞在门框上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家丁吓得脸色发白,却被李天赐在后头厉声催促: “废物!都给我上!他就一个人!” 两人咬着牙,一左一右朝方正农扑来。方正农不慌不忙,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如同鞭子般连环扫出。 “啪啪”两声,两个家丁脸颊同时中招,牙齿都被打飞两颗,捂着嘴倒在地上打滚。 李天赐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正农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带来的人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苏成和苏妙玉也被震惊了:没见方正农练过武功啊,怎么突然如此厉害。 方正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向李天赐,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天赐的心上。 “你刚才说,让我下跪叫爷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李天赐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别过来!我是小李庄的少庄主,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六舅是谁吗,是柳河知县,县太爷!” “哦?”方正农挑眉,突然加速上前,一把揪住李天赐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你爹能不能放过我,你六舅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在我手里跟条狗没区别。” 方正农手腕微微用力,李天赐就疼得眼泪直流。 “刚才你让我下跪,现在,该你了。” 说着,他手臂一沉,“咚”的一声,李天赐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地都被震得发颤。 “你敢让我下跪?!”李天赐又惊又怒,还想挣扎。 方正农脚下一踩,正好碾在他的小腿骨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李天赐“嗷”一嗓子哭了出来,再也不敢动弹。 “刚才你要我叫三声爷爷,现在,你自己叫。”方正农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李天赐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了看方正农那双充满威慑力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他咬着牙,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喊了三声:“爷爷!爷爷!爷爷!” 李天赐撑着地面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抬眼瞪着方正农,眼神里又恨又怕,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方正农,你这个煞星魔鬼!我今天算栽你手里了,但你给老子记好了,敢跟我们李家作对,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方正农心里也门儿清,李天赐这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必须把气势拿捏死,省得以后麻烦不断。 于是他故意板起脸,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 “李天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要是想回来报复,记得多带点人,至少一百往上走。不然啊,来了也是白给,照样让你跪地喊爷爷。” “我的天!能打一百人?”旁边的苏妙玉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抱住方正农的胳膊,脑袋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那模样,就像找到了最粗壮的大树乘凉。 她想着爹说今晚一定让她同方正农圆房的话,脸上火烧火燎的。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章:今晚就圆房 “一、一百人?”李天赐听到这数字,身子猛地一哆嗦,差点又跪回去。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自家李家大院拢共才四十八个家丁,真要是跟方正农硬碰硬,怕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这小子是个硬茬,不能跟他蛮干。 李天赐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得先避避他的锋芒,暗度陈仓才是王道。反正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总有机会收拾这小子! 他马上挤出一副还算平静的样子,转头看向方正农: “那个……方正农,我问你,今天白天在我家,你我定下的那个赌约,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方正农胸脯一挺,底气十足地直视着他: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不就是两个半月后,我的土豆亩产三千斤吗?要是达不到,我自愿认输,绝无二话!”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李天赐心里暗暗得意。 他早就摸透了方正农这股子倔脾气,认死理,重承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他又察言观色了片刻,见方正农神色坦荡,不似作伪,便又往前凑了凑,贼兮兮地说: “那好!方正农,你敢不敢在咱们这个赌约上,再多加一条?” 方正农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说,不管你加什么条件,我都奉陪到底!” “好!够爽快!”李天赐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直说了!要是两个半月后,你的土豆要么没成熟,要么没达到亩产三千斤,你就主动放弃妙玉,以后再也不准纠缠她;要是你真能达到这个数,我就彻底退出,再也不找你们俩的麻烦,妙玉就归你!敢接不?” 方正农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应道:“完全可以!就这么定了!” 李天赐心里乐开了花,暗自窃喜:哼,你就算真有几分本事,我也绝不会让你成功!到时候不仅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妙玉也得乖乖跟我走! 他挥了挥手,领着四个家丁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苏妙玉的爹苏成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方正农: “正农啊,虽然你武功厉害,把这伙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但你还是得处处小心啊!李家在这一带势力不小,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知道的,苏叔,您放心吧!”方正农点点头应道。 事到如今,早就没有退路了,越怕事儿越找上门,老话都说了,狭路相逢勇者胜。 苏妙玉看着方正农的眼神,既有满满的崇拜,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她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衣角,柔声说道: “正农,你不该答应他这个赌约的……万一、万一你真的做不到咋办啊?” “没有万一的,放心吧!”方正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笃定:“我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正农啊,我自己回去,妙玉今晚就给你留下了,你要好好对她......”苏成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没等方正农表态,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声音传来:“她爹呀,不好了,妙珠她昏死过去了!” 苏妙玉的娘慌慌张张跑进来。 苏成和苏妙玉都急忙往外跑。 方正农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急忙背起自己实验用的应急工具箱,随着苏家父女来到苏家。 苏家是三间简陋的草屋,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草屋的霉味扑面而来。土炕上,十五六岁的苏妙珠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没有半点血色,身下的旧棉絮已被暗红的血迹浸透,触目惊心。 方正农先问明情况。 妙玉娘哭着说:“妙珠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今早来了月事,血就止不住……刚才突然就晕过去了。” 方正农脑中飞速判断:长期饥饿导致营养不良,必然引发贫血,经期失血叠加,极易造成失血性休克! 他自幼跟着爷爷习武,还学了不少实用医术。 穿越前在单位里,同事的小病小灾都是他出手调理,这点判断绝无差错。 方正农快步走到炕边,目光快速扫过苏妙珠的状况。 随即蹲下身,刻意避开少女的私密部位,指尖轻轻搭上她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仍在艰难跳动。 他又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眼皮,眼结膜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是严重贫血的典型症状,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病因瞬间在他脑中清晰:长期饥饿导致严重营养不良,引发缺铁性贫血。 贫血又让凝血功能下降,月经过多难以止住,两者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引发昏厥。若是再拖延,恐怕会因失血性休克和极度营养不良丢了性命。 “现在必须先止血、补充体液,后续再慢慢调理营养。”方正农语气凝重,眼神却无比坚定: “你们都听我的,一步都不能错,明白吗?” 苏成夫妇连忙点头,苏成妻子甚至硬生生把剩下的哭声咽了回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恳求与信任:“我们都听你的,你快救救我闺女!” 方正农先冲苏成吩咐:“烧一锅沸水,晾到温热备用。” 随后打开应急工具箱,取出几包高温消毒过的医用纱布和一小瓶碘伏。 这些都是他穿越时带的应急物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沸水很快晾好,方正农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帮苏妙珠清理了外阴周围的血迹。 他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虚弱的少女。 清理干净后,他又用蘸了碘伏的纱布仔细消毒,随后将两层厚实的无菌纱布叠好,轻轻按压在出血部位。 “妙玉,你按着这里,千万别松手。”方正农转向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的苏妙玉,语气严肃却带着安抚: “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纱布,换之前一定要用温水把手洗干净,不能沾半点脏东西。” 苏妙玉用力点头,连忙上前接过按压的动作。 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下唇坚持着,眼神紧紧盯着纱布,生怕出一点差错。 方正农又看向苏成妻子:“婶儿,你家有红薯干吗?” “有!有!”苏成妻子连忙点头。 “舀半碗红薯干,再烧壶热水,里面加一点点盐,越淡越好。”方正农语速极快,“快去吧,越早越好。” 苏成妻子应声跑去忙活。 方正农则从工具箱里拿出葡萄糖粉,倒了一小勺在刚晾好的温盐水中,用干净的木勺搅拌均匀。 他走到炕边,轻轻托起苏妙珠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用木勺撬开她的嘴,一点点将温热的糖水喂进去。 葡萄糖能快速补充能量,温盐水则能补充失血流失的电解质,避免脱水休克。 这是现代急救中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抗休克手段。 喂完半杯糖水,方正农静静观察着。 只见苏妙珠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原本微弱的脉搏似乎也有力了几分。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又过了片刻,苏妙珠下面的血止住了。 她的双眸缓缓睁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茫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定格在方正农脸上。 看清来人后,她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正农哥?”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清身下的血迹和裸露的私密时,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浓重的绯色。 眼神骤然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掩,却因为身体虚弱没了力气,只能紧紧咬着下唇。 她眼眶微微泛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见自己私密的男人,必须是自己的丈夫啊!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5章:女孩的血光之灾 回想方才给苏妙珠止血治病的全过程,方正农的脸腾地就红透了,跟被灶火烤过似的。 他暗自挠头,心里直嘀咕:这可不是耍流氓啊,纯属事出无奈! 毕竟活了两辈子,不管是现代的农业高材生,还是这具明末佃户的身子,都是头一回瞧见女人的私密处。 好在病不忌医,他只能这么给自己找补,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往炕那边瞅。 偏这时候,苏妙珠还睁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里又羞涩又带着股热乎劲儿,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方正农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目光挪开,跟避火似的,转头冲苏成嚷嚷: “苏叔,妙珠没啥大碍了!往后好好静养着,过个三五天就能慢慢好利索!” 这话一出,苏成和他媳妇像是得了大赦,俩人手忙脚乱地就要给方正农磕头,嘴里不住地念着: “大恩大德”“再生父母”,作揖作得胳膊都快甩酸了。 方正农哪儿受得住这个,连忙伸手拦住,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咱们早晚都是自家人,跟我客气啥?” “自家人”仨字一出口,旁边的苏妙玉“唰”地脸就红成了熟透的樱桃。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方正农。 这汉子身形高大,眉眼周正,干活时透着股利索劲儿,比村里那些干瘦的庄稼汉精神多了。 想着想着,魂儿都快飘走了。 好在她反应快,赶紧收了神,抬眼直视着方正农,好奇地追问: “正农,你咋啥都懂啊?连医术都会!你是不是也念过私塾?” 方正农心里打了个哈哈,又开始编瞎话: “哪念过私塾啊,都是自学的!我这人好琢磨事儿,啥东西捣鼓捣鼓就会了。”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顶尖农业大学的高材生,更不敢提爷爷是村医、自己还是农科院种子专家的事儿。 在这明末地界,这些身份说出来,不得被当成妖怪烧了? 往后所有的本事,都只能往“自学成才、悟性高”上靠了。 “正农哥……你真厉害!” 病榻上的苏妙珠气若游丝,却还是努力提高了点声音,眼神里满是崇拜,亮晶晶的。 方正农被这声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赶紧又转移话题,凑到苏成跟前,故意揉了揉后脑勺,装出一副迷糊样: “苏叔,我前阵子受了点伤,脑子有点糊涂,记性也差。咱这儿……到底是哪朝哪代啊?” 苏成闻言,也跟着挠起了后脑勺,眉头皱成了川字,琢磨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崇祯十一年?前儿个里正还挨家挨户吆喝着交皇粮呢,说北边的鞑子又闹得凶,得凑军饷打仗。” “靠!”方正农吓得差点蹦起来。 崇祯十一年!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瞬间弹出历史课本上那些画满红叉的知识点。 再过六年,李闯王就该提着菜刀杀进北京城了。 崇祯那老小子就得在煤山上吊殉国,到时候这地界儿就得改叫大顺了! 合着自己不是穿到了什么太平年代,是直接掉进了明末乱世这个大漩涡里啊! 方正农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心都沉到了肚子里。 他想多了解点情况,又追着问: “苏叔,这几年咋这么缺粮食?我瞧着村里时不时就有饿死的……” 苏成狠狠吸了口旱烟,烟锅子“滋滋”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吐出一口浓烟,长叹一声: “别提了!晦气事儿全凑一块儿了!先是大旱了两年,地里颗粒无收,连草都长不出来;好不容易盼着下了点雨,又闹了一年蝗灾,黑压压的蝗虫飞过来,庄稼全被啃得精光,连庄稼秆都没剩下!” 蝗虫?方正农心里一动:这玩意儿他有办法治啊! 苏成还在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悲愤: “官府不光不救济,还一个劲儿地加赋税,恨不得把咱骨头缝里的油都榨出来!最要命的是闯王的大顺军,每年都来抢粮食,时不时还有山匪下山作乱......“ 说着,苏成沉吟片刻,又叹气道: “我们这些佃农,每年交完地租,能剩下点糠麸填肚子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正经口粮啊!” 方正农听着,心里暗暗较劲:既然老天爷让我穿到这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活活饿死。 我得靠现代的农业知识,先种出粮食救活大家,再慢慢想办法改变这乱世的现状!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着:眼下马上就到清明了,要是能下一场春雨,正好能栽种土豆。 这可是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硬仗,要是两个半月后土豆能丰收,还能高产,那小李庄就能少饿死不少人! 要知道,现在村里几乎每天都有饿殍被抬出去。 想到这儿,方正农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不少,但也更坚定了信心。他转头看向苏成,郑重地说: “苏叔,咱们的土豆计划也该开始准备了。你家是第一个示范户,得起到带头作用,有些事还需要你帮忙!” 苏成一听“土豆计划”,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正农,都听你的!需要我做啥,你尽管开口,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方正农沉思片刻,说道: “叔,你帮我挨家挨户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人家愿意跟咱一起干。当然了,前提是得有地,还得有一定的土豆当种子。愿意加入的,每家能种多少地,都得记清楚,汇总给我。” 苏成拍着胸脯保证: “这没问题!好歹前些年我也做过里长,小李庄的情况我熟得很!我这就去统计!” 他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话音刚落,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苏成一走,方正农就把目光转向正在给妙珠揉肚子的苏妙玉,笑着说: “妙玉,你以后跟我干活吧,先学会怎么栽土豆,然后再去指导其他人照做!” 苏妙玉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眨着眼睛说: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徒弟,跟你学栽土豆的手艺?” “也可以这么说。”方正农也跟着打趣,故意板起脸:“既然是徒弟,那还不快磕头拜师?” 苏妙玉白了他一眼,语气娇滴滴的: “美得你呢!想让我磕头拜师,门儿都没有!” 炕上的苏妙珠听着俩人斗嘴,也忍不住了,挣扎着往起挪了挪,努力提高声音:“正农哥,我也要跟你学栽土豆!我也能干活!” 显然,苏妙珠对这个看过自己私密处的男人,平添着莫名的亲密感!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章:不像个男人 见苏妙珠也凑过来要掺和,苏妙玉眉头瞬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里带着点姐姐的无奈: “妙珠,我去干活你就别跟着了。娘还得照看俩弟弟,家里洗衣做饭、喂鸡喂猪的活堆成山,少了你可不行!” 苏妙珠一听这话,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腮帮子还鼓鼓的,耍起了性子:“不嘛不嘛!我就要去!” “你才十五,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有些重活你扛不动的,别任性。”苏妙玉伸手想捏捏妹妹的脸。 “十五还小?”苏妙珠猛地躲开姐姐的手,梗着脖子反驳,胸脯还故意挺了挺,“你看我个头比你矮吗?力气也不比你小!你能做的活,我肯定也能做!” 这话半真半假。 个头确实跟苏妙玉不相上下,站在一起跟对门双生花似的,但力气就纯属硬撑了。 她细胳膊细腿的,比起长她三岁、常年干活练出点劲的苏妙玉,差着不止一截。 苏妙玉见妹妹油盐不进,也没耐心找借口了,腰板一挺,语气硬邦邦的: “说不行就不行!哪儿那么多废话!” “姐你不讲理!凭啥你能去我不能去?”苏妙珠急了,眼眶都有点红,声音也拔高了半截。 姐妹俩就这么杠上了,一个叉着腰,一个撅着嘴,谁也不肯让谁,旁边的妙珠娘劝了两句都没管用。 方正农赶紧上前两步,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苏妙珠身上: “妙珠,你这身子骨现在确实经不起折腾。听话,等你养好了精神,想干活还怕没机会?” 苏妙珠转头盯着方正农,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盼:“那说好了!等我好了,你可一定要让我参加!”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先把这小丫头的情绪安抚住再说。 之后他又陪着姐妹俩说笑了几句,扯了些地里的新鲜事,逗得苏妙珠渐渐忘了刚才的不快。 眼看天擦黑,方正农才起身告辞。 突然出现苏妙珠的事儿,今晚的圆房计划又泡汤了! 方正农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茅草屋,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意气风发褪去。 别人穿越都有一个牛逼的系统或者金手指,可自己毛都没有。x特么的,他狠狠地问候着这个小说作者的八辈祖宗! 他只有点种子和现代技术。 两个要命的问题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第一个问题,他手里压根就没有能直接种的土豆种子! 之前在恒温实验箱里带过来的,是高产抗逆土豆的核心原种,那是用来培育第一代种子的“祖宗”。 数量少得可怜,而且根本不能直接下地大面积种植。 要等这些原种培育成第一代种子,至少得三个月时间。 第二个问题更要命,没有土地。 他不仅要解决土豆的问题,还得培育水稻、小麦、谷子、玉米这些粮食作物的一代种子,为明年大面积种植打基础。 好在穿越的时候,他还顺带带了一些玉米、水稻种子、小麦和谷子种。 这些都是一代种子,只要肥水跟得上,管理到位,到了秋天保守估计也能收个五万斤粮食。五万斤啊,在这粮食比黄金还金贵的年代,能救多少人的命! 可是,要实现这些目标,必须有土地。而他自己家,总共就不到二亩薄田。没有地,再好的种子、再先进的种植技术,那也都是白搭! 把种子种到别人家的地里?那收获的粮食还能归自己吗?就算人家愿意帮忙,后续的管理也是个大问题,浇水、施肥、防病虫害,哪一样都不能马虎,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当务之急,必须租到至少五十亩地。可他转念一想,又犯了难。 小李庄的土地,九成以上都在李员外手里。 李员外能愿意把地租给他吗? 方正农愁得抓了抓头发,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遍。 最后发现,除了硬着头皮去找李员外,压根就没别的路可走。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收拾得那么惨,现在又主动送上门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了。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硬着头皮去了李员外家。 李员外家的大门外,斜斜倚着个家丁,正是昨晚被方正农揍得像颗发面馒头的四个倒霉蛋之一。 家丁眼角余光瞥见方正农的身影,嘴里“妈呀”一声都没喊全,转身就往院里窜,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得,这是报信去了。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结果左等右等,院里头静悄悄的,别说数十个家丁了,连条狗叫都没听见。 方正农挠了挠头: “靠,不至于吧?这货是被我吓破胆,找地方钻床底躲起来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院里还是半点动静没有。 方正农索性不再客气,胸脯一挺,脑袋一昂,迈着八字步就往台阶上走,走进虚掩的大门。 院内铺着青石板甬道,两侧各立着一株老石榴树,枝繁叶茂得像两把撑开的绿伞。 石榴树下的石桌边,一男一女正凑在一起下五子棋。 男的正是李天赐,此刻正皱着眉头,手指捏着一颗黑子迟迟不敢落下。 旁边的女子穿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发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李天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头一抬,正好对上方正农的脸。 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大嘴巴:“方……方正农!” 话音未落,他屁股像按了弹簧似的“噌”地弹起来。 转身就往另一棵石榴树后面窜,动作快得像被猫追的老鼠,紧紧贴着树干,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瞄。 冯夏荷见丈夫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眼睛里满是不解。 她先看了眼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李天赐,又抬眼打量方正农——身材高大挺拔,眉眼英气。 冯夏荷抿了抿唇,好奇地问:“方正农?你难道是魔鬼吗?我相公怎么见了你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方正农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你见过长我这么英俊的魔鬼?” 冯夏荷被他说得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树后: “你若不是魔鬼,我相公为何吓成这样?” “胆小如鼠呗,半点男人样都没有。”方正农嗤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眯: “你说啥?李天赐是你相公?” “方正农,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冯夏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 “他不是我相公,难道还是你相公不成?” 方正农又仔仔细细端详了冯夏荷片刻,转向树后喊:“喂,李天赐,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树后的李天赐半天没动静,只传来怯懦的声音:“你……你真的不动手?” “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没空跟你计较。真不打你。” 又沉默了片刻,李天赐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方正农指了指冯夏荷,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你媳妇?” “方正农,你故意逗我玩是吧?她不是我媳妇,难道是你媳妇?” “你他娘的都有这么俊俏的媳妇了,还惦记着苏妙玉?”方正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赐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冯夏荷,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硬起了腰杆,撇了撇嘴: “你懂个屁!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娶苏妙玉做偏房,碍着谁了?” 方正农心里堵得慌,却又没法反驳。 这是明朝,三妻四妾确实是常态,说白了就是凭实力说话。 一旦自己的粮食大业成功了,成为一代粮王,难道能拒绝妻妾成群的生活吗?关键这是明代,娶十个老婆也合理合法!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章:潜在的同盟者 冯夏荷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揪住了李天赐的耳朵,使劲一拧: “李天赐!我们成婚才一年多,我还没老呢,你就想着娶小的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贪得无厌!” “哎呦呦!疼疼疼!我的祖宗,松手松手!” 李天赐被揪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踮着脚跟着冯夏荷的动作转: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怀不上孩子,我爹急着抱孙子呢!再说了,我爹都娶了五房,我才要两个,已经很收敛了!” “你要娶就去娶,别回这个家!” 冯夏荷怒气冲冲地松开手,使劲一推,李天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在地上。 “李天赐,苏妙玉你想都别想。”方正农适时开口,语气像在下通牒。 李天赐昨晚刚被方正农揍怕了,不敢硬碰硬,只能梗着脖子提醒: “方正农,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你要是输了,就得主动退出,苏妙玉还是我的!” “废话,老子一言九鼎。”方正农挥了挥拳头。 “那你今天来我家干啥?”李天赐满眼戒备,生怕他又来揍自己。 “找你爹,再借点土豆。”方正农直截了当。 李天赐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好啊,你借得越多,欠我们家的债就越多,到时候还不上,房屋地契都得归我们,看你还怎么跟我抢苏妙玉!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好说好说!我爹在正房呢。” 方正农心里暗笑,看来昨晚的威慑力还真不小,这李天赐居然没敢把昨晚被揍的事告诉家里人。 方正农放松了神经,便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厅堂宽敞明亮,面阔三间,地上铺着青砖,墙角摆着两盆发财树。 李员外正歪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左边是穿粉色衣裙的三姨太给他捏着肩,右边是穿青色衣裙的五姨太给他捶着腿。 听到脚步声,李员外睁开眼,有点吃惊:“方正农?你咋又来了?” “李老爷,我想再借三担土豆。”方正农单刀直入,没多余的废话。 “再借三担?”李员外眉头皱得像个川字,打量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怀疑: “加上先前借的两担,一共就是五担!秋后可是要还二十五担的,你小子拿什么还?” “用不了等到秋天,两个半月我就能还上。”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 李员外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心里冷笑: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就算他家那二亩地全种土豆,顶天了也就收十担,剩下的十五担难道要凭空变出来? 他琢磨了片刻,心里生出一个主意,慢悠悠地说: “想借也可以,不过得用你的三间房屋和二亩地做抵押。要是还不上,那些东西就全归我李家了。” 李员外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这小子没了房子没了地,成了穷光蛋,苏家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到时候再加点手段,苏妙玉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方正农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 李员外愣了一下,连忙吩咐账房先生写契约。 方正农毫不犹豫地在契约上摁了手印。 李员外挺高兴,转头吩咐家丁:“把三担土豆装上车,给方正农送家去!” 方正农又趁热打铁:“李员外,还有个事想麻烦你——能不能租给我五十亩地?” “租地?”李员外脸色骤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警觉:“这事你想都别想!”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后堂走去。 方正农知道没戏,只得悻悻地离开正房。 穿过庭院时,冯夏荷忽然开口叫住他:“你等等!” 方正农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没看到李天赐的身影,好奇地问:“你相公呢?跑了?” “去青河镇寻欢作乐了。”冯夏荷坐在石凳上,语气里满是不悦,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棋盘上的棋子,问: “你跟李天赐的赌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正农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这冯夏荷是李天赐的媳妇,也算一个战壕里的,便如实说道: “我跟他赌,要是我的土豆两个半月能收获,且亩产三千斤,他就放弃娶苏妙玉;要是我做不到,就主动退出,再也不跟他争。” 冯夏荷眼睛一亮,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喃喃道: “这么说,我还得盼着你赢才行。不过,亩产三千斤,这也太玄乎了吧?你真能做到?需要我帮忙吗?” 方正农心里一动,眼前瞬间亮了起来,脱口问道:“你有五十亩土地吗?” 冯夏荷明眸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疑惑,随即眸光一凝,目不转睛地锁在方正农脸上: “五十亩地?当然有!别说五十亩,再多些也有!” 方正农的心瞬间腾地燃起希望之火。他脸上的急切立马敛去,换上一副恭谨客气的模样,躬身问道: “少奶奶,您这些地,是自家耕种,还是已经租给旁人了?” “都在我父亲的地群里,每年跟着他的地一起租给佃户打理。” 冯夏荷微微垂眸,似是在斟酌词句,声音圆润得像浸了蜜的珠玉。 方正农心头刚燃起的火苗被浇了一小瓢冷水,难免有些失望,但这点挫折哪能让他放弃。 他往前凑了半步,又问:“不知您父亲住在何处?” “我父亲……是冯家庄的冯员外啊,你竟连这都不清楚?。” 冯夏荷抬眼睨着他,柳叶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还掺着点被冒犯的责怪。 “哦。”方正农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吃一惊。 难怪这般傲娇,原来是实打实的富家千金。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问:“那这些地,权属是您自己的吗?” “那是自然。”冯夏荷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实话跟你说吧,这一百亩地,是李家娶我时的彩礼之一。李家的地本就和我家的地挨着,索性就划到我父亲的地群里,算是他替我代管着。” 一听这地竟是小李庄的,方正农眼睛更亮了,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 “少奶奶,您这地,能不能租我五十亩?” “凭什么?”冯夏荷眨了眨眼,眸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您方才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方正农赶紧搬出她之前的话。 “姑奶奶我凭啥帮你?就因为你长得英武,一表人才?” 冯夏荷忽然歪着脑袋,眼神亮晶晶地打量着他。 那模样,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稀罕物件,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嘿嘿,少奶奶说笑了,帅又不能当饭吃。”方正农挠了挠头,调侃一句便立马拉回正题: “您想啊,我要是连地都没有,那土豆亩产三千斤的计划,不就成了空谈?” “你的土豆产多少,与我何干?”冯夏荷挑眉,语气又冷了几分。 “土豆计划要是黄了,我就彻底输给您相公了。”方正农语气凝重了些,简洁明了地戳中要害: “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娶苏妙玉了!” 冯夏荷眸光微微一动,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似是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撇了撇嘴: “那又如何?我冯家世世代代的基业,还犯不着靠李家过活。论门庭、论财力,我冯家哪点比不上李家?真惹急了,本姑娘大可以休了李天赐!然后再找一个像你这样健壮的!你信不信?”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8章:最高的地租 靠!这女子倒是个有主见的!方正农在心里暗叹,这性子,搁现代就是个妥妥的辣妹子! 但眼下,她的性子不重要,自己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他压低声音:“就算您不在乎李天赐娶不娶苏妙玉,可您就不想让自己的地租个好价钱?” “哦?你能给多少地租?”冯夏荷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您租给别人,每亩是多少?”方正农不答反问。 冯夏荷歪着头想了想,脆声道:“每年每亩两石谷子,不管年成好坏,都是这个数,一分不能少。” 他沉思片刻,咬了咬牙,抬头说道:“少奶奶,我给您每亩三石谷子,租五十亩,您看如何?” “什么?”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寒星,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裙摆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每亩三石?” “自然是真的。”方正农拍了拍胸脯,一脸坦荡,“少奶奶您看我这模样,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冯夏荷低头思忖了片刻,随即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方正农,你莫不是在给我画大饼?正常年景,一亩地也就产两石多一点,遇上灾年,能有一石收成就算不错了。你拿什么给我三石租子?” “就凭我是种地的好手!”方正农语气笃定,直接抛出了王炸,“我种的谷子,亩产至少八石!” 这话一出,冯夏荷是真被惊着了。 她胸脯微微起伏,一双明眸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震撼,失声问道: “啥?亩产八石?你确定不是在吹牛皮?” “是不是吹牛皮,到了秋天自然见分晓。”方正农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我向您保证,到时候绝不会少您半升租子。” “可我凭什么现在就信你?” 冯夏荷虽被这亩产八石的说法勾起了兴趣,却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琢磨他的底细。 “少奶奶您说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都依您。”方正农知道,此刻只能孤注一掷。 冯夏荷的眸光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他的价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行。要是到了秋天,你交不够租子,就去我李家做一年奴仆,怎么样?” 靠!这女人够狠!方正农在心里暗叫一声,但转念一想,能拿到地才是王道。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可以。不过到了秋天,我会让您见证奇迹的。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契约?” 冯夏荷凝眸想了片刻,说道: “地虽在我名下,但一直是我父亲代管的。得去冯家庄跟我父亲说一声,谈妥了才能签契约。” “那我就静待佳音了,什么时候签契约,你就通知我一声!” 方正农当然知道人家要去和她父亲商量,凭自己的过高租金,还怕地租给别人! 方正农说完就走出了李家大院。 回到家里,方正农自然是想着土豆计划实施的相关问题。 土豆早熟高产的要点之一就是提前出芽,而在现代催芽最好的药剂是赤霉素。 但在明朝,哪里去弄赤霉素? 但他知道槐树芽能提炼出赤霉素,但需要大量的槐树嫩芽。 今天有时间他想开车到野外看看哪里有槐树多的森林。 这样想着,他便悄悄地把自己面包车开出了院子,开上了村街。 自然是招惹村民好奇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方正农开着车有点信马由缰的样子,沿着一条大路向屯南行走,因为他感觉那个方向的森林很多。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的情景让他放慢了车速。 前方的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杨林,林间的大路上,两顶蓝色的大轿正慢悠悠地走着。 每顶轿都由八个壮汉抬着,轿边还跟着几个小厮模样的仆人。 方正农心里嘀咕:好家伙,这就是影视剧里的八抬大轿啊,里头坐的指定是个大官儿,或者大官儿的家眷! 就在这时,“呼啦啦”一声,从旁边的密林里窜出二十多个骑着马的汉子。 一个个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山匪!”方正农本能地叫道。他当然知道明末的山匪很多。 可那些山匪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而是径直冲到八抬大轿跟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山匪嗓门跟打雷似的,吼道:“把钱财和轿里的姑娘都留下,饶你们性命!” 领头山匪的吼声还在白杨林里回荡,两顶蓝色大轿里便传出了不同的声响。 左侧那顶轿子的轿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焦急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头戴乌纱帽,身穿胸背缀方形补子的绯色盘领右衽袍。 他刚要开口呵斥,就见右侧轿帘微动,一个娇弱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爹,我怕……” 这声哭喊像是点燃了山匪的凶性,领头的黑面汉子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兄弟们,动手!先清了这些碍事的奴才!” 话音刚落,两个离轿最近的小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山匪一刀砍中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小厮们惨叫着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抬轿的八个壮汉本就都是寻常百姓,靠力气吃饭,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眼见同伴惨死,一个个吓得腿肚子发软,扔下轿杆就往密林里跑,连滚带爬,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八抬大轿没了支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轿身剧烈摇晃,右侧轿里的女声哭得更厉害了。 官员挣扎着从轿子里出来,刚要冲过去保护右侧的轿子,就被两个山匪拦住了去路。 “大人,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山匪狞笑着,手里的钢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识相的就把钱财交出来,不然连你也一起宰了!” 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这些凶神恶煞的山匪的对手。 其他山匪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有的去搜官员的轿子,有的则直接掀开另一顶轿子的轿帘。 轿里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粉色罗裙,眉眼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泪痕满面。 “把她拖出来!”领头的山匪下令道。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9章:遇见土匪 两个山匪伸手就去拽少女的胳膊,少女拼命挣扎,却还是被硬生生从轿里拖了出来,哭喊道:“爹!救我!” 官员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掳,急得直跺脚,想要冲过去却被山匪死死按住。 “放开我女儿!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他嘶吼着,声音都变得沙哑。 可山匪根本不理会他的怒骂,一个山匪搜出轿子里的银两,扔给领头的,说道:“头,财物都在这儿了!” 领头的山匪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笑道: “好,带着这小娘子,撤!” 山匪们押着少女,翻身上马,马队沿着大路扬长而去。 官员顿足捶胸,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方正农的面包车。 此刻他也顾不上多想这奇怪的“铁盒子”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面包车前,用力拍打着车门,急切地喊道: “这位壮士!求求你,我的女儿被山匪抢走了!你的车能不能帮我把小女追回来?只要能救回小女,必有重谢!” 方正农早已经做好了营救的准备了,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她救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里,发动了面包车。 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白杨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面包车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朝着山匪逃窜的方向追去。 山匪们正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们以为没人敢追上来,一个个得意洋洋地说着话。 “头,这次真是收获不小啊,不仅有银两,还有这么个漂亮的小娘子!”一个山匪嬉笑着说道。 领头的山匪哈哈大笑:“那是,这地方就咱们说了算,谁敢管咱们的事!”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鸣声。 “什么声音?”领头的山匪皱了皱眉,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银色的“铁盒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冲来,速度之快,远超他们的马匹。 “不好,有人追上来了!”一个山匪惊呼道。 领头的山匪还没来得及下令,面包车就已经冲到了马队后面。 方正农眼神一沉,猛地踩下油门,面包车的车头直接撞向了最后一匹马的屁股。“嘭”的一声巨响,那匹马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将马背上的山匪甩了出去。 山匪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钢刀也掉在了一旁。 方正农并没有停下,他操控着面包车左右穿梭,不断地冲撞着山匪的马队。 马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铁盒子”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扬起前蹄,嘶鸣着四处乱窜。 有的马匹相互碰撞,有的直接栽倒在地,马背上的山匪一个个被甩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原本整齐的马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仰马翻。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领头的山匪怒吼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握紧钢刀就朝着面包车冲了过来。 其他还没摔倒的山匪也纷纷下马,挥舞着钢刀围了上来。 方正农见目的达到,缓缓停下了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个山匪率先冲到方正农面前,挥舞着钢刀就朝他砍了过来。 方正农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刀。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山匪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拧,“咔嚓”一声,山匪的手腕就被拧断了。 “啊——”山匪惨叫一声,钢刀掉在了地上。 方正农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山匪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杨树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其他山匪见同伴被轻易打败,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怒吼着朝方正农扑了过来。 方正农毫无惧色,脚下步伐灵活,不断地躲避着山匪的攻击。 他练了十二年的武功,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每一招都精准有力,直击山匪的要害。 一个山匪从侧面偷袭,方正农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左手格挡开对方的钢刀,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声,山匪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又有两个山匪同时攻了上来,方正农双脚一跃,跳到了半空中,躲过了两把钢刀的夹击。 然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双腿分别踢向两个山匪的脑袋。“砰砰”两声,两个山匪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领头的山匪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打败,心里又惊又怒。 他知道遇到硬茬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握紧钢刀,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方正农砍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侧身躲过,同时伸出手抓住了领头山匪的刀背,用力一夺。 领头的山匪没想到方正农的力气这么大,钢刀瞬间就被夺走了。 他愣了一下,刚要后退,方正农就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领头的山匪惨叫一声,鼻子里流出了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方正农乘胜追击,又是几拳打在他的身上,领头的山匪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下的几个山匪见领头的都被打败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继续打下去,纷纷扔下钢刀,上马逃走。 方正农无需去追,只是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走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看到方正农,眼里满是惊恐和感激。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我没事,多谢壮士相救。” 方正农点了点头,说道:“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找你爹。” 说完,他扶着少女站了起来,朝着面包车走去。 方正农将少女扶进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他发动了面包车,朝着原路返回。 少女则靠在椅背上,还在不停地抽泣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但无限的好奇心,还是让少女忍不住问道:“壮士,你这是什么车呀?这样厉害!” “叫神马车!”方正农回答道,既然已经给车命了名,就不能更改。 但他不想过多谈车的话题,就转了话题,“看你们父女的样子,肯定是官宦人家吧?” 女孩尽管还在琢磨神马车是什么车,但她要马上回答恩公的问话,说: “我爹他.....是辽东省巡抚。我们是从青河镇回大宁府,没想到路上遇到山匪,幸亏恩公搭救,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第10章:官宦小姐 巡抚!方正农吃惊非小。 方正农从历史书里以及文学作品中知道巡抚是二品大员,相当于现代的省长。 方正农更加仔细打量这个美丽文雅的官宦千金小姐。 方正农做事从来不求回报,便淡然地说:“报答啥啊,多大点事!” “我叫杨诗月,我爹叫杨景辰,以后有什么事就到大宁府找我们!” 女孩自我介绍,以表她的感恩之情。 方正农只是对女孩的名字感兴趣,便赞赏道:“杨小姐的名字真好!” 杨诗月终于笑了,看着他开车的背影,问道:“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正农。”方正农随口答道。 “壮士哪里人?”杨诗月又问。 “柳河县青河镇小李庄!。” “哦,我记住了,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杨诗月柔声说道。 很快,面包车就回到了白杨林边的路上。 杨巡抚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面包车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他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地从车里出来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跑过去抱住女儿:“诗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诗月看到父亲,再也忍不住,扑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杨巡抚安抚了女儿几句,然后转过身,对着方正农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壮士,大恩不言谢!你救了小女的性命,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回去我会送白银来的,你们家在哪里?“ 方正农摆了摆手,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银两就不用了,你还是先带女儿回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杨巡抚见方正农不要银两,心里更加敬佩了。 杨巡抚想了一会,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块异彩纷呈的玉佩,递给方正农,说: “壮士,如果你在柳河县有什么难处,就拿这个去找柳河知县卢有道,他会帮你的,如果有更大的难处,就去大宁府去找我!” 方正农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这个玉佩,见上面刻着几个字:“赠友人杨景辰”。暗想这个东西兴许有用,便说:“谢谢大人,我收下了!” 杨巡抚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招集受伤的仆人和十六个轿夫,吩咐轿夫: “我们去柳河县衙,让吕知县派人护送我们回大宁府!” 之后,父女两都上了轿。 看着两顶轿消失在远处,方正农才转过身上了面包车,暗想,出门就遇到山匪,找槐树林的事先放放吧,回家。 刚回到自己那简陋的小院,正准备去查看种子,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急促的说话声。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十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后生涌了进来。 一个个衣衫打满补丁,唯独眼睛盯着他时亮得惊人,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正农!听说你种的那土豆,一亩能收三千斤?还只要两个半月就能收?” 为首的后生嗓门洪亮,往前凑了两步,差点撞到方正农身上。 这是刘二猛,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就是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饥饿相。 他一开口,其他人立马跟着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方正农耳朵嗡嗡响。 “正农,我也跟你干!我家那点存粮都快吃光了!” “我也加入!土豆种子我都找苏成叔要了点,就等你发话了!” “我已经跟苏成叔报名了,想种半亩地试试!” “我家地少,种三分地就行,只要能有收成,多少都成!” 方正农被围在中间,连忙抬手往下按了按,笑着说: “大家别急,别急!只要愿意跟着我干,都欢迎!到时候我怎么种,你们就怎么学、怎么干,保准错不了!” 他心里正高兴,穿越过来就是孤家寡人,正愁没人手帮忙,而且这些都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靠谱得很。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啊! 方正农手在后脑勺上挠了半天,眉头皱着,故意往额头上拍了拍,苦着脸说: “那个……各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之前被抓壮丁的时候,脑袋被人打了一下,现在记性差得很,经常忘事。你们能不能各自报个名字,让我再记记?” “啥?连我们都忘了?”刘二猛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咱可是从小一起摸鱼、一起掏鸟窝的交情啊!” “正农,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旁边有人跟着附和,眼里满是好奇。 虽说觉得稀奇,还是一个个轮流报了名字。 “我,刘二猛!” “孙陆林!” “王力!” “程井发!” …… 十二个人报完名字,方正农凭着穿越后觉醒的好记性,瞬间就把名字和人脸对应上了。 他心里一合计,突然有了个主意,拍了下手说: “既然咱们要一起干大事,不如就成立个小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科技先遣队’!我当组长,刘二猛力气大、有威信,当副组长,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我没意见!”刘二猛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就是脸上都带着点困惑,有人忍不住问: “正农,‘科技’是啥东西啊?听着怪洋气的。” 方正农抬手比划了一下,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简单说,就是别人不会、只有咱们会的独门技能和手艺!有了这‘科技’,咱们种土豆就能比别人收成高,就能吃饱饭!” 大家一听“能吃饱饭”,眼睛更亮了,再也没人纠结“科技”是什么意思了。 接下来,方正农把今年种土豆的各个环节简单跟大家讲了讲,明确了每个人要做的事。 一直聊到天完全黑透,家家户户都掌了灯,这伙人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方正农刚吃完煮土豆,正准备去地里看看,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一开,正是苏成拉着苏妙玉走进来。 苏妙玉一脸的粉红,眼神羞怯。 苏成一进门,脸上就笑开了花,迈着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方正农的手,语气急切又兴奋: “正农啊,我还是决定了,你还是尽快跟妙玉圆房吧,不能再拖了!” 第11章:不是池中之物 “啊?又来圆房?” 方正农听见这话,脑子“嗡”的一声,耳根子瞬间发热,血液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头顶冲。 他心里半点准备都没有,嘴巴张了张,却像被谁塞了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旁边的苏妙玉更是不堪,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得像刚从灶里扒出来的炭块。 她飞快地瞪了父亲苏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措,声音发着颤: “爹,您胡说什么呢?我今天是来拜师学种土豆的,哪扯得到圆房上去!” 说着,她双手死死绞着衣角,连脖颈根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半天不敢抬眼瞧方正农一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他。 苏成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反倒一脸认真地凑到方正农跟前: “正农啊,你想想,你要带着大伙儿种土豆,肯定得起早贪黑忙前忙后,家里连个端茶倒水、热饭洗衣的人都没有。反正妙玉早晚都是你的人,不如趁早把事儿办了,也好有人照顾你起居不是?”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总算把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诚恳: “苏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您瞅瞅我这三间破房漏着风,二亩薄地长不出多少粮,兜里比脸都干净,拿什么养妙玉?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受罪吧?这事儿,怎么也得等秋后土豆有了收成,我混出点模样再说。” 苏成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正农你这就见外了!妙玉才不会嫌弃你,咱庄稼人,有口饱饭吃就知足了。再说了,我苏成看人不会错,你绝不是池中之物!咱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初不也是个放牛娃出身!” 这话简直说到了方正农的心坎里。 他暗自点头:可不是嘛!老子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穷乡僻壤种一辈子地,迟早要凭着种地在这明末混得风生水起,一飞冲天! 可心里再激动,他也清楚眼下不能委屈了苏妙玉。于是他又坚持道: “苏叔,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眼下时机未到。我和李天赐还有赌约在身,男人说话就得一言九鼎。不如再等两个半月,等咱的土豆计划成了,我再风风光光地把妙玉娶进门。” 苏成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觉得方正农说得在理。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赏: “好小子!有骨气、有担当、有魄力!不过,你也别非得等土豆收获了,你想什么时候圆房,随时可以的......” 方正农竟然不知可否地点点头。 苏妙玉始终低着头,脸颊依旧绯红,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不住颤动。 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个小小的弧度。 方正农瞧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一本正经地说: “既然是来拜师的,那拜师礼总得有吧?咋还不磕头?” 苏妙玉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娇嗔,像只炸毛的小猫咪:“想得美!我才不磕!” 苏成见状,赶紧打圆场,把话题拉回正事儿上: “哎,不说这个了。正农,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昨天我挨家挨户去统计了,小李庄一共一百零四户人家,有五十二户愿意跟着咱种土豆,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亩地的规模。”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写满了毛笔字。他把纸递给方正农: “这是愿意种土豆的农户名单,还有他们各自愿意拿出来种土豆的地亩数,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你瞅瞅。” 方正农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和地亩数都记得明明白白,连哪家有特殊情况都标注了备注。 他心里暗自佩服:苏叔办事真是靠谱,又细心又周到。 方正农抬起头,诚恳地说: “苏叔,这两天辛苦您了。对了,那另外五十二户不愿意跟着种土豆的,是有什么顾虑吗?” 苏成的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 “一部分是跟李员外沾亲带故的,或是受了他的蛊惑,不愿意跟咱们为伍;另一部分是觉得你是在说胡话,怕白白浪费了力气;还有最可怜的一部分,家里都快断粮了,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有闲钱买土豆当种子啊。” 方正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我明白了,看来有些人家,怕是连这两个半月都熬不过去了。” “可不是嘛,”苏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阵子,每天都有饿死的人。” 方正农沉默了片刻,随即把昨晚成立“科技先遣队”的事跟苏成说了一遍。 苏成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称赞: “好主意!正农你这脑子就是灵光,有了这先遣队,种土豆的事就能少走不少弯路!” 两人又凑在一起,细细规划了接下来要做的紧迫事——选种、耕地、教农户催芽技巧,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聊完正事,苏成便起身告辞了。 屋里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 方正农转头一看,发现苏妙玉正坐在炕沿上,眼神直直地凝注着他,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妙玉,你爹都走了,你咋还赖在这儿不走?”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两秒,眼神里带着点羞恼,猛地站起身,气鼓鼓地说:“哼!你让我走?那好……” 说完,她就转身往门口走。那身姿袅袅娜娜的,看得方正农心头一动。 “哈哈,这小丫头,还挺犟。” 方正农嘴里嘀咕着,手脚却比脑子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谁知这一拉没轻没重,竟直接把苏妙玉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软香温玉入怀,方正农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怀里的人儿轻轻颤抖着,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妙玉更是浑身僵硬,脸颊烫得能烫手,连挣扎都忘了。 难道今晚是上天的安排?苏妙玉的小心脏乱跳......。 方正农刚缓过神,就觉身前压着两团软乎乎的温热,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脸颊。眼皮子底下,正是苏妙玉那张粉雕玉琢的俏脸。 长睫毛跟小扇子似的,呼扇着带起的风都裹着股甜香,一双水汪汪的美眸里满是慌乱。 更要命的是,两人急促的呼吸缠在一起,血瞬间往小腹窜,心底那点邪火蹭蹭往上冒。 而且,他想着苏成说今晚必须圆房的话,更加难以自制......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2章:就知道欺负我 这要是再贴一会儿,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点什么。 好在理智还算在线,方正农猛地往后一撤,推开苏妙玉的同时,嘴角已经勾着坏笑,故意板起脸装正经: “我说妙玉姑娘,这就是你给我的拜师礼?未免也太热情了点吧?” 苏妙玉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色。 她攥着衣角,眼波都快拧成水了,气鼓鼓地瞪着方正农,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娇嗔: “都、都怪你!故意占人家便宜!” 方正农深吸了两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当老师的,收个徒弟总得有点好处吧?这点‘便宜’,就当是学费了。” “你还说!”苏妙玉被他逗得又气又羞,抬起小粉拳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两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落在身上半点不疼,反倒勾得方正农心里痒痒的。 她捶完就别过脸,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让你占便宜……就知道欺负我。” 方正农收敛了笑意,往旁边的破凳子上一坐,腰板一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个干净,眉头微微皱着: “说正经的,妙玉,你是真打算跟着我干活?” “那当然!”苏妙玉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往炕边一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点小雀跃: “我就是来学你种土豆的手艺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保证听话!”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小模样乖得不行。 方正农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箩筐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 “那行,今天咱们俩先去采两筐槐树嫩芽回来。” “采槐树嫩芽?”苏妙玉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地歪着头,嘴角微微抿着:“这东西能干嘛呀?跟种土豆有啥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方正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想让土豆早点收获,就得先给土豆种子催芽,而且是快速催芽!这槐树嫩芽,就是催芽的关键。” 他开始给苏妙玉讲解早熟土豆的第一个要点,那架势,真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苏妙玉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正农,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满是崇拜,那认真劲儿,比私塾里背三字经的学童还要专注。 方正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出来,强忍着继续说: “能让种子快速发芽的好东西叫赤霉素,这玩意儿效果最顶。但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没有这东西,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赤霉素?”苏妙玉皱着小眉头,一脸求知欲地追问,声音软软的: “老师,赤霉素是啥呀?是药吗?还是啥稀罕的食材?”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直犯嘀咕:总不能跟她说这是现代实验室里搞出来的化学物质吧?说了她也听不懂。 他看着苏妙玉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算是一种能帮种子发芽的‘特效药’吧,反正就是好东西。” 见苏妙玉还是一脸懵懂,方正农也不绕圈子了,直奔主题: “你不用管这东西是啥,记住一点就行——槐树嫩芽里含的这玩意儿最多。咱们要的‘特效药’,就从这嫩芽里提。” 苏妙玉这才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的迷茫变成了然,说: “哦!我懂了!就是槐树嫩芽里有能让土豆快点发芽的好东西!那我们要采很多吗?” “那可不!”方正农往炕沿上一靠,掰着手指头算:“咱们自己的土豆种子要用药,还有小李庄跟着咱们干的五十二户村民,他们的种子也得浸。所以最少得采两箩筐,少了根本不够用。” 他心里清楚,提炼这一步只能自己来,毕竟这是穿越者的独家秘籍,可不能泄露。 苏妙玉本就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腾”地一下从炕边跳起来,背上的小箩筐都差点滑下来。 她拽了拽方正农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 “那咱们快走吧!我熟路,我给你当向导!保证能找到最多最嫩的槐树芽!” 方正农心里暗乐:这姑娘莫不是揣着雷达呢?居然看出来我是个“外来户”,对这儿不熟?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知己? 他也不磨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现在就出发!” 唯恐中午回不来,还带了干粮。 出门前,方正农特意仔细锁了房门,还往窗户里瞟了一眼。 屋里的恒温箱可是宝贝疙瘩,藏着他翻身的本钱,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两人各自背上箩筐,拎着镰刀,一前一后出了门。 南山的林子离小李庄有三里地。 两人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 方正农看苏妙玉说话条理清晰,还带着点书卷气,忍不住问道:“妙玉,看你这模样,应该读过书吧?” “嗯!”苏妙玉侧着身子走路,辫子甩来甩去,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方正农,满脸都是“你怎么忘了”的疑惑: “我念了三年私塾呢!以前我们家也不是贫困户,我爹还当过五年里长呢,这些你不是知道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眼神飘忽了一下: “知、知道……就是突然忘了,想再问问。那你爹后来怎么不当里长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说: “还不是因为我爹太耿直,不肯跟李员外同流合污,得罪了他。后来被李员外陷害打压,家里才落得这步田地。” 方正农心里了然:原来苏家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普通村民。 他手指敲了敲箩筐沿,心里盘算着:这李员外看来真不是善类,以后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 他刚想安慰苏妙玉两句,胳膊突然被苏妙玉攥紧了。 苏妙玉眼神紧张地往身后瞟:“”正农,你快看!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方正农心里一凛,猛地回头,眯着眼扫了一圈。果然,在身后半里地的地方,有个黑影一闪,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树后面。 他拍了拍苏妙玉的后背,手掌轻轻摩挲着:“别怕,有我在。”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3章:林子里的微妙 苏妙玉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也是,有这么个能打能扛的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也能替她挡着。 她往方正农身边又凑了凑,柔若无骨的胳膊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肘,脸颊微微泛红,跟着他踏进了林间。 这林子着实不小,放眼望去郁郁葱葱望不到头。 槐树、杨树、松树密密麻麻挤在一处,竟还有几棵少见的桉树,尤其槐树最多。 初春的暖阳最是慷慨,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洒下满地碎金似的光斑。 风一吹,光斑便跟着晃悠悠地跑。 林子里的树像是憋足了劲儿赶热闹,都铆着劲往外甩新叶,嫩黄的、浅绿的芽儿顶破枝皮,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停下脚步,指着一根槐树枝桠上的嫩芽,语速放缓: “采这个有讲究,得挑刚冒出来的嫩尖,掐的时候别带老枝。” 他边说边示范,指尖一捻一折,一截嫩生生的槐芽就落了手。 苏妙玉本就心灵手巧,一点就透,闻言点点头。 一双柔手凑上去,动作又快又灵活,指尖翻飞间,嫩槐芽就乖乖落进了随身的箩筐里,比方正农示范的还要利索几分。 两人手脚麻利,说说笑笑间将近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低头一看,两个箩筐里都攒了少半筐槐芽,嫩生生的堆在里面,看着就讨喜。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跑到我家林子里偷树芽子!” 一声粗嘎的呵斥突然从身后不远处炸响,吓了苏妙玉一跳。 两人猛地回身,就见李天赐领着两个家丁,像三只偷摸的夜猫子似的从树后钻了出来。 那两个家丁,正是前几天被方正农揍得鼻青脸肿、活像两条胖头鱼的倒霉蛋。 家丁一看见方正农,腿肚子就打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的,生怕再挨一顿揍。 苏妙玉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箩筐“咚”地放在地上,小手紧紧抓住方正农的胳膊,眼神怯生生地望着来人,往方正农身后缩了缩。 方正农却半点紧张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挑了挑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吓得小脸发白的苏妙玉,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他说这林子是他家的,你听过这说法吗?” 苏妙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确定: “没……没听过是李家的。这林子一直是野生的,村里人都来这儿拾柴采野菜的……” 方正农闻言,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箩筐也放到地上,动作轻缓,却把那两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以为他要动手,“蹭”地一下就蹿到旁边的大树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方正农。 李天赐见手下这副熊样,脸都气绿了,又觉得丢面子,对着两个家丁吼道: “你们两个孬种!赶紧给我滚回来!再躲,直接卷铺盖滚蛋!” 两个家丁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又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从树后挪出来,一步三回头地蹭回李天赐身后。 方正农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冷飕飕的: “你说这林子是你家的,凭什么?拿得出凭据吗?” “凭什么?”李天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嚷嚷:“这林子四周的地都是我们李家的!这林子自然也该归我们家!” “呵呵。”方正农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说道: “照你这逻辑,你们李家大院周围住的都是小李庄的村民,那你李天赐岂不是成了全体村民的所有物了?还有你能媳妇,也是大伙的?” 这话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天赐胸口。他被噎得满脸紫红,嘴巴张了又张,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得嗓子发紧,硬着头皮道: “我……我当然不是空口说白话!上次村里划地的时候,就已经把这片林子划给我家了!吕里长可以作证!”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管它林子是谁的,这鲜嫩的槐芽他今天是采定了。 他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算这林子真是你家的,我采点不值钱的槐芽子,又碍着你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拦着?” “怎么不值钱?怎么不碍事?”李天赐见方正农语气放缓,还以为他怕了,立马又硬气起来,摆着架子道: “看在妙玉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们偷盗的责任了。赶紧把筐里的槐芽倒出来,滚出这片林子!” “要是我不呢?”方正农眼神一沉,微微眯起眼,语气冷得像冰: “我今天还就赖在这儿,继续采槐芽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家丁“嗖”地一下又往后退了两步,脚尖都踮了起来,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跑的准备。 李天赐心里也是发怵的,他可是亲眼见过方正农的身手,自己这小身板加两个怂家丁,根本不是对手。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今后再找机会整治方正农,眼下可不能硬碰硬。 李天赐眼神怯懦地和方正农对视了两秒,就慌忙移开视线,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方正农!你别不识好歹!你这是偷盗行为,是犯法的!你要是不听劝,自然有人来管你!” “哦?是吗?”方正农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便你。反正这槐芽,我今天采定了。” “好!好你个方正农!你给我等着!” 李天赐咬着牙,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只能放句狠话找补点面子。 他对着两个家丁一挥手,“我们走!” 可刚走了两步,李天赐又不甘心地转回头,目光落在苏妙玉身上,语气带着点自以为是的关切,实则满是挑拨: “妙玉,听我一句劝,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跟着他这么胡来,迟早要受牵连的!” 苏妙玉想都没想,轻轻摇了摇头,反而往方正农身边靠得更紧了,胳膊挽得更牢,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立场。 李天赐看着这一幕,心像被针扎了似的,又疼又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地瞪了方正农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跺了跺脚,领着两个依旧战战兢兢的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心里暗自发狠:你们等着吧! 第14章:美味佳肴 看着李天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苏妙玉挽着方正农胳膊的小手还在微微发紧,声音里带着颤音: “正农,要不……我们换个林子采吧?我瞧着李天赐那架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正农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撇了撇,一脸不以为然:“管他作甚?咱们干咱们的正经事!” 话刚说完,他又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 “再说附近哪还有更大的槐林?咱们要的槐树芽得论筐装,槐树稀稀拉拉的林子,猴年马月才能凑够数?” 苏妙玉皱着眉认真琢磨了片刻,秀气的小脸上渐渐爬上愁容。 可不是嘛,这周遭几十里,就数这片林子的槐树最密。 要是采不够槐树芽,土豆种子发不了芽,两个半月收获土豆的目标就成了空谈。 她越想越慌,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万一土豆计划黄了,正农输了和李天赐的赌约,就得乖乖退出,到时候……到时候自己就得嫁给那个李天赐了! 一想到李天赐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念头至此,苏妙玉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抿紧嘴唇,手上的动作却麻利了不少。 指尖飞快地掠过槐树枝桠,嫩黄的槐树芽簌簌落进箩筐里,连额角冒出来的细汗都顾不上擦。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两人的箩筐都堆得像小山似的,快要漫出来了。 方正农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进泥土里,他甩了甩胳膊,冲苏妙玉咧嘴一笑: “成了成了!胜利就在眼前,咱歇会儿,垫垫肚子再干!” 两人放下沉甸甸的箩筐,并肩坐在树荫下的青草上,微凉的风一吹,浑身的燥热都消散了不少。 方正农献宝似的往箩筐底部一掏,摸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这里面可不是明末的糙面窝头,而是他穿越时塞进背包的“硬通货”:香辣香肠、瓶装可乐,还有几包夹心饼干。 他“哗啦”一声拉开布包,把这些新奇玩意儿摆在苏妙玉面前。 小姑娘瞬间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手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眼神里满是茫然。 这花花绿绿的东西是啥? 圆滚滚的瓶子、油光锃亮的“肉条”,还有印着花纹的方方正正的物件。 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怎么吃了。 方正农瞧着她这副少见多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口编了个顺理成章的瞎话: “这是大顺军从西洋人手里缴来的稀罕物,味道绝了,你尝尝!” 说着,他拿起一瓶可乐,又摸出根吸管,“咔嚓”一声戳进瓶盖上的孔里,递到苏妙玉面前, “先喝点这个解解渴,再吃干粮!” 苏妙玉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着可乐瓶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细细的管子插在瓶子上,她实在想不出该从哪儿下嘴。 方正农见状,又从她手里把可乐拿了回来,憋着笑说:“不会吸是吧?看我的!” 他把吸管凑到自己嘴边,轻轻一吸,“咕咚”一声,冰凉甜爽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苏妙玉盯着他吸过的那根吸管,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粉色。 没等方正农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抢过可乐,飞快地把吸管含进嘴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苏妙玉眼睛一亮,又连着吸了好几口。 方正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举动,算不算间接接吻? 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咚咚”加速,脸颊也热了起来。 他赶紧压下心里的小躁动,手忙脚乱地拆开香肠和饼干的包装,塞到苏妙玉手里,说: “快吃快吃,这个香肠是香辣的,饼干夹着甜馅,都好吃!” 苏妙玉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香辣的香肠越嚼越香,甜丝丝的饼干入口即化,再配上冰爽的饮料,胃里舒服得暖洋洋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开来,连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瞟方正农。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嘴唇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刁钻问题: “正农,要是……要是你的土豆计划失败了,输给了李天赐,你真的要放弃我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香肠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世间哪有百分百的胜算? 可他看着苏妙玉那双水汪汪、满是担忧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万一!必须成功!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我总觉得……李天赐不会让你顺顺利利成功的。”苏妙玉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说: “万一……真的输了,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方正农沉默了,他知道这事回避不了。他咬了一大口香肠,嚼得咯吱响,好半天才开口: “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愿赌服输。我肯定不会去纠缠你,但你自己的婚事,你说了算,你也可以誓死不嫁他啊!” “可没有你帮我,我根本抗不过李家。”苏妙玉的眼圈有点红,声音带着委屈,“他们家有钱有势,肯定能逼着我嫁过去的。” “那咱就只剩一条路走了!”方正农把嘴里的香肠咽下去,拍了拍苏妙玉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咱们一起加油,把这土豆种成,看李天赐还能耍什么花样!” 苏妙玉被他这股劲儿鼓舞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对!我们一定要成功!” 她这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这么香,脸上红扑扑的,像两朵盛开的桃花,格外好看。 歇够了,两人又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再采摘了一个时辰,两个箩筐彻底满了,沉甸甸的,压得箩绳都微微发颤。 “走,打道回府!” 方正农挑起自己的箩筐,又伸手帮苏妙玉扶了扶箩绳,两人脚步轻快地向森林外走去。 刚走出森林,踏上大路,就见前方站着几个人,正是吕里长,还有两个穿着公服、腰挎长刀的县衙官差。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两个官差就迈着大步冲了上来。 官差脸上板得像块铁,不由分说就扭住了方正农和苏妙玉的胳膊,将他们背上的箩筐卸下来。 “咔嚓”两声,冰凉的锁链套了上来,苏妙玉吓得“呀”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15章:祸事临头 方正农盯着衙役手里明晃晃的铁链,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是他反应慢,是现代社会的法治观念早刻进了骨子里。 这古代衙役可不就相当于现代的警察,袭警这事儿,搁哪朝哪代都没好果子吃。哪怕冤得能滴出水来,也得先跟人走,有道理到公堂上再掰扯,硬抗纯属自讨苦吃。 不打架归不打架,但稀里糊涂被抓可不行。 他挣了挣被铁链套住的手腕,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吕里长,语气还算平静: “吕里长,劳烦问一句,我们犯了啥法,值得您动用县衙的官差?” 吕里长四十来岁,腆着肚子肚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能蹭到天上的云。 他斜睨着方正农,三角眼眯成两条细缝,语气里的傲慢能溢出来: “你自己干的事还要问?偷盗李家林子的树牙,这就是明晃晃的犯法!地上那两筐,就是赃物,铁证如山!” “嗨,我当多大事儿!”方正农差点气笑,指着地上的槐树牙提高了音量: “这玩意儿是野地里长的,风刮来雨浇大的,又不是谁家种的庄稼,我采点回去当野菜吃,犯哪门子法了?” 吕里长嗤笑一声,嘴角撇到了耳根: “你懂个屁!这片林子早就划归李员外家了,往他家地界里采东西,就是偷窃!有话到县衙跟知县老爷说去!两位官爷,把人带走!” “慢着!”一声嚣张的吆喝突然响起,李天赐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晃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家丁。 家丁们先前被方正农揍过,见他这会儿被铁链锁得结结实实,腰杆瞬间挺直了。先前缩着的脖子也伸得老长,甚至有人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想装出威武的样子。 吕里长见了李天赐,脸上的傲慢立马换成了谄媚:“天赐,您还有吩咐?” 李天赐没搭理他,折扇一收,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苏妙玉身上。 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脸上却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都放软了: “妙玉啊,我先前就劝过你,离方正农这混小子远点没好事,你偏不听。你看看,到底是跟着他吃官司了吧?” 苏妙玉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发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声音带着点哭腔却依旧倔强: “我们没犯啥大错!不就是摘了点槐树牙吗?凭啥抓我们!” “凭啥?”李天赐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凭这是李家的地界!你们这是偷窃,蹲班房还要罚银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得意: “小子,先前不是挺能打吗?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难不成是怕了?” 方正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怕?老子只是懒得跟你们这群玩意儿一般见识。等老子从县衙出来,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嘿嘿,嘴还挺硬!”李天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手叫道:“到了县衙,我倒要看看挨打的是谁!” 说着,他转头对吕里长和衙役拱了拱手: “两位官爷,吕里长,这苏妙玉是被方正农蛊惑的,她也是受害者。我作为原告,不想追究她的责任,还是把她放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从衣袖里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偷偷塞给两个衙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这点小意思,劳烦两位官爷收下,顺便帮我向我六舅问好。” 两个衙役一摸银子的分量,眼睛都亮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 他们当然知道李天赐的六舅就是本县的吕知县,连忙点头哈腰:“放心吧天赐少爷!” 其中一个衙役转身就给苏妙玉解了锁链,动作麻利得很,先前的凶神恶煞荡然无存。 可一转头对着方正农,脸立马又沉了下来,语气凶狠:“赶紧走!别磨蹭!到县衙蹲班房去!” 说着,还狠狠推了方正农一把。 “正农!”苏妙玉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冲上去想拉方正农的手,却被两个家丁死死拽住了胳膊,往后拖了好几步。 方正农被推得一个趔趄,却稳稳地站住了。 他转过身,对着苏妙玉咧嘴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安抚,声音清亮: “妙玉别哭,放心吧!这点破事不算啥,顶多我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一起采槐树牙!”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两个衙役大步流星地走了。 吕里长看着地上的两筐槐树牙,转头问李天赐:“天赐,这两筐赃物咋处理?” 李天赐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琢磨了片刻,对另外两个家丁吩咐道: “把这两筐树牙抬回我家,好好收着!我就不信了,方正农这小子费这么大劲采这玩意儿,肯定有啥特殊用途!你们给我看好了,别弄丢了!” 吕里长在一旁连忙附和,点头: “对对对!天赐说得是!这不起眼的树牙,指定有啥门道,不然方正农犯不着冒险采!” 李天赐没理会他,目光又落到了被家丁束缚着的苏妙玉身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眼神里的贪婪都藏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 “妙玉啊,刚才要不是我求情,你也得跟着蹲班房。我把你救下来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你做梦!”苏妙玉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厌恶,“我就算去蹲班房,也不会报答你这种小人!我鄙视你!” “嘿嘿,鄙视?”李天赐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今天可由不得你!”他对着家丁挥了挥手,大声吩: “把苏妙玉给我带回李家大院!今晚,我就要跟她圆房!” “不要!你们放开我!” 苏妙玉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两个家丁抓得死死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两个家丁扛着两筐槐树牙,另外两个家丁押着哭闹的苏妙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小李庄的李家大院走去。 苏妙玉的哭声越来越远。 她被硬生生拖进了那座富丽堂皇却如同牢笼的李家大院。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6章:班房里的打斗 小李庄距离青河镇的县衙只有六里路,两个衙役押着方正农半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县衙,一个主事简单地审问了方正农,做了笔录,画了押。 然后就吩咐狱卒将方正农关进牢房。 方正农请求见县太爷,主事轻蔑地告诉他: “你这鸡毛蒜皮的案子,老爷不会审的,你就先去蹲班房吧,蹲多久我说的算!” “既然见不到老爷,那么请你把这个交给老爷,说我要见他!” 方正农说着从怀里掏出杨巡抚给他的玉佩,递给主事。 主事接过玉佩端详一会,神色变得缓和许多,说: “这个我可以交给老爷,至于他见不见你,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但不管怎样,你也是要进牢房的!” 说完,主事就吩咐狱卒将方正农带走。 想到要蹲班房,方正农颇有感慨:后世是天之骄子,可回到明朝却要体验下阶下囚的滋味!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衙役猛地推开,随之方正农被推进混杂着霉味、汗臭与排泄物的恶臭的牢房,随即“哐当”一声又关上了。 方正农抬眼打量着这座囚禁他的牢笼。这牢房约莫两丈见方,墙壁是青黑色的砖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污渍。 牢房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黑的稻草,稻草上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犯人。他们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满是麻木与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破烂。 唯一例外的是牢房最里面的位置,那里铺着相对干净些的稻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斜倚在墙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方正农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在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像是他的跟班,也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方正农这个“新人”。 方正农心里清楚,这魁梧汉子定是这牢房里的狱霸。 方正农默默走到牢房最外侧的角落,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挨着墙坐了下来。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方正农抬头,看到狱霸身边的一个精瘦汉子正朝他走来。 这汉子三角眼,塌鼻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格外凶狠。 方正农皱了皱眉,问道:“什么规矩?” “哼,进了这牢门,就得听我们虎哥的!”刀疤脸指了指角落里的魁梧狱霸。 “新来的,先过来给虎哥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孝敬给虎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方正农心里泛起一股火气。 他本就不是自愿入狱,如今还要受这等屈辱,自然不肯答应。 他沉声道:“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会给人磕头。” “哟呵,还挺硬气?” 刀疤脸被方正农的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抬脚就朝方正农坐着的地方踹了过来。 “我看你是不知道这牢房里谁说了算!” 方正农早有防备,身子猛地向旁边一侧。 刀疤脸的一脚落了空,踹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龇牙咧嘴。 “找死!”刀疤脸吃了亏,更加恼怒,挥舞着拳头就朝方正农砸了过来。 他常年在牢房里厮混,手上有些力气,拳头带着风声,直逼方正农的面门。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疤脸的拳头,同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拧。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是要被拧断一般。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牢房里的其他犯人都愣住了,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讶。就连斜倚在墙上的虎哥,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放手!”虎哥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正农瞥了虎哥一眼,手上微微用力,刀疤脸的惨叫声更响了。 “他先动手打我的,我只是自卫。”方正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小子,你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胆子不小!” 虎哥站起身,一步步朝方正农走来。 他身材高大,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身上的肥肉随着脚步晃动,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放开他!”张虎走到方正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 “不然,老子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方正农看着张虎那张狰狞的脸,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 要么低头受辱,要么彻底反击,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他权衡片刻,松开了抓住刀疤脸手腕的手。 刀疤脸得到自由,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腕,怨毒地看着方正农,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小子,算你识相。”张虎见方正农松开了手,以为他是怕了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现在,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方正农缓缓站起身,与张虎对视着。他的身高比张虎矮了一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丝毫不落下风。 “我说过,我不会磕头,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 “好!好!好!” 张虎被方正农彻底激怒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猛地挥出一拳,朝方正农的胸口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风声,显然是想一拳把方正农打倒在地。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盯着两人,有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觉得,方正农这次肯定要惨了,敢得罪张虎,下场绝对不会好。 面对张虎的重拳,方正农没有硬接。他知道张虎力气大,硬接肯定会吃亏。 只见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狸猫一般灵活地向旁边躲开,同时伸出左脚,轻轻一绊。 张虎的拳头落空,重心不稳,再加上被方正农一绊,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前面摔了过去。 “噗通”一声闷响,张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朝下砸进了地上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7章:大获全胜 “哈哈哈……”牢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张虎的怒吼声打断了。 “找死!”张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原本嚣张的气焰更加旺盛,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往死里打!”张虎怒吼着,朝身边的跟班们下令。 除了刀疤脸,张虎身边还有两个跟班,这两个跟班都是身材精瘦、眼神凶狠。 听到张虎的命令,他们立刻朝着方正农扑了过来,一人攻向方正农的头部,一人攻向方正农的下盘,配合得还算默契。 方正农丝毫不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面对两个跟班的夹击,他不退反进,先是侧身避开攻向头部的拳头,然后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攻向下盘的跟班肚子上。 那跟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解决掉一个跟班,方正农立刻转身,面对另一个跟班的攻击。 这个跟班见同伴被轻易打倒,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方正农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等到拳头快要落到自己身上时,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然后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跟班的惨叫,他的肘关节被方正农一拳打断,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方正农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这个跟班也失去了战斗力。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张虎的三个跟班就被方正农全部解决掉了。 牢房里一片寂静,所有犯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正农,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敬畏。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人,竟然如此能打。 张虎看到自己的跟班被全部打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但他毕竟是狱霸多年,不能就这样认怂,否则以后在牢里就抬不起头了。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很能打?” 张虎咬着牙,从墙角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杖,这木杖是之前犯人用来支撑稻草的,此刻成了他的武器。 他挥舞着木杖,朝着方正农横扫过来,木杖带着风声,威力比之前的拳头更大。 方正农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加快,不断地躲避着张虎的攻击。 张虎的木杖虽然威力大,但速度较慢,而且他身材庞大,动作不够灵活,很难打到方正农。 几个回合下来,张虎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却连方正农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倒是别躲啊!”张虎怒吼着,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方正农见张虎已经筋疲力尽,知道时机到了。 他不再躲避,等到张虎的木杖再次横扫过来时,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体贴紧张虎的手臂。 然后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木杖的中端,同时左手成拳,狠狠砸在了张虎的肋骨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张虎的肋骨被方正农一拳打断了几根。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木杖掉落在地,身体蜷缩起来,捂着肋骨,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方正农没有停手,他一脚踩在张虎的背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张虎庞大的身躯在方正农的脚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虎哥,是吧?”方正农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虎,语气冰冷: “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我给你磕头吗?现在,该你给我磕头了吧?” 张虎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肋骨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他平日里横行霸道,此刻却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任由方正农摆布。 “我……我错了……”张虎艰难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方正农脚下微微用力,张虎的惨叫再次响起,“刚才你不是很神气吗?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方正农说着,抬起脚,对着张虎的屁股狠狠踹了几脚。 张虎被踹得连连惨叫,身体在地上翻滚着,沾满了泥水和稻草,狼狈到了极点。 牢房里的其他犯人,此刻都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方正农一眼。他们生怕自己会触怒这个新晋的“狠人”,落得和张虎及其跟班一样的下场。 没人再挑衅,方正农也打累了,他开始坐到张虎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又被哐地打开,狱卒探进头:“方正农,出来!” 方正农心里一喜,急忙站起身,在众人忙不迭的躲闪中走出牢房。 狱卒对他很客气:“吕大人要见您,跟我来吧” 方正农跟着狱卒来到县衙的内衙,穿过三堂的大门,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吕知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吕知县年约三十五六,脸上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癯,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不显苍老。 他头上没戴官帽,换了一顶六合小帽。身着月白软缎直裰,腰间系着一根乌木镶玉腰带,脚上是一双云头青布鞋。 吕知县见客人进门,没有公堂之上的“端坐受礼”,而是快步迎上两步,双手微微一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贤侄,就是小李庄的方正农吗?” “是的,吕老爷!”方正农惶恐之中更有疑惑,难道一个玉佩蕴含着这么多信息吗? 他忍不住问:“吕老爷您如何认得我?” “贤侄,我们坐下说!”吕知县让座时,他左手虚引,右手扶了扶腰间的玉佩。 方正农没有客气,坐下。 吕知县也在对面的圈椅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方正农。 “是这样的,前日杨巡抚和杨小姐突然来到府上,说起他们被山匪打劫的事,杨小姐被劫走,是您将她搭救回来,他们感恩不尽。杨巡抚和小姐都特别嘱咐我,要特殊关照您!” 方正农恍然大悟,他记得那天杨巡抚说要来县衙的话。看来今天自己又可以峰回路转了! 吕知县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从袖袋里摸出块莹润玉佩。 他指尖捏着玉佩边缘,轻轻往方正农跟前的八仙桌上一放,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自家祖产: “这个您还是收起来吧。虽说这玉佩当年是我送杨巡抚的,但如今他既给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了!”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一勾就把玉佩拢进了自己口袋,半点扭捏都没有,说道: “多谢吕老爷成全。” 那客气劲儿,仿佛收的不是巡抚信物,只是颗寻常糖块。 旁边仆人端着茶上来,白瓷茶杯搁在桌上叮当作响。方正农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舌尖刚碰到茶水就放下了。 吕知县也端着茶喝了一口,眼睛却像黏在了方正农脸上,目光滴溜溜地打量,喉结滚了两滚,才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田贤侄啊,今日这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让贤侄受委屈了!” 说着,他屁股离了官椅,腰弯得像根被雨打蔫的稻穗,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那姿态放得比街边小贩还低。 方正农眉峰一拧,成了个川字,嘴角往下撇了撇,半点要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心里暗笑,李员外家要是没你这县太爷在背后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乡里横行霸道。 若不是那日恰巧救了杨小姐,自己此刻哪能坐在这县衙后堂喝茶? 怕是早被扔进牢房,跟那些亡命徒挤在一起遭罪,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吕知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直打鼓,手指在八仙桌底下偷偷搓着官袍下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软了几分: “贤侄,你说今日这事该怎么了结,你尽管开条件,只要本官能办到的,定让你满意!” 第18章:开出条件 方正农哪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慢悠悠品了品,才放下杯子,语气拖得老长: “吕老爷,我这可是实打实的不白之冤啊,平白无故就摊上个官司,还耽误了我的大事儿。” 他说“大事儿”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耽误他种土豆育苗,这损失可比天还大。 “是是是!”吕知县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贤侄有话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这第一,”方正农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亮了亮: “你们本家那位吕里长,偏帮李员外家才闹出这档子事,他得亲自步行来这儿接我回去。第二,那两个衙役当初用锁链把我锁来的,回去时,得让他们俩抬着轿子送我,我可不想再沾半点锁链的晦气。”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吕知县脸上扫了一圈,看得老卢后颈发僵,后背都冒了层薄汗。 吕知县忙不迭点头应承: “这两个条件都不是问题!吕里长那边我亲自去说,轿子我这就让人备着!贤侄,还有别的条件吗?” 方正农手指在茶杯沿上划了圈,沉吟半晌才开口: “这第三嘛,就说李天赐。他是你亲外甥,看在吕老爷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他。只要他把那两筐槐树芽原封不动送回我家,再赔我一百两白银当损失,这事儿就揭过去。” “好说!好说!”吕知县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滴血,百两白银?这方正农狮子大开口啊! 可转念一想,李家有的是钱,只要能平息这事,让杨巡抚那边满意,这点钱算什么。 他脸上又堆起笑:“一切都照贤侄说的办!” “这些都办到了,就没别的要求了。” 方正农见好就收,他清楚凡事不能做太绝,得给对方留几分余地。 吕知县摸了摸下巴,琢磨了片刻: “贤侄,这些事我亲自出面不太合适,我让李县丞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说完,他立马喊来仆人,让去请李县丞。 没一会儿,李县丞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进门就躬身行礼:“大人,您有何吩咐?”吕知县先是引荐方正农与李县丞相识,只说方正农是杨巡抚的亲戚。 李县丞也对方正农满脸献媚。 之后,吕知县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李县丞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时不时往方正农这边瞟,脸上满是惊讶,最后连连应着“卑职明白”,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往西沉。 吕知县看了看天色,生怕方正农再挑出什么毛病,忙吩咐下人: “快,让厨房置办一桌好酒好菜,我要好好招待田贤侄!” 方正农也不客套,坐下就跟吕知县推杯换盏。 吕知县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盼着他以后在杨巡抚面前多给自己美言几句。 方正农嘴上应得爽快,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场互相利用的戏码。 酒足饭饱时,天已经擦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吕里长像被狗撵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衣服都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一看见方正农,“啪”地就给了自己一个脆响的嘴巴子,声音带着哭腔: “方少爷!是小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啊!” 方正农往太师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快到胸口,脚尖还慢悠悠晃悠着,活像个看戏的纨绔子弟。 他眯着眼瞧着吕里长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啪嗒”“啪嗒”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那货先前腆着肚子、鼻孔朝天的嚣张劲儿半点不见,此刻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脸都肿成了发面馒头,活脱脱一副孙子相。 方正农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积压的火气全散了,嘴上却拖腔带调地戏谑道: “吕里长,歇会儿吧,再抽下去,你那张大脸怕是要肿得连亲娘都认不出了。我问你,那片林子,真是你拍着胸脯划给李员外的?” 吕里长一听这话,抽嘴巴的手“嗖”地停了,腮帮子还在隐隐发颤,嘴角挂着点血丝也顾不上擦。 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双手抱拳作揖,脑袋点得像捣蒜: “没有!绝对没有!是小的昧着良心瞎咧咧的!方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往后啊,那片林子您随便造,砍树、拾柴、哪怕圈起来养几只鸡都成!要不……要不干脆把这片林子划给您得了,小的这就去办手续!” “哦?这主意不错,我看使得!”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应了下来。 他心里暗忖:这片林子可有大用处,枯枝败叶能堆肥,树荫下能育秧苗,说不定还能挖口井引水浇地,正好配得上我的种粮大计。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坐直了些,语气干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回头把林契送我府上,少一个字都不行。” “一定的一定的!小的马上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吕里长连声道,声音都带着颤音,唯恐慢了半拍惹方正农不高兴。 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又问: “方公子,您还有别的吩咐不?只要小的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方正农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一抹坏笑,说: “别的倒没有,就是吧,今天是你把我‘请’到这儿来的,自然得把我送回去。不过有个规矩,回去的时候你不能骑马也不能骑驴,得跟在我的轿子旁边,一步一步走回去。” 吕里长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他显然没料到方正农会提这羞辱人的要求。他迟疑了片刻,偷偷抬眼瞄了瞄方正农。 只见对方眼神冷飕飕的,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威慑劲儿,吓得他打了个哆嗦,腰弯得更低了: “行!那是应该的,完全应该的!小的亲自送您回去!” 一旁的吕知县见方正农这气也出了,面子也赚足了,知道这出戏该收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两声,那眼神儿瞬间变得大义凛然,仿佛刚断了桩惊天动地的大案。 他对着吕里长沉声道: “本该直接撤了你这里长的职务,念你今日态度尚可,就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往后要以身作则,公平办事,要是再敢徇私舞弊,小心你的职位不保!” “谢大人!谢大人!小的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吕里长连忙磕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了,嘴里不停地承诺着。 方正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瞧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心里暗骂:好家伙,这俩人演得真像,不去搭戏台子可惜了。还改过自新?狗都能改了吃屎! 吕知县没理会方正农的神色,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威严地对吕里长交代: “今天这事儿,你回去之后,不准让李员外知道是我办的。你就说是李县丞一手承办的,你可以跟李员外透个口风,就说方公子是李县丞的亲戚,明白吗?” 吕里长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显然没弄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是官老爷,为啥要把功劳推出去? 但他不敢多问,生怕再触霉头,连忙点头: “好!好!小的明白,一定照大人的吩咐说,半字都不敢错!” 吕知县这才转过身,对着方正农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说: “田贤侄有所不知啊,那李员外是我的姐夫。我那姐姐性子烈得很,要是知道是我断的案子,让李家吃了瘪,非得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不可,说不定还会跑到府上来跟我理论。所以啊,这事儿推给李县丞,也是无奈之举,贤侄莫怪。” 方正农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话。 心里却把吕知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合着你这是拿我当枪使,还想两边不得罪?既想靠我讨好杨巡抚,又怕得罪姐夫,算盘打得真精啊! 吕知县这番话,一半是说给方正农听的,卖个惨博同情。 另一半是说给吕里长听,把后续的说法钉死,免得节外生枝。 这背后的深层次算计,简直藏都藏不住。 一方面,方正农是杨巡抚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摆在这儿,吕知县哪里敢得罪? 迫于杨巡抚的威势,他必须把方正农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完全满意,不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另一方面,李员外的弟弟李衡岳据说不久就要升任通州知府了,他一个七品知县,巴结都来不及,哪里敢真的得罪李家? 把事儿全推给李县丞,还真是个“万全之策”,既不满足了方正农,也不得罪李家,两头都能讨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李县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吕知县恭敬地作了个揖:“大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两个衙役已经备好了轿子,就等方公子上轿返程了!”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19章:暗夜里的策划 小李庄李员外家。 李天赐把苏妙玉推进西厢房那间落灰的空屋,手脚麻利得像偷鸡的黄鼠狼。 他怕这姑娘挣扎,命令家丁用粗麻绳把人手脚捆得结结实实,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死紧。 又抓过块破布往她嘴里一塞,苏妙玉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大核桃。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噔噔噔跑到院外,从门后抄起把大铜锁“咔嗒”一声锁死房门。 随后挑选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指了指房门恶声恶气地吩咐: “看好了!别让里头的人跑了,也别让闲杂人靠近,出了岔子扒了你们的皮!”两个家丁喏喏连声,他这才搓着手,一脸怪笑地转身离开。 李天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狠劲一上来,连脚步都飘了:今晚非得把苏妙玉办了不可! 这可是天赐良机,方正农那小子最少得蹲三个月班房,等他出来,苏妙玉早就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肚子里都揣上李家的种了。 到时候木已成舟,苏妙玉就算哭天喊地也没用,方正农难不成还能把他李家拆了?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抢人家姑娘的大事,要是不跟老爹说一声,回头被老家伙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而且,万一出了一差二错,有老爹兜着才最稳妥。 他缩了缩脖子,脚步一转,往五姨太的院子去了。这个点,老爹十有八九在那儿享清福。 果然,一进五姨太的房门,就看见李员外瘫坐在炕边,怀里搂着浓妆艳抹的五姨太。 五姨太穿得花红柳绿,脑袋靠在李员外肩头,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老爷你干嘛呀……” 李天赐没敲门就闯了进来,五姨太吓得一哆嗦,脸“腾”地红了。 她像被烫到似的从李员外怀里挣出来。 她拢了拢衣襟,迈着小碎步溜了出去,临走还偷偷瞪了李天赐一眼。 李员外倒挺淡定,老脸不红不白,只是眉头一皱,眼睛里淬着点不耐烦,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混小子,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进来不知道敲门?” 说着,抄起烟袋,撵上旱烟,点燃,滋滋地抽起来。 李天赐嘿嘿一笑,贼头贼脑地往门外瞟了瞟,见五姨太的身影走远了,反手就把房门关上,还仔细插了门闩。 他凑到李员外跟前,腰弯得像只哈巴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爹,跟你说个大事!我把苏妙玉给抓咱家里来了!” 这话一出,李员外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炕沿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指着李天赐的鼻子,声音都颤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怎么能随便抓人?” “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李天赐急着表功,赶紧凑到李员外耳边,把今天在林子里撞见苏妙玉、又设计把方正农送进班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他末了还委屈巴巴地补充: “爹,你是不知道,这苏妙玉油盐不进,一门心思跟着方正农,不跟她来硬的,我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李员外被他说得也犯了难,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鞋底蹭得地面沙沙响。 他心里盘算着:抓方正农那小子不算啥大事,可强抢苏妙玉就不一样了。 苏成那老东西以前也是做过里长的,虽说现在不当权了,可也有点人脉;再说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转回身,盯着李天赐问道: “你已经娶了冯夏荷了,还想把苏妙玉弄到手?” “爹,我这不是为了咱李家的香火着想嘛!” 李天赐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恳切得不行: “冯夏荷嫁过来都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摆着是生不了!咱李家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断了香火,以后留给谁啊?” 这话可算是说到李员外的心坎里了,他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 要说李员外这辈子最上心的,就是传宗接代的事。 他前后娶了三房正妻两房妾,除了眼前这个年轻的五姨太还没生养,其余四个女人倒是争气,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可偏偏只有李天赐这么一个带把的。 李天赐是李家独苗,自然被当成宝贝疙瘩。 刚满十八岁,李员外就急急忙忙给他娶了冯家庄的冯夏荷,盼着早点抱孙子。 可谁成想,都快两年了,冯夏荷的肚子还是平平的。 李员外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暗地里早就琢磨着给儿子再娶一房了。 爷俩早就不约而同地盯上了苏成的大女儿苏妙玉。 理由就三条:一是身材前后饱满,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好料子;二是人长得水灵;三是聪明伶俐,还读过几天私塾,知书达理。 之前李员外还托人上门提过亲,结果被苏成一口回绝了,气得他好几天没睡好。 这么一想,儿子这霸王硬上弓的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木已成舟,苏家就算不乐意也没办法,说不定明年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李员外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也停了下来。 “爹,你倒是说话啊!” 李天赐见老爹半天不吭声,急得直跺脚,眼睛里都冒火了,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天色都有点擦黑了,再磨蹭下去今晚就来不及了。 李员外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拍了拍大腿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这事得办得隐蔽点,别出什么岔子,等天黑透了再动手!” “好嘞!爹你就放心吧!” 李天赐乐得差点蹦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搓着手就想往外跑,生怕耽误了时辰。 第20章:怎么来怎么回 青河镇县衙后堂。 李县丞一掀堂屋门帘走了进来,他对着上首的吕知县深深一揖,腰弯得像张弓,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大人!都妥当了都妥当了!俩衙役把轿子备好了,就等方公子登轿返程了!” 吕知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堂下。 只见方正农大剌剌地瘫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快碰到桌沿,一只手还在把玩着桌上的瓷茶杯。 那模样比他这知县还像个主子。 吕知县脸上立刻堆起褶子般的笑: “田贤侄啊,今日这桩事,这么处置你还满意不?” 方正农放下茶杯,手在鼻子上蹭了蹭,嘴角撇了撇,那表情跟吃了口没腌透的咸菜似的,勉强得很: “还行吧。看在吕老爷和李大人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也不好太为难你们。” “是是是,田贤侄大度!”吕知县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拍。 随即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吕里长使了个眼色,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吕里长,你回去把今日的判词一一落实清楚,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吕里长吓得一缩脖子,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敢出半点纰漏!” 李县丞见状,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鱼纹的布袋子,快步走到吕里长跟前递过去,特意压低了声音叮嘱: “这里面是案子的判词,还有我给李员外的一封信,你亲自交到他手上。记住,判词上的条条框框,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必须让方公子不满意!” 吕里长双手接过鱼袋,紧紧抱在怀里,跟抱着圣旨似的,嘴里连连应承: “放心放心!李大人您擎好吧!保管让方公子舒舒服服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把县衙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正农本来就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对着吕知县和李县丞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多谢两位大人关照,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方正农跟着吕里长刚走出县衙大门,就看见一顶青布轿子停在门口。 轿子旁边站着的两个衙役,正是中午用锁链把他押来的那俩货! 这俩衙役跟换了个人似的,先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见。 脑袋垂得快碰到胸口,双手抄在袖子里,腰杆弯得像两根被霜打了的麦子,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正农没着急上轿,反而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俩衙役跟前,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子压迫感: “两位官爷,中午你们可是用锁链把我绑来的。这回去,难道就不用锁链了?” 这话一出口,俩衙役“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脸长得跟驴似的衙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劲地磕头: “田爷饶命!田爷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凤凰当麻雀,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您快上轿,小的们恭恭敬敬送您回家!” 方正农冷哼一声,心里那点被押来的憋屈劲儿总算找到了发泄口。 他抬起脚,对着俩衙役的屁股蛋子就各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却足够羞辱人:“少废话!起来吧!” 踹完,他转身就往轿子走去,走到轿门口,眉头一皱,对着身后的吕里长呵斥道:“愣着干嘛?把轿帘给我掀开!” “哎!好嘞!”吕里长吓得一激灵,连忙迈着小碎步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轿帘掀开。 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轿门边缘,生怕有灰沾了方正农的衣袍。 方正农仰着下巴,慢悠悠地钻进轿子里,稳稳当当坐下。 他前世也就在影视剧里见过古人坐轿子,没想到穿越到明末,自己还真享受到了这待遇。 他学着电视剧里官员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拖长了语调喊道:“起轿!” 俩衙役连忙爬起来,一前一后扛起轿杆,小心翼翼地把轿子抬了起来。 这俩货平时就只会欺负老百姓,哪里干过抬轿子这种重活,刚起身就龇牙咧嘴的,脸憋得通红。 胳膊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却半点不敢抱怨,谁让自己眼瞎,得罪了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呢? 黄昏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俩衙役抬着轿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吕里长则跟在轿子旁边,小跑着跟上节奏。 “慢!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快点!” 轿子里传来方正农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点敲轿壁的“咚咚”声。 俩衙役不敢怠慢,赶紧加快了脚步,轿子晃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吕里长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下更是被拽得气喘吁吁。 胸口跟揣了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响,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 没等吕里长缓过劲来,方正农的声音又从轿子里飘了出来,比刚才更不耐烦了:“再快点!” 仨人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再提速,脚步踉跄得跟喝了酒似的,呼哧带喘的声音在黄昏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方正农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仨人的狼狈声,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蹭蹭往上涨,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笑着笑着,他突然心里一咯噔,猛地想起了苏妙玉。 他一把掀开轿帘,探出头看向旁边快喘不上气的吕里长,语气瞬间沉下来: “哎,吕里长,我问你,我被押来县衙之后,苏妙玉去哪了?她自己先回家了?” 吕里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里跟打鼓似的,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回答。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正农,声音细若蚊蚋: “这……这个嘛,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好像是苏妙玉跟着李天赐回李家大院了……” “啥?”方正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心里一下沉到了底: “你说她自愿跟李天赐去李家?不可能!肯定是李天赐那狗东西把她抓去的!” 吕里长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说话都快说不清了: “这……这小的就真不清楚了。反正……反正苏妙玉是去了李家,说不定……说不定今晚就在那儿过夜了……” “放他娘的屁!”方正农心里瞬间燃起一团火,火气直往头顶冲,对着外面仨人吼道: “都给我再快点!限你们两袋烟的功夫,必须赶到李家大院!” “啊?两袋烟的功夫?” 俩衙役和吕里长同时惊呼出声,脸都绿了,嘴咧得跟苦瓜似的——这距离,两袋烟赶到,不得跑断腿? “想活命就照办!” 方正农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苏妙玉的安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俩衙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可也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撒开脚丫子就往前冲。 吕里长也不甘落后,拖着沉重的腿,跟在后面拼命地跑,嘴里的喘气声都快变成哭嚎了。 求收藏,每天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21章:已经迫不及待 小李庄李家大院。 晚风卷着院角的槐花香,却吹不散李天赐心头的燥热。 他得了老爹点头,今晚就能对苏妙玉那小美人霸王硬上弓。 他那张本就带点猥琐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褶子花,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脑子里早把今夜的良辰美景翻来覆去脑补了八百遍,那美妙的身段,那怯生生的眉眼。 一想起来,浑身的血液就跟浇了热油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杵在廊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青石板。 只觉得这日头落得比蜗牛爬还慢,连院子里老母鸡归巢的脚步都显得格外磨叽。 忽然,他那热得发昏的脑袋“叮”地一下回过神——坏了! 这事可不能让正妻冯夏荷知道,倒不是怕那婆娘河东狮吼,主要是她要是知道了,今晚这到嘴的肥肉指定得飞。 反正只要木已成舟,到时候冯夏荷再闹也没用,索性顺理成章把苏妙玉娶进门,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想到这儿,李天赐收敛了脸上的痴笑,清了清嗓子,迈着尽量沉稳的步子,往冯夏荷住的房间走去。 那是正房占了五间大屋的两间,门窗都是雕花格扇,窗棂是精致的“步步锦”样式,糊着雪白的宣纸,透着股子大户人家的气派。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窗下,支棱着耳朵听了听,里面传来轻微的“簌簌”声,估摸着冯夏荷准在里头。 这屋子“房中房”的结构巧夺天工,回廊栏杆上雕着缠枝牡丹、百子图,还有戏水的鸳鸯。 门罩上更是透雕着凤穿牡丹,床幔垂着长长的流苏,床前的踏板上铺着绣工精良的花毡。 果不其然,冯夏荷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眉笔,对着黄铜镜细细描着眼影。她本就生得明艳,这一描眉,更添了几分风情。 李天赐攥了攥拳头,稳定住突突直跳的心脏,又调整了两下呼吸。 他故意咳嗽一声,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装作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冯夏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天赐没敢坐,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腰杆挺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 “那个……一会儿我要去青河镇,估计今晚不回来了,特地来跟你说一声。” 冯夏荷手里的眉笔猛地一顿,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前晚才刚从青河镇回来,今晚又去?咋地?那里的小蹄子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被戳中小心思的李天赐,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硬着头皮辩解: “你这说的啥话!我去青河镇就一定是去那种地方?今晚是去我六舅家,他家里二表哥今天定亲,我总得去帮忙张罗张罗。” “哦?”冯夏荷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咋记得,你二表哥定亲还有好几天呢?这么早跑去凑啥热闹?再说了,你六舅是县太爷,家里有的是人手帮忙,挤都能挤破街,哪里用得着你这个闲人去添乱?”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顿了顿,又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 “就算不用帮忙,我作为亲戚,早点去捧个场也是应该的吧?这是礼数!” 冯夏荷冷笑一声,转过身继续对着镜子描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行吧,你愿意去哪就去哪,就算你去青楼眠花宿柳,我也管不着。以后这种事也不用特地来跟我说,碍眼!”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转头瞪着李天赐,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劲,说: “再者说了,你能去找小的,我就不能找个小白脸?你姑奶奶我也不是吃素的,不是省油的灯!” 李天赐心里一咯噔,暗道这婆娘不好惹,但只要目的达到了,他也不想再多纠缠。他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简直不可理喻!跟你没法沟通!” 说完,他生怕冯夏荷再追问,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可他没往大门的方向走,而是一出门就缩着脖子,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 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才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猫着腰溜向了西厢房。 西厢房门口的两个家丁,见李天赐过来,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道: “少爷,您今晚真要把苏妙玉给……那个了?” 此刻的李天赐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哪有心思跟他们废话。 但他又怕这两个家伙在门外听墙根,坏了自己的好事,便板起脸,压低声音呵斥道: “少废话!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吊早就准备好的铜钱,塞到两个家丁手里,眼神严厉地警告道: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准对外乱说一个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少爷您放心!” 两个家丁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连点头,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月亮门,生怕耽误了自家少爷的好事。 看着两个家丁的身影彻底消失,李天赐这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墙上,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那把大钥匙,因为激动,手都在不停地颤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对准了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李天赐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惊动了炕上的人。 这是一间原先丫鬟住过的厢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火炕和几件破旧的家具。 苏妙玉被捆着手脚,嘴里堵着一块破布,蜷缩在炕角。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那曼妙的身姿,被身上的粗布衣裳勾勒得淋漓尽致,看得李天赐更是热血沸腾。 李天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像饿了许久的狼见到了猎物。他猛地扑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妙玉,我的宝贝儿,我来了!” 第22章:千钧一发 李天赐蹲在炕边,俩眼珠子亮得跟夜猫子见了肥耗子似的,泛着绿油油的光,直勾勾盯着被捆在炕上的苏妙玉。 小姑娘眉眼如画,就算被绳索缚着,脸蛋涨得通红。 那股子倔强劲儿也跟带刺的玫瑰似的,勾得李天赐心尖儿直痒痒。 他搓着手绕炕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心里跟揣了只蹦跶的兔子,又兴奋又有点发怵,琢磨着: “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可这手脚捆得跟粽子似的,不先松了脚,待会儿怎么行事?” 他那双手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笨拙地抠着苏妙玉脚踝上的绳结,额头上都冒了层细汗,嘴里还碎碎念: “别急别急,爷这就给你松绑,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绳结扯开,刚要咧嘴笑,就见苏妙玉膝盖一弯,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踹了过来。 “哎哟!” 李天赐惨叫一声,屁股墩儿差点磕在炕沿上,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后腰撞在八仙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非但不气,反而搓着手笑出了满脸褶子,眼睛里的色欲更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嘿,够劲!爷就喜欢你这烈性子,驯服起来才有意思!今晚你就是爷的人了,跑不了!” 说着,他急不可耐地解起自己的袍衫扣子。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厢房的木门跟被天雷劈中似的,直接被踹飞了半扇,一个高大的人影闯了进来。 李天赐刚解开两个扣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一看那人影,魂儿差点飞上天。 “妈呀——!”一声惨叫,声音尖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裤子都差点吓掉。他转身就往墙角钻,手脚并用地扒着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方正农!你、你疯了?这是我李家大院!你敢私闯民宅?”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长腿一抬,“砰”的一声正踹在李天赐的屁股上。 李天赐“嗷”一嗓子,跟个滚地葫芦似的翻了个圈,直接从厢房门口滚出去。 他爬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那速度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解决了李天赐,方正农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快步冲到炕边。 他先打量了一眼苏妙玉,见她衣裳还算完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 他动作麻利又轻柔地解开苏妙玉手上的绳索。 又小心翼翼地拿下她嘴里的破布,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安抚的暖意:“妙玉,别怕,我来了。” 绳索一松,破布一取,苏妙玉憋了一肚子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头就扑进了方正农怀里。 妙玉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着: “正农……呜呜……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正农紧紧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受了惊的小兽似的。 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指腹蹭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妙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后怕,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 “正农,你、你不是被他们抓去蹲班房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方正农捏了捏她的手,眼神坚定: “先别问,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路上再跟你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妙玉抱下地,见她腿脚有些发软,便半扶半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厢房。 穿过垂花门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悠悠,照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沿着游廊穿过院落直奔大门。 院门外那两个看门的家丁,先前还耀武扬威地叉着腰。 一见方正农带着苏妙玉出来,吓得脸都绿了,跟见了阎王似的,“妈呀”叫着四散奔逃。 眨眼间就跑没影了,连门栓都忘了拔。 另一边,李天赐在西厢房被踹得屁股生疼,那点色欲早就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小花园。 他扶着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等了半晌,估摸着方正农已经带着苏妙玉走了,他这才稍微定了定神,心里却跟打鼓似的: 方正农明明被抓了,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敢闯李家大院? 他越想越怕,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衫,跟做贼似的溜回了冯夏荷的房间。 冯夏荷正坐在烛光下刺绣,烛光映着她清丽的脸庞,手上的针线有条不紊地穿梭着,绣帕上的并蒂莲已经初见雏形。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一看,见是李天赐,顿时愣住了,绣针都差点扎到手,眉头一蹙,满脸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城青河镇吗?” 李天赐此刻还没缓过劲来,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想了想,你说得对,反正还有几天时间,不急着去……” 冯夏荷放下绣针,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凌乱,头发都跑散了,领口还沾着点泥土。 她见李天赐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眼神闪烁不定,根本不敢看自己,顿时满腹狐疑,语气冷淡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跟被狼撵了似的,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李天赐心里一慌,眼神更乱了,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嗫嚅着说: “我、我就是……就是骑着马,谁知道刚到山脚,就遇到了一群狼,我吓得赶紧打马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冯夏荷,生怕被看穿,可这话漏洞百出,自己说着都心虚。 冯夏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疑惑。 但她也懒得深究,毕竟李天赐的德行她早就看透了,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拿起绣针继续刺绣,语气冰冷: “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再来烦我就行。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收敛点你的性子,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跟敲在李天赐的心上似的。 李天赐吓得一哆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方正农!他追来了!夏荷,快!快说我没回来!” 说着,他也顾不上体面了,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底下。 蜷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这尊煞神赶紧走。 第23章:惊魂未定 冯夏荷倚在门框边,眼瞅着自家男人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撅着屁股往床底下钻。李天赐后腰的布衫都蹭出个灰印子,连头发都乱得跟鸡窝似的。 冯夏荷感觉自己的预感没错,这货准没好事!她心里冷哼一声,柳眉微蹙,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鄙夷。 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除了方正农,谁还能把他吓成这样? 怕是又去招惹人家,这会儿正等着挨收拾呢。 冯夏荷越想越觉得笃定,又忍不住犯愁:虽说这男人窝囊又爱惹事,可终究是自己的夫君。 可方正农那股子气场,冷硬得像块铁,眼神扫过来都让人发怵,偏又带着种说不出的英气,让她连硬气拒门的底气都没有。 纠结了片刻,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了几分。 冯夏荷咬了咬唇,指尖微微发颤,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冷着脸的方正农,倒是拎着个鱼袋的吕里长。 冯夏荷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长舒一口气的模样都没藏住,连忙转身冲床底喊: “是吕里长来了,你赶紧出来吧!” 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探出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李天赐眯着眼适应了下光亮,确认来的是吕里长,那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了半截。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扶着床沿站起身,一边使劲拍打着衣摆上的灰尘,一边瞪向吕里长。 那眼神里满是懊恼,好端端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吕里长被他这副模样唬了一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满脸疑惑地开口: “天赐啊,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钻床底干啥?难不成床底下藏了宝贝?” 李天赐被问得一噎,眼神慌乱地飘了飘,手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发虚:“我……我那手链断了,几颗珠子滚床底了,正爬进去捡呢。” 说罢还弯腰往床底瞅了一眼,装模作样地扒拉了两下。 “哦?”吕里长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却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手里的鱼袋。 这一下可算戳中了李天赐的爆点。 先前被方正农吓的窝囊、钻床底的委屈,还有莫名被打断的恼火,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扯着嗓子嚷嚷: “吕里长!你倒是说说,方正农那厮怎么回来了?官司没判他蹲班房就算了,怎么还敢找上门来?” 吕里长早就备好说辞,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蹲什么班房?人家方正农是李县丞的近亲,这官司,咱们输了。” “啥?”李天赐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 “输了?怎么可能输?” 吕里长也不跟他废话,从鱼袋里掏出份判词递过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天赐抓过判词,眯着眼睛凑到跟前,逐字逐句地看,越看脸越白,最后“啪”地把判词拍在桌上,暴跳如雷: “荒谬!简直荒谬!判我把两筐槐树芽送回去,还要赔一百两银子?这是我六舅判的?他疯了不成!” “你六舅出公差去了,不在县衙。”吕里长慢悠悠地解释,语气带着点敷衍: “这案子是李县丞断的,自然是判方正农赢。” 他特意把“李县丞”三个字咬得重点,就是要把吕知县摘干净。 “李县丞算个屁!”李天赐跳着脚骂,脖子都红了: “他官比我六舅小,凭什么断我的案子?我这就去找我六舅,非得把这案子翻过来不可!” “翻不过来咯。”吕里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案子定了性,就算你六舅回来也没用。再说了,那片林子本来就不是你的,人家摘点槐树芽,本就不犯法。” 话说得慢悠悠,却句句戳中要害。 李天赐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蔫头耷脑地站着。 一想到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要飞了,心疼得直抽抽,哭丧着脸问: “可我凭啥赔他一百两啊?这不是抢钱吗?” 吕里长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正农啊,花钱免灾吧。方正农摘槐树芽不犯法,可你抓苏妙玉、关人家,还想霸王硬上弓,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可不是一百两能解决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李天赐浇得透心凉。 他脸“唰”地白了,先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吕里长,心里直打鼓:方正农要是真揪着这事儿不放,自己可就真完了。 吕里长见他这副蔫样,知道拿捏住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银子的事儿你别管了,我去找你爹说。这里还有李县丞给你爹的信。” 说罢不等李天赐回应,转身就急匆匆地往上房去了。 看着吕里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冯夏荷缓步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哼一声: “我就说你心里有鬼,原来又是去算计方正农了。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谁说不是呢,他这是不置我于死地不罢休啊!”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嘲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方正农身着青布短打,腰束带子,迈着稳稳的方步走了进来,眼神冷冽地扫向李天赐。 “妈呀!”李天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腿肚子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到了屋角,抱着柱子瑟瑟发抖,脸白得像张纸。 第24章:以牙还牙 冯夏荷攥着裙摆,脸颊却透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她抬眼凝眸盯着方正农,声音发紧却强撑着镇定: “方正农,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落个夜闯民宅的罪名?” 方正农没接她的话茬,眼尾扫过她紧抿的红唇和微微发颤的肩头,目光在那妙曼身段上打了个转。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笑:“夜闯民宅?这罪名再大,能大过强抢民女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夏荷满眼都是困惑,那双水灵的眸子在方正农脸上来回打量,像是要从他脸上扒出答案来。 方正农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冯夏荷定了定神,抬手做了个让坐的手势,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优雅,只是指尖还带着点微颤:“坐吧。”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到八仙桌边,一屁股坐在圈椅上,椅腿蹭地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没再看冯夏荷,眼神冷飕飕的,却又带着股子戏虐,瞟向角落里抱着柱子发抖的李天赐,慢悠悠地开口: “李天赐,别怕,今晚我不打你。过来,咱们好好谈谈。” 李天赐听得眼睛一瞪,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他心里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差点就把苏妙玉办了,这方正农是出了名的护短,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依旧死死抱着柱子,屁股都快粘在上面了,只是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方正农,你……你见好就收吧。李县丞那判决我认了,槐树芽我给你送回去,我爹也会赔你百两白银。这事……这事就这么了结了,成不?” “嘿嘿。”方正农低笑两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那事是官家判的,你不认也得认。我今晚来,是跟你算另一笔账。” “你……你想说什么?” 李天赐的声音瞬间发颤,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肯定是绑架苏妙玉那事败露了! “你心里门儿清,还用我说?”方正农语气发冷,却又放缓了些态度: “我再说一遍,不打你,就谈谈这事,过来。” 李天赐迟疑了半天,眼珠子转来转去,偷偷瞄了方正农好几眼。 见方正农稳稳当当坐在那儿,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才壮着胆子,一步三挪地蹭了过来。 走到桌边还不敢坐,又犹豫了片刻,才忐忑不安地坐在八仙桌另一头的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个椅边,像是随时要跳起来跑路。 方正农果然没动手,只是眼神跟钩子似的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把苏妙玉绑到自己府上,还差点强了她,你知道这罪有多大吗?” “我……我没有!” 李天赐脖子一梗,硬着头皮狡辩,眼神却飘向屋顶,不敢看方正农的眼睛,辩解道: “那是苏妙玉自己愿意来的,跟我没关系,谁……谁说是我绑架了!” “苏妙玉说你绑架她,”方正农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而且你的家丁,怕是也很乐意出来作证的?” 这话刚落,旁边的冯夏荷突然“呀”了一声,眸子瞬间瞪得溜圆,柳眉倒竖。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李天赐的耳朵,指尖一拧,转了半圈: “好你个李天赐!怪不得今晚骗我说去青河镇,原来是憋着坏想跟苏妙玉圆房?快说,苏妙玉被你藏哪儿了?” “哎呦呦!疼疼疼!”李天赐疼得龇牙咧嘴,脑袋歪向一边,眼泪都快出来了,叫道: “我什么都没做!苏妙玉……早就被方正农救走了!” 冯夏荷这才松了手,转头看向方正农,眼底还带着点余怒和担忧: “苏妙玉她……已经安全回家了?” 方正农点点头,眼神重新落回李天赐身上,语气沉了下来: “所以我才心平气和地跟你算账。要是妙玉今晚出了半点事,你现在早就成尸体了,还能在这儿跟我说话?” 李天赐吓得浑身一哆嗦,椅子腿都跟着晃了晃,脸色白得像刚浆洗过的孝布。 冯夏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后脊梁骨冒起一股凉气,看向李天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李天赐,明天我就把你告到县衙去。”方正农往前凑了凑,眼神逼视着他: “你知道强抢民女是什么罪名吗?” 李天赐又是一哆嗦,可转念一想,又强撑着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 “你以为……你以为我六舅会让我坐牢吗?” “哈哈哈!”方正农突然放声大笑: “你六舅吕知县?他出公差去了,得半个月才能回来。现在县衙里是李县丞说了算,你就别指望他了。”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编的,既不是配合吕知县的洗白说辞,也不是故意吓唬人,就是要彻底打消李天赐的依仗。 果然,李天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眼神惊恐得无处安放,双手下意识地搓来搓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先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哭腔问:“这……这事能不能私了?我……我愿意多赔钱!” “私了?也不是不行。”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有个办法,叫以牙还牙,再公平不过。” “什……什么叫以牙还牙?” 李天赐懵了,挠了挠后脑勺,满脸都是困惑,完全没料到方正农会这么说。 方正农的眼神慢悠悠地扫过冯夏荷的曼妙身姿,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把我的女人抢到你家来,那今晚,我要你的女人去我家住一夜。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公平?” “方正农!”冯夏荷惊呼一声,嫩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垂都红得要滴血。 她小手攥着裙摆拧成了麻花,又羞又气地瞪着方正农。 第25章:坐牢还是赔夫人 冯夏荷站在那儿,眉眼间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软态,鬓边碎发微微凌乱,倒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方正农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瞧见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反倒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冯夏荷慢悠悠开口: “少奶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李天赐干了些什么龌龊事,你心里该跟明镜似的吧?我要是晚回来半步,妙玉这朵娇花就被他糟践了,我方正农也得平白无故头顶一片绿!” 冯夏荷闻言,细细一想,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今晚若不是方正农及时赶到,苏妙玉怕是真要被李天赐强纳为妾,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底对李天赐的怨怼瞬间翻涌上来,可转念一想方正农的要求,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热得发烫。 她攥紧了裙摆,指尖微微发颤,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倔强:“可……可我又不是李天赐的私有物件,他犯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我不依!” “不依?”方正农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气场瞬间压制全场: “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他李天赐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我把他绑架良家妇女的事儿捅到官府去,他要不要去大牢里蹲上几年?” 他刻意把“几年”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里满是笃定。 冯夏荷瞬间噤声。 她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把布料都搓得起了褶子,目光复杂地望向方正农,有惊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另一边的李天赐,一听到“坐牢”两个字,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暗自叫苦,偏偏这会儿他那能撑腰的六舅吕知县不在县城,而李县丞又是方正农的近亲。 就凭他绑架苏妙玉这档子事,方正农要想把他送进大牢,简直易如反掌。 难道真要走那条路?把自己的媳妇豁出去?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肉都抽搐起来。 他可是堂堂李家大少,平日里在县城里横着走,如今竟然要被一个以前连正眼都瞧不上的佃户给绿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想到冯夏荷要陪方正农过夜,他就觉得心尖像被刀子割似的,疼得直抽抽,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红一阵紫一阵。 他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方正农!你让我媳妇去陪你一夜,这也太不公平了!你不是总说做事要讲公平吗?这算什么公平!” “呵呵,不公平?” 方正农稳如泰山地陷在太师椅里,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椅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慢悠悠地反问: “我倒想听听,哪里不公平了?你给我说道说道。” 李天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几里地似的,他梗着脖子辩解: “我是把苏妙玉绑到我家来了,可我真没把她怎么样啊!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没怎么样?”方正农眼神一冷,语气里带着冰碴子: “那是我来得及时,断了你的念想!要是我晚来一步,你以为苏妙玉还能完好无损?”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眼珠一转,又想出个歪理,硬着头皮说道: “既然……既然我没动苏妙玉,那冯夏荷去你那儿过夜也成,但你不能动她!这样才公平!我知道你方正农是个仗义人,肯定讲这个理!” 他说得一脸恳切,仿佛自己真占了道理似的。 方正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不是没动苏妙玉,是我有本事阻止了你动她。想让我不动冯夏荷也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今晚你要是有能耐从我身下把你媳妇救出去,那这事就算扯平,这才叫真公平!” 这话听得入情入理,偏偏又堵得李天赐哑口无言。 李天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拔凉拔凉的。 就他这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体格,别说从方正农手里抢人了,怕是连方正农的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就算把李家大院那几十个家丁全都叫来,在方正农眼里,估计也不够塞牙缝的。 走投无路之下,李天赐只能耍起了无赖,他涨红了脸,声音都在发抖,却硬撑着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方正农!你别把事做绝了!我们李家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逼急了我们,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家好不好惹,我没兴趣知道。”方正农的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知道,你欠我的,必须还。眼下就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自己去大牢里蹲几年,好好反省反省;要么,让冯夏荷今晚跟我回家。” 李天赐被这话逼得进退两难,心里跟有百爪在挠似的,难受得要命。 他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坐牢的恐惧,一边是被戴绿帽的羞耻。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终究还是怂了。 坐牢的滋味太难受,他可受不了。至于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件随时可以替换的衣服罢了。 想通之后,李天赐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厚颜无耻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着冯夏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谄媚又虚伪: “夏荷啊,要不……你就先跟他去吧?等过会儿,我就带人去把你救回来,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 “就你?”冯夏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和释然: “不用你费这个心了。今晚,我就陪方正农睡了!” 说罢,她挺直了脊背,不再看李天赐一眼,目光坦然地望向方正农。 第26章:另外的惩罚 冯夏荷竟然同意了这样的要求,方正农多少有点意外。 冯夏荷作为冯员外的女儿,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骨子里自然有傲娇的尊严。 她不应该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偿还李天赐欠下的孽债,除非她也是为了惩罚李天赐,或者是发自内心愿意奉献? 方正农与冯夏荷明眸里极其复杂的情愫相遇时,他原本升腾的复仇的快感在下降。 难道自己就因为报复李天赐就要了这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女人吗?发生肌肤之亲后怎么办? 还有,自己这样对得起苏妙玉吗? 这样想着,方正农收回了目光,说道: “冯夏荷,你也是一个千金小姐,我不想让你作为李天赐的牺牲品。陪睡就免了吧,换另外一种惩罚!” 冯夏荷惊愣了片刻,没有显出任何如释重负,低声问:“换......什么惩罚?” “给我全身来一次通透的揉捏和按摩,直到我感觉舒服为止!” 方正农觉得在李天赐的眼皮底下让冯夏荷给自己按摩,也是对李天赐另一种惩罚。要知道,在明代,是男女授受不亲的,这样也算肌肤之亲啊。 “这样啊,那行!”李天赐听说陪睡换成按摩了,竟然喜出望望,唯恐方正农反悔,吩咐冯夏荷: “快点,给他按摩!” 方正农不屑地看着他,说道:“李天赐,是这笔账先记着,你哪天惹我不高兴了,还是要讨还的!” 李天赐竟然连连点头,但心里暗想:我先忍着,等我六舅回来再收拾你! 冯夏荷见自己相公如此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即失望又生气。 她决定配合方正农把他扔到醋缸里去。便娇声说道: “正农,你上炕吧,姐一定伺候你舒舒服服的!” 方正农要的就是冯夏荷这样的姿态,暗自感叹冯夏荷的聪明。 方正农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直挺挺地躺倒床上。 目睹方正农健美的肌肉块,冯夏荷眼神儿瞬间闪亮,小心脏通通乱跳。 李天赐却像牙疼似地叫道:“方正农,你干嘛脱衣服!” “按摩嘛,不脱衣服能找到穴位?”方正农戏谑地看着他,补了一句,“每个穴位都要摁到的......” 冯夏荷应了声,缓步走到床边。 她先将自己外衫的袖口仔细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在方正农宽阔的肩膀上时,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方正农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 不同于寻常农家女子的粗糙,带着几分千金小姐独有的柔滑,让他紧绷的肌肉竟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正农,力道要是轻了,你说一声。” 冯夏荷的声音比方才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刻意放大了几分,好让一旁的李天赐听得清楚。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开始在方正农的肩颈处揉捏起来。 她的手法不算娴熟,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细致,指腹顺着肌肉的纹路慢慢滑动,从肩胛骨到脖颈后侧,每一处都按得格外认真。 方正农舒爽地轻哼了一声,故意侧过脸。 目光掠过冯夏荷垂落的发梢,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嗯,少奶奶,再重点,这里酸得厉害。” “不是说了吗,以后不允许叫我少奶奶吗?”冯夏荷眼波一闪,声音嗔怪。 “好,好,夏荷,摁这里!”方正农笑道。 冯夏荷依言加重了力道,指尖陷入方正农紧实的肌肉里,能清晰摸到肌肉的轮廓在掌心下微微起伏。 随着动作幅度加大,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飘了过来,混着房间里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方正农鼻尖。 她的发丝偶尔会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方正农的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方正农的身体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旁的李天赐看得眼睛都红了,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以为按摩不过是走个过场,却没料到竟是这般亲昵的光景。 冯夏荷的手在方正农的身上肆意游走,那白皙的手臂晃动着,刺眼得很。 尤其是方正农那声舒爽的轻哼,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他的心里,让李天赐又气又急,胸口憋得快要炸开。 “你……你们注意点分寸!”李天赐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的恼怒。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 “李天赐,你急什么?这是你自己答应的惩罚。夏荷按得正舒服,别扰了兴致。”说着,他抬眼看向冯夏荷,眼神带着几分示意:“夏荷,继续,往下按按,腰上也酸。” 冯夏荷会意,指尖顺着方正农的后背缓缓下滑,掠过腰侧时,刻意放慢了动作。方正农的腰腹线条流畅紧实,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肌肉的轻微起伏。 冯夏荷的脸颊更红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指尖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方正农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嗯……对,就是这里,再揉会儿。” 方正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故意往冯夏荷的方向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冯夏荷的裙摆轻轻扫过方正农的腿侧,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按摩,如同李天赐不在一般。 李天赐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可他一想到坐牢的滋味,他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夏荷的手在方正农的身上来回游走。 看着方正农一脸享受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说不出的暧昧氛围,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疯长。 却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嘴里不住地念叨:“快点,快点按完!” 冯夏荷像是没听见李天赐的催促,依旧慢悠悠地按摩着。 她的指尖滑过方正农的大腿外侧,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 方正农的肌肉在她的按压下渐渐放松,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神微眯,偶尔与冯夏荷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愫,有默契,有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第27章:醋意大发 两根蜡烛将房间照得通亮。 李天赐细致地观察着冯夏荷手指的落点,两个人的情态、眼神儿,越看越受不了。 难不成一会儿两个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做点什么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不可忍也得忍,总比今晚冯夏荷去方正农家要好吧! “夏荷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方正农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李天赐听见: “比那些专门的按摩师傅还舒服。” 越来越好?这话让李天赐心里一阵痉挛:难不成以前按摩过?难不成自己的绿帽早已经戴上了? 但李天赐还是忍着,瞪大眼睛看着。 冯夏荷抿唇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嘲讽,那嘲讽自然是给李天赐的:“能让你舒服就好。”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在方正农的膝盖后侧按了一下。 方正农微微弓起身子,轻呼一声,随即笑道:“就这里,酸劲儿全散了。” 李天赐在一旁看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方正农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与冯夏荷这般亲昵,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可他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像个跳梁小丑似的站在一旁,承受着这锥心的嫉妒与羞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人,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天赐心里暗暗发狠:方正农,等我六舅回来在好好收拾你,我告你强了冯夏荷! 冯夏荷的按摩还在继续,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自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正农身体的每一处反应,也能感受到身旁李天赐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 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 她就是要让李天赐看看,他视若敝履的女人,在别人这里,也能被这般对待。 方正农闭着眼睛,感受着冯夏荷柔软的指尖在身上游走。 他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宁。 他偶尔会开口指点几句,冯夏荷便乖乖照做。 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默契,那股暧昧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将一旁的李天赐衬托得愈发狼狈不堪。 李天赐甚至看见了方正农某处竟然支起了帐篷。 他越来越担心,越来越难以忍受。 终于,半个时辰过后,方正农开口了:“行了,夏荷,你一定很累了,今天的按摩就此结束吧!” “人家还没按摩够呢!”冯夏荷娇嗔说道,瞥了一眼旁边的李天赐。 “好了,好了,累坏你我心疼!”方正农配合得天衣无缝。 冯夏荷似乎还有点依依不舍地闪开,方正农心满意足地从床上起身,将自己的外衣穿好。 临走的时候,方正农无视李天赐,而是眼波撩着冯夏荷:“你还欠我一夜,哪天李天赐再犯浑,你就找我还过来!” 说完,快步走出房间。 方正农回到自己家,刚把松油灯点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殷勤的脚步声。 他挑眉拉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吕里长弓着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油光锃亮的皮袋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家丁,各背一个沉甸甸的箩筐。 “哎哟,方少爷,您可算开门了!” 吕里长脸上瞬间堆成了菊花,忙不迭地朝家丁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谄媚: “快,把东西给方少爷搁屋里,轻点,都轻点!” 两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把箩筐放在屋地上。吕里长这才直起一点腰,搓着手凑上来,笑容越发殷勤: “方少爷,您瞧,这是您今早采的两筐槐树芽,小的特意嘱咐人用湿布盖着,一根嫩芽都没蔫,妥妥帖帖给您送回来了。” 方正农斜着眼睛扫过去,蹲下身扒拉了两下筐里的嫩芽,只见个个水灵灵的,带着新鲜的嫩黄色,比他早上采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他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块,眉头悄悄舒展,嘴上却没吭声,只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吕里长见状,连忙把手里的皮袋子往炕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炕沿都跟着颤了颤。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方少爷,这是李员外家赔您的一百两银子!李员外一开始还想耍赖,小的几句话就给怼回去了,您点点,足额奉上!” 方正农眼睛一亮,嘴上却端着架子,煞有介事地走过去拎起皮袋子掂了掂。 沉甸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银子特有的压手感,他心里瞬间踏实了。 这分量,错不了!他当即把袋子往炕上一放,摆了摆手:“不用点了,吕里长办事,我放心。” 此刻,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自打穿越到这明末,他是实打实的身无分文,兜里比脸都干净,再过两天,就得去啃树皮填肚子了。 这一百两银子,简直是雪中送炭,救了他的急! 吕里长见他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盛,又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双手捧着展开,递到方正农眼前: “方少爷,这是南山那片林子的林契,小的已经让人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以后这片林子就归您了,您随便折腾!” 方正农低头扫了眼林契上的字迹和鲜红的印戳,确认无误后,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抬眼看向一脸谄媚的吕里长,忍不住夸了一句:“吕里长办事果然雷厉风行,是个干实事的。” 这话一出,吕里长顿时喜上眉梢,腰弯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碰到地面,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哟,方少爷过奖了!以后您有任何差遣,小的万死不辞,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方正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笑出来,摆了摆手:“吕里长有心了,一路奔波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吕里长连忙直起身,双手抱拳:“那小的就不打扰方少爷了,告辞!” 说完,又鞠了个躬,才转身快步走了。 看着吕里长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方正农反手关上门。他先快步走到墙角的恒温箱旁——这可是他穿越的最大依仗。打开箱门,仔细调理了一下里面的温度和湿度,又小心翼翼地撒了些石英砂进去,确保种子的储存环境万无一失,才重新把恒温箱密闭好。 处理完种子,他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两筐槐树芽,眼神发亮。 明天就能开始提炼赤霉素的工艺了,有了这东西,他种的粮食产量就能翻倍! 他蹲下身,从筐里捏起两个嫩芽,放在指尖仔细观察着,嫩牙的纹路清晰可见,带着淡淡的清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正农,你在家吗?” 第28章:我的女人我做主 方正农刚把冯夏荷那女人的香气从鼻尖驱散几分,就听见院门外有轻轻的响动。一开门,嚯,苏妙玉正俏生生地立在那儿。 月光洒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银,亭亭玉立的模样,看得方正农眼睛都亮了几分。 “哎哟,你咋来了?”方正农手忙脚乱地把人往院里拉,生怕夜里的凉风吹着她,拽着人就往炕沿边按: “快坐快坐,炕还热乎着呢!” 他自己也挨着苏妙玉坐下,胳膊肘都快碰到人家姑娘的衣袖了。 一股淡淡的、混着草木清香的少女气息钻进鼻子。 方正农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小蝴蝶,扑腾得慌,先前跟李天赐扯皮的烦躁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苏妙玉刚坐稳,就急忙转过头来,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急切地往他身上打量: “正农,你啥时候回来的?先前我来瞧过一趟,院门锁得死死的,可把我急坏了!那李天赐……没把你怎么样吧?” 方正农胸脯一挺,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那叫一个霸气: “没有!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心里却暗戳戳地嘀咕: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老子今天非得让李天赐那小子头顶绿油油,成为全村的笑柄不可!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想起今晚冯夏荷那女人的按摩手法,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柔软的触感,心里痒痒的。 啧,不得不说,冯夏荷那样的大家闺秀,跟苏妙玉这娇俏的小丫头比,还真是另一种风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妙玉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她想起白天被李天赐拉扯的不堪经历,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后怕: “正农,那李天赐就是个无耻小人,以后……以后咱们还是尽量少招惹他为好,我怕……” “怕啥?越怕他越得寸进尺!”方正农拍了拍大腿,眉头皱了皱,语气沉了几分:“我跟你说,这小子不得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听人说,他爹李员外也打着让你做儿媳妇的主意呢。” 苏妙玉重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赖,往他身边又挪了挪,小声说:“有你在,我就啥也不怕了!” 说着,她脑袋轻轻一歪,就靠在了方正农宽厚的肩膀上,像找到了靠山的小兽,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方正农只觉得肩膀一沉,软乎乎的触感传来,鼻尖的香气更浓了,心里美得冒泡,就像怀里揣了块暖乎乎的小团子。 方正农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我肯定保护好你,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欺负!” “可是……人家还不是你的女人呢!” 苏妙玉脸颊一红,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胸脯微微起伏着,声音很低。 “在我心里早就是了!”方正农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说: “等两个半月以后,我的土豆计划一成功,我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苏妙玉的眼睛瞬间亮了,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你一定要成功哦!” “那必须的!”方正农信心满满,目光扫向墙角那两筐槐树芽: “咱们明天就开始提炼赤霉素,一步都不能错!” 苏妙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奇地问:“这两筐槐树芽,是你自己背回来的,还是李家给你送回来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李家恭恭敬敬给送回来的!” 方正农下巴一扬,语气那叫一个嘚瑟,说着还拎起炕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子,往苏妙玉面前一递: “不光送回了槐树芽,还乖乖赔了咱们一百两银子!” “啥?一百两银子?” 苏妙玉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皮袋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长这么大,别说见一百两银子了,就连十两银子都没见过整的。 “那可不!”方正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得意无比: “拔李家的羊毛,那是天经地义!他们家的钱,全是剥削咱们农民的血汗钱,拿他们点银子,算便宜他们了!” “你可真厉害!”苏妙玉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换了别人,谁敢去虎口拔牙呀!” “这些银子得花在刀刃上!”方正农说着,从皮袋子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往苏妙玉手里塞: “你拿着这个,让你爹去青河镇集上,给妙珠买点营养品。那丫头身子太弱了,得好好补补。” 苏妙玉连忙把手往后缩,没敢接,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这样……这样好吗?这是你的银子……” “啥你的我的,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方正农不由分说地把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决: “妙珠是你妹妹,以后也是我妹妹,让她快点好起来才是正经事!” 苏妙玉握紧手里温热的银子,心里暖暖的,抬头看着方正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你还挺关心妙珠的呀……” 方正农被她这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得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那是……必须的!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嘛!” “噗嗤——”苏妙玉被他这窘迫的模样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 “瞧你,还脸红了!那我就代替妙珠,先谢谢你啦!” 两人就着灯光,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明天要做的事。 从提炼赤霉素的步骤,到后续种土豆的准备,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夜已经深了。 苏妙玉揉了揉有点发困的眼睛,站起身来,小声说: “天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爹娘该担心了。” 方正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心里又是一动,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声音有点沙哑: “妙玉,今晚……就别回去了!” 第29章:手把手教 苏妙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脚底板钉在原地动也动不得。 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粉晕,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先是瞪得溜圆,里头慌慌张张的,像受惊的小鹿。 可转瞬又缠上了几分藏不住的期待,睫毛跟蝶翼似的簌簌轻颤。 “半、正农,你不是说……要等两个半月,等土豆收了再……” 她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尾音还微微发颤,像是怕被人听了去。 瞧着她这副又羞又慌、偏生又藏着点小期待的娇憨模样,方正农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满是促狭: “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坏人!”苏妙玉又气又羞,腮帮子鼓得像只圆滚滚的小松鼠。 另一只没攥着衣角的小拳,轻轻往方正农胳膊上捣了两下:“就知道拿人家寻开心!” 方正农捉住她捣人的小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里顿时跟被羽毛挠了似的。 毕竟他眼下穿越过来,孤家寡人的境地,就缺眼前这姑娘的温存。 他盯着苏妙玉泛红的脸颊,声音放柔了些:“妙玉,要是我今晚真留你,你答应不?” “我……”苏妙玉的杏眼眨了又眨,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手下意识地把衣角揉得皱成了一团。 好半晌,她才嗫嚅着开口: “正农,今天在李家,我差点就……当时我就想,要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李天赐那混球,说不定就不会再死缠烂打惦记我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得巧妙,既婉转答了方正农那直白的问话,又把难题轻轻推了回来,像打太极似的,软乎乎却带着劲。 方正农这下是真见识到苏妙玉的通透聪明了,眼底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他捏了捏她的手腕,避重就轻地逗她: “那可未必。要是你成了我的女人,李天赐说不定更想抢你。他那小心眼,多半是想报复我呢!” 苏妙玉垂了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却勾起点狡黠的笑,反将一军: “那要是我今晚就不走了,你打算咋样?” “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了你!”方正农想都没想就接了话,语气斩钉截铁,可话锋一转,又软了下来: “不过,咱还是等土豆收了,风风光光办了婚事再圆房。为啥?因为我是男人,得说话算话,不能学李天赐那混球,言而无信欺负姑娘家!” 苏妙玉抬眼望他,眼里满是理解和欢喜,重重一点头,脸颊的红晕还没消: “正农,我懂你的意思,就喜欢你这股子靠谱劲儿。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我早早过来!” 说罢,她轻轻挣开方正农的手,起身时脚步还有点虚浮,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方正农哪能让她独自回去,自然是亲自护送,一路把人送到苏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院才转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方正农就爬起来了。他先钻进后院的小作坊,把里头的家伙什都归置妥当。 这作坊是他特意弄的试验地,就等苏妙玉来,跟他一起干件关乎收成的大事。 朝阳刚越过院墙,洒下一片金晃晃的光。 苏妙玉就挎着个小竹篮,脚步轻快地进了院,额角还带着点细汗,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 方正农就拉着苏妙玉钻进了后院的小作坊。 作坊里早已摆好两筐带着晨露的槐树芽,翠绿鲜嫩,还裹着股清冽的草木香。 方正农拍了拍筐沿,语气轻快: “妙玉,今这件事做成之后,咱们的土豆就能提前生芽,就能多收三成!” 苏妙玉扎着青布围裙,鬓边别着朵小小的槐花,闻言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正农,你说的就是那个能让庄稼‘赶趟’的‘赤霉素’?” 她虽不懂这名字的意思,却记着方正农提过,这东西能让种子快点发芽,少受些虫害。 “正是它。”方正农拿起一把干净的陶刀,“这槐树芽里就藏着这宝贝,咱们得把它榨出来。第一步,先挑拣,把发黄的、带虫眼的芽都去掉,只留最嫩的部分。”他说着,拿起一根槐芽示范,指尖蹭过芽尖的绒毛,说:“你看,就像这样,要仔细些,别把好芽扔了。” 苏妙玉点点头,挨着他蹲下,两人脑袋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认真地挑着芽,偶尔遇到拿不准的,就举到方正农眼前:“正农,这个算不算发黄?” 方正农低头看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槐芽的清香,心里暖烘烘的。他指着芽尖那点极浅的黄:“这个没事,还能留着,你看,只要不是大面积的就好。” 挑拣完两筐槐芽,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方正农搬来一个石臼,把槐芽分批放进去:“接下来是捣碎,得把芽里的汁水都挤出来。” 他拿起石杵,刚要往下捣,苏妙玉就凑过来:“正农,我来试试!” 她接过石杵,小手攥着杵柄,使劲往下压,脸都憋红了,石杵却只动了动。 方正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手把手教她: “要用巧劲,不是蛮劲。你看,先往下压,再顺时针转一圈,这样才能把芽捣烂。”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 苏妙玉的脸瞬间红透,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正农察觉到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却没松开手,只放缓了语气:“别怕,跟着我的节奏来。 第30章:提炼赤霉素 苏妙玉咬着唇,跟着他的力道动起来,石杵在石臼里慢慢转动,槐芽渐渐被捣成了绿色的糊状,还渗出了清亮的汁水。 捣完一臼,她已经浑身发软,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正农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歇会儿,喝口水,剩下的我来。” 苏妙玉接过帕子,擦汗时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还能帮你。” 方正农没拒绝,把捣好的槐芽糊倒进一个铺着纱布的陶盆里,纱布四角系在盆沿,形成一个小兜。 “接下来是过滤,把汁水和残渣分开。” 他拿起一根干净的木棍,轻轻搅动着槐芽糊,说: “要慢慢搅,让汁水顺着纱布渗下去,别太急,不然残渣会漏下去。” 苏妙玉凑过来,帮他扶着陶盆边缘,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然后相视一笑,气氛越发暧昧。 过滤完的汁水是淡绿色的,清亮透亮,装在陶瓮里,像盛了一瓮翡翠。 方正农又把过滤后的残渣倒回石臼里,加了些温水,再捣一次,过滤出来的汁水和之前的混在一起,说: “这样能多榨出些宝贝,不能浪费。” 接下来是浓缩,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方正农把陶瓮里的汁水倒进一个干净的陶罐里,放在小火上慢慢煮。 “火不能太大,要小火慢熬,把水分蒸发掉,剩下的浓稠液体就是赤霉素了。”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木勺搅拌一下,防止汁水糊锅。 苏妙玉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帮他添柴。 她看着陶罐里的汁水慢慢变少,颜色越来越深,从淡绿变成了深绿,还冒出了淡淡的雾气,好奇地问: “正农,这里面真的有能让土豆快点发芽的宝贝吗?” 方正农点点头,伸手刮了一点陶罐边缘凝结的浓稠液体,递到她嘴边:“尝尝,有点甜。” 苏妙玉犹豫了一下,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一股淡淡的甜香在舌尖散开,还带着槐芽的清香。 她的脸更红了,赶紧别过脸:“真的有甜味!” 方正农看着自己被她舔过的指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他故意逗她:“好吃吗?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可尝不到。” 熬了约莫一个时辰,陶罐里的汁水终于变成了黏稠的深绿色膏体。 方正农关火,把陶罐端下来,放在一旁冷却,说道: “成了!这就是赤霉素,只要把它稀释了,喷在土豆上,不出三天,土豆就能冒出芽来。” 苏妙玉凑过去看,只见那膏体像融化的翡翠,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闻起来有股浓郁的槐花香。 她伸手想碰一下,被方正农拦住:“别碰,还烫着呢。等凉了,咱们就装在瓷瓶里,留着用。” 他说着,拿起刚才苏妙玉用过的帕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今天累坏了吧?辛苦你了。” 苏妙玉摇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辛苦,能帮到你就好。而且……而且和你一起做事,很开心。” 她说完,转身去收拾旁边的工具,不敢再看他。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暗想着:有这样的美眷在身边,就算在这明末乱世,也值了。 等膏体冷却后,方正农把它装进干净的瓷瓶里,塞紧瓶塞。 足足装了五个瓷瓶,他看着那些瓷瓶,说: “喷土豆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而且还要分发给其他人家的!”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作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方正农看着苏妙玉抱着瓷瓶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咱们去做饭,今天辛苦你了,给你做你爱吃的炒鸡蛋。” 苏妙玉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作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赤霉素的瓷瓶,也攥着两人之间甜甜的暖意。 午饭以后,方正农让苏妙玉去了一趟刘二猛家,让他召集队员来学习技术。 没一会儿,“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就齐刷刷地到了。 方正农还想那么回事似的点了名,然后特别宣布一项任命: “从今天开始,苏妙玉是咱们科技先遣队的技术总监,她负责所有栽土豆农户的技术传授!大家欢迎! 有美女参与,这些男性当然欢迎,立刻鼓掌! 苏妙玉有点意外,紧张得脸红了,看着方正农说道:“我......也不懂什么技术啊?” “我把技术传给你,你就会了,比如像今天的赤霉素提炼技术......”方正农恰到好处地鼓励道。 “是啊,苏妙玉还是我们的嫂子呢!”孙陆林突然引爆了这个话题。 “对呀,正农哥什么时候娶苏妙玉啊?” “你们不要胡说......”苏妙玉的小脸又绯红了。 方正农制止了后生们的嬉闹,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今天大家学习在土豆的第一步,怎样抠土豆芽!你们学会了再去指导其他农户。” 说完,方正农把自己从李员外家“高利”借来的三担土豆搬到院子里,倒在地上,开始传授抠土豆芽的技术。 “其实,这不是什么技术,谁都会,只是要做好!”说着开始演示。 方正农右手拿着掐刀,右手拿着土豆开始做示范。 把土豆按芽眼切成小块,每一块都保证有两个饱满的芽点,这是最基础的切块催芽技术。 苏妙玉首先做得干净利落,比方正农还要专业。 随之,十二个后生也开始亲自操刀,没一会儿,他们就都熟练了这个简单的技术。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哟,方正农家挺热闹啊?” 众人都回头,只见冯夏荷花枝招展地从院外走进来。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31章:大家闺秀 方正农家那巴掌大的农家小院,平日里除了黄土、柴堆就是鸡飞狗跳,今儿个却硬生生闯进一抹亮得人眼晕的身影。 冯夏荷往院门口一站,周遭的破败都像是被她的华贵压得矮了三分。 她梳着精致的垂挂髻,乌黑的长发挽得一丝不苟,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斜插其上。 凤嘴里坠着的细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衬得那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嫩得仿佛一掐能出水。 内搭的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衫薄如蝉翼,隐约透着底下细腻的肌肤。 中层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衬得她气色愈发温润。 外头罩着件无袖对襟的海棠红暗纹缎比甲,艳而不俗。 下身碧色暗花罗马面裙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站姿轻轻垂落。 腰间系着月白与海棠红相间的丝绦,绦结处一对翡翠滴坠晃晃悠悠,绿光流转间晃得人眼晕。 脚上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一寸高的鞋跟让她身姿愈发窈窕。 行走间稳稳当当,自带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这模样,别说在小李庄,就是往县城里扔,那也是拔尖的人物。 院里做活的人,眼睛都看直了,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最热闹的是那群后生,原本还三三两两凑着闲聊,这下全跟被踩了窝的马蜂似的,嗡嗡地炸开了锅。 一个个凑着头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眼神却直勾勾地往冯夏荷身上瞟。 “我的娘哎,这就是李家少奶奶?这哪是凡人啊,简直是仙女下凡!” 一个后生咂着嘴,眼睛都看直了,差点把手里的柴刀掉在脚上。 “仙女来方正农这穷小子家干啥?这院子里的土都配不上人家的衣裳!” 另一个后生挠着头,满脸困惑。 “嗨,我听说了,这少奶奶嫁过去好几年,肚子都没个动静,是只不下蛋的鸡!”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放屁!我看是李天赐那小子不行!这么水灵的娘们,换谁不得疼着宠着,能怀不上?” 立刻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替冯夏荷抱不平的意思。 人群里的苏妙玉也停下了手里抠土豆牙子的动作,柳眉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她跟冯夏荷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是李家的少奶奶,这等人物,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方正农家来? 方正农也盯着冯夏荷,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精心打扮起来,确实晃得人心里发颤。尤其是那身衣裳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含情,让他忍不住就想起昨晚她柔手按在自己深的触感。 温软细腻,那滋味,简直是神仙享受。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冯夏荷,今儿个怎么得空大驾光临?不会是又来‘关照’我了吧?” 他开口时故意把“关照”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这两个字一出口,冯夏荷的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两抹红霞,跟她海棠红的比甲相映成趣。 “关照”二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昨晚的记忆: 她亲手为这个男人按摩,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肤,还有后来差点失身于他的羞怯与慌乱,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抬眼与方正农对视,他眼里的玩味和深意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土豆计划进展如何。我可不想把我那五十亩地,租给一个只会吹牛皮说大话的人!” 这话倒是说得巧妙,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我是地主,他是我的佃户。 小李庄八成的农户都是李家的佃户,这关系本也没什么稀奇,可方正农一租就是五十亩,这规模可不小。 围观的人顿时又低声议论起来。 方正农却不买账,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冯夏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租你的地,给你交地租,说到底,我该是你的金主才对,每亩多少租子,你心里没数?” “谁知道你是不是画饼充饥!”冯夏荷被他怼得一噎,在众人面前又不能失了体面,只能硬着头皮维护自己的尊严: “要是到时候交不上租子,你就得给我做奴仆抵债!” 方正农闻言,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 “做奴仆我倒是够格,毕竟,我那按摩手艺,你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不错吧?” “你……你胡说!” 冯夏荷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红得透亮。 她抬手想指着他,又觉得不妥,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气得胸脯微微起伏。 苏妙玉在一旁听得真切,更是吃惊,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你租了李家的地?” 方正农侧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纠正:“不是李家的,是她自己的地。但也没最后确定呢!” 冯夏荷的目光此时落在了苏妙玉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她见苏妙玉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和温婉的气质,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 “难怪李天赐做梦都想得到你,果然是个俊俏的女子。” “王少奶奶过奖了。” 苏妙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既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欣喜,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怯懦: “我就是个普通的村姑而已。”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熟练地抠起了土豆牙子,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冯夏荷看着她干活麻利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妙玉,方正农这土豆计划十有八九要失败。到时候他真的输给李天赐,你呀,多半还是要成李天赐的二房,到时候,我们可就成姐妹了。” 第32章:过来搭把手 苏妙玉闻言,纤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只受惊的粉蝶,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腰间的素色布带。 她抬眼望向冯夏荷,那双杏眼里满是困惑。 眼前这女人穿着绫罗绸缎,眉眼间带着李家少奶奶的矜贵,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种话? 是盼着正农栽跟头,还是另有心思? 没等她琢磨透,苏妙玉已经挺直了小身板,语气脆生生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农才不会失败呢!你没瞧见今儿个的场面?乡亲们都跟着他干得热火朝天,咱们的计划正一步步往成里走呢!” 冯夏荷闻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故意要戳破苏妙玉的底气: “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凡事都有万一。要是……我是说要是,方正农真的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妙玉一听这话,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就算正农真的失利了,我也绝不会嫁给李天赐那个纨绔!这点你尽管放心,我苏妙玉说到做到!” 说话时,她还用力点了点头,脖颈梗得笔直,那模样既认真又带着点可爱的倔强。 冯夏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眸子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无奈: “到了那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李家在这地界的势力,你又不是不清楚。” 苏妙玉正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冯夏荷,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学学大伙儿,过来搭把手干点活?” 众人回头一看,方正农拿着一把掐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松,正好给苏妙玉解了围。 冯夏荷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正农会突然插话,还敢这么直接地指使自己。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马面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好胜心激起了火气:“干活?” “是啊!”方正农很肯定。 她挑眉看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你这是在嘲笑我不会干活?别以为只有你们会下地,这种粗活,我也会!” 其实她本就不想就这么离开,方正农这话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 只见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从方正农手里夺过掐刀,动作干脆利落,倒有几分飒爽。 接着她撩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学着旁边农妇的样子,也像模像样地抠起了土豆芽。 这一幕可把院子里的后生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这方正农也太能耐了吧?竟然能指使李家少奶奶干活?” “可不是嘛!你瞧冯少奶奶那身衣服,摸一下都怕弄脏了,居然真的蹲下来抠土豆芽?” “这要是让李天赐瞧见了,不得气疯了?” 后生们手里的活都停了,一个个张着嘴,互相递着眼色,窃窃私语,那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可冯夏荷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哪里干过这种细致活。 她刚抠完两个土豆芽,手一哆嗦,掐刀“咔嚓”一声歪了,直接划在了指尖上。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冒了出来,渗出血珠。 “呀!”冯夏荷疼得叫了一声,手里的掐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另一只手连忙捂住受伤的手指。 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模样又委屈又有点狼狈。 方正农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这玩笑好像开大了。 他连忙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冯夏荷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别动,我带你进屋处理一下伤口。” 被方正农温热的手掌握住手腕,冯夏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忘了疼,脸颊悄悄爬上一层红晕。 她竟然乖乖地任由他拉着往屋里走,方才的骄矜和不服气都不见了,反倒像个听话的小姑娘。 方正农把她领到炕边,示意她坐下:“坐这儿别动。” 说着,他转身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 这正是他穿越时带来的急救箱,里面的东西在明朝可是稀罕物。 他打开箱子,拿出酒精棉、云南白药和纱布,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先是用酒精棉轻轻擦拭冯夏荷指尖的血渍,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接着拧开云南白药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了一层药面;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松紧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冯夏荷眼睛都直了。 她本以为会疼得钻心,没想到酒精棉擦上去只有一丝清凉,撒上药后更是半点痛感都没有。 反倒有种暖暖的舒服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连带着刚才受伤的懊恼都烟消云散了。 她痴痴地看着方正农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欣赏: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懂医术?” 方正农包扎好伤口,抬起头,冲她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小嘚瑟: “马马虎虎吧,也就懂点皮毛。别的不敢说,除了不会生孩子,剩下的事儿差不多都能应付!” “你!”冯夏荷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瞪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没孩子吗?” 方正农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解释道: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会嘲笑你呢?不怀孩子那肯定不是你的错啊,主要是你遇见了李天赐那种货色。你要是遇见我,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一说,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 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带着几分期待和急切,连忙追问道: “你……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一直没怀上,真的是李天赐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方正农拍着胸脯,一脸笃定: “那是毫无疑问的!你瞧瞧你,长得水灵灵的,身子也看着康健,怎么可能是你的问题?肯定是他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骂李天赐糟蹋好姑娘,另一方面也是真心觉得冯夏荷这么好的女人,没孩子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得到方正农如此肯定的答案,冯夏荷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连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她一时情急,竟然脱口而出,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涩和大胆: “这么说……你真的能让我怀上孩子?” 第33章:进行下一步 话音刚落,冯夏荷自己都愣住了,连忙捂住嘴。 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正农,心里又羞又慌,暗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方正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噎了一下,愣在原地,但他当然要肯定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实锤李天赐无能,随即嘿嘿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深意:“那是自然,没这个能力还叫男人吗?” 冯夏荷竟然在窘迫与羞涩之中陷入遐想。 “吱呀——”一声,苏妙玉推开了房门,脑袋探进来。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扫过屋里古怪的气氛,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正农,土豆芽子都抠完啦,我们下一步做啥?” 方正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旁边的矮板凳,语气都带着点慌乱的掩饰: “啊……好,好!我这就来!” 说着就往门外冲。 冯夏荷也如梦初醒,头埋得快碰到胸口,脚步急匆匆的,红着脸跟着逃出了田家院子,连句道别都忘了说。 院门口早围了几个干完活的后生,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立马凑了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个高个子后生挑眉挤眼道:“正农哥,你跟冯大家的在屋里待了这老半天,干啥呢?脸都红透啦!” 方正农下意识地瞥了眼旁边的苏妙玉,赶紧板起脸,抬手拍了那高个子后脑勺一下: “瞎想啥呢!夏荷手指被土豆芽割了个口子,流了点血,我给她包扎呢!妙玉都看见了,是不是?” 苏妙玉眨着清澈的眼睛,没多想便乖乖点头:“嗯,我进去拿东西时,确实看见冯姐姐在裹伤口。” 可她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补了句,“就是冯姐姐脸通红,看着怪紧张的……” “那可不!”方正农赶紧打圆场,哈哈笑道: “手指头割出血,换谁不紧张?再说夏荷是大家闺秀,哪见过这阵仗?” 心里却暗道:这冯夏荷的脸红得也太明显了,幸好妙玉单纯好糊弄。 苏妙玉也没深究,注意力立马转回正事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歪着脑袋,嘴角抿着甜甜的笑,像只得到夸奖的小猫咪:“那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给土豆种子喷催芽药液啦?” “妙玉真聪明!”方正农毫不吝啬地夸赞,“下一个环节都被你猜着了。” 被心上人一夸,苏妙玉更开心了,声音软乎乎的,眼神里满是信赖,说: “那这些土豆种子,要用多少催芽液呀?” 她口中的催芽液,正是昨天两人用槐树芽捣鼓出来的赤霉素原液。 方正农穿越前学过的农业小知识,到了明末倒成了“黑科技”。 方正农蹲下身,打量着堆在地上的土豆芽子,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思道: “取一小碗原液,兑一木桶温水就行,浓度太高反而不好。” 苏妙玉立马脆生生应道:“好嘞!”转头冲后生们吩咐,“大家帮忙烧点温水,要温乎的,别太烫也别太凉!” 又转身往仓房跑,“我去拿催芽原液!” 后生们稀罕这“能让土豆多发芽”的药液,都伸着脖子看得直咂舌,嘴里小声嘀咕着: “这玩意儿真这么神?喷完就能多结土豆?” “正农哥说行,那肯定行!” 苏妙玉捧着个陶碗出来,碗里是琥珀色的原液。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木桶边,将原液缓缓倒进去,又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手腕轻轻转动,把药液和温水搅得匀匀的。 随后又拿来一个陶制花洒——模样有点像现代的喷壶,就是粗陋了些,她踮着脚尖,把兑好的药液慢慢装进花洒里。 接下来轮到方正农亲自操作,他一手拎着花洒把柄,另一手托着花洒梁。 眼神专注得像在摆弄稀世珍宝,手腕轻轻转动,细密的药液均匀地洒在土豆种子上,一边喷一边念叨: “都喷匀咯,别漏了哪个小家伙。” 一连喷了三遍,才放下花洒,弯腰把谷草铺得严严实实,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捂着,芽子长得快又壮。” 眼看日头往西沉,天边染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方正农召集“科技先遣队”的队员们,清了清嗓子道: “跟大家说下明天的任务:上午分头去各村指导农户抠土豆芽子,教仔细点,别让他们把芽眼抠坏了;等大家都抠完,让每户拿个陶罐来这儿领催芽药液。下午再去指导他们喷洒浸种,都得按咱们今天的法子来,不能瞎搞!妙玉负责最后质量检查!还有,让个户最近要积攒一些草木灰,备用!” “知道啦,正农哥!”队员们齐声应着,心里都揣着盼头,今年这土豆要是能丰收,就免得挨饿了。 领了任务,众人便各自回家了。 苏妙玉却没走,她看着方正农收拾工具,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小声道: “正农,我留下来给你做晚饭吧,你忙活一天也累了。” 方正农想推辞,可看着小姑娘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麻烦你了。” 苏妙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进了厨房。 她翻了翻家里的存货,把今天抠土豆芽子剩下的不多土豆瓤子切碎,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把鲜嫩的菠菜。 洗干净后放进陶锅里,添了点清水,慢慢熬起了土豆蔬菜汤。 汤煮好后,盛在两个粗陶碗里,看着清清淡淡,连点油星都没有,可两人坐在桌前,边吃边聊。 方正农讲着后世的农业趣事,苏妙玉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竟把这清水寡淡的土豆汤,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滋味。 晚饭后,苏妙玉收拾完碗筷,坐在炕边,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点忐忑又带着点期待: “正农……今晚,我想住在你家。” 第34章:这活很累 方正农愣在原地,眼神落在苏妙玉泛红的脸颊上。 姑娘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颤。 双手绞着衣角,那股子羞涩里裹着明晃晃的期盼,看得他心尖儿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好,那你住里屋,我睡外间。” “噗嗤——”苏妙玉猛地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嗔怪的水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分开住?那我还在这儿干嘛?难不成来给你守夜啊?” “那、那你想怎样?” 方正农脸“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要履行赌约,可那份发自心底的喜欢和莫名的冲动,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半点掺不得假。 苏妙玉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撞在屋里: “逗你玩呢!谁让你昨晚拿话逗我,看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有意思了!” 方正农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散了,却又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抬手点了点苏妙玉的额头,无奈道: “你这鬼精灵。既然不住,我送你回去吧,免得晚了路上不安全。” “嗯,好。”苏妙玉点点头,脸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回去晚了,我爹娘该惦记着到处找我了。” 说着便拎起裙摆,轻快地往门口走,发梢在身后轻轻扫过。 送苏妙玉到家后,方正农转身往回赶。 一进门就直奔放置恒温箱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检查起里面的实验种子,又是记录数据又是调整温度,忙得脚不沾地。 等忙完已经很晚了,他倒头就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方正农还在被窝里酣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软乎乎的小手在戳他的脸颊。 “唔……”他皱着眉睁开眼,撞进苏妙玉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小姑娘凑得极近,瓜子脸衬得眉眼愈发精致。 “真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她捏了捏方正农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方正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别提了,昨晚摆弄实验到后半夜,困得要命。妙玉,你吃过饭了?” “早吃过啦!”苏妙玉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从灶台上端过一个盘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你看,我给你带早餐了!昨天我爹赶集,给我买了补品,还捎了点玉米面,今早我娘特意做了玉米馍馍,热乎着呢!” 方正农麻溜地爬起来洗漱,接过玉米馍馍就往嘴里塞。 放在后世,这粗糙剌嗓子的玉米馍馍他碰都不碰,可到了这饿死人不偿命的明末,这带着点麦香的馍馍简直比山珍海味还香。 他吃得狼吞虎咽,嘴角都沾了玉米面,苏妙玉在一旁看得直发笑,时不时递过一碗温水。 吃过早饭,两人便忙活起来,首要任务就是检查昨晚用赤霉素浸过的土豆种子。掀开上面覆盖的谷草,方正农乐了。 原本干瘪的土豆块,芽眼都微微鼓了起来,泛着嫩生生的白光,看着就精神。 苏妙玉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星星,忍不住叫出声: “哇!真的发芽了!太神奇了吧,就一晚上的功夫!” 她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方正农。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出手。”方正农故意逗她,“要是失败了,可就把你输给别人了。” 苏妙玉压根没接他的话茬,眼神全黏在土豆芽上,语气急切地问:“正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下一步得防着这些小家伙被细菌感染。” 方正农说着,转身就往灶房走,从灶膛里掏出两筐烧得透透的草木灰,说: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能杀菌还能当肥料。” 他抓起一把草木灰,均匀地撒在土豆种子上,边撒边翻,确保每一块土豆都裹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外衣”。 撒完草木灰,方正农又把土炕的炕席掀开,扛着竹筐就往屋外跑,从田里运回来一筐筐暖乎乎的熟土。 苏妙玉也不闲着,帮着他把土铺在炕上,两人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把裹了草木灰的土豆芽埋进了暖土里。 土豆育苗这一步,算是彻底完成了,就等芽苗冒出来。 苏妙玉看得格外认真,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俨然一副小技术员的模样。 育苗搞定,接下来就是选地整地。 方正农相中了房前那块向阳的一亩地,这地方排水好,不容易积水烂根,正好合了土豆怕涝的性子。 可家里没有犁,只能靠人力翻地。 方正农扛着铁镐,苏妙玉拎着一把小巧的锄头,两人一人一块地,一点点把土翻得细碎。 翻地的活儿累,可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时不时还调个情逗个趣,倒也不觉得乏。 方正农故意说自己力气大,能一个人翻完半亩地,苏妙玉就不服气地跟他比着干,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眼看快到中午,一亩地都翻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苏妙玉突然“哎哟”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捂着小腹,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扔下锄头,脚步匆匆地往茅房跑。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紧,也跟着放下铁镐。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苏妙玉出来,他越发担心,蹑手蹑脚地走到茅房门口,压低声音问: “妙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茅房里传来苏妙玉细若蚊蚋的声音,还带着点羞赧:“正农……你家里有没有破布什么的?帮我找一块来。” 方正农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疑惑地问:“要破布干啥?你受伤了?” “你……你别问了!”苏妙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似的羞涩,“人家是月事来了,快去找!” 方正农是有知识的人,当然知道古代妇女用什么处理月事,那些方式现代人无法理解,但当时就是那样的条件。 用破布垫是最常用的方式。 方正农捏着鼻子翻遍了屋角旮旯,那些号称“干净”的破布不是沾着油污就是带着股说不清的霉味。 作为接受过现代卫生教育的人,他简直无法想象用这玩意儿对付月事,这要是感染了,在缺医少药的明末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愁眉苦脸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那个种子实验应急工具箱,眼睛瞬间亮得跟发现金矿似的,差点拍大腿叫好。 “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搓着手打开箱子,棉布、纱布、医用胶带一应俱全,这不就是现成的原材料嘛! 方正农撸起袖子,动作麻利得跟流水线工人似的。 裁下一块大小合适的棉布,仔细叠成三叠,边缘压得平平整整,外面再裹上两层透气的纱布,两端用胶带牢牢固定住。 眨眼间,一个干净整洁、还自带“无菌buff”的现代版姨妈巾就新鲜出炉了。 他捧着自己的“旷世杰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脑补着苏妙玉用上这玩意儿的场景。 肯定比那些糙布片子舒服一百倍!说不定还得惊为天人呢! 揣着这“秘密武器”,方正农蹑手蹑脚往茅房走去。 第35章:感觉不错 离着还有几步远就停下了,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脸颊都有点发烫: “妙玉,那啥……没找到干净布,我给你做了个‘卫生垫’!” 茅房里传来苏妙玉带着疑惑的声音,软乎乎的:“卫生垫是啥呀?” “就是……解决你月事的东西,比破布干净多了,你一看就知道咋用!” 方正农说得含糊,生怕太直白吓着这古代小丫头,耳朵都红了半边。 “那……你拿来吧,不许进来,从门缝里递给我。” 苏妙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涩,还透着点好奇。 “放心!我绝不偷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走到茅房门口,就见一只葱白似的小手从门缝里怯生生地探出来。 柔指尖微微蜷着,还带着点紧张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把卫生垫递过去,眼睛老实得压根没往门缝里瞟,转身就溜了。 回到房前,方正农干脆把剩下的地翻了,锄头抡得虎虎生风,心里还琢磨着: 这卫生垫要是好用,以后得多做几个,也让妙玉少受点罪。 没多大一会儿,地就翻完了。 他刚直起腰擦汗,就见苏妙玉迈着小碎步从后院走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 她脑袋微微低着,脸蛋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那双杏眼偷偷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她跟受惊的小鹿似的,走到跟前才细若蚊蚋地开口: “那个……你做的垫巾,是用啥做的呀?我这辈子头回见这东西……” 方正农心里暗笑,西洋人真是背锅侠专业户,以后但凡解释不了的玩意儿,全推给他们准没错! 总不能说这是21世纪超市九块九三包的基础款吧?他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嗨,这是大顺军从西洋人那儿缴获的稀罕物,我顺手拿了几个。” 说完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带着点期待地问:“那啥……用着还行不?舒服不?” “很……很舒服!”苏妙玉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双腿,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娇羞地说: “软乎乎的,还不硌得慌,一点都不影响干活呢……” 方正农一听这话,立马板起脸(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舒服也不行!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在家歇着,啥活儿都别干,动动嘴指挥我就行。” 苏妙玉的杏眼里瞬间泛起温热的情愫,亮晶晶的,柔声说: “没想到你还这么会关心人……不过真没事的,村里的女人哪有因为这个就歇着的,该干活还得干活。” “你能跟她们一样吗?”方正农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暧昧的磁性,一语双关道: “你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管是种粮大业,还是……别的,都少不了你。”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幸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鼓足勇气,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手,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我真没事……你做的这垫巾可好用了,一点都不漏。就是……就是肚子有点疼,你能给我揉揉不?” 方正农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看着苏妙玉那双充满期待、还带着点羞涩的大眼睛,立马回过神来,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能!太能了!走,咱们进屋揉去,屋里暖和!” 说着,他紧紧牵着苏妙玉温软的小手,脚步都有点飘了,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 这卫生垫没白做,不仅赢得了美人欢心,还能趁机增进感情,简直是双赢啊! 进屋后,方正农顺手掩上木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映进来,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和苏妙玉身上的皂角味,混合成一种让人心里发暖的气息。 苏妙玉拘谨地挨着炕沿坐下,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裙摆被她捏得皱起一小团。她依旧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不敢去看方正农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就、就坐这儿吧……”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羞涩又期待的模样,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他表面却故作镇定,搓了搓手(其实是在偷偷擦手心的汗): “那你躺好,放松点,我轻点揉。” 苏妙玉听话地慢慢躺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双腿微微蜷缩着,肚子下意识地收紧。 方正农在炕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伸出手。 他的手掌刚碰到苏妙玉的腹部,就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块僵硬的石板。苏妙玉更是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别紧张,放松点,不然揉着不舒服。”方正农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衣料(特意隔着一层薄布,怕唐突了她),开始顺时针慢慢打圈。 他的动作很轻,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现代男生特有的细心。 毕竟在现代刷短视频时,多少看过一点缓解痛经的按摩技巧。 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暖融融的,苏妙玉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些。 “这样力度行不行?重了还是轻了?” 方正农一边揉,一边低声问,目光忍不住瞟向她的脸。 苏妙玉依旧闭着眼,脸颊依旧绯红,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刚、刚好……暖暖的,挺舒服……” 方正农心里一阵窃喜,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他能感觉到苏妙玉的腹部偶尔会轻轻收缩一下,应该是痛经的痛感还没完全缓解。便特意在她肚脐周围轻轻按揉,动作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苏妙玉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长长的睫毛不再剧烈颤动,反而轻轻垂着。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酡红。 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瞥见方正农正专注地看着她的腹部,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种粮技术。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甜丝丝的。 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着方正农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和平时在地里挥汗如雨、侃侃而谈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苏妙玉看着看着,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方正农揉了一会儿,感觉苏妙玉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甚至能感觉到她轻轻往他手边挪了挪,像是在贪恋这份温暖。 他心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既想再靠近一点,又怕唐突了她,只能强忍着悸动,低声问: “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苏妙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软糯: “不怎么疼了……谢谢你,正农。” 她睁开眼,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水汽,直直地看着方正农,没有了之前的羞涩躲闪,反而多了几分依赖和温柔。 方正农被她看得心头一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颊也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收回手,干咳了一声: “不疼就好,那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烧点热水喝。” 苏妙玉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像银铃般好听。 方正农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这揉肚子的活儿,可比翻地有意思多了。 之后,两个人并肩坐在炕沿上闲聊。 方正农突然想起苏妙玉家里也要栽土豆,便说:“妙玉,我们去你家翻地吧,还有其他的活计。” “不用的,我爹都把我家的地翻完了。”苏妙玉说道,“昨晚我也拿回去催芽药了,今天起早我们已经把土豆种子埋到炕上生芽了。” 方正农欣慰地点点头。他心里暗自欣赏苏妙玉的精明、细心和勤快,自己肯定要让她做自己的第一房正妻。 下午,方正农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这是愿意与方正农一起栽土豆的五十二户村民,他们是来领取催芽药液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能盛液体的器皿。 就这这样的机会,方正农给这些村民开了会,详细讲述了栽土豆的技术要点,并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大家都按照要求去做,土豆一定能早熟而高产,下半年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最后,方正农布置了大家需要准备的物品:“以每亩为标准,腐熟的农家肥四千斤,腐熟肥可以用粪便+河泥+草木灰混合在一起发酵腐熟。谷草或稻草或麦秆1一百捆。” 开完会,苏妙玉便负责给每户分发催芽的“赤霉素”原液,按照每户种植土豆的面积分发,做的一丝不苟。 随着村民散去,苏妙玉也同“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一起,到各户去指导土豆浸种以及上炕埋土发芽的技术操作。 原先还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就剩方正农哥一个。 他当然不能闲着,要搞种子实验。 他刚要打开恒温箱,院子里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冯夏荷婷婷娜娜地走进来。 第36章:三匹神马 方正农正蹲在炕边琢磨种子高产的法子,余光里突然闯进一抹亮色,抬眼一瞧,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冯夏荷就站在门框边,上身那件柳绿色暗纹绫罗袄子衬得她肌肤胜雪,领口、袖口镶着的三寸月白锦缎边儿上。 缠枝桃花绣得细密精巧,风一吹,衣料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身段。 下身石榴红马面裙更显明艳,裙门绣着的碧桃开得热热闹闹,粉蝶似要从布面上飞出来。 她刚一挪步,裙幅翻飞,真就像一群粉蝶追着桃花跑。 脚上那双月白软缎弓鞋小巧玲珑,鞋头一朵粉桃绣得娇憨,配上她梳得一丝不苟的牡丹头。 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翠羽亮得晃眼。 金珠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脆生生的,倒比村口卖糖人的拨浪鼓还好听。 “怎么,看直眼了?难不成是没见过美人儿?” 冯夏荷见他傻愣愣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眉梢往上一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俏的挑衅。 方正农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憨笑两声。 手里的笤帚下意识地在炕沿上扫了两下,扬起的灰尘让他自己都皱了皱眉,说: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我这破屋寒酸得很,别弄脏了少奶奶的好衣裳,连个干净地方都没处让你坐。” 这话倒是真心,他这屋子四面漏风,炕席上还沾着点土豆泥,跟冯夏荷这一身绫罗绸缎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谁知冯夏荷听了,反倒“噔噔噔”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刚扫过的炕沿上,裙摆一撩,半点不嫌弃的样子: “你可别小看我!我们冯家向来秉承勤俭持家的家风,哪会嫌这些?”说这话时,她还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认真。 方正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勤俭持家?你们冯家那千顷良田、万贯家财,难不成是靠省柴米油盐攒出来的?鬼才信! 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全被冯夏荷看在了眼里。 “你还别不信!”冯夏荷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愈发郑重,连眉头都蹙了起来。 “本姑娘在家时,可不全是养尊处优的,也跟着学过打理家事呢!” “嘿嘿,那你再能干,也跟我没关系啊。”方正农话里带了点讥讽,手里的笤帚往墙角一靠,说: “你是李家少奶奶,我就是个种地的,咱们不是一路人。再说了,你不是来跟我闲聊的吧?我忙着催土豆芽呢,没空陪你唠。” 这逐客令下得直白,半点不绕弯子。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大好事的,竟然撵我走?”冯夏荷的明眸里含着几分责怪。 “好事?什么好事,快说说!”方正农顿时来了兴趣,似乎预感到什么,“是租地的事吧?” 冯夏荷点点头:“你猜对了,今天上午我去我爹家了,和他说起地的事,他同意了,但问要去我爹家签契约,正好我爹想见见你!” “好,那明天我们就去冯家庄你娘家!”方正农显得迫不及待了。地的事是大事,要避免夜长梦多。 冯夏荷想了想,说:“明天你怎么去啊,你走路去,怕是要走许久。我坐马车去,到得比你快多了。” 方正农心里暗暗发笑,你咋就笃定我要走路?他神秘地笑了笑:“你明天先动身身便是。我的车,比你的马车快得多,说不定我还得在冯家庄等您呢。” “你还有车?比我的马车还快?”冯夏荷抿着嘴,眼神里满是讥讽,“我家的三驾马车,在这方圆几十里,还没见过比它更快的!你莫不是又在吹牛皮?” “是不是吹牛皮,一会儿您就知道了。”方正农笑了笑,“明天,冯家庄见!” “好,早饭后就动身。”冯夏荷说完就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从空间里把那辆“松花江”牌面包车开了出来。 事先已经打听好了去冯家庄的路,他发动面包车,沿着村街向西驶去。 在村民们惊奇的目光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面包车稳稳地驶出了村街。 刚开出小李庄没多远,前方的道路上就出现了一辆带蓬的轿子车,由三匹高头大马拉着。 前面的车夫正挥着鞭子赶车。 轿子车里,冯夏荷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奇怪的“滴滴”声,还伴随着车轮滚动的轰鸣声,她掀开轿帘一角向外望去。 当看到那辆不用马拉、自己跑的铁疙瘩时,冯夏荷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 为了看清身后那呼啸而来的铁疙瘩,冯夏荷索性一把掀开轿帘。 她水润的眼神先黏在那铁怪物上转了三圈,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傲娇的好奇。 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正农的面包车就“嗖”地一下跟她的轿子贴了个首尾相连。 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比马蹄声沉闷又急促,听得轿子里的冯夏荷莫名攥紧了手里的丝帕。 方正农踩下刹车放慢车速,嘴角勾着抹欠揍的笑,脑袋探出车窗外。 他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直勾勾地落在轿子里的冯夏荷身上,嗓门亮堂得很: “冯夏荷,瞧瞧我这‘座驾’如何?眨眼间就撵上您了!您那号称三里五屯第一快的马车,也不过如此嘛!” 冯夏荷的目光从铁疙瘩上挪下来,落到方正农那张带笑的脸上,纤眉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困惑: “方正农,你这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没马拉着怎么就能自己跑?莫不是装了什么妖法?” 说话时,她那双杏眼还在面包车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找出藏在里面的妖怪似的。 方正农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总不能跟她说这是面包车,靠汽油驱动吧? 说了她也听不懂,搞不好还得把自己当妖人绑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卖起了关子,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 “我这车啊?叫‘神马车’!不是没马拉,是有三匹神马在前面拉着呢,只不过咱们凡夫俗子看不见罢了!” “神马车?三匹神马?”冯夏荷眼睛猛地瞪圆了,脑袋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视线在面包车车头扫来扫去,连车牌上的数字都瞧得一清二楚,可除了冰冷的铁壳子,啥也没有。 但她又没法不信,毕竟这铁疙瘩确实在稳稳当当往前走,比她家的马车还平稳。 可她冯夏荷什么时候服过软?骨子里的傲娇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抿了抿唇,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挑衅说道: “就算是神马车,也未必有我的马车快吧?我这马车可是我爹花大价钱请名匠打造的,跑起来比风都快!” “好啊!那咱们就比一比!”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想挫一挫这高傲少奶奶的锐气。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自信:“冯夏荷,你先发力,我随后就能追上你!” 第37章:双胞胎姐妹 “我就不信这个邪!”冯夏荷小声嘀咕了一句,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她转头对着前面的车夫吩咐道:“加鞭!让马儿跑快点,把这铁疙瘩甩在后面!” “好嘞!驾!”车夫应了一声,胳膊一甩,鞭子“啪”地一声抽在马背上,脆响得像放鞭炮。 三匹骏马吃痛,立马放开四蹄,撒欢似的往前奔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漫天尘土,呛得冯夏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冯夏荷赶紧把轿帘放了下来,可又忍不住好奇。 偷偷掀开一道小缝,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神马车,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丝帕。 等马车跑出约莫半里地,方正农才嘿嘿一笑,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面包车“呜”地一声,像头睡醒的猛兽,呼啸着往前冲去,车轮卷起的尘土比马车扬起的还高。 也就半袋烟的功夫,面包车就“嗖”地一下追上了冯夏荷的轿子。 方正农又把脑袋探了出去,冲着轿帘缝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喊道: “冯夏荷,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一步,冯家庄见!” 说完,他脚下再一使劲,面包车“噌”地一下就从轿子旁边超了过去。 他还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让冯夏荷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得意的笑脸。 车老板见这铁疙瘩居然超过了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嘴里骂了句“好家伙”。 胳膊甩得更用力了,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马背上,嘴里不停喊着“驾!驾!” 可马儿就算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前面的铁疙瘩。 转眼间,面包车就跑出去老远,冯夏荷掀开轿帘往前看。 那铁疙瘩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二里路之外晃了晃,就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神马车啊……”冯夏荷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的傲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小手捂着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得像只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这方正农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哪里弄来的神马车? 还说两个半月能收土豆,每亩三千斤?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人简直就是个迷! 又过了半袋烟的功夫,方正农的面包车就驶进了冯家庄。 冯员外的高宅大院在一众民房里格外扎眼,不用打听就能找到。 这府宅的气派,比起李员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扇朱红大门上镶着拳头大的铜环,上面的兽面纹饰打磨得锃光瓦亮,闪着冷光。 大门两侧立着一对半人高的石狮子,鬃毛卷曲,爪按绣球,雕琢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大院。 方正农把车停在冯员外院外的空地上,刚一停车,就围过来一群庄户人。 大家伙儿都伸着脖子踮着脚,瞪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面包车,嘴里啧啧称奇,交头接耳地议论。 方正农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懒得跟他们解释,索性靠在驾驶座上,打开车窗看着冯家大院。 等老子种粮发了财,也整个这样的大院,左拥右抱,娇妻美妾伺候着,那日子才叫舒坦! 这才是穿越明末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这是什么东西呀?”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像山涧里的泉水,甜丝丝的。方正农循声望去,只见从冯家大院里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姑娘身穿浅蓝色袄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衬得一张小脸格外娇俏。 她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像个瓷娃娃似的。 姑娘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朝着面包车走了过来。 等她走近了,车里的方正农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大,差点从驾驶座上滑下去。 他嘴里脱口而出:“少奶奶?!” 冯夏露的脸蛋唰地红透,像颗刚摘下来的樱桃,粉扑扑的能掐出水来。她对着方正农跺脚嗔道: “你叫谁少奶奶呢?好大的胆子!你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方正农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地扒开车门跳下来,双手使劲揉着眼睛,凑到跟前仔细打量着女孩。 他舌头打了结似的嗫嚅:“您……您不是冯夏荷冯少奶奶吗?我瞅着模样儿半点不差啊!” “谁是冯夏荷呀!”女孩嘴角撇了撇,眉眼间的嗔怪淡了些,反倒多了点好奇,“我是她妹妹冯夏露!” 说着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两眼,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你认识我姐姐?” “李家少奶奶冯夏荷,小李庄谁不认识?!” 方正农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神却依旧好奇地在她脸上打转: “你俩这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准是双胞胎吧?” “这还用问?”冯夏露下巴微微扬起,眼珠子斜睨着他,傲娇劲儿十足: “整个青河镇谁不知道我们姐妹是双生花?” 方正农心里嘀咕:不愧是双胞胎,连傲娇的小性子都一模一样。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赔笑道: “恕我眼拙,恕我眼拙,把二小姐错认成少奶奶了,您可别往心里去!” 冯夏露围着方正农转了半圈,小眉头皱着,跟打量稀奇物件似的把他从头看到脚,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么说你是小李庄的人?” 方正农忙不迭点头。 “那你旁边这铁疙瘩是什么东西?看着怪模怪样的。” 冯夏露伸出葱白似的小手指着面包车,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探究的光,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这叫神马车!”方正农挑了挑眉,故意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神马?!”冯夏露猛地挑起眉梢,眼睛瞪得更大了,差点蹦起来: “你说这是神马?可我怎么瞅着就是个铁疙瘩?” “神马嘛,自然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真身的!”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 “要是谁都能看见,那还叫神马?得有缘人才能见着它的神通!” 他正想再撩拨这傲娇的小丫头两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 三驾装饰考究的马车正朝着冯家大院缓缓驶来。 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外,冯夏荷裙裾飘飘如弱柳扶风,莲步轻移地走下来。 冯夏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柳眉微蹙,盯着方正农那辆“神马车”看了半晌。 随即转头对车老板子说道:“你把车赶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车老板子一脸茫然,挠着头问道:“少奶奶,您今天不回小李庄了?” “回,怎么不回?”冯夏荷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方正农一眼,耳根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跟方正农坐他的神马车回去。你记住,别跟老爷和少爷说今天的事儿,他们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二姨家串门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少奶奶!”车老板子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纳闷得不行。 这神马车到底是个啥宝贝,能让少奶奶放着自家的马车不坐?嘀咕着赶着车往回返了。 方正农听说冯夏荷要坐自己的车,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脸上却故意装得淡定,挑着眉调侃道: “少奶奶,怎么着?是嫌弃你家的马车跑得慢,想体验体验我这神马车的速度了?” 冯夏荷杏眼一瞪,娇嗔道: “油嘴滑舌!你把这神马车说得神乎其神,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你能不能让你的神马现现身,让我们开开眼界?” 方正农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坏笑: “神马哪能随便现身?它呀,只有见到我的另一半的时候,才能显露真身呢!” 第38章:寻求合作的冯员外 “哼,那我就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再来瞧瞧这神马到底长什么样!” 冯夏荷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故意岔开话题,避开了他话里的暧昧。 方正农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旁边的树枝都轻轻摇晃,也不再继续调侃,免得把这娇俏的少奶奶惹恼了。 冯夏荷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妹妹,柔声解释道: “夏露,这是我们小李庄的方正农,他是来跟咱爹商量租地的事情的。” “租地?”冯夏露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心里打了个嘀咕:原来是个佃户啊? 可哪有佃户能开这么稀奇古怪的神马车? 这铁疙瘩看着就气派,比家里的马车还亮眼,真是怪事! 方正农跟着姐妹俩走进冯家大院,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迎面是一面青砖影壁,上面雕着大大的“福”字图案,做工精致。 影壁两侧是抄手游廊,朱红的柱子油光锃亮,廊檐下挂着十余盏朱红灯笼。 随风轻轻摇晃。 游廊尽头是垂花门,门上的木雕栩栩如生。 进了垂花门,便是三进四合院,院落中间是青石板铺成的甬道,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物。 两边种着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股大户人家的规整气派。 姐妹俩领着方正农径直进了正房厅堂,冯员外正坐在八仙桌边悠闲地喝茶。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留半根胡须,显得干净利落又透着股儒雅气。 看到三人进来,冯员外眼睛微微睁大,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夏荷,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方正农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那眼神锐利得跟鹰隼似的,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冯夏荷连忙走上前,挽住冯员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就拉着他往偏房走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给了方正农一个安抚的眼神。 方正农留在厅堂里,看着神色依旧带着点冷淡的冯夏露,故意打趣道: “二小姐,这都到你家地盘了,也不说给客人端杯茶、让个座?你们冯家这么大的家业,该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 冯夏露狠狠白了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憋气,但转念一想自家是书香门第,不能失了礼数。 便强压下火气,咬着唇说道:“哼,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先坐,我去给你端茶!” 方正农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师椅上,还舒服地晃了晃身子。 没过一会儿,冯夏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将茶碗轻轻放到方正农面前。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方正农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喃喃道:“太陶醉了!” “你说什么?”冯夏露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生怕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没什么!”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来,生怕被这小丫头抓住把柄,他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我说这茶真香!” 冯夏露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冯员外和冯夏荷就从偏房走了出来。 冯员外径直坐到方正农对面,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异样,语气郑重地问道: “方公子,你之前跟夏荷说,愿意出三石谷一亩地的租金租地,这话是真的?” 方正农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语气斩钉截铁: “自然是真的!但必须得是好地,要是那种贫瘠的薄地,我可不要。” “这你放心!”冯员外一拍大腿,语气肯定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夏荷名下的那一百亩地,都是肥沃的河套地,浇水方便,土壤肥沃,种什么长什么!” 他喝了口茶,又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还听说,你手里有特殊的种子,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没说大话吧?”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亩产八石,那还是我保守说的。要是年成好,风调雨顺,一亩地打十石谷子也不在话下!” “什么?!”冯员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这可不是戏言吧?咱们青河镇最好的地,一亩地也就能产两石多谷子,你这十石……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戏言,等秋收的时候冯员外自然就知道了。” 方正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冯员外盯着方正农看了半晌, 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眼神里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 “方公子,要是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亩产真能达到十石,那明年我们好好合作一番怎么样?我手里还有七百顷土地.......” “七百顷?!”方正农俩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倒抽一口凉气。 七万亩啊!这要是种上他空间里的高产种子,收的粮食能堆成山,卖的银子能把他埋了! 他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老子能培育种子,冯老头有地,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一拍即合的买卖? 可转念一想,又蔫了半截——地是人家的,分成肯定得吃亏。 迟早老子要有自己的千顷良田!方正农攥紧拳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画面。 大片良田翻滚着金色麦浪,自己站在田埂上指点江山,身边跟着莺莺燕燕的美人,怀里揣着酒壶,日子过得赛神仙。 先繁育种子筑天下粮仓,再安心享受富豪生活,三妻四妾那都是标配!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神都飘了,活像个偷吃到糖的傻子。 冯员外瞅着方正农半天不吭声,急得直搓手,额角都冒了点细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方公子?您这是……不想与老朽合作?” “咳!”方正农被这声喊拉回现实,猛地回过神,先飞快地斜眼瞟了眼旁边站着的双胞胎姐妹。 两个女子眉眼俏生生的,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一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冯员外说笑了!我当然愿意合作!只是种子繁育得循序渐进,等过个三两年,我的种子大面积铺开,别说您这七百顷地,就是七千顷,我也能给您种得满满当当,颗粒归仓!” 这话一出,俩双胞胎姐妹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冯员外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胳膊都有点发颤: “方公子好气魄!老朽就等您这句话!希望老朽能成为您的第一个合作者!” 方正农却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模样淡定得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七千顷地,只是买斤白菜: “那都是后话。今日前来,主要是和您谈谈令爱土地出租的事儿,少奶奶该跟您提过了吧?” “提了提了!”冯员外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五十亩而已,小意思!公子要是嫌少,多少亩我都愿意租给您!” 方正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舒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既然如此,那我们签契约吧?” “好嘞!”冯员外生怕他反悔,立马扯着嗓子喊账房先生,“快!把笔墨纸砚都拿过来,给方公子拟订契约!” 契约拟定得飞快,方正农看都没细看,拿起印泥“啪”地按了个红手印,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冯家管家陪着他,坐上冯家的马车去了那片河套地。 管家拿着丈量工具,规规矩矩地量出五十亩,又用木桩钉好了边界,方正农在旁边看得真切。 确认没问题才往回走。 等回到冯家大院,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冯员外拉着方正农的手,热情得不行: “方公子,忙活一上午肯定累了,务必留下吃顿便饭,让老朽尽尽地主之谊!” 方正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决: “不了不了,冯员外客气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嘿,这波逼必须装到位!方正农心里暗爽,眼神不自觉地往双胞胎姐妹那边扫了扫。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得让冯老头,尤其是这俩俏姑娘知道,我方正农是有身份、有定力的人,岂能随便端别人家的饭碗! 没成想,那对冯夏荷竟然红着脸上前一步,声音软乎乎的:“正农,留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家父已经让人备好了……” 冯夏露也表示挽留,眼神里也是期待。 俩姑娘一开口,方正农心里都快美开花了。 但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对着冯员外抱了抱拳:“冯员外,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腰杆挺得笔直,生怕慢了半分就露了怯。 刚走出冯家大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方正农回头一看,只见冯夏荷提着裙摆,小碎步跑得飞快,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点细汗。 生怕方正农把她扔下似的,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 第39章:特殊帮忙 冯夏荷直到坐上车,她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坐稳后还不忘偷偷看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安心。 冯夏荷屁股刚沾到副驾驶座,就跟发现新大陆的似的,偷偷抬臀上下颠了颠,那软弹劲儿顺着屁股蛋儿窜到脊梁骨,她忍不住嘴角偷偷勾起个小弧度——这比家里铺三层棉垫的太师椅还舒服! 她好奇得一会儿猛地回头瞅后座,一会儿又侧过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车门内侧,又飞快缩回来,眼神亮晶晶的。 乖乖,这铁疙瘩里头竟跟个小房间似的,又宽敞又干净,连点儿灰尘都没有! “突突突——”方正农一拧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吓了冯夏荷一跳。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睫毛扑闪着,脸上掠过一丝慌张。 可车子缓缓往前挪了没两步,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玩意儿走起来竟稳得不像话!连马车那种颠得人骨头缝都疼的晃悠感都没有,平稳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侧头盯着方正农手里转来转去的圆盘,眼睛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 “你老转这个铁盘子干啥?” 方正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挠了挠头: “这叫方向盘,管方向的!就跟车夫手里的鞭子似的,想往左拐就往左拧,想往右跑就往右转,听话得很!” 说话间,他眼神儿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冯夏荷那错落有致的身段,喉结悄悄滚了一圈。 冯夏荷眨着水润的眼睛,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太明白这铁盘子咋就比鞭子管用,又追着问: “你这‘神马车’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得,又得编瞎话了! 他一手稳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托着脑袋,眉头皱得跟拧麻花似的,装模作样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日不落国进贡给朝廷的宝贝,结果半路被闯王的大顺军给截了!可那些糙汉子哪儿会开啊,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动弹,最后还是我一上手就给盘活了!也多亏了这神马车,我才从大顺军里溜出来的!” 他说得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脸上那得意劲儿,仿佛真成了拯救神马车的大英雄。冯夏荷听得半信半疑,柳眉微挑,侧过脸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该不是吹牛皮吧?说得跟真的似的!” “呵呵,你这眼睛是摆设吗?”方正农摊了摊另一只手,说: “神马车这不正跑着呢吗?没马拉,跑得比快马还快,这还能有假?” 冯夏荷瞅瞅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又摸摸平稳的座椅,心里确实没了怀疑的理由。 这铁疙瘩的能耐,确实是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的。 可让她就这么服软,又实在不甘心,于是话锋一转,挑眉说道: “方正农,我的地可是租给你了,要是秋后你交不上地租,可是要做我的奴仆的,这话你还记得吧?” 方正农眼珠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说道: “做你的奴仆,那可不一定是坏事啊!能给美女洗脚捏背,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呵呵,你想得倒挺美!”冯夏荷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真到了那时候,我就让你去服侍李天赐,给她洗脚捏背,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我靠!冯夏荷你也太狠了吧!”方正农瞬间换上一副哭丧脸,眉毛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让我给他洗脚,那不是生不如死嘛!” 冯夏荷嘴一笑,眼尾都弯成了月牙儿:“不然你以为呢?你现在可是没退路了,只能赢不能输!” “放心放心!”方正农瞬间收起可怜相,拍着胸脯霸气十足地说道,“你的地租,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方正农,”冯夏荷突然又开口,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固执地盯着他: “要是两个半月后,你和李天赐的赌约输了,你真的要放弃苏妙玉吗?” “没有如果!”方正农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觉得……李天赐会让你的土豆计划成功吗?” “他要是能主宰一切,早就想让我死了,还能容我在这催土豆芽?” 方正农语气却掷地有声,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李家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能抗衡得了吗?” 冯夏荷的声音更低了,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偏着头,脸色微红,犹豫了片刻,又缓缓开口: “我倒是有个釜底抽薪的法子,能让李天赐放弃娶二房的想法……” “什么法子?”方正农警觉地侧目看着她。 冯夏荷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带着点颤抖: “如果我……怀了孩子,公公就不会再催促李天赐娶二房了,那样……苏妙玉就安全了。” 方正农眉头拧成个川字,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没太摸透冯夏荷的话外音,直愣愣问道: “你要是能怀,为啥不赶紧怀一个?李家不就没话说了?” “问题是,怀不上不是我的毛病啊!是李天赐他不行!” 冯夏荷脸颊腾地冒起红晕,眼波像浸了水的桃花,黏黏糊糊往他身上瞟,说: “昨天……昨天你也说,不是我的问题来着……” 方正农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僵,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得喉结滚了滚:“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既然是李天赐的事儿,你让他再加吧劲儿?” 冯夏荷一听“加劲儿”二字,立马脑补出李天赐平日里急赤白脸的模样,嫩白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低声哼哼道: “他……他这方面倒是挺卖力的,可就是怀不上。结果李家倒好,反过来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方正农摊开双手,肩膀一垮,那副无奈的模样活像被抽了筋,“那我就没辙了,这怀不上,八成是天意?” “方正农,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冯夏荷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目光像小钩子似的,直勾勾锁着他。 “我昨天说啥了?” 方正农脑子瞬间卡壳,眼珠子转得飞快,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可脑子里跟蒙了层雾似的,啥也想不起来。 “你昨天说……说你有这方面的本事!” 冯夏荷咬着唇嗫嚅了半天,终究还是红着脸单刀直入,说完还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话一出,方正农只觉得血液“噌”地一下全往脑袋里涌,浑身莫名泛起一层热意,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道:“我有这本事有屁用?你是李天赐的媳妇,又不是我的!” “你......可以帮忙呀!”冯夏荷终于鼓足勇气,点破了玄机。 “我靠!这事还能找人帮忙?” 方正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炕沿上弹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 冯夏荷愣了愣,也跟着站起身,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声音带着点颤却依旧坚定: “这……这对你有好处的!你想啊,要是我怀上了,我公公就不会逼着李天赐娶二房,他也没借口再纠缠苏妙玉了,这不就没人跟你争了?” 方正农被这逻辑惊得半天没回过神,连连摆手跟拨浪鼓似的: “冯夏荷,这忙我真帮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别找我!” 方正农受到刺激,血流加快,忍不住猛踩油门,车速加快。 冯夏荷因为车速加快紧张了片刻,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声音发颤却带着点期盼: “方正农,你晚上睡不着好好想想,这事儿对你没坏处的……想通了,就来找我……” 第40章:体贴入微的男人 “不要和我说这事好不好?”方正农继续快速开车,索性不再搭理她。 神马车很快就到了小李庄村口。 为了避免别人看见,方正农在没人处停了车,冯夏荷左顾右盼了一会,快速下了车。 冯夏荷还没忘那件事,低声说“回去好好想想啊,这样的好事打灯笼都找不到的!”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走了。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平息了一下情绪,便开车回家了。 午饭后,苏妙玉带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浩浩荡荡地涌进了方正农家。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队员们手里还攥着记着进度的草纸,一个个神情振奋。 “正农,跟你汇报下,这两天的活儿都干完了!”苏妙玉站在最前面,脸颊因为赶路带着点健康的红晕,声音清脆: “各户的土豆种子都已经上炕埋土育苗了,按你说的法子照料,最迟七天就能出苗。” 方正农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出苗前的照料别松懈。现在最要紧的是啥,你们知道不?” 副队长刘二猛往前一步,拍着胸脯大声道: “知道!是烧农家肥!你说过,土豆移苗前必须把肥腐熟好,不然会烧苗!” 他拍得太用力,胸脯咚咚响,震得自己都咳嗽了两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没错。”方正农忍着笑,“其他人家都是坐地户,积攒的农家肥够用量,唯独我这儿,肥没有。” 说着他皱了皱眉,有点犯愁。 刘二猛一看他发愁,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正农,这事儿你别愁!交给我们就行!我家有牛车,拉东西方便得很!” 其他队员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 “这不算事儿!咱们人多力量大!” “就是,保准给你凑够肥!” 方正农眼睛一亮,琢磨了片刻道: “二猛,你回家把牛车赶过来,咱们去河边的干枯了的鱼塘里挖河泥!河泥掺上秸秆和粪便腐熟,肥效足得很!” “好嘞!”刘二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家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没多久,刘二猛赶着自家的花葫芦牛车来了,孙陆林也扛着鞭子赶了辆牛车过来,笑着说: “多辆车多跑两趟,快点干完!” 其他人也都扛着铁锹,拎着槐条筐,摩拳擦掌地等着出发。 方正农看了眼苏妙玉,想起她正来月事,便开口道:“妙玉,你留在家里吧,河边湿冷,别冻着。” 可苏妙玉却摇了摇头,抿着唇,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说: “我没事,多个人多份力,我能帮着拾掇拾掇工具。” 她态度坚决,压根没打算留下。 方正农劝了两句没劝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跟紧点,小心脚下。” 众人纷纷上了两辆牛车,刘二猛和孙陆林各自赶着车,鞭子一甩,“驾”的一声,牛车慢悠悠地往屯外走。 刚出屯头,方正农无意间瞥了眼路边的老槐树。 就见两个脑袋缩在树干后面,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正偷偷摸摸地盯着他们的牛车,脚步还小心翼翼地跟着。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暗忖:看来是李家的人,倒是够执着的。 从河边大路往河塘去,就剩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牛车轱辘碾过,颠得车板“咯吱咯吱”直叫唤。 两袋烟的功夫,两辆牛车便晃悠到了招苏台河旁的荷塘边。 这地方原先本是个敞亮的大鱼塘,去年遭了大旱,塘里的水耗得只剩些泥洼里的浑水。 塘里的泥黑黢黢的,攥一把都能挤出油来,里头藏着的磷啊氮啊啥的,都是庄稼的“救命粮”。 附近农户都把这儿当宝,天天有人来捞泥当肥料,塘边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 牛车只能停在塘坝上,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里头,用筐一筐往车上抬。 塘里虽说没多少水了,但泥还是湿乎乎、黏糊糊的,踩进去能陷到脚踝。 后生们见状,利索地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就往泥里迈,溅起的泥点溅了裤腿也不在意。 这边苏妙玉也不含糊,撸起裤腿,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正弯腰脱鞋,脚尖都快碰到塘边的泥地了,却被方正农伸手一把拉住。 “我说过的,你不能下塘,冻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正农语气坚决,手上的力道却放得轻柔。 “可这儿没水呀,我光着脚踩泥没事的!” 苏妙玉仰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辩解。 她本就是个勤快姑娘,看着旁人都热火朝天地干活,自己杵在边上闲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没水也不行。”方正农摇摇头,眼神往她腰腹处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嘴角勾出点意味深长的笑: “你有事儿.....你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总不能当着一群糙汉子的面,说她来月事的私密事。 苏妙玉愣了愣,随即脸颊“唰”地红了,像抹了层胭脂,连耳根子都热了。 心里头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暗忖:这个方正农,看着粗枝大叶的,倒比谁都细心体贴。 可她还是不甘心,噘着小嘴问:“那你让我做啥呀?总不能真让我站在这儿晒太阳吧?” 方正农转头看了看两辆牛车上套着的黄牛,眼珠一转,笑道: “你帮着看住这两头牛,别让它们溜了去啃庄稼,这活儿可不比挖泥轻松。” 苏妙玉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两头正甩着尾巴蹭痒的黄牛,乖巧地点点头。 她脑子灵光,转身就往塘坝边上的草丛里去,没多久就抱了一捆鲜嫩的青草回来,分成两堆放在牛嘴边。 两头黄牛见了青草,立马低下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尾巴甩得更欢了,连看都不看周围的热闹。 这边方正农领着十二个后生,已然干得热火朝天。 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一铁锹下去就能铲起满满一筐泥,往岸上递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后生们也不甘示弱,你一筐我一筐地往车上装。 泥点子溅得满脸都是,倒像画了花脸,一个个却笑得咧开了嘴。 这群后生干活,嘴就没闲着,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刘二猛一边往筐里装泥,一边朝方正农挤眉弄眼,嗓门特意拔高了两分,生怕坝上的苏妙玉听不见: “正农哥,你跟妙玉姑娘啥时候办喜事啊?我们这群兄弟可都等着喝喜酒、闹洞房呢!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多备两坛好酒!” 说着,还故意朝坝上的苏妙玉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方正农看着坝上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心里不觉波涛汹涌,有了今晚就成就好事的冲动...... 第41章:年轻女镖师 “我可不信这个。”李成业强调道,似乎在向雷生证明其实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不过央权也不傻,他统领着他的黑衣卫在后压阵,让其他队伍先冲在了前面,数十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奔向雷郡大军。 李山滔滔不绝地背着,连个磕巴都没打,仿佛药龄谱早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白舒还记得董色说过,她想问问吕长枫,做了这些事情之后,落得这样的下场,究竟值得么?现在看来,吕长枫怕是已经后悔了。 天地间蒙蒙的能量,在刹那间尽数被调动起来,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霎时间,天地血煞之气狂躁涌动,搅得轮回海水翻腾咆哮,一道道滔天巨浪像一个个巨掌在血煞之气的推动下,重重地拍击着海岸,使大地颤抖,使轮回山摇晃。 “我们抢来的宝物不是吗?”易阳不干了,这个时候,那家伙居然要反悔。 在两人的陪同下,李豪乘坐电梯,参观看了31层的办公环境。总体来说,环境还算令人满意。通过窗外,能眺望到环球金融中心,以及金茂大厦。 夺命灯夫咬牙,不语,冷冷盯着无生,冷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午下班之前,李豪收到虞雅岚和方梦整理出来的奢侈品愿望清单。该清单详细列出公司员工所期盼的奢侈品礼物。每样礼物的价格上至6万元不等。 就在我和郭印明刚刚倒地的时候,旋即又从白雾之中跳出来了两个黑衣人,朝着我们两个乱刀砍下。 八两少爷莅临客队看台一起助威那不可思议的消息从客队看台的顶端传到下方。 方主任原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这个,并不难,只要他不发话开除谁,让谁降级,就是老师们意见再大,都是无用!这种决定,都必须他这个系领导签字。 这一招过后,将那些血灵教的人都吓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继续跟这些人缠斗的心思。 征服了整个四九城纨绔圈的绝世神豪竟然要在足球场上呐喊助威? 驾驶舱里充满了湿热的空气味道,虽然有着防雾涂层的头盔并没有凝结上水滴,但战斗状态下关闭了空调系统的驾驶舱绝非是让人感到舒适的场所。 对着楚天逸,陈八两斜眼笑着看了下前方那豪车长龙边上的纨绔们,缓缓说道。 以身合道,本来指的是登仙前的最后一个关卡合道境,凡人欲登仙,必先蜕其凡胎,身与道合,融合天地法则,才能完成生命本质的升华。 直到她的身体,坐进了父亲派来的豪华奔驰商务轿车,她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考虑着这样的问题。 虽然初级天斗灵巢只能够覆盖方圆三千里范围,但后边可还有着四个级别呢。 萧子涵冲着凌云超一眨眼,“按照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取活,能分对错吗?”两人相视一笑。 对于这点,齐阳也感到不解。许俊要杀自己根本不用浪费“赤炼毒蛙”。许俊只会为找不到自己而愁,若是找到了还愁杀不了吗? 这是朱可夫训练营的其中一个训练基地,一个身体流畅的让人赏心悦目的年轻人赤着双脚光着膀子走在雪地里。 那个秦古德,除了一脚远距离爆射之外,就只剩下朴实无华的盘带能力。 不得不说沈薇这一手挑拨玩得真好!其实这也不算是挑拨,沈薇说得都是事实,这可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沈薇不应,只管凌厉出招,把她憋屈了一年的窝囊气全都倾注到她的剑上。另外四个暗卫分出两个给沈薇帮忙,另外两个则原地掠阵,严阵以待着,随时准备着上去支援。 “我们没想到,他们从山崖爬了下来。”莫纳无奈的说道,他没想到一向谨慎的自己竟然成了人质。 这个电话他并不陌生,发来邀请的人他更是非常熟悉——就职于欧足联总部的技术顾问,马尔科-范巴斯滕。 一听这话,几人赶忙向着铁箱看去,只见铁箱的一角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撞击,竟然撞出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淡蓝色的光芒从其中露了出来。 当年的事当然不是他亲眼所见,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些都是爹还有祖父告诉他的,也有一些是祖母说的。 金色的巨掌被顶着,杨风眉头一沉,手上继续加力,轰的一声,巨掌再次下压,段彬倍感压力,感觉头上压了一座大山。 守着叶覃的叶泠泠虽然在十分努力的坚持着,但也是十分的疲倦,想倒头大睡一场。但尽管如此,叶泠泠还是在咬牙坚持,就像叶覃当初救自己的时候,没有到最后的一刻,自己就不会放弃。 大玩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玩了,自然是熟悉,张五哥这家伙现在还真的是变成好人了,天天待在这里,也不玩游戏,就是看场子。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刺激,看自己想看的节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跟主播现实见面。 随着北斗星君一声爆喝,他周身涌出无穷的星力,这些力量迅速在虚空中衍化,最后形成了一个半人身半马身的人马怪物。 “其实就是来找人,现在人都已经找到了,应该就在这两天离开了!”黎响对严关实话实说。 随之,苏铮忽然又抬头看向了血蛟王这边,眼神一冷,变的狠辣而凌厉。 面对亚洲区总经理约翰的建议,也必须重视,只是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因为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遇到,何况,对中国并不是非常熟悉,他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联系到了西北天地猎头公司的黄总。 盛临祈这几天将今天咱们需要工作的所有事全部都先处理掉,好在今天天气还不错。 不过杨建雄当然不会跟张天毅说出徐长江的名字,毕竟徐长江找到他可不是因为想让他赏识张天毅。 第42章:甘拜下风 “哦?原来是广盛镖局的高人,失敬失敬。” 方正农挑了挑眉,心里了然——历史上,明朝还真有戴二闾这号人物,是镖局行业的传奇。 秦金姝显然不满意李天赐那副张扬的模样,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自己报上名号:“我叫秦金姝,是李员外聘来的家丁教头。你就是方正农?” “正是我。”方正农点点头,心里暗忖:好家伙,李天赐这小子背后没少编排我啊。 这姑娘怕是被他当枪使了,今天是专门来给我找茬的? “方正农,听说你很能打?”秦金姝眼神一凛,双手往腰间一叉,摆出了动手的架势,语气直截了当:“今天我特地来领教一二。” 方正农见状,反倒松了口气,他不是怕打架,而是觉得可惜了这姑娘。 他放缓了语气,劝道: “秦姑娘,你长得貌美端庄,一身正气,怎么偏偏给李家当教头,跟这种人同流合污?这不是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秦金姝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扫向方正农: “我是受吕知县引荐,前来李家任教头。李家之人品行如何,我自会观察分辨。但你恃强凌弱,欺压乡邻,今日我定要好好整治整治!” “我恃强凌弱,欺压乡邻?哈哈哈哈!” 方正农笑得腰都快弯了,一手拍着大腿,一手叉着腰,那笑声裹着股子山野间的爽朗劲儿,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你笑什么?”秦金姝瞪着他问道。 “你这姑娘家,怕不是眼睛蒙了层纱,把黑的看成白的了?” 这股子坦荡到近乎张扬的笑声,像阵疾风似的撞在秦金姝胸口,把她原本憋足的气势撞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眉头紧紧蹙起,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 她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疑惑,声音也比刚才矮了半截,带着点没底的发虚:“我……我怎么颠倒黑白了?” 方正农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眉眼一沉,板起脸来竟带了几分威严。 他抬手指向李天赐,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鼻子上,语气掷地有声: “秦小姐,你让你身边这位‘俊俏’的李公子,拍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说,到底是谁仗着家里有俩臭钱,天天在乡里横晃,欺负咱们这些刨地的穷苦人?” 秦金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劲儿勾得下意识扭头,视线落在李天赐身上。 这一看,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只见李天赐俩眼珠滴溜溜乱转,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不敢跟她对视,嘴角还神经质地抽了抽。 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别说善良了,连半点坦荡都没有。 她心里暗叫糟糕,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暗自懊恼:完了完了,莫不是我真助纣为虐了? 当初听了吕知县几句含糊话,就脑子一热来李家当教头,连底细都没查清楚! 李天赐被方正农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心里的小鼓敲得震天响,舌头跟打了死结似的,结结巴巴地辩解: “秦……秦小姐,你别……别听他胡咧咧!他这是故意……故意挑拨离间!” 说着还往后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心虚。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科技先遣队”那十二个后生呼啦啦围了上来。 一个个撸着袖子,脸憋得通红,瞪着秦金姝身后的李天赐,七嘴八舌却又透着真诚地喊: “秦小姐您可别被蒙骗了!” “方正农跟我们一样,都是刨土种粮的苦哈哈,哪有那闲钱闲工夫欺负人?” “李家人不讲道理,您可要看清楚谁才是恶人啊!” 为首的刘二猛还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急切,就差把“我们说的是真话”刻在脸上了。 秦金姝被这阵仗唬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些,眼神里的坚定渐渐被迷茫取代,脑子里乱糟糟的。 方正农见她动摇,趁热打铁,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小姐,您是广盛镖局的人,镖局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吧?要是您真跟李家这种鱼肉乡里的货色搅和在一起,传出去,人家只会说广盛镖局为了几个钱,连是非都不分了,这百年的招牌,可就毁在您这一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地盯着秦金姝,把她脸上的纠结看得一清二楚。 秦金姝心里动荡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正农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她眉头紧锁,指尖在剑柄上反复摩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和坚定: “方正农,不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既然接了李家教头的活儿,就得有始有终。今日,我非要领教领教你的功夫不可!若是我输了,即刻辞掉教头之职,离开小李庄,绝不多待片刻!” “好!够爽快!”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姑娘虽有点莽撞,却也明事理、有骨气,倒不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蛋。 他心里已然有了数,今日这架,是躲不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脚尖一点,身形跟只轻快的燕子似的,“噌”地一下跃到路边的空地上,落地时尘土轻轻一扬。 他转过身,双手抱拳,腰身微微一弯,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秦小姐,请先出招!” 秦金姝见方正农礼数周全,也不拖沓,脚下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出。 她右手成拳直取方正农面门,拳风凌厉,带着镖局武学特有的刚劲利落。 这一拳又快又准,显然是常年练出来的真功夫。 方正农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侧身堪堪避开拳锋的同时,左手顺势格开秦金姝的手腕,右手化掌拍向她的肩窝。 招式简洁却暗含后招,带着现代格斗术的灵活刁钻。 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都只觉一股力道传来,各自微微后退半步,初次交手便平分秋色。 “好身手!”秦金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战意更盛。 她腰间布带一振,身形翻转间,双腿连环踢出,脚尖直指方正农膝盖、小腹等要害,招式密不透风。 这是广盛镖局的连环腿法,讲究快、准、狠,寻常人根本难以招架。 方正农不敢怠慢,脚步变幻,踩着不规则的步法辗转腾挪,间或抬手格挡,手臂与秦金姝的脚尖相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心中暗自赞叹,这秦金姝的功夫扎实,招式娴熟,绝非花架子,比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丁强出百倍不止。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秦金姝越打越心惊,方正农的招式路数与她所知的任何武学都不同,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破解她的攻势。 而且力道沉稳,耐力极佳,无论她如何变换招式,都无法占到半分便宜。 方正农也对秦金姝愈发欣赏,这姑娘不仅功夫好,心性也稳,打斗中始终留有余地,没有下死手,显然是心存善意。 他原本还担心会伤及对方,此刻见她进退有度,便也放开了手脚,招式间多了几分从容。 又是一记对拆,两人再次分开,各自站定,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金姝看着方正农,眼神中已无最初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田兄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招式独特,攻防兼备,玉环自愧不如。” 方正农闻言一愣,他能感觉到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秦金姝这话显然故意认输。 他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当即抱拳笑道: “秦姑娘客气了,你我不过是平分秋色,谈不上谁不如谁。” 秦金姝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早已看呆的李天赐,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转过身,再次对方正农拱手: “方公子武学高深,心性坦荡,金姝佩服。今日我既已认输,便会兑现承诺,即刻辞掉李家教头之职。”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3章:挺有女人缘 李天赐见状急了,这个女镖师是他六舅吕知县引荐来的,李家可是承诺给重金作家丁的教头。 可是还没到两天就要走? 李天赐连忙上前拉住秦金姝:“秦镖师!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 秦金姝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李公子,你品行不端,仗势欺人,我秦金姝绝不与你这等人为伍。此前是我识人不明,今日便当是了断这段纠葛。” 说罢,她不再看李天赐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方正农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方兄,今日交手,甚是畅快,期待日后有缘再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方正农郑重回礼。 秦金姝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身形轻快地朝着远处走去,步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李天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面前气场依旧强大的方正农,腿肚子又开始打颤,先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无踪。 李天赐的脚刚抬起来要跨上路边的土坡,跟只偷了鸡想溜的黄鼠狼似的,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厉喝: “你们给我站住!” 这声喊跟炸雷似的,穿透力极强。 李天赐身子一僵,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硬生生顿住,紧接着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墩在地上。 他身后四个家丁更惨,手里的家伙都差点扔出去。 一个个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直挺挺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扭头望向方正农,脸上的惊恐都快溢出来了。 李天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尾音都在打飘:“你……你还想干啥?” 说话时,他肩膀微微缩着,头不自觉地低了些,眼神躲闪,全然没了之前挖沟时的嚣张劲儿。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他那副怂样,抱臂道: “放心,老子懒得跟你动手,省得脏了我的手。只要你们把这壕沟填上,让我的牛车顺顺利利过去,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 李天赐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憋得发闷,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自己挖的沟,到头来还得自己填,这不是纯纯的自作自受吗? 可他敢反驳吗?不敢!能不挨揍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扭头对着还傻愣愣站着的四个家丁吼道: “还愣着干啥?杵在这儿当电线杆子呢?赶紧过来填沟!” 说话时,他脸都憋红了,一边吼还一边对着家丁们使眼色,那意思是赶紧干活,别磨蹭。 四个家丁被他一吼,才如梦方醒,纷纷打了个哆嗦。 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怠慢,万一惹得方正农不高兴,拳头可不长眼。 几人跟抢食似的抄起地上的铁锹,麻溜地开始填沟,动作快得像被狗撵似的。 别说,这几个家丁干活倒是不含糊,手脚麻利得很。 没多大一会儿,那道挖出来的壕沟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生怕牛车压过去出问题,还特意跳上去,用脚把覆土踩得结结实实,踩完还弯腰拍了拍。 确认没问题了,才赶紧闪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看着牛车,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赶车的老板子见状,扬起鞭子,对着老牛吆喝了一声:“驾!” 老牛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攒足力气往前一拽,花葫芦车轮便稳稳当当地碾了过去,一点颠簸都没有。 李天赐见牛车顺利通过,没再找自己麻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不敢多待,对着四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领着他们灰溜溜地就往远处走。 走出去老远,估计方正农够不着了,才敢停下脚步,扭头朝着方正农的方向,梗着脖子甩出一句: “方正农,你别太得意!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这话时,他声音都还有点发虚,说完生怕方正农追上来,扭头就加快脚步跑了。 方正农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熊样,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就你这熊样,还敢跟老子叫板?老子让你当王八,你信不信?” 旁边的苏妙玉听到这话,白了方正农一眼,柳眉微蹙,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真对冯夏荷有啥不该有的念头吧?” 说话时,她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带着点警惕。 方正农自然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有多敏锐,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苏妙玉的头发,语气轻松道: “想啥呢?我跟她就是合作关系,她有地,我有种!” 说完这话,方正农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血液流速都快了几分。 好家伙,这比喻也太形象了吧?地和种子,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嘛。 他忍不住琢磨起来,李天赐和冯夏荷之间,是地太贫瘠出不了苗,还是种子不行发不了芽呢?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苏妙玉歪着脑袋瞪着他,杏眼圆睁,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心里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可仔细一想,又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方正农确实租了冯夏荷五十亩好地,可不就是她出地、他出种子嘛! 这么一想,苏妙玉又想起了刚才那个秦金姝,她快步跟在方正农身后,伸出手暗暗捅了他胳膊一下,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你的女人缘倒是挺好啊,我看那个秦金姝,好像挺崇拜你的呢!” “那是自然,”方正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乃正义的化身,人间正道是沧桑,所以……” 他话说得半遮半掩,有点答非所问,却又带着几分深意。 苏妙玉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怎么才能牢牢拴住这个男人的心。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降临,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两牛车的河泥被稳稳当当卸在了方正农家房前的土豆地旁边,堆成了两个小土丘。 方正农盘算着,明天还得再弄两车畜禽粪便过来。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要种土豆,畜禽粪便都是宝贝,哪有多余的往外送? 这无疑是个艰巨的任务。 刘二猛看出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正农,明天弄粪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们哥几个想办法。你安心做你的种子实验就行!” 说完,刘二猛和孙陆林便各自赶着自己的牛车回了家。 其他队员也纷纷收拾东西,跟方正农打了招呼后各自散去。 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个人。 突然,苏妙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紧紧捂着下腹,脸上泛起一层薄汗,声音软得像没骨头似的: “正农,我……我肚子又疼了,你再给我揉揉吧,昨天你揉得可舒服了。” 说完,她也不等方正农回应,便快步走进了屋里。 方正农见状,赶紧跟了进去,轻声说道:“快躺到炕上,我给你揉揉肚子!”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4章:哪里来的种子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轻手轻脚的推门声,跟现代写字楼里踩点打卡的打工人似的,准得不能再准。 方正农刚洗漱完,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苏妙玉来了。 这姑娘,简直是把“勤快”刻进了骨子里。 昨儿还捂着肚子直蹙眉,月事闹得脸色都发白,今儿居然半点不含糊地准时报到。 他迎出去,见苏妙玉拢着衣襟站在院角,睫毛上还沾着点晨雾的湿气。 脸色虽还有些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显然是把干活的家什都带来了。 方正农心口一软,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替她拎过布包,语气里满是疼惜: “我的姑奶奶,你这身子还没舒坦呢,就别这么跟自己较劲了。活儿哪有身子金贵?赶紧歇着去,今儿我先招呼着。” 苏妙玉那双杏眼忽闪了一下,眼底的水光跟浸了蜜似的,亮得晃眼。 她往后缩了缩手,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却坚定地说: “我真没事,就一点点酸胀,不耽误干活。你这粮食大业才是顶要紧的——不光是咱们俩的活路,更是周边乡亲的命啊。昨儿我去村口打水,又看见两个饿殍被拖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 这姑娘总能精准戳中方正农最软的地方。 他心里熨帖得不行,又有些欣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 “行,听你的。对了,我给你做的那个‘卫生垫’用着咋样?要是顺手,我再给你多做几个备着。” 这话一出口,苏妙玉的脸“腾”地就红了,跟抹了层胭脂似的,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手指绞着衣角,说: “别、别提这个……比以前用的草木灰干净多了,咋动都不漏,舒服得很。先、先不用做,昨晚我洗干净晾着了,还能再用……” 说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头也垂得低低的,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两人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吱呀”的牛车声,紧接着就是刘二猛那大嗓门: “正农!正农在家不?” 话音未落,刘二猛就领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个队员涌了进来。 他和孙陆林各自赶着一辆牛车,车斗里空荡荡的,显然是为拉粪准备的。 刘二猛一进院子,就把牛绳往桩上一拴,迈着大步凑到方正农跟前,脸上堆着神秘兮兮的笑。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偏偏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正农,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找到牛粪了!别说你要的两车,就是十车,我都能给你拉回来!” 方正农眼睛一亮,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这年代,粪就是粮食的命根子啊!他连忙追问: “在哪找的?谁家的牛栏?咱们可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嗨,你就别管谁家的了!”刘二猛摆了摆手,风风火火的性子又上来了,拍着胸脯保证: “指定是没人要的主儿,你就安心在家琢磨你的事儿,我俩带着弟兄们这就去拉,保准晌午前给你拉回来!” 说完,他也不等方正农再问,挥了挥手就喊: “弟兄们,走!跟我去村西拉‘宝贝’去!” 十个队员齐声应和,跟着他和孙陆林出了院子,两驾牛车轱辘轱辘地朝着村西的方向驶去,扬起一阵轻尘。 方正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兵荒马乱的明末,还能遇上这么一群实心实意、志同道合的兄弟。 要是在现代,想找这么一群不计较得失、一门心思干实事的伙伴,可太难了。 他正发着愣,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捅了一下。 苏妙玉仰着小脸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发什么呆呢?光顾着想弟兄们,把我忘了?今天咱们干啥活?” 方正农回过神,拍了拍脑门,沉思片刻说: “今天咱们把水稻育苗池弄好。我已经把水稻种子泡上催芽了,等芽一冒出来,就能直接播种。” “水稻种子?”苏妙玉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惊讶,连手里的锄头都顿住了。“你居然还有水稻种子?这东西现在比金子都金贵,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往年也没见你种过水稻啊!” 这话问得方正农一噎,心里暗叫不好。 可不是嘛,在这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的年代,一个从没种过水稻的庄稼汉,突然掏出稀缺的水稻种子。 这事儿确实没法解释。 他挠了挠后脑勺,脑子里飞速运转,赶紧搬出自己的万能借口,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嘛……不瞒你说,这些种子都是我之前遇到的一个西洋人给的,就是拉我来这儿的那辆‘神马马车’上带的。” 苏妙玉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杏眼,又追着问:“这么说,那辆神马车上还有别的种子?” “那可不!”方正农见她信了,心里松了口气,立马顺着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玉米、谷子、小麦、大豆,啥种子都有。等今年秋天,我让你亲眼见证奇迹——咱们的地里,全是金灿灿的粮食!” “正农,你真是神人!”苏妙玉眼里瞬间亮起了崇拜的光,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院子外走: “那咱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弄育苗池!” 育苗池选在前院,紧挨着那块已经翻好土、准备种土豆的地。 两人说干就干,方正农抄起铁镐,苏妙玉拎着小锄头,一左一右地忙活起来。 干活的间隙,苏妙玉像个好奇的小丫头,一个劲儿地向方正农请教水稻种植的事儿。 “正农,你说的这些水稻种子,一亩地能收多少粮啊?” 苏妙玉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满是期待。 “保守估计,一亩地能收一担稻子。要是照料得好,两千斤也不是问题!” 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半点不含糊——这可不是吹牛,他前世就是搞良种繁育的,这点产量在现代不算啥。 但在明末,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产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传来,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哎呦喂,你们俩聊得这么投缘,连大活人站在跟前都看不见啦?” 方正农和苏妙玉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只见苏妙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田埂边,手里拎着个竹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妙玉先是一愣,随即叫出声:“妙珠?你怎么来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5章:迟早是一家人 “我怎么就不能来呀?”苏妙珠嘟着嘴说道。 方正农的眼神盯着苏妙珠,顿时心里泛起一阵波浪。 苏妙珠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粗布短袄,领口绣着一小朵淡青色的碎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精心缝补过的。 下身是条同色系的布裙,裙摆堪堪及膝,衬得她那双细瘦的小腿愈发纤长。 或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她身形单薄得很,宽松的袄裙套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微微晃动。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难掩少女的灵秀——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睫毛纤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动时,投下淡淡的阴影。 鼻尖小巧挺拔,嘴唇是淡淡的粉,嘴角噙着笑,脸颊上还泛着一丝刚恢复的、淡淡的红晕。 她拎着竹篮的手纤细白皙,指节轻轻蜷着,竹篮晃悠悠地挂在腕间。 她脚尖轻轻点着田埂,眼神好奇地在方正农和苏妙玉之间转了转。 那股子少女独有的、朦胧又鲜活的美感,像晨雾里的桃花,悄悄绽露着芳华。 苏妙珠压根没瞅姐姐苏妙玉脸上那“这妹妹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的复杂表情。她手里的竹篮“哐当”一声往院角一撂,跟装了弹簧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蹿到了方正农跟前。 少女身上奇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点刚晒过太阳的暖融融的味道。 方正农当场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嘴角差点咧到耳根,魂儿都飘到云端绕了三圈。 这哪是醉在原地,分明是醉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手指头都僵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妙珠那股子热络劲儿,活像跟方正农分别了三年五载似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跟八爪鱼似的一把挎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仰着。 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星星:“谢谢你呀,正农哥!” 方正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一哆嗦,脸“唰”地就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谢、谢我啥呀!”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眼旁边的苏妙玉,见她眉头拧成小疙瘩,更是浑身不自在。 方正农手脚都快不知道怎么摆放了,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你救了我的命,还给我银子买补品,我当然要谢你呀!” 苏妙珠轻轻晃着他的胳膊,那力道不大不小,却差点把方正农的骨头都晃酥了,“我的命都是你的啦!” “妙珠,没、没那么严重!”方正农急得舌头都打了结,赶紧摆着手辩解: “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儿,不值当你这么说!” “怎么不值当!”苏妙珠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脑袋还轻轻往他胳膊上靠了靠,那模样,仿佛一松手方正农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没有你,说不定我早就在阎王爷那儿报道了!正农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 苏妙玉实在看不下去,赶紧上前去拉妹妹,眼神里满是责怪又带着点无奈: “妙珠!你都多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缠人?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缠人了?”苏妙珠撅着嘴,腮帮子鼓得跟含了两颗小汤圆似的,理直气壮地梗着小腰板: “这是我的真情流露!正农哥本来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嘛!” 方正农听得头皮都快发麻了,赶紧打圆场降温: “妙珠,别、别这么说,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对呀!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苏妙珠眼睛瞬间亮得跟点亮了两盏小灯笼似的,立马就抓住了重点,她转头眼巴巴地看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期盼: “正农哥,我今天来,是想加入你们的科技先遣队!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种土豆、种粮食,为咱们村的丰收添砖加瓦!” “不行!”苏妙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语气坚决: “妙珠,你的身子骨刚好转没多久,还很弱,不能去地里遭那份罪!” “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你看!”苏妙珠说着还故意蹦跶了两下,证明自己身强力壮。 她寸步不让地盯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倔强: “正农哥,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等我身体好了,就让我加入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方正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飞速回想。 可不是嘛,前几天苏妙珠还躺在床上养病的时候,他为了让她安心,确实随口答应过这话。 他挠着后脑勺,把头发都抓得乱糟糟的,一脸为难又没办法的样子: “那、那行吧,你可以加入,不过得再等一天,让身子彻底养好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啊?” 这话说得可谓是两全其美,既没违背承诺,又给了苏妙玉一个台阶下。 苏妙珠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院外突然传来“吱吱呀呀”的声响。 三人齐刷刷地抬头往门口看去,只见两辆牛车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车上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牛粪,黑黝黝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刘二猛和孙陆林俩壮汉在前头拽着牛缰绳,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 后面还跟着十来个村里的后生,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兴奋,跟要去干件天大的大事似的。 方正农见状,立马收起了刚才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喊道: “大伙儿把牛粪卸到昨天堆河泥的地方,都小心点,别撒地上了!” 这牛粪可是好东西,待会儿再掺上秸秆和草木灰搅拌均匀,发酵个七八天,就能变成营养丰富的农家肥。 这可是土豆能早熟高产的关键秘诀,方正农宝贝着呢。 一群后生立马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开始卸牛粪,有人不小心把牛粪沾到了手上,不仅不嫌弃,还乐呵呵地说: “这可是宝贝疙瘩,沾手上都香!” 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里,院外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像冰锥子似的扎了过来: “方正农,你小子越来越放肆了啊!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我家的牛粪,你说,该当何罪?” 方正农和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李天赐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眼神里却透着点仗势欺人的凶光。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6章:牛粪风波 李天赐把见到方正农就像耗子见猫似的家丁全给撵走了,换了拨新面孔。 这群新丁没吃过方正农的亏,眼里没半点怯意,一个个挺胸叠肚地站在李天赐身后。 李天赐摸着下巴暗笑,有这伙“壮胆神器”在,这回定能把方正农拿捏得死死的。 方正农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跟吞了个生鸡蛋似的,懵得直眨巴眼。 他暗自嘀咕:这是撞了哪门子邪?昨儿拉河泥踩了李家的地,今儿拉车牛粪还能撞上李家人? 合着这普天之下,但凡能落脚、能装东西的地儿,全成他李员外家的了?” 有新家丁撑场面,李天赐腰杆确实硬了不少,原先发颤的腿都站得笔直。 见方正农半天没吭声,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胸膛挺得像根被风吹硬的葱,硬撑着扯着嗓子喊: “方正农!这回你没话说了吧?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方正农是真摸不着头脑,他扭头看向正在卸牛粪的刘二猛,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困惑: “这粪,是从哪儿拉来的?” 刘二猛偷瞄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李天赐,头垂得快碰到胸口,声音低低的,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从村西李员外家废弃的牛圈那儿拉来的!” 一听这话,李天赐差点没乐出声,腰杆挺得更直了,叉腰的手也更用力了,连鼻息都粗了几分: “方正农!肯定是你指使他们拉的!都这时候了,还装糊涂?” 刘二猛吓得一蹦,急忙摆手辩解,脸都白了: “李公子!可不敢乱讲啊!您家那牛圈都荒了大半年了,里头的牛粪堆得跟小山似的,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废料,才敢拉的!” “废料?”李天赐急得跳脚,声音都破了音: “小子,你懂个屁!废弃的也是我们李家的产业!我家东山还有处空宅子,照你这道理,你是不是也得搬进去住住?”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抽了抽,暗自琢磨: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这牛粪确实是李家的,没打招呼就拉走,理亏的是自己。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明末,终归是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 想通这点,方正农压下心头的烦躁,语气缓和了不少: “那这样,我们把这两车牛粪原封不动给你送回去,你看行不行?” 李天赐闻言,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仰着脖子冷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方正农,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小偷把东西偷了,被抓住了,把东西还回来就没事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你开个条件。” 方正农耐着性子,他知道现在不能动硬的,得讲道理。 李天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 “两条路给你选。一是经官,告你们偷盗李家财物;二是私了,赔我一百两银子。你自己选吧!” 方正农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李天赐是惦记着前些天赔给他槐树芽的那一百两银子,想借着这事儿给要回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苏妙珠“噌”地一下往前站了一步,胸脯一挺,腰杆一拔,跟只炸毛的小母鸡似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李天赐!你这就是讹人!两车破牛粪,撑死了值几个铜板,你也好意思要一百两银子?” 李天赐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苏妙珠身上,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他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从头扫到脚: “啧啧,这才多久没见,妙珠都长这么标致了,成大姑娘了。小姨子,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啊?再过两个多月,我就是你姐夫了,你帮着外人怼我,傻不傻?” “呸!你做梦!我姐才不会嫁给你这种无赖!” 苏妙珠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都气红了,往后退了一步,离李天赐远远的。 “嘿嘿……”李天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笃定,“你姐早晚是我的人,跑不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想好了没?私了还是官了?,另外呀,我又想出了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你说。”方正农很警觉地问道。 “那就是让苏妙玉今晚陪我!”李天赐无耻地说道。 “滚!”方正农冲他吼道,差点一拳打过去。 “那你想咋办?”李天赐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方正农正琢磨着怎么破解这局面,心里犯愁之际,突然从李天赐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坚定的女声: “天赐,别追究了,这牛粪,是我让他们拉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冯夏荷正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她的双胞胎妹妹冯夏露。 姐妹俩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只能从发髻和服饰上区分。 冯夏荷穿了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起来时步摇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冯夏露则穿了一身浅蓝色袄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脑后,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多了几分娇俏。 姐妹俩都是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模样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 冯夏荷姐妹俩出现在这满是牛粪味的场合,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更别说冯夏荷还亲口承认是她让方正农拉的牛粪。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茫然,彻底云里雾里了。 这李公子的妻子,咋还帮着外人呢?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7章:种子与地的关系 李天赐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瞪着冯夏荷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妻子吗? 不过是给方正农按了次摩,难不成真擦出了什么不该有的火花,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坑自家了? 他胸口憋得发闷,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啥时候让方正农拉咱们家牛粪的?!” 冯夏荷眼波轻轻一转,指尖捻着藕荷色锦缎衣裙的衣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就昨天啊。” “你凭啥让他拉!”李天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像个被气炸的蛤蟆,“那是咱们家的粪!” “那些牛粪堆在那儿都大半年了,风吹日晒的也不见你往地里运,我还当是没人要的废料呢。” 冯夏荷语速飞快,话像串珠子似的从嘴里蹦出来,末了还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 “怎么,我这个李家少奶奶,连处置点废料的权利都没有?” 李天赐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 可不是嘛,人家冯夏荷好歹是冯家大小姐,冯员外家的家底比李家还厚实几分。 真要较起真来,他还真没道理说人家不对。 他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冯夏荷。 那眼神,比看村口的陌生人还陌生,仿佛眼前这女人是刚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方正农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里跟明镜似的,冯夏荷这是在帮自己。至于为啥帮,他没打算深琢磨。 他只认准了一个理:这位少奶奶是怕自己的土豆计划黄了,到时候李天赐就有借口娶苏妙玉了。 没等方正农开口道谢,冯夏荷身后的冯夏露突然踮着脚探出头来,叉着腰脆生生地喊: “方正农,不就点牛粪嘛,多大点事儿!你要是不够,直接赶车去冯家庄!我家后院堆得跟小山似的,别说一车,十车八车我都能给你凑出来!” “多谢二小姐!”方正农差点笑出声。但他马上便认知起来,说,“二小姐,我真的需要很多牛粪呢,你家真的有吗?” “肯定有啊,要几十车都有,你就派车来拉吧!”冯夏露毫不含糊地说道。 “好嘞!”方正农几乎感激涕零。 这位冯二小姐向来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今儿个居然主动开口帮忙,这份情他自然得接着,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天赐听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憋屈得快要原地炸开。 自家媳妇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连小姨子都帮着外人!这脸打得,“啪啪”作响,疼得他脸皮发麻。 他猛地一甩袖子,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嘴里嘟囔着“反了反了”,领着家丁气冲冲地就走了。 冯夏露压根没把姐夫的怒气放在眼里,转头就凑到方正农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雀: “方正农,你那辆神马车呢?快开出来,也让我享受一番!”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起歉意的笑,眼角都挤成了细纹: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今儿个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等你下次来小李庄,我一定把神马车开出来,让你好好坐坐!” “一言为定!”冯夏露拍了下手,拉着冯夏荷的胳膊就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方正农挥了挥手。 看着冯家姐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苏妙珠立马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质问: “正农哥,你跟她们俩啥关系啊?看着怪亲密的!” 方正农心里一紧,赶紧摆手解释:“就是合作关系,我租了冯家五十亩地种庄稼,没别的!” 他怕苏妙珠再追问个没完,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就冲不远处的后生们喊: “都别愣着了,赶紧过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些农家肥好好烧一烧!” 人多力量大,一群后生干劲十足,忙得热火朝天。 不到一天的功夫,原本零散的粪堆就堆成了小山。 水稻育种的池子也挖得整整齐齐,就等水稻种子发了芽往里面播。 黄昏时分,天渐渐暗了下来,后生们也都收拾东西各自回家了。 苏妙珠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却被苏妙玉硬拉着走了。 苏妙玉心里门儿清,这丫头片子脑子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留在这儿指不定要缠着方正农问这问那。 方正农简单吃了点晚饭,刚放下碗筷,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冯夏荷居然又推门进来了。 冯夏荷还是上午那身藕荷色锦缎衣裙,两截嫩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方正农倒没太吃惊,心里琢磨着,估计是来讨今天这份人情的。 他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妹妹冯夏露呢?没跟你一块儿来?” “她……回家了。”冯夏荷迈着小步走进来,明眸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直直地盯着他,“怎么,你还惦记着我妹妹?” “哪能呢!”方正农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的事儿,多谢你帮忙了。” “客气啥。”冯夏荷一点儿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炕沿边坐下,几乎是紧挨着方正农,身上淡淡的香粉味飘了过来。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方正农耳边:“我来,也是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方正农本能地往后挪了挪,屁股都快挪到炕沿边了,“帮啥忙?你尽管说。” “就是……昨天跟你说的,帮我怀个孩子。” 冯夏荷的声音低了些,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很坚定。 “啥?这可不行!”方正农惊得直接从炕沿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冯夏荷伸手拉了他一把,语气笃定,“这事儿对你,有三大好处。” 方正农愣了愣,心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又重新坐回了炕沿上。 “其一,李天赐那天都快把苏妙玉侵犯了,你要是回来晚一步,妙玉姑娘就不保了。” 冯夏荷单刀直入,眼神里带着点不屑,“你就这么忍了?还是个男人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击中了他的痛处。 那天晚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就差那么一点点,苏妙玉就出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夏荷察言观色,见他神色动容,接着说道: “报复他最好的法子,就是以牙还牙。你占了他的女人,给他戴顶绿油油的帽子,比打他骂他都解气。” 方正农只觉得热血往上涌,一股快意从心底升腾起来。可不是嘛,这样报复才最痛快! “其二,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公公就不会再催着李天赐娶二房了,到时候就没人跟你抢苏妙玉了。就算你的土豆计划失败了,也不怕他找借口。” 方正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认同。 这话说得在理,只要李天赐不娶二房,苏妙玉就安全多了。 “其三,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冯夏荷凑近了些,声音柔了几分: “只要我怀上了,今年那五十亩地的地租,我一分都不收你的。而且,明年我把另外的五十亩也给你种,只要有了地,你的种子才能发挥价值!”冯夏荷这话简直是一语双关! 方正农心里又是一颤:这话说的经典啊,没有地,再好的种子有毛用?没有地,自己的粮食计划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冯夏荷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想想,对你来说,这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而且你放心,我只要孩子,以后绝不会缠着你。” 方正农彻底心动了。 他站起身,在屋地上来回踱着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冯夏荷就那么坐在炕沿上,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一点也不避讳。 终于,方正农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冯夏荷,咬了咬牙:“我答应你,咱们的合作,成交!” 冯夏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那好,事不宜迟,就今晚,就在你这儿!”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48章:种地技术很厉害 较为瘦削,长着天生鹰眼的人是高加索鹰王;另外一个身体精壮的,则是希伯来救世主。 至于名气更弱的莱昂呢?也只不过是个极其平庸的球员,无论攻防都没有太大亮点。 孔宣与孙悟空交过手,发现他领悟的“法则之力”非常强大,他不过胜在比孙悟空先领悟“法则”一万年,才能压下他。 随后,张晓枫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的未来岳父唐门掌门唐震天身旁的唐雪柔一眼,带着贱人下和猪头虎悄悄地绕到的仙宫遗迹的另一侧无人的地方落了下来。 遍地硝烟,整个过程持续十分钟,而十分钟以后,普吉武装的老巢已经被彻底断掉。 脉冲能量落在地面上,那些泥泞的黑暗就如同土壤般崩开,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空中的黑暗雾霭似乎意识到不敌,顿时间便是往高与远的地方逃去,领队的将官拿出早有准备的特制手榴弹,直接丢向半空而去。 他们的目的确实达到了,现在“七圣山”的名头非常响亮,简直炙手可热。 同时,看着姬发身上在两大神火之威下面,开始显出颓像的护体人皇之气,姬考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张晓枫顿时脸上装出一脸懵逼的样子,回过头来对身后的混沌银蛟和飞天虎分别问道。 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播放一个新闻节目,听着那些完全不明所以的高深讲话和利民政策,有些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灰衣人看上去很镇静,手指却抖个不停g你只是个凡人,不过仅仅是继承了下来这个基业而已,那么多仙妖,凭什么让你随意驱使? 乔念惜刚才就注意太后捏夜玄非的脸了,压根没听说的什么话,冷不丁听太后这样说,不由得愣住。 倒是晏侧妃,因为世子爷没有离府,更没有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胡闹,而对宁‘春’草的表现格外满意。 “没事,他已经睡着了,明天才会醒过来。”姜绅轻笑着,右膝狠狠分开俞诗君的双腿。 他娘舅手中虽有兵权,但满朝武将,手握兵权的不少,支持他的却有限。 一看李平远都开口说话,梅暨白也想张嘴,又被我捂住了,现在局势这么乱,对我和梅暨白这种没有真本事,空有好血统的凡人来说,少说一句话,多隐身一会,就多一分安全。 一系列的婚礼上的规矩流程,不用我细说,你们肯定也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所以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有可能我们这个是史上最爆笑的婚礼了。 “她是疯了,她在越和那边,居然偷吃朱彩玲的人参鸡汤,简直把皇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被朱彩玲骂了一顿赶出来,她却说用百年人参还朱彩玲的十年人参。”越乐越说越是气愤,连手中的茶杯都重重的掷在地上。 价值不菲的镜子时不时会映出残破的脸,这种带着岁月积淀的老东西,也许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不同的故事。 整个视频都是姜绅拍下来的现场,除了姜绅和方甜,其他人全部都在视频中出现,尤其是唐建平和岳国雄,几乎全是拍他两人的脸部特写。 火灵子大大呼出一口气,全场近二十万人也大大呼出一口气,被水灵子实力震慑住了的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天照三人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鲨老一愣,刚才没有即时动手,一个是因为两位海老的存在,另一个是怕风杨再施展一次神幻之术大量杀鲨族。 公孙卞却是轻笑一声,嫣儿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刘峰,自己又岂能抱憾终身:“不用请他来了,我会去找他的。”公孙卞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白黎轩就将那御风舟停在隐秘之处,收了御风舟后,他们几个就上了官道,向大城进发。 原本也是地位不低的亲军家丁,现在只能在这里捱苦,听到石章京的话,众人也只能默然忍受。 若是带着外男,就那么直晃晃入相府后院内宅,万一遇到什么尴尬的事情,丢脸的绝对不止相府。 元婴自爆,修道中人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必杀绝招,将体内元婴引爆,威力是使用者本身修为的数十倍,便算紫儿此等高手,也不一定能在阴煞的元婴自爆中得以全身而退。 此次再来登州,情形已经比以前好的多了。登州人口损失很大,上次过来,一路上有不少荒芜的田地,还有一些废弃的房舍,倒伏在路边,看着格外凄凉。 额,程匡老脸一红,很是尴尬,林则说的没错,程匡是有些乱了阵脚了,昔日极为简单的事情,现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母亲~阿娘~”刘峰和华容同时感觉到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三人创立了浮屠界三大城池,将浮屠界数理了三大城池,想整合浮屠界企图与天地抗争。 在此地除了少数几位,大多并不是远古创始神亲手创造出的第一批。而是后人修炼而成。所以他们也不明白紫幻水晶到底蕴含有多强大的力量。以及神王口中所危机到底是什么。他们只是等待着。 李雪彤怎么会在警察局?陈天宇不相信她是因为犯事被请去喝咖啡了,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要打一个电话自然可以明了。 “你上午不去上班?”没等张欣盛答应,程怡雯奇怪问,她可是记得李秀琴是上班的人。 第49章:保管你出苗 方正农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在冯夏荷身上,那身段是真叫一个窈窕,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肌肤更是白得晃眼,像是刚剥了壳的熟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方正农只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兔子,咚咚咚撞得胸膛发疼。 李天赐应该是祖坟冒青烟了,讨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尤物,这好白菜都让畜生拱了! 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规矩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还是按约定来。我的第一粒种子,那必须是妙玉的,然后才轮到你。放心,只要你的‘地’够肥够好,保管出苗旺,结的穗儿比谁都沉!” 冯夏荷闻言,长睫猛地一颤,那双水似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不甘和羞恼。 嘴角下意识地抿紧,指尖更是悄悄攥紧了衣角。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岂能像村野泼妇那般失态? 不过两个半月罢了,有什么熬不住的? 这般自我安慰着,她才挺直脊背。 抬眼看向方正农时,已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语气里还带着硬撑的倔强: “好,一言为定。咱们都是守诺之人,可别到时候反悔。” 说罢,她提着裙摆,脚步从容地走出屋子,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方才的窘迫。 这一夜,方正农睡得那叫一个香。 梦里一会儿是苏妙玉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冯夏荷娇俏的模样,迷迷糊糊间,竟还下了回“种”。 等他醒过来,浑身燥热,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压根记不清自己这“种子”,到底是撒到谁的“田”里去了。 几天后,方正农那宝贝似的水稻种子,终于不负众望,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嫩黄的芽尖顶着点白,看着就喜人。 下一步,就是把这些带着希望的芽儿,移栽到房前早就整饬好的育苗池里。 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正弯腰把装着基土的木制育苗盘,整齐地往池子里摆。 盘与盘之间留着窄窄的过道,方便日后浇水施肥。 苏妙玉挽着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额角沁着细汗,专注得很。 两人刚拿起装着芽种的簸箕,预备往盘里撒种,院墙外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嚷嚷,带着娇嗔和责怪: “你们两个又偷偷摸摸干大事!每次都不带我!”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颠颠地跑了进来。 正是苏妙珠。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月白色粗布短袄,下摆磨出了毛边。 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布裙,裙摆被风撩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眉眼弯弯,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苏妙玉一见她,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停下手里的活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怪: “你这丫头,不在家帮爹娘喂猪劈柴,又跑出来疯玩什么?” “姐!我可不是来玩的!”苏妙珠胸脯一挺,神色兴奋得发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黏在方正农身上就没挪开过, “正农哥前几天说了,过两天就让我来上工的!你数数,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正农哥,你说是不是?” 方正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记性倒是真好。 那天不过是随口一句哄话,没想到她竟当了真。 他摸着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实在找不出借口拒绝,只能干巴巴地应承: “呃……是,想来就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是天天都要你来,得等你家里活忙完了才行。” “耶!”苏妙珠兴奋地跳了一下,拍着手道: “那我以后就是‘科技先遣队’的一员啦!以后就能天天跟着正农哥,一起干大事业咯!” 苏妙玉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簸箕晃了晃,差点把芽种撒一地。 她愕然地看着自家妹妹,没好气地嗔道:“什么科技先遣队!这是种粮的正经事,不是让你跑来凑热闹的!” “我才不是凑热闹!”苏妙珠噘着嘴反驳,眼睛还是黏在方正农身上,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正农哥,你前几天说,你这水稻种子,一亩地能产两千斤?是不是真的呀?也太神了吧!” 方正农挺起胸膛,一脸笃定地点头,拍着胸脯道: “那还有假!只要科学管理,别说两千斤,两千五百斤都不是问题!” “科学管理是啥呀?” 苏妙珠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方正农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跟她解释光合作用和水肥一体化吧? 他挠着头,绞尽脑汁地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科学嘛……就是用最厉害、最省劲儿的法子种地!比如像现在这样,先催芽再播种,还有搭棚子保温,这些都是科学!” “哇——”苏妙珠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正农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呀?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普通庄稼汉,突然变得这么能耐,确实有点突兀。 可是自己又能怎样自圆其说?说是后世的种子专家?没人信不说,那就麻烦大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嘿嘿一笑,朝着苏妙玉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带着点讨好: “不厉害能行吗?以后还要养你姐姐呢,总不能让她跟着我挨饿受冻吧?” 一旁的苏妙玉听到这话,耳根瞬间红透,手里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方正农。 那双眸子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甜甜的浅笑,那笑意从嘴角漾开,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 苏妙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凑到方正农身边,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正农哥,你不光要养我姐姐,以后还要养我呢!我也要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50章:播种利器 方正农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苏妙玉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妹妹的额头: “不要胡说,你以后有你的男人养活你!” 苏妙珠自觉也说漏了嘴,便脸色一红,赶紧转话题: “正农哥,你让我做什么,我也和你们一起种水稻吧?” 方正农见苏妙珠态度坚决,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行啊,但你要听话!” 苏妙珠脸上如花一般绽放,说道:“我会听正农哥哥的话,快告诉我怎么做吧!” 方正农从一旁的竹筐里掏出三个巴掌大的木勺,又拎出一个缠着细麻绳的竹制点播器。 这是他照着现代育苗器的原理,连夜用本地竹子打磨的,勺头带孔,能精准控制每穴的种子量。 “行,那咱们分工来,”他将一个木勺递给苏妙玉,又把另一个递向苏妙珠: “妙玉姐负责把基土扒松整平,妙珠你跟着我学,用这个点播器下种,每穴放两粒芽种,间距要匀,大概一指宽就好。” 苏妙玉接过木勺,指尖不经意擦过方正农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轻轻缩了缩,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低头应了声“好”,便蹲下身专注地打理育苗盘里的基土。 她的动作细致,指尖拂过松软的泥土时,长发垂落肩头,偶尔抬眼看向方正农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依赖与信任。 苏妙珠却没急着接木勺,反而凑到方正农身边,几乎贴着他的胳膊站定,鼻尖都快碰到他手里的点播器: “正农哥,这玩意儿是你做的?看着好奇怪,比直接用手撒种好用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方正农的胳膊,他微微侧身避开,却又怕动作太明显伤了小姑娘的心思。 方正农只能放缓语气解释: “用这个能保证每穴种子数量一样,长得均匀,后续管理也方便,这就是科学种植的小窍门。” 他拿起点播器做示范。 左手扶住育苗盘边缘,右手握着竹器轻轻一按,勺头的孔对准基土,抖落两粒饱满的芽种,落点分毫不差。 苏妙珠看得眼睛发亮,伸手就要去抢点播器:“我来试试!我来试试!” 方正农松手递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苏妙珠像触电般顿了顿,随即握紧竹器,学着他的样子往下按。 妙珠力道没掌握好,一下子掉了四五粒种子。 “哎呀,撒多了!”苏妙珠急得鼻尖冒汗,伸手就要去捡。 方正农伸手拦住她,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别急,用木勺轻轻拨出来就行,别碰伤芽尖。” 他蹲下身,手把手教她调整力道,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透,眼神黏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上午将水稻种子播种完了,下午开始扣棚。 方正农扛着锄头在前头开路,苏妙玉抱着一捆麻绳跟在身后。 苏妙珠则蹦蹦跳跳地拽着两根竹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活像只刚出笼的小喜鹊。 “都听好了啊,这育苗棚讲究的是‘南高北低’,得留足坡度好排水,棚顶还要铺油纸,透光又防雨,这都是科学!” 方正农放下锄头,叉着腰指点江山,那模样,活脱脱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苏妙玉听得认真,纤细的手指捻着麻绳,微微颔首,眉眼间满是信服: “难怪你说这稻子能高产,原来处处都有门道。” “门道?我看是歪门邪道!”苏妙珠把竹竿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尾上挑,狡黠一笑, “正农哥,你这竹竿看着细溜溜的,能撑住棚顶的稻草吗?别到时候风一吹,直接塌了压坏了芽种!” 方正农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笑骂道: “你这丫头,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叫‘受力均匀’,竹竿虽细,但架得稳,保准比你家那柴房结实!” 苏妙珠吃痛地捂着脑门,却笑得更欢了,凑到方正农身边,踮着脚尖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野酸枣: “那我就等着看正农哥的本事!” 三人说笑着动手。 方正农负责挖坑立竹竿,苏妙玉则蹲在一旁,细心地帮着扶竿子,还时不时伸手拂去方正农额角的汗珠。 指尖擦过皮肤时,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惹得方正农心头一阵痒。 最忙的当属苏妙珠。 一会儿抢着要帮方正农拉绳子,结果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缠成了个“粽子”,急得直跺脚。 一会儿又好奇地去扯油纸,差点把整卷油纸拽到泥地里。 她被苏妙玉瞪了一眼,才吐吐舌头,乖乖地去捡散落的稻草。 “绳子要拉紧!对,再紧点!” 方正农站在竹竿上,指挥着下面的姐妹俩。 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好苏妙玉眼疾手快,伸手拽了他一把。 “小心些!” 苏妙玉的声音带着点急,仰头看他时,杏眼圆睁,脸颊因为着急泛起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方正农稳住身形,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没事没事,哥稳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他脚下的竹竿竟真的晃了晃。 苏妙珠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道: “打脸了吧!正农哥,你这‘受力均匀’,怕是要变成‘受力不均’咯!” 方正农老脸一红,赶紧从竹竿上跳下来,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是意外,意外!” 苏妙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一根备用的竹竿递给他:“别贫了,快加固吧,日头都要偏西了。” 三人忙活到夕阳西下,那座歪歪扭扭却又稳稳当当的育苗棚,终于立在了育苗池上方。 油纸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棚下的育苗盘整整齐齐,芽种在基土里透着嫩黄的尖儿,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 “瞧见没?这棚子,保准能让芽种长得比别人家的壮!” 苏妙玉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晚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侧头看他,眸子里盛着落日的余晖,温柔得不像话:“嗯,有你在,什么都好。” 苏妙珠则蹲在育苗盘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芽尖,回头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等稻子熟了,正农哥可得先给我吃最大的那穗!” 方正农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问题!到时候让你们姐妹俩,顿顿都吃上白米饭!” 苏妙珠眼神无限喜悦,赶紧抓住他的话茬,说:“正农哥,这么说你同意让我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了?” 第51章:新招法 育苗棚子虽然搭建好了,但接下来的管理至关重要,尤其是温度和湿度的管理,对稻苗的出土起着关键作用。 第二天早饭后,方正农就扛着个奇奇怪怪的木架子进了育苗棚。 架子上挂着块浸了水的粗布条,旁边还绑着个陶土小碗,碗里盛着半碗细沙。 看得跟在身后的苏妙珠直皱眉。 “正农哥,你这是干啥呢?摆祭坛祈福啊?” 苏妙珠凑过去,伸手就想扯那湿漉漉的布条,被方正农一把拍开手背。 方正农把木架子往棚子中间一立,叉着腰摆出“科普达人”的架势,额角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动,眼神里满是得意: “这叫‘简易温湿度监测仪’,育苗的关键就是控温控湿,温度太高芽会烧,太低会冻,湿度过大烂根,太小干死,全靠它盯着!” 苏妙玉端着水壶跟进来,闻言放慢脚步,柳眉微蹙,好奇地打量着木架子,说:“就靠这布条和细沙?能准吗?”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指尖轻轻摩挲着水壶把手,眼神里满是疑惑却又带着几分信任。 “绝对准!”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伸手点了点湿布条,说: “你看啊,要是布条干得快,说明棚里太干,得浇水;要是布条上凝了水珠往下滴,就是太湿,得把棚边掀开透透气。这细沙呢,摸着手心发热,就是温度高了,摸着冰凉发潮,就是温度低了,得把棚顶盖严实点。” 苏妙珠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去摸那碗细沙,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咋咋呼呼道: “哇,有点凉!那是不是要盖棚子?” 她眉眼弯弯,眼尾上挑,凑到方正农身边,脑袋恨不得凑到木架子上,活像只好奇的小松鼠。 方正农刚要说话,就见苏妙珠突然伸手去拧那湿布条,“哗啦”一声,水珠溅了她一脸。 她吓得“呀”了一声,往后一跳,脸上挂着水珠,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你这丫头,就知道瞎捣乱!”苏妙玉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妙玉放下水壶走上前,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妹妹脸上的水珠。 她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宠溺,擦完还轻轻捏了捏苏妙珠的脸颊。 方正农也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道: “你这是想给布条‘挤水’啊?再这么折腾,监测仪都被你搞报废了!” 苏妙珠扒开姐姐的手,撅着嘴瞪了方正农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 “谁让它这么神奇!我试试不行吗?再说了,我这是帮你检查它结不结实!” 说着,她又伸手去戳那木架子,结果用力过猛,木架子晃了晃,差点倒在育苗盘上。 “小心!”方正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木架子,吓得后背都冒了汗。 他转头瞪着苏妙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怪:“祖宗哎,这底下可是咱们的宝贝芽种,摔着了咱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苏妙玉也收起了笑意,轻轻拉了拉苏妙珠的衣袖,语气轻柔却带着点严肃: “妙珠,别闹了,正农说的是正事,这芽种关乎咱们以后能不能吃上白米饭呢! 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认真。 苏妙珠见两人都认真了,也收敛了性子,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闹了还不行吗?那正农哥,我负责盯着这个监测仪行不行?我保证乖乖的,不碰它,就看着!” 她说着,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满是期待。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 “行吧,就交给你了!不过要是出了岔子,我可要罚你帮着浇水施肥!” “没问题!”苏妙珠立刻挺直腰板,像个站岗的小士兵似的守在木架子旁。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湿布条,偶尔伸手轻轻摸一下细沙,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干没干,温度正好……” 苏妙玉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和方正农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晨光透过育苗棚的油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湿布条上的水珠折射着微光。 棚里的芽种透着嫩黄的生机,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泥土香和青春的热闹气息。 方正农拿起苏妙玉带来的水壶,轻轻往育苗盘里洒水,动作特别轻柔,说: “咱们分分工,我负责浇水,妙玉你帮着检查芽种有没有烂根,妙珠负责盯监测仪,咱们各司其职,保证这些芽种都长得壮壮的!” “好!”姐妹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苏妙珠还用力点了点头,生怕别人忘了她的“重要职责”。 三人刚各司其职忙活没多久,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风“呼呼”地往育苗棚里灌。 油纸被吹得“哗啦”作响。 方正农抬头一看,乌云跟被打翻的墨汁似的,正飞快地往这边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要下阵雨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棚顶的油纸上。 苏妙珠吓得一哆嗦,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瞬间垮了,下意识就往方正农身边躲:“正农哥!下雨了!这棚子会不会塌啊?” 她脸色有点发白,眼睛瞪得圆圆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刚才的“小士兵”模样全没了。 “别慌!先加固棚子!”方正农扔掉水壶,一把抄起旁边的麻绳,语速飞快: “妙玉,你帮我拉着绳子,把棚边的竹竿再绑紧点!妙珠,你去把那个监测仪搬到棚子最里面,别被雨浇了!” 苏妙玉立刻应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快步跑到方正农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麻绳,双手用力拉紧。 雨水很快打湿了苏妙玉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却顾不上擦,只盯着绑绳的地方,生怕绑得不牢。 苏妙珠也不敢耽误,转身就去抱那个木架子监测仪。 可她力气小,木架子看着不重,真抱起来却费劲得很,刚走两步就晃了晃,差点把碗里的细沙洒出来。 她咬着牙,把木架子往怀里搂了搂,踮着脚尖往前挪,模样又狼狈又认真,嘴里叨念着: “监测仪不能坏……不能坏……正农哥还要种粮食养活我们姐两个......” 第52章:配合默契 方正农正用力拽着绳子绑竹竿,瞥见苏妙珠的窘境,又气又笑: “你慢点!别逞能!实在抱不动就先靠在墙边!”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赶紧帮完苏妙玉去帮她。 可雨越下越大,风也更猛了,棚顶的油纸被吹得往上鼓,眼看就要被掀起来。 苏妙玉惊呼一声:“正农!棚顶要被吹跑了!” 她伸手想去按住油纸,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按不动,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来!”方正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跃跳上旁边的木凳,伸手死死按住油纸边缘。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只冲下面喊: “妙玉!把那边的木桩递过来!用木桩把油纸压牢!” 苏妙玉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跑去搬木桩。 苏妙珠也终于把监测仪安置好,见姐姐忙不过来,也跑过去帮忙抬木桩。 姐妹俩齐心协力把木桩搬到棚边。 方正农接过木桩,用力往土里一砸,“咚”的一声,木桩稳稳立住,油纸被压得严严实实,总算不往上鼓了。 三人忙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等把棚子彻底加固好,雨也渐渐小了。 苏妙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泥点,却忍不住笑了: “呼……总算……总算没塌!正农哥,你刚才跳上木凳的样子,跟猴子似的!” “你这丫头,刚救完急就敢取笑我?” 方正农从木凳上跳下来,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苏妙玉,见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有点苍白,赶紧从怀里掏出帕子递过去: “擦擦吧,别着凉了。” 苏妙玉接过帕子,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慢慢擦拭脸上的雨水。 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雨珠顺着棚顶的油纸往下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三人狼狈却开心的身影。 方正农看着加固好的棚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姐妹俩,心里暖暖的: “这下好了,咱们的芽种和监测仪都安全了。” 苏妙珠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监测仪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拍着胸脯道: “报告正农哥!监测仪完好无损!” 她眉眼弯弯,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模样。 等他们忙完了,雨也停了。 方正农蹲在育苗棚门口,眯着眼咂了咂嘴,心里暗自盘算:这雨来得倒是巧! 要是等过些日子栽土豆时,再这么下一场透雨,那可就美得冒泡了,省得浇水栽土豆了。 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把该捋的活儿都理顺了。 火炕上的土豆种子乖乖地冒出嫩白的芽尖,像一群刚睡醒的小奶娃,齐刷刷地探着脑袋。 积肥堆正冒着腾腾热气,发酵得不亦乐乎。 育苗棚里的水稻种子更争气,早已经扎下细细的根须,嫩苗绿得能掐出水来。 离大田种谷子、玉米还早着,得等土豆栽完才行。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茬——该培育些白菜籽了。 土豆收了之后正好种白菜,霜降前就能收获。 这白菜既能端上饭桌添个菜,在这饿殍遍野的年头,更是能救命的宝贝疙瘩。 可培育白菜籽得先有白菜啊。 方正农垮了垮脸,这荒年里,蔬菜比粮食还金贵,别说白菜了,连野菜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他转头看向身边正帮着整理农具的苏妙玉,凑过去问道:“妙玉,你可知晓,这附近哪儿能淘换到白菜?” 苏妙玉停下手里的活儿,柳眉微蹙,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咱们小李庄是别想了,村民们但凡能咽下去的都吃了,哪还有白菜可卖?” 方正农心里一沉,暗想没有白菜怎么办? 苏妙玉抬眼望向方正农,眼里带着点疑惑,“你是想买来吃吗?” “不是吃,是用来培育白菜籽的,等土豆收了好种下去!” 方正农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锄头柄,语气里带着点急切,“难道这附近就一点儿都弄不到了?” “青河镇的菜市场或许有?”苏妙玉歪着头思索,语气不太确定,随即又补充道:“只是贵得离谱,没几个人买得起。” 这话刚落,方正农眼睛“唰”地亮了,像突然点亮了两盏油灯,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 “贵怕啥?只要有就行!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会儿我就去青河镇瞅瞅!” 旁边正蹲在地上拔草的苏妙珠一听,立马蹦了起来,手里的草都扔飞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期待: “正农哥!你是开你的那辆神马车去吗?” “那可不咋地。”方正农如实说道,“青河镇离这儿六里地呢,真买着白菜,不靠它拉回来难道我扛着?” “太好了!”苏妙珠兴奋得差点跳到方正农身上,脸颊红扑扑的: “正农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还没坐过你的神马车呢!” 苏妙玉一听,也有些意动,抿了抿唇,不甘示弱地说道:“我也没坐过,我也想去。” 话音刚落,还偷偷瞄了一眼方正农,眼里藏着点小期待。 两个姑娘都要跟着,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可不行,你们俩只能去一个。家里得留人看着,要是有人来搞破坏,咱们刚搭好的育苗棚可就完了。” 这话一出,两个姑娘都蔫了下去,显然认同了方正农的担忧。 家里的这些苗可是活命的根本,确实不能没人照看。 二选一的情况下,苏妙珠立马拉着苏妙玉的胳膊,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姐姐,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好想坐一坐正农哥的神马车!” 苏妙玉沉默了,垂着眼帘,手指轻轻绞着衣角。 一边是妹妹的期盼,作为姐姐她该让步;一边是方正农,作为他未来的妻子,她更该替他守好家。 纠结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好吧,你们去吧,我在家看家。”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53章:未来的小姨子 方正农瞅见苏妙玉那眼眶红红的模样,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心瞬间就软了。 他抬手揉了揉姑娘鬓边柔软的发丝,指尖带着几分怜惜,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轻:“妙玉乖,下回再出门,哥肯定把你带上,好不好?” 苏妙玉仰着小脸,杏眼里水光潋滟,却硬是没掉下来。 只温顺地往他手心蹭了蹭,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没事的,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照顾好妙珠。” “哎,我们家妙玉就是懂事!”方正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瞧瞧这姑娘,知书达理又勤快,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这样的贤内助在身边,别说只是种几亩地搞点粮食,就算是想在这明末乱世里闯出一番基业,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旁边的苏妙珠瞅着这腻腻歪歪的一幕,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嚷嚷: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撒狗粮了!正农哥,快走快走,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 方正农被她逗得一乐,拍了拍苏妙玉的肩膀,便领着蹦蹦跳跳的苏妙珠,绕到了屋子西边的隐蔽角落。 那里,一辆被厚帆布严严实实罩着的“大家伙”正静静待着。 这可是方正农的宝贝疙瘩,平日里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等闲不让外人瞧见。 村里头早就传得神乎其神,说他得了个“神马”宝贝。 他伸手一把扯开帆布罩,“唰”的一声,银灰色的面包车露了出来。 “哇!”苏妙珠的惊呼声几乎冲破云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里头的光芒都快溢出来了。 她拽着方正农的袖子直晃: “正农哥!这就是你那传说中的神马车?也太好看了吧!比镇上张大户家的马车气派一百倍!” 方正农得意地挑了挑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妙珠姑娘,请上车。” 苏妙珠迫不及待地钻进去,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座椅上,顿时舒服得喟叹一声,屁股还颠了颠,嘴里啧啧称奇: “天爷!这座位比我爹那把祖传的太师椅还软乎!坐着简直像飘在云里!” 她像只好奇的小松鼠,一会儿戳戳车窗玻璃,一会儿扒拉扒拉方向盘旁边的按钮,嘴巴就没停过: “正农哥,这个圆圆的是啥?这个会亮的小灯又是干啥用的?还有还有,这里面怎么这么香啊?” 方正农耐着性子,一一给她解答。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未来的小姨子呢? 这小姑娘也护着他,有啥好吃的都偷偷塞给他,他自然得好好疼着。 等苏妙珠终于消停了些,方正农才坐进驾驶座,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瞅油表。 开玩笑,这玩意儿可是个油老虎,没油的话,别说是什么神马车了,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到时候他拿啥跟村里人解释? 还好,指针晃晃悠悠指在半箱的位置。 可方正农的心刚放下一半,又沉了下去。 半箱油又能撑多久?这大明朝可没有加油站,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油来? 一想到这儿,方正农就忍不住想骂娘。 人家穿越,不是自带系统就是坐拥空间,要啥有啥,动不动就天降神器,挥手就是飞机大炮。 再瞅瞅自己,狗屁系统没有,就带了一肚子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外加这么一辆随时可能趴窝的破面包。 他在心里把那本坑人的小说作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子招你惹你了?好歹给个金手指啊!哪怕是个能浇地的小喷头也行啊!” 骂归骂,唾沫星子喷完了,日子还得过。他总不能真把这车当废铁扔了。 等等,他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他上辈子买这车的时候,图个实惠,特意选了个汽油酒精两用的版本! 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虽说大明朝没有现成的酒精,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的酿酒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不少酒坊都能酿出七十多度的高度酒。 只要有高度酒,凭他脑子里的蒸馏知识,提炼出能用的酒精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眼下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先把眼前这趟出门的事儿办好再说。 方正农握着方向盘,正想得入神,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喂喂喂!正农哥,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苏妙珠扒着车窗,眼巴巴地望着外头,小脸写满了兴奋。 方正农回过神,咧嘴一笑:“好嘞!坐稳了,咱这就出发!” 他拧动钥匙,面包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了院子,拐上了村里的土路。 这动静一出,村里头的人跟见了稀奇似的,呼啦一下围过来一大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方正农早就习惯了这阵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车里的苏妙珠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感受着车子稳稳向前,两旁的房屋树木飞快向后倒退,她惊得嘴巴张成了“o”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咦?正农哥!这东西怎么自己就跑起来了?没见你套马啊!”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她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诌: “傻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它是靠三匹神马牵引的!” “神马?”苏妙珠眨巴眨巴眼睛,扒着车窗瞅了半天,一脸茫然: “可……可我咋啥也没看见啊?” “能看见的,那还叫神马吗?” 方正农得意洋洋,这套说辞他早就琢磨得滚瓜烂熟,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简直是手到擒来。 苏妙珠恍然大悟,使劲点头,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神马车一路晃晃悠悠驶出了小李庄,路边的杨柳枝儿被风一吹,轻轻拂过车窗。苏妙珠扒着窗户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正农哥!你这神马车这么气派,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就用它当花轿呗!肯定比八抬大轿还风光!” 方正农侧头看她一眼,笑着应道:“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娶你姐姐,咱就用它!” 苏妙珠闻言,脸蛋“唰”地一下红了,她揪着衣角,偷偷瞄了方正农一眼,声音很低,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那……那不仅是我姐姐……还有我呢……” 第54章:女孩的心思 方正农听闻苏妙珠这话,不觉心里一阵涟漪泛起,但他马上压制住了,装糊涂似地说: “当然可以了,等你出嫁的时候,我用神马车送你!” “正农哥,不是送我,是接......”苏妙珠很执拗地歪着头,小脸粉红。 “好,好!”方正农只能含糊地应承。 没办法,自己没必要和十五岁的小女孩较真。 转眼间,车子就开进了青河镇的街道。 为了避免人们的围观和好奇,方正农将神马车停在一个十分僻静的角落里,然后和苏妙珠步行去镇上的街市。 哪有半分集市该有的热闹? 往日里该是摩肩接踵的街道,如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 两旁的铺子十家倒有八家关着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封条,风吹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偶尔开着的几家,也都是半掩着门。 摊主们面黄肌瘦地瘫在门槛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皮,连吆喝的劲儿都没了。 地上随处可见啃得干干净净的草根,还有些面黄肌瘦的乞丐蜷缩在墙角,奄奄一息,连抬头看人都费劲。 风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饥饿的气息。 这就是崇祯年间的青河镇,三年***,把昔日的烟火气啃噬得干干净净。 “正农哥,这里……好冷清啊。” 苏妙珠攥着方正农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怯意。 她自小在村里长大,虽也挨过饿,差点被饿死,见到这般凄惨的景象也是难以接受。 方正农心头沉甸甸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别怕,咱买了白菜就走。”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眼睛扫过一个个摊位。 那些摊子上,要么摆着几把蔫头耷脑的野菜,要么是一小捧掺了沙土的粗粮,连个像样的粮食都见不着。 问了几个摊主,都说白菜早成了稀罕物,这年头,能种出白菜的人家,哪舍得拿出来卖? 好不容易,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摊子前,方正农看见了目标。 那摊主是个老汉,佝偻着背,守着十来棵白菜蹲在地上。 那些白菜长得算不上好,菜叶上带着虫眼,菜心也没包得紧实,可在这饥荒年月,已经算得上是金贵东西了。 方正农刚凑过去,老汉就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买白菜?价高,买不起就别问。” “老伯,您开个价。”方正农开门见山。 老汉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沙哑:“一分银一棵,少一分都不卖。”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苏妙珠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分银,能买三斗糙米,够寻常人家吃半个月了,这简直是抢钱! “老伯,这价也太高了。”苏妙珠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白菜……” “嫌贵?”老汉冷笑一声,抱起一棵白菜护在怀里,说: “嫌贵就不买!外头多少人拿着银子想买都买不着呢!这年头,有白菜就能活命!” 方正农心里也肉疼得厉害。手里的百两银子总要用到刀刃上,但想想这也算是刀刃了。 这些白菜是用来育种的,有了种子,才能大批量种植,才能在这饥荒里多救些人,也能让他和苏家姐妹过得好一点。 “十棵,我全要了。”方正农咬咬牙,“能不能便宜点?” 老汉打量了方正农一眼,又瞅了瞅他身后穿着干净、眉眼俏生生的苏妙珠,沉默半晌,松了口: “全要的话,一共给九分银吧,少一点都不行。” 方正农没再讨价还价,点头应了。他让老汉用独轮车将白菜送到他的面包车处,一桩生意才算敲定。 老汉惦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造孽啊,这年头……” 看着那十棵蔫巴巴的白菜,苏妙珠心疼得直皱眉: “正农哥,咱们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么些……” 方正农把白菜小心地拢到一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值,这可是宝贝。” 方正农将白菜装上面包车,便拉着下雨又返回了集市。 两人闲逛着,苏妙珠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挑子上,那里摆着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还有个捏糖人的老汉,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小锣。 那红薯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苏妙珠偷偷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把目光挪开,拽着方正农的胳膊催促: “正农哥,咱们快走吧,家里姐姐还等着呢。” 方正农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明明馋得不行,却还想着替他省钱。 他心里一暖,反手拉住她:“急什么?走,哥带你买好吃的。” “别别别!”苏妙珠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红了,“那红薯肯定贵得很,咱们别浪费钱了!” “浪费什么?”方正农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挑子那边走,“咱好不容易来趟镇上,还能亏着你?” 烤红薯的摊主也是个实在人,见方正农衣着干净,不像是缺粮的,便报了个实价:“一个红薯,半分银。” 苏妙珠一听,脸更红了,拽着方正农就要跑:“太贵了!半分银呢!” 方正农却掏出铜钱,硬是买了两个烤得最焦的。 他把一个塞到苏妙珠手里,笑着说:“拿着,趁热吃。另一个,给你姐姐拿回去!” 红薯烫得很,苏妙珠却舍不得撒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指尖被烫得来回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掰了一小块,递到方正农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正农哥,你也吃。” 方正农张嘴咬了,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他看着苏妙珠小口小口啃着红薯,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捏糖人的摊子时,方正农又停住了脚。 那糖人捏得活灵活现,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娇俏的小娘子。 苏妙珠看得眼睛都直了,却只是抿着嘴笑,不敢吭声。 方正农直接掏出一升糙米,对着摊主道:“给捏个小兔子。” “正农哥!”苏妙珠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你怎么又买这个!太浪费了!” 摊主手脚麻利地捏了个小兔子糖人,递到方正农手里。 方正农把糖人塞到苏妙珠手里,挑眉道: “喜欢就拿着,咱现在虽不富裕,但还不差这点粮食,总不能让我的妙珠受委屈。” 苏妙珠心里暖暖的,暗想,我一定要和正农哥一辈子都在一起,可是,姐姐呢? 第55章:两种女人 苏妙珠攥着那只糖兔子,想着少女微妙的心事,指尖都在发颤。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方正农,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苏妙珠一手抱着糖人,一手拎着一个烤红薯,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她时不时偷偷看方正农一眼,见他脚步稳健地走在旁边,心里暖洋洋的。 方正农侧头看她,见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怎么?捡着宝了?” 苏妙珠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才没有……” 方正农不甘心,又和苏妙珠去了所有可能卖白菜的地方,还是没找到,只得扫兴而归。 但方正农就着这个机会,去粮栈买了一石米,一石面,去油坊打了二斤菜籽油。 看着这些在灾荒年间,别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苏妙珠瞪大眼睛,叫道:“正农哥,你真有钱啊!” “这些米面,我也要分给你们吃的,你们正在生长发育阶段,需要一定的营养的!”这话也是方正农心里话,起码苏妙玉已经确定是自己的媳妇,自己要让她健康漂亮。 还有,这个小姨子也必须漂亮。 另外,还有自己的因素。 老子从现代穿越过来,总不能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自己身体棒棒的,才可以干种粮大业。 而且,伺候女人也需要力气的,未来的三妻四妾不是用嘴能维护的。 方正农刚把米、面、油都装到车上,刚要上车,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方正农,你来赶集了?” 方正农回过头去,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正站着花枝招展的冯夏露。 冯夏露上身着一件柳芽绿暗纹软缎交领短袄,交领处露出内里月白色的纱质中衣,领口微微敞开,衬得脖颈莹白细腻。 短袄的袖口收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皓腕,腕间套着一对羊脂玉细镯。 外层罩一件浅杏色素绫比甲,下半身是一条月白绣兰草马面裙。 裙摆长及脚踝,行走时偶尔露出裙下的软底弓鞋。 发髻梳成少女最爱的双丫髻,乌黑的发丝用碧玉簪固定,髻边斜斜插着两朵刚摘的粉白海棠。 方正农还杵在原地发愣,冯夏露却踩着月白绣裙,裙摆像只轻颤的白蝴蝶,几步就飘到了跟前。 他眼神直勾勾黏在人家发间的银簪上,那簪子缀着颗小珍珠,跟着脚步晃啊晃,把他魂都快晃没了。 苏妙珠早认出这是冯夏荷的妹妹,小手攥着方正农的粗布袖子轻轻一扯,指尖还悄悄捏了捏。 她自己也闹不清为啥要拉,只觉得正农哥盯着别家小姐看的模样,让她腮帮子有点发鼓,像含了颗没化的糖。 “二、二小姐也来赶集?”方正农总算回了神,手忙脚乱挠了挠后脑勺。 他想起昨天这姑娘站在他这边,把姐夫李天赐怼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点: “昨儿多亏您帮腔,那李天赐……” “先不说他!”冯夏露打断他,“今儿雨停了空气好,我坐家里马车来的。刚看见你那辆‘神马车’停在这里,绕了三圈都没找着你,还以为你躲起来偷懒呢!” 方正农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还是你们有钱人会享受,我这是刚跟粮商砍完价,正琢磨着另一件事呢。” 他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对了二小姐,你们冯家庄有没有卖白菜的?要新鲜的,越多越好!” 冯夏露脚步顿住,眉梢挑得老高,凑过来半步,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要把他脸看穿: “买白菜?给你家苏妙玉吃?” 她瞟了眼旁边鼓着腮的苏妙珠,语气里带点促狭。 “不是吃!”方正农挺了挺胸,语气里藏着点穿越者的小骄傲: “我要培育白菜种子,来年种一大片,让庄里人都吃不完!” 冯夏露这下是真愣了,眼珠子转了转,手指捻着裙角轻轻揉:“培育种子?那你要多少棵?” 她盯着方正农的脸,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种子的模样。 “至少一百棵!”方正农心里一阵窃喜,看她这神色,莫不是有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了半分:“二小姐,你们庄里……有这么多白菜吗?” 冯夏露歪着头想了想,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 “我家菜窖里堆着呢,去年冬天窖的,具体多少没数,但装了好几排竹筐,应该够你用。” 方正农差点跳起来,脚底下的泥点都溅到了裤脚,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搓着手,又有点忐忑: “那……你们家白菜卖不卖?价钱好说!” 冯夏露的指尖还在揉着衣角,耳尖悄悄红了点:“你要是急着用,我回去跟爹说一声,他素来听我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得让我坐一次你的神马车,我还没坐过呢!” “没问题!现在就去!”方正农拽开车门的动作极快,“你坐前面,宽敞!” 冯夏露也不客气,弯腰钻进车里,还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座椅的棉垫,眼睛瞪圆了点:“这垫子比我家马车软多了。” 她回头对找过来的家丁挥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坐方公子的车。” 家丁瞅了眼方正农,又看了眼自家小姐雀跃的模样,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妙珠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小手拉住方正农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委屈。 嘴抿成了一条线,那模样像被抢了糖的孩子:“那是我的位置!我坐哪儿?” 方正农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又瞅了瞅车里坐得端正的冯夏露,只好放软声音哄: “妙珠乖,后面还有座,比前面还宽敞,你坐那儿好不好?” 他还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别闹脾气。 苏妙珠咬着嘴唇,跺了下脚,终究没敢反驳。 她慢吞吞绕到车后,钻进座位时还不忘扒着靠背瞪了冯夏露一眼,活像只护食的小奶猫。 方正农刚坐进驾驶座,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 是冯夏露发间熏的桂花油味,飘在鼻尖痒痒的。 他偷偷瞟了眼旁边的大家闺秀。 冯夏露正盯着车窗外的集市看,耳尖还泛着红。 方正农由此想到了她的姐姐冯夏荷,那个和他签了神秘契约的李家少奶奶....... 求收藏,稳定更新,上架后爆更! 第56章:最幸运的事 但他思绪马上被近在咫尺的气息迷惑着。 方正农鼻尖萦绕着冯夏露身上独有的、混杂着淡淡花香与少女气息的味道。 那味道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他的心尖,让他胸腔里那点小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痒痒的、暖暖的。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握着方向盘轻轻一拧。 “神马车”便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慢悠悠地驶出狭窄的胡同,稳稳地开上了青河镇的正街。 冯家庄他前几天刚去过一次,心里门儿清,距离青河镇也就三里地的路程。 以这车的性能,脚下稍微给点力,分分钟就能到。 可此刻,方正农半点也不想提速。 左边是娇俏灵动的冯家二小姐,身后还坐着稚嫩可人的苏妙珠,这左拥右抱的神仙日子,可不是天天都能有。 他故意把车速放慢,眼睛的余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时不时就往冯夏露那边瞟一眼,心里美得直冒泡:这才叫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冯夏露坐得笔直,柔手悄悄抓着座位边缘。 感受着车身平稳地向前行驶,没有马车的颠簸,也没有牲畜的嘶鸣,脸上满是新奇。 她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 “你这神马车,确实比我们家的马车快多了!还这么稳当,坐起来半点不费劲。” 方正农听得心头一飘,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豪,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还是最慢的速度呢!我要是开快了,怕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吓得尖叫,那我可就罪过了。” “啊?这还不是最快的?”冯夏露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眸子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原本就曼妙的身姿在紧身衣裙的勾勒下愈发玲珑有致,看得方正农心头又是一跳。 她伸着脑袋往挡风玻璃外望了望,仿佛想看看这“神马车”快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那可不!不然怎么配叫‘神马车’?”方正农嘴上应着,眼神的余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冯夏露搭在扶手的嫩白手臂上。 那胳膊又细又白,像刚剥了壳的莲藕似的,看着就细腻。 他赶紧收回目光,暗自腹诽:方正农啊方正农,出息点,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冯夏露还在琢磨“神马车”的玄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头前方,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方正农,你这车……真的有三匹神马在里面拉着吗?那神马长什么样?是不是浑身发光,跑得比风还快?” 方正农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诌: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这车是自己长腿跑的?那三匹神马藏在车肚子里,力气大着呢,拉着咱们跑跟玩儿似的。” 反正这明末也没人懂汽车原理,他编的这个“神话”,暂时还没人能戳破,先过过嘴瘾再说。 “原来是这样。”冯夏露恍然大悟,看着平稳行驶的车子,发自内心地慨叹:“这可真是一辆宝车!有了它,出门可太方便了。” 她彻底信服了,毕竟这车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往前跑着,除了“神马”,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方正农这边刚享受完冯夏露的崇拜,心里就“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得意劲儿没过三秒,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得,高兴得太早了!这越野车再牛逼,也得靠汽油撑着。 等油箱里的油烧完了,这车就是一堆没灵魂的废铁。 到时候别说神马了,怕是连驴车都不如,看他还怎么在这些古代美女面前装逼。 一想到这,他就想起了提炼酒精当燃料的事儿。 他扭头看向冯夏露,眼神里带着点期盼:“二小姐,问你个事儿,你知道青河镇这边有酿酒的作坊吗?” 冯夏露也跟着扭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随即笑着说: “酿酒的作坊有什么稀奇的?到处都是!说起来,我们家就有一个酒坊,还是我在帮我爹打理呢。怎么,你想喝酒?这好办,一会儿到了庄子,我送你一坛上好的米酒!” “啥?你们家就有酒坊?还是你在管?”方正农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惊喜得差点踩错油门。 他心里狂喜:老天爷,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跟冯家搭上关系,说不定是他穿越过来最幸运的事儿了。 这冯家,莫不是他的贵人? 他上下打量了冯夏露一番,原本只觉得她娇俏可爱,此刻再看,只觉得这姑娘浑身都散发着“宝藏”的光芒。 “是啊,我爹平日里事情多,酒坊的大小事儿,都是我在打理。” 冯夏露说起这个,小脸上满是成就感,语气也带着点小骄傲,看得出来,她把酒坊打理得很不错。 方正农的眼神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都带着点急切: “那你们家的酒坊,能酿出度数高的酒吗?最高能到多少度?” 冯夏露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具体多少度我不清楚,反正有烈的有淡的。烈的喝着烧喉咙,淡的就温和些。”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方正农,怎么突然对酒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个酒鬼吧?那可就有点煞风景了。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明朝这会儿哪有什么酒精计,自然没法精确测量酒的度数。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穿越时带过来的实验工具箱,里面正好有一支酒精计。 等下次再来,一定要带上,好好测试一下冯家酒坊的酒最高能到多少度? 要是能达到六十度以上,提炼酒精的事儿就有谱了!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又追问道: “那二小姐,你平时是怎么判断酒的度数高低的?总不能全靠猜吧?” 一说起酒坊的事儿,冯夏露的话就多了起来,眼神都亮了,兴致勃勃地说: “最直接的就是用嘴尝啊!含一口就能感觉到辣不辣、烈不烈,辣得越厉害,度数就越高。我天天尝,现在都有点喜欢上喝酒了呢!方正农,要不今天我们喝点?” 求收藏,稳定更新,上架后爆更! 第57章:二小姐的性情 方正农听得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好家伙,这姑娘看着娇滴滴的,竟然还是个能喝的?深藏不露啊! 他急忙说:“今天不行,以后有机会喝点!品品你家酒的度数。” 冯夏露没注意到他的心思,接着科普道: “不过尝酒只能大概判断,最准确的是看酒花!要是酒花像绿豆粒那么大,密密麻麻的,那叫小清花,度数一般不超过六十度;要是酒花像黄豆粒那么大,疏疏落落的,那叫大清花,度数至少在六十五度以上!” 她说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眼睛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二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真是内行啊!”方正农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对冯夏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姑娘可真不简单,不是那种娇生惯养、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竟然还懂这么多酿酒的门道,一看就是个会持家的好手。 他这才想起,上次冯夏荷跟他说过,她们冯家的女孩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以前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话果然没掺假。 有这样两个能干又漂亮的姑娘,冯家的日子能不好过吗? 苏妙珠坐在后座,听着前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话题从神马车说到了酒坊,越聊越投机,那股子亲昵劲儿看得她心里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使劲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打断两人的对话。 见两人都看了过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正农哥,前面就是冯家庄了。” 方正农瞧着苏妙珠那副攥着衣角、脸颊微红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妮子准见他和冯夏露说的热火朝天的,有点不是心思了。 无论从她的角度还是从妙玉的角度,都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亲密。 他正想开口打趣两句,抬眼一瞧,前面就是冯家大院了。 他将车停在了冯家庄那座青砖黛瓦的冯家大院门口。 果然引来了一群村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声响隔着车窗都能飘进来。 “我、我就不下去了,在车里等你。” 苏妙珠说道,头都快埋到胸口了,那点小面子薄得跟层窗纸似的,一戳就破。 方正农憋住笑,顺水推舟道:“成,你在这儿歇着,我去去就回。” 心里却暗忖:正好,省得这小丫头在跟前杵着,我跟冯家人说话也自在些。 开门下车,冯夏露早已先下车,俏生生地站在一旁等他,见他出来,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两人并肩往大院里走,方正农看着脚下光洁的青石板路,心里直犯嘀咕: 这才多久光景,自己就从租地的穷小子,变成了冯府的座上宾? 上次是跟着冯夏荷来租那五十亩地,这回换成了冯夏露领路,人生这过山车坐得,真是比戏文还离奇! 自己穿越到明末,什么统都没有,金手指更别提,凭能力混到这步田地,自己都服自己了! 一进正房,便见冯员外端坐在太师椅上。 方正农心里忽然冒出个没正经的念头:若是跟冯夏荷那“借种”的约定真能成,这冯员外可不就成了自己的拐弯老丈人? 这么一想,再看冯员外,竟觉得亲近了几分,连带着上次见面的拘谨都少了大半。 冯员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绸缎长衫,浆洗得笔挺,领口袖口没半点褶皱。 头发梳得跟刚用尺子量过似的,光溜溜贴在头皮上,下巴刮得比姑娘家的脸蛋还光滑,半点胡须都无。 瞧着就干净利落,又透着股读书人的儒雅劲儿。 比起上次的客气疏离,冯员外这次热络得不像话,老远就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方公子来了,快请坐!” 说着便伸手引他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又转头吩咐丫鬟:“快,奉上好茶!” 冯夏露俏生生地站在父亲身边,先脆生生地把来意说明白了: “爹,方公子去青河镇买白菜当种子,没买到,正好遇上我了。我说咱家菜窖里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卖。” 她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往方正农那边瞟一眼。 冯员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方正农,慷慨得很: “方公子要当种子用,这白菜就算原本不打算卖,也得卖!” 方正农这下可真是喜出望外,差点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忙不迭地抱拳拱手: “多谢冯员外鼎力相助!价格您尽管开口,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您家菜窖里能有多少棵?” “这就去看看!”冯员外立马喊来个仆人,“你赶紧去菜窖查查,到底还剩多少棵白菜,仔细点算清楚!” 仆人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下去了。 方正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忍不住转头看向冯夏露,眼神里满是感激。 冯夏露也正瞧着他,双眸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春水,嘴角还偷偷抿着笑。 那模样,活像帮了大忙的小功臣,能帮助方正农做点什么,似乎她很快乐。 丫鬟端着茶盏上来,青瓷茶杯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刚抿了两口,冯员外便绕到了正题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语气婉转: “方公子上次说,你的谷种每亩能产十石谷子?老夫没听错吧?” 方正农放下茶盏,胸脯拍得砰砰响,信心满满地说: “您半点没听错!每亩十石,绝无虚言!等秋天收获了,您亲自去地里瞧瞧,保管让您心服口服!”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冯员外更信了几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以后与他合作,七千顷地,那粮食还不堆成山! “方公子真是神人啊!”冯员外眼睛都亮了,看着方正农的眼神跟瞧着稀世珍宝似的,语气愈发热切: “以后老夫定要跟方公子好好合作种地!” 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对了,不知方公子如今有娶妻的打算吗?” 第58章:难道要给做媒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忖:好家伙,冯员外这眼神不对劲啊,难道是要给我做媒? 他眼角余光跟做贼似的往旁边扫,正撞见冯夏露那张俏脸,红得跟刚蒸透的糖糕似的。 连耳垂都泛着粉晕,头微微低着,手指绞着衣角。 方正农立马在心里摇起了拨浪鼓:不管是提谁,这门亲都不能应! 先不说自己的粮食种植大业还没见着回头钱,能不能在这饿殍遍野的明末活下去都还两说。 就算将来粮食大丰收,成了远近闻名的种粮大户,正妻之位也早有归属——苏妙玉那丫头。 苏妙玉不仅是原主心尖上的人,更是他方正农穿越过来就认定的正头娘子。 这事儿板上钉钉,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不瞒员外,小子打小就被父母定下一门娃娃亲,姑娘贤淑温婉,我心里中意得很。等这季土豆收了,凑够了聘礼,就把人娶进门。” 这话出口,斩钉截铁,半点不含糊。方正农暗自得意,这谎编得滴水不漏。 虽说娃娃亲是瞎编的,但原主对苏妙玉的暗恋可不是假的,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半点不为过。 至于原主生前有没有跟苏妙玉表露过心意,那他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现在这具身子归他管,苏妙玉必须是他的。 冯员外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原来方公子早已心有所属,是老夫唐突了。既然如此,那便以后再说吧。” 方正农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以后再说”是啥意思?难不成还没放弃? 他不敢细问,只能拱了拱手,客套道:“多谢员外体恤关心。” 一旁的冯夏露脸色阴晴不定,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正农,我劝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苏妙玉能不能嫁成你,还不一定呢。我姐夫李天赐,还惦记着娶她做二房呢。” “他李天赐算个什么东西?想娶就娶?难道他是皇上不成?” 方正农眼睛一瞪,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拍着桌子道: “就算真是皇上,也别想动我方正农的女人!”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气势——毕竟在现代,他可没这么勇过。 冯夏露被他这股劲儿吓了一跳,随即又撇了撇嘴,故意泼冷水: “你别嘴硬,李家有钱有势,在这地界上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跟他们斗,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二小姐就别替他李天赐长威风了。”方正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他那德性,能把自己正房媳妇守好就不错了,还敢惦记二房?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冯员外听到“姐夫要娶二房”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沉脸看向冯夏露: “你说的是真的?你姐夫要娶二房?” 冯夏露点点头,语气也跟着委屈起来: “爹,这还有假?我姐夫他爹也跟着撺掇,说我姐姐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孩子,耽误李家传宗接代。” “放屁!”冯员外气得一拍桌子,茶杯“哐当”一声墩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分明是李天赐自己种子不行,还敢怪地不出苗?我女儿嫁到他们家,没受委屈就不错了!” 一听到“种子”俩字,方正农立马来了精神,这不正是他的专业领域吗?他赶紧附和道: “您说得太对了!种地这事儿,种子是根本,种子不行,再肥的地也白搭!” 他心里却暗戳戳地补了一句:要是把我的优良种子种到冯夏荷的地里,保管能让李家知道啥叫真正的出苗能力。 冯员外刚要接话,门外的仆人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 “老爷,菜窖里的白菜数清了,一共二百一十棵,一棵不多一棵不少。” 冯员外心里盘算着,方正农手里的优良种子可是个宝贝,说不定往后自家的收成全得指望这小子,这可是个活财神爷,可不能怠慢了。 他沉吟片刻,对方正农笑道:“方公子,我家留五十棵白菜够吃了,剩下的一百六十棵,全给你怎么样?” 方正农眼睛都亮了,差点没跳起来。在这饿死人不偿命的荒年,白菜比黄金都金贵。 崇祯末年一石米都卖到五两银子了,这一百六十棵白菜,简直是救命的宝贝! 他急忙拱手,语气都带着颤音:“多谢员外!这可真是求之不得,大恩不言谢!” 冯员外摆摆手,转头对仆人吩咐道: “赶紧去把菜窖里的白菜清出来,留五十棵自家吃,其余的全装到方公子的‘神马车’上,动作麻利点!” 他特意把“神马车”三个字咬得重重的,显然对方正农那辆车印象深刻。 仆人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了出去。 方正农赶紧问道:“冯员外,这一百六十棵白菜多少钱?您说个数,我这就给您拿银子。” “哎,谈钱就见外了。”冯员外摆摆手,“这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值不了几个钱,你只管拉走,分文不取。” 方正农吃了一惊,没想到冯员外这么仗义。 他心里清楚,这一百六十棵白菜在当下的,说是天价也不为过,岂能白要? 他急忙说道:“员外,这可使不得!这么多白菜,可不是小数目,我必须得付钱,不然这白菜我不能要。” 冯员外托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眼睛一亮,说道:“这样吧,方公子,咱们也别谈钱了。等秋后你种的白菜丰收了,再还我一百六十棵就行,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方正农心里一盘算,这买卖太划算了! 以他的种植技术,秋后白菜肯定能大丰收,到时候还他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多谢员外成全,到时候我加倍还您,给您送三百二十棵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喝了两杯茶。 仆人再次进来禀报:“老爷,白菜都装到方公子的车上了。” 方正农不敢耽搁,起身再次向冯员外拱手道谢: “员外,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秋后丰收,我定带着白菜登门致谢。” “好说,好说。”冯员外点点头,对冯夏露吩咐道,“夏露,你送送方公子,爹就不送了。” 冯夏露应了声“是”,跟着方正农走出了正房。 两人沿着曲折的游廊慢慢走着,两旁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冯夏露跟在方正农身侧,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方正农,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姐姐冯夏荷,关系好像不太一般呢?”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的侧脸,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第59章:特殊关系 夏露那句“你们关系倒是特殊”一出口,方正农只觉后颈一凉,心里有些紧张,脚下都顿了半拍。 他暗自咋舌:卧槽,这丫头片子是话里有话?难道冯夏荷那娘们嘴这么欠,把“借种”那档子事给捅出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事儿可是比老冯家的传家宝还机密,天知地知他知冯夏荷知,多一个人知道都得炸锅,搞不好自己都得被沉塘。 方正农脑瓜子里转得飞快,一边飞快地瞟向冯夏露,一边暗自嘀咕: 就算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至于还没开工就满城风雨吧?这传播效率,简直赶上后世村口的八卦小报了,比消息树还灵。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冯夏露。 见这丫头柳眉微蹙,一双眸子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倒不像抓着把柄兴师问罪的样子。 方正农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估摸着是那天冯夏荷明着暗着帮自己怼她男人李天赐,这丫头觉得姐姐胳膊肘往外拐,不合常理,才来旁敲侧击探口风。 定了定神,方正农强行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语气故作坦然: “我们关系确实特殊——我租了她五十亩地,她还拍着胸膛说,明年就把另外五十亩也租给我种呢!” “就这?”冯夏露撇了撇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一脸不以为然。 脚下的步子慢悠悠地顿了下来,眼神却像粘了胶似的,死死黏在方正农脸上: “我家佃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上到头发花白的老头,下到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没见我姐对哪个佃户这般另眼相看。” 方正农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小哆嗦,暗自惊叹: 这丫头看着娇憨天真,心思倒比筛子还细,一点破绽都不放过! 他挠了挠后脑勺,指尖都有点发紧,脑瓜子飞速运转找补说辞,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家那些佃户,有我出的租金高吗?我给你姐的租金,可是旁人的一倍!所以啊,我们不是普通的佃户和东家关系,是正经的合作关系,互利共赢的那种!” “合作关系?”冯夏露步子更慢了,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双眸眨得飞快,像是在仔细琢磨他的话,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说得明白我才信。 “这合作嘛……”方正农也放慢了脚步,手托着下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当即开启忽悠模式。 他语气都带了几分忽悠人的笃定: “就是我有旁人没有的好种子,你姐有肥力足又润泽的好地,我两个搭配着来,各司其职,指定能创造出奇迹!” “种地能有什么奇迹?顶破天也就多收几斗粮。” 冯夏露越听越好奇,脑袋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些,心底满是不解: 我姐那般眼高于顶的性子,向来不把寻常农户放在眼里,怎么会对一个穷小子这般倚重? 一谈起种子,方正农这后世种子专家的职业病就犯了。 他瞬间腰板挺直,原本带着点窘迫的神色一扫而空,语气带了几分自信: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种子,颗颗饱满得跟小元宝似的,发芽率、成活率都是顶顶好的;你姐的地,特别肥沃,土壤墒情好得很.....” 说着,他转头看着冯夏露,见她正听得入神,便接茬说: “把我的好种子种到她的好地里,再配上我的耕种法子,保管能长出比别家壮实一倍的苗苗!这就是好种配好地,天生的一对……哦不,天生的好搭档!” 冯夏露听着这奇奇怪怪又带着点暧昧的描述,脸颊莫名有点发烫,像是被午后的日头晒过似的。 她脑子里不知怎的就蹦出刚才父亲训斥姐夫时说的话,眨了眨眼,追问道: “刚才我爹说,我姐夫李天赐的种子不好,种不出好苗,是什么意思?” “噗——”方正农差点把刚吸进去的凉气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心里惊涛骇浪: 我的娘哎,这二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这联想能力不去说书可惜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指尖都有点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嗫嚅着说: “你爹说的那是另一层意思,跟我说的种子不是一回事!完全不搭边的!” 话一出口,方正农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扯什么淡呢!怎么不是一回事?本质上不都一样吗? 只不过一个是种在地里长庄稼,一个是种在女人肚子里生孩子…… 咳咳,这念头可不敢往外说,说了就得掉脑袋。 “怎么不是一回事?” 冯夏露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一步,堵住了方正农想溜走的路,眼神里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不都是种子吗?难道还有两种不一样的种子?” 方正农被问得头皮发麻,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她,压低声音解释: “这么说吧,我把话挑明了,我的种子是往地里下的,长的是庄稼;你姐夫的种子……是关于人传宗接代那方面的!这下懂了没?” 这话一落地,冯夏露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连耳垂都泛着粉色。 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不敢再看方正农。 她定了定神,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装镇定地拉回正题: “我、我懂了!就是你和我姐合作,把土地和种子的价值都发挥到最大,能多打粮食,是吧?” “对对对!你可算明白了!”方正农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瞬间消散。 他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总算糊弄过去了,嘴上还不忘补了一句: “就是这个理儿,好种配好地,才能出好粮,错不了!” 说着,他生怕冯夏露再问出什么刁钻问题,脚下赶紧加快速度,大步流星地穿过了游廊。 冯夏露却不肯罢休,快步跟了上来,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方正农,那我们也合作呗!我也有地,土质好得很,也是块好地!” 第60章:我的地也是好地 方正农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又一次陷入了愣神状态。 他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冯二小姐是开了窍还是咋地? 搁这明末,大家闺秀不都该研究琴棋书画、胭脂水粉吗? 她倒好,凑过来跟我聊种地,悟性也太高了点吧! 方正农抬眼仔细打量冯夏露。 见她柳眉微蹙,眼神清亮,嘴角抿得紧紧的,半点没有玩笑的意思,不像是一时兴起凑热闹。 方正农也收了几分随意,神情郑重起来,问道:“二小姐,你这话当真?你真的也有地?” “那是自然!”冯夏露眼尾微微上扬,声音脆生生的像浸了蜜:“我爹早就跟我说了,等我出嫁,要陪嫁二百亩上等好地呢!” 说这话时,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暗自狂喜:天无绝人之路啊! 我这宝贝良种总算不愁没地方撒种了! 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 “那你姐姐呢?我听着,她出嫁好像没有陪嫁土地,只有李家给的土地做彩礼?” “我姐姐出嫁,陪嫁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得跟小山似的。” 冯夏露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随即又眼神发亮地看向方正农,强调: “可那些玩意儿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喜欢土地,种上庄稼,看着它们发芽、长高、结果,心里踏实!” 说罢,还特意挺了挺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爱好有多特别。 “哈哈哈哈!”方正农拍了下手,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二小姐也爱这耕种之事,那咱们可真是同道中人啊!”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狡黠: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地再好,也得等你出嫁才能拿到手。不知二小姐打算何时出嫁?” “我才不想那么早出嫁呢!”冯夏露脸颊微微泛红,脚步却越发磨磨蹭蹭起来,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 她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但……但你要是想跟我合作,我可以去跟我爹说,让他提前把地给我!” 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我这良种的魅力这么大? 连大家闺秀都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看来我这种粮大业,前景一片光明啊! 他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突然又冷静下来:不行不行,培育大量一代种子可不是三天两天能搞定的,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好地在,还怕没种下?方正农给自己打气。 别的穿越者要么有逆天系统,要么有金手指,再看自己,除了种子啥也没有。 得,既然老天爷只给了种子,那就把种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不仅是庄稼的种子,还有……他心里掠过一丝坏笑,包括自己身体的种子。 “方正农?你发什么呆呢?” 冯夏露见他半天不吭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审视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方正农回过神,脸上一半认真一半调侃,说道: “我在想,我现在手里的种子数量还不够多。不如我先跟你姐姐合作一年,看看效果。等后续种子充足了,咱们再合作。只要你的地够好,我保证能给你创造奇迹!” “好!”冯夏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的地就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方正农心里莫名泛起一圈涟漪,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已经走到了冯家大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了嘴,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门。 院门外,苏妙珠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竟然直接站在面包车外面,踮着脚尖往门口张望,像只着急的小麻雀。 一看见方正农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小跑着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撒娇: “正农哥,你咋呆这么久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方正农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点没藏住的着急,心里的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跟冯员外聊了些种地的正事,一不小心就耽搁了。” 说着,便走到面包车旁,透着车窗往里看。 冯家的仆人这活干得漂亮,把白菜码得整整齐齐的,一颗颗鲜嫩水灵,看着就新鲜。 苏妙珠眼角的余光瞥见冯夏露也跟了出来,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生怕她又凑过来跟自己抢位置。 她二话不说,一把拉开右边的车门,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钻了进去,迅速坐到副驾驶座位。 然后转过头,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胜利者的小眼神看着冯夏露,像只护食的小猫咪。 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小霸道的模样,方正农忍不住笑出了声,冯夏露也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方正农刚伸手去拉驾驶座的车门,冯夏露突然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急忙喊道: “方正农!等一下!你不是说要去我家酒坊看看,品一品我家的美酒吗?” 方正农一拍脑袋,才想起这茬。 解决酒精问题也是眼下的重要任务之一,可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等着的苏妙珠,无奈地说道: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今天时间有点紧张,下次吧。下次我来的时候,带个酒精计过来,好好试试你家的酒到底有多少度!” “酒精计是什么东西?”冯夏露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像个好奇的孩童。 “就是专门测试白酒度数的仪器,能看出酒的纯度高低。” 方正农简单解释了一句,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她挥了挥手,“二小姐,你请回吧,咱们后会有期!” 冯夏露站在原地,目光晶莹地看着他,抿着嘴笑了笑,声音轻柔却清晰: “我等着你的酒精计,更期待咱们的合作哦!” 方正农启动面包车,缓缓驶向冯家庄的村街。 他从倒车镜里望去,冯夏露依旧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她裙裾飘飘,像一朵盛开的桃花,目送着车子远去。 车子刚驶出冯家庄,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苏妙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正农哥,你以后……会经常来冯家吗?” 方正农斟酌了一下词句,回答道:“不好说,可能会偶尔来几次,毕竟要跟冯员外家合作种地。” 苏妙珠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沉默了许久,车厢里只剩下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突然,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忐忑和认真,柔声问道: “正农哥,等你以后种粮成功,变成有钱人了,也会像那些员外老爷一样,娶很多媳妇吗?”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1章:左拥右簇 这话问得方正农差点呛着,心里暗叫声“来了来了,穿越者终极灵魂拷问”。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说不娶吧,连自己都骗不过。真要是把种粮大业搞成了,在这明末乱世里混得风生水起。不娶个三妻四妾,对得起自己这穿越者的种子,对得起“方员外”身份吗? 可要说娶吧,眼前这小姑娘指定得炸毛。 且不说她姐姐苏妙玉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头娘子,就看妙珠这天天黏着自己、眼神里藏不住的小情愫,自己也得悠着点说。 方正农支支吾吾了半天,腮帮子都憋红了,赶紧捡着安全的话说: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姐姐永远是我的正妻,我肯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让她穿好的、吃好的,享一辈子福……” “仅仅是我姐姐吗?”苏妙珠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美眸里盛满了嗔怪,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却像星星似的闪个不停。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丫头片子精得很,一点都不好糊弄。 他干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拍着胸脯保证: “那当然不是!你还有你爹娘,都是我的亲人,我肯定一并照顾好,让你们一家子都跟着我享福!” 他心里门儿清妙珠的那点心思。 可这姑娘才多大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自己总不能明晃晃地误导她,只能先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苏妙珠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嘟囔着说: “你之前明明说过,不仅要养我姐姐,还要养我的!可没说只让我沾光!” “好好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方正农见状,赶紧举双手投降,含混其辞地打圆场: “我对你们姐姐怎么样,就对你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他心里清楚,再跟这较真的小丫头掰扯下去,指不定还得问出什么更难回答的问题,赶紧见好就收。 听到这话,苏妙珠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小委屈立马烟消云散,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甜得像刚摘的樱桃。 回到家,方正农第一件事就是把车上的大米、白面和菜籽油搬进屋。 这些东西在现代稀松平常,可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简直是金贵玩意儿。 他转身对苏妙玉说: “这些米面油,走的时候给你家送一半过去。另外,今天中午咱吃面条,你负责下厨,我和妙珠去卸白菜!” “好!好嘞!”苏妙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杏眼里满是惊喜和满足。 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更是裹着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意,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正农,这可是大米白面啊,我们以前过年都只能买个几斤,舍不得吃呢!” “今天中午吃面条啦!”苏妙珠兴奋得差点蹦起来,美妙的腿在地上跳了两跳。 她拉着方正农的胳膊就往面包车那边拽,“姐姐你快去做!我和正农哥马上去卸白菜!” 说着,她就踮着脚尖,费劲地拉开了面包车的后箱门,小脸憋得通红,却一脸干劲十足。 两人合力把一筐筐新鲜的白菜搬到前院育苗棚旁边的空地上。 这块地方正农早就提前翻好了,土块碎得像面粉似的。 苏妙珠蹲在白菜筐旁边,伸出白嫩的小手戳了戳翠绿的菜叶,好奇地问: “正农哥,这些白菜怎么栽种到地里啊?是不是直接埋进去就行了?” 方正农故意卖了个关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急什么?等吃完午饭,我亲自教你。以后啊,你天天都有活干,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累就行!” “我才不会累呢!”苏妙珠挺起胸膛,一脸傲娇地说: “我就是来跟你学干活的,还要学你的种子技术!你教给姐姐的那些本事,也必须教给我,一点都不能藏私!” 她说着,嘴又微微撅了起来,眼神却温热得像春日里的阳光,满是期待地望着方正农。 “没问题!”方正农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苏妙珠也能像苏妙玉一样,成为自己种粮大业的左膀右臂,这样自己就能轻松不少,说: “以后你和你姐姐,都是我的专属技术员!” “技术员是什么呀?” 苏妙珠歪着脑袋,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琢磨着这个从来没听过的词,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 方正农一拍脑门,才想起明朝根本没有“技术员”这个说法,赶紧解释: “就是……就是掌握种土豆、种粮食独门手艺的人。简单说,就是别人种土豆一亩地收一千斤,咱们能收三千斤,这就是技术员的本事!” “哦!我懂了!”苏妙珠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说: “别人种粮收成少,我们种粮收成多,这就是厉害的手艺,就是技术,对不对?” “对对对!妙珠真聪明,一点就透!”方正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得到夸奖的苏妙珠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抢着搬白菜。 干劲比刚才更足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两人没多久就把白菜卸完了。 刚歇了口气,屋里就传来了苏妙玉温柔的声音:“正农,妙珠,面条做好了,快来吃饭啦!” 饭桌旁,方正农左边坐着温婉可人的苏妙玉,右边挨着娇俏活泼的苏妙珠,两个美女一左一右,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碗里的面条筋道爽滑,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汤汁鲜得掉眉毛。 方正农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和两个小美女逗趣,心里美得冒泡。 这日子,简直太舒坦了!左拥右簇,还有吃有喝,人生夫复何求啊! 他夹了一筷子面条,含糊不清地夸赞: “妙玉,你这面条做得也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的任何面条都香!” 苏妙玉被夸得脸颊微红,喜眉笑眼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赶紧给方正农碗里又添了点面条。 旁边的苏妙珠见了,心里有点小小的醋意,鼓着腮帮子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学做面条,肯定比姐姐做得更好吃,让你天天吃我做的!” “好啊!”方正农赶紧顺着她的话说,“那我可就等着了,下次一定吃妙珠做的面条!” “太好了!” 苏妙珠瞬间被哄开心了,拍着小手说,“我们一家三口,这样在一起吃饭,简直太幸福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2章:像是怕人把他抢走似的 苏妙玉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戳了戳碗沿,眉尖微微蹙起,带着点小大人的认真劲儿说道: “你还不算跟我们一处呢,将来总要嫁人的,到时候就有自己的小家庭啦。” 说罢,她眼角偷偷往方正农那边溜了溜,脸颊泛起一点薄红。 这话听着是说给妹妹听,倒像是在跟谁撇清界限,又像是在暗戳戳表决心。 “谁、谁要嫁人!”苏妙珠猛地把筷子往碗上一搁,瓷筷碰出清脆的声响。 她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大汤圆,瞪圆了杏眼盯着姐姐,急得声音都发颤: “我就跟着正农哥和姐姐过!一辈子都不嫁!” 说着,她还往方正农身边挪了挪,像是怕人把他抢走似的,小手悄悄攥住了方正农的衣角。 方正农正吸溜着面条,见这姐妹俩说着说着就要较真,赶紧使劲咳了一声,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他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吸溜”一口吞进嘴里,吧唧着嘴道: “我的两位小祖宗哟,再拌嘴这碗鸡蛋面可就全进我肚子里了!你看这面条,滑溜溜的,拌着葱花多香,再不吃可就凉透啦!”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碗往两姐妹面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这俩小姑娘天天黏着他,拌嘴都透着股娇憨劲儿,看得他心里又暖又好笑。 午饭后,三个人开始处理白菜栽。 方正农首先进行示范。 将一棵白菜上半部分切掉,留带根的下半部分,喷施用槐树牙酿制的“赤霉素”原液。 然后将其挖穴栽植到翻耕过的垄台上,施基肥,浇水。 方正农和两个女孩先将白菜上半部都切去,下半部用“赤霉素”药液浸种,然后开始往田里栽植。 垄台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泥土翻耕后带着湿润的腥气。 方正农握着小镐头,刚挖好一个三寸深的土穴。 就见苏妙珠蹲在不远处噘着嘴,手里的白菜栽歪歪斜斜插在土里,根须还露在外面半截。 “妙珠,穴要挖得周正,白菜栽放进去得让根须舒展开,不然活不了。” 他走过去,没直接上手,而是用锄头在她挖的穴旁又划了个示范坑,说: “你看,这样把根须理顺,再覆上细土踩实,既保墒又稳根。” 苏妙珠仰头看他,阳光透过他额前的碎发落在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递过自己的小锄头:“正农哥,我还是学不会,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说着就往他身侧靠,衣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小脸微红。 方正农没法拒绝,只好蹲下身,握住她拿锄头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劳作后的薄茧,覆在她纤细的手背上,苏妙珠瞬间僵了一下,呼吸都轻了几分。 两人凑在一起慢慢挖坑、放苗,方正农的声音压低了些,细细叮嘱: “覆土别太厚,刚没过根颈就行,浇定根水要慢,让水顺着土缝渗下去,别冲了根。” 不远处的苏妙玉看得真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白菜栽往坑里放时,力道重了些,差点把菜根压断。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听不出情绪:“正农,我这坑挖得是不是太浅了?你过来看看。” 方正农刚帮苏妙珠栽好一棵,闻言抬头。 见苏妙玉站在垄台另一头,手里捏着小锄头,眼神却往他和苏妙珠这边看。 他松开苏妙珠的手,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看看。” 苏妙珠见状,小嘴微微一撅,故意提高声音:“正农哥,等下还要教我浇定根水呢!” 说着拿起水壶,往自己刚栽好的白菜旁浇了点水,却没掌握好力道,溅了些泥水在裤脚,也不在意。 方正农走到苏妙玉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挖的穴,说道:“是浅了点,再往下挖半寸。” 说着伸手想拿她的锄头示范,苏妙玉却顺势把锄头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 她赶紧收了回去,耳根悄悄泛红。“我总掌握不好深浅,你示范的时候慢些。” 方正农握着锄头慢慢挖穴,边挖边说:“你比妙珠细心,就是太拘谨了。这栽菜和做事一样,找准分寸就好。”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苏妙玉的耳畔,她微微侧过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正农哥,你偏心!”苏妙珠突然跑了过来,手里的水壶往方正农脚边的土里浇了点水,说: “你教姐姐就说得这么细,教我的时候都没说这么多。”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你毛躁,先教你基础的嘛。” 说着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到苏妙玉面前,“你额角出汗了,擦擦吧。” 苏妙玉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帕子,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快速擦了擦额角。 苏妙珠看在眼里,伸手扯了扯方正农的衣袖:“我也出汗了!” 方正农只好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这是早上苏妙玉给他缝的,递过去:“拿着,自己擦擦。” 苏妙珠接过,却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让他帮自己擦。 方正农没法,只好抬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苏妙珠瞬间红了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栽到后半程,苏妙玉见方正农弯腰劳作,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悄悄走到田埂边,把自己带来的水壶递过去:“正农,喝点水歇会儿吧。” 苏妙珠见状,也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水壶递到他另一边:“正农哥,喝我的,我的水是凉的!” 方正农左右看了看,接过两个水壶,先喝了口苏妙玉的,又喝了口苏妙珠的,笑着说:“都好喝。” 他刚说完,就见苏妙玉和苏妙珠对视了一眼,各自别过脸,耳根都红了。 夕阳西下时,白菜栽都栽好了,整整齐齐的。 方正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苏妙玉和苏妙珠也跟着站起来,看着自己栽的白菜,脸上满是成就感。 苏妙玉走过去,帮方正农拍了拍后背的泥土,动作轻柔。 苏妙珠则蹲下身,把方正农脚边歪了的一棵白菜栽扶直,又覆了点土。 方正农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心里暖暖的。 穿越到这明末乱世,能有这样两个贴心的姑娘陪着自己种地过日子,或许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笑着说:“辛苦了两位,咱们回屋吧,晚上我给你们做白菜炖肉。”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各自牵起方正农的一只手,跟着他往屋里走。 第63章:最佳时机 七天光景一到,方正农蹲在那堆农家肥旁,用木耙扒拉了两下,鼻尖嗅了嗅,当即拍板: “成了!这肥腐熟得透透的,半点生腥气没有,正好给咱的宝贝土豆田加餐!” 这活儿自然落不到方正农和两位姑娘身上,全由“科技先遣队”后生们承包。 刘二猛扛着自家的木犁杖赶来,套上老牛,拍着牛屁股吆喝一声:“驾!” 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犁尖在地里豁出一道整齐的沟来,土腥味混着肥香扑面而来。 后生们挎着箩筐撒粪,一个个捏着鼻子皱着眉,偏又不敢含糊。 方正农早把“撒粪不均苗长歪”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有个后生手一抖撒多了,旁边的同伴立马戳他胳膊:“小心正农敲你脑袋!这可是金贵的‘营养餐’,不是喂猪的泔水!” 引得众人一阵憋笑,捏鼻子的手都松了几分。 方正农家的土豆田施肥起垄刚收尾,苏妙玉便亲自指导,她手里还攥着方正农画的垄高垄宽示意图。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活像个严厉的小先生。“都跟紧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图纸,“垄高必须够三十厘米,宽六十厘米,差一分都不行!这是正农说的,能让土豆根透气、不烂根!” 说罢便领着后生们分头扎进其他农户家,连农户想偷个懒把垄起矮点都被她当场揪出来,红着脸勒令返工。 那股子认真劲儿,让原本想敷衍的农户都不敢含糊。 两天功夫,小李庄五十二户要种土豆的人家,全被苏妙玉带着“科技先遣队”调教得服服帖帖。 地里的垄起得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方正农路过查看时,忍不住朝苏妙玉竖起大拇指:“我家妙玉真是个得力干将,比我这个正主还上心!” 苏妙玉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 “这是关乎全村收成的事,自然不能马虎。” 一旁的苏妙珠捂着嘴笑,凑到方正农耳边:“正农哥,姐姐这两天都没睡好,总担心有人弄错了。” 三天后,一场盼星星盼月亮的春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棂上。方正农拍着大腿直呼“天助我也”! 跑到炕头一看,好家伙,土豆苗子已经长到三拳头高,嫩生生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正是栽苗的最佳时候。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凑了热闹。 方正农当即喊来刘二猛: “二猛,把‘科技先遣队’的十二个小子全叫齐,到我家地里来学栽土豆的真本事,学会了再去教其他人家!” 刘二猛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村里跑,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庄子。 等方正农赶到自家田边时,好家伙,地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 “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前排,后面全是来看热闹的村民,三五一堆叽叽喳喳,跟一群炸开了锅的麻雀似的。 “方正农又要整啥新鲜玩意儿?” “听说这土豆栽法有讲究,能高产?” “你看那垄起得多齐,不知道栽苗又有啥门道……”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见苏妙玉和苏妙珠提着小竹篮挤了进来。 姐妹俩都穿着便于干活的粗布衣裳,头发束得紧紧的,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活像两只等着学本领的小百灵。 “正农,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做!”苏妙玉抢着说道,小手还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显然是怕漏听了关键步骤。 苏妙珠也跟着点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农哥,我学会了也能去帮着指导大家!” 方正农看着这阵仗,心里乐开了花。 一边是摩拳擦掌的后生们,一边是认真较真的小美女,再加上这恰到好处的春雨,这土豆丰收的好日子,稳了!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闹,声音洪亮: “大伙儿静一静!栽土豆看着简单,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都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说着,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先把苗运出来!” 刘二猛立马领着四个后生往方正农家屋里去,不一会儿,几人就抱着铺着湿布的木盆出来了。 木盆里的土豆苗绿油油的,嫩茎上还带着炕里的余温,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着就精神。 “都轻拿轻放!别碰断了苗尖!” 苏妙玉快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叮嘱,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记号绳和小铲子,嘱咐妙珠: “妙珠,你跟我一组,咱们帮着递苗、查间距。” 苏妙珠脆生生应了声“好嘞”,蹦蹦跳跳地跑到垄边,率先拿起记号绳:“姐,这绳我来拉!” 方正农见状,笑着点点头,走到最前头的一垄地边,从木盆里捏起一株土豆苗,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小锄头。 “第一步,定间距!” 他说着,让苏妙珠把记号绳的一端固定在垄头,自己牵着另一端走到垄尾,绳子上每隔二十厘米就系着个红绳结,说: “大伙儿看好了,每两个红绳结之间,就是一株苗的位置,行距就是这两垄之间的距离,三十厘米,一点都不能差!” 话音刚落,方正农举起小锄头,在第一个红绳结旁轻轻一刨,刨出个十厘米深的小坑,坑底还特意松了松土。说道: “坑要挖得浅而平,别把苗根埋太深,不然闷坏了发不了芽!” 他从苏妙玉递来的苗束里选了株壮实的,小心翼翼放进坑里,扶直了苗茎,再用锄头拢了些湿土。 然后轻轻压实,动作干脆利落。 方正农一边栽,一边讲解,不一会儿就栽了半垄。 那整齐的苗株挨挨挤挤,和村民们以往稀稀拉拉的种法截然不同。 围观的村民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踮着脚喊: “正农啊,你这是咋回事?种这么密,苗儿们不得抢着争阳光、争养分?到时候全得挤死,收不上几个土豆!” 旁边几个村民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怕不是饿疯了,想靠数量凑收成?这法子行不通!” 方正农没回头,继续手里的活,只是高声道: “等收土豆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这密度的好处了!现在按我说的做,错不了!” 但他的心里澎湃着另外的声音:只有土豆成功,才是自己种粮大业的第一步,才能娶苏妙玉,然后才能帮冯夏荷怀孩子。 土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4章:试试就试试 这边刘二猛正学着方正农的样子栽苗,手里的锄头没个准头,一锄头下去挖深了,急得满头大汗。 苏妙珠瞅见了,捂着嘴笑: “二猛哥,你这是要把苗埋成种子啊?正农哥说了,坑就十厘米深,你这都快二十厘米了!” 刘二猛脸一红,挠挠头:“这锄头不听使唤嘛!” 苏妙玉走过来,拿起小铲子帮他把坑填浅了些,耐心说: “二猛哥,你握锄头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手腕用力,轻轻往下刨。” 说着给了他一个示范。 另一个后生李大牛更有意思,怕间距不准,直接用脚量,刚把脚往垄上放,就被苏妙珠喊住了: “大牛哥,你别用脚踩啊!刚下过雨,土软,踩实了苗根没法透气!” 李大牛赶紧把脚收回来,尴尬地笑:“那我咋量准啊?” 苏妙玉从竹篮里拿出几段二十厘米长的小木棍:“用这个比着,放在两株苗之间,保证间距不差分毫。” 李大牛拿起小木棍试了试,果然方便多了,栽得又快又整齐,还不忘冲苏妙珠竖了竖大拇指: “妙珠妹子,还是你机灵!” 苏妙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跟着我姐学过的!” 苏妙玉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别贫嘴了,赶紧栽,栽完还要去指导其他村民呢。” 方正农示范完一整垄,走到“科技先遣队”的队员们面前,挨个检查他们的栽植情况。 看到苏妙玉姐妹把后生们指导得有模有样,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学得挺快,记住,每一株都要扶直、压实,间距和行距半点不能含糊。 一上午的功夫,方正农家的一亩地土豆就栽植完毕。 下午再上工的时候,开始进行“假覆膜”操作。 就是把编好的草帘盖在垄上,只在土豆苗的地方戳个洞露出来。 草帘既能保温保湿,又能防止杂草生长,还能避免雨水直接冲刷土壤,导致土壤板结。 这一招,把现代覆膜技术的精髓用土法子完美复刻了。 但密植也有个问题,容易倒伏,还会影响通风透光。 方正农早有对策,他早准备了些细竹竿。 在垄边插成小架子,把土豆苗轻轻绑在竹竿上,让它们向上生长。 同时,他还搞了摘心打顶的操作。等土豆苗长到二十厘米高时,就把顶端的嫩芽掐掉。 这样植株就不会一个劲儿地往上长,而是把养分往根部输送,促进块茎形成。 这些技术要点他都和在场的人详细说了,尤其嘱咐苏妙玉和刘二猛要牢记在心里,也好保证队员操作的规范性,更精准地去指导农户栽土豆。 半下午的时候,方正农家菜园子这一亩土豆的栽种作业,总算彻底收尾。 方正农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心里盘算着:栽完只是第一步,后续浇水、培土、防病虫害的门道还多着呢。 这科普的活儿得跟田间管理一样,循序渐进慢慢来。 他这一亩地,就是块活招牌,往后村里五十二户人家,都得照着这个样板来。 方正农把“科技先遣队”的几个后生喊到跟前,嗓门亮得像敲锣: “都听好了!你们分成六组,每组两人,分头扎到各家田里去。记住,手把手教,不许藏私!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先找妙玉商量,实在搞不定,随时往我这儿跑!” “得嘞!”后生们齐声应下,声音脆生生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领了什么天大的军令状。 扛起锄头、铁铲这些家伙什,脚下生风似的往村外各家的田地奔去。 那股子精气神,看得围观的村民们眼皮子直跳。 围观的村民们还在那儿交头接耳,脸上半是怀疑半是好奇。 有人叼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方正农家那片栽得整整齐齐、间距都像用尺子量过的土豆苗。 也有人伸着脖子瞅了瞅队员们认真的模样,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土豆种,嘴里嘟囔着: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 转身往自家屋里跑,扛着锄头、挑着苗筐就往田里赶。 园子里的喧闹渐渐散了去。 先前的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全被田埂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锄头刨土的“沙沙”声给取代。 春雨刚过,泥土里带着股清新的湿气,一场热闹又透着股章法的栽土豆大会,就这么正式开了场。 苏妙玉正捋了捋裙摆,准备跟着后生们去各家指导,眼角余光瞥见苏妙珠还黏在方正农身边,像只小尾巴似的,便走上前: “妙珠,你咋还杵在这儿?不赶紧回家帮爹栽咱家的土豆,难不成想在这儿偷懒?” 苏妙珠闻言,俏皮地伸了伸舌头,眼珠子转了转,小嘴一瘪,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软乎乎的: “我、我怕我技术没学扎实,栽坏了土豆种。姐,我想让正农哥去咱家指导指导呢!” “你这丫头,净想些不切实际的!”苏妙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却透着善解人意: “正农哥家里离不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说,前儿个是谁拍着胸脯说,要当‘科技先遣队’最厉害的技术员?这才刚学完就说技术不行,要是传出去,往后可别想再跟着来凑热闹了!” 苏妙珠被姐姐说得脸一红,心里顿时慌了神,小手攥着衣角,唯恐方正农真把她从“科技先遣队”里踢出去。 她急忙摆了摆手:“姐,我错了!我这就回家栽土豆,保证栽得跟正农哥家的一样好!” 说罢,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方正农,飞快地做了个鬼脸。 眼睛一挤,舌头一吐,模样憨态可掬,随后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苏妙玉望着妹妹的背影笑了笑,随即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方正农。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点了点头,也提着裙摆,快步往田埂方向走去。 “呼——” 方正农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先前的人声鼎沸、锄头叮当,这会儿全没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愣了愣,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似的。 不是因为活儿干完了没事干,也不是因为院子太安静。 说到底,是少了苏妙玉那温柔的叮嘱,少了苏妙珠那叽叽喳喳的吵闹。 这两个姑娘在身边,连空气都热闹些。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少不了这两个女孩子。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5章:风波再起 折腾了整整两天,“科技先遣队”总算把五十二户村民的土豆苗全栽进了田里。 不仅株距匀整、深浅合度,还用稻草谷草帘搭了层“假覆膜”。 说是覆膜,实则是方正农琢磨着凑合用秸秆锁墒,比光秃秃露着强百倍。 站在田埂上望去,一排排嫩苗顶着薄草,像裹了层暖衣的娃娃。 村民们蹲在埂边,指尖摩挲着草帘边角,眼里的光比春日暖阳还亮。 那哪是盼土豆,分明是盼着这绿芽能顶开饥荒的阴霾,撑过这难熬的年月。 土豆这边刚告一段落,方正农心里的算盘早敲到了大田播种上。 离春播还有半个月,送粪、整地这两大活计得赶在前面。 今儿个他特意开着那辆在明末堪称“奇物”的面包车,颠颠地往冯夏荷那五十亩地跑——要瞧瞧十天前堆的粪肥发酵得咋样了。 这话得往回说,当初土豆粪肥刚堆完,方正农就动了心思。 转头发动先遣队后生们的五辆牛车,直奔冯家庄冯夏露家拉了二十车牛粪马粪,全堆在冯夏荷的地边。 又雇人拉十车河泥,拾掇来几车秸秆枯叶,几样东西掺混在一起搞“烧心发酵”。这会儿再看,两堆粪肥像两座黑褐色小山,冒着淡淡的热气。 凑近闻着不是直冲脑门的恶臭,反倒带着股腐熟的温润味。 方正农扒开表层,见内里全是松散的肥土,顿时眉开眼笑。 妥了,这肥够劲儿,夏荷那五十亩地准能养得肥沃。 面包车一路扬尘开回屯里,方正农第一时间就找着了刘二猛。 这汉子膀大腰圆,嗓门比铜锣还响,是先遣队里的领头后生。 “二猛,把弟兄们的牛车都赶出来,咱去河套地送粪!” 方正农拍着他的肩,顺手递过粮袋,“每人一升大米、一升白面,管够吃,才有力气干活!” 明末的大米白面金贵得很,后生们捧着粮袋,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拍着胸脯喊“方大哥放心”。 一顿饱饭下肚,这帮小子劲头足得能扛头牛,挥着铁锨卸粪、撒粪,动作麻利得很。 不过一天功夫,五十车粪肥就全送进了地里,撒得匀匀当当,连田角都没落下。 歇了一天养足精神,后生们又牵着十头牛,拉着十个弯钩齿耙开进了田地。 所谓整地,就是把地里的作物留茬、土块全耙碎,既松了土壤,又免得留茬挡着种子出苗。 方正农站在田埂上瞧着,心里暗忖整地的事。 这明末的旱田耙果然和史料里写的一样,弯钩齿、间距宽,对付板结土地倒是够用,就是全靠牛拉,效率比现代农机差远了。 今儿个地里格外热闹,苏妙玉、苏妙珠姐妹俩竟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竹篮,装着自家蒸的麦饼。 她们娘这会儿正在方正农家看家,姐妹俩想学整地技术,便来田边瞧瞧。 俩小美人往埂上一站,眉眼弯弯、浅笑盈盈,后生们顿时更卖力气了。 挥耙的动作都比先前快了三分,连吆喝声都亮了不少,时不时还偷偷往姐妹俩那边瞟,脸涨得通红。 太阳刚往西斜了些,五十亩地就全耙完了。 地里还有十亩河边水田,得用秧马耙细拉平,好在十头牛还精神,赶在日头未落就收拾妥当了。 按现代高产法子,还得起垄——垄台抗旱耐涝,还能密植。 但今儿个大伙儿累了一天,日头也快沉了,方正农便摆了摆手: “今儿先到这,起垄明天再干,都早点回去歇着!” “好嘞!”后生们欢呼雀跃,扔下农具就往河边跑,要洗去一身泥污。 苏家姐妹也笑着起身,打算早点回家,毕竟娘还在方家等着。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时,远处小路上走来三个人影,越走越近。 方正农眯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沉了下来——领头的竟是李天赐,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甲胄的兵士。 其中一个服饰格外扎眼,头戴大帽头盔,罩甲里头是紫色窄袖戎衣,腰束小带,脚蹬褐色战鞋,腰间佩刀寒光闪闪,瞧着该是个小旗头。 方正农暗自嘀咕:这李天赐又来添什么乱?这家伙每次露面都没好事。 先前要么带家丁,要么带衙役,今儿竟直接搬来了兵士——看这阵仗,怕是来者不善啊。 他悄悄攥了攥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应对的法子过了好几遍。 或许有兵士撑腰,李天赐腰杆又挺直了。 他见方正农冷眼看着却一声不吭,便对身边的小旗说:“小旗头,这个人就是侵占我家土地的方正农!” 小旗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方正农片刻,便语气傲慢地说: “李公子告你侵占了李家的土地,确有其事吗?” 方正农心里暗骂:这当兵的竟然也能管地方的事儿,这不符合规矩吧?便问道:“小旗头,难道地方的事儿你们也要管吗?” 小旗头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 “战乱时期,我们卫所为了保护土地和粮食不被大顺军催征和掠夺,一切与土地相关的事儿我们都要管!怎么?你还不服吗?” 方正农也感觉无奈了。人家嘴大,自己嘴小,就算真的是越俎代庖,自己作为草民也毫无办法。 还是说关键问题吧! 方正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李天赐,质问小旗: “您说我侵占李家的土地,这纯属子虚乌有!” 李天赐终于绷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说道: “方正农,你敢说没这回事?你此刻耙的这些地,都是我们李家的!” “这一百亩地,应该是你们李家给冯夏荷的彩礼呀,现在这片地应该归冯家所有吧?” 方正农做事一项是有理有据,当然要从头理顺。 “你懂个屁!这地虽说是给冯家的彩礼,但也只是冯夏荷自己的土地,不能归冯员外!”李天赐显出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冯夏荷他是我的妻子,这地当然还是我们李家的,你凭什么来种啊?” “李天赐,难道冯夏荷没和你说吗?她的地租给我种了,有问题吗?” 方正农摸着鼻子说道,心里暗自嘲笑:你老婆的另一块地也让我承包了,还要下种呢!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6章:招来当兵的撑腰 当然,方正农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可这话也暗含玄妙。 李天赐愣了愣神,眼神飘忽着嗫嚅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含糊: “就算冯夏荷真松了口,那也作不得数!她凭什么自作主张把地租给你?” 方正农瞧他这副死不认账、还想耍无赖的德性,眼底当即浮起戏谑,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字字都往他痛处戳: “就凭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种个地能把种子埋成‘陪葬品’;就凭你那破种子撒下去,连芽都不肯冒一个。换作是你媳妇,也得把地租给个真能把地种出粮食的汉子,总不能把好好的地撂荒了吧?” 李天赐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明着说种地,实则暗讽他留不住媳妇的心。明摆着是说自己不会种地,种子不行吗? 瞬间,冯夏荷凑给方正农揉肩捶背的那副模样、平日里凡事都向着方正农的种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举动。 这些像翻倒的酸醋坛子似的,在他心里咕嘟咕嘟冒酸水,又涩又闷,堵得他胸口发慌。 他气得脸颊涨成了熟透的柿子,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理智早被妒火烧得七七八八,扯着嗓子叫道: “她想怎样就怎样?难不成她还敢把自己那份私地,也一并租给你不成?” “嘿嘿,这可说不定。”方正农咧嘴一笑,故意添柴加火,语气里满是笃定: “老子的种地本事,在这十里八乡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真要是把地给我,收成能翻她三倍。” 这话半真半假,只是冯夏荷私下找他“借种”的那档子隐秘事,他打死也不能当众说出口,不然反倒落了下乘。 “你……你!”李天赐被堵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涨红的脸“唰”地褪成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气。 他指着方正农的手都在发抖,嘶吼道:“我绝不允许你种我们家的地!半分都不行!” “可你媳妇已经把她的地租我了,白纸黑字写着,我总得种啊。” 方正农故意垮着张脸,装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郁色,眼底的戏谑却藏都藏不住。 他暗想:再有两个半月,头豆丰收了,老子就要给你媳妇帮忙怀娃了,让你绿油油一片。 老子种地是内行,就算是盐碱地,老子也能把她种出苗来,何况是的润泽好地! 一旁站着的小旗头早不耐烦了,眉头拧成了疙瘩,瞪着方正农沉声道: “你说李公子的夫人把地租你了,可有证据?” 他这话问得敷衍,眼神却不自觉往李天赐那边瞟了瞟——那几两碎银子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 “那自然是有的。”方正农腰杆一挺,理直气壮: “租地契约妥帖收在我家里,回头就能取来给你验看。” 李天赐急得跳脚,忙凑到小旗头跟前,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 “小旗头,您别听他胡扯!哪来什么契约?他这是故意狡辩,拖延时间呢!” 小旗头得了好处,自然要办事,当即沉下脸,不分青红皂白地呵斥方正农: “既然拿不出契约凭证,那你就是非法侵占他人田地!跟我回总旗署一趟,总旗大人自会按律发落你!” “我凭什么跟你走?”方正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戏谑一扫而空,一双眸子沉得像寒潭,冷峻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小旗头: “我没犯法,轮不到你们卫所来管;就算真有纠葛,也该由县衙断案,何时轮得到你们越俎代庖?” 那目光带着穿越者见过世面的底气,又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威慑力,小旗头被看得心里一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 可转念一想,好处都揣进兜里了,总得把人带回去交差,至于总旗大人怎么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横竖与他无关。 他强压下心头的怯意,语气稍缓了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我也是上指下派,有人告你侵占土地,我不能不管——这田地牵扯军粮征缴,可不是小事。你有话不如跟总旗大人说去,别为难我这当差的,成不?” 方正农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卫所的兵士本就比县衙衙役横,真要是动起手来,就算自己占理,袭扰军队的罪名可比“侵占田地”重多了,堪比现代袭警,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再说总旗署离这儿不过五里地,跟上头人理论,总比跟这拿了好处的小喽啰掰扯强。 想通这点,他冷哼一声:“行,我不为难你。我倒要去看看,你们总旗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他冲刘二猛招了招手,待人凑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刘二猛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脚步匆匆地往小李庄的方向跑了,那模样像是揣了什么要紧差事。 小旗头见状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摆着冷脸,硬邦邦地说道: “算你识时务。告诉你,抗拒卫所管制的后果,你承担不起。眼下大顺军步步紧逼,没我们守着,你们这些百姓能安稳种地?” 方正农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少废话,赶紧走。早去早回,我还得回去料理地里的活计。” 他当然自信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后世不敢这样自信,到了这里他绝对自信。 明朝国运的走向他都知道,何况这点破事! 两个卫所兵士当即上前,就想架住方正农。 可还没等他们碰到人,两道纤细的身影“噌”地一下挡在了方正农身前,正是苏妙玉和苏妙珠姐妹俩。 姐妹俩皆是一身粗布衣裙,却挺得笔直,双手张开,像两只护崽的小母狮。 苏妙玉杏眼圆瞪,睫毛都气得发颤,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决绝:“不许碰他!你们凭什么抓他!” 第67章:两女护主 苏妙玉、苏妙珠姐妹俩一左一右护在方正农身前,娇躯绷得笔直,杏眼圆睁盯着周遭。 那副“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的决绝模样,看得一旁的李天赐心口发酸发紧,酸水顺着嗓子眼往上冒,百爪挠心般难受。 他攥着拳指节泛白,眼底的艳羡几乎要扭曲。 这俩娇俏佳人本该是围着他转的,凭什么被一个种地的抢了风头? 按捺不住心头的妒火,李天赐迈着踉跄的步子上前,语气里满是霸道与不甘: “妙玉!你迟早是我的人,犯不着这般死心塌地护着他!跟着这穷种地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妙玉闻言,柳眉倒竖,瞪向他的眼神像淬了冰: “李公子,你少自作多情!你越这般不择手段纠缠,我越看不起你!劝你积点阴德,做点人事吧!” 苏妙珠更直接,对着李天赐脚下“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他鞋面上,眉眼间的厌恶毫不掩饰,活像见了脏水沟里的蛆虫。 这话这动作把李天赐噎得哑口无言,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青一阵白一阵地交替,先前的嚣张劲儿被戳得稀碎。 他恼羞成怒地跳脚,扯着嗓子吼: “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俩都攥在手里!” 姐妹俩懒得跟他废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又朝他啐了一口,那默契的嫌弃模样,差点把李天赐气炸。 方正农被俩姑娘软香温玉的身子护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里又暖又提气,豪情劲儿直冲天灵盖。 他斜睨着暴跳如雷的李天赐,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李天赐,我劝你还是先看好自家的媳妇,别到时候自家的地被旁人耕了,还在这盯着别人的田瞎嚷嚷!” 这话的弦外之音跟刀子似的扎心,李天赐脸色“唰”地从猪肝色褪成青绿色,跟被霜打了的倭瓜似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你休想动我家的地!小旗头,快拦住他这登徒子,阻止他的歪心思!” 小旗闻言,立刻对着身后俩兵士抬了抬下巴:“把那俩姑娘拉开,把方正农带回去!” 兵士刚撸着袖子要上前,就被方正农一声沉喝拦了下来:“住手!不用你们碰她们!” 他伸手轻轻揽过姐妹俩的胳膊,拉到一旁,声音低却沉稳,眼神里满是笃定: “妙玉,妙珠,你们和他们回村。我没事,不过是去总旗署说两句,今晚保管回去,放心。” 姐妹俩望着他清亮又自信的眸子,苏妙玉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苏妙珠也攥了攥他的袖口,小声应了句“那你务必小心”,俩人一同闪到了一旁,眼底满是担忧却又全然信任。 兵士再次上前想拉方正农的胳膊,却被他抬手甩开,语气平静却有力量: “我自己能走。我没犯法,更不会跑,用不着你们架着。” 说罢,昂首挺胸地往前迈步,那气度倒比李天赐还像个有底气的主子。 小旗瞥了眼还在原地气鼓鼓发愣的李天赐,提醒道: “李公子,你也得跟去总旗署——你是原告,少不了要问话。” 李天赐猛地回神,连忙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那是自然!我要亲眼看着总旗大人治他的罪,阻止他这抢地的恶行!” 他心里暗自打鼓:得赶紧备些银两打点总旗大人,务必判冯夏荷那五十亩地的租约无效。要是让方正农和冯夏荷天天凑在一起种地,保不齐自己媳妇那块“私地”就守不住了,这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总旗署在青河镇以东,离西河套不过五里地,一行五人脚程不慢,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是座四进封闭式四合院,坐北朝南,占地面积不小,青瓦朱窗透着几分威严,大门内的仪门紧闭,透着官府的肃穆。 正堂面阔三间,檐间彩绘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明艳,院子正北的正房便是议事厅,专管军务与地方纠纷。 到了议事厅院子,小旗让方正农在院中稍等,转身就要进堂禀报。 刚要迈脚,李天赐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眉眼间满是急切的讨好。 小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默默点头,索性领着李天赐一同进了正堂。 没一会儿,小旗独自出来,对着方正农扬了扬下巴:“方正农,进来吧。”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昂首阔步地跨进议事厅。 堂内陈设简洁却威严,地平上摆着一套公座,屏风、公案、圈椅一应俱全,公案上放着砚台、毛笔与卷宗,圈椅上披着深色椅披,透着官威。 上首坐着个年近四十的士官,一身罩甲洗得发白却板正,脸上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 一旁的侧椅上,李天赐正襟危坐,眼底藏着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堂下还站着两个兵士,腰杆笔直,面无表情。 小旗对着上首士官行了个标准军礼:“总旗大人,方正农带到了!” 方正农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打量着这位总旗,半点怯意都没有。别说一个基层总旗,搁现代他见的领导不比这多? 心里还暗诽:老子是来种粮搞生产的,又不是来认罪的,摆什么谱。 总旗见他不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着公案呵斥道:“大胆草民!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 “总旗大人,”方正农不卑不亢地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草民自问没犯任何律法,既非囚徒,又非罪臣,凭什么下跪?” 心里早已把对方骂了一遍:搞这些繁文缛节,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让百姓多收点粮。 总旗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差,眼底怒意翻涌,对着身侧俩兵士使了个眼色。 那俩兵士立刻撸着袖子,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方正农走过来,他们要动手强按方正农下跪。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8章:总旗署交锋 总旗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差,眼底怒意翻涌,对着身侧俩兵士使了个眼色。 那俩兵士立刻撸着袖子,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方正农走过来,铁钳似的手一左一右就要扣住他的肩,强按他屈膝下跪。 可就在两人指尖刚要碰到方正农衣料的瞬间,他体内内功悄然运转,一股无形气劲顺着肩头微微一吐。 动作轻得像掸了下灰尘,在外人看来竟半点动手的痕迹都没有。 但他的手、肘、脚都在无形中发力。 “哎哟!”两声痛呼陡然响起,那俩兵士像是撞上了无形铜墙,身子猛地向后腾空飞出去。 重重摔在青砖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片刻。 总旗也瞬间皱紧眉头,拍向公案的手重重落下,震得砚台都微微发颤。 他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似的锁在方正农身上,惊疑中裹着怒意,语气冷得像冰: “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官议事厅内暗下黑手,袭扰军营兵士!”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这汉子站姿挺拔、神色坦然,绝非寻常农户,眼底的怀疑更甚,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方正农依旧脊背挺直,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 “总旗大人说笑了,我自始至终站在这里半步未动,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分明是他们自己扑得太急收不住力飞出去的,与我何干?” 他故意挺了挺胸,周身气场稳如泰山,心里暗自好笑。 这无形气劲的好处就在这,既镇住了场面,又让对方抓不到半点袭击兵士的把柄,看他们能奈我何。 地上的兵士好不容易撑着胳膊坐起来,肩头还隐隐发疼,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满脸茫然与憋屈。 明明指尖刚要碰到对方,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大力掀飞。 既没见对方动手,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想控诉都无凭无据,只能捂着肩头哼哼,头垂得更低了。 一旁的小旗跟被钉在了原地似的,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快得让他脑子发懵。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蒸窝头,涎水差点顺着嘴角往下淌,活脱脱一副被惊掉魂的模样。 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凑到总旗跟前压低了嗓门: “总旗大人,要不……再叫几个弟兄进来,把这小子给拿下收拾收拾?” 说话时还偷瞄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忌惮,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 总旗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沉思片刻,慢悠悠摆了摆手,那动作透着股故作沉稳的劲儿: “不必了,他不跪便不跪吧。” “难道就这么算了?”小旗一脸不解地试探,心里却也犯嘀咕。方才方正农那一手透着邪性,绝非寻常农户,这口气怕是不好咽。 总旗缓缓点头,突然挺直腰板,摆出清官大老爷的派头,扯着嗓子甩出一句: “咱们当兵的,亦要爱民如子嘛!” 这话听得小旗直愣神,总旗却在心里暗啐一声。 他行伍出身,见过的高手不算少,方才那一下的迅猛诡异,早已让他心里有了数。这方正农是块硬骨头,别说手下这五十来号人,便是再添一倍,恐怕也不够人揍的。 眼下犯不着硬碰硬,但收了李天赐的银两,总得把案子办得像样点,给人一个交代才是。 总旗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看向方正农问道:“方正农,你可知今日为何召你到兵营来?” “总旗大人这话该我问才是。”方正农语气冷得像寒冬的井水,反问道: “你们卫所是明军编制,不好好守边练兵,反倒插手地方琐事,这算不算越俎代庖?” 话音刚落,他竟大摇大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屁股压得椅子腿吱呀作响,身子往后一靠,二郎腿一翘,倒像是他成了审问官,总旗反倒成了阶下囚。 总旗被噎了一下,摸着鼻尖沉吟片刻,眼神闪烁地找补: “如今是特殊时期,山匪抢粮,闯贼的大顺军四处征粮,咱们明军军饷连年拖欠,卫所也是奉了上面的令,管控土地与粮食安全。这话,你该明白吧?” “草民不明白。”方正农想也不想便顶了回去,心里暗骂:明白个屁!净捡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人,牵强附会也没个正形。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我承租别人的地耕种,不知触犯了哪条律法?” 总旗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李天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那节奏里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李公子告你,未经他应允,便要耕种他家的土地。” “那五十亩地压根不是李天赐的,我凭什么要经他同意?” 方正农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二郎腿晃得更欢了,“那地是冯夏荷的!” 李天赐本就按捺不住火气,这会儿彻底炸了,猛地跳起来嚷嚷: “那地是我们李家给冯夏荷的!冯夏荷是我妻子,这地自然是我们李家的!” 他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一头发怒的肥猪。 “冯夏荷?”总旗脸上露出几分讶异,转头看向李天赐,语气里带着探究,“李公子的夫人,便是冯员外的千金?” “正是正是!”李天赐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杆猛地挺直,连声音都亮了几分,“我岳父便是冯员外!” “哦,原来是这样。”总旗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丝复杂的光,说: “冯员外是隋千户的姐夫,我与他颇有交情,先前去过他家,也曾见过冯小姐……” 李天赐听得心花怒放,原来自己的岳父还是隋千户的亲戚,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忙趁热打铁: “总旗大人,这么说咱们还是自己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别让这野小子占了我家的地!” 总旗收回目光,盯着方正农看了半晌,指尖依旧敲着桌面,语气沉了些: “方正农,你说承租了冯夏荷的五十亩地,可有证据?” “本人在此,还需什么旁的证据?”一道清亮婉转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里的僵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夏荷身着一袭月白襦裙,莲步轻移,步履娉婷地走进来。鬓边珠花轻晃,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又难掩风华,瞬间让满室的烟火气都淡了几分。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69章:潜在的金主 林总旗抬眼一瞧见冯夏荷的身影,眼睛猛地瞪圆。 他慌忙起身,屁股离凳时差点带翻椅子,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趋步上前躬身相迎: “冯小姐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厅里的人看了都不觉得奇怪。 别说冯员外家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单说冯夏荷是隋千户外甥女这层关系,就足以让他这个比隋千户低两级的小总旗矮半截。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他这总旗的乌纱帽不保,他哪敢不恭敬? 林总旗心里门儿清,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不光有钱有势,性子还烈得很,半点容不得委屈。 他忙不迭地侧身引着冯夏荷往主位走,亲手拂了拂椅面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冯小姐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又转头朝门外扯着嗓子喊,“小兔崽子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库房里最好的雨前茶端来,再弄碟蜜饯,慢了仔细你们的皮!” 那急赤白脸的样子,倒像是冯夏荷是微服私访的大官,他是个跑腿的小吏。 冯夏荷敛了裙摆,端端正正坐定在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柳,脸上却没笑意。 她的目光没看谄媚的林总旗,也没看缩在一旁的李天赐,而是第一时间就扫向了角落里歪坐的方正农。 只见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微歪,手里还把玩着一颗捡来的小石子。 他衣衫整齐,脸上半点淤青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冯夏荷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半截,悬在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彻底褪去,只剩下浅浅的释然。 她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他没事。 方正农本就是无辜的,花了高价租她的地,契约写得明明白白,半分违法乱纪的事都没做。 倒是李天赐这蠢货,心胸狭隘又无理取闹,非要找人家的麻烦,把人弄到这总旗署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隶属军营的总旗署,从来就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向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天赐那性子,定然会暗地里塞银子给林总旗,方正农一个外来的穷小子,没人撑腰,极易遭受皮肉之苦。 若是他真受了伤,她心里定然过意不去。 不光是因为自己没把地的事交代清楚,让他平白受了这桩不白之冤,更因为两人约定的“借种”契约。 更何况,方正农说的“每亩产十石谷物”,若是真能实现,那他将来就是个实打实的“金主”,冯家能不能更进一步,全靠他这茬。 冯夏荷垂了垂眼睫,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从哪方面说,这个男人都不能得罪,今日这事,她必须帮他到底。 她抬眼再次看向方正农。 目光相撞的瞬间,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歉意,眉梢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浅弧,那眼神分明在说: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可方正农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眼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还朝她微微挑了挑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的坦然。 说句实在的,他那模样哪像是被抓来问话的嫌疑人?分明是来赴宴的贵客。 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轻轻晃着,手里的小石子转得飞起,脑袋歪在椅背上,眼神懒懒散散地扫过厅里的人,那姿态,倒像是他坐在主位上,审问林总旗和李天赐似的。 反观李天赐,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都泛了白,脸涨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头埋得快碰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冯夏荷的目光缓缓移到李天赐身上,不过是淡淡一瞥,李天赐就跟被针扎了似的,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不是真的惧怕冯夏荷这副皮囊,而是心里清楚,冯夏荷这时候出现,就意味着他今天又输了,又一次被方正农那个穷小子拿捏得死死的,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里五味杂陈,满肚子的憋屈没处撒。 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的老婆,胳膊肘天天往外拐,一门心思护着外人,每次都让他在人前丢尽脸面,连半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方正农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 还是会什么妖法,还是给冯夏荷灌了迷魂汤?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护着,连自己的相公都不管不顾。 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空气静得能听见李天赐粗重的呼吸声。 林总旗站在一旁,左看看冯夏荷,右看看李天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撞枪口上。 还是冯夏荷先开了口,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意,目光直直地射在李天赐身上,半点情面都不留: “相公,我把五十亩土地租给方正农,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李天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慌忙避开她眼底的锋芒,声音很低: “是……是说过,可……可我没同意啊!我就是不想让方正农那个穷小子,种咱们家的地!” 他说得吞吞吐吐,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冯夏荷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干脆利落,半点不客气: “相公,我再跟你声明一次,那五十亩地,是你们李家当初给我的彩礼,既然进了我冯夏荷的门,就属于我个人的私产,跟你们李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想让谁耕种,就让谁耕种,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管不着!” 冯夏荷这话,字字如针,扎得李天赐如鲠在喉。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可这话落在方正农耳朵里,却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痛快淋漓,浑身都舒坦了。 尤其是冯夏荷话里的几个关键词——“是我个人的地”“我想让谁耕种就让谁耕种”,像小钩子似的,勾得他心里发痒。 他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两人之间那桩隐秘的“借种”约定,脑子里瞬间衍生出一串更鲜活、更暧昧的关键词:好种,好地,好技术,出好苗......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冯夏荷身上,扫过她错落有致的身姿,掠过她那嫩白肌肤。 不觉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血液也在无形中加快了流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方正农心里暗暗期待起来,土豆啊土豆,你可得快点成熟,快点丰收!等收了土豆,他就有理由,也有底气,奔赴苏妙玉和冯夏荷的两场妙事! 第70章:休夫之说 冯夏荷说出“我的地,我做主”的话,噎得李天赐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又气又急,像揣了团烧得正旺的干草,偏生被冯夏荷这一句话堵得没了退路。 他方才他还在众人面前摆少东家的架子,要管冯夏荷的地,此刻倒好,被噎得骑虎难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差点没背过气去。 憋了半晌,李天赐终于忍不住炸了毛,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冯夏荷!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是别人吗?我问你,你是不是我李天赐的妻子?”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冯夏荷,腮帮子鼓得老高,满心指望这话能压得冯夏荷服软。 谁知冯夏荷半点没怯,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天赐的胸口,语气霸气得能掀翻屋顶: “现在是,但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亮,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弧度,仿佛“休夫”这两个字,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说出口的小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最夸张的是旁边站着的方正农,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虽知道冯夏荷性子烈,却也没料到,这少奶奶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石破天惊的话。 方正农心里直嘀咕:这话私下里小两口怄气说说也就罢了,哪能摆在台面上? 这可是大明啊!谁家女子不是恪守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说休夫的话,便是对丈夫说句重话,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这年头,只有男人能拍着桌子说“休妻”,女子连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这般理直气壮了。 李天赐更是被噎得愣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一张一合,“嘎巴嘎巴”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的火气瞬间被浇了大半,眼底的怒火渐渐变成了窘迫,手还僵在半空,想发作,却没那个底气啊! 李天赐太了解冯夏荷的性子了,这女人耍起性子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真要是逼急了,她能当场闹得李家鸡犬不宁。 再者,冯夏荷是冯家大小姐,冯家在本地的财力势力,可比李家高出一大截。 她压根不怕李家休了她,更不指望靠着李家过活,人家有底气硬气!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百亩地本就是李家给冯夏荷的彩礼,白纸黑字写着是她的私产,她要怎么处置,确实轮不到自己插手。 可一想到这地租给了方正农,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怎么都不舒服,凭什么一个穷小子,能租到李家少奶奶的地? 李天赐深吸一口气,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了,语气带着几分耍赖似的强硬: “你的地,你有权承包,包给谁都行——就不能包给方正农!” 他死死盯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敌意,仿佛方正农是什么抢了他东西的仇人。 冯夏荷挑了挑眉,杏眼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语气里满是嘲讽: “包给别人?行啊!你能找到一亩地给我三石谷子的主儿,我立马就把地租给他,半点儿不犹豫!”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吃定了李天赐找不到这样的人。 李天赐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是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兵荒马乱,地里的收成本就不好,一亩地能给一石半谷子的佃户,都算是天大的情分了。 三石谷子?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比登天还难! 可偏偏,方正农就敢开这个价!李天赐转头瞪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还是故意拿这话糊弄冯夏荷? 可看方正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他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 “你糊涂啊!一亩地忙活一年,撑死了也产不了两石谷子,他拿什么给你三石?这分明是给你画大饼,糊弄你呢!” 冯夏荷嘴角勾了勾,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底气: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早就说好了——要是到了秋天,他交不够地租,就来咱家做一年奴仆,你想怎么指使就怎么指使,哪怕是给你端水洗脚、捶背揉肩,他都得应着。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她说这话时,眼角忍不住偷偷瞄了方正农一眼。 其实这话她说得也有点虚,毕竟方正农开的租地价实在太高,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输。 可当她看到方正农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里仿佛在说“放心,三石谷子,少不了你半粒”,她心里的那点虚,又瞬间没了。 李天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憋屈和怒火,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兴奋取代。 李天赐脑子里立马脑补出了一幅爽歪歪的画面: 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双脚泡在温热的木盆里,方正农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给他洗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要是他不顺心,还能一脚把方正农踹翻在地,看他狼狈求饶的样子,这简直是太解气了! 可转念一想,另一幅画面又猛地闯进他的脑子里:方正农给他洗完脚,转头又去给冯夏荷洗脚。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灯光昏暗。 洗着洗着,方正农突然一把将冯夏荷掀翻在床上…… 这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吗? 李天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惊慌,他对着冯夏荷大声叫道: “谁稀罕他当仆人!我不准!” 一旁的方正农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促狭: “不当仆人也无妨,实在交不够地租,我就免费给你家种地,怎么样?” 冯夏荷一听这话,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她狠狠白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意味深长地说:“但愿你别食言……” 李天赐看得心里一紧,醋意和怒火又涌了上来,他急急忙忙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信任: “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没安好心,到了秋天,他吹的牛皮一破,肯定会卷铺盖跑路,到时候你连一粒谷子都拿不到!” 冯夏荷却半点不急,眼神笃定,显然是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人跑了,地里种的粮食还能搬走吗?就算他吹牛皮,一亩地三石谷子办不到,一石总能办到吧?” 方正农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还笑着鼓起了掌,语气里满是调侃: “李天赐,你看看,你媳妇可比你精明多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而且——”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媳妇的地,我会一直种下去的……”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1章:少爷变车夫 “一直种下去?你休想!宁可我自己种,也不让你种!” 李天赐整个人像被踩炸了的炮仗,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体面,活脱脱一个打嘴架的坏小孩,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蛮横,却没半分底气。 方正农见状,倚着墙抱臂而立,又发出嗤笑,那笑声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他斜睨着李天赐,眼神里像掺了冰碴子似的嘲讽: “你自己种?开什么玩笑!你小子耕地没力气,种地没技术,撒下去的种子怕是连芽都冒不出来,再好的肥田到你手里,也得荒成杂草堆!” “你........”李天赐被怼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脸色由绛紫褪成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方正农,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末了才急赤白脸地憋出一句:“你会种地,你种子好,可惜啊——你没有地!” 方正农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半戏谑半认真,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往一旁的冯夏荷那边飘了飘,说: “就因为我没有地,才租种你媳妇的地呀!” 这三人你来我往的嘴官司,把一旁的林总旗听得云里雾里,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满是茫然。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哪儿是来断地界纠纷的,分明是来瞧人家拌嘴的! 隐隐约约间,他瞥见冯夏荷看方正农的眼神,没有半分疏离,反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自己弄不好不是断案,是撞破了人家的家庭纠纷,趟了浑水。 林总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既然冯夏荷是真心情愿把土地租给方正农,李天赐虽是她相公,却也没权力强行干涉。 这么一来,这案子压根就没什么争议,再耗下去也只是白费工夫,纯属听他们打嘴炮。 他懒得再陪三人耗下去,连忙转头看向冯夏荷,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了些: “冯小姐,您的地租给方正农,想来是签订了租赁契约的吧?” “当然有。”冯夏荷语气坦然,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说着便抬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还摁着鲜红的手印,她指尖夹着契约,轻轻递到林总旗面前,神态从容不迫。 林总旗连忙接过契约,眯着眼睛逐字逐句地仔细翻看,生怕漏过一个字,看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确认无误后,才又双手递还给冯夏荷,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私凭文书官凭印,既有正规的租赁契约,地主本人也亲自到场作证,这事算是彻底定性了。 换句话说,方正农种冯夏荷的地,已是板上钉钉、无可争辩的事,李天赐想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方正农武功高强,言辞犀利、心思活络,一看就不是个等闲之辈,再加上他和冯夏荷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自己更是犯不着去得罪人。 林总旗心里打得门儿清:本来这案子就该归县衙管,卫所主动掺和地方事务,说白了就是想捞点外快。 如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收了李天赐的银子,虽没帮李天赐赢官司,却也不算收钱不办事。 毕竟李天赐和冯夏荷是夫妻,左不过是家里的琐事,谈不上谁输谁赢,日后也能应付过去。 再者说,一亩地三石粮的租金,那可是天价,冯夏荷能得这么高的利,自己顺着台阶下就是。 心里盘算妥当,林总旗便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的李天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又掺了点敷衍的劝慰: “李公子,您听明白了吧?是您的夫人自愿把地租给方正农的,还有契约为证,您是无权干涉的!再者说了,这么高的租金,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天赐听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似的,垂着肩膀,脸上满是不甘,眼神死死地盯着冯夏荷。 他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咬着牙说道: “今年就这样了,明年!明年我也花每亩三石的租金,租你的地!” 冯夏荷闻言,眼尾斜斜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明年?恐怕你也不会有这个能力.......” 说完,她也不再看李天赐难看的脸色,转身便朝着总旗署的门口走去,身姿利落,没半分拖沓。 林总旗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忙不迭地挽留: “冯小姐,吃过晚饭再回去吧,我这就吩咐人备宴!” 冯夏荷脚步没停,摆了摆手,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不麻烦林总旗了,趁天还没黑,我得赶紧回去,改天有机会,我再请林总旗赴宴。” 林总旗也不敢强求,连忙抱拳行礼,脸上依旧堆着笑:“冯小姐,李公子,后会有期!” 一行人朝着总旗署外面走去,有意思的是,冯夏荷自始至终都没和李天赐并肩,反倒下意识地和方正农走在了一起。 李天赐跟在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敢怒不敢言,心里的火气快烧到头顶了。 刚走出总旗署大门,方正农便猛地转过身,对着李天赐厉声叫道: “李天赐,你无缘无故把我弄到这总旗署来折腾半天,现在没事了,我怎么回去?” 李天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一个趔趄,脸上露出几分慌乱,语气也弱了几分: “你、你当然走回去了,还能怎么回去?” “那可不行!”方正农立刻板起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正言厉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 “我被你折腾得浑身乏力,走不动路,你必须雇一抬轿子,把我抬回去!” “你......你这不是讹人吗?”李天赐急得跳脚,脸上满是无奈和憋屈,却又不敢真的和方正农硬碰硬。 “讹你又怎么样?”方正农说着,故意抬起拳头,在李天赐面前挥了挥,语气恶狠狠的: “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怎么,想挨拳头不成?” 李天赐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转身就往冯夏荷身后钻,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带着几分怯懦: “你、你不要胡来啊!这可是军营地界,你敢动手试试!” 冯夏荷低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衣袖的李天赐,嘴角微微撇了撇,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视。 没本事还嘴硬,遇事就躲在女人身后,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方正农说道:“算了,坐我的马车回去吧,你也不要再难为他了。” 方正农顺着冯夏荷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李家的三挂马拉轿子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马夫正抱着鞭子,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脸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说道:“倒是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冯夏荷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得寸进尺。 “让马夫先回去,让你相公赶车,然后我们两个坐在车里面。” 方正农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故意加重了“你相公”三个字,就是要膈应李天赐。 冯夏荷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迟疑了片刻,看着方正农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看了看身后缩着的李天赐,最终还是显得无可奈何地松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们这事,确实有点对不起你了。” 这话一出,李天赐瞬间炸毛了,猛地从冯夏荷身后钻出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扯着嗓子大叫: “让我当车夫?我不干!” 他心里清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侮辱性极强,让他一个公子哥,给别人赶车,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方正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又冷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耐: “不干是吧?那你就去雇一辆轿子来,我反正不会走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李天赐看着方正农凶巴巴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挥拳头的架势,心里顿时犯了怵。又生怕真的挨揍,再加上这荒郊野外的,也没地方去雇轿子,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地妥协:“好!好!算你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马夫那边走去,没好气地对着马夫挥了挥手:“你自己回家吧,这车,我来赶回去!” 马夫愣了片刻,看着李天赐难看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多问一句,连忙把手里的鞭子递到李天赐手里,转身就抄着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惹祸上身。 方正农看着那个带棚子的遮得严严实实的轿子车,以及满眼恶毒的李天赐,突然想起一个最解气的报复手段。 他不管不顾地把冯夏荷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想提前实施我对你的‘帮忙’计划!” 冯夏荷顿时脸红了,眸子里是一丝惊诧,但没有拒绝的意思,说道:“你想好了?今天晚上吗?在我家还是在你家?” “不是今晚,是现在,在你的马车上,够浪漫不?”方正农低低的声音说道。 “这.......怎么成?”冯夏荷顿时一阵慌乱,回头看了看在车边的李天赐,“他在车外会听见的。” “就是让他听见的!”方正农语调冷峻地说道,“他总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会让他活在屈辱里,活的难受!” 冯夏荷手在揉着衣角,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那就依你了!” 两个人密谋完,就回到马车旁边。 方正农对着还在气鼓鼓的李天赐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是吩咐下人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 “李天赐,你是车夫,赶紧的,把车帘给我们拉开,我和夫人上车!”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2章:真假相公 李天赐听见方正农那轻描淡写的吩咐,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柿子,眉头紧皱,扯着嗓子就炸了毛:“你还真拿我当车夫了?!” 那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像是被人往贵公子的锦袍上泼了一瓢泥,又急又恼。 方正农倚着轿身,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神里满是戏谑,活脱脱一副拿捏住人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你现在可不就是车夫?车夫给主人掀车帘,这是下人的规矩,难不成你还想反过来让我给你掀?” 这话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直把堂堂李家少爷往“下人”的坑里按,堪称虐人不偿命的鼻祖。 李天赐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着方正农,声音都变了调:“谁是下人?你自己没长手吗?” 他胸脯剧烈起伏着,心里的火气直往头顶冒。 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李家少爷,从小到大只有下人伺候他的份,如今竟要给一个佃户掀车帘? 这羞辱比抽他几鞭子还难受,压根没法咽下去。 方正农闻言,慢悠悠地挥了挥左手,掌心的薄茧清晰可见,又抬了抬右手,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起,语气带着几分威慑: “我当然长手了,这只手是用来种出金疙瘩粮食的,金贵着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李天赐发白的脸,补了句,“这只手嘛,是用来收拾不长眼的东西、打人的!” 李天赐哪能忘了方正农拳头的厉害?前几日被揍得胳膊酸腿疼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 一听这话,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一下就没了,吓得连连后退两步,脚下一个趔趄,连忙无奈地摆手: “好,好,我掀!我掀还不行吗?” 那怂样,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却又不敢反抗。 说着,他满脸不情愿地挪到车前,肩膀耷拉着,脸拉得老长。 他手指扯着车帘的一角,磨磨蹭蹭地掀开,胳膊僵硬地举着,活像个控制的木偶,憋屈地等着两人上车。 他心里把方正农的祖宗十八代都暗自骂了个遍。 没曾想,方正农转头就换了副模样,脸上的戏谑褪去。他竟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对着缓步走来的冯夏荷微微欠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人先请!”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李天赐瞬间炸了,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急赤白脸地叫道: “夫人?!她是我夫人,是李家的少奶奶,不是你夫人好不好!你少在这里乱喊!”他气得浑身发抖,连举着车帘的手都在晃,满心都是被冒犯的怒火。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可没说是谁的夫人啊,少爷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说着,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冯夏荷身上,眼神里的暧昧藏都藏不住。 冯夏荷刚好走到车前,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花,眸子裡含着一丝娇嗔。她轻轻瞪了方正农一眼,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的一丝慌乱与羞涩,模样动人极了。 方正农见状,也不尴尬,反而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扶上冯夏荷那杨柳般纤细的腰肢。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的衣料,又轻轻往车里推了推,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李天赐看得眼睛都快瞪裂了,鼻子都快气歪了,扯着嗓子又叫道: “你干嘛啊?!放手!谁让你碰她的!” 他急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把方正农的手掰开,却又忌惮对方的拳头,只能干着急,气得上牙打下牙。 方正农头也不回,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几分讥讽,故意气李天赐: “我没干嘛呀,只是扶着夫人上车而已。这可是男人该做的事,少爷连这点怜香惜玉的道理都不懂?” 这话堵得李天赐哑口无言,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轿子里的冯夏荷听着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 她的目光也变得温润柔和,轻轻落在方正农身上,眼底的羞涩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天赐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嘎巴嘎巴”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可他的手,却依旧僵硬地举着车帘。 他怂了,不敢真的反抗,只能任由方正农嚣张,那憋屈劲儿,快把他憋出内伤来了。 方正农得意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弯腰上了车,径直坐在了冯夏荷的身边,两人挨得极近,车内的气息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他靠在车壁上,对着外面的李天赐吩咐道:“把车帘放下吧。” 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放下车帘干嘛?还是敞着吧,透风!”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要是放下车帘,外面啥也看不见,万一方正农动手动脚欺负冯夏荷怎么办? 那个浑小子,啥事都干得出来,他可不能放心!说着,他就想把车帘往车框上挂。 “李天赐,我命令你,把车帘放下!” 方正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威严,从车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吓得李天赐手就是一顿。 紧接着,冯夏荷的声音也从车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让你放下你就放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天赐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 得!人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欺负他,赶情他这是真的成了下人,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还夹杂着一丝酸溜溜的滋味,像吞了一颗没熟透的梅子,又涩又苦,满心都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甘心地对着轿子里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警告: “方正农,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对她动手动脚的,不然我跟你没完!” 喊完,他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车帘,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扯了扯,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轿子里发生的一切。 可他还是不放心,踮着脚尖,凑到轿车旁边的小窗口,眯着眼睛往里瞄了一眼。见两人没什么过分的举动,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车的前辕板上,拿起鞭子,憋屈地喊了一声“驾”,真真切切地做起了车夫,那模样,委屈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马车缓缓启动,轱轳地向前驶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轿子里,方正农故意往冯夏荷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瞬间贴在了一起。 一股淡淡的、属于冯夏荷的芬芳气息扑面而来,清甜又好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方正农干咳了一声,故意用外面能清清楚楚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少奶奶,今儿个我就冒充一下你相公的身份,陪你走一趟,你不介意吧?” 语气里的暧昧,都快溢出来了,明摆着就是故意气李天赐。 冯夏荷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热柔和,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轻轻开口: “我倒是有点介意,你冒充他的行为.......” 她说着,特意把“冒充”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神里的情愫,也藏不住了。 方正农心里一动,瞬间来了兴致,忍不住浮想联翩: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要是不冒充,真的做她的相公,她就不介意了? 这个女人,看似温婉,没想到这么有内涵,竟还会调逗他。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深意地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说道: “既然你介意,那我就不冒充了,省得惹少奶奶不高兴。” 冯夏荷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顿时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她脸颊又微微泛红,沉吟了片刻,眼波轻轻一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我的地,不都交给你种了吗?连地都托付给你了,还会介意这点小事?” “是啊是啊,”方正农瞬间心领神会,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笑意,回得天衣无缝,“我们这种合作关系,可比什么都密切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坐在前车辕板上赶车的李天赐,听着轿子里两人的对话,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坐立难安。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个女人的地,交给一个男人种,这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牵扯?还有,合作种地的关系,怎么就成了最亲密的关系了?这不符合逻辑吧? 地主和佃户不也都是合作种地吗,哪里亲密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酸,胸口的火气又上来了。 李天赐实在忍不住,对着轿子里大喊:“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合作关系最密切?” 语气里满是质问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怕,怕冯夏荷真的会被方正农打动,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她。 事实上,车内正在发生他所担心的事....... 第73章:模样娇羞动人 轿子里传来方正农得意的笑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没说什么啊,就是跟少奶奶说,今天的角色是你自愿扮演的,你做你的车夫,我做你夫人的相公,各司其职,有什么不妥吗?” “我.......我只答应给你赶车,谁说让你冒充我的角色了?我没答应!” 李天赐急得辩解道,语气里满是不甘,可这话,说出来却没什么底气,毕竟,是他自己怂了,不敢反抗方正农的吩咐。 “呵呵,”方正农轻笑一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语气里满是调侃,“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我冒充,那就是同意我假戏真做,真的做少奶奶的相公呗?” 说着,他还故意大笑了一声,那笑声,嚣张又得意,气得李天赐浑身发抖。 “你做梦!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李天赐气得嗷嗷叫,扯着嗓子大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破佃户,也配肖想我的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全都发泄到了前面的辕马身上,猛地挥起鞭子,狠狠抽到马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吓人。 辕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随即加快了脚步,往前狂奔起来。 马车瞬间剧烈颠簸起来,左右摇晃,轿子里的座椅也跟着晃动。 猝不及防之下,冯夏荷因为马车的突然加速和剧烈颠簸,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身体一歪,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直直地撞进了方正农的怀里。 冯夏荷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扑进怀里的瞬间,方正农只觉得怀里一软。 一股清甜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冯夏荷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生怕她摔倒,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 冯夏荷扑进方正农怀里的那一刻,也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石榴,滚烫滚烫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正农有力的心跳,沉稳而有节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震得她心口也跟着微微发颤。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泥土和阳光的气息,干净又安心,萦绕在鼻尖,让她瞬间忘了挣扎。 那一刻,她的身体也变得柔软起来,下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去了眼底的慌乱与羞涩。 她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怦”地跳个不停,又乱又快,连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一开始的慌乱褪去后,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和羞涩,还有不易察觉的悸动。 长这么大,除了李天赐,还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这样紧紧地抱着她,方正农的怀抱,宽阔又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依赖,想要多靠一会儿。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避开了马车的颠簸,指尖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悸动。 方正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眉眼柔美,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模样娇羞动人。 他心头一热,眼底的笑意也变得温柔起来,刚才故意气李天赐的戏谑,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暧昧。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声音也放得极柔,低声说道:“小心点,别摔着了。” 语气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冯夏荷听到他温柔的声音,脸颊更红了,连忙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她只是轻轻挣了挣,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身体却因为马车的颠簸,又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模样,娇羞又动人,看得方正农心头一痒,眼底的暧昧,更浓了。 车外,李天赐听到轿子里传来的轻微惊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忙扯着嗓子大喊: “夏荷!你没事吧?方正农,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冯夏荷却没有回应他,似乎喉咙里还发出刺激的声音。 他急得不行,又用力挥了挥鞭子,想让马车停下来,可辕马已经疯跑起来,哪里还停得住。 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了,轿子里的暧昧气息,也愈发浓郁起来。 李天赐差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胳膊肘拧得发酸,掌心磨得发烫,才总算按住那匹发了疯似的车辕马。 它喷着响鼻、四蹄蹬地地停了下来。 李天赐抹了一把脸上淌得能浇地的热汗,额前的碎发黏在脑门上,乱糟糟像被鸡刨过。 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慌里慌张从前车猿板上跳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稳住身形后就快步冲到车后,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猛地掀开了车帘。 可看清车里的情景时,李天赐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绿得比他种的那片被蚜虫咬过的青菜还难看。 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嘴角抽搐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车轱辘还在微微晃动,他那娇俏灵动、平日里连话都很少跟别的男人说的媳妇冯夏荷,正被方正农紧紧抱在怀里。 那小子双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飞了似的,两人贴得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李天赐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转,刚才赶马的急躁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你们在干什么!”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跟蚯蚓似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车里干这等龌龊事……” 他越骂越激动,手往腰间一叉,差点没叉到空气里,心里把方正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可骂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卡壳了,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他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两人的衣冠整整齐齐,冯夏荷的裙摆没乱,方正农的衣襟也系得好好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哪里有半分苟且之事的样子? 那股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凉,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不甘,刚才吼得太急,喉咙里还隐隐发疼。 马车彻底停稳,不再摇摇晃晃,冯夏荷也总算稳住了身形,急忙从方正农怀里挣了出来,动作又快又轻,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她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又扯了扯衣角,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责怪,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对着车帘外的李天赐翻了个白眼: “我们能干啥?还不都怪你!谁让你跟抽疯似的,把马赶得比兔子还快?要不是正农及时抱住我,我刚才就摔下去磕破头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她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胳膊,那模样,像是真受了不小的惊吓。 “就是啊,李天赐,你不光不谢我,还骂我?” 方正农也探了探脑袋,脸上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的怀里还残留着冯夏荷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温热的触感萦绕在指尖,鼻息里全是那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巴不得李天赐再闹一会儿,他也好再“委屈”一会儿。 李天赐又被噎住了,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懊恼——可不是嘛,刚才确实是他一时糊涂,把马赶得太急,没控制住力道,马车晃得厉害,能没出人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方正农确实是救了冯夏荷。可道理归道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憋得脸颊发烫,眼神死死盯着车里的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警告,声音也比刚才弱了几分: “小子,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娘子一根手指头,小心我给你告官!我六舅吕知县可回来了,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蹲大牢蹲到你哭!”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 方正农听他又把吕知县搬出来吓唬自己,心里顿时不悦,脸上的坦然变成了戏谑,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动你娘子的。可要是她主动动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还故意朝着冯夏荷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那模样,欠揍得不行。 冯夏荷脸颊微微一红,飞快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搭茬,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 她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她刚才被方正农抱住时,心跳确实快了几分,那股坚实的臂膀,和李天赐的鲁莽不同,带着几分可靠的力量。 更主要的是,她想到刚才和他的车内做事的约定.......。 求收藏,更新稳定,上架后爆更! 第74章:不在乎第二次 他本想着送九叔一件法器,不过看到眼前这丹药,却怎么也送不出手了。 回到家翻出了很久没用的渔网,拦截在河里,只要等到傍晚来拿就行。 十八岁的合道境弟子,不止在崂山,就算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可以艳压整个时代,无人可出其右。 晏梦凡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见沈笙然拿出了手机。 “我得到了一个线索,火鸟会用画像的方式告诉我谁是内鬼,刚好那个时候,我找到了一个配合使用的工具。 张启山看着颁奖典礼现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一切的影视创作,都源自于所有导演的努力。所以大可不必存在什么看不看得起的说法。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陈靖的电影能火呀。相信只要跟他继续走下去,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必然的事情。 那时候能让叶冰凝开心起来的事情之一就是只要混迹在昏暗又拥挤的夜市中,就没人会觉得她是个怪物,甚至还有街边卖首饰的老婆婆会投来善意而温柔的笑,招呼着让她去试一试摊子上精致漂亮的发钗。 她是一个性格很像一把剑的人,因此平常笑起来都很冷很冷,如今竟然有了一丝暖意,就像是天地一片冰寒之中,开了一树梨花的那种感觉。 众人也不疑有他,还以为在庆祝一天的劫后余生。他们也举杯,共饮。 他们享有资源和权限的同时,也具备与之相匹的责任。因此吴天昊从来没有见到过,像电影或故事中那样,热血澎湃、你死我活的强者厮杀。 罗青这时候脸色绯红,心怀忐忑。再次面对夏凡,这样一个从绝境死亡之地还能返回的男人,心态俨然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突然,唐山猛地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前方,面色也严肃了下来。 她恨透了钱婶算计她,现在能够报复回去她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了,而且这么做还可以解决林家的燃眉之急。 而且,更加熟悉驳天步后的他已然可以长期使用,那般身形无疑犹如鬼魅,即便比起他当初修为巅峰时期亦是不遑多让,如此他自然也不会着急。 慕容依依看到凌轩欲对赵洋下杀手,便冲着后者叫了一声。她清楚一旦赵洋死在这里,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但殊不知,眼前的这个凌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轩了。 对于一上来就是猛烈攻击的火岩拳,凌轩没有动,双臂抱拳,顿时,体内脉力沿着经脉聚集双臂,加上自身阳脉的优势,抵挡住了王浩的攻击,只是境界的差距,不得不让凌轩退后几步。 “还还以为你让我向大伯去说合呢!我可没有劝大伯的本事”苍海说道。 长福自认伺候新皇半个月,已经有了大太监的体面,但下面都是长安的人他用的并不顺手,自然要拿长安一脉开刀。 “有没有人,来买东西”刘克明进入一家店铺内便在柜台前问道。 伴随着一道剑气将应异的头颅砍下,一道不甘的声音亦是回响在天地间。 项心慈慢慢的垂下长长的睫毛,慢慢的用所剩不多的纸线拨弄着看不见的香灰:“急什么,不是还没有确切消息。”没有任何动身的意思。 王猛忍着精神的疲惫,动用了一半的神识之力,抽取了大约三十分之一的白色能量,他要看看,神识如此渴求之物,到底有什么效果。 病床上的吴旷瘦了一些,面容有点憔悴,但是眼神中的阴沉却日渐浓重。 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丑恶嘴脸给录的清清楚楚,当然,江暖的崩溃和绝望也尽在其中。 他也考虑过,选择第一条之后不办事,赶在被收回前,把秘籍抄下来,可他怕系统到时候不仅仅是收回秘籍这么简单,就怕连带着他记忆中的内容和抄录的内容也会一起消失,那就搞笑了。 他是个聪明人,就算极度恐惧,此时也明白了陈浩南不愿意直接杀他的。 车停下后,一个戴着眼镜,身穿黄色上衣的大叔,从右边驾驶室走了下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王猛。 “跟我來。”肖雨落率先走在前面,冷冷的声音落进君墨熙的耳朵里。 进入诸天事务所之前,凌云家附近就不巧有一个广场,几乎每天晚饭之后,甭管他愿意不愿意,都要被迫听上个十遍八遍的,不恶心才叫怪事。 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珠子,一路向上,不知道有多深,陈虎估计,半山腰上全是竹子,随后在几颗深绿的竹子前,使用刀柄敲了敲。 即使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心湖依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深深震惊到。 尹继阿坐起身形,惊恐地看看四下,颤声道:“他是毛……”话未说完,一声冷笑传來,“你好大的胆子!”远处的山石后飘出一个鬼魅般的影子,赫然便是黑衣人,他双手齐扬,随即向后山奔去。 第75章:是你自己的原因 安承佑只想悄悄的进村,哪里愿意大张旗鼓的做介绍,再次解释了一番。导师也就是随便问问,也不强求,招呼他一会儿下课后自己进去就行了,临走前居然也向安承佑要了一张签名。 安承佑见金尹哲接受了自己的建议,脸上一股兴奋劲,金尹哲鼓励了他一番后见周围布置得差不多,就吩咐开拍。 面对着郑秀妍的反问,韩顺英脸色瞬间苍白,她刚才情急之下忘记了这事。韩顺英平生第一次憎恨起了韩国的前后辈制度。 那么要什么好呢?真不知道该要什么了华这才自己对地狱的物产并不了解,根本不清楚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不值钱,这可怎么办呢?地狱的特产到底是什么呢?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百叶窗帘的缝隙里面透射进来,在宿舍洁白的墙壁上涂上了斑斑驳驳的金色光圈。 苏醒今晚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想利用到金桥唱歌的机会,请求和陈远乔见一面,商谈一下合作建设建材城的问题。 虽然号称全自动的机械人大boss,还存在驾驶员是件很古怪的事,但为了额外的奖励,叶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招呼着众人去追侏儒。 延长寿命谁不想?华夏自古以来就从没停止过这个课题的研究,道术、保健、医学乃至现在的基因研究,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长生不老,古时候多少帝皇梦想长生,可谁又能做到? 再往前赶了一段路,已经能看到未被刷新掉的尸体了,玩家的怪物的都有,这说明和前面的队伍很接近了,检查地上的尸体发现,玩家尸体都是秩序阵营的人,这下连交流一下的机会没有了。 珀西-韦斯莱两次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的帷幔后边的门,又爬了许多楼梯。 德拉科顿时心下一沉,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问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早上起来忘记吃药? 且说,白金乌听吴花果说她们也不一定是好什么人,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而是把它当作一句无心的话。 贾琮微笑着拍了拍惊慌的宝钗,让她不要担心,然后上前去开门。 她几步走到衣架上,将三人的衣裳一并抱下,然后冷的“得得得”的跑了回来,将衣裳往正在起身的香菱身上一丢,然后一下钻进了贾琮朝她敞开的锦被中,被贾琮抱着暖和后,笑颜如花。 那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他叫长吾,正是东方云阳这次特别上忍考核的对战者。 整个江南士林年轻一辈,今日没来的人,会以高姿态来鄙夷到场的“阿臾”之辈,如淤泥般只会奉承甄家和秦家。 炎之国的三支大军的数量倒是查不多,每支大军都有十几万人,而且每支大军拥有一支差不多千人的忍者大部队。 东方云阳对眼下的情况自然也有所判断,鬼头面具人直接提起当初击杀的暗月教会长老影级傀儡师摩可,再加上之前的信息,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是暗月教会的人。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内地歌手林晓晨,提出想要将你的三首歌全部打包购买,出价是60万软妹币。 原来这修魔者不仅仅只是狂妄,他还有他狂妄的本钱,独角兽的皇者败了,那么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成为修魔者的坐骑,要么就是死。 “还有一件事我在黑暗中就已经发现的一件事,其实你就是冰,同时你也是黑暗之神,你就是那个把我带到黑暗的家伙,是这样的对吗?黑暗之神。”邵羽冷冷的说道。 其他六人看在眼里,怎能坐视?纷纷上前,各展武艺,将老君神像围在当中。 就这样,沈幕雨一边强忍着身体的寒冷,一边不断的恢复着体内的真气。 秦逸三听完冷忆的话后,眯着的眼睛慢慢地睁大,玻璃镜片后,那双微有浑浊的眼睛,便绽放出不善的眼神了。 选择性失忆就像电脑功能一样,只要你想删除什么内容,只要沟定就可以直接删除了。也就是说只要你的大脑选择了忘记这件事,那就可以直接忘记了,需要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过程。 等木门全打开后,我和大个子两人站在旁边,手里的潜水刀都准备好了,精神也处于高度的戒备当中,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出来。 话声一落,顿时上来几个侍者,直接架起神海州,架了出去,那神海州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纨绔中人,惟此刻竟全无反抗,连讨饶求情的话竟也没出口,脸色惨白,浑身瘫作了一团肉泥。 这又是一门中级真武技,而且扑实若拙,大巧不工,却充满了一种力量、爆破的感觉。 闭上了眼睛的沈幕雨就感觉道突然间的一阵头晕,接着当他在睁开眼睛后就到了一处丛林树木茂盛的地方。 沈晓枫用手捂着胸口,觉得心脏“怦怦”的狂跳,仿佛血压一下子就冲到了房顶。 宋时有些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耳边似乎听着杨大人在说什么,却没听清字眼儿,一时有些愣怔。 于忧松了口气,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的,她也不想还没比赛,就树敌无数。 幸好在离开前线聚集地的时候,洛天幻已经对激光剑进行了能量补充,不然来到海临市可就蛋疼了,比如现在洛天幻等人就遭遇了一只进化丧尸。 洛天幻一下握出兵器架上的一把木剑,将其抽了出来,本来一把木剑就已经足够重了,现在也加上了一把,即便是洛天幻,在握住这两把剑的时候,也差点把这重量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左子月面色古怪的抬头刚想说话,谁知道就触上孟少宁的目光,眼瞅着他一手环着张妙俞,怕她摔倒,一边给他眼神示意。 大步就往外走……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给他个皇帝都不换。 第76章:姐两个的争执 感受着左右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听着姐妹俩关切的话语,方正农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算计和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紧紧回握住她们的手,语气亲昵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们,别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那些人啊,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放心吧。” 两个女孩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往院子里拽。 苏妙珠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道: “正农哥,今晚我给你做面条呗,你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我姐姐做的好吃,我最近可是偷偷练过的!” 苏妙玉闻言,忍不住白了妹妹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宠溺: “就你能逞能,就你那两下子,能做好面条才怪!别给正农添麻烦了,还是我来,今晚我给正农包饺子,包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的。” 说着说着,姐妹俩就争执了起来,一个说要做面条,一个说要包饺子,你一句我一句。 她们的声音软乎乎的,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娇憨可爱,眼睛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非要争出个高低来。 方正农看着眼前两个娇俏争执的女孩,眼底满是宠溺。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着她们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笑着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用争啦,都别忙活了,今晚我来做,给你们做千层饼,还记得不?那可是你们姐妹俩最爱的吃食,保证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这话一出,两个女孩瞬间停住了争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和不服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苏妙珠忍不住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要吃千层饼!谢谢正农哥!” 说着,还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娇憨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头一软,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方正农被姐妹俩挽着进了厨房,灶膛里的余烬还泛着微弱的暖意,映得两人的脸颊粉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 他笑着抽回手,揉了揉苏妙珠的发顶:“你们乖乖在一旁等着,看哥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便转身忙活起来,案板被他擦得干干净净,面粉簌簌撒在上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白。 他从面缸里舀出适量的面粉,温水缓缓倒入,手掌顺时针搅动着,力道均匀,面粉渐渐凝结成絮状,再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苏妙珠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案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嘴里叽叽喳喳不停: “正农哥,你揉面的力道好大呀,比我娘揉得都好!是不是这样揉,饼才会更软呀?” 说着,就想像着方正农的样子,伸手去碰面团。 方正农眼疾手快,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了,乖乖收回手,眼神却依旧黏在他身上。 “傻丫头,刚醒的面团碰不得,等会儿擀开了,让你尝点生面香。”他语气温柔,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苏妙玉没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却也没闲着,默默拿起柴火,添进灶膛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等面团醒好,方正农拿起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张圆饼,抹上一层融化的猪油。 再撒上少许盐和葱花,从一端紧紧卷起来,切成小段,每一段都揉成小圆球,再擀成巴掌大的饼坯,层层叠叠的纹路清晰可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妙珠看得心痒,凑过去小声问:“正农哥,我能试试擀饼吗?就一次,好不好?” 不等方正农开口,苏妙玉就先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醋意: “你呀,毛手毛脚的,别把饼擀坏了,耽误我们吃正农做的千层饼。还是让正农自己来,我来添柴火就好。” 说着,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 指尖不小心沾到了灶膛边的火星灰,下意识地凑到嘴边,轻轻舔了一下,舌尖划过指尖,动作娇俏又自然,恰好被方正农看在眼里。 方正农心头一动,停下手中的活,拿起一旁的帕子,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 “傻姑娘,怎么能直接用舌头舔?多脏,也不怕烫着。” 说着,便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着她的指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苏妙玉的手腕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喏喏道:“我、我没注意,不脏的……” 一旁的苏妙珠看得眼热,忍不住凑过来,拉住方正农的另一只胳膊,晃了晃,娇声道: “正农哥,你偏心!你只给姐姐擦手,都不给我擦!我也要你给我擦!” 说着,还故意把自己的手往他面前凑,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小小的争风之意,直白又可爱。 方正农被她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的小手,还故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好了好了,不偏心,都给你们擦,我的傻丫头们。” 苏妙珠立刻笑开了花,得意地看了苏妙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正农哥也给我擦手了”, 苏妙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嘴角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饼坯做好后,方正农打开灶上的铁锅,待锅烧热,倒入少许油,油热后,将饼坯一个个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烙着。 苏妙玉依旧守在灶边,时不时添一根柴火,眼神时不时落在方正农身上,偶尔和他的目光相遇,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妙珠则蹲在锅边,盯着锅里的千层饼,鼻子时不时吸一下,嘴里念叨着: “快熟吧快熟吧,我都快馋哭了,正农哥,你烙的饼好香啊。” 方正农一边翻动着锅里的饼,一边笑着:“别急,马上好,保证让你吃够。” 他的动作娴熟,手腕轻轻一动,饼就翻了个面,金黄的色泽渐渐浮现,香气愈发浓郁,弥漫在整个厨房里,连院子里都能闻到。 苏妙玉添柴火的动作慢了些,目光落在方正农的侧脸上,他的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多时,第一张千层饼就烙好了,金黄酥脆,层次分明,香气扑鼻。 方正农拿起锅铲,小心翼翼地将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刚晾了一会儿,苏妙珠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去拿饼,却被烫得缩了回来,小声呼痛。 方正农连忙拉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语气带着点责备又宠溺:“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烫到了吧?” 苏妙玉也凑了过来,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包住饼的一端,轻轻掰了一小块,递到方正农嘴边,语气温柔: “正农,你先吃,你忙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方正农微微一怔,随即张开嘴,咬下那块饼,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香气四溢,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吃吧?你们也吃。” 苏妙珠见状,也不甘示弱,掰了一大块饼,递到方正农另一只嘴边,娇声道: “正农哥,你也吃我递的,我递的更大更好吃!” 方正农无奈又好笑,只好又咬了一口,看着眼前两个争着给他递饼的女孩,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苏妙玉看着妹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真生气,自己也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浓郁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三张饼很快就烙好了,三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一边吃着饼,一边说着话。苏妙珠嘴里塞满了饼,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正农哥,你烙的千层饼也太好吃了吧,比镇上卖的还好吃,以后我再也不吃别人烙的饼了,就吃你烙的。” 苏妙玉擦了擦嘴角,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自然,正农做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吃的。不像有些人,只会吃,还抢着给正农递饼。” 说着,还故意看了苏妙珠一眼。苏妙珠立刻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反驳: “我才没有抢呢!我只是想让正农哥多吃点而已,倒是姐姐,你明明也很想给正农哥递饼,还装得那么矜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争执了起来,却依旧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娇憨可爱。 方正农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她们争执,时不时笑着解围,偶尔给她们递上一杯温水,提醒她们慢点吃,别噎着。 厨房里,饼香四溢,笑声阵阵,暖意融融,三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流淌,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 苏妙珠吃着吃着,嘴角沾了点面粉,方正农见状,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透,嘴里的饼也忘了咀嚼。她心里暗自称奇:这个男人的手让她舒坦无比,血流加快......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77章:再提一家三口 苏妙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醋意,却也只是轻轻咬了咬唇,拿起一块饼,又递到方正农嘴边,语气软了几分: “正农,再吃点,还有很多呢。” 方正农笑着张嘴,咬下那块饼,看着眼前两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心里暖暖的,比吃了千层饼还要甜。 他知道,这份温柔,这份欢喜,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灶膛里的余烬依旧泛着暖意,厨房里的笑声和饼香,久久没有散去,萦绕在院子里,也萦绕在三个人的心头。 晚饭过后,方正农摸出晒干的松脂,点起一盏松油灯。昏黄的火苗忽明忽暗,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也把两个姑娘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苏妙玉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正蹲在灶台边刷碗筷。 瓷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偶尔有水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砖地上,溅起小小的泥点。 苏妙珠则攥着一把竹扫帚,踮着脚尖扫屋地,小身子一晃一晃的,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两个曼妙的身姿穿梭在简陋的屋里,倒把这土坯房衬得有了几分暖意,几分藏不住的春意。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还夹杂着刘二猛大嗓门的吆喝:“正农,开门!我们来了!” 方正农刚起身,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刘二猛带着“科技先遣队”的几个后生,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有揣着袖子的,有搓着冻红的手的,还有的干脆凑到松油灯下暖身子,不大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热闹起来。 “正农,你可算没事!总旗署的那帮丘八没打你吧?” 刘二猛第一个凑上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掀方正农的衣襟查看,那急切劲儿,跟自家兄弟受了委屈似的。 “就是就是,正农,这事咋解决的?那五十亩地还归你种不?” “还有还有,李家少奶奶真去总旗署给你作证了?她咋说的啊?” 后生们七嘴八舌地围着方正农,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了。 方正农笑着摆摆手,压下众人的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从容,挨个回答: “放心,没人打我,总旗署那边已经说清了;五十亩地还归我种,少不了大家的忙;李家少奶奶确实去作证了,不然这事也没这么快了结。” 等众人安静下来,方正农清了清嗓子,给大伙吃定心丸,眼神坚定又诚恳: “你们就别替我瞎操心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着村民们管好土豆,只要土豆早点丰收,咱们就再也不用啃野菜、饿肚子了。另外,也得帮我看好种子试验田,多繁育些好种子,明年咱们就能多种粮、多产粮,救活更多乡亲们!” 刘二猛生怕方正农不放心,立马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震天: “正农,你这话就见外了!那些农户的土豆,都是按着你和妙玉的要求栽种的,翻土、浇水、放种,每一步都盯得死死的,半点儿错都没有,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对对对!我们都跟着你干!”其他后生也纷纷附和,个个眼神发亮,“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说种地,我们绝不偷懒!” 有个瘦高个后生,挠着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憧憬,小声说道: “正农哥,等土豆丰收了,我攒点粮食,也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 孙陆林眼睛一转,瞥见外屋正刷碗的苏妙玉,立马挤眉弄眼,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趣道: “嘿,你急啥!正农哥才该急呢!土豆丰收了,正农哥和妙玉也该入洞房了,说不定明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给咱们添个小帮手!” 外屋的苏妙玉一听,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差点没拿稳,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颈,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她偷偷抬眼,白了孙陆林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嘴硬道:“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媳妇想疯了,别拿我们说事!” 嘴上这么说,苏妙玉的心里却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似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憧憬。 尤其是“生个大胖小子”这话,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脑海里忍不住浮想联翩,想着和方正农并肩站在田埂上,身边跟着个胖乎乎的孩子,日子该多热闹。 一旁的苏妙珠,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眸子跟黑葡萄似的,忍不住接茬,语气天真又期待: “正农哥真厉害!不光土豆能丰收,正农哥种的稻子也一定会丰收的,到时候我们三口人,就能天天吃白米饭了!” “三口人?”孙陆林眨了眨眼睛,故意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凑到苏妙珠跟前,促狭地问道: “妙珠啊,你这话不对啊,正农哥和你姐姐是两口人,咋就成三口人了?难不成,你也想跟着你姐姐,一起嫁给正农哥?” “你胡说什么!”苏妙玉脸更红了,急急忙忙从外屋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孙陆林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又藏着几分羞涩,“不许开这种玩笑,快别瞎说了!” 方正农一看,生怕这玩笑越开越尴尬,再闹出让人难为情的话题,赶紧上前打圆场。 他悄悄拉着刘二猛,往墙角挪了挪,压低声音问道: “二猛,跟我说说,你今天是咋进到李员外家,找到冯夏荷的?我还以为你进不去呢。” 一提这事,刘二猛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还故意神秘兮兮地凑到方正农耳边,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到了李家大院,就跟看门的老仆说,我家里揭不开锅了,实在没法子,来向李员外借点土豆救急。立马就放我进去了,没费半点劲儿!” 方正农点点头,又忍不住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你找到冯夏荷之后,跟她说我被当兵的抓走了,她反应咋样?”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竟格外在意冯夏荷的反应,或许是感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刘二猛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又往方正农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带着几分八卦的笑意: “别提了,冯夏荷一听你被抓走了,当场就急了,嘴里骂了一通李天赐,还一个劲儿地问我,那些当兵的有没有打骂你,有没有为难你。正农,我咋觉得,这个冯夏荷对你格外关心呢?难不成,她对你有意思?”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脸颊也微微发热,赶紧掩饰着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故作平淡,甚至还有几分生硬: “别瞎想,能有啥意思!这事本来就是因为她没跟李天赐交代明白,才闹出来的,我被抓也是因为她,她当然得去总旗署澄清,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刘二猛却不认同,挠着后脑勺,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找破绽: “不对啊,还有上次,咱们偷拉李家牛粪被李天赐抓住,还是冯夏荷替你扛下来的,那明显就是处处偏向你啊!还有还有,她之前还来你家,蹲在院子里帮你抠土豆芽子,还伤了手,你又替她包扎,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得得得,你别瞎分析了!”方正农赶紧打断他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被苏家姐妹听到,赶紧找了个借口: “我跟你说,冯夏荷之所以帮我,就是想让我赢了那场赌约。你想啊,我要是输了,李天赐就能娶妙玉做二房,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男人娶二房啊?她这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我!” 刘二猛眨了眨眼睛,愣了愣,琢磨了半天,觉得方正农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挠着脑袋,一脸困惑,嘴里还喃喃自语: “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可她也不用那么急吧?”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屋里闪了出来,正是苏妙珠。 她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一脸警觉又好奇,眸子转来转去,盯着方正农和刘二猛,小声问道: “你们两个在偷偷说啥呢?我好像听到你们说冯夏荷了,是不是她今天又缠着正农哥了?” 方正农心里一慌,赶紧收敛神色,笑着摆了摆手,掩饰道: “没有没有,你别瞎猜,我就是问问二猛,他今天是咋把事情通知给冯夏荷的,让她去总旗署作证的。” 说着,就拉着还在琢磨的刘二猛,赶紧回到了屋里,生怕再被追问。 但苏妙珠紧跟在后面,大有刨根问底的态势:“正农哥,你今天是不是和冯夏荷一起回来的呀?是不是坐她家的马车?” 方正农倒是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让他紧张的是今晚冯夏荷要来他家过夜,找他“帮忙”。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78章:今晚有约 “我.......看见李家的马车出屯子了,我还看见冯夏荷坐在车上!”苏妙珠回答道。 “是啊,我是坐她家车回来的,但还有李天赐,你不要瞎想啊!”方正农解释道。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和冯夏荷坐在车里按摩的那些事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进了屋。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语气严肃起来: “好了,不闹了,跟大家说个正事。明天,你们家里有牛的,都套上犁杖,跟我去西河套,把间种的麦子种了,然后给地起垄,咱们要抓紧时间,不能耽误了种地。” “起垄?”刘二猛第一个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正农,种地就种地,为啥要起垄啊?我长这么大,从记事起,咱们种地都是平着种,从没见过起垄种地的,这能行吗?” 刘二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后生们纷纷点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方正农,眼里满是疑惑。 祖祖辈辈都是平着种地,这起垄种地,到底是啥道理? 方正农早就料到他们会有疑问,笑着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别疑惑,起垄种地,好处多着呢,一共有五大好处......” 后生们都支棱起耳朵听着。 方正农接着说:“第一,保墒,能留住地里的水分,就算天旱,也不用担心种子渴死;第二,耐涝,要是下雨多了,垄沟能排水,不至于把庄稼淹了;第三,出苗率好,垄上的土壤疏松,种子容易发芽;第四,能提高地温,早春的时候,垄上的地温比平地高,庄稼长得快;第五,适合密植,能多种不少种子,产量也能提高不少。” 一旁的苏妙珠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拍起了小手,脸上满是崇拜,语气甜甜的: “哇,正农哥真厉害!懂得真多,这些道理,我从来都没听过呢!” 后生们也纷纷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难怪正农哥能种出土豆这种稀奇东西,原来懂得这么多种地的道理,跟着正农哥干,肯定没错! 一个个看向方正农的眼神,越发坚定了。 方正农笑了笑,摆了摆手说: “好了,道理我也跟你们讲清了,大家都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下地干活,争取早点干完!” “好嘞!正农哥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早点来!” 后生们纷纷答应着,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刘二猛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叮嘱:“正农,明天我一定第一个到!”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家姐妹三个人,松油灯的火苗依旧忽明忽暗,映得屋里暖意融融。 方正农倚着门框,目光扫过跟前的苏家姐妹,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妙玉端端正正站着,眉眼温婉,垂着的睫羽轻轻颤动,透着股娴静劲儿。 身旁的苏妙珠却没那么安分,脚尖蹭着地面,亮晶晶的眸子跟黏了胶似的粘在他身上,腮帮子还微微鼓着,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雀儿。 方正农心头暖烘烘的,指尖蹭了蹭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明天起垄,你们俩就别下地遭罪了。妙玉,你去我家盯着土豆和水稻的育苗棚,别让鸡鸭猫狗或是不长眼的东西糟践了苗;妙珠呢,就回自家帮爹娘搭把手,怎么样?” 苏妙玉闻言,眼尾弯起一抹温顺的笑,连忙点头附和,声音软乎乎的: “正农说得是,我去看管育苗棚,定不会出岔子。” 可她话音刚落,苏妙珠就急慌慌摆着手,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撞到姐姐的胳膊。“不行不行!”苏妙珠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刻意拔高的底气,“该让姐姐留家里帮爹娘干活,我去你家看育苗棚!” 她说着,偷偷抬眼瞟了方正农一眼,耳尖悄悄泛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能天天跟方正农呆在一起,还能趁机证明自己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苏妙玉哪能不懂妹妹的小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嗔怪: “你年纪还小,要是真有坏人来搞破坏,你应付得了?还是我来给正农看家更稳妥。” 她眼神里满是笃定,又藏着几分不愿输的心思——这般近水楼台的机会,她可不想让给妹妹。 “我才不小呢!”苏妙珠梗着脖子反驳,胸脯挺得高高的,“我就比你小半岁,早就是大姑娘了,什么都不怕!” 这话喊得掷地有声,可眼神却又怯生生地瞟向方正农,就盼着他能夸一句“你确实长大了”。 她心里门儿清,一来能多黏着方正农,二来得让他彻底认可自己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不是随便能打发的小丫头。 苏妙玉半点不让,眉头微蹙,语气也沉了些:“不行,你老实在家帮爹娘干活。” 苏妙珠眼珠一转,立马换了副说辞,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委屈: “可我啥活也不会啊,我还小呢。姐姐你啥活都精通,留你在家帮爹娘才最合适。”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实则是见横的不行来软的,偷偷换了论调。 “哦?”苏妙玉挑眉,当即戳中她的破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方才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大姑娘,这会子又说自己小了?”顿了顿,她又放缓语气,软了态度,“你在家帮爹娘做做家务,看着点弟弟就好,地里的重活不用你沾手。” 苏妙珠被戳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索性耍起了小性子,跺脚道:“我偏不!就是要你留家里!” 说着,还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撒娇讨好,活脱脱一副“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的模样。 姐妹俩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一个绷着脸据理力争,一个噘着嘴耍赖撒娇,倒把方正农看得乐呵起来。 他连忙伸手按住两人的胳膊,憋着笑打圆场: “别争啦,我有个主意。你们俩一替一天来我家,要是妙玉有科技学习的活儿,就换妙珠来看棚;要是我自己在家,你们俩就都回自家帮爹娘,这样成不?” 这话一出,姐妹俩都愣住了,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虽说不能天天跟着方正农,但总比彻底没机会强。最后商量定,明天先由苏妙玉先来轮班。 苏妙玉瞥了眼还黏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甘的妹妹,生怕她再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闹得大家尴尬。 苏妙玉连忙伸手拽妹妹的胳膊,催促:“快别愣着了,咱们赶紧回家,还能帮爹娘多干点活。” 她说着,不等苏妙珠反驳,就拽着她往外走。 苏妙珠满脸不情愿,脚步拖拖沓沓,还时不时回头瞟方正农,那小模样活像被抢走了心爱玩意儿的孩子,却还是架不住姐姐的力气,被半拉半拽地拉走了。 方正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姐妹俩,倒真是给他的明末种田生活添了不少热闹。 两个女孩走了,方正农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不定一会儿冯夏荷就来了,要是撞车了就麻烦了。 这么晚了或许冯夏荷不会来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方公子在家吗?” 方正农很诧异,急忙推门出去看,朦胧的月色里一个家丁模样的后生站在门前。 这个人赶紧介绍说:“我是李员外家新来的家丁,少奶奶让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家丁说完,便把一个小纸包交给方正农,然后家丁就走了。 方正农急忙回到屋内,打开那个纸包,里面是一封宣纸信。信上只有一行毛笔字:“正农,今晚我不能去你家了,刚才我的月事来了,等走了我找你!” 今晚冯夏荷不来,反倒让方正农有如释重负地感觉,本来车上的约定有点即兴发挥的草率。 今晚可以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妙玉就揣着几分雀跃,早早地来了方正农家“上班”。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又藏着几分期待,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方正农。 方正农见状,心里熨帖得很,连忙拉着她去了育苗棚,仔仔细细地交代起日常管理的要点: “土豆苗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水稻苗要通风,要是见着叶子发黄,就得赶紧告诉我……” 他说得细致,连最细微的注意事项都没落下。 苏妙玉听得格外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棚里的秧苗,悄悄记着要点,生怕漏了一句。 她心里清楚,方正农做的这些事,不只是关乎两人日后的生计,更是关系到大王庄几百号人的性命。 要是土豆和水稻种不成,大家怕是要挨饿,而她自己,十有八九会被李天赐那个无赖逼着做二房。 想到这儿,她神色一凛,抬眼看向方正农,语气庄重得很,还特意把“家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正农,你就安心去忙你的,家里的一切我都能照顾好。”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措辞,脸颊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方才的庄重劲儿散了大半,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老牛“哞哞”的叫声,打破了院子里的静谧。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出屋子。 只见院子里站着科技先遣队的十二名队员,一个个扛着农具,精气神十足;旁边还停着五辆牛车,每辆牛车上都装着一把木制犁杖,看着陈旧又笨重。 方正农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盯着那些木犁杖,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也太古老了吧!用这个翻地起垄,深度不够不说,速度还慢得离谱,纯属耽误功夫。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现代铁犁的模样,自己好歹是穿越过来的现代种子专家,也算是半个农民,做几副铁犁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79章:突发奇想 方正农思忖了片刻,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刘二猛,开口问道:“二猛,咱们附近有铁匠铺吗?” 刘二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不解: “正农,咱们小李庄就有铁匠铺啊,你忘了?王老铁匠都在这儿开了十几年了。你要找铁匠铺干啥?” 他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那模样憨厚又实在。 “做犁杖!”方正农一拍大腿,语气笃定,“我要做五把铁制犁杖!今天先不下地起垄了,等犁杖做好了再开工——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今天先回去忙自己的事,犁杖做好了我再通知你们。” 一众后生虽然心里犯嘀咕,不明白为啥放着现成的木犁不用,非要费劲做新的,但他们对方正农向来言听计从,心里都觉得方正农做的事肯定有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又七手八脚地把牛车上的木犁卸下来,牵着牛,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方正农家的院子。 院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冷寂,只剩下方正农和苏妙玉两人。 苏妙玉眨了眨眼,探寻地看着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正农,你怎么突然要做新犁杖啊?他们拉来的木犁,看着也能用啊。” “那木犁不行。”方正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木制的犁杖耕地浅,牛拉着费劲,干活效率太低,赶不上农时。我做的铁犁,既能深耕,又省力气,速度还快,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铁犁的形状,眼里满是自信。 话音刚落,他就急匆匆地冲进屋里,从应急工具箱里翻出铅笔和纸——这还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他趴在桌上,凭着记忆,飞快地画起了现代铁犁的图纸,线条勾勒得规整又细致,连零件的尺寸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苏妙玉凑到旁边,盯着纸上的犁杖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新奇,忍不住感叹: “正农,你咋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啊?自从你被抓丁跑回来,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懂的东西也太多了。” 她眼神里满是崇拜,看着方正农的侧脸,脸颊又悄悄红了几分。 方正农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暗叫不好——差点露馅。 他干咳两声,用一句现代说辞含混过关,脸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害,人总会进步的嘛,多琢磨琢磨,自然就懂了。” 心里却在嘀咕:那可不是,我可是来自几百年后的现代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飞快地画完图纸,叠好揣进袖口里,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两银子揣好,转头对苏妙玉叮嘱道: “妙玉,我去村西头的铁匠铺了,你好好看家,盯着育苗棚。” 苏妙玉连忙点头,眼里满是乖巧:“嗯,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家,不会让育苗棚出半点差错。” 方正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家门,脚步匆匆地往村西头的王老铁匠铺赶去 村头老槐树下,倚着两间土坯搭就的矮屋,便是王老铁的铁匠铺。 没有像样的门脸,只支着两扇发黑的木板门,白日里总是大敞着,让烟火与锤声漫到土路上。 铺子当中,是用青石与黄泥砌成的红炉。 炉膛里的炭火常年不熄,浅灰的炭块上腾着橘红的焰苗,风箱一拉,“呼嗒——呼嗒——”,火苗便猛地窜起,舔舐着炉中待锻的铁坯,将整个铺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风箱是厚实的硬木做的,拉杆磨得锃亮,缠着几圈防滑的麻绳。 炉前立着半人高的圆木墩,墩顶嵌着一块乌黑发亮的铁砧,砧面被千锤万凿砸出细密的凹痕,两侧的铁耳上还挂着几把大小不一的铁钳、錾子与小锤。 靠墙角的石槽里盛着清水,是淬火用的。 方正农刚到王老铁匠铺的大门口,正好遇见王铁匠的女儿王小翠。 这闺女年方十八,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却因日日在铁匠铺里帮衬,打扮得利落朴素,处处透着劳作的实用,却也掩不住少女的鲜活气息。 她乌黑的长发并未梳什么繁复的发髻,只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圆髻,用一根黑色粗布带牢牢束住。 她的肤色略深,手指也比寻常闺秀粗壮些,却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明亮,笑容爽朗,整个人像一株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的野草,充满了生命力。 王小翠看见方正农走过来,顿时眼神一亮,奔过去,嗓门脆生生的: “方正农!听人说你被总旗署的兵拎走了,怎么好端端回来了?”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方正农的衣袖,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 方正农刚嘴角撇出点不耐,换谁被平白抓一趟,心里都憋着火。他往后撤了半步,拉开点距离,语气不冷不热的: “我又没偷没抢,没犯法,他们凭啥扣着我不让回?” 说话时下颌线绷着,眼底还藏着点没散的憋屈。 王小翠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喃喃: “呃,准是李天赐那坏种又陷害你!那小子看你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眉头皱着,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只替人打抱不平的小麻雀。 这话正戳中方正农的心思,方才的憋屈消了大半,心里熨帖得很。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松了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可不是嘛,那货一天不琢磨我,怕是饭都吃不香。” 王小翠立马收了气鼓鼓的模样,眼珠子黏在方正农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从他身上扒出点门道来。 这男人打从大顺军那儿跑回来后,就跟开了窍似的,净干些惊掉人下巴的事,小李庄的人茶余饭后都在嚼他的舌根。 她心里转着圈儿:先是拿李员外家的土豆救了苏妙玉,还大言不惭说两个半月就能收,亩产三千斤,敢跟李天赐赌苏妙玉。 再是采点槐树芽被人告官,到了县衙没蹲大牢不说,竟被八抬大轿送了回来,李家还赔了他半两银子。 最邪门的是,他居然把李员外花大价钱请的女教头给“打败”了。从前那个蔫头耷脑、任人拿捏的方正农,怎么突然就成了硬茬子? 越想越好奇,王小翠拽住方正农的衣袖,追问得更急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方正农,你快说!你在哪儿学的武功啊?居然能把李家的教头给打跑了,也太厉害了!” 方正农被她拽得一趔趄,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姑娘是属好奇宝宝的吧? 这刨根问底的劲头,放到现代妥妥是顶尖小报记者,追着人要猛料!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成了庄里的焦点,被人这么围着打听,心里竟还有点暗爽——难不成,自己真成小李庄的名人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金姝的身影,那姑娘一身劲装,眉眼飒爽,是广盛镖局的镖师。 那个女子功夫可比自己扎实多了,上次那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她让着自己,不过是借坡下驴,好顺理成章地离开李家罢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竟泛起点莫名的涟漪,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避重就轻,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哪儿是我打败她了,是那秦姑娘有正义感,看不惯李家恃强凌弱、助纣为虐,主动走的。” 王小翠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眸子转了转,又揪出个疑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蒙我!还有上次,在你家院子里,你把李家四个家丁都打趴下了,这事总假不了吧?” 说话时还冲他挤了挤眼,一副“我早摸清底细”的模样。 这事方正农倒不打算藏着掖着,穿越到这明末乱世,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窝窝囊囊任人欺负。 他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也硬气起来: “那事儿是真的!别说四个家丁,就是十个,也不够我收拾的!” 说话时还下意识地扬了扬胳膊,装出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逗得王小翠直笑。 王小翠笑够了,忽然话锋一转,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的八卦都快藏不住了: “我还听说,苏成叔已经把苏妙玉许配给你了?”这话问得拖拖拉拉,尾音里满是试探,显然是憋了好久才问出口。 方正农闻言,脸上的得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语气笃定,半点不含糊:“嗯,没错,我会娶她的。” 一想到苏妙玉那温柔娴静、眉眼清秀的模样,他心里就暖暖的。 王小翠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随后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压箱底的“王炸”。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那……你和苏妙玉,是不是已经睡在一起了?” 说完,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方正农,就等他回答。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0章:铁匠女儿 方正农被王小翠堵在院门口追问,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那点尴尬像被晒热的水汽,飘得满脸都是。 他慌忙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点不自然的闪躲,一本正经地拔高声音: “你可别瞎编排!我跟苏妙玉那是清清白白的——等土豆收了,我定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绝不含糊!” 说罢还刻意挺直腰板,装出一副坦荡模样,仿佛刚才被问住的窘迫是错觉。 王小翠愣了愣,先是眨了眨眼,随即眯起眼睛凑上前半步,视线像小钩子似的黏在方正农脸上,连他嘴角细微的僵硬都没放过,追着问道: “那要是……你说的土豆没长成,产量差远了,你是不是就不娶苏妙玉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如果!”方正农猛地拍了下胸脯,力道大得震得自己胸口微麻,语气硬得像块刚晒干的土坯,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心虚。 虽说他仗着现代记忆有底气,可万一真出岔子,总不能真晾着苏妙玉。但此刻在王小翠面前,气势绝不能输,他梗着脖子补了句: “我的土豆计划,保准百分百成!” 王小翠被他这副拍胸脯赌咒的模样唬得呆立片刻,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什么,腮帮子微微鼓着。 过了好半晌,王小翠才凑过来,语气里少了几分促狭,多了点急切:“真这么有把握?那……我家能跟你一起种不?” 方正农的目光不自觉在她健壮丰满的身子上扫了一圈。 这姑娘看着就浑身是劲,要是种地,定是把好手,心里暗忖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迎着她亮晶晶的目光点头:“当然能,就是得等明年了。” “啊?为啥要等明年啊!”王小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得能挂个油壶,声音都带着点颤。 眼底的光亮“唰”地灭了大半,那股子失望劲儿毫不掩饰,这才是她今天死缠烂打追问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单纯八卦他和苏妙玉。 方正农见状,无奈地摊了摊手,耐着性子解释: “现在确实晚了,我们的土豆都下地了,而且种子都提前催过芽,比寻常土豆至少早收一个月,你们这会儿种,赶不上趟了。” “那你咋不帮我家催芽啊!” 王小翠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娇嗔似的责怪,眉头皱得紧紧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活像只气鼓鼓的小团子。 方正农被她问得哭笑不得,肩膀垮了垮,一脸无辜: “这可不能怪我啊!催芽前,苏成叔挨家挨户统计过愿意一起种的人家,他没去你家?” 他心里暗忖,多半是王老爹那老顽固不相信。 王小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挠了挠脸颊,语气也弱了半截: “他来了……可我爹那性子你也知道,死活不相信土豆能早收,更不信一亩能产三千斤,说我瞎胡闹,就没报名……” 说着还撇了撇嘴,满脸对老爹的怨念。 “这不就结了,”方正农摊摊手,总算把话扣回正题,“他现在还是不信,只能等明年让他亲眼看看收成,再一起种了。” 说罢,便抬脚往院子里走——他可不是来跟王小翠掰扯土豆的,正事还没办。 王小翠愣了愣,见他往自家院里迈,眼睛倏地亮了,快步追上去,语气里藏着惊喜:“方正农,你是来我家啊?” 或许她以为方正农只是路过她的家,没想到他就是来她家的。方正农来她家里做什么?她竟然神思遐想起来。 “嗯,找你爹,想让他做几个犁杖。”方正农头也不回地应着,径直跨进了院子。 王小翠虽然有少许的失望,但毕竟有客户就是好事,赶紧跟着方正农进院。 院子西侧的作坊里,王铁匠正抡着小锤干得热火朝天。铁匠炉里的火苗“噼啪”舔着炉壁,热浪滚滚。 他干脆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胸膛和臂膀上,肌肉随着挥锤的动作紧实起伏,汗水混着炭黑,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往下淌,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褐色的印子。 腰间系着条油光锃亮的牛皮围裙,围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火星烫出的小圆疤,那是老匠人常年劳作的印记。 旁边的半大徒弟,正攥着沉甸甸的大锤,眼睛紧盯着王铁匠手里的小锤,听着师傅敲打的暗号,一下下稳稳砸在烧红的铁坯上。 “哐当——哐当——”的重响,混着王铁匠小锤的“叮叮”轻敲,脆生生的声响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作坊一侧的木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打好的铁器:锄头刃口锋利,镰刀泛着朴实的哑光,耙齿排列规整。 还有些农户定制的门闩、铁环,件件都带着锻打的细密纹理,透着老匠人的手艺底气。 墙角堆着粗铁坯、碎铁料,还有一摞摞码得方方正正的木炭,空气中弥漫着铁屑、炭火和汗水混合的独特味道。 方正农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身后的王小翠就先一步嚷嚷起来:“爹!方正农来找你做铁活啦!” 王铁匠猛地停下手里的小锤,随手抓过旁边的粗布巾抹了把脸,炭黑混着汗水,反倒把脸抹得更花了。 他抬眼看向方正农,眼睛倏地瞪圆,脸上满是诧异,嗓门洪亮:“你要做啥活?”他跟方正农不算熟,只听说这小子最近总折腾些稀奇古怪的事。 方正农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一丝忐忑。 他怕王铁匠做不出改良犁,毕竟这样式是他根据现代记忆画的:“老伯,我想做几副铁犁杖,不知道您能不能做?” “铁犁杖?”王铁匠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小锤差点没攥稳,脸上的诧异更甚。他做了一辈子铁匠,只做过木犁配铁刃,纯铁的犁杖别说做,连见都没见过! 但老匠人的傲气摆在这儿,他挺了挺胸,语气又添了几分自信:“虽说没做过,但你要是有样品,我啥活都能拿下!” 方正农忍不住笑了,从袖口里掏出折叠整齐的图纸,递了过去: “老伯,您照着这个样子做就行,图纸标的都清楚。” 王铁匠接过图纸,凑到光亮处,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手指时不时在图纸上的结构处点一点。 他心里暗自惊涛骇浪:这犁杖样式新奇,比寻常木犁精巧多了,别说做,连见都没见过! 这方正农,果然净折腾些稀奇玩意儿。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笔大活,绝不能错过——而且图纸标识得清清楚楚,他有把握做好。 琢磨片刻,王铁匠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做是能做,就是太费工了,用料也多,一个得要一贯五百文钱!” 他故意把价喊高了些,一来是这活确实费功夫,二来也想试探试探方正农的底气。 “一贯五千文钱?”方正农皱了皱眉,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五个就是七贯五百文钱,相当于七两半银子。 虽说不算便宜,但改良后的铁犁能省不少力,提高耕种效率,绝对值! 他当即点头,语气干脆:“行,就按您说的价格,只要照着图纸做,保证质量,我一共要五个!” “五个?”王铁匠眼睛瞪得差点凸出来,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笔大买卖!他忙不迭点头,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几分: “好!好!能做!保准给你做得妥妥帖帖,让你满意!” 一旁的王小翠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 “方正农,犁杖还能用铁做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说着还凑到图纸旁,眯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方正农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没接她的话茬——有些事,等犁做出来,比说再多都管用。 他转头看向王铁匠,语气认真:“老伯,你先做一副我看看,我想亲眼盯着,确认下样式和尺寸没问题。” “好嘞!”王铁匠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拍板,转头对着徒弟喊,“小子,赶紧下料!咱们今儿个就先赶一副出来!” 说着,便拿起粗铁坯,快步走到炉边,又忙活了起来。 徒弟也精神一振,赶紧跟着忙活,作坊里的锤声,又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王铁匠抄起长柄铁钳,从墙角夹起一块拳头大的粗铁坯,往熊熊燃烧的铁匠炉里一送,通红的火苗“呼”地窜起老高,舔舐着铁坯的每一寸。 徒弟立刻往炉里添了两把木炭,风箱被拽得“呼呼”作响,炉内的温度愈发灼热,连铺子门口的方正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王小翠凑到旁边,踮着脚往炉里瞅,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半点不肯挪步。姑娘的目光时不时从炉火上飘到方正农身上,又飞快移开,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雀跃。 确实,这个方正农就像一道神奇的风景,又像是朴素迷离的传说,吸引着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目光,思绪,甚至是心灵!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1章:姑娘与铁艺 “方正农,这犁杖的犁铧要做得尖薄些,才能扎进地里,可太薄了又不抗造,你这图纸上的尺寸,我得拿捏好火候。” 王铁匠盯着图纸,又瞥了眼炉中渐渐泛红的铁坯,语气里满是严谨。 方正农上前一步,指着图纸上犁铧的标注,语气沉稳: “老伯,您说得对,犁铧前端要锻得薄而锋利,后半部分稍厚些承重,角度得卡准,这样耕地时既省力,又能把土翻得均匀,不会卡泥。” 王小翠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方正农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泛起光来,忍不住插了句: “方正农,你咋啥都懂啊?这犁杖的门道,我爹做了一辈子铁活都没见过,你居然能画出图纸还说得头头是道!”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方正农转头冲她笑了笑,没多解释,又转头叮嘱王铁匠: “老伯,还有犁架的接口,得锻得严实,不能留缝隙,不然耕地时受力容易断。” 这时,王铁匠猛地抽出铁钳,通红的铁坯冒着刺眼的光,被稳稳架在铁砧上。 “哐!”他手中的小锤率先落下,敲在铁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给徒弟发号施令。 徒弟立刻攥紧大锤,跟着节奏狠狠砸下,“叮叮当当”的声响愈发急促,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又很快熄灭。 王小翠下意识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既怕火星溅到自己,又忍不住盯着铁坯在锤下慢慢变形,嘴里还小声嘀咕: “好厉害啊,这么硬的铁,居然能砸得变样子。”其实这是买没话找话的废话。 方正农目光紧紧锁在铁坯上,时不时提醒:“老伯,犁铧的弧度再稍大一点,这样翻土更顺畅。” 王铁匠闻言,小锤换了个角度,精准敲在铁坯凸起处,徒弟跟着调整力度,一锤又一锤,通红的铁坯渐渐有了犁铧的雏形。 王小翠看着方正农专注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暗自佩服:他不仅能种出高产土豆,还懂打铁做犁杖,比村里那些只会下地的汉子厉害多了,要是能一直跟着他,该多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日头悬在头顶。 铁匠铺里的温度更是高得难耐,王铁匠和徒弟浑身是汗,炭黑混着汗水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印。 王小翠早就悄悄溜回屋,这会儿端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篮子里摆着几个金黄的玉米馍馍,还有一碗凉白开。 “爹,方正农,你们歇会儿吧,吃点馍馍垫垫肚子。” 她先把凉白开递到方正农面前,眼神带着点讨好,脸颊又红了,“我娘早上刚蒸的,可香了。” 方正农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拿起一个玉米馍馍咬了一口,清甜的玉米香在嘴里散开,格外顶饿。 王铁匠也停下手中的活,接过馍馍大口吃了起来,徒弟擦了擦汗,也跟着狼吞虎咽。 “方正农,你说这铁犁杖做出来,真的比木犁好用吗?” 王小翠挨着他坐下,小声问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方正农点点头,嚼着馍馍说道:“肯定好用,铁犁更结实,耕地更快,还能深耕,这样明年种土豆,收成能更好。” 王小翠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等明年种土豆,我就用你做的铁犁杖!” 她语气里满是期待,看着方正农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几分欢喜。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又重新开工。 午后的炉火依旧旺盛,王铁匠把锻打成型的犁铧放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袅袅升起,犁铧的颜色渐渐变成深褐色,质地也愈发坚硬。方正农蹲在旁边,仔细查看犁铧的角度和厚度,说道: “老伯,刚好,这样的硬度和角度,耕地最合适。” 王铁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你这小子,懂的是真多,要不是你指导,我还真不敢保证能做好。” 接下来便是锻造犁架,犁架要支撑犁铧,既要轻便,又要稳固。 王铁匠挑选了几根粗细合适的铁条,烧红后慢慢锻打、弯曲,按照图纸上的尺寸拼接起来。 方正农在一旁时不时提醒:“这里要弯得再缓一点,不然受力不均;接口处要再锻紧些,别松动。” 王小翠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再插话,只是目光始终在方正农和铁活之间来回切换,偶尔看到他专注的样子,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铁匠铺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铁屑和成型的铁犁杖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王铁匠拿着小锤,对犁杖的细节进行最后的打磨,把锋利的犁铧边缘磨得光滑,又把犁架上的毛刺清理干净。 徒弟则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铁屑收拾起来,留着以后再熔炼。 终于,当最后一缕余晖褪去,第一个铁犁杖彻底做好了。 它通体呈深褐色,犁铧锋利,犁架稳固,锻打的纹理清晰可见,透着一股朴实而厚重的力量。 王铁匠把铁犁杖立在地上,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自豪:“成了!你看看,保准符合你的要求!” 方正农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犁铧和犁架,满意地点点头: “太好了,老伯,谢谢您,和我图纸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王小翠也凑了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铁犁杖,又看向方正农,眼里满是崇拜和欢喜: “方正农,你太厉害了!这铁犁杖真好看,以后用它耕地,肯定特别威风!”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夸赞,心底的喜欢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开来。 王铁匠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还是你指导得好,剩下的四个,我尽快给你做出来。” 方正农点点头,看着眼前的铁犁杖,眼里满是对来年丰收的期待,而旁边的王小翠,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方正农这人,刻在骨子里的一丝不苟半点没掺假。 哪怕是在明末的铁匠铺里递银子,都先把碎银凑得整整齐齐,指尖捏着那锭沉甸甸的二两纹银,指腹蹭过银面的细痕,确认分量十足才递过去,语气都带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 “老伯,这是那五柄犁杖的定钱,成品先放你这儿,等另外四柄赶出来,我一并来取。” 王铁匠眼瞅着那锭闪着柔光的银子,脸上的褶子瞬间挤成了朵菊花,双手往前一凑,指尖恨不得粘在银子上,接过来时还下意识掂了掂,嘴角咧到耳根,声音都透着股子喜庆: “方小哥放心!保准不耽误你事儿,五天!就五天你过来,每一柄都跟这个一模一样,差一分薄厚、错一处弧度,你分文不用给!”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震得围裙上的铁屑都簌簌往下掉。 方正农紧绷的嘴角稍稍松弛,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不是敷衍,是真觉得这老铁匠实在。 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藏着点“长远规划”的笃定: “我自然信得过王师傅,这次咱们合作痛快,往后的活计还少不了麻烦你。” 这话可不是客套。 他脑子里早把现代农机的图纸过了八百遍,等犁杖先用上,紧接着就得琢磨玉米、黄豆的播种车,总不能靠着锄头刨地攒家底。 穿越到这缺粮少衣的明末,把现代农耕技术搬过来,不光省力气,更提效率。 效率就是粮食,粮食就是底气,说不定哪天就能攒出个“粮王”的名头,到时候坐拥三妻四妾也不是空谈,越想心里越亮堂。 王铁匠一听“往后的活计”,眼睛更亮了,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连声道: “好嘞好嘞!以后有啥铁活,尽管往我这儿跑,我保准给你做得结实又合心意,绝不敢偷工减料!” 一旁的王小翠,早把俩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脸蛋红扑扑的,也顾不上矜持,蹦起来就凑过来,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小得意: “方正农,你以后就固定来我家做铁活!我跟我爹说,给你算最便宜的价钱!” 王铁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立马假装咳嗽两声,眼神偷偷瞟了眼自家闺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姑娘家的,跟小伙子凑这么近像话吗? 王小翠何等机灵,立马读懂了爹的心思,狠狠瞪了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别多管闲事”的娇蛮,看得王铁匠又不敢吭声了,只能挠了挠头,假装摆弄案上的铁锤。 方正农瞧着这父女俩的小插曲,只觉得好笑,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摆了摆手: “价钱不是事儿,只要活计做得够分量、够规矩,多花点也值当。” 他向来务实,比起便宜,靠谱的手艺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毕竟这可是关乎他种粮大业的第一步。 说罢,他便转身往院外走,脚步轻快,心里还盘算着等犁杖到手,先把麦子种了,然后所有土地全部起垄。 身后的王小翠却急急忙忙跟了上来,脚步放得极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 “你……你明天还来吗?”说话时,指尖还攥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 方正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语气平和: “明天就不来了,照着今天这柄犁杖的样子做,错不了。” 王小翠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嘴角撇了撇,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失望,小声嘟囔着: “你不盯着,万一我爹粗心做错了咋办?”那模样,活像个丢了糖的孩子,委屈巴巴的。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故意装得深意十足,语气笃定: “不会的,我信王师傅的手艺,更信你的眼光,你肯定会帮我盯着的,对吧?”这话既给了王铁匠面子,又哄得王小翠眼睛亮了亮,倒是让小姑娘瞬间消了失望。 没等王小翠再开口,方正农便摆了摆手,转身径直往村街走去,脚步稳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农耕计划。 刚跨进自家院子,一道纤细的身影就轻飘飘地迎了上来。 苏妙玉身着素色布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还有点久别重逢的雀跃,不等他站稳,就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声音软乎乎的,还藏着点神秘:“正农,今晚我让你惊喜……”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2章:今晚的惊喜 方正农听见苏妙玉说今晚有惊喜,耳朵先支棱起来,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痒丝丝的。 好家伙,莫非这丫头今晚要松口,跟自己圆房? 念头一冒,浑身血液立马跟开了闸似的往头顶冲,脸发烫,连呼吸都粗了半分,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与急切,活像只等着偷食的馋猫。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侧头凑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妙玉,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 “什么惊喜?别是要跟我圆房吧!” 苏妙玉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她抬手轻轻掐了下方正农的手背,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眉眼间满是嗔怪,却又藏着几分羞赧: “你想得倒美!就算我肯……你也不敢呀,忘了你那赌约了?” 她说话时眼尾微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既撇清了圆房的事,又暗戳戳把话抛回去,看他怎么接,她似乎已经了解了方正农一言九鼎的做事风格,不会做违约的事情。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得,白激动了。他也知道这惊喜绝不是圆房,可再揪着这话题聊,指不定自己哪根弦绷断,真就不管不顾了。自己确实有言在先,等土豆丰收在办喜事。 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身边守着这么个娇俏姑娘,本就够磨人,再撩拨下去,他可扛不住的。 于是他赶紧挠了挠脸打哈哈,故意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转移话题:“嗨,那不是猜嘛!既然不是这个,到底是啥惊喜,快说说!” 苏妙玉抿着嘴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屋里拽,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神秘:“进了屋你就知道啦!” 刚跨进院门,一股浓郁的菜籽油香就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不用想,定是苏妙玉把晚饭备好的。 方正农心里一暖,穿越到这饿殍遍地的明末,能天天吃上热乎饭,全靠眼前这姑娘细心照料。 跟着苏妙玉进了里屋,破破烂烂的八仙桌上摆着两碗面,立马撞进了方正农的眼里。 那是两个二号瓷碗,碗里的手擀面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混着热气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更让他眼亮的是,其中一碗面上,还卧着两个圆滚滚、金灿灿的荷包蛋,看着就馋人。 “哇塞!是手擀面!”方正农当即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呼: “这可是我的最爱!小时候爱吃我娘擀的,长大了,就最馋你擀的的面条!” 他说着就凑过去,鼻尖都快碰到碗沿,那股子馋劲儿,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 倒也不算夸张,在这顿顿掺糠咽菜、动辄饿死人的年代,能吃上口热乎手擀面,简直比神仙还舒坦。 他这才后知后觉,苏妙玉说的惊喜,原来是这个。 两人面对面坐下,苏妙玉支着下巴,杏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被她看得久了,方正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烫,挠了挠头,拿起筷子就嘴甜地讨好: “谢谢妙玉,还是你最疼我,知道我爱吃这个!” 苏妙玉被他说得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伸手把那碗卧着荷包蛋的面,轻轻推到方正农跟前,声音软乎乎的:“这碗是你的。” 方正农盯着自己碗里的两个荷包蛋,眨了眨眼,满脸不解地抬头: “为啥俩鸡蛋都给我啊?咱俩一人一个才对嘛!” 这年月,鸡蛋可是金贵东西,平时舍不得吃一个,苏妙玉竟一下子给了他两个,他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 苏妙玉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甚,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待: “正农,你真不记得啦?今天是你的生日呀,过生日总得吃鸡蛋的。” “我的生日?”方正农瞬间愣住,一脸茫然地挠着头,眼神放空,活像个忘了日子的糊涂蛋,说: “今儿个是几月初几来着?我这儿早就记混了。” 穿越过来天天忙着栽土豆、种粮、和李天赐斗法,他早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九霄云外了。 “今天是旧历三月初二呀,”苏妙玉看着他,眼神格外真切,“你忘了?上次咱们闲聊,你无意间提过一嘴,我记着呢。” “哦对!今儿真是我生日!”方正农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又凑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妙玉,满是好奇: “你居然记着?我就随口一说,自己都忘了!” 苏妙玉被他看得害羞,微微低下头,脸颊又泛起红晕,声音软绵又温柔: “我当然记着呀,正农,生日快乐。” 方正农心里一热,一股暖流直窜心底,当即伸手抓住苏妙玉的手,语气又激动又认真: “谢谢我家妙玉!还是你最贴心,居然特意给我过生!” 一句“我家妙玉”,说得又自然又亲昵。 苏妙玉的手被他握着,心里像揣了块暖糖,甜得直冒泡泡,幸福感瞬间填满了心房。 小脸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着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方正农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赶紧用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进苏妙玉的碗里,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就算是我过生日,也得一人一个!你天天忙前忙后,也得补补。” 苏妙玉看着碗里的荷包蛋,睫毛轻轻颤动,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伸手假意推了推碗沿,语气软得像灶上飘着的热气: “今日是你生辰,该你多吃些补身子,我不用的。” 话虽如此,指尖却已捏起筷子,眼底藏不住的欢喜,连耳根都染了浅粉。 方正农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挑眉道: “我自己快乐,也要你一起快乐,再说,以后咱们要一起过日子,哪能分这么清?” 说着便低头吸了一大口面条,劲道的面香混着菜籽油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他眉眼都舒展开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夸赞: “还是你擀的面最香,比我娘做的都对味!” 苏妙玉被他说得眉眼弯弯,抿唇笑出声,梨涡浅浅陷在脸颊。 她拿起筷子慢慢挑着面条,却总忍不住抬眼瞥他,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又怕他噎着,忙起身盛了碗面汤递过去,嗔道: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配着汤吃更舒坦。” 方正农接过面汤喝了一口,暖意更甚,放下碗时,目光落在苏妙玉温柔的眉眼上,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妙玉,等田里的土豆丰收了,咱们就成婚。” 苏妙玉挑面的手猛地一顿,筷子上的面条滑回碗里,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樱桃。 她抬眼撞进方正农真挚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方正农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微凉,被他暖在掌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等土豆收了,我就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绝不委屈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笃定,又说: “到时候,村民都相信咱种土豆的技术,明年把土豆推广开,保管让乡亲们不在挨饿,然后我们还要种高产粮食,让你过上比李员外家还好的日子,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省吃俭用。” 苏妙玉抬眼,眼里泛起细碎的泪光,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心的期许与欢喜,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信你,正农。我不要绫罗绸缎,也不要山珍海味,只要能跟着你,哪怕还是吃这样的面条,我也心甘情愿。” 方正农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故意逗她: “那可不行,我既然娶了你,就得让你过上好日子。再说,咱们以后还要生好多孩子,凑成两个个大胖小子,再添几个娇闺女,热热闹闹的,多好。” 这话一出,苏妙玉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红晕,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又胡说!”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羞涩里却藏着满满的憧憬,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方正农笑着躲开,又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她碗里,语气宠溺: “我可没胡说,这都是我对你的心意。来,再吃点,吃饱了,咱们一起等着土豆丰收,等着咱们成婚的日子。” 苏妙玉点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眉眼间满是温柔与欢喜。 灶上的余温还在,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着,说着心底的期许,烟火气里满是浓情蜜意,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苏妙玉胃里吃饱了,情绪上更被方正农的爱意浸润着,她的瓜子脸红扑扑的,像初春的花儿绽放,杏眼里是满含着无限的春意。 方正农看着她这幅画一般可人的模样,顿时难以自制了,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第83章:美好的梦境 一部一镜到底超高难度的电影确实能引起关注,但并不能引起如此大的关注。 金玲的脾气可是没人能控制的,这个新来到的子是谁?他竟然只是在金玲耳边几句话,就让金玲脾气全无?这不是奇迹吗?也太诡异了吧? 还非常有可能得到四圣的亲自指导?这话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 也或许她只是想到了希望,幻想着自己还能渡过这次危机,所以才笑了,可还没笑出来,只是眼中带笑,因为她也知道希望渺茫,不敢放开了笑。 也没说盒子里是什么,这就是娘亲给的盒子。”君倾璃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 舒三铁则是认为舒家此时没有财力操办这样的喜事,而且舒显鸣明显是专心学业的人。 所以抱着萧阳的时候,她的身体非常放松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紧张的都成坨了。 斯坦福大学男子橄榄球校队球衣颜色为红白两色,因此也被称作红白队。 相信太太以后肯定会好好工作,努力挣钱,当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在专业的橄榄球跑卫面前,这个成绩有点差。最顶级的nfl跑卫,大概能跑到百米十秒出头的样子。 启钧策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喜宴,不知这林奇究竟是要做什么。 最后一天的比赛,虽然没有宁知许和韩理这样级别的校霸助阵,但是场内热闹程度也不低。 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宝珠的不愿见面和话语中的锋芒,却还是温和地笑着,宝珠看着她居然没有炸毛的样子,更是疑惑了。 江秋右眼皮猛跳两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脖子僵着缓缓抬头,沈九思就在不远处,越过猛男冲她隔空举杯。 交代完这一切,蔡瑁的目光就没从刘备身上抽离过,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与各大世家的家主拉近关系,眼中透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眼看事情就要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继续深挖,只怕皇家的丑闻会发酵起来。 庞德公这番话,其实与诗会当天徐庶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说徐庶也算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预见了吕林的未来,所以很干脆的留在了徐州。 上一场的战斗江白韵三兽都已经过完了瘾,所以这一场江允泽决定亲自上场。 “皇后,巫蛊之事,你可有其他想说的吗?”高堂上,启钧策面色阴沉的问道。 哪像年级第一在公交车上那段精彩的飙戏。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犊子。 清脆的鸣金声中,袁军大军开始撤退,太史慈连忙命令投石车、弓弩手全力发威,只要是在射程范围之内,都会遭到弓弩以及投石车的覆盖性打击。 当紫琳走进来之时,看见的便是走神且两眼放光的萧羽音,呃,狠狠的惊奇了一下,刚刚她可听紫露说了萧姑娘的事迹,还有初见门时看到的牌匾,睿智的萧姑娘……越想嘴角越抽。 有一个孩子特么的大胆,他跨过好几个旋转木马,不断的在木马上蹦来蹦去的。 可是他亲手给古悠然接生过糖宝儿,也亲眼看到过孩子是如何从母体内被生出来的。 叶唯很是鄙视地看着这张在自己跟前放大了的装可怜的脸,你装,你继续装。 它们高高挂在这片庞大树叶的上空,就好像多了八颗又光又亮的大明珠,把整片叶子空间,照的透亮。 但最终考虑到切尔西答应通过羊羊体育中心的渠道,引入两台‘iss康复者’的诚意,双方还是进行了谈判。 “说些什么?”萧羽音抬眸望着纳兰珩,眸中有纳兰珩所不熟悉的戏谑,亦或者说是带着淡淡的挑衅。 济宁在自己进入金丹期之时,曾经碰到过雷劫。但是并没有今日如此威力。看来幽月岛有人在冲击元婴期。 主卦之互卦乃是兑巽,兑为泽,巽为风,此为大泽起风之象。说明了此行必是波涛汹涌,异常凶险之象。 吉姆已经盘算好先卸掉阿里胳膊给自己出口气,再用阿里慢慢要挟雷班纳。 charry所做的一切上官临渊丝毫没有在意,因为此刻他的所有感官都被顾诺占据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突然空中有人召他回去,他轻轻松了口气,说了句不玩了后,就不见了人影。 “没什么,只要能够让家族强大起来,付出些灵石又算的了什么。”陈阳不在乎道。 一个个念头被推翻,林塘正纠结的时候,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却没有新消息弹窗,只是他正反复打字删掉的聊天框里面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第84章:路遇美女 宁雪金望着她的神色变幻,唇角的弧度扩大。他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呢? 话音刚落,凌霄一把横抱着半夏准备出门,被抱起转身的那一瞬间,半夏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夜晚,她和他身心合一的那个夜晚。 几人走出月季画卷,郭灵凌发现天已经黑了,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树木东倒西歪,树上还挂着雨水,雨水不停从树叶中滑落,有的树木被雨水压断。 陈姗姗完整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黑塔没有禁止她提问,也没给出任何警告,似乎已经默认了可以提问。 林芸桥会心的一笑,她本想装作自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但是太后要嫁祸给陈夕瑶这件事她就不得不管。 苏稚看出灵修是为自己解围的,便安心揽着幽梦肩头,将她带进乐坊去了,不再管瑟瑟。 我十岁的时候,父皇知道我和三哥都很喜欢学习武功,便找来了一位高人——紫阳真人来教我们武功。 蓦地,一阵风吹开了纱帐,他便直接而彻底地看见了,那披头散发香汗淋漓,在凤栖梧胸怀间纵情享受的幽梦。 他们一开始去找空魔确实是想挑拨空魔对加三出手,他们好顺便摸摸加三的能力和底线。 叶飞咂咂嘴,这话,怎么越听越不是味,看似在夸他,怎么好像是在说他不堪呢? 30秒的嘲讽,可孟惊天不到三秒就砍死了对方不算脆的宠物,嘲讽效果自然也失效了。 “你可以出去了。”厉宸希让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冷漠地下逐客令。 这几张壁画就表示远古时代的人类就曾今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在远古时候,这个实验就成功过。 下午六点半,很多记者和知名人士落座完毕,接下来就是赵世荣的装13打脸时刻。 萧青鸾此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的举动,而到这里便开始寻找易云的身影,然而并没有发现易云的踪迹。 场上并没有出现易云脑浆迸裂的画面。不仅没有出现,反而看到穆兰被震退的画面,直接退出七步才缓缓稳住身体。 眼睁睁地看着基地被推掉,郑建愤怒地一扔鼠标,不爽地从椅子上跳到了地上。 “你还记得么?”孟惊天看着眼前的漫天星辰,目光悠远,对江如雪问道。 “所有从地球上带回来的猫全都爽死了!”这位高级科研人员如实答道。 总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很熟悉,在他的心尖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苏记的一些老实忠厚的,都非常看不起宁家这个大公子的品性,纷纷鄙视。 低下头,看到顾明意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抬走头偷笑着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藏着星星一样。 其实以大阎王当时的本事,就算在官面上斗不过我姥爷,想在暗中做掉我姥爷还是不成问题的。实际上,大阎王也确实用这样的手段干掉过不少棘手的大人物,但我姥爷毕竟是我妈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下得了手? 云断魂走着走着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害妄想症真亏叶倾风能够想得出来。说得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干的一样,云断魂对叶倾风的无耻显然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这人干的这事实在是太逗乐。 这么厉害的疯子,原来是个妻管严,一清道人的剑就在眼前,他竟然考虑的是衣服破了、老婆要骂。 “你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吗?我要你成为反神联盟的盟主,而我做你的副手。”也就是说逆神联盟的副盟主,其实这个机会景风扬从来都未曾想过自己会用,这个机会来的实在太过巧合。 宁子安这句话一出来,三人觉得这三天的苦恼都是白费脑细胞了。 原本抵在嘴唇上的牙齿突然用力,被重重咬了那么一下,口腔里传来淡淡的腥味。 赵芸把手机放在我手里说,我又不会开车,你给我买车子做什么,我就是想看一看价格,你又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我总觉得不太好。 “那,大姐姐还说了什么?”轩辕捷看着安宁,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沉寂。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大事之前有静气,为人处事十分老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是越看秦明越看越顺眼,竟然有了将自己毕生所学传给秦明的打算。 而最为普遍的ms系列就是“罗迪系列”了,只不过这是一种廉价的量产型ms机体,基本上都只有宇宙型号,常见的也就是曼·罗迪和斯宾娜·罗迪两款型号了。 虽然费南刹刚才表现的并不在意,可这件事终归是自己瞒了费南刹。 “是,赤樱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但圣心被禁足的原因却是无论如何都查探不到。”费南刹看向了无虞。 王雅芝猛地回头,拍了一下大腿大喊一声:“不好,这熊孩子把门打开了。”说着拔腿就往外追,寇溪听见王雅芝的呼声也跟着往外走。 第85章:布设防御阵 没一会儿,刘二猛就领着“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呼啦啦涌来了。 一个个挺着胸,腿脚迈得咚咚响,精气神足得能扛着锄头跑二里地,活脱脱一群接到军令的小兵蛋子,就差喊一句“听候差遣”。 众人眼神里满是急切,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刘二猛搓着粗糙的手掌,凑到方正农跟前,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正农哥,是不是犁杖赶制好了?咱这就下地起垄,保准把土豆种得齐齐整整!”旁边几个后生也跟着点头,手里的锄头都攥紧了,就等一声令下。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把昨晚土豆田差点被人破坏的事儿一五一十说出来。 话音刚落,后生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眼瞪得溜圆,撸胳膊挽袖子,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好你个李天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正农哥的土豆成啊!”一个后生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脚底下还狠狠跺了下土。 另一个瘦高个后生紧跟着接话,眉头拧成一团:“可不是嘛!说不定这龟孙子还会去别家种土豆的地里捣乱,断咱们的后路!” “我知道了!”孙陆林眼睛一眯,凑过来插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要是正农哥的土豆种失败了,李天赐不就有借口缠上苏妙玉姑娘,娶她做二房了吗!这小子打得倒精明!” 这话一出,众人更气了,纷纷拍着胸脯表态:“正农哥,你说咋办!咱都听你的,非得给那李天赐点颜色看看!” 方正农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开口: “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合计这事儿的。我估摸着,李天赐肯定还会派人来搞破坏,所以咱们得偷偷布个防御阵,等他们自投罗网,到时候一举擒获,让他们再也不敢来作祟!” “防御阵?”刘二猛眼睛瞪得更大了,脑袋一歪,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方正农了,满脸的疑惑,“那是啥玩意儿?能比锄头还管用?”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才通俗,总不能说现代安防思维吧,只能含糊道: “说白了,就是靠改改地形、整个简易陷阱,做成能活捉贼人的阵仗。”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茫然的脸,笑着摆手,“别琢磨了,跟着我做,做完你们就懂了!” 众人闻言,顿时小声惊叹起来,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我的天,正农哥也太神了吧!不光有好种子、会种地,连抓贼的法子都这么玄乎!” “跟着正农哥,以后准能不受欺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信服。 方正农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机灵的程井发身上,叮嘱道: “井发,你去路口站岗放哨,但凡有外人靠近,赶紧回来报信,这防御阵的事儿,暂时不能让旁人知道,尤其是李天赐的人!” 程井发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正农哥!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向路口,还时不时回头张望,那机灵劲儿看得众人都笑了。 方正农转头对着剩下的人挥了挥手:“走,咱去土豆田边,动手布阵!” 话音刚落,苏妙珠就从人群后钻了出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满脸好奇地跟在方正农身后,脚步轻快,生怕漏掉半点细节,嘴里还小声嘀咕:“防御阵、陷阱……听起来好有意思!” 方正农心里暗笑,他这穿越者的现代安防思维,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虽说没有现代的电子设备,但靠着机械触发加声视觉信号,照样能搞出个“隐形预警网”,做到无声预警、精准定位。 他领着众人来到土豆田边,开始布置第一层外围预警。 “大家听着,距田边五米远,沿着田四周挖五厘米深的浅沟,把麻绳埋进去,只露两厘米在外面,两端固定在木桩上,中间串上五个竹哨。” 方正农一边示范,一边叮嘱,“夜里有人踩上去或者绊到绳子,竹哨就会发出吱呀声,声音不大,只有咱们埋伏的人能听见,不会打草惊蛇。” 苏妙珠听得眼睛都直了,立马挽起袖子,拿起小铲子跟着挖沟,可她力气小,挖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埋麻绳的时候还差点把竹哨碰掉。 孙陆林看在眼里,笑着递过一把小锄头:“妙珠姑娘,你歇会儿,这点活俺来就行!” 苏妙珠摇摇头,鼓着腮帮子:“不行不行,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学怎么布阵!”众人见状,都被她这股认真劲儿逗笑了。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只用了半个时辰,第一层预警就布置好了。 苏妙珠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心里暗暗想:正农哥也太聪明了,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能用来预警,他就像神仙一样厉害,以后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紧接着,方正农开始指挥布置第二层预警,也就是田埂及两侧的设施。 “大家把麻绳扯起来,离地面十厘米高,刚好能绊到人的小腿,再在麻绳上串上铜铃,只要有人踏上田埂,肯定会绊到绳子,铜铃一响,咱们就能知道具体位置了。” 众人立马动手,扯麻绳、串铜铃、固定木桩,动作越来越熟练。 苏妙珠也学着帮忙递铜铃,时不时还会被风吹得铜铃声吓一跳,随即又咯咯地笑起来,给忙碌的众人添了几分乐趣。 第二层布置完,就到了土豆垄间的第三层核心预警。方正农拿出细铁丝,说道: “用这铁丝把相邻的土豆植株茎秆连起来,再在铁丝上系上小布条,夜里有月光或者松明火余光,布条会泛点白,贼人低头破坏的时候,看着显眼又容易忽略,只要他们一拔土豆或者踩垄,铁丝一动,布条就会晃,咱们埋伏在旁边,一眼就能看见。” 等三层预警全都布置妥当,方正农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讲解起来: “你们看,这三层预警是层层递进的,从远区的竹哨预警,到近区的铜铃定位,再到核心区的布条示踪,既不会提前惊动贼人,又能让咱们精准知道他们的位置,不用瞎忙活。” 苏妙珠满眼星星地看着他,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底气: “正农哥,你也太厉害了!这回那些坏人肯定插翅难飞!等抓到他们,我非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替土豆报仇!”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那娇俏又凶狠的样子,逗得方正农和后生们哈哈大笑。 方正农看着身边眉眼弯弯的苏妙珠,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上笑着打趣: “好,到时候让你先动手,不过可别把人揍坏了,还得留着他们认罪呢。” 有小美女相伴,连干活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可这还不算完,防御阵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方正农收起笑意,对着众人说道: “预警做好了,还得封死他们的逃跑路线,咱们再搞个口袋阵,让他们进来了就别想跑!” 说着,他就指挥众人在土豆田四周挖环形阻截沟: “沟宽三十厘米,深二十厘米,里面填上湿黏土,人踩上去准打滑,沟外侧每隔一米打一根五十厘米高的木桩,再用细竹条编个矮栅栏,刚好到膝盖,看着不显眼,却能绊倒跑起来的人。” 众人立马埋头挖沟、打桩、编栅栏,忙得热火朝天,有个后生挖着沟,忍不住抱怨:“这湿黏土真黏脚,踩一脚都甩不掉!” 方正农笑着调侃:“等抓到贼人,就让他们替你刮干净!” 众人一听,都乐了,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阻截沟和矮栅栏做好后,方正农指着两个缺口说道: “咱们只留这两个假出口,看着能跑出去,其实通向咱们的埋伏区,其他方向全封死,这样一来,贼人进来后,只能往埋伏区跑,根本没法从别的地方突围。” 随后,他又安排众人在假出口处布置绊脚绳: “把细麻绳一端固定在木桩上,另一端由埋伏的人拿着,等贼人往这边跑的时候,咱们快速甩绳绊他们的小腿,保管他们摔个狗啃泥,到时候再用网套罩住,妥妥的!” 就这么忙忙碌碌,整整花了一天时间,防御阵总算彻底布置好了。 众人瘫坐在田边,揉着酸痛的胳膊腿,看着眼前的“大阵仗”,脸上满是成就感。 休息了片刻,方正农站起身,开始安排值守人员:“咱们十二个后生,分成两班,一班守前半夜,一班守后半夜,每班再分成两组,每组三个人。” 他顿了顿,仔细叮嘱分工:“每组里,一人负责预警监听,躲在田边的土坡后面,专心听竹哨和铜铃的声音,一听到动静,立马喊出贼人的位置,比如‘左田埂,有动静!’;一人负责照明控场,听到信号后,赶紧点燃火把和反光板,精准照亮贼人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人负责主抓,手里拿着网套,趁强光晃到贼人的时候,快速冲上去把人罩住,另一组则负责外围堵截,别让贼人漏网。” 众人纷纷点头,把分工记在心里,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夜里抓贼。 方正农看着士气高涨的众人,笑着抬手,朗声道: “好了,咱们的抓贼行动,今晚正式开始!一班守前半夜,二班守后半夜,放心,我也会跟着值守,咱们一起等着贼人自投罗网!”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田边的杂草都晃了晃。 苏妙珠也跟着拍手,眼里满是期待:“今晚一定能抓到坏人!” 第86章:女孩的良好表现 田埂上的防御阵刚扎得严实,方正农拍了拍手上的泥,带着一群后生和苏妙珠回屋。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眉梢沾着点疲惫,心里却盘算着得趁天黑前,把剩下的防护家当备齐,光有田边的阵还不够,得给来犯的坏人再挖几个“坑”。 刚进院,方正农就拍手召集众人:“别歇着,咱们再赶制些定向照明的家伙事,松明火把、鱼油灯笼都得备足,再捡些光滑的木板做反光板,越亮堂越好!” 众人围着他凑成一圈,苏妙珠踮着脚尖,脑袋比旁人探得都远,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拆解用途: “这些东西先藏严实了,别提前点。等听到预警声,专人赶紧点火,再用反光板把光往坏人那儿怼——他们冷不丁被强光一刺,指定得懵几秒,两眼一抹黑。咱们蹲在暗处,看他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抓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刚落,苏妙珠就攥着帕子拍起了手,笑声脆得像檐角的铜铃: “哇!正农哥,你这招也太绝了,妥妥的天罗地网,坏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走!”她凑上前两步,眼神里满是崇拜,又带着点好奇追问,“正农哥,你这些本事都是哪儿学的呀?也太厉害了!”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装神秘,语气半真半假地调侃: “嗨,偶遇一位隐世高人,不光教了我这些奇招,连我那点防身的武艺,也是人家手把手教的!” 他心里暗笑,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后穿来的,这话要是说出去,非得被当成疯子不可,编个高人的名头最省事。 苏妙珠听得眼睛都直了,眸子转来转去,小脸上满是向往,嘴里还小声嘀咕: “高人?是不是白胡子、穿长袍的那种?”那模样,像是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了高人的模样,连嘴角都微微翘着。 玩笑过后,方正农收敛神色,拎出一捆粗麻绳,说道: “别唠了,咱们得赶制最关键的家伙——网套,这才是抓贼的杀招。” 说着,他坐在石凳上,手指翻飞间就开始示范,“就用这粗麻绳编,网眼留十公分,编出直径一米五的网兜,网口穿根活绳,末端系上木桩,妥妥的捕贼神器。” 他边编边详细讲解用法,语气笃定: “等听到预警,咱们每人拎个网套,悄悄摸过去。趁坏人被强光晃瞎眼,或是被田边的阵绊得打滑,直接把网套往他们身上一罩,猛地拉紧活绳,网子一收就缠住四肢,他们越挣扎越紧,到时候只能束手就擒。” 苏妙珠听得心痒难耐,脆生生地喊起来:“太妙了!正农哥,我也要编一个,我要亲手抓个坏蛋!” 话音未落,她就抄起一个刚编好的网套,趁旁边的孙陆林没留神,猛地往他身上一套,竟真的严严实实罩住了。 孙陆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蹬腿挣扎,谁知越挣网套收得越紧,胳膊腿都被缠得动弹不得,圆脸蛋涨得通红,活像只翻倒的大闸蟹,嘴里还嘟囔着: “哎哎哎,妙珠妹子,别闹别闹!” 几个后生见状,凑过来起哄,有的还故意伸手拽了拽活绳,逗得孙陆林直跺脚。 苏妙珠叉着腰,蹦蹦跳跳地欢呼,眉眼弯成了月牙:“成功啦!成功啦!你看,我一学就会!” 众人看着孙陆林的狼狈样,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连方正农都被逗得摇头失笑,伸手帮孙陆林解开了网套。 眼看夕阳快沉到山坳里,天色渐暗,方正农转头对苏妙珠说: “妙珠,你回家把你姐姐叫来,让她给大伙做顿饭,今晚咱们吃白米饭,再整个菠菜炖粉条,犒劳犒劳大家。” 谁知苏妙珠却站着没动,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反驳: “这……不用叫我姐姐,我也会做的,不就是白米饭和菠菜炖粉条嘛,有啥难的。”她心里憋着股劲,总想在方正农面前证明自己,可又有点底气不足,说话时眼神都飘向一边。 方正农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劝道:“这可是十多个人的饭菜,你平时不常做饭,怕你掌握不好量和火候,还是叫上你姐姐稳妥。” 他心里清楚,苏妙玉厨艺精湛,做这么多人的饭不在话下,可苏妙珠毕竟还是个半大姑娘,压根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真怕她搞砸了。 这话一出,苏妙珠立马撅起了嘴,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点委屈和不满: “你就是信任我姐姐,不信任我是不是?”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尤其是在方正农面前,更想展现自己能干的一面。 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不信任你,是你姐姐常在家做饭,经验足,你还小呢。” 他看着苏妙珠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这小姑娘性子也太任性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哄。 “我才不小呢!”苏妙珠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颊涨得通红,鼻尖都冒了点薄汗,“我都十五岁了,是大姑娘了!我二大爷家的姐姐,十四岁就嫁人生孩子了!”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可嘴上却不肯服软——她就是要让方正农知道,她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后生们都炸开了锅,一个个挤眉弄眼地起哄。 孙陆林刚解开网套,闻言立马凑上来,挤眉弄眼地调侃:“哟,妙珠妹子,这是盼着嫁人啦?” 苏妙珠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伸手瞪了孙陆林一眼,语气又急又恼: “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就是想说,我什么都能做好,不比我姐姐差!”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快低下头去,心里懊恼得不行,恨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方正农看着她又急又羞的样子,知道硬劝没用,只好转了个弯,软声道: “那这样,你去叫上你姐姐,你们俩一起做,既能快点做好,也能互相搭把手,多好。” “不!我就要自己做!”苏妙珠的犟劲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就要让你看看,我做饭的手艺一点都不比姐姐差!” 说着,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要不,这事让大伙决定!” 方正农愣了一下,彻底被她整懵了,眨了眨眼看着她,心里暗叹,这小姑娘,脑子转得还真快。 苏妙珠没等他反应,立马转头看向周围的后生们,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各位大哥,你们说,想不想让我给你们做饭呀?” 说着,她悄悄伸胳膊,在身边的孙陆林胳膊上捅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暗示。 孙陆林本就对苏妙珠有意思,被她这么一捅,顿时受宠若惊,脑子一热,血流上头,猛地一拍大腿,嗷嗷叫着喊道:“我愿意!我太愿意了!就让妙珠妹子做!” 其他后生见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喊着“我也愿意”。 谁也不傻,苏妙珠长得俊俏,又没定亲,大伙都想讨好她,就算没有孙陆林带头,也没人敢得罪这个小美女,溜须拍马还来不及呢。 苏妙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挑衅,语气带着点小傲娇:“正农哥,你看,大伙都同意了,你还说啥?” 方正农被这小姑娘的机灵和犟劲折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就让你做。反正也是大伙选的,到时候要是吃不上正经饭,吃大米花可跟我没关系。” “哼!”苏妙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语气带着点笃定和暗示,“你迟早会知道,我一点都不比我姐姐差!”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连蹦带跳的,心里满是欢喜——这下,终于能在正农哥面前证明自己了。 看着她的背影,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后生们则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饭菜,院子里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出了老远。 望着苏妙珠美妙的身影进屋,先前被苏妙珠重视的孙陆林一直晕晕乎乎的在想入非非。 他忍不住凑到方正农跟前,笑嘻嘻地说:“正农哥,等你和妙玉成婚后,你把妙珠介绍给我呗,到时候我的土豆收获了,也能养活得起她的!” 方正农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孙陆林还有这样的心思,但少男少女想这事是很正常的,自己不也是夜里常跑马吗! 方正农很正经地说道:“可以啊,只要你好好干,能养得起媳妇,等妙珠再大点,我就给你说说,当然需要她的同意才行!” “真的呀?正农哥,那可谢谢你!”孙陆林有点鲜花怒放。 刘二猛却一脸诡秘地走过来,说:“陆林,你别做梦了。依我看啊,妙玉和妙珠都是正农哥的!你没看妙珠看正农哥那神态吗?说不定正农哥会娶姐两个做新娘的!”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7章:像个小媳妇 刘二猛的话刚落地,方才还满脸热络、恨不得凑到跟前扒细节的孙陆林,脸上的喜气瞬间像被腊月里的冰水兜头浇透。 顿时,嘴角的笑僵得能刮下一层霜,攥着工具的手也猛地一松,铁镐“哐当”轻磕地面,倒比他此刻的心情还沉。 他眨了眨眼,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转向方正农,一双憨厚的大眼瞪得溜圆,眼尾还挂着没散的急切,那模样活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确认的老黄牛,明晃晃写着“哥,他说的是真的不”。 方正农眉头拧得能紧紧的,忙朝刘二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赤白脸的辩解:“二猛,别瞎咧咧!妙珠就是我小姨子,再敢胡说看我不罚你多翻半亩地!” 说罢还偷偷瞥了眼周围,生怕这话传出去让苏妙玉误会,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刘二猛见状,赶紧把舌头一吐,缩了缩脖子,手还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嘴上虽闭了嘴,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方正农和茅屋方向瞟。 那促狭的神情明摆着——“我都看见了,你就嘴硬吧”,活像只偷吃到瓜又装乖的猴子。 孙陆林却像是枯木逢春,眼睛里瞬间又燃起星点光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正农哥,那你……你是真不打算娶她们姐妹俩?” 那模样,倒像是自己娶媳妇似的上心。 “干活干活!再胡说八道,今晚就你一个人守夜!”方正农莫名心头一躁,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土块,耳尖的红更甚了。 他哪能说,面对苏妙玉的温婉和苏妙珠的娇俏,他心里早跟揣了团乱麻似的,既期待又慌神。 日头渐渐沉到山坳里,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正农领着一群后生总算把晚上埋伏的阵仗收拾妥当,个个累得腰杆发僵,胳膊腿都酸麻了。 正歇着喘口气,茅屋那边飘来的饭香就顺着晚风钻了过来,混着米香和菜香,勾得人肚子直打鼓,刚才的疲惫瞬间被馋虫冲散了大半。 没等众人催,苏妙珠就提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笑意: “正农哥,大伙儿,快过来吃饭啦!” 这群后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这话,哪儿还顾得上体面,跟一群刚卸了犁的牛犊似的,嗷嗷叫着就往茅屋冲,脚下的泥地都被踩得砰砰响。 茅屋里点着盏松油灯,昏黄的光裹着饭香飘得满屋子都是,把八仙桌的影子拉得老长。 众人一进门就惊得瞪大了眼,十五岁的苏妙珠,竟把晚饭做得有模有样。 八仙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多个粗瓷碗筷,一盘菠菜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油星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炕沿上搁着一盆白米饭,喷香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那是这年头寻常百姓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后生们哪里还忍得住,一哄而上围着八仙桌坐定,拿起碗筷就甩开腮帮子猛吃,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咀嚼声、赞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妙珠妹子,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娘做的还香!” “就是就是,这粉条炖得入味,米饭也喷香!” 苏妙珠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小苹果,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方正农身上,亮晶晶的,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看,我做的不比我姐姐差吧?” 方正农自然懂她的心思,扒了一大口米饭,嚼得喷香,含糊不清地夸赞:“好吃!真好吃!没想到妙珠还有这手艺,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 这话可不是敷衍,这饭菜确实做得有滋有味的,此刻觉得这饭菜竟比山珍海味还香,也暗自佩服苏成养出了两个手巧的闺女。 苏妙珠却不满足他这样简单的赞许,歪着脑袋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的追问: “那……我做的有没有我姐姐做的好吃?” 说着还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方正农赶紧咽下嘴里的饭,连连点头:“有有有!不相上下,都好吃!” 他生怕慢了惹这小丫头片子不高兴,又补了句,“对了妙珠,你咋不吃?快坐下来一起吃!” 苏妙珠瞬间笑开了花,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她也不是真要抢姐姐的风头,只要方正农承认她不差就行。 她柔着声音应道:“我这就吃,你们也快吃,饭菜都足着呢!” 说着就盛了一碗饭,舀了勺菠菜汤,故意挨着方正农站定,慢悠悠地吃起来,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他。 吃着吃着,苏妙珠忽然眼睛一亮,抛出个惊得众人差点喷饭的想法:“正农哥,今晚我跟你们一起捉贼吧!” 方正农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猛地抬头瞪着她,语气斩钉截铁: “那可不行!你吃完饭赶紧回家,这不是小孩子能凑热闹的事!” “为啥不行呀!”苏妙珠鼓着腮帮子,眼神里闪着憧憬的光,“抓贼多有意思,跟玩捉迷藏似的,我还能帮你们盯梢呢!” “这可不是玩游戏!”方正农放下碗筷,语气严肃起来,“那些人是来搞破坏的,万一伤着你咋办?你都出来一天了,吃完饭赶紧回去,别让你爹娘担心。” 他耐着性子劝说,心里却暗自头疼——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越大越调皮。 苏妙珠看着方正农不容置喙的眼神,知道今晚没戏了,耷拉着脑袋,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闷闷地低下头扒饭,再也不吭声了。 吃完饭,苏妙珠倒是勤快,主动把碗筷收拾干净,蹲在灶边慢悠悠地刷洗,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跟方正农道别。 她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那模样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夜色渐浓,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 方正农一声令下,捉贼计划正式启动。 众人分成两个班,刘二猛领着六个人守前半夜,方正农带着剩下六人守后半夜。他琢磨着,破坏者多半会在后半夜趁人困乏时动手,得留着精神对付。 前半夜,方正农和另外六个后生找了个避风的草垛旁眯觉,不敢睡得太沉,只敢打个盹儿。可这一夜竟格外平静,连只野狗都没出现,李天赐那边压根没派人来。 天刚蒙蒙亮,刘二猛就领着一群哈欠连天的后生告辞,个个满脸失望,嘴里还嘟囔着“白熬了一夜”,回去补觉了。 方正农也没胃口吃早饭,倒头就躺在炕上,没多久就睡得打起了呼噜,这两天忙前忙后,他也着实累坏了。 不知睡了多久,方正农忽然觉得鼻孔里痒痒的,跟有小虫子在爬似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眼。 眼前赫然出现苏妙珠那张娇俏的脸蛋,她手里捏着一撮细细的狗尾巴草,正憋着笑,眼神里满是调皮。 见他醒了,苏妙珠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正农哥,都快中午啦,你还睡!太阳都晒屁股咯!” 方正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目往窗外一看,可不是嘛,日头都升到头顶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暖融融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坐起身问道:“妙珠,今天该你姐姐来帮忙了,你咋又来了?” 这话一出,苏妙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小嘴一撅,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你就想着我姐姐,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吗?” 方正农赶紧伸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语气温和地解释: “不是不想见你,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和你姐姐一天一轮来帮忙,今天该你姐姐了,做事得守规矩嘛。” 被他这么一揉,苏妙珠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又绽开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姐姐来了,她在灶房给你做午饭呢!我是来问你,昨晚有没有抓到坏人呀?” 方正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昨晚没动静,这也正常,前天他们失利了,肯定不会贸然来。但咱们不能放松,李天赐那家伙没那么老实,迟早还会来的。” 这话既是跟苏妙珠说,也是在给自己提个醒——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妙珠眨了眨眼,眼神里又燃起期待:“那他们今晚会来吗?是不是能用上你说的防御阵呀?” 说着还搓了搓手,满脸向往,恨不得立马就能看到贼人被困住的模样。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沉思着道:“说不准,咱们只能以静制动,等着他们上门。” 正说着,苏妙玉端着一个菜盘子从外屋走进来。 她身上穿一件靛蓝粗布短袄,下身配着同色系的及膝粗布裙,腰间系着一条藏青粗布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紧实的死结,将少女饱满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温婉中透着几分利落。 方正农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她身上,眼神里满是惊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脑子里竟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两个月后——到时候,这个温婉能干的姑娘就是他的媳妇了,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丰富的脑补后,血流从脑际又往下涌.......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88章:微妙的试探 苏妙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以为是哪里沾了灰,小声问道:“你在看啥?”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没、没啥,就是觉得……你做饭的样子,特像个合格的小媳妇。” 苏妙玉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她杏眼瞪了他一下,声音低低的:“坏家伙,又胡思乱想!”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带着几分娇羞。 苏妙珠憋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凑到方正农跟前,脑袋一歪,脸蛋泛着点娇憨的红晕,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又带点狡黠的试探: “正农哥,难道我昨晚扎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不像个合格的小媳妇吗?”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没怎么发育开的胸脯,眼神亮晶晶地黏在方正农身上,就等他点头。 这话一出,方正农先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苏妙玉更是捂着嘴,眉眼弯成了月牙。 苏妙玉笑过之后才伸手轻轻拍了下妹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脸颊却也悄悄染了层浅粉: “你这丫头,净胡说八道!小媳妇有啥好的,整天围着灶台转,累得慌。”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羞涩却藏不住——谁不知道她心里早把自己和方正农的事儿揣得明明白白。 说着,苏妙玉端起案上的土豆丝和热乎白米饭,袅袅婷婷地摆到八仙桌上。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土豆丝的鲜香混着米饭的醇厚味儿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姐妹俩立马一左一右黏住方正农,苏妙珠抢先往他碗里拨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指尖还沾了点油星也不在意。 苏妙玉则细心地帮他盛了碗米饭,动作轻柔利落。 三人低头扒饭,筷子碰着碗沿的声响里混着叽叽喳喳的闲聊,苏妙珠语速快,说着昨晚做饭时差点把柴火弄灭的糗事,逗得两人直乐。 苏妙玉话少些,却总在恰当的时候接一句,笑声软乎乎的,像落在棉花上似的,甜得方正农心里暖洋洋的,连米饭都觉得比往常香了三倍。 一顿饭吃完,苏妙珠磨磨蹭蹭地不肯挪脚,一会儿摸下桌上的碗筷,一会儿凑到窗边看方正农晒的种子,摆明了想多待会儿。 苏妙玉看在眼里,无奈地轻咳一声,开口催促:“妙珠,今天轮不到你过来,快回家帮爹娘干活,别在这儿赖着了。” 苏妙珠立马垮起脸,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拽着方正农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任性: “我再呆一会儿嘛!姐,你咋总撵我走,是不是怕我跟你抢正农哥啊?” 苏妙玉被她戳中心思,耳根一红,却还是强装镇定,戳了戳她的额头,一针见血地说道: “别没个正形!你要是承认自己是大姑娘了,就该懂事点,多帮爹娘分担活儿,别总像个小丫头片子似的撒娇。” “我本来就是大姑娘!”苏妙珠立马挺直腰板,胸脯又刻意挺了挺,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成熟,说着还偷偷侧过脸,眼神亮晶晶地瞟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邀功,说道: “正农哥,你说,我昨晚做的饭菜,是不是不比我姐做的差?” 那小模样,活像等着主人夸奖的小丫头,急切又可爱。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俊不禁,连忙点头:“是啊,一点都不差,比你姐做的还多了点烟火气呢!” 这话可不是敷衍。昨晚苏妙珠虽说手忙脚乱,做出来的菜却格外入味,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丫头的聪明劲儿。 说完,他又偷偷给苏妙玉递了个安抚的眼色,补充道:“而且你其他地方也不比你姐差,就是得学着多帮爹娘干活,这样才更像个能干的大姑娘。” 得到方正农的肯定,苏妙珠瞬间喜笑颜开,刚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拍着胸脯保证: “嗯!我知道啦!”说着又凑到方正农跟前,小声嘀咕了句“正农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连门槛都差点迈空。 看着妹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苏妙玉的笑容淡了些,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思索,语气轻轻的: “看来妙珠是真把这儿当家了,她对你,太依赖了。你……怎么想的?” 问这话时,她的指尖微微攥紧,心里既盼着答案,又怕听到不想听的话,杏眼里满是忐忑的探寻。 方正农心里猛地一跳,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了两下才嗫嚅着开口: “这……这有啥好想的?我这儿迟早是你的家,你的家自然也是妙珠的家,她把这儿当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他刻意加重了“你的家”三个字,心里却有点打鼓。 苏妙珠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只是眼下先得安抚好苏妙玉。 苏妙玉盯着他的眼睛,杏眼里的探寻更浓了,语气也沉了些:“可是她话里话外,都是想跟我们一起生活啊。” 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在两人之间,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斟词酌句地解释,生怕她多想,便说: “嗨,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想法简单得很,就是跟你感情深,舍不得离开你,你到哪儿她就想跟到哪儿,没别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苏妙玉的神色,心里祈祷着她能相信。 苏妙玉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忐忑渐渐淡了些,却还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轻声叹了口气: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那模样,像只受了点委屈的小雀,看得方正农心里软软的,恨不得立马抱住安慰她。 方正农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下去会出岔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妙玉,我下午打算在家打理恒温箱里的种子,再筛选下那些一代种子,不用你在这儿看家了。” 苏妙玉闻言,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小声问道:“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家干活吗?” 她本来还想多陪他一会儿,帮他搭把手,没想到他却要自己走。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暖,连忙摆手,沉思了几秒后,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不是让你回家闲着,是有件重要的事儿交给你——你趁下午有空,去咱们合作的五十二户农户家看看土豆的长势,把田间管理的法子再跟他们叮嘱一遍,顺便提醒他们,晚上可得盯紧点,防备有人来搞破坏。” 这事儿他思来想去,还是交给苏妙玉最靠谱,她细心周到,又懂些种植的法子,农户们也信服她。 这话一出,苏妙玉立马多云转晴,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笃定,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她能感受到,方正农这是信任她,认可她的能力。 这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开心。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不仅要做他的妻子,更要做他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帮他把种粮的事儿打理得妥妥帖帖,这样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想到这儿,她立马爽快地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好!我这就去!” 说完,麻利地收拾了下东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连背影都透着精气神。 屋里只剩下方正农一人,他伸了个懒腰,立马投入到忙碌中。 先是仔细检查了恒温箱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里面的各类核心种子,指尖轻柔得像是对待珍宝。 这些种子可是他穿越过来带的“宝贝”,是撑起这片家业的根基。 接着,他又把穿越时带来的谷种、稻种、玉米种和小麦种一一摊开,挑拣出颗粒饱满、没有破损的,分门别类装好,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半点不敢马虎。 忙活完种子的事儿,方正农扛起锄头,去了房东新开垦的那片地。 几天前,他请了“科技先遣队”的后生们帮忙,把这片空地开垦了出来,足足有一亩多地。 这一亩地在别人眼里或许不算啥,但在方正农心里却珍贵得很。 一代种子可以种在租冯夏荷的五十亩地里,可核心种子的繁育,必须放在家附近,方便看管,这片地刚好派上用场,他打算把这儿打造成核心种子试验田。 方正农挥起锄头,一下下细细翻着地,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足足干了半下午,胳膊都有些发酸,才总算把这块地翻得平平整整、松松软软的,就等着半个月后下种。 回到家,他简单热了热中午剩下的饭菜,虽说只是剩菜剩饭,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在这饿殍遍野、连粗粮都吃不上的明末,能吃上白米饭和土豆丝,已经是过年都难有的待遇了。 天刚擦黑,刘二猛就领着十二名后生准时来了,一个个腰杆挺直,手里还攥着木棍、锄头,精气神十足。 只是想起昨晚蹲守了一整夜,连个贼影都没见到,后生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失望,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贼是不是不敢来了?” 刘二猛挠了挠头,看向方正农,语气里满是疑惑: “正农,你说是不是李天赐那小子怂了,知道咱们有防备,不敢来了?” 他昨晚熬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心里别提多憋屈。 方正农蹲在地上,指尖摩挲着地上的种子,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说道: “他不会老实的。李天赐心胸狭窄,又贪财,咱们断了他的念想,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是想故意熬咱们几天,等咱们松懈了,再出其不意地来搞破坏。我感觉,今晚就是关键,你们先赶紧回家睡一觉,养足精神,今晚十有八九能抓到人!” 第89章:替土豆报仇 一听这话,后生们瞬间又来了兴致,刚才的疲惫和失望一扫而空,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就天黑抓贼。 方正农给他们煮了一锅高粱米粥,配上剩下的土豆丝,后生们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又唠了几句抓贼的打算,才各自回家补觉。 临走前还再三保证,晚上绝对不会迟到。 后生们刚走没多久,苏妙珠就准时来了。 今天轮到她过来帮忙打理家事、做饭。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没看到贼的影子,立马垮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正农哥,昨晚又白蹲了啊?我还以为能抓到李天赐那坏小子呢!” 方正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凭我的预感,他们今晚肯定会来,咱们今晚守株待兔,保管能抓到。” 苏妙珠眼睛一亮,立马凑到他跟前,眸子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请求: “正农哥,我今晚也要参加你们的行动,行不行?我也能帮忙抓贼!” “不行,绝对不行!”方正农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语气坚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抓贼有风险,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参加这种事儿,太危险了。” 在他眼里,苏妙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哪能让她去冒险。 “我不是女孩子家,我是大姑娘了!”苏妙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激动起来,嗓门都提高了几分。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挺直腰杆,还刻意挺了挺胸,努力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脸颊涨得通红,说: “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能保护好自己,还能帮你们搭把手!”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模样,身材瘦削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眉眼间满是少女的鲜活与倔强。 他心里也暗自觉得,这丫头确实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跟在姐姐身后撒娇的小不点了。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 “好好好,你是大姑娘了。但不管多大,只要是姑娘家,就不能去冒这种险,听话,今晚你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苏妙珠咬了咬嘴唇,没再争辩,只是眸子转来转去,眼底闪过丝狡黠的光芒。 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早有了主意,反正她今晚一定要去,说不定还能立个功,让正农哥彻底认可她是个大姑娘。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刘二猛领着后生们早早埋伏在田地四周的草丛里、树后,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神警惕地盯着田间的动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方正农蹲在最前面的土坡上,紧盯着种子田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李天赐大概会从哪个方向来。 这时,一道娇俏的身影提着个鱼油灯笼,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是苏妙珠。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跑到方正农跟前,把灯笼往他面前一递,理直气壮地说道: “正农哥,我还是来了!你看,我带了鱼油灯笼,等会儿贼来了,我就用灯笼晃瞎他们的眼睛,帮你们抓贼!” 方正农看着她一脸义无反顾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丫头,还真是说一不二,既然来了,再撵她回去也不安全。 他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妥协:“行吧行吧,算你一个,但你可得跟在我身边,绝对不能乱跑,知道吗?” 苏妙珠立马喜笑颜开,用力点头,把灯笼往旁边挪了挪,乖乖蹲在他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嘴里还小声嘀咕: “放心吧正农哥,我绝对不拖后腿!”灯笼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倒比等着抓贼的后生们还要急切。 夜幕渐沉,残月隐在云层后,只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将土豆田的轮廓映得模糊不清。 方正农领着一班后生埋伏在田边的土坡后,呼吸压得极轻,手里的网套攥得紧实,耳边只有风吹过庄稼的沙沙声。 苏妙珠就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个小巧的鱼油灯笼,屏着气不肯挪窝,一双杏眼死死盯着田埂的方向,既紧张又期待。 值守的后生贴着土坡,耳朵竖得老高,专心监听着竹哨和铜铃的动静。 但一直是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后生们以为今晚又白搭了! 可约莫亥时过半,一阵极细微的“吱呀”声从东侧田边传来——是第一层预警的竹哨响了! 那声音细碎,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正是方正农要的效果。 监听的后生立刻压低声音禀报:“正农哥,东侧外围,有动静!” 方正农眼底寒光一闪,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身子微微前倾,借残月的光望去。 只见四个黑影猫着腰,贴着矮栅栏慢慢挪动,脚步放得极轻,手里都拎着锄头,正是李天赐派来的破坏者。 为首的黑影时不时停下张望,警惕性极高,却没注意到脚下浅浅的沟痕里,那截露在外面的麻绳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动。 四个黑影小心翼翼地绕过矮栅栏,踏上田埂的瞬间,最边上的一个人猛地绊到了离地十厘米的麻绳。 “叮铃铃——”一串清脆的铜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影们瞬间慌了神,为首的低喝一声:“快!动手毁田,完事赶紧跑!” 就在他们俯身要去拔土豆苗的刹那,方正农低喝:“点火!” 负责照明的后生立刻点燃松明火把,鱼油灯笼也同步亮起,光滑的木板反光板将火光聚成一束,狠狠怼向四个黑影。 强光骤然袭来,黑影们猝不及防,纷纷捂住眼睛惨叫,眼前一片漆黑,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冲!”方正农率先起身,手里拎着网套,领着后生们快步冲了过去。 黑影们被晃得晕头转向,在土豆垄间乱撞,有人脚下一滑,摔进了填着湿黏土的阻截沟里,浑身沾满泥泞,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有人慌不择路,朝着假出口的方向狂奔,刚好撞上埋伏在那里的后生。 刘二猛力气大,迎着一个黑影冲上去,趁对方还在揉眼睛,猛地将网套往他身上一罩,双手狠狠拉紧活绳。 “唔!”黑影惊呼一声,四肢瞬间被网子缠住,越挣扎网收得越紧,没多久就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哼哼。 这正是方正农设计的网套妙用,靠着紧实的绳结和活绳机关,堪比简易的捕贼利器,能稳稳锁住目标而不伤人命,刚好留作认罪的活口。 另一侧,两个后生合力围堵,一人甩动绊脚绳,缠住另一个黑影的小腿。 那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不等他爬起,另一人的网套已经落了下来,牢牢将他困住。 第三个黑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同伴的呼救,疯了似的朝着西侧的矮栅栏冲去。 但那里正是众人布置时故意留下的一处疏漏,本是用来观察动静,却被他当成了逃生缺口。 “别让他跑了!”孙陆林眼疾手快,拎着网套追了上去,可那黑影跑得极快,又借着夜色掩护,脚下一蹬矮栅栏,硬生生翻了过去,跌跌撞撞地往远处的树林里窜。 孙陆林追出去几步,却被田边的阻截沟耽搁了片刻,等他翻过去时,黑影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再也看不清踪影。 此时,土豆田里的混乱已然平息。三个黑影都被网套牢牢困住,趴在泥泞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丝毫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你们等着!李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妙珠拎着灯笼跑了过来,蹲在一旁,叉着腰瞪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得意:“哼!还敢嚣张,都被抓住了还嘴硬!这下知道正农哥的厉害了吧!” 说着,还轻轻踢了踢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替土豆“报仇”。 方正农走了过来,扫过三个俘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对着后生们吩咐道: “把他们绑紧点,抬回家里,明天交给里正,让大家都看看,破坏咱们种地的下场!” 又转头看向孙陆林,摆了摆手,“算了,别追了,他跑了也没关系,只要抓住这三个,就能定李天赐的罪,剩下的那个,迟早会自投罗网。” 刘二猛和几个后生应声上前,解开网套,又用粗麻绳将三个俘虏的手脚绑得结结实实,扛起来就往家里走。 火把的光芒映着众人的身影,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在夜色里,只剩下俘虏们的哀嚎和脚步声。 方正农望着黑影逃脱的树林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那个逃脱的人肯定会回去给李天赐报信,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麻烦。 但他并不慌张,转头看向身边眉眼弯弯的苏妙珠,又看了看士气高涨的后生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要守住土豆田,稳住人心,再多的麻烦,他都能一一化解。 接下来,他要连夜审讯这三个歹徒,让他们招出幕后的指使者,让李天赐付出代价,威慑他们再也不敢使坏。 而且,方正农想到了报复李天赐最过瘾的办法,再把他扔到“醋坛子”里........ 求推荐票+登录阅读!求收藏!新书冲榜急需支持,感激不尽! 第90章:揪出幕后人 众人押着三个破坏者回了方正农家的茅屋,点亮松油灯,昏黄的灯光把三人的狼狈样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个被防御阵刮得衣衫破烂,满脸污垢,眼神躲闪,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方正农坐在八仙桌主位上,神色沉了些,少了平日的温和,刘二猛和后生们则叉着腰站在一旁,个个怒目圆睁,吓得那三人头都不敢抬。 苏妙珠守在桌边,手里还攥着个木棍,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却时不时偷偷瞄向方正农,生怕自己装得不够像。 审讯一开始,三人嘴硬得很,要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要么谎称是自己贪嘴,想来偷点土豆,死活不肯承认是受人指使。 刘二猛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吓唬,却被方正农抬手拦住。 方正农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威压: “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实话实说,我便饶了你们这一次,还能给你们两碗粗粮;若是执意嘴硬,明天就把你们送到里正那儿,按毁田盗种的罪名处置,轻则杖责,重则流放,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瞬间惨白,互相递了个眼神,依旧有些犹豫。 苏妙珠见状,凑上前插了句嘴,语气故意放凶: “别磨蹭了!我们都知道是李天赐让你们来的,你们要是说了,还能少受点罪,不然等会儿可没人护着你们!”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虽说是装凶,眼底却藏着几分得意,转头看向方正农,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方正农忍着笑,朝她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苏妙珠顿时更有底气了。 见软的硬的都用上了,又看对方人多势众,领头的那个破坏者终于扛不住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开口: “是……是李天赐让我们来的!他说方正农断了他的活路,让我们把种子田毁了,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两升米。” 另外两人见状,也连忙点头附和,生怕落了后,絮絮叨叨地把李天赐如何吩咐、如何约定的事儿全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半点不敢隐瞒。 方正农早有预料,闻言神色未变,让刘二猛拿来纸笔,凭着记忆写下询问笔录,把三人的供词一一记下。 写完后又念给三人听了一遍。三人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是是是,都对”。 随后,方正农拿来印泥,让三人按手印、画押。 那三人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蘸了印泥按在笔录上,又歪歪扭扭地画了押,指尖的泥垢混着印泥,弄得纸上脏兮兮的,却也算是铁证如山。 按完手印,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刘二猛气得骂了两句,就要把三人绑起来等天亮送官,方正农摆了摆手: “先把他们关进我家仓房看押起来,明天一早再送去找里正,连同这份供词一起,也好让李天赐无从抵赖。” 苏妙珠凑到方正农身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邀功:“正农哥,你看我,刚才是不是帮上大忙了?我就说我不是小丫头片子,能帮你做事了!”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娇憨模样,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是是是,我们妙珠真厉害,立大功了。” 这话听得苏妙珠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刘二猛和后生们看着这一幕,也都笑了起来,堂屋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刚才审讯的严肃劲儿消散大半。 夜色还剩最后一口气,方正农拽住正收拾锅灶的苏妙珠,指尖轻点她沾着面屑的脸颊: “妙珠,再受累一阵子,等一个时辰天蒙蒙亮,给后生们再焖一锅白米饭。” 苏妙珠眼尾一挑,杏眼弯成月牙,嘴上故意叹着“又要忙活”,手上却已经摸向米缸。 她眼底藏不住的麻利,跟正农哥混,连白米饭都能管够,这份踏实劲儿,比啥都强。 方正农随即挥挥手,给众人分派妥当:“除了看押那三个混球的弟兄,其他人赶紧眯一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盯梢、种地。” 众人早被折腾得眼皮打架,一听这话,除了四个守着柴房的后生强撑着瞪眼睛,其余人往草垛上一躺、墙角一蜷,秒变“睡美人”,呼噜声此起彼伏,倒比地里的蛙鸣还整齐。 等众人再揉着眼睛爬起来,天已大亮,日头把院子晒得暖融融的。 苏妙珠早把八仙桌擦得锃亮,白米饭冒着腾腾热气,瓷碗里的土豆汤飘着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咕咕叫。 后生们哪还顾得上洗脸,手都没擦干净就扑了过去,你一勺我一碗,筷子碰着碗沿叮当作响,活像除夕夜抢吃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 “我的娘嘞,这白米饭比过年还香!” 要知道,这年月农户家能啃上半块蒸土豆就不错了,纯白米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念,个个吃得狼吞虎咽,连碗底的米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一顿风卷残云后,八仙桌被扫得精光。 方正农摆摆手,让大半后生回家补觉:“都回去歇着,养足精神,就留三个弟兄盯着柴房那三个货,别让他们耍花样。” 后生们揣着满心满足,打着饱嗝慢悠悠散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瞅两眼米缸,那模样活像怕白米饭长翅膀飞了。 早饭的碗筷刚收拾到一半,院门口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妙玉提着个竹篮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清爽,是来替换苏妙珠的。 苏妙珠立马耷拉着小脸,往灶台边一靠,脚像钉在了地上似的,满脸写着“我不乐意”,她还想多跟方正农待一会儿呢。 苏妙玉无奈地走上前,凑到她耳边低声劝说: “傻妹妹,咱不能都耗在这儿,家里还有一堆活计,弟弟们还等着咱回去做饭呢,总不能让爹娘一人忙活。” 苏妙珠鼓着腮帮子,蹭了蹭衣角,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拎起自己的小布包,走之前还回头瞪了方正农一眼,那眼神又娇又怨,逗得方正农忍俊不禁。 待妹妹走后,苏妙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掺着几分高兴,又藏着些许忐忑,凑到方正农身边,声音轻轻的: “正农,听说你抓到破坏庄稼的人了?”见方正农点头,她又追着问,指尖微微攥着衣角,“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三个人啊?” 方正农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一副沉思模样:“处置这三个小喽啰没用,我琢磨的是李天赐,这事儿明摆着是他在背后使坏。”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却透着笃定,“咱要的不是报复,是以后再也没人敢来糟践咱的庄稼。” 苏妙玉眨了眨杏眼,低头琢磨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那你是想告官,还是直接去找李天赐对峙啊?” 方正农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盘算,显然早已想妥: “先去跟吕里长通个气,看看情况再说。要是李天赐想私了,我再跟他好好交涉交涉。” 苏妙玉连忙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这三个人,可不能先放了啊,万一再去搞破坏怎么办?” “放心,暂时不放,等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说。”方正农说着,起身就要去拿外衣,转头看向苏妙玉,语气带着几分托付,说: “妙玉,我这就去吕里长家,家里就劳你多照看了。” 苏妙玉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漾着藏不住的幸福与期待,故意把“家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语气软乎乎的: “你就放心去吧,家里我肯定打理得妥妥帖帖的。” 那模样,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得方正农心头一暖。 方正农揣着主意出了门,心里暗自嘀咕——穿越过来这么久,虽说跟吕里长打过一次交道,还是上次“槐树牙”的事,可登门拜访还是头一遭。 吕里长家在小李庄西头,是一处独立的大院,虽说比不上李员外家的气派,却也比普通农户阔绰十倍不止,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院墙砌得高高的,大门比农户家的宽敞厚实,院里是三进的格局,前堂用来审些邻里琐事、登记交粮,中堂待客,后寝是家眷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书房、账房、粮仓和车马棚,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吕里长在这一方地界上,日子过得着实滋润。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院子,居然没雇看门的家丁。 方正农只得走上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一番,开口问道:“你是哪位啊?来我们家有事儿?” 方正农身姿挺拔,语气干脆利落:“夫人您好,我叫方正农,找吕里长有要事相商,麻烦您通报一声。”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1章:今晚做定夺 妇人一听“方正农”这三个字,似乎早有耳闻,眼神微微一动,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好嘞好嘞,你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说着,转头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就听见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吕里长满脸堆笑地冲了出来。 那笑容比见了亲爹还热络,老远就张开胳膊,声音洪亮:“哎呀,方公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话音未落,就一把攥住方正农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个劲地往院里让。 方正农被他攥得胳膊发紧,心里暗自好笑,还用这样吗?不进去我怎么办事!。 这吕里长,还不是因为上次“槐树牙”的事,知道自己连吕知县都能拿捏,连带着李天赐那个知县外甥都栽在了自己手里,赔了一百两银子,如今才这般讨好。 而吕里长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直打鼓:这方正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上门,怕是没那么简单。上次那事,把他和那两个衙役整治得孙子似地。 吕里长恭恭敬敬地把方正农让进中堂,连忙搬过最体面的太师椅:“方公子快请坐!快请坐!”又转头朝里屋喊,“ 孩儿他娘,快给方公子上最好的毛尖茶!” 那姿态,恭敬得没话说,半点不敢怠慢。 没一会儿,妇人端着一壶热茶和一个青花瓷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正农面前,倒上茶水,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吕里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始终不敢先开口,心里一个劲地琢磨:这尊大佛到底是来干啥的? 方正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香醇厚,他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笃定,缓缓开口: “吕里长,我今儿个来,是跟你说件案子的。” 吕里长听见“案子”俩字,身子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缩,屁股底下的竹椅吱呀一声哀鸣。 他脸上的肥肉瞬间绷紧,眼角眉梢都堆着藏不住的慌张,声音都发飘:“方、方公子,您这是又撞上啥官司了?别是又捅了啥娄子吧?” 他这辈子啥都不怕,就怕方正农上门。 这小子自打穿越过来种土豆,就没少给他惹“大人物”的麻烦,偏生本事大,吕知县都得让他三分,最后擦屁股的全是自己。 方正农端着茶盏,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多余神情,却字字清晰,既有理有据又藏着底气: “不是我捅娄子,是我那片土豆地,昨晚被人祸祸了。不过你放心,搞破坏的三个混小子,我当场就扣下了,今儿来跟你知会一声,也瞧瞧你怎么处置。” 他垂眸抿了口茶,余光却牢牢锁着吕里长的脸,跟猫看老鼠似的,就等对方露出破绽。 吕里长一听不是方正农犯事,悬着的那颗心先落了半截,肥肉微微松弛,立马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拍着大腿道: “嗨!毁田坏秧苗啊,这是实打实的毁田盗种罪!按律得坐班房,严重点直接流放!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把那三个小子捆了送县衙,一顿板子下去就结了!”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已经把人押到了县衙,只求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别再牵扯出别的岔子。 方正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直直地钉在吕里长脸上,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看得吕里长心里发毛。 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吕里长急啥,问题不在这三个小喽啰——他们是受人指使来的,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我要办的,是藏在后面的主使。” 这话跟块冰疙瘩似的砸进吕里长心里,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该不会是那茬吧?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里长,脸上依旧绷得严实,只微微敛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方公子……知道那主使是谁?” 说话时,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调沉了下来,冷得跟腊月的寒风似的: “自然知道,那三个小子熬不住,早招了。要是没点实据,我犯得着特意跑你这一趟?”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吕里长脸色一点点发白,心里暗笑——这老狐狸,跟他装蒜呢。通过上次的打交道,他知道了这个吕里长的变色龙本性。 吕里长的心跳越来越快,连额角都渗出汗珠。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凑到方正农耳边问道:“那……那主使到底是谁?” 眼神里满是急切,又藏着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 方正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直接戳破了吕里长的侥幸:“李员外家的公子,李天赐。说起来,他还是你和吕知县的亲戚,对吧?”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吕里长,就等看他的反应。 话音刚落,方正农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轻轻拍在桌上,推到吕里长面前——正是那三个作案者的供词。 吕里长慌忙拿起供词,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越看脸色越难看,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纸上。 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把供词递回去,脸上堆着一副又惊讶又无奈的神情,叹着气说: “这个李天赐!真是不长记性!上回刚被你饶过,这又敢惹事!” 这话里满是敷衍,心里却早把李天赐骂了八百遍。这混小子,净给他惹烂摊子! 方正农嗤笑一声,语调更冷了几分,却又话锋一转,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可不是嘛,他这是不把我逼死不罢休。但我呢,也不能不顾及你和吕知县的面子,总不能真把事情做得太绝,你说对吧?” 他故意卖了个好,心里却门儿清——吕里长肯定会急着私了。 吕里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方公子向来宽宏大量!上回就饶了他一次,这次肯定也会网开一面的!” 吕里长嘴上说得溜,心里却暗自叫苦——来了来了,这小子又要讹钱了!但他不敢不接话,只能试探着问道:“那方公子的意思是……想怎么了结这事?” 方正农拿起茶碗,在八仙桌上慢悠悠地转着,眼神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李天赐告上县衙,按律判他两年牢,要么流放三千里。但我不是顾着你和吕知县的面子嘛,要是他想私了,我也可以给个机会。这事,还得你去问问他,想走哪条路。” 这话吓得吕里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都有些慌乱,流放?那李家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吕知县也得怪他办事不力! 他踱了两圈,快步走到方正农跟前,压低声音,语气都带着点哀求: “方公子,我立马就去李家!我跟李员外、李天赐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他们肯定愿意私了!要是私了,您……您想要啥条件?” 方正农皱了皱眉,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条件的事,就不用吕里长操心了。私了的话,我得跟李天赐面谈,谈得拢就私了,谈不拢,那就只能经官了。” 他故意吊足了吕里长的胃口,就是要让对方急。 吕里长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面谈,就有缓和的余地!他沉思片刻,说道:“好!那我这就去李家,一定把话带到! ”他可不敢让这事闹大,不然无论是吕知县还是李员外,都得怪他不会办事,到时候他这个里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方正农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吕里长抱了抱拳,语气干脆: “那我就先告辞了。吕里长,你跟李家商量好,要是想私了,今晚就让李天赐和冯夏荷一起去我家找我谈。要是今晚他们没来,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县衙见。” 说完,方正农压根没看吕里长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李天赐那小子,这次不扒他一层皮,他就不姓方!吕里长连忙跟在后面,一边送一边点头哈腰:“好!好!我一定传到!就按方公子说的办!” 看着方正农的身影走出院门,吕里长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空气狠狠瞪了一眼,低声骂道: “李天赐这混小子,真是要把我害死了!” 骂完,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往李家赶去。他可不想被这摊子事拖下水。 方正农刚回到家里,苏妙玉就步履轻快地迎出来,目光晶莹地看着他,问:“正农,你去找吕里长有什么结果?” “吕里长去李天赐家了,肯定是私了的结果吧!”方正农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他心里痛快地想着今晚让李天赐再次羞辱难当的场面.......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2章:内卷的结果 方正农刚踏出吕家院门,吕里长就忙不迭地翻出那件浆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长袍马褂,穿着妥当,末了还对着案上的铜盆照了照。 他心里打着算盘,得赶紧去李天赐家解决这件事,也好借着方正农的事,杀杀李天赐往日的嚣张气焰。 可谁成想,“说曹操,曹操到”这话半点不假。 吕里长刚把腰带系紧,院门外就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哐当”一声,院门被撞得直晃,李天赐像被疯狗追着似的冲了进来。 李天赐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胸前的锦缎袍子浸出一大片湿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模样狼狈得可笑。 “三舅!三舅!”李天赐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扯着嗓子喊,进门就往吕里长跟前凑,眼神里的恐慌都快溢出来了: “那、那个方正农,他、他没来找你吧?” 吕里长见状,心里多少有点得意,脸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板着张脸,背着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副狼狈相。 他暗自嘀咕:这小兔崽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儿个倒好,一口一个“三舅”,喊得比亲儿子还亲,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急得火烧眉毛,有求于我了! 虽说吕里长沾着点亲戚关系——是李天赐娘的叔伯兄弟,可李天赐仗着自家田多粮足、家大业大,还有个当知县的亲六舅,往日里哪把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三舅放在眼里? 别说主动登门问好,就连路上偶遇,都懒得停下脚步搭句话。今儿个这主动送上门的“恭敬”,吕里长可得好好拿捏拿捏。 吕里长慢悠悠地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凉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急得直跺脚、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李天赐,慢悠悠地开口: “方正农啊,刚走没多久。人家是来报案的,说有人背地里使坏,毁了他种的土豆秧苗。我说天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总做这些幼稚可笑的糊涂事?” “我哪里幼稚了?!”李天赐一听,脖子一梗,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嗓门都拔高了八度,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三舅,你是不知道,我和那方正农赌了约的!要是让他的土豆种成功了,那还有我的活路吗?” “哦?什么赌约?”吕里长放下茶碗,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确实一头雾水,嘴上却故意带着几分讥讽,“就你这性子,眼里从来只有输赢,还会在乎什么赌约?莫不是又输了什么宝贝?” “输?我要是输了,可比丢宝贝惨一万倍!”李天赐急得直蹦脚,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眼眶都红了,那模样,比丢了十亩好地还心疼,说: “三舅,你听我说,要是方正农的土豆能两个半月收获,一亩地产三千斤,我、我就要给他磕头,喊他爷爷!这还不算,我、我还娶不到苏妙玉了!” 吕里长闻言,眉头“唰”地一下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戏谑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狐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一亩地产三千斤土豆?天赐,你莫不是被那方正农吓傻了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了这么多年里长,地里的收成门儿清,土豆亩产最多几百斤,三千斤那就是痴人说梦,比登天还难!” “我也知道不可能啊,可他敢跟我赌,就说明他有把握啊!”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满脸的恼火和焦躁,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三舅,你是不知道,自从这小子从大顺军里跑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净干些匪夷所思的事!他不光开回一个铁疙瘩车,奇形怪状的,跑起来比马还快,他、他还突然会武功了!下手又快又狠,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吕里长心里也是一动,他平日里也听村里人道过方正农的传闻,说这后生回来后变得神神叨叨、本事大增,先前槐树牙那事,他更是亲眼见识过——方正农仅凭一己之力,就让吕知县大义灭亲,让他赢得风风光光。 可要说种土豆能亩产三千斤,他还是不信,十有八九是这小子吹牛皮,想唬住李天赐罢了。 可转念一想,吕里长又犯了嘀咕:这方正农性子沉稳,平日里话不多,却从来不是个言而无信、爱吹牛皮的人。 他要是没点把握,敢跟李天赐赌这么大的约吗?要是方正农真赢了,李天赐不光要磕头喊爷爷,还娶不到苏妙玉。 那苏妙玉可是三里五村出了名的小美人,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李天赐惦记这姑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她,就算是铤而走险,也做得出来。 吕里长越想越清楚,李天赐这小子,多半就是为了苏妙玉,才不择手段地去毁方正农的土豆秧苗。 可这手段也太小儿科、太窝囊了——派去四个人,竟然被人家抓了三个,人被抓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采取补救措施,反倒让方正农先一步告到了自己这里,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越想越气,吕里长猛地把茶碗往八仙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没好气地瞪着李天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天赐!你告诉我,你派去的人被方正农抓住了,你为什么不马上派人把人夺回来?你们李家好歹也是有几十家丁的大户人家,难道还怕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后生不成?” 李天赐被吕里长这么一吼,瞬间蔫了下去,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头都快耷拉到胸口了,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还带着几分畏惧: “三舅,你是不知道,方正农的功夫太厉害了!我听别人说,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就算把我们家所有的家丁都派出去,也不够他打的啊!我、我哪敢派人去啊?” 吕里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厉害?以前也没听说这方正农会武功啊,难不成他真的在大顺军里得了什么奇遇? 若是真如李天赐所说,这方正农可就太可怕了,往后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李天赐见吕里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喝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凑上前一步,拉着吕里长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三舅,三舅你倒是说话啊!方正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打算怎么办?是不是真的要跟我死磕到底?” 吕里长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急得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几分,却也故意板着脸,语气沉重地给他施加压力: “怎么办?人证物证都在人家手里,你幕后指使毁青苗的罪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说要把你告到县衙,治你的罪,是我好说歹说,才把这事压了下来,劝他跟你私了。你以为毁青苗是小事?最轻的罪名也是流放!” “告到县衙?他有本事就去告啊!”谁知,李天赐一听“县衙”二字,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竟手舞足蹈地拍着大腿,嗓门又亮了起来,那模样,仿佛胜券在握: “我六舅是县太爷,他还能判我什么罪?别说毁几株秧苗,就算是杀了人,我六舅也能保我平安无事!” “呵呵。”吕里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手指轻轻敲着八仙桌,“笃笃笃”的声音,语气低沉又带着点警告: “你倒是底气足,忘了上次槐树牙那件事了?那案子不也是在县衙审的,你输得有多惨,忘了?” “上次那能一样吗?”李天赐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辩解,声音又急又快,仿佛要把所有的理由都倒出来: “上次我六舅出差不在家,那案子是李县丞审理的!那李县丞是方正农的远房亲戚,他当然偏袒方正农,我能不输吗?可这次不一样,我六舅在家,李县丞再怎么偏袒,也只是我六舅手下的人,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 “天赐,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想的太简单了!”吕里长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无奈: “难道你六舅能一手遮天,把黑的说成白的?你平白无故派人去毁人家的秧苗,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六舅是皇上,也没理由明目张胆地袒护你。更何况,那李县丞的背景可不简单,比你六舅还有分量,你真以为他会怕你六舅?” 李天赐脸上的得意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沮丧和慌乱。 是啊,他一点理都没有,人证物证都在,六舅就算想袒护他,也难以服众,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他心里暗暗懊悔:下次再算计方正农,可不能用这么愚蠢的办法了,得想个高明点的,栽赃陷害,给他坐实一个罪名,那样六舅才能名正言顺地治他的罪。 一想到这次又要栽在方正农手里,说不定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李天赐满心都是懊恼和恐慌,双腿都有点发软,颤着声音,可怜巴巴地看着吕里长: “三舅,那、那你说我该咋办?我不能流放,也不能娶不到苏妙玉啊,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吕里长见他终于服软,心里暗暗得意,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 “经官肯定是不行了,一旦闹到县衙,你就算有十个六舅,也救不了你。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私了!” “私了?怎么私了?”李天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紧张和不安,身子都微微发颤。 上次槐树牙那件事私了的画面,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光赔偿了方正农一百两银子,还得让自己的媳妇给那小子通身按摩,丢尽了脸面。 他咬着牙,声音发紧地问,“方正农、方正农提出什么条件了?” 李天赐越想越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次方正农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不定会要更多的银子,更让他担心的是,方正农说不定会打冯夏荷的主意....... 第93章:私了的难言之隐 李天赐急得脚底板都快冒烟了,搓着手在八仙桌旁转来转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 可对面的吕里长反倒跟没事人似的,端起粗瓷茶碗,吱溜吸了一小口凉茶,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碗沿,眼皮半抬半阖,慢条斯理地开口: “方正农没说具体条件,要是你想私聊,他让你晚上带着媳妇一起去他家,你们当面谈——谈得拢就私了,谈不拢呢,明日一早就去县衙递状纸!” “啥?还得让我媳妇也去?”李天赐跟被针扎了屁股似的,猛地一蹦,差点撞翻桌角的茶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嗓门陡然拔高八度,语气里满是惊慌和不解,“他娘的,他想干啥?难不成还想耍什么花招?” “这我可就不知道喽。”吕里长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李天赐的急躁跟他半点没关系,指尖轻轻蹭掉嘴角的茶沫,慢悠悠补了句: “但你要是不想私了,也能不去,就安安心心等着,明日跟他去县衙对簿公堂便是。” “对簿公堂?”李天赐心里“咯噔”一下,跟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浑身一激灵。 他当然清楚毁苗盗种在大明朝的罪名?那可是轻则杖责罚钱,重则流放充军的勾当! 就算他六舅是县太爷,想偏袒他,恐怕也拗不过律法条文,弄不好还得把六舅也拖下水。 “可不是嘛,不想私了,可不就只剩经官这一条路?” 吕里长眼角梢偷偷瞥着李天赐的脸色,见他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开始打哆嗦,立马趁热打铁,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扎:, “经官倒是能省下私了的银子,可依我看,你多半得判个流放,去那荒无人烟的边瘴之地受苦。” “流放?!”李天赐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他娘的,要是真被流放了,苏妙玉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岂不是要落到方正农那混蛋手里?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正妻冯夏荷,说不定也得被那厮占据! 那女人的五十亩地,本来就租给方正农耕种,要是他被流放,那私地十有八九也得归方正农接管。 一想到这些,李天赐的心就跟被刀割似的,又气又急,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没错,只要经官,方正农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吕里长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告诫,“这事,你可得想清楚,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一边想让李天赐和方正农都满意,不得罪任何人;另一边,作为里长,能把案子在村里解决,既是他能力的体现,也能让县衙省心,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 李天赐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了。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干裂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顾不上多想,眼神扫过八仙桌上,方正农先前喝剩下的半杯凉茶,一把抄了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喝完凉茶,李天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憋屈,声音闷闷的: “行吧,我晚上去跟他谈。可是,他为啥非要晚上?这小子,该不会真有什么阴谋吧?” 吕里长嘴角偷偷泛起一丝怪笑,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天赐啊,你这是被方正农吓破胆喽。他就是想安安稳稳解决事儿,能有啥阴谋?私了的事,白天人多眼杂,难免被人嚼舌根,晚上安静,也好说话不是?” 吕里长哪里知道,李天赐的担心,根本不是怕方正农耍花招害他,而是怕冯夏荷!那个冯夏荷说不定心里早就心仪方正农,方正农要是真对她做点什么,她未必会反抗,说不定还会主动投怀送抱! 可这种家丑,他怎么能跟吕里长说?李家的面子,在这村里比什么都重要,要是传出去,他李天赐还有脸在村里立足吗? 李天赐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流放的恐惧,一边是屈辱的条件,还有李家的颜面,纠结得他头都快炸了 。挣扎了许久,他终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语气硬了几分,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慌乱:“那行,晚上我带冯夏荷去他家谈!看他能开出啥条件,要是太过分,我就算是被流放,也绝不答应!” 这话,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撑面子,故意说给吕里长听的,想告诉对方,他李天赐也不是软柿子,不是什么条件都能忍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要是方正农开出的条件不算太离谱,他根本没得选。 吕里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了然,语气淡淡的: “那是自然,这是你们两家的事,能不能谈拢,跟我可没关系。我要是能调解,自然会帮你们,调解不了,也只能上报县衙了。” 这话跟敲山震虎似的,把李天赐说得更加心神不宁,心里乱糟糟的,又拿起那半杯剩茶,一饮而尽,然后拱了拱手,语气匆匆:“三舅,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去方正农家。” 说完,不等吕里长回应,就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脚步都有些踉跄,脑子里全是晚上谈判的事。 他还得回去跟冯夏荷商量,可一想到那女人,他就头疼,说不定那女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先前好几次,冯夏荷就跟方正农眉来眼去,让他丢尽了男人的颜面,这次要是再出点事,他真的没法活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村落里,给低矮的茅草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方正农家的茅草屋烟囱里,炊烟已经冒了起来,稀稀拉拉,若隐若现,顺着风,飘来一股淡淡的麦香。 外屋的灶台边,火光摇曳,映得苏妙玉的脸颊红扑扑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素白的手攥着锅盖柄,小心翼翼地往上一掀,蒸腾的热气“呼”地一下裹住了她,鬓角的碎发被熏得微微卷曲,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却满是欢喜。 锅里的馒头,白白胖胖,暄软蓬松,热气腾腾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站在一旁的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到下巴上,搓着双手,快步凑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夸赞,声音都变柔了: “哇塞,妙玉!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馒头,蒸得又白、又大、又弹,拿在手里软乎乎的,比你脸蛋子还嫩!” 说着,就想伸手去捏一个,却被苏妙玉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苏妙玉心里美滋滋的,被方正农夸得脸颊更红了,可嘴上却不饶人,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陶盆里捡馒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娇嗔: “你嘴就是甜,净捡好听的说。前几天,你还夸妙珠做的饭好吃,说她心灵手巧,我倒要问问你,我们姐妹俩,到底谁做的饭更好吃?” 这话一出,方正农瞬间卡壳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苏妙玉的眼睛,嗫嚅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这、这怎么比呢?当然是你做的更好吃啊!你啥饭菜都会做,手艺又好,妙珠她毕竟还小,不经常做饭,能做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哦?是吗?”苏妙玉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不依不饶,一边捡着馒头,一边慢悠悠地追问: “可你昨天明明说,我们两个做的饭菜都好吃,不分上下,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你是不是在哄我呢?” “这、这不是一回事嘛。”方正农急得抓耳挠腮,心里暗自嘀咕,女人真是麻烦,连这种小事都要较真,可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耐烦,斟词酌句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是说真的,妙珠虽然年纪小,不常做饭,但她聪明伶俐,又要强,肯学,将来肯定能像你一样厉害,甚至比你还厉害!但眼下嘛,还是我家妙玉最厉害,这馒头,我一顿能吃五个!”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讨好的样子。 苏妙玉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笑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你会说话。” 可她转念一想,又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语气带着点试探:“这么说,你也很喜欢妙珠,对不对?” 方正农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苏妙玉的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怎么又问到这个问题了? 女人的心思也太敏感了吧! 他下意识地想摇头,可转念一想,妙珠那娇俏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顿住了。 他喜欢苏妙玉的温柔贤惠,也喜欢苏妙珠的娇俏灵动,可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而且,妙珠还是孩子,自己不能有非分之想! 但喜欢这东西是掩藏不住的....... 加入书架,方便看书! 第94章:宽宏大量 苏妙玉瞧着方正农脸涨红着,嘴巴抿得紧紧的,半句话也憋不出来,眼底当即漾开几分促狭,手里的面杖往案板上轻轻一磕,脆生生追问道: “怎么了?这就哑口无言了?莫不是真被我说到心坎里去了?” 方正农这才缓过神来,后颈都透着热意,心里慌得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好家伙,这苏妙玉也太敏锐了,差点就把他那点小心思戳穿。 他慌忙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瞟向案板上的馒头屑,一会儿瞟向窗外的菜园子,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我是喜欢妙珠,但她是你妹妹啊,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哪有不疼妹妹的道理!” “哟,说得倒挺圆滑,嘴跟抹了油似的呢!” 苏妙玉笑着把最后一个圆滚滚的馒头放进陶盆,手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就势歪了歪头,鬓边的碎发滑下来,杏眼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直勾勾盯着方正农躲闪的眼神,“我问你,就只是这样简单的、兄妹间的喜欢?” 方正农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啊! 他赶紧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慌乱,故意避重就轻地摆了摆手: “那可不嘛!她还小呢,就是个毛丫头片子,跟个小尾巴似的,可不就是妹妹嘛!” 苏妙玉却不依不饶,手上擦着面盆的动作慢了下来,语气轻飘飘的,跟随口闲聊似的,可字字都往方正农心上撞: “可再小的毛丫头,过个三年两年,也会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啊。” 方正农听得心尖一麻,知道再聊下去会尴尬的,连忙借着鼻尖飘来的馒头香气转移话题,语气都比刚才急了些: “妙玉妙玉,别说这个了,馒头都出锅了,我去把那哥几个换回来吃饭!可别让他们偷懒,再让那三个破坏分子跑了,咱们这可就白忙活了!” 苏妙玉瞧他那急着脱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轻轻点了点头:“去吧去吧,别慌慌张张的。” 话音刚落,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眉头微微蹙起,问: “对了,那三个坏人给不给吃饭啊?早晨和中午都没让他们沾一口,别饿出人命来。” 方正农停下脚步,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他虽是穿越过来的,但也懂人心,真把人饿坏了反而麻烦。 他抬眼看向苏妙玉,语气认真却又带着点现代人的通透: “得给,怎么能不给。就算是官牢里的犯人,也得给口饭吃,咱们虽不是官,但也得讲点人性,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 “也是这个理。”苏妙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从陶盆里捡了六个馒头,稳稳放进一个大盘子里,递到方正农面前,说: “那你就拿给他们,每人两个,应该也够用了,省得他们饿极了再闹事。” “行,每人两个刚好。”方正农接过盘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苏妙玉温热的手,又慌忙缩了回来,端着盘子就快步出了正房,脚步都有些仓促,生怕再被苏妙玉追问下去。 方家的仓房在正房后面,墙体斑驳,四处漏风,风一吹就“呜呜”作响,跟哭似的,但用来关三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今日负责看押“罪犯”的三个后生,是孙陆林、程井发和王大牛,都是村里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手里没什么像样的兵器,就各自攥着一把锄头、镰刀,权当是防身的家伙事。 三人正挤在仓房门口的破草帘子上闲扯,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馒头香气,抬头就看见方正农端着一盘馒头走了过来。 三人当即眼睛一亮,跟饿了几天的耗子见了米似的,齐刷刷站起身。 孙陆林一边急着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和尘土,一边伸着脖子,眼神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馒头,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语气里满是兴奋: “正农哥!您可来了!今晚吃馒头啊?我的娘哎,可把我馋坏了,太好了!” 说着,他就急慌慌地伸手,想去抓方正农手里盘子里的馒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方正农连忙侧身躲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着呵斥: “急什么急!这几个馒头不是给你们的,是给仓房里那三个罪犯的。你们三个,赶紧去堂屋里吃,还有热腾腾的鸡蛋汤呢,比这光吃馒头强多了!我先在这儿替你们看一会儿。” “好嘞好嘞!谢谢正农哥!”王大牛一听有鸡蛋汤,兴奋得直跺脚,嗓门大得能震得周围的草叶晃一晃,口水都真真切切流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我的娘哎,还有鸡蛋汤?这待遇,今晚跟过年似的!” 三人忙不迭地应着,转身就往堂屋跑,脚步轻快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可刚跑出去两步,孙陆林又猛地转回身,凑到方正农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耳朵还偷偷往堂屋的方向瞟了瞟: “那个,正农哥,我再问一句,今晚这馒头,是妙玉姑娘做的,还是妙珠姑娘做的?” 方正农愣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解地问道: “是妙珠做的,怎么了?这馒头是谁做的,不都一样好吃?” “哦……是妙玉姑娘做的啊。”孙陆林脸上的兴奋瞬间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失落,肩膀都垮了下来,低声嘀咕道,“这么说,今晚妙珠姑娘没来你家啊……” 方正农看着他那失魂落魄、一步三回头的背影,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好家伙,这小子,自从上次被挑破对妙珠有意思之后,竟然真的上心了,这是妥妥的暗恋上了啊。虽说大概率是一厢情愿,但这份小心翼翼的欢喜,倒也算是一份温暖。 笑过之后,方正农一手稳稳托着馒头盘子,另一手从腰间掏出钥匙,指尖捏着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就把锁着仓房门的大锁打开了。 推门的时候,还扬起一阵尘土。 仓房里,三个“罪犯”手脚都被麻绳绑着,歪歪扭扭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早就没了白天的嚣张气焰。 一听见开门声,又闻到浓郁的馒头香气,三人当即眼睛瞪得溜圆,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脸上满是惊喜。 其中一个瘦高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讨好和感激:“方公子!您、您是来给我们送饭的吗?谢谢您,谢谢您大发慈悲!” 方正农端着盘子走进来,往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甚至还蹦出一句现代名言,语气里带着点警示: “尽管你们做了坏事,得罪了我,但我这人向来宽宏大量。记住,人间正道是沧桑,以后别再跟着李天赐瞎混,好好做人,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家伙,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下意识说这话,还好这几人听不懂什么意思,只当是他的告诫。 方正农看着他们被绑着的手,眉头微微一蹙,这样绑着,别说拿馒头了,连抬手都费劲,根本没法吃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伸手解开了他们手上的麻绳,指了指地上的馒头:“吃吧,每人两个,赶紧吃,吃完了我再把你们绑起来。” 麻绳一解开,三人就跟疯了似的,猛地扑到盘子边,双手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的,还时不时噎得直翻白眼,连嚼都来不及嚼,就往下咽。 方正农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点唏嘘。他们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抢饭。 别说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平时,在这粮食匮乏的明末,他们恐怕也有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雪白、这么松软的馒头了。 想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若不是实在饿极了,走投无路,也不会为了两升米,就心甘情愿地帮李天赐做坏事。 不过片刻功夫,盘子里的六个馒头就被三人一扫而空,连掉在地上的馒头屑,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舔得干干净净。 虽说还是没吃饱,肚子依旧咕咕叫,但比起之前的饥肠辘辘,已经好了太多,心里也总算有了底,脸上的惶恐也淡了几分。 见他们吃完,方正农不再犹豫,弯腰拿起地上的麻绳,又把他们的手重新捆绑好,绑得不算太紧,但也足够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转身刚要出门,身后就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惶恐和期盼: “方公子,等一下!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您、您打算怎样处置我们?” 方正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语调也变得阴冷,故意卖关子,语气模棱两可: “你们啊,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出去;运气不好,明天一早就会被我送到县衙,交给县太爷处置。” 他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自然是在思忖着今晚李天赐和冯夏荷会不会来找自己谈判?由此联想到冯夏荷的柔手的妙感和迷人的气息......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5章:佳人问情 三人一听“送到县衙”四个字,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连忙苦苦哀求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方公子,求求您了,千万不要把我们送到县衙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是李天赐用我们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们,我们才敢帮他做坏事的,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看着他们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模样,方正农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语气冰冷: “我不想追究你们的责任,也知道你们或许有难言之隐,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个责任,必须有人来担,你们才能安然无事。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不再看三人哀求的眼神,转身就走出了仓房,反手带上房门,“咔哒”一声,重新锁上了大锁,将三人的哀求声和哭声,都锁在了仓房里。 又过了一会儿,孙陆林、程井发和王大牛三人,就顶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嘴里还时不时咂咂嘴,回味着鸡蛋汤的香味,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仓房前。 方正农见他们来了,也就放下心来,拍了拍孙陆林的肩膀:“你们三个好好看着,别偷懒,我回屋吃饭了,有事就喊我。” “放心吧正农哥!保证没问题!”三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干劲。 方正农笑了笑,转身就往正房走去,刚推开门,一股温热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苏妙玉正坐在八仙桌边,双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面容愈发可人,眉眼间满是温柔。 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雪白的馒头和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香气氤氲,暖融融的。 方正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瞬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所有的疲惫和慌乱,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目光温热地看着眼前身姿曼妙、面容娇俏的姑娘,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时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妙玉,你这样坐着,安安静静待着等我吃饭,真的……真的像一个小媳妇。” 苏妙玉指尖纤细,握着汤勺轻轻搅动碗里的鸡蛋汤,眉眼弯得像檐角垂落的月光,语气柔软:“你喜欢这样安静而普通的生活吗?” 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方正农脸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连盛汤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方正农正扒着半块白面馒头,闻言眼睛一亮,放下馒头就凑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连语气都带着点现代小年轻哄对象的俏皮: “喜欢!怎么不喜欢?有你这么个俏姑娘给我盛汤,顿顿有热乎饭吃,这日子比我以前做梦都强,有你在就是幸福!” 他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心里暗爽——这现代情话,搁明末指定能戳中姑娘家的心。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指尖轻轻蹭了蹭碗沿,她抬眼看向方正农,语气里的试探又重了几分: “正农,要是有一天,你也像李员外那样有钱有势,还会安心过这样的简单日子吗?到那时候,你会不会也学着旁人,娶三妻四妾呀?” 她说完,垂着眼抿了一口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藏着几分不安与期待。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僵,心里咯噔一下,他慌忙端起粗瓷碗,猛灌了一口鸡蛋汤,又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故意装出嘴被塞得满满、说不出话的模样,脑子里却像转风车似的飞速盘算起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家心思也太细了,这才没定亲呢,就开始查岗式提问了?就算两个月后妙玉成了他媳妇,他就能真的只守着这一个? 别逗了!他可是从21世纪穿来的,虽说现代是一夫一妻制,但这是饥荒战乱遍地的明末啊! 有钱有势的人要是没个三妻四妾,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那也太对不起“穿越者”这身份,太对不起自己遭的这遭罪了! 再者说,他从灯红酒绿、衣食无忧的现代,一下砸到这吃顿白面馒头都算奢侈、动不动就饿死人的明末,天天开荒种粮、防着战乱,要是连三妻四妾簇拥的福气都享不到,那也太亏了! 可要是直白说“我以后肯定要娶三妻四妾”,指定得把妙玉惹哭,说不定这媳妇就黄了;可要是说“我只守你一个”,那也太虚伪了,别说妙玉不信,他自己都觉得脸红——这话骗鬼呢? 方正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嘴里的馒头和汤咽下去,喉咙里还黏糊糊的,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放得无比真诚,连语气都带郑重: “妙玉,你放心,无论以后咱们日子过成什么样,我对你的疼爱,半分都不会少。你不光是要做我方正农的媳妇,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懂我的人——没你,我就算有再多钱、再大势力,也没滋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妙玉的神色,心里直打鼓,生怕这话没说到她心坎里。 苏妙玉听完,眼底的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眉眼都舒展开来,眼底的温柔能滴出水来。 她哪里真的指望男人发达后只守着自己一人?在这大明朝,哪家有钱有势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 她要的从来不是独宠,只是他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只是这份疼爱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变质。 她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抿着,细嚼慢咽,杏眼里的忧虑散去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定定地看着方正农: “正农,只要你这番话是真心的,我就知足了。” 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正农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满满的暖意。 方正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趁热打铁,加重语气,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你放心,妙玉,在我心里,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以后就算……就算有旁人,你也永远是我最看重的那一个!”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却暗忖:这话既没说谎,又留了余地,完美! 苏妙玉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眼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忧虑,语气也沉了些: “正农,你确定今晚李天赐会来跟你私了那件事?县太爷可是他亲舅舅,他向来眼高于顶,能甘心认输吗?要是他不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杏眼里满是担忧——李天赐嚣张跋扈,她真怕他恼羞成怒,再来捣乱,毁了他们辛辛苦苦种的青苗。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眼神变得深邃了些,语气却十分笃定,带着几分穿越者的底气: “我确定他会来。你想啊,他毁咱们的青苗,本身就没理;这灾荒年代,青苗就是粮食,就是人命,毁青苗可不是小罪,闹到官府,就算吕知县想袒护他,也得掂量掂量轻重——要是激起民怨,他这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再说了,吕里长也希望这事私了,免得闹大了牵连自己,他肯定会给李天赐施压的,李天赐就算再横,也不敢同时得罪吕里长和官府。”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早已算好了这笔账——李天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要捏住他的把柄,他肯定会乖乖来私了。 苏妙玉点了点头,小口喝了一口汤,细嚼慢咽地咽下去,杏眼里的忧虑散了些,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打算让李天赐付出什么代价?总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免得他以后还来捣乱。” 方正农皱了皱眉头,手指摩挲着碗沿,语气平静地说道: “咱们做这事,宗旨就是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所以首要条件,就是他得保证,以后再也不许动咱们的青苗,也不许来骚扰咱们;然后嘛,他得赔偿咱们的损失。只要他答应这两点,这事就可以私了。” 他说着,眼底偷偷闪过一丝坏笑,心里补了一句:还有第三个条件,让他那个大家闺秀的妻子冯夏荷,来给我按按摩、松松劲。 这阵子开荒种粮,浑身都酸得慌,正好趁机“敲竹杠”,这话可不能跟妙玉说,免得她吃醋。 苏妙玉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连连点头,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嗯,你想得周到。我就喜欢你这样,做事有理有据,从来都不冲动,三思而后行,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 在她眼里,方正农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比如那些现代词汇),但心思缜密、有担当,跟着他,就算日子苦一点,也心里踏实。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苏妙玉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端着锅碗瓢盆去院子里的灶台边清洗,搓碗筷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一边洗,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屋里的方正农,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一会儿,碗筷、锅台就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连灶台边的柴火都摆得整整齐齐。 苏妙玉收拾妥当,又跟方正农叮嘱了几句“夜里注意保暖”“要是李天赐来了,别跟他硬闹”,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了自己家。 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方正农顿时觉得院子里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连空气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他走到桌边,摸着还带着余温的粗瓷碗,心里满是感慨。 自己穿越到这明末乱世,颠沛流离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点盼头,还能遇到妙玉这样美貌、贤惠、又聪明能干的姑娘,愿意陪着他开荒种粮、吃苦受累,这可真是三生有幸。 要是以后能再娶上几个像妙玉这样的姑娘,左拥右抱,守着自己的田地,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那就算穿越这一遭,也值了! 夜色渐渐变浓,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得地面一片银白。可李天赐还是没有来,方正农的心里也难免打鼓,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还是吕里长没压住他?”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女人的小碎步节奏。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6章:少女般的少奶奶 方正农耳朵一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脚步声分明是两个人,其中那细碎轻快、踩着节拍似的响动,妥妥是女人的小碎步! 他立马收了方才瘫坐的慵懒模样,腰杆挺得比田埂上的玉米杆还直,屁股往八仙桌边的木凳上一挪,摆出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他眼睛瞟着房门,屏着气静静等来人进屋,心里还暗忖:该不会是冯夏荷? 果不其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道熟悉又亮眼的身影先踏了进来,不是冯夏荷是谁? 方正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沉稳。 今儿个的冯夏荷,又换回了闺阁少女的装扮,浑身上下透着股娇俏灵动,半点不见李家少奶奶的温婉拘谨。 上身内搭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纱衫,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内里的衣料;中穿一件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软乎乎的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外罩一件长至腰线的无袖对襟海棠红暗纹缎比甲,艳而不俗,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抬手间便晃得人眼晕。 下身是一条碧色暗花罗马面裙,裙摆层层叠叠,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走动时裙摆轻扬,宛若碧波荡漾,藏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脚上蹬着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两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鞋跟约莫一寸高,不算太高,却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挺拔,走起路来稳稳当当,只听得轻微的脚步声,不见半分踉跄。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发式,竟也梳回了姑娘家常梳的垂挂髻,乌黑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只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凤凰造型精巧,羽翼舒展,翠羽点缀其间,亮眼夺目;凤凰口中衔着三串细如米粒的珍珠,走动时珍珠轻轻颤动,叮当作响,衬得她眉眼愈发娇柔。 方正农盯着她这一身装扮,眼神都看直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呵呵,这是谁家的俏姑娘啊?穿得这么亮眼,莫不是走错门,寻错地方了?” 冯夏荷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却强装傲娇,下巴微微一抬,杏眼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得意: “哼,连冯家大小姐都不认识了?方正农,你眼睛是长歪了不成?” 说着,还故意用眼角的余光“抹搭”了他一下。 方正农身子纹丝不动,屁股稳稳坐在凳子上,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也更甚:“哦?冯家大小姐?难不成,是李家少奶奶嫌夫家窝囊,又还原成冯家大小姐,准备另寻良缘了?” 冯夏荷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怵,杏眼亮晶晶的,眼底满是自信,语气掷地有声,还带着几分小挑衅: “这世间,沧海都能变成桑田,世事无常,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哪天,李家少奶奶,就真的变回冯家大小姐了呢?” 方正农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往八仙桌上一拍,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赞同,还顺势贴合了自己种粮的本行: “说得没毛病!你看那荒无人烟的盐碱地,在老子手里开垦好了,不也能变成肥沃的良田,长出饱满的庄稼来?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啊!” 冯夏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嫩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红了,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娇俏,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转了正题,眼神却还是忍不住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方正农,别贫嘴了!我问你,你和李天赐的官司,干嘛非要指名道姓让我来蹚这浑水?” 方正农嘿嘿一笑,收起了几分戏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同时眼神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心里门儿清——李天赐那窝囊废,指定跟在后面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目前为止,你还是李天赐明媒正娶的老婆啊!没有你这个正主在,这出戏,还怎么唱得下去?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他顿了顿,又故作疑惑地追问:“怎么,就你自己来的?你家那位娇弱无能的相公,没跟你一起进来?难不成,是怕了老子,不敢露面了?” 冯夏荷被他问得下意识回头望了望门口,果然瞥见一道躲闪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鄙夷,随即转回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来了,就在门口,说让我先进来问问你,私了的条件是什么。若是条件太苛刻,他就不跟你谈了,直接走。” 方正农一听,顿时嗤笑出声,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讥讽,明摆着就是说给门口的李天赐听的: “我靠!这李天赐,还真是个典型的窝囊废啊!自己惹出来的官司,不敢自己出面解决,竟然躲在女人后面,让自己的老婆冲锋陷阵,替他出头?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连地里的土坷垃都比他有骨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天赐那家伙,肯定就在门口偷听,这话就是故意刺激他,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 冯夏荷皱了皱眉,没理会他对李天赐的讥讽,赌气似的一撩裙摆,在方正农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杏眼紧紧盯着他,语气急切又带着疑惑: “方正农,你别管他,先跟我说说,你私了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她心里也打着算盘,想替李天赐探探口风,更想知道,今晚这出戏,方正农到底给她安排了什么戏码。 方正农的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慢悠悠扫了一圈,从她精致的发饰,到她娇艳的衣衫,再到她纤细的手,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又提高了一度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玩味,一字一句地说道: “私了的条件很简单,就一个——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你.......你就是个坏人!”冯夏荷被他这话惊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嘴唇抿了抿,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谴责,可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怒,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涩,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话到底是在骂他,还是在嗔怪他。 “方正农,果然你居心不良!” 话音刚落,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就从门口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李天赐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 想来是方正农的话,彻底刺激到他了。 为了映衬方正农身上的寒酸,也为了在方正农面前撑场面、压他一头,李天赐今天穿得格外考究,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刻意打扮的精致,却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头上戴着一顶浅蓝纱质四方飘飘巾,质地轻薄,随风微微晃动,却衬得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愈发猥琐。 上身内层是一件月白真丝交领中衣,质地柔软,绣着细碎的云纹;中层是一件豆绿色素缎直身袍,料子光滑,版型笔挺;外层还罩着一件淡紫色金缎褡护。 领口袖口绣着金线,亮眼夺目,却怎么看都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撑不起那份贵气。 下身是一条浅灰素绸单裤,料子顺滑,却被他穿得皱巴巴的;脚下蹬着一双缎面方头履,鞋头绣着金线,看着倒是精致,可他走起路来,却依旧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李天赐本想凭着这身公子哥的行头,在气势上压方正农一头,可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配上他那畏畏缩缩的神态。 再对比方正农身形挺拔、从容不迫的模样,明显矮了一大截,就连腰杆都难以挺直,反倒显得愈发窝囊。 方正农稳稳地坐在那里,连身子都没动一下,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讥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调侃: “哟,这不是李家大公子吗?终于敢露面了?方才你媳妇可说了,若是我的条件太苛刻,你就不谈判了,也不会进来了。怎么,现在你冲进来,难不成,是接受了我刚才说的条件,愿意让你媳妇留下来陪我了?” 李天赐被他问得语塞,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得吓人,可他看着方正农从容不迫、底气十足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发虚,态度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发作,反倒婉转着问道:“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鬼才相信你就这一个条件呢!方正农,你别装神弄鬼,有话直说!” 这话刚一落地,冯夏荷就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裙摆“哗啦”一声扫过地面,双眸圆瞪着李天赐,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和质问: “李天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眼里,另外的条件,比豁出你老婆还不可接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钱,连一个苛刻的条件都比不上?”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7章:三个条件 李天赐被她问得满脸尴尬,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冯夏荷的目光,嘴里支吾这辩解: “我.......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我是说,他方正农心思狡诈,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一个条件,他肯定还有别的图谋!” 辩解完,他索性把矛头对准了方正农,冲着他大声叫嚷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窝囊: “方正农,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有话就直说,到底怎样才能私了?你赶紧把条件说清楚,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方正农看着他这副丑态,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李天赐,语气严肃: “嘿嘿,算你聪明,你说对了,我当然不会就这一个条件。你觉得老子能缺女人吗?” “用什么阴谋,快说!”李天赐着急地叫道。 方正农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既然你想谈,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有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咱们之间的官司,就此一笔勾销,我再也不找你麻烦;若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官府公堂见!” “三个条件?”李天赐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转头看向冯夏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就猜对了吧,他果然还有其他条件,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 冯夏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一片冰凉,对他的失望更是达到了顶峰,眼神里满是冰冷和鄙夷,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质问: “李天赐,你看看你这副嘴脸!怎么,在你看来,我今晚留下来陪方正农,是一件很简单、很不值一提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接受,是吧?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廉价,连让你多犹豫一下都不配?” 李天赐被她追问得颜面尽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恼,胸口剧烈起伏着,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咬一口: “冯夏荷,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平日里不就处处都偏向方正农吗?上次还主动给他按摩,对他嘘寒问暖,说不定,你心里早就巴不得让我答应这个条件,好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呢!” 冯夏荷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暴露在众人面前,所有的羞涩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既然你把我看得这么不堪,那今晚,我就留下来!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李天赐脸憋得像块熟透的酱肘子,额角的青筋跳得能打鼓,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别提多憋气窝火了。 他攥着拳头,满肚子邪火没处撒,对着冯夏荷吼道:“你……你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就别再说我不像个男人!” 他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冯夏荷这么不留情面,当初就不该跟她掰扯,可此刻输人不输阵,哪怕虚张声势,也得撑住场面。 冯夏荷半点不肯让步,柳眉倒竖,腰杆一叉,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回怼道:“你是不像男人吗?你就不是个男人!”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则心里也犯嘀咕,可被方正农架着,又被李天赐的窝囊样气着,哪肯服软。 方正农见状,手指头在八仙桌上“笃笃”敲了两下,桌面的粗瓷茶碗都震得颤了颤,脸上挂着不耐烦,却又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喂喂喂!你们两口子要吵回家吵去,别在这儿耽误功夫——我们今晚是来解决大事情的。”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李天赐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说道: “让冯夏荷留下来陪我,只是三个条件之一,要是另外两个条件谈拢了,这个,也不是不能变通。”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慢悠悠,还故意眨了眨眼,明摆着就是拿捏李天赐。 李天赐一听“变通”俩字,先前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急得直跺脚,鼻尖上都冒了细汗,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 “别废话了!快说你的另外两个条件,只要能变通,什么都好说!”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不让冯夏荷陪方正农,哪还顾得上计较别的,恨不得方正农立刻把条件全说出来,他好赶紧应下。 可方正农偏不慌不忙,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快要晃到天上去,手里还把玩着一个茶盏,指尖蹭着碗沿,语气慢悠悠的,故意吊人胃口: “这第一嘛——”他拖了个长音,看着李天赐急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才缓缓开口,“以后包括我在内的五十三户人家的土豆,再遭着任何破坏,我都要翻旧账,把你这次派人行凶的罪行,一五一十举报到县衙去。放心,我这儿有那三个罪犯的口供,铁证如山,你赖不掉。” 李天赐还没等他说完,当场就炸锅了,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扯着嗓子吼道:“你放屁!要是以后你们的土豆被别人破坏了,你也赖我?这是什么混蛋逻辑!你分明是故意讹我!” 他心里又气又急,知道方正农是拿他先前派人破坏土豆的事做文章,可这话也太不讲理了。 方正农却半点不恼,手指依旧慢悠悠地敲着八仙桌,节奏平稳,眼神里满是笃定,嘴角还撇出一抹不屑:“别人?别人可不会闲的没事干,来破坏我们的土豆。”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所以啊,只要我们的土豆遭了破坏,就板上钉钉是你干的!你得一直负责,直到我们的土豆成熟收获,一粒都不少才行!” 李天赐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的怒气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纠结。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反正我以后不派人去搞破坏,就不会有事,这条件看似苛刻,其实也没多大成本,顶多就是多留意着点,别让其他人捣乱就行。 或许,方正农说的也没错,除了他,没人会闲的没事找事。 这么一想,他脸上的纠结又散了些,只是依旧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虚张声势地吼了两声,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这个条件我接受!赶紧说下一个,别磨磨蹭蹭的!” 方正农见他松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清了清嗓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李天赐,一字一顿地说道:“最后一个条件嘛,也简单——你得赔偿我二百两银子!” 每一个字,他都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这二百两银子是天经地义该他得的。 “啥?二百两银子?!”李天赐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肉都疼得抽搐起来: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上次你就讹了我一百两银子,这次你竟然变本加厉,要二百两?!” 方正农却一脸理直气壮,二郎腿翘得更高了,腰杆一挺,拍着胸脯说道: “二百两银子还多吗?我告诉你,这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你想想,要是你这次的破坏行动成功了,我的土豆计划就全泡汤了!到时候,我不仅要让出苏妙玉,还要因为还不上你家的‘高利贷’土豆,去你家做免费长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这精神损失,可比二百两银子大多了,我要你二百两,已经是便宜你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等着李天赐松口。 李天赐心里清楚,今天这事,不花钱是绝对过不去的,方正农捏着他的把柄,真闹到县衙,他肯定讨不到好。 可二百两银子实在太多了,他咬了咬牙,还是想讨价还价一番,脸上的肉皱成一团,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又强装出几分强硬: “二百两我绝对不能接受,最多一百两!多一两都没有,你爱要不要!” 他心里打着算盘,能少花一点是一点,一百两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就二百两,少一两都不行!”方正农半点不让步,猛地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威胁: “要是你不同意,那咱们就别谈了,明天一早就去县衙见官!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当县吏的六舅,敢不敢明目张胆地袒护你这个罪犯!” 他算准了,李天赐最害怕的就是闹到县衙,害怕他六舅不肯袒护他,这一句话,绝对能戳中李天赐的要害。 果然,方正农这话一出口,李天赐瞬间就蔫了,像霜打了的茄子,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说话都有气无力: “算你狠!二百两就二百两,我给!” 李天赐咬着牙,心里把方正农骂了八百遍,可又无可奈何,“但是,你刚才说了,让冯夏荷今晚陪你的那个条件,可以变通,你说说,怎么变通?”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只要能不让冯夏荷陪方正农,花二百两银子,他也只能认栽。 方正农闻言,眼神立刻在冯夏荷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头发丝扫到脚,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身体里的某种感觉渐渐复苏。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躁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不让她陪我睡觉,变通一下——改成,再为我通身按摩一次!上次她给我按摩,手法倒是不错,正好,再让我享受一次!” 他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98章:委屈和不甘 李天赐最担心的事儿,终究还是没躲过去。 一股酸水顺着喉咙直往上冒,堵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发红,那模样既有屈辱又有不甘,活像只被抢了食还敢怒不敢打的土狗。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扯着嗓子吼道: “你又来这套!让我媳妇给你按摩,你特么的还成瘾了是吧?!” 方正农往八仙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得意地晃了晃,眼神黏在冯夏荷身上,那肆无忌惮的劲儿,恨不得把人吞进眼里。 他嗤笑一声,语气欠揍得很:“不错,还真就让你说中了,我还真有点成瘾。前两次你媳妇那手艺,按得我成仙了,夜里做梦都在回味那滋味儿,舒坦!” 说罢,他还故意朝冯夏荷挑了挑眉,那挑衅的意味,明晃晃地摆给李天赐看。 方正农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碾压的快感,就是要看着李天赐憋屈到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李天赐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平日里骂人的糙话全卡在了喉咙里,憋了半天,竟蹦出一句文绉绉的成语:“你……你卑鄙无耻!”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暗自诧异,这词儿还是跟着方正农学的,方正农没少骂他卑鄙无耻,没想到今儿个竟用上了。 方正农笑得更欢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卑鄙无耻?这事我可是照你学的,这叫以牙还牙,礼尚往来懂不?” 他一边说,一边又瞥了冯夏荷一眼,眼神里的暧昧,傻子都能看出来。 冯夏荷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桃子,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乱得很。 要说拒吧,她心里竟没多少底气——她打心底里鄙视李天赐这副窝囊样,再加上她和方正农早有“借种子”的约定。 前两次按摩也早已破了隔阂,那种被人重视、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觉,是跟着李天赐从未有过的。 这般心思翻涌,倒生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赧。 李天赐这边早已暴跳如雷,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可转念一想,媳妇都已经给方正农按过两次了,再多一次也不差啥。 只要方正农不记仇,不把他送官流放、关进大牢,这点委屈,他咬咬牙也就忍了。这般自我安慰着,他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不甘。 他眯着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正农,那眼神像是要吃人,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认命的问道: “说吧,你让她给你按摩多久?” 方正农半点不客气,下巴一扬,语气理所当然:“至少一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那也太长了吧!”李天赐又急了,嗓门再次拔高,脑子一热就冲口而出,“你咋不让她给你按摩一晚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哪有这么给自己挖坑的! 果然,方正农眼睛一亮,像是瞬间被点醒了似的,当即拍了拍手: “哟,你这是在提醒我呢?那行啊,就按一晚上!这种舒坦日子,自然是多多益善,求之不得呢!” 说着,他还眯起眼睛,脑袋微微后仰,一脸憧憬的模样,仿佛已经想到了夜里舒舒服服被按摩的场景,欠揍得不行。 李天赐气得直挠肝,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的耍嘴皮子: “你别得寸进尺好不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看是你不知进退才对!”方正农脸色一沉,手指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敲在李天赐的心上,满是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先前我要你媳妇陪寝,现在改成按摩,已经够人性化、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敢在时间上跟我讨价还价?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 李天赐被怼得哑口无言,肩膀垮了下来,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无奈:“那……那也不能按摩一晚上啊,她身子骨也扛不住不是?” 方正农瞥了一眼一旁低着头、耳根依旧泛红的冯夏荷,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语气放缓了些: “行吧,看在夏荷把她的地都包给我的情面上,就饶了你这一回——按摩一柱香的功夫,不能少多了。”说着,他还故意拖长语调,朝冯夏荷挤了挤眼,“再者说了,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哪忍心累着你这么个娇俏娘子,是吧?” 冯夏荷心里本就憋着对李天赐的怨气——怨他窝囊,怨他保护不了自己,怨他总是招惹方正农,每次都输得惨不忍睹,然后每次都是让自己替他还。 听见方正农这话,她当即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娇俏,故意软着嗓子说道: “正农,我不怕累,别说一柱香,就是两柱香、三柱香,我也能伺候好你!” 说罢,她还特意抬眼,瞥了一眼旁边气得脸色发青、手都快挠破的李天赐,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方正农哈哈一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说一柱香就一柱香,说话算话!” 说着,他还真就从破家具里出一根香来,凑到旁边的松明灯上点燃,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行了,香点上了,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就大大咧咧地扯掉了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一旁的凳子上,只剩下一条半截粗布裤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胳膊。 那十二年练武术形成的腱子肉,比李天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精神多了。 紧接着,他四仰八叉地往炕沿边一躺,肚子挺得老高,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朝着冯夏荷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先按前边,再按后边,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得按到位,不许偷工减料啊!” 冯夏荷掩嘴轻笑一声,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你就放心吧正农,我肯定给你按得舒舒服服的,保准你下次还想找我!” 说罢,她还特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天赐。 此刻的李天赐,脸憋得铁青,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憋屈,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那副抓心挠肝的模样,看得冯夏荷心里竟生出几分快意。 调侃完李天赐,冯夏荷挽起袖子,将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手臂在这明末的穷乡僻壤,这般细腻白皙的皮肤,实属难得。 她搓了搓双手,待手掌搓得温热,便轻轻放在了方正农的太阳穴上,指尖微微用力,有节奏地点按着。 她抬眼直视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正农,他这般窝囊,还总想着陷害你,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种我的地?”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压低声音,一语双关地答道: “那可不行,咱们说好的约定,就得按规矩来。种地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种,保准能有好收成。” 他的话,表面上说的是种地,暗地里指的却是两人的隐秘之约,语气里的暧昧,再明显不过。 可是,一旁的李天赐,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心里暗想:种地?种啥地?确实,冯夏荷的五十亩土地包给了方正农,可提前种地咋还跟陷害扯上关系了? 他挠着后脑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脸的困惑,这俩人凑到一起,咋总爱说些他听不懂的种地话题? 难不成,提前种地是什么新的报复手段?真是莫名其妙,越想越糊涂! 冯夏荷的手指刚落在方正农的肩头,便刻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却又在触及他肩颈劳损的硬结时,骤然放轻,指尖如蝶翼般轻轻揉捏打转。 她的皓腕微扬,挽起的衣袖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细腻如玉的小臂,随着按摩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方正农心头发痒。 当然,也晃得李天赐眼睛发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缝里都沁出了汗。 “正农,这里力道可合心意?”冯夏荷的声音压得柔软,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娇俏,她自然知道在这样的氛围里,自己该如何表现。 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却直直扫向墙角的李天赐,见他脸色铁青、浑身发颤,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就是要这样,要让李天赐看看,他越是懦弱,她就越是能“顺从”旁人。 要让他尝尝,看着自己媳妇对别的男人温柔备至,那种心如刀绞的滋味。 方正农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每李天赐挑衅自己一次,都要让他付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代价,甚至索性让他李天赐头顶一片绿草原...... 第99章:美美的感觉 “正农,这里力道可合心意?”冯夏荷的声音压得柔软。 方正农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皮半眯着,眼神黏在冯夏荷的手上,那双手纤细柔软,力道却恰到好处,捏得他浑身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连带着先前的躁动,都变得绵长而温热。 “舒服,太舒服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洪亮得能让李天赐听得一清二楚,“也就你有这手艺,换旁人,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他微微抬肩,故意往冯夏荷的手边凑了凑,胳膊肘不经意间蹭到她的小臂,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几分试探的暧昧。 冯夏荷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是羞涩,反倒像是被这情态燃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她没有躲开,反倒顺势将手按在了方正农的胳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胳膊上的肌肤,语气愈发柔婉:“正农若是喜欢,以后只要你开口,夏荷随叫随到便是。” 李天赐感觉这炷香简直像度日如年。 终于,最后一截香头颤了颤,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了,他立马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一柱香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风风火火冲了过去,拼尽全力把冯夏荷往自己身后拽。冯夏荷被拽得一个趔趄,她气恼地甩开了他的胳膊,叫道:“你干嘛啊?”。 方正农则一脸舒爽地从炕沿上挪下来,跟刚卸了千斤重担似的,整个人都飘乎乎的。 李天赐看得肺都快气炸了,脸憋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牙根咬得“咯吱”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正农,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你哭爹喊娘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攥着冯夏荷的手又紧了紧,指腹都快嵌进她柔软的胳膊肉里,眼神死死盯着冯夏荷,那模样跟防贼似的,生怕她一个没留神,再折回方正农身边。 方正农睁开眼,嘿嘿一笑,那笑声里满是无赖,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我啥时候哭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老子爽翻了!你媳妇这手艺,绝了!细腻又有力道,比城里那些胭脂水粉铺的姑娘还会伺候人,以后我还来寻她!” 说着,他的目光跟黏了胶水似的,在冯夏荷曼妙的腰肢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白皙柔软、指尖还泛着粉的手上,眼神里的留恋都快溢出来了。 李天赐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他可没忘正事儿——那三个被方正农扣押的破坏者,只有人放出来,他才能彻底松口气,不然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打断方正农的回味:“少废话!今天的事就算了结了,你扣押的那三个人,该放出来了吧?”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生怕他变卦。 方正农慢悠悠地从炕沿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故意发出“咔咔”的声响,慢悠悠开口: “急啥?还差一道手续呢!你把二百两银子送来,我当场就放人,绝不墨迹!” 李天赐果然急了,生怕方正农反悔,忙不迭点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里满是讨好:“好!好!我一会儿就派人送来!绝不耽误!” 说完,就拽着冯夏荷往外走,脚步匆匆,跟身后有恶鬼追似的。 果然,也就三袋烟的功夫,李天赐就领着两个家丁折了回来,那两个家丁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李天赐一进门就催着家丁把银子放到八仙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是二百两,你点点!点清楚了,就把人交给我,不许耍花样!” 方正农凑过去,伸手掀开布袋子,雪白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花,他伸手抓了一把,用指腹蹭了蹭,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银子特有的金属味,在他眼里比冯夏荷身上的皂角味还香,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诱人。 他压根没仔细点数,随手就把袋子合上,咧嘴一笑:“成交!不用点,我信你一次!我这就放人!” 方正农把银子藏好,才慢悠悠地领着李天赐几人往后院的仓房走,一边走还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浑身都透着一股满足劲儿。 方正农喊了一声:“把人解开,带出来!” 三个看管的后生立马慌慌张张地解开绳索,把那三个“犯人”领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推到李天赐面前。 李天赐看到人安然无恙,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冲家丁使了个眼色,领着三个破坏者就往外走,走出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瞪着方正农,眼神恶狠狠的叫道:“方正农,今日之辱,我们走着瞧!以后你别落在我手里!” 方正农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叉着腰,晃着脑袋,声音扯得老大:“走着瞧就走着瞧!下次你再敢惹老子,可就不是让你媳妇给我按按摩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啊,你就得戴个绿盖子,当活王八咯!”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0章:又一狗血剧情 方正农叉着腰,望着李天赐一伙人跟丧家之犬似的缩着脖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子了。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那叫一个爽透。这可是他穿越到明末后,又一个最扬眉吐气、最得意的狗血剧情! 李天赐那小子,本来想偷偷摸摸搞破坏,毁了他的土豆苗,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还得乖乖服软,那被狂踩的节奏,简直比戏文里的锣鼓还动听。 他回味着冯夏荷妙手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连带着鼻息里,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迷人的气息。 方正农只觉得浑身血流都加快了几分,莫名的感觉浸润着他,暗自陶醉:这穿越过来,既有高产种子能逆天改命,又有美人投怀送抱,此等神仙日子,夫复何求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三个累得满脸汗渍的后生,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体恤:“你们也回去歇着吧,这两天跟着我熬,辛苦了!有啥事明天再说。” 孙陆林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连忙应道:“哎!你也早点睡,要是再有啥动静,你喊一声,我们哥仨随叫随到!” 说着,三个后生勾着肩搭着背,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很快就融入了夜色里。 方正农吹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溜回了自己那间简陋却干净的堂屋。 他没先歇着,心里记挂着那件宝贝——恒温箱里的核心种子。 这可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底气,是他在这缺衣少食的明末逆天改命、发家致富的本钱,别说马虎,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恒温箱,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颗粒饱满的种子,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年后的景象:他培育的一代高产种子在小李庄乃至周边遍地开花,金黄的麦子、饱满的土豆堆成山,产量比现在翻了好几倍。 到那时候,小李庄就是名副其实的粮仓,十里八乡的人都得捧着他!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自较劲:李员外那点破粮仓,跟他以后的规模比起来,简直是蚂蚁比大象,也配跟他比? 刚把恒温箱仔细检查一遍,妥善收好,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细碎的脚步声,软软糯糯的,一听就是女孩子走路的节奏。 方正农心里一动,刚抬眼,就见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苏妙玉和苏妙珠姐妹俩,像两只轻盈的蝴蝶似的,提着裙摆溜了进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娇俏。 方正农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手里的动作一顿,笑着问道:“大黑天的,你们姐妹俩怎么又来了?” 苏妙玉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左手,指尖的微凉透过衣料传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藏着担忧: “我们担心你出事啊,就悄悄过来看看。那个李天赐,他来找你谈判了吗?没为难你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妙珠就抢先一步,一把攥住方正农的右手,使劲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跃跃欲试的小老虎,语气里满是戾气又带着点雀跃: “正农哥!那三个坏家伙咋处理了?我还想去揍他们一顿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破坏我们的土豆苗,敢跟正农哥作对!” 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左一右攥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混着淡淡的花香,方正农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心里暗自窃喜:好家伙,这美女环绕、左拥右抱的日子,这就开始了? 他压下心里的躁动,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始回答姐妹俩的问题: “李天赐确实来了,谈判很顺利,一切都按我们预想的来。他答应了,以后保证咱们小李庄五十三户的土豆安全,再敢有半点破坏,就追究他的责任。另外,他还赔偿了我们二百两银子,算是赔罪。” 方正农心里打着小算盘,冯夏荷给他通身按摩那茬,可万万不能说。这姐妹俩要是知道还有别的女人对他这般亲近,非得闹翻天不可。 现在他在这姐妹俩眼里,怕是早就是她们的“私有财产”了,可不能自找麻烦。 “啥?二百两银子?!”姐妹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苏妙玉眨了眨眼,又攥紧了他的手,语气里满是疑惑:“李天赐怎么会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没耍什么花招吧?” 方正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欠揍的笑,语气里满是傲娇: “他能不愿意吗?要是不乖乖割肉,他就得被流放、去坐牢,两相比较,这点银子算啥?放心,银子我已经让人收好了,错不了。” 说着,他弯腰拎起墙角的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袋子里的银子碰撞出声,格外悦耳。 苏妙珠眼睛都看直了,一把扑到桌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布袋子,雪白的银子瞬间露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她一边扒拉着银子,一边不停惊呼,还拿起一锭银子,学着戏文里的模样,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眉飞色舞地喊道: “是真的!是真银子!沉甸甸的,咬着都硬邦邦的!” 那模样,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可爱又任性。 苏妙玉却没像妹妹那样忘乎所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银子,眉头却微微蹙着,语气沉稳又带着担忧: “李天赐损失了这么多银子,心里肯定记恨,他向来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以后还是得多加提防才是。” 方正农忍不住朝苏妙玉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连连点头: “还是妙玉你想得周到,这小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说不定还会耍别的花招算计我们,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可苏妙珠依旧沉浸在银子的喜悦里,压根没听进去两人的话,挥了挥拳头,语气傲娇又霸气: “哼!他要是再敢派人来搞破坏,咱们就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到时候再让他赔偿更多的银子,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了拉姐姐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炫耀:“姐,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抓坏人的时候,我也参与了呢!可威风了!” 苏妙玉闻言,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埋怨,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好你个丫头!昨晚你跟我说去二叔家留宿,原来竟是来这里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凑这种热闹,多危险啊,真是太不听话了!” 苏妙珠被姐姐说急了,撅着小嘴,挺胸抬头,一脸得意地反驳:“我才没有胡闹呢!真的有一个坏人是我抓到的,不信你问正农哥!” 苏妙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给她泼冷水: “你就别吹牛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要是没有正农哥布置的防御阵,没有他们哥几个帮忙,就凭你,能抓到坏人?别到时候没抓到坏人,反倒被坏人欺负了。” 苏妙珠见姐姐不相信自己,急得直跺脚,连忙使劲晃动着方正农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正农哥,你快告诉姐姐,是不是我抓到一个坏人?你快说说,帮我证明一下!” 方正农看着苏妙珠这副娇憨任性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这个小姨子没办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算你抓到的。虽然那坏人先被绊索绊住了,动弹不得,但最后确实是你反应快,拿着网把他给罩住了,立了一功!” 苏妙玉见状,忍不住白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语气带着点娇恼: “正农,你还有脸向着她说话?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这种危险的事,你怎么能允许她参加?万一出点差错,可怎么好?” 方正农被她说得满脸无奈,只好挠了挠脑袋,低声辩解: “我也没办法啊,本来我都让妙珠回家了,可到了蹲伏的时候,她又偷偷跑回来了。我怕她出声惊动了坏人,只好让她留在我身边,全程都盯着她,没让她靠近危险,肯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可苏妙玉依旧不依不饶,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坏人记仇得很,要是以后他们报复妙珠,可怎么办?” 苏妙珠不等方正农开口,就抢先仰着小脸,一脸傲娇地答道:“怕什么!以后正农哥会随时保护我的,有正农哥在,那些坏人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报复我!” “你这丫头,净说胡话!”苏妙玉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正农哥凭什么随时保护你?他又不是你的跟班儿,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要一直护着你?” 苏妙珠眼睛一瞪,脱口而出,语气理直气壮:“保护自己的女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啊!正农哥肯定能做到的!” 第101章:撞破囧事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妙玉顿时瞪大了杏眼,满脸震惊地看着妹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妙珠!你越说越离谱了!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成了正农哥的女人了?” 苏妙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发烫,眼神躲闪着,手足无措地胡乱辩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为了帮正农哥抓坏人才招惹的是非,他当然要保护我了,不然也太不讲义气了!” 说着,她还偷偷抬眼瞄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慌乱。 方正农看着姐妹俩又杠上了,还闹出来这么一出,连忙出来解围,语气轻快地说道: “妙玉,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些坏人的口供还在我手里,他们要是敢报复妙珠,我就把他们的罪证交上去,到时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妙玉却没有轻易松口,她抬眼看向方正农,目光灼热,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你倒是会袒护她,这么惯着她,小心她以后越来越过分,天天粘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她说着,眼神还悄悄瞟了一眼身旁依旧脸红心跳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被问得鼻尖冒汗,方正农哪敢接这茬,眼神跟偷了粮的老鼠似的,左瞟瞟右看看,手指不自觉挠着后颈,含混其辞地打太极:“粘人也没办法,谁让她是你妹妹呢——你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可那藏在语气里的暧昧,跟地里刚冒头的嫩芽似的,明眼人一瞧就懂,端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苏妙玉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促狭,没再追问,只是转头看向还死死攥着方正农手腕、指尖都快嵌进去的妹妹。 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和:“不早了,天快擦黑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苏妙珠嘴角瞬间垮了下来,腮帮子鼓得跟含了颗圆滚滚的豆子,攥着方正农的手又紧了紧,眼神里满是不情愿,活像只被人拽着尾巴的小猫咪。 可她素来听姐姐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苏妙玉往门口走。 方正农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姑娘窈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一个身姿挺拔、步态从容,一个小巧纤细、步履拖沓,心里忽然就泛起一圈圈涟漪,跟扔了石子的池塘似的,久久不能平息。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还残留着苏妙珠指尖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强行压下心里那点躁动不安的小情绪,方正农转身回了屋。躺在自家温热的土炕上。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苏家姐妹的模样。 苏妙玉的清冷灵动,苏妙珠的娇憨可爱,越想心里越热乎,浑身都跟烧了小火炉似的,燥得慌。 他索性不再委屈自己,把里外的衣服都去掉,尽情地享受着凉爽。 没什么不妥的呀,这可是咱自己的家,就咱光棍一个人,怎样睡都没碍着谁,算不上不雅! 他心里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借口,再说了,天这么热,解除所有束缚才舒坦,谁能管得着咱! 揣着这满脑子的美事儿入梦,方正农心里暗暗嘀咕,这梦指定不能一般。 果不其然,入夜没多久,苏家姐妹就齐刷刷地闯进了他的梦里——梦里的她们,都穿着红彤彤的嫁衣,头戴凤冠,眉眼弯弯地朝着他笑,活脱脱就是他的两位新娘。 梦里的他,先牵着苏妙玉进了洞房,红烛摇曳,佳人在侧,正要俯身奔赴那人间美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女子叫喊,硬生生把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 “方正农!你在家吗?”那声音清亮脆嫩,还带着爽朗底气,穿透力极强。 方正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先嗅到了清晨的泥土气息,一缕朝阳透过窗纸的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光——好家伙,这都天亮了。 “方正农,你在家吗?我有事儿找你!”女子的叫声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近了些,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房门靠近。 方正农瞬间清醒了大半,支棱着耳朵辨析着这声音。 不是苏家姐妹的温婉,也不是冯夏荷姐妹的柔细,既陌生又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可脑子一时半会儿又转不过来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他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猜想着,下一秒,“吱呀”一声,房门竟然被直接推开了!方正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宕机——坏了!昨晚光顾忘了插门了! 这是被人堵被窝了?不对,他连被子都没盖,这是光溜溜地被人撞了个正着啊! 他吓得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炸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进来的女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方正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王铁匠家的女儿,王小翠吗? 只见王小翠浓眉大眼,眼尾微微上挑,浑身都透着股子庄稼人、铁匠家独有的健康饱满的神韵,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娇弱。 她上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绿色小袄,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下身搭配一条素色的粗布长裙,裙摆沾了点泥土,却丝毫不显邋遢。 头发梳着简单利落的双丫髻,乌黑发亮的发丝用一根自制的桃木簪牢牢固定着,额前留着薄薄一层齐眉刘海,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圆润可爱。 脸上没涂半点脂粉,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亮灵动,跟山间的泉水似的,干净又爽朗。 方正农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根都在发烫,语气里满是尴尬,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王小翠?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王小翠刚推开门,眼神下意识地投向炕上,当看清炕上光溜溜坐起身的方正农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下一秒,“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双手跟触电似的,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体急忙往后退,脸颊发烫,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方正农被她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家伙!他光顾着震惊,忘了自己还赤诚相见呢! 这一下,他也跟着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扯身边的被子,跟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将被子拽过来,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连脑袋都想埋进去,感觉自己丢大发了。 裹好被子,他又慌乱地穿衣服,简直尴尬到了极致。 王小翠虽然用双手死死捂着眼睛,她长这么大还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难堪事儿,嘴里还脆生生地责怪着,只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涩,声音都有点发颤:“方正农!你、也太不讲究了!” 方正农一边慌慌张张地系着裤腰带,一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里还带着点被打扰好事的委屈: “我光棍一个人,天这么热,穿衣服睡觉多难受!我在我自己家,想咋睡就咋睡,关你啥事!” 这话一出口,王小翠反倒愣住了,捂着眼睛的手顿了顿,心里嘀咕着:好像……说得也没毛病?人家一个光棍汉,在自己家里,裸睡又不碍着谁,倒是自己,大早晨的,没敲门就闯进来,扰了人家的清净,还撞破了人家的隐私。 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发烫,原本的责怪也变成了羞涩,连声音都小了下去。 这可是王小翠长这么大,第一次大开眼界,实打实看见了男人的所有身体隐私。虽说她性子爽朗,跟个假小子似的,可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她此刻羞得心脏“砰砰砰”直跳,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颤颤巍巍的: “方、方正农,你、你穿完了吗?我、我快捂不住了……” “穿完了!穿完了!”方正农终于把裤子和上衣都穿好了,虽然穿得歪歪扭扭,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但好歹是遮严实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坦然了不少,连忙大声回应,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 王小翠小心翼翼地把双手从眼睛上挪开,指尖还微微泛红,眼神下意识地又瞟了方正农一眼。 这一眼,正好瞥见他因匆忙穿衣而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胳膊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异常健壮有力气的样子。 她的心脏又是猛地一跳,跟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似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他,心里却泛起了一圈圈从未有过的小波澜。 第102章:刨根问底 王小翠的手指磨磨蹭蹭半天,才终于从眼睛上挪开,可那双眸子跟粘了磁石似的,依旧直勾勾钉在方正农身上。 她脸颊红得能媲美院角熟透的柿子,连耳尖都泛着一层薄粉,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 “方正农,我咋瞅着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先前你瘦得跟根枯柴似的,风一吹都能晃三晃,如今咋这么壮实,胳膊上都有劲儿了?” 方正农瞬间卡壳,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嘀咕:傻姑娘,我就借了原主的脸和身子壳,灵魂早换成来自现代的打工人了,能一样才怪!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珠转了两圈,总算憋出个合理的借口,语气一本正经: “先前那不是天天饿肚子吗?刮阵风都能卷走半条命,如今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啃两口肉,可不就壮实起来了?” “这么说,你是突然过上好日子了?”王小翠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眼神里的探究都快溢出来,像只好奇扒门的小猫,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该不会是在山里捡到宝贝了吧?”在她眼里,眼前的方正农就跟个藏满秘密的匣子,越琢磨越想撬开看看。 “这嘛……”方正农摸着鼻子,眼神飘向窗外,不自觉就蹦出了现代术语,嗫嚅着说道,“暂时算是解决温饱问题了,等我那粮食大业成了,救活咱这一片的百姓,让大伙儿都能吃饱穿暖、攒上闲钱,那才叫真正的高光时刻!” 说完他就后悔了,生怕这姑娘听不懂,又得追问半天。 没想到王小翠虽没听懂“温饱问题”“高光时刻”是啥意思,却顺着他的话脑补出了人人有饭吃的好日子,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满眼都是崇拜。 她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惊叹:“啊?你也太厉害了吧!方正农,你是不是遇到神仙点拨了?不然咋突然就这么有本事了?” 方正农心里松了口气,连忙顺坡下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就算是遇到神仙点拨了!” 这种穿越的事儿,说出去非得被当成疯子烧死不可,打哈哈才是最优解。 他不想再扯这些没边的,连忙转移话题,眼神扫了扫床边,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说翠儿姑娘,你大清早的就堵我被窝里,总不能就是来查我壮没壮实、遇没遇到神仙吧?有啥正事儿?” 这话一出口,王小翠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两人赤诚相见的尴尬画面瞬间涌了上来,脸颊“腾”地又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心里乱成一团麻:老天爷这是故意的吧?让我瞧见他那模样,以后可咋见人啊…… 方正农见她红着脸不吭声,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又追问了一句,语气软了些: “王小翠,你到底找我有啥事儿?要是没啥事,我可做饭去了。” 王小翠这才缓过神来,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未散的慌乱:“有、有事的……你让我们做的五个犁杖,都做好了,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 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点事儿,竟被她闹得这么尴尬。 “就这事儿啊?”方正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暗道:我比你还急着用犁杖种土豆呢! 他却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咱不是说好了五天交货吗?就算你不来告诉我,我今天也会去你家取的。” 听他这么说,王小翠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小嘴微微撅了起来,心里暗恼自己没出息:真是傻得慌,明明是特意来告诉他好消息,还藏着点想见他的心思,结果倒好,在他眼里竟是多余的。 她咬了咬下唇,定了定神,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你以为我就为了告诉你这事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哦?还有别的事儿?”方正农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好奇,心里却悄悄犯嘀咕:该不会是嫌手工钱少了,想跟我涨工钱吧? 这姑娘看着爽朗,不至于这么急功近利吧?他上下打量了王小翠一眼,越看越觉得像这么回事。 王小翠见他只顾着琢磨,压根没招呼自己坐下,顿时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点嗔怪: “我说方正农,我都来你家半天了,你就让客人一直站着说话?这就是你待客的规矩?” 方正农一拍脑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想事儿,竟真忘了招呼人家坐下,脸上瞬间堆起歉意的笑,伸手拍了拍八仙桌边的长凳,语气殷勤: “瞧我这记性,姑娘快请坐!是我失礼了,失礼了!” 王小翠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反倒不急着说正事了,眼神慢悠悠地扫过方正农的屋子,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嫌弃: “你都要干大事、发大财了,这屋子咋还这么乱糟糟的?连块干净的桌布都没有,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方正农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一个光棍汉,收拾得再干净给谁看?白费力气。等以后我娶了媳妇,自然会好好收拾,说不定还得盖个比李员外家还气派的大宅院呢!” 这话可不是吹牛,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土豆丰收,赚了钱,房子、田地、媳妇,一样都不能少,这明末的日子,他要过得比谁都风光。 王小翠的眼神从墙角收了回来,直直落在方正农脸上,眨也不眨地凝视了片刻,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问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我说过的,等土豆收获了,一切都稳定了,就娶!” 方正农语气笃定,眼里满是期待,娶苏妙玉,不仅是原主的心愿,也是他在这明末扎根的第一步,这个期限,他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王小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犹豫: “你说的是……苏妙玉姑娘?你真的要娶她?” “那可不,当然是苏妙玉了,这事儿,咱小李庄的人都知道啊!”方正农脱口而出,又不小心蹦出了现代口头禅,说完才反应过来,补充道,“就是人人都清楚的意思。” 王小翠咬了咬下唇,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可眼神里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真确定,你种的那土豆能成功?别到时候吹了大话,没法收场,也没法娶苏姑娘。” 她心里竟有一丝隐秘的期盼,期盼他的土豆种不成,那样,他是不是就没有机会娶苏妙玉了? 方正农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得差点掀了屋顶,那股子豪迈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必须成功!这还有啥可含糊的?咱小李庄谁不知道我方正农的本事?等土豆丰收,产量能翻好几倍,到时候,有的是钱和底气!” 在他心里,土豆就是他的底气,别说娶苏妙玉,就算是坐拥三妻四妾,也不是不可能。 王小翠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期盼又落了空,语气里带着点现实的无奈,也带着点担忧: “可方正农,就算你土豆种成了,你也未必能争得过李天赐啊。李员外家有钱有势,县太爷还是他的远房亲戚,弄不好,苏妙玉最后还是李家的人。” 她不是故意泼冷水,只是在这乱世,没钱没势,再大的本事也难敌强权。 方正农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自信,拍了拍胸脯说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你只管来喝我的喜酒就成!” 李天赐?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等他有了粮食,有了人心,别说一个李天赐,就算是县太爷,他也不放在眼里。 娶苏妙玉,他势在必得。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倔强,追问道: “我不操心不行啊!我就问你,要是到时候你娶不到苏妙玉,你会娶别的姑娘吗?比如……比如我这样的?”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正农被她追问得有点心烦意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我说了,没有如果!我肯定能娶到妙玉!” 他被这姑娘问得没了耐心,又想起她刚才说有更重要的事,便又追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催促,“王小翠,你刚才说的更重要的事儿,该不会就是问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吧?要是没啥正事,我可做饭去了。” 王小翠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慌乱地摆了摆手,脸颊依旧通红,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 “当然不是!我真的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她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问出那样的话了,真是太没出息了。 第103章:新的合伙人 “什么要紧事快说!我还没来得及做早饭呢!”方正农急得抓耳挠腮,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他那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哪儿是急着做饭,分明是心里揣着只兔子——暗自祈祷苏妙玉可千万别这会儿来“上工”。 要是让她撞见王小翠在这儿,指不定又要拉着他絮絮叨叨半天,耳根子别想清净。 可王小翠偏不慌不忙,屁股稳稳粘在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农,那眼神亮得跟藏了两簇火苗,语气掷地有声:“我来找你合伙做买卖!” “合伙做买卖?”方正农眼睛一瞪,下巴差点没合上。 他脸上写满了实打实的惊诧,心里直犯嘀咕:好家伙,这才多久,又来一个想合作的?可他一个种粮的,跟铁匠铺能搭上个啥边? 他语气里带着疑惑:“咱俩?能做啥买卖?总不能把我种的地瓜跟你家的铁块换着卖吧?” 王小翠被他逗得嘴角翘了翘,却还是绷着脸,干脆利落地说道: “就用你画的那张图,做铁犁杖,做好了拿去卖,赚了钱咱俩对半分!” 她说着,还拍了拍凳子扶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这犁杖要是做出来,保准十里八乡的农户都抢着要,指定能赚大钱!” 方正农闻言,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的急慌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心里跟炸开了花似的,暗叫一声:妙啊! 这主意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他偷偷打量着王小翠,心里啧啧称奇:王老铁匠看着闷葫芦一个,没想到养出这么个有商业头脑的闺女! 这铁犁杖搁整个大明朝,那绝对是独一份的爆款,要是真卖起来,岂不是要发大财? 王小翠见他盯着自己不吭声,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淡了几分,以为他不愿意合伙,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想合伙也成,把你那张图纸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绝不亏了你!” 这话一出,方正农更是对眼前这姑娘刮目相看——浓眉大眼,体态丰满,看着是个爽朗的乡下丫头,脑子里竟藏着现代人的专利意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姑娘不对劲啊,知道用别人的创意做东西得先打招呼、买授权,难不成……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小翠,没有急着应下,反而慢悠悠问道:“王小翠,说实话,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爹教你的?” 王小翠一听这话,眸子里瞬间迸出两道亮光,腰板一挺,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骄傲: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想出来的!刚开始我爹还不同意呢,说我瞎折腾,还是我磨了他好几天,给他讲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才松口的!” 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脑袋,那小模样,活像只邀功的小母鸡。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更亮了,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她看穿,心里暗自惊叹:这姑娘可真是个可塑之才啊!有头脑、有主见,还能说动固执的老爹,要是能好好合作,以后绝对是个得力助手。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红,又忍不住有些着急,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期待: “方正农,你咋又不说话了?到底是咋想的呀?你不想跟我合伙做事吗?” 方正农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兴奋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做早饭,一把拉过旁边的凳子,“哐当”一声坐在王小翠对面,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格外庄重,语气却难掩激动: “想!怎么不想!你这想法太妙了,我举双手赞成!我刚才是在琢磨,怎么合作才最公平、最稳妥。” 王小翠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心花怒放,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说说呗?就算你多提些条件,我也答应你!”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既然说好赚钱对半分,那我也不能只出一张图纸就坐享其成。图纸是我的,制作技艺是你们父女的,我再出一半的本钱,这样一来,咱们仨各出一份力,才算真正的公平,合作起来也能长久。” 他心里打得可是更长远的算盘:眼下合作做铁犁杖只是第一步,等以后熟悉了,还要做播种机、收割机,各种各样的农具都做出来。 用他的现代技术,结合王家铁匠铺的工艺,不仅能提高自己种地的效率、多打粮食,还能开个农具作坊,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产业,到时候,还愁不能在这明末站稳脚跟、坐拥美眷吗? 王小翠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喜,随即欣喜若狂,一拍大腿,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声叫道: “好啊好啊!这样太好了,咱们的合伙就更完美了!那……那咱们要不要签个契约?把咱们说的这些都写下来,免得以后反悔!” 方正农闻言,差点惊得从凳子上摔下去,下巴又一次面临“脱臼危机”。 他心里疯狂呐喊:我的天!这姑娘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不仅有专利意识,还有合同思维? 这也太不简单了!她绝对有问题,说不定真的跟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签契约还为时过早,于是沉思了片刻,放缓语气说道: “契约不急,咱们先得看看这铁犁杖的耕地效果。要是它不好使,就算签了契约也没用,农户们不买账,咱们照样赚不到钱;要是好用,咱们再签契约也不迟,到时候再慢慢改进,把它做得更好用。” 王小翠一听,觉得他说得有理,可她本就是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等待,连忙说道: “那还等啥?今天就去下地翻地试试,好不好使,一试就知道了!” 方正农心里比她更急——再过十天八天,就要种大田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起垄,起完垄镇压好,才能等着播种,同时还要种小麦。 今天试新犁杖,本就是他的计划。 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听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顺水推舟地说道: “好啊,都听你的!今天就把五副犁杖都拉去试试。等会儿吃过饭,我就让刘二猛去你家取犁杖,咱们一起去地里看看效果。” “好啊好啊!”王小翠兴奋得差点蹦起来,一时情急,竟脱口而出:“要不……要不我帮你做早饭吧?快些做好,咱们也好早些去地里试犁杖!” 方正农瞬间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小翠会突然提出要帮他做早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吧,怕等会儿苏妙玉来撞见,又要闹小脾气;不答应吧,又怕得罪了王小翠,耽误了合伙的大事,脸上的表情僵得跟木偶似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声音: “哎呦,我这才刚到,就看见有人主动要帮正农做饭了?倒是我来晚了,碍着你们的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苏妙玉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清晨的露水气息。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内,当看到王小翠坐在方正农对面,两人挨得还不算远时,眼神瞬间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脚步也放慢了几分。 两个姑娘的目光瞬间在空中相遇,一个带着几分心虚和不自在,一个带着几分探究和淡淡的敌意,空气里仿佛瞬间弥漫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连方正农都能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怕啥来啥,这下可有得解释了! 还是苏妙玉先收回目光,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咸不淡的疏离:“王小翠,大清早的,你咋这么得闲?不在家里帮你爹看铁匠铺,跑到正农这儿来干啥?” 她平时和王小翠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偶尔还会一起说说话,可此刻看着王小翠坐在方正农对面,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王小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眼神也有些闪躲,本能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是来告诉方正农,他之前定制的五副犁杖,我们都做好了。然后……然后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妙玉,你来得挺早啊。” 她说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话音刚落,就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恨不得脚下生风,连招呼都忘了好好打。 苏妙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王小翠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屋子、关上房门,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而落到方正农的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语气酸酸地问道:“正农,王小翠真的只是来告诉你犁杖做好了,跟你闲聊的吗?那我刚才怎么听见,她说要帮你做早饭呢?”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4章:女子拦路 方正农瞥见苏妙玉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头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像泡了酸梅的糖水,又酸又俏。 他心里非但不慌,反倒舒坦得不行,忙凑上前半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角都弯成了月牙,急慌慌解释: “哎哎哎,我的好妙玉,你可别多想!王小翠说帮做饭那就是句玩笑话,当不得真。她大清早跑过来,哪能就为了说犁杖做好了?主要是找我合伙做生意呢!” 苏妙玉抿着唇,指尖悄悄攥着衣角,杏眼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小翠?她不会是找你合伙做犁杖吧?” 说话时,她耳根微微泛红,显然要么是猜得准,要么就是方才在门外偷听得真切,这会儿还装着一副不经意的模样。 方正农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故意摆出惊掉下巴的模样,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我的乖乖!还是我家妙玉聪明,一猜就中!她可不是找我合做犁杖嘛,这脑子,比我种的土豆还灵光!” 说着,还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苏妙玉一偏头躲开了。 可苏妙玉半点没被他的夸赞哄开心,肩膀微微垮了垮,杏眼里的光都暗了半截,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酸气:“你合伙人倒多,冯夏荷陪着你种地合伙,这又来个王小翠跟你做犁杖合伙,偏偏就没我什么事儿!” 说罢,还赌气似的别过脸,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方正农的反应。 方正农一看这小模样,就知道她是醋劲儿上来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忙凑到她跟前,打着哈哈哄道: “怎么就没你了?我的好妙玉,再过两个月,咱们就合伙过日子,还得合伙生大胖小子呢!别人那都是外人合伙,咱们这才是实打实的、一辈子的合伙人,多金贵!” 这话一出,苏妙玉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杏眼瞪着方正农,眼里却没半分怒气,全是娇嗔,伸手轻轻拧了他一把,小声叫道: “你胡说什么呢!尽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再者说了,你那土豆要是种不成功,说不定……说不定我还不嫁你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低低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心里却偷偷盼着他能说点好听的。 方正农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是霸气,却又藏着宠溺: “就算土豆真失败了,我也得把你抢到手!别说土豆,就算天塌下来,你苏妙玉,也得是我方正农的正妻,这事儿,谁也改不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穿越到这明末乱世,苏妙玉温柔能干、真心待他,早已是他认定的正妻,半点动摇不得。 苏妙玉被他说得心头一暖,醋意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地白了他一眼,杏眼里的娇嗔更浓了:“就你嘴甜,净糊弄我!”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再挣开他的手,顿了顿,又软下语气,细心叮嘱:“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去,别饿着。” 方正农连忙松开手,笑着补充:“妙玉,别麻烦了,昨晚剩下两个馒头,你给我热一热就行!” 他心里清楚,这明末年月,粮食比黄金还精贵,颗粒都不能糟践,能省一点是一点,更何况,他也舍不得让苏妙玉多费心。 苏妙玉温顺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往门外屋的灶台去了,走的时候,嘴角还忍不住微微扬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妙玉就端着早饭走了进来,手里不仅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还多了一碗冒着白气的土豆汤,香气直往方正农鼻子里钻。 方正农拿起馒头,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眼神黏糊糊地盯着苏妙玉。 她挽着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脸上还沾了点淡淡的烟火气,眉眼温柔,手脚麻利,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暗自琢磨:这姑娘,简直就是上天特意赐给他的,模样俊美,心思细腻,又疼人,无论哪一点,都无可挑剔,也般配做他的正妻。 苏妙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这样看我干嘛?难不成,还想把我也吃了?” 方正农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点调皮: “嘿嘿,你还真说对了!这么好看的妙玉,我巴不得把你一口吃进肚子里,好好地爱抚着!” 看着他那副迫切又带着点傻气的模样,苏妙玉再也忍不住,抿着嘴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吃过早饭,方正农不敢耽搁,准备了就出了家门。 他得去刘二猛家,让那小子赶着牛车,一起去王老铁匠炉拉做好的犁杖。 刘二猛家在小李庄的西头,要路过李员外家门口。 方正农正急匆匆地走着,就见李员外家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员外的三女儿李天娇从里头走了出来。 李天娇瞥见方正农,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可转瞬之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方正农厉声喝道: “方正农!你给我站住!” 声音尖利,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蛮横。 方正农被这一喝,脚步顿住,心里犯嘀咕:这货今天要干什么,脾气怎么这么冲? 这货这阵子没在家,听说是去大宁府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对方都指名道姓喊他了,他也不好不理,便乖乖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李天娇。 眼前这妖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养在深宅大院里,没受过半点日晒风霜,肌肤莹白似凝脂,细腻得像上好的定窑白瓷,还透着少女独有的粉嫩肌理,吹弹可破。 乌黑的青丝梳成垂鬟分肖髻,鬓边的碎发柔柔顺顺地垂着,衬得脖颈纤细修长,愈发显得娇弱。 论模样,这少女也是个弯眉秀目、唇红齿白的大美女,可那双杏眼里,却偏偏闪烁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像是踩在云端上的贵人,压根没把周遭的人放在眼里,眼神扫过来,都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轻蔑。 她的发髻上没饰太多繁复的金玉,只簪了两支赤金点翠小簪,缀着三两颗圆润的东珠,低调里透着藏不住的贵气;耳上坠着一对圆润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 再看衣着,月白绫罗交领短袄,领口、袖口绣着浅粉色的折枝海棠,针脚细密雅致,一看就是巧手绣娘的手笔。 下身系着豆青撒花马面裙,裙摆垂坠顺滑,料子摸着就知道价值不菲,她莲步轻移时,裙裾微微摆动,倒真有几分清风拂荷的雅致。 只可惜,那满脸的傲慢,毁了这份柔美。 方正农看了半天,心里暗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女,可惜了,脾气太臭,态度还这么不友善,关键是,她今天又抽什么风?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疑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问道:“李天娇?你拦着我,有事吗?” 李天娇见状,从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脚步轻快,却带着一股蛮横劲儿,背着手站在方正农跟前。 她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耐,大声叫道:“方正农!三姑奶奶我这阶段没在家,你干了很多坏事?” 方正农心里一阵好笑:干坏事是你们李家的专利,还能轮得着我吗?这个李家三小姐更不是什么好人。 苏妙玉她们之前跟他说过,李员外的三女儿娇生惯养,不是个善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经常欺负庄里的穷人。 可李天娇的蛮横,非但没让方正农生气,反倒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他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玫瑰,越难驯服,越有味道。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慢悠悠地说道: “三姑奶奶?抱歉,上次我都说了,我家的三姑奶奶,早十几年前就没了,坟头的草,都比你还高了。” “你!你竟然敢咒我死?”李天娇瞬间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杏眼里像要冒火,双手叉腰,声音尖利得快刺破耳膜: “方正农,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方正农半点不怵,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戏谑地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我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都嫌不够,怎么会活腻歪?只不过,能做我方正农姑奶奶的人,都已经化作黄土了,你算哪一号?赶紧报上名来,别耽误我办事!”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5章:胯下之辱 方正农哪里是不认识她,只不过是一种言语的戏弄。 李天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愣了愣,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家丁,皱着眉,语气疑惑又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问家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穷小子,果然是失忆了?难怪庄里人都说,他之前被大顺军打了一顿,醒来就失忆了,自己去了一趟统州,就被他给忘记了?” 但那家丁早已经见识过方正农的厉害——之前方正农收拾李天赐的模样,他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里敢接茬儿?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既得罪了自家三小姐,又惹祸上身,连忙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趁着李天娇不注意,脚底抹油似的溜到大门里面,连头都不敢回,生怕被李天娇叫住。 李天娇回头一看,家丁竟然溜了,气得咬了咬牙,却也没心思追究,转头又看向方正农,眼神里的疑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羞辱人的得意。 她仰着下巴,嘴角撇着,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的语气提示道: “方正农,我看你是真失忆了!不过没关系,我提醒你一句,你肯定不会忘记——小时候,你在我腿下过去的那件事吧?” 李天娇说罢,故意把腰板一挺,前面那点少女的弧度衬得愈发张扬,眼神不屑地斜挑着方正农,眼尾都带着无限的戏谑,就差把“他快无地自容”几个字写在脸上,巴巴地等着看方正农屈辱不堪、手足无措的模样。 方正农确实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疯狂吐槽:我靠靠靠!这是李天娇第二次说这事了,难道真有这狗血戏码?这原主是窝囊废转世吧?居然钻一个女孩子的胯下!传出去脸都丢到家了! 他暗自咋舌,合着自己穿越到这兵荒马乱的明末,不光要种粮救活村民,求生存,筑粮仓,娶妻妾,还得替这原主收拾烂摊子、逆袭翻身? 看这架势,原主方正农怕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两把,窝囊得能挤出水来。 不行,绝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可转念一想,他又垮了脸。 别人穿越不是带系统、开空间,就是揣着金手指,轮到自己倒好,空有一脑子现代种地知识,连个辅助道具都没有,纯纯靠智商硬扛,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李天娇见方正农凝着眉、眼神发直,半天不吭声,只当他是被戳中痛处,想起了当年那幕屈辱往事,眼底的戏谑更甚,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 “方正农,你肯定是想起来了吧?别装哑巴!你不但钻了我的胯,还扯着我的衣角,脆生生叫了三声姑奶奶呢!” 方正农的心理防线差点直接崩碎,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戏码是不断叠加呢?越说越不堪,居然还叫过姑奶奶? 这原主小时候是在人家的夹缝里苟着长大的吧?也太惨了点! 他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这笔账得记清楚,今日这小妮子仗着旧事羞辱我,日后定要让她加倍偿还,把原主受的委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可眼下不是硬刚的时候,万一被这小妮子缠上,耽误了种粮的正事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方正农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懊恼,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编造这么离谱的故事,除了你自己,还有人信吗?” “你还敢抵赖?”李天娇急了,叉着腰往前又凑了凑,下巴翘得更高,“你的那些小伙伴都看见了,刘二猛、孙陆林他们都在!用不用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找来,当面给你作证,看你还怎么装糊涂?” 李天娇大有赶尽杀绝的架势,恨不得立刻把方正农的“黑历史”扒得底朝天,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方正农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么丢脸的事儿居然还有目击者? 这原主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行,回头必须找刘二猛他们问问清楚,看看原主还有多少烂摊子没交代! 可转念一想,一味否认也不是办法,软柿子的形象只会被人拿捏得更狠。 他眼神一沉,脸上的无辜瞬间敛去,语气陡然冷森下来,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有那事儿又如何?你要是刻意揪着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不放,那我就告诉你——以后,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的!” 李天娇愣了一下,杏眼倏地睁大,显然没料到一向窝囊的方正农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上的戏谑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嗤笑一声,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方正农,你可真招笑!你不会是做梦还没醒吧?难不成,你还梦想着让我钻你的胯?” “一切皆有可能。”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坏笑,眼神里的冷意掺了点促狭,声调愈发阴冷,“所以,你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别再来惹我,免得自讨苦吃。” “我就不!”李天娇被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索性把腰叉得更直,一副舍我其谁的嚣张模样,叫道: “我就要嚣张,我就要惹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来咬我啊!” 看着她那副娇蛮又不服输的样子,方正农只觉得头大如斗,懒得再跟她纠缠,摆了摆手:“你有事没事?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闲扯,耽误了我种地,你赔得起吗?”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刘二猛家的方向走。眼下,把新犁杖取回来,起垄,种小麦,为丰收做基础才是头等大事,跟这小妮子置气纯属浪费时间。 “你给我站住!”李天娇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方正农身前,叉着腰,一脸怒气,“想走?没门!你今天必须给我还债!” “还债?”方正农停下脚步,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我什么时候欠你的债了?我跟你很熟吗?” 他是真的懵了,难道原主不但钻了胯,叫了姑奶奶,还欠着这恶女的债务?这小妮子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方正农,你还装糊涂!”李天娇气得柳眉倒竖,又把双臂抱在胸前,刻意挺了挺身板,那副傲娇又蛮横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我有理我最大”,“昨天晚上,你讹诈了我们家二百两银子!姑奶奶今天来,就是要找你算账,把钱要回来!” 方正农愕然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女孩子,居然比她那个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哥哥李天赐还无赖,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啊! 钱到老虎嘴还会吐出来吗?他压下心里的好笑,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那二百两银子,可不是什么讹诈,是你哥李天赐,赔偿我土豆地的损失,心甘情愿给的,怎么就成讹诈了?” “赔偿?”李天娇不服气地拔高了声调,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一共也没祸害你几棵土豆秧,就值二百两银子?你那土豆是金疙瘩做的还是玉做的?不是讹人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那个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的哥哥,怎么会被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方正农拿捏得像个软柿子,居然真的给了二百两银子! “呵呵,你还有理了?”方正农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要不是我们的人防御得及时,我的土豆地早就被你们派的人全毁了,到时候,我损失的可就不止这二百两银子了。” “就算都毁了,也不值二百两银子!”李天娇的语气愈发恶毒,眼神里满是鄙夷,“我看你们就是穷疯了,想借着这点小事讹我们家的钱!” “我的土豆,可比金土豆还珍贵。”方正农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严肃了几分,有理有据地怼了回去,说道: “你知道这土豆能救多少人的命吗?要是土豆种失败了,我不仅赔光了所有家当,连媳妇都娶不到,难道这样的后果,是二百两银子能弥补的?我没向你们家要五百两,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 “我才不管你娶不娶媳妇!”李天娇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声音又提高了一个音阶,脸颊涨得通红,叫道: “反正你必须把讹诈我们家的钱拿回来!不仅是这次的二百两,还有上次你讹我哥的一百两,通通给我拿回来!姑奶奶我可不像我哥那样懦弱,你别想蒙混过关!”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远处几个扛着锄头、正要去地里干活的村民被吸引了过来,远远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探头探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脸好奇地看着这边,小声议论着,显然是没弄明白这两人到底在吵什么,就差搬个小板凳坐下来看戏了。 方正农瞥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又看了看眼前蛮不讲理、得理不饶人的李天娇,心里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如果我不给你呢?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6章:腹黑的招法 李天娇依旧像只炸毛的小母鸡,死死挡在方正农跟前,双臂张得笔直,胸脯因为怒气微微起伏。 她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抬得快能上天,那眼神里的傲慢都快溢出来,尖着嗓子说道: “你想不还银子也成,有种就像小时候那样,从姑奶奶的胯下钻过去!” 方正农听得嘴角抽搐,心里把李家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吐槽了一遍。 这姑娘真是把李家人的无耻刻进了骨子里,妥妥的没下限! 都已是及笄的大姑娘家,穿着体面的锦缎衣裙,竟能面不改色地让一个成年男人钻她胯下,就不怕万一走了光? 就不怕传出去,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但对于方正农来说,真要钻,那屈辱感简直能把人噎死。 小时候不懂事,孩童间的打闹玩笑,钻了也就钻了,可现在他是堂堂七尺男儿,还是穿越来带着现代尊严的主儿,这要是钻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脸都得丢到姥姥家去! 一股怒火顺着方正农的后脊梁往上蹿,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暗自咬牙,心里琢磨着:这要是个男汉子,老子二话不说,一个飞脚就把你踹出二里地,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偏偏,眼前站着的是个娇滴滴(哦不,是凶巴巴)的女孩子。 他前世今生都信奉“好男不跟女斗”,真要是动手打了一个姑娘家,先不说传出去名声难听,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不动手吧,这李天娇一看就是个缠人的主儿,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挡在跟前,不达到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还得去地里照看刚种下去的高产庄稼,哪有工夫跟她耗?不能打,难不成要跑? 被一个小姑娘吓得抱头鼠窜?那更丢人,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威,怎么搞他的种粮大业,怎么实现坐拥三妻四妾的小目标? 方正农的目光不自觉往下飘,落在李天娇马面裙下摆露出的一截小腿上,再往上,是少女饱满挺拔的身姿,被锦裙衬得格外惹眼。 念头一转,一个腹黑又解气的以恶制恶的主意,瞬间在他心里扎了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立刻换上一副急得抓耳挠腮、满脸无奈的模样,语气软得像没骨头似的: “三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放我过去吧!我今天真有要紧的活计要干,地里要种小麦了,没有粮食怎么还你家的高利债?” 李天娇见方正农服了软,腰杆挺得更直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语气也愈发嚣张: “不行!少跟我来这套!你昨天怎么欺负我哥哥的,我可都记着呢!今天要么还银子,要么钻腿,两条路,你自己选!” 方正农故作犹豫,皱着眉叹了口气,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样子,以退为进地提醒道:“好吧好吧,我钻!但三小姐,你可别后悔!” 李天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摆了摆手:“切,后悔?我李天娇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赶紧钻,别磨磨蹭蹭的!” 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满心都是等着看方正农在众人围观下,像条狗似的从她腿下钻过去的狼狈模样,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方正农眼底的坏笑又深了几分,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我钻!但有个条件,你得背对着我站着,这样你更体面,这样也不耽误你看热闹,行不行?” 李天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耐烦地说道:“行啊,你说怎样都可以?反正你都得从姑奶奶这儿钻过去!” 在她看来,方正农就是在拖延时间、磨洋工,可不管他耍什么小花招,只要能让他钻过去,达到羞辱他的目的,前后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李天娇竟真的不管不顾,大大咧咧地转过身,双腿一叉,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连半点少女的羞涩都没有,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等着方正农受辱。 方正农看着她那放肆的模样,真是服得五体投地,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特么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看就是个没被教好的野丫头!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就算再泼辣,也绝不会做出这般不知羞耻的举动! 她叉着腿站在那里,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兽,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早就凑成了一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黑虎钻裆”的好戏上演。 有人偷偷嗤笑,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暗自替方正农捏了把汗,却没人敢上前阻拦——毕竟,那是李家的三小姐,没人敢得罪李家。 方正农强忍着笑意,悄无声息地绕到李天娇身后,脑子飞快地运转着,琢磨着反败为胜的每一个细节,生怕出半点差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雀跃,故意提高声音,对李天娇说道:“三小姐,你可得准备好了,我可要钻了啊!” 李天娇头也没回,依旧保持着叉腿站立的姿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催促道: “少废话!磨磨蹭蹭的,赶紧钻!就像小时候那样,麻溜点!” 她还在美滋滋地想象着方正农狼狈的模样,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方正农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暗自咬牙发狠:小时候怎么钻的,老子早就忘了!不过今天,老子就给你个新招法,保准让你终生难忘,美上天去! 他暗自运了一口气,十二年武术练出的力气可不是盖的。 眼神紧紧盯着李天娇双腿间的“人”字形空隙,猛地弯下腰,一头就冲了进去,与此同时,双手飞快地伸出,稳稳抓住了李天娇的两只脚腕。 还没等李天娇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挺腰,硬生生直起身来——李天娇的双脚瞬间离了地,整个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准确来说,是狼狈地骑坐在了方正农的肩膀上! “啊——妈!”李天娇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出声,那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加紧了方正农的脖颈,双手也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头,指甲都快嵌进他的头发里。 方正农的身高本就不矮,加之这一挺腰,她离地面足足有一米多高,吓得她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唯恐自己从上面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毁容破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天娇彻底懵了,完全措不及防。她明明是等着方正农从她胯下钻过去,怎么反倒被他给撑了起来?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方正农见状,不仅没停,反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脚腕,原地慢悠悠地旋转起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李天娇吓得尖叫不止,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嘶吼道:“方正农!你想干什么?快给我放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方正农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故意大声说道:“急什么?三小姐,你不是想看黑虎钻裆吗?这戏码才刚开场,怎么就能结束呢?” “我是让你从我的腿下钻过去!谁让你把我撑起来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天娇哭得梨花带雨,又羞又怕,声音都变了调,那骄纵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委屈。 方正农故作无辜,语气理直气壮,肩上驮着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气不喘、面不改色,那股子力气看得周围村民目瞪口呆。 “这能怪我吗?三小姐,谁让你的人字架太小了,我实在过不去,一不小心就把你撑起来了,我也没办法啊!” 李天娇听得欲哭无泪,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又羞又吓,浑身的锦缎衣裙都被冷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的曲线,更是让她羞愧难当,只能拼尽全力嘶吼: “你个无赖!方正农,你就是个无赖!快给我放下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下来?”方正农挑眉一笑,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调侃,“那可没那么容易!我的黑虎钻裆还没完成呢,怎么能就这么放你下来?” 方正农当然要抓住这反败为胜的机会,也可以一雪原主小时候的胯下之辱。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彻底懵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又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 “我的个乖乖!这方正农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耍戏李家三小姐!他就不怕李家找他算账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方正农的力气也太惊人了吧?驮着一个大姑娘,竟然还能原地旋转,跟驮着个小孩子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真是个大力士啊!”另一个村民,满眼羡慕地说道。 “这成何体统啊!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骑在一个男人的脖颈上,传出去像什么话?李员外的脸面,算是被这三小姐给丢尽了!”一个思想传统的老妇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念叨着。 “哈哈哈,我看这那里是黑虎钻裆,分明是猪八戒背媳妇啊!方正农这小子,真是太会耍花样了!”还有些年轻的村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地说道。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7章:叫三声夫君 嘈杂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蜜蜂,此起彼伏地钻进李天娇的耳朵里,有好奇,有戏谑,有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被方正农稳稳地扛在肩膀上,双脚离地足足有一人多高,身下是方正农宽阔却带着几分粗糙的肩背。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泥土和麦秸秆的味道,这气息让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倍感屈辱,再加上天生对高空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紧紧夹着方正农的脖颈,连指尖都泛了白。 李天娇彻底崩溃了,原本强装的高傲和倔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的哭声里满是浓浓的哀求,带着哭腔嘶吼道: “方正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有话好说,我不让你钻胯了,我也不逼你还银子了,行不行?你快放我下来啊!” 方正农听得心里乐开了花,那股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连后背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他故意放慢了脚下旋转的速度,一只手稳稳托着李天娇的双腿,另一只手叉着腰,提高了音量,刻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周围的议论声,唯恐哪个村民听不见这解气的一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调侃: “哦?现在知道错了?现在不让我钻了?可是我们金贵的三小姐,我现在倒是想钻了,说实话,这滋味,想来还真不错呀!” 方正农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转,借着惯性,竟原地呼呼地转了三圈。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足够让悬在半空的李天娇吓得魂飞魄散。 李天娇本就悬在半空,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揪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旋转吓得浑身发软,原本就尖锐的嗓子直接破了音:“啊——!我怕!我真的怕!快放我下来!方正农,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快放我下来!” 四周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身子往前探着,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锄头、针线、烟袋锅子全都停在了半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光景,可比村头戏台子上唱的杂耍还要刺激百倍。 谁不知道李家的三小姐李天娇,那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金枝玉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平日里在村里走路都抬着下巴,眼睛长在头顶上,别说被人扛在肩膀上,就连跟村里的穷小子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可如今,这位娇滴滴的三小姐,居然像个耍把戏的物件似的,骑在方正农这个穷小子的脖梗上,被人这般肆意戏耍,哭得撕心裂肺,还当众求饶,这到底是耍戏法,还是唱的哪一出荒唐戏? 随着李天娇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和哀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方正农感受着肩膀上李天娇的颤抖,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心里暗暗发笑:火候差不多了。 他心里清楚,李天娇毕竟是李家的三小姐,李家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若是真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吓出点什么意外,李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可就捞不着好,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麻烦。 他当即停了旋转,稳稳地托着李天娇的腿,脚步站得笔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想下来不难,只要你当着全村人的面,叫我三声夫君,我就立刻放你下来,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啥?”李天娇脑子猛地一懵,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方正农的肩膀上栽下去,幸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方正农的头发。 她又羞又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怒火和屈辱,声音因为愤怒和羞愧,变得断断续续: “让我叫你夫君?方正农,你……你这癞蛤蟆,竟敢想吃本小姐的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小子,也配让我叫你夫君?”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可是李家的三小姐,是爹娘的心头肉,从小到大,谁不是哄着她、宠着她、让着她? 别说叫一个穷小子夫君,就算是让她跟一个穷小子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的侮辱。如今,方正农居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叫他这个穷小子夫君?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抬头见人?以后村里的人都会嘲笑她,议论她,就连其他村子的富家子弟,也不会再瞧得上她,她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不肯是吧?”方正农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危险,指尖轻轻摩挲着李天娇的腿,故意说道: “行,既然你不肯叫,那我就只好接着给你表演‘黑虎钻裆’,一直演到你满意为止,反正我也不着急,正好让全村的乡亲们都看看,我们金贵的李三小姐,骑在夫君肩膀上的样子,多好看。” 话音一落,他竟真的驮着李天娇,慢悠悠地朝看热闹的人群走去,脚步故意放得很慢,还时不时地轻轻颠了颠肩膀,让李天娇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吓得她浑身发抖。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指着李天娇,低声调侃,还有人起哄道: “方正农,再颠几下,让我们看看李三小姐的样子!” “李三小姐,快叫夫君啊,不然方正农可要驮着你满村游街咯!” 李天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惊吓?再硬的脾气,在这一刻也瞬间软成了一滩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 她知道,方正农说到做到,他真的敢驮着她满村游街,真的敢一直颠下去,直到她妥协为止。 若是真的被他驮着满村游街,被所有村民都看遍了笑话,那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咬着唇,牙齿深深嵌进嘴唇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见:“夫……君。” “含糊不清,不算。”方正农肩膀轻轻一颠,语气不容反驳,故意刁难她:“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声音大一点,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听见,不然,我就接着颠。” 李天娇吓得赶紧加紧双腿,双手紧紧抓住方正农的头发,生怕自己掉下去,慌忙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几分怯懦:“夫君。” “还是不行。”方正农板起脸,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谁听得见?周围的乡亲们都没听见,你这三声夫君,叫了跟没叫一样,大声点!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天娇,是我方正农的娘子!”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对!大声点!我们没听见!” “李三小姐,快大声叫,不然方正农可不放你下来!” 起哄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李天娇紧紧包裹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李天娇被逼到了绝路,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要么当着全村人的面,大声叫方正农三声夫君,要么就被他驮着满村游街,受尽屈辱。 她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般拔高了声音,将所有的委屈、羞愧、愤怒都压在心底,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夫君!快放我下来!” 这一嗓子清亮亮地砸在人群里,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破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围观的人先是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天娇和方正农身上,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过了几秒,人群又重新热闹起来,纷纷交头接耳:“哎哟,原来人家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呢!” “难怪这么不避嫌,婆娘骑在相公脖子上,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我就说嘛,方正农怎么敢这么对李三小姐,原来是早就定下婚约了!” “这李三小姐,看着嚣张,对自家相公倒是挺听话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方正农心里爽得快要飞起来。但他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故作严肃地开口:“就这个声量,连续三声,少一声都不行,喊完我就放你下来。” 事已至此,李天娇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再羞愤也没有用,只能按照方正农的要求去做。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羞愤交加地大喊:“夫君!夫君!夫君!快放我下来!” 三声喊完,声音洪亮,清晰可闻,周围的村民们纷纷鼓掌叫好,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方正农知道见好就收,不能得寸进尺,否则真的会惹恼李家,他当即朗声开口,故意说得全村都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罢了,小贱人,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夫君便饶你这一回,下次再敢放肆,绝不轻饶!”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08章:扎心的往事 话音落,他微微一蹲身,双手稳稳地托着李天娇的双腿,缓缓将她放落在地,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有让她摔倒。 李天娇双脚一沾地,腿肚子就不受控制地打颤,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站都站不稳。 她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发髻也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平日里娇美的容颜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她瞪着方正农,里面充满了惊怒、屈辱、羞恼和恨意,各种情绪搅成一团,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伸出手指着方正农,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还在不停地发抖: “方正农!我跟你没完!今日之辱,我李天娇记下了,咱们走着瞧!我一定会报仇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小贱人,难不成,还想让夫君再驮你一回?”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故意作势又要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若是还没满意,夫君不介意再陪你玩玩,再让你骑一会儿,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再看看,我们三小姐的样子。” 李天娇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方正农的手,转身就跑。 裙摆翻飞,像一只慌乱的兔子,一路上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好几次,连头都不敢回,赶紧跑回自家大院。 看着她溃不成军、狼狈逃窜的背影,方正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解气和快意。 原主小时候受的胯下之辱,还有这些年被李天娇欺负的委屈,今日总算是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算完,小时候李天娇是怎么欺负原主的,怎么抢原主的窝头,怎么推原主进泥坑,怎么当众羞辱原主,他早晚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让她也尝尝,被人欺负、被人羞辱的滋味。 在众人或惊奇、或看热闹、或恍然大悟、或调侃的目光里,方正农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脸上的戏谑和得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无视了周围村民的议论和打量,径直朝着村街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目标明确——他要去找刘二猛,安排接下来的农活。 村街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土坯房,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墙角下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柴火,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踱步。 有村民主动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方正农,你跟李三小姐,真的是小两口啊?” “方正农,你可真厉害,居然能让李三小姐对你服服帖帖的!”方正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依旧快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刘二猛家。 刘二猛家就在村街的尽头,是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放着一些牛车配件和农具,刘二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一副发呆的样子。 他看到方正农走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佩服和恭敬,快步迎了上去:“正农,你可来了,我听说你刚才把李三小姐给收拾了?真是太解气了!以前那李三小姐,可把咱们欺负惨了!” 方正农正好想问一问原主方正农的一些情况,就坐到石头上,问:“二猛,自从被抓丁后,我的有些失忆了,尤其是一些童年的记忆我很多记不得了,今天那个李李天娇说,我小时候钻过她的胯,还管他叫过三姑奶奶,到底有没有这事儿?” 刘二猛很惊诧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正农,确实有这件事,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吗?那时候李天娇就欺人太甚!” 我靠,原主原来真有这样的窝囊事,自己怎么能穿越到这样一个窝囊人身上?这是上天在嘲弄自己吗? 方正农满心是愤懑,便又问道:“二猛,我小的时候真的就那样窝囊?竟然在李天娇的胯下钻过去,还叫她三姑奶奶?” 刘二猛似乎陷入回忆中,说道:“哪里是你窝囊啊,是迫不得已才那样的。小时候,李天赐和他的姐妹们都经常欺负我们这些穷孩子,尤其是这个李天娇更甚,但那时候唯有你敢和他们对着干,所以他们既有点怕你,还心里恨你,总想方设法算计你!” “你是说,后来我被他们制服了,才发生那样的事儿?”方正农有点着急,便问道。 “不是制服了,是你爹娘都生病卧床不起,没有钱买药,你想去李员外家借点高利贷,但李天娇却堵在门口不让你进去,说只有你在她胯下钻过去,还要叫三声姑奶奶,才让你过去,所以才发生那样的事儿!” 方正农听到这样的版本,心里的憋屈消散了。看来,原主并不是窝囊,而是为了给爹妈看病,不得已才受辱胯下。 他又忍不住问道:“我进去了,那李员外到底有没有借给我钱啊?” “没有借给你,因为你们家还欠着他家的钱。”刘二猛显得很痛苦地说,“没多久,你父母就都去世了,你就成为孤儿!” 方正农顿时心里愤怒起来,这么说,原主和李家有血海深仇啊!看来自己还担负着报仇的使命啊! “正农,你真的失忆了,这些事都不记得了?”刘二猛还是有点疑惑地看着他,“这样也好,免得回忆起来扎心!” 方正农确实有点扎心,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说道: “行了,别多说了,眼下的事要紧。你先去跑一趟,通知咱们‘科技先遣队’的所有人,今日全部下地干活,不许偷懒,任务是起垄、间种麦子。告诉他们,有牛车的赶牛车,没牛车的带上自家的农具,全都去西河套集合,不许迟到,迟到的罚他多干两个时辰。” “好嘞!正农,你放心,我这就去!”刘二猛连忙点头答应,脸上的笑容依旧,他知道方正农的脾气,说一不二。 而且“科技先遣队”是方正农牵头组建的,目的是带着村里的穷人们好好种地,多打粮食,摆脱贫困,所以他对方正农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 刘二猛应声而去,脚步匆匆,挨家挨户走,一边走一边喊着“科技先遣队的都注意了,队长让咱们去西河套种地,带好农具,有牛车的赶牛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街的尽头。 没过多久,他又飞快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快速套上自家的牛车,牛车是用木头做的,车身有些破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看起来十分壮实。 两人一同朝着方正农家走去,去取准备好的麦种。 方正农来到房西树林里,打开面包车的车门,从里面拿出几个布袋,将麦种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掂量了掂量,确保足够所有人一天的用量,然后和刘二猛一起,将布袋搬到牛车上,绑牢固,防止在路上掉落。 他又让苏妙玉将那个曾经播种水稻种子的播种器拿出来放到牛车上。 苏妙玉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想着用新犁杖起垄、种麦子的壮观景象,心里便痒痒的,但自己去不了,方正农的这个家需要她照顾。 但她像方正农偷偷投去温情的眼神,两个人心领神会。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二猛牵着老黄牛,方正农坐在牛车的边缘,两人赶着牛车,慢悠悠地朝着王老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他们要去王老铁匠铺拉犁杖,犁杖是种地必不可少的农具,之前方正农让王老铁匠特意打造了五副新的犁杖,专门用来起垄、间种麦子,比旧的犁杖更好用,也更省力。 牛车行驶在村街上,车轮滚动在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没过多久,牛车就停在了王老铁匠铺的院外。 王老铁匠铺就在村口的路边,院子很大,里面堆放着各种铁器、铁块,还有一个大大的熔炉,墙角下摆放着打造好的犁杖、锄头、镰刀等农具,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牛车刚停稳,一道俏生生的身影便急匆匆地从铁匠铺里迎了出来。 那是王小翠,王老铁匠的女儿,今年十八岁,长得浓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可爱。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裙,裙摆上沾了几点铁锈,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反而多了几分质朴的美。 王小翠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显然是在门口等了许久,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她一见方正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急立刻被笑容取代,快步上前,脚步轻盈,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方正农,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亲自去你家寻你了!我爹都把犁杖打造好了,就等你过来拉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急死我了。” 第109章:女孩的心思 哈哈,急什么?好饭不怕晚,今儿个确实是迟了些!”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故意飘向墙角的农具,明摆着枉顾左右而言他。 他心里却暗叫侥幸,还好王小翠没听说刚才自己逗李天娇的糗事,不然这丫头片子定要追着问个底朝天,就要更多费口舌。 他的目光又落回王小翠身上,眼睛不自觉亮了亮:这姑娘今儿个竟格外动人,比前几日见着时多了几分柔媚。 仔细一瞧,眉头描得细细弯弯,嘴唇也涂了淡淡的胭脂,红扑扑的,衬得那张原本带着点英气的脸蛋,添了不少女儿家的娇俏。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精心打扮过的。 方正农心里偷乐,穿越过来搞种粮大业,没想到桃花运还跟着来了,这三妻四妾的日子,看来是有盼头了。 “今早吃饭晚了?”王小翠却没接他的话茬,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眼神里藏着几分小试探,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是苏妙玉没给你做饭,还是你们俩凑一块儿聊得入神,把吃饭这茬给忘了?” 方正农嘴角的笑意一僵,暗自咋舌:我靠,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心思竟这么细? 这联想能力,快赶上现代的八卦小姐妹了! 他忍不住腹诽:果然,每个女人都是一本难懂的书,尤其是陷入儿女情长的女人,猜不透,真猜不透。 面对王小翠那带着质问又满是探寻的眼神,方正农只能摆了摆手,故意装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敷衍道: “哪能啊,吃过饭还有些琐事耽搁了,没别的事。” 他不想说刚才戏耍李天娇的趣事,不仅是多费口舌,更浪费时间。 “那苏妙玉是不是跟你争吵了?”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眉头微微挑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不是她听见我说要给你做早饭,心里不乐意了?” “哈哈,没有没有,”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也沉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妙玉性子温柔贤淑,才不会这么小气,你可别瞎猜。”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悦——苏妙玉是他将来明媒正娶的第一夫人,温柔体贴,可不能让王小翠这么猜疑、诋毁,这点底线还是要有的。 王小翠见他维护苏妙玉,嘴角不自觉撇了撇,眼神里的光亮暗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不甘心的小失落,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没说她小气啊,就是看她方才神色有点不对劲儿。既然没事就好,走,我们去看看犁杖!” 说着,她转身就往库房走,脚步快了几分,还偷偷回头瞪了方正农一眼,分明是在掩饰自己的小失落。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丫头,还挺傲娇。 三人很快来到库房,一推开门,几副农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而其中五副铁犁杖,带着现代农具的利落质感,在一堆老式农具里鹤立鸡群,格外惹眼。 方正农走上前,挨个拿起犁杖检查了一番,指尖抚过光滑的犁身,心里暗自赞赏:王老铁匠这手艺,真是绝了! 每一处工艺都和自己画的图纸分毫不差,甚至在一些细节上,还悄悄优化了原先的设计,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这老匠人的严谨和手艺,放在现代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一旁的刘二猛早就按捺不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神里闪着奇异的光,嗓门扯得老大,差点震得库房的梁木都颤: “我的天呐!正农哥,小翠妹,你们快看!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犁杖,这模样、这质感,犁起地来,肯定像刀割豆腐似的,又快又利落!” 方正农被他那夸张的模样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小子倒是有眼光,不光耕地快,耕得还比老式犁杖深多了,到时候种庄稼,收成指定能翻一番!” 刘二猛听得眼睛更亮了,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羡慕,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那这犁杖要多少钱一副啊?等我攒够了钱,也给我家打一副,以后耕地就不用这么累了!” 王小翠在一旁急忙拽了拽刘二猛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故意抬高了点声音,像是在炫耀自己和方正农的关系: “二猛,急什么?以后我们会做很多这样的犁杖,到时候你花钱买就行,保准给你算便宜点!” “那要多少钱一副啊?”刘二猛转头看向王小翠,眼神瞬间看直了。 阳光透过库房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衬得她面色红润,身姿丰满,在这饿殍遍野、人人面黄肌瘦的年代,这样健康的美,简直是鹤立鸡群。 他心脏“砰砰”直跳,暗自心动,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瞬间蔫了下去。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和小期待,软声道: “这价钱我还没定,得和你正农哥商量商量才行。” “啥?这里面还有正农哥的事儿?你们俩,又合伙了?”刘二猛闻言,顿时一脸诧异,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个“又”字咬得重重的,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心里满是羡慕和委屈,腹诽道:凭啥啊?我暗恋小翠这么久,连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人家方正农倒好,说合伙就合伙,还能天天和小翠待在一起,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这运气,简直是踩了狗屎运了! 方正农却神色淡定,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这犁杖耕地的实际效果。咱们赶紧把犁杖装上车,去地里试试,好不好用,试过才知道。” 他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种粮才是头等大事,犁杖好用,才能提高效率,才能攒下家底,才能真正实现坐拥三妻四妾的小目标。 刘二猛和王小翠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答应,刚才的小插曲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一个惦记着犁杖的效果,一个惦记着能和方正农多待一会儿,各怀心思,却都干劲十足。 三人立刻动手,往外面的牛车上抬犁杖。 刘二猛干劲十足,撸起袖子,脸憋得通红,恨不得一个人扛两副。 王小翠也不甘示弱,虽然力气不如刘二猛,但也咬着牙帮忙抬,脸蛋子因为用力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正农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搭把手,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里竟有了几分家的暖意。 没一会儿的工夫,五副犁杖就全都装在了牛车上,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生怕路上颠掉了。 方正农转身走进打铁作坊,从怀里掏出六两银子,递到王老铁匠面前,语气诚恳:“王师傅,五副犁杖是七两半银子,我给你八两,就当赏钱了,去除先前的定金,再给你六两银,您收着。” 王老铁匠正擦着脸上的汗水,手上还沾着铁锈,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赏,对着方正农连连点头:“好后生,好后生啊!你这孩子讲信誉、不克扣工钱,还多给钱,将来指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您说笑了,”方正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真诚,“您活做得这么好,手艺精湛,还帮我优化了犁杖的设计,我当然要多给了,这都是您应得的。”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惦记着去地里试犁杖。 “哎,正农,你等等!”王老铁匠却急忙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方正农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挠了挠头问道:“王师傅,您还有别的事吗?” 王老铁匠左右警惕地环视了一圈,见作坊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方正农身边,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那个,正农啊,小翠跟你说了没?就是我想和你合伙做犁杖的事儿。” 方正农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小翠已经跟我说了,就是我还没敢问您,怕您不同意呢。” 他其实早就有合伙的心思,王老铁匠手艺好,为人实在,有他帮忙,犁杖的产量和质量都能保证,何乐而不为? “同意!怎么不同意!”王老铁匠连忙摆手,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信任,拍了拍方正农的肩膀: “正农,只要你愿意和我们父女合伙,我是求之不得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看人不会错,我相信你的能力,跟着你干,准能有出路!” “多谢您的信任,”方正农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神色也认真了起来,“合伙这事儿,我也愿意,但眼下还不能急,得从长计议。而且,最重要的是,得先看看这犁杖的实际使用效果,要是好用,咱们再大批量制作、售卖,也不迟。” 他说得有理有据,王老铁匠连连点头,一脸赞同:“你说得对,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来!” 就在这时,王小翠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切,还有点娇嗔:“方正农!你磨磨蹭蹭干啥呢?我也要去你的田里看犁杖好不好使,咱们快走吧,再晚太阳就高了!” 方正农和王老铁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正农对着王老铁匠摆了摆手,高声应道:“来了来了!”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轻快。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0章:亮相村街 刘二猛赶着牛车,屁股撅得老高,手里的鞭子甩得轻飘飘的,偏把牛车赶得比老母鸡踱步还慢。 车上坐着方正农和扎着麻花辫的王小翠,更惹眼的是那五副铁犁杖——锃光瓦亮,晒得太阳底下直冒光,晃得人眼睛都得眯成一条缝,说是能晃瞎乡邻的狗眼,那都不算夸张。 这刘二猛本就爱显摆,如今拉着这么些“稀罕玩意儿”,更是把显摆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他时不时就腾出一只手,拿着鞭子杆往铁犁杖上轻轻一磕,“当啷——”一声脆响,清越又好听,比村里大戏班子的铜锣还勾人。 磕完还不算,他还故意斜着眼睛瞟向路边,嘴角翘得能挂个油瓶儿,就盼着有人能注意到车上的宝贝。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路边唠嗑的、挑水的、喂鸡的村民,目光就跟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黏在了牛车上,脚也不由自主地往路边凑,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有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搓着粗糙的大手凑到牛车旁,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铁犁杖,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窝窝头,嗓门洪亮地发问: “二猛小子,你这车上拉的是啥好家伙?亮得晃眼,难不成是啥宝贝兵器?” 这话一问,刘二猛立马来了精神,腰杆一挺,嗓门扯得比驴叫还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兵器?那可不配!这是犁杖,咱村方正农亲手研究出来的,整个大明朝,独一份儿!找不出第二家!” 他说这话时,胸脯拍得“咚咚”响,那得意劲儿,仿佛这犁杖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一般。 一旁的方正农听得耳朵尖都红了,脸上有点发烫,暗自腹诽:这刘二猛也太能吹了,还整个大明朝独一份,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点头——这铁犁杖带播种器、合土板,搁后世是常规操作,可在这连铁都稀罕的明末,还真未必有,这么说,倒也不算纯吹牛逼。 他嘴角抽了抽,想劝刘二猛收敛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倒有点小小的得意。 王小翠也不甘落后,生怕被刘二猛抢了风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脆得像咬冰糖,眼睛亮晶晶的,还伸手轻轻拍了拍铁犁杖,又添了一声脆响: “就是就是!这犁杖可厉害啦,耕地又快又深,比咱们以前用的木犁,至少快一倍!赶上年景好,咱家庄稼能多收一大筐!” 她说着,还冲方正农眨了眨眼,那模样,既有炫耀,又有几分小骄傲——毕竟这犁杖,她也跟着帮忙打磨过。 “还有还有!”刘二猛生怕被比下去,赶紧接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其实心里还在默念刚才方正农匆匆跟他说的功能,生怕说错一个字, “这犁杖自带播种器,还带合土板,不用人弯腰撒种,也不用人费劲埋土,种麦子、种高粱、种谷子都行,省老鼻子力气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研究这犁杖研究了好几年。 围观的村民们听得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互相递着眼色,心里都在打鼓。 这方正农打从去年莫名其妙从大顺军那里跑回来,就没安生过,先是领着大伙种土豆,这会儿又弄出这亮闪闪的铁犁杖,吹得天花乱坠,他这又是在玩啥新花样?难不成真有啥本事,还是故意糊弄人?有人挠着头,有人咂着嘴,满脸的疑惑和好奇。 这小子倘若有啥真本事,也是承袭了他爹方千户的才能了。那样的话,李家三小姐李天骄会悔青肠子吧? 方正农瞧着众人好奇的模样,心里暗喜,赶紧顺着刘二猛和王小翠的话往下引,脸上堆着亲和的笑,语气里带着点引诱: “乡亲们要是闲得慌,没事可以去西河套瞅瞅,咱们今儿个就用这新犁杖起垄,种小麦子,实打实让大伙儿看看,这犁杖到底好不好使!” 村民们本就好奇得抓心挠肝,一听这话,哪里还按捺得住? 纷纷嚷嚷着“去看看”“我也去瞧瞧”,连手里的活计都扔在了一边,跟在牛车后面,浩浩荡荡地往西河套赶,那架势,比赶庙会还热闹。 等牛车慢悠悠赶到西河套,方正农早就安排好的科技先遣队——十二名血气方刚的后生,早已经蹲在田埂上搓手跺脚,眼睛直勾勾盯着路口。 瞧见牛车过来,立马蹦了起来,跟见了宝贝似的围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方大哥,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不及想看新犁杖下地了!” 田头的老槐树下,还拴着五头牛,正甩着尾巴蹭树皮,时不时“哞”一声,倒也透着股精气神,像是也在等着露一手。 方正农抬眼一扫,心里立马乐了。 他租的冯夏荷这五十亩地,简直是老天爷赏的好地方,正好夹在小李庄李员外家和冯家庄冯员外家的田地中间,堪称是两村土地的分水岭。 左边李员外家的地,土色偏黄,看着就贫瘠;右边冯员外家的地,倒是肥沃,可种地的法子依旧老旧。 夹在中间的这五十亩,土壤肥沃,地势平坦,简直是天作之合的高产粮食试验田! 他摸着下巴,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要是明年冯夏荷能把另外五十亩地也租给我,后年再拿下冯夏露那一百亩,我的乖乖,到时候这试验田的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影响力也得爆棚! 更别说,冯员外前些天还找过他,说想跟他合作,那可是七千多顷地啊!要是真能成,他以后在这明末,可就真的能靠种粮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攒下偌大的家业,坐拥三妻四妾,过上神仙日子! 想到这儿,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又赶紧收住,假装正经地咳嗽两声,生怕被后生们看出他的心思。 清明刚过,风里还带着点凉丝丝的劲儿,可大田播种虽还得等半个月,小麦的播种却正好赶上了节气。 前些天还下了一场春雨,不大不小,刚好浇透了土地,现在土壤的墒情刚刚好——攥一把能成团,松一松手就散开,不黏手,不结块,正是种麦子的绝佳时候。 放眼望去,两边的田地里,到处都是种地的身影,老牛拉着老旧的木犁杖,慢悠悠地走着,每副木犁杖后面,都跟着三四个人。 有人弯腰撒种,撒得东一把西一把,浪费不少;有人抬脚踩“格子”,累得呼哧带喘,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还有人扶着“拉子”,脸憋得通红,胳膊都快酸麻了,进度却慢得让人着急。 看着这老旧的种地法子,方正农更有信心了——他这新犁杖一上场,保管能碾压两边的木犁杖,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这边的十二名后生,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期待,盯着牛车上的铁犁杖,咽着口水,心里都在琢磨。 等会儿把新犁杖套上牛,一拉起来,非得让左边李家、右边冯家的人惊掉下巴,看看咱们这新家伙的厉害,也让他们知道,跟着方大哥干,准能有出息! 可反观方正农和王小翠,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反倒有点七上八下的紧张。 方正农表面上镇定自若,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衣角——他是这犁杖的设计者,按后世的话说,就是“产品经理”,今天这新犁杖第一次下地,能不能好用,能不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还是个未知数。 王小翠更是紧张,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小声凑到方正农身边,嘀咕道: “方正农,这犁杖要是不好使,咱们可就闹笑话了,乡亲们也得笑话咱们吹牛逼……”她是这犁杖的“生产者”之一,跟着方正农打磨、组装,比谁都怕这“产品”出问题。 没等方正农安慰她,那十二名后生就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车上的铁犁杖往下卸,动作轻得跟捧着金元宝似的,生怕碰掉一块漆。 有人还小声念叨:“轻点轻点,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弄坏了!” 卸下来之后,又麻利地安装上牛套,牵着老黄牛,套好犁杖,动作娴熟又认真。 不一会儿,五副铁犁杖就全部套好了老牛,一字排开,立在田埂边。 老牛低着头,喷着鼻子,时不时甩一下尾巴,铁犁杖在太阳底下依旧亮得晃眼,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就跟五个整装待发的壮汉似的,气势十足,就等方正农一声令下,就能下地“大显身手”。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走上前,拿起麦种,小心翼翼地倒进犁杖的播种器里,又弯腰仔细检查了一遍合土板的角度,用手拨了拨播种器的齿轮,确认转动顺畅。 他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别出岔子,别出岔子,一定要好用……”检查完一遍,又放心不下,再检查一遍,那认真劲儿,看得旁边的后生们都不敢出声。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今儿个先种麦子,再起垄,采用后世流行的高棵庄稼和麦子间种的方式,每隔四垄高棵庄稼(比如高粱、玉米),就种一垄麦子,这样既能充分利用土地,又能提高产量,一举两得。 搁后世,这都是常规操作,可搁在这明末,保管能让乡亲们开眼。 可还没等方正农喊出“开始”两个字,地头就已经纷纷聚拢来了不少人。 其中还有几个姑娘和媳妇,都是来看热闹的....... 第111章:大出风头 看热闹的人大约能有二三十人。 左边李员外家种地的伙计们,撂下手里的木犁,踮着脚往这儿凑,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议论。 右边冯员外家的长工们,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挤在人群后面,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好奇。 还有刚才从屯子里跟过来的村民,更是挤在最前面,你推我搡,生怕看不清楚。 方正农看着这热闹的架势,心里暗笑:好家伙,这哪儿是种地,分明就是一场现成的新科技推广现场会啊!省得他以后再挨家挨户去推广了。 围观的人们,眼神全都黏在那五副铁犁杖上,眼里满是好奇和疑惑,互相小声嘀咕着:“你们说,这铁犁杖真有二猛和小翠说的那么神奇?又能耕地,又能播种,还能合土?” “我看悬,说不定就是看着好看,中看不中用!” “不好说,方正农这小子,之前搞的堆肥,不就挺好用的吗?说不定这犁杖是真有本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就想看看,这方正农的新犁杖,到底能不能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奇,能不能真的让种地变得轻松又高效。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忐忑,扬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十二名后生立刻扬鞭轻喝,五头老牛踏着稳健的步子往前迈,新犁杖的铁铧尖稳稳扎进土里。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翻起的泥土细碎松软,在田埂上划出一道整齐深邃的沟壑——那深度足有半尺,比旁边李家地里木犁耕出的三寸浅沟深了近一倍,连藏在土里的碎石都被铁铧轻松翻出,连土腥味都比木犁耕过的更浓郁醇厚。 王小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第一副犁杖,手心全是细汗。 她是这犁杖的生产者,每一块铁、每一根梁都是她带着人打磨拼接的,此刻比方正农还要紧张,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辜负了他的设计,也辜负了乡亲们的期待。 而且,如果新的犁杖没有明显的优势,想出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样,她和方正农的合伙就难以促成了! 她跟着犁杖往前走,目不转睛地盯着犁杖。可看着那道笔直深邃的犁沟,她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眼里悄悄泛起了光。 这边的新犁杖一往无前,老牛走得不急不缓,可犁过的土地却一寸不落、井然有序。 每走一步,播种器就顺着预留的小口均匀撒出麦种,颗颗饱满圆润,间距规整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紧随其后的合土板轻轻一刮,翻起的湿润泥土便稳稳盖在麦种上,压实平整,连人踩“格子”、扶“拉子”的功夫都省了。 一名后生只需要轻轻牵着牛绳,偶尔调整一下方向,便打得一手好犁,脸上不见半分吃力,反倒满是意气风发。 反观左右两边的田地,李家和冯家的木犁此刻显得格外笨拙。 两头老牛吃力地牵拉着槐木犁杖,脚步沉重迟缓,扶犁的长工腰弯得像张弓,浑身使劲才勉强稳住犁身。 木犁杖耕出的沟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浅得能看见地皮,有的地方又深得翻出了生土;后面跟着两个撒种的妇人,手里的竹筐晃来晃去,麦种撒得或密或疏,有的堆在土面上,有的却埋得太深。 还有一个汉子扛着“拉子”,一步一踩,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半天也没耕出半亩地,田埂上还撒得满是掉落的麦种。 田埂上,李员外家的管家李福柱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嗤笑,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到裤脚都浑然不觉。 他几步冲到新犁杖耕过的地里,不顾泥土沾湿鞋面,伸手扒开土层。 半尺深的土层下,麦种被盖得严严实实,泥土细碎无结块。 再回头看看自家地里的土块,大的像拳头,麦种有的露在外面,有的埋得深浅不均,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这……这犁杖,是仙物不成?” 冯家庄的庄头冯老根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蹲在合土板划过的田垄上,手指顺着平整的土面摸了又摸,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喃喃自语: “不用撒种?不用踩土?耕得这么深、这么齐?这方正农,到底弄出了个什么宝贝!” 旁边几个李家、冯家的长工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一个个目瞪口呆,连手里的农具都忘了放下。 有个撒种的小丫鬟,手里的竹筐歪在一边,麦种撒了一地也全然不觉,眼里只剩那五副一往无前的铁犁杖。 “成了!方正农,我们真的成了!”王小翠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脆声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脸颊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刚才的紧张和忐忑,此刻全都变成了满满的自豪,她指着新犁杖,又指着两边笨拙的木犁,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看,比我们想的还要好!耕得比木犁深多了,还快,撒种合土一步到位,再也不用那么多人忙前忙后了!” 方正农侧头看她,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回应: “多亏了你,翠儿。没有你和你爹的精心打磨,再好的设计也落不了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目光扫过两边目瞪口呆的李冯家人,又看向欢呼的村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王小翠被他一拍,嘴角弯得更厉害了,转头就对着身边一个看热闹的冯家庄妇人说道: “婶子,你看我们这犁杖,是不是比你们家的木犁强太多?以后种地,一头牛、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三四个人加一副木犁,又省力又出活,种出来的麦子肯定齐整,收成也得比往年好上一大截!” 妇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嘴里不停夸赞,连声道:“好!太好了!这铁犁杖,真是帮咱们庄稼人省大钱、出大力了!” 说完,那个妇人便快步向冯家那边的地头走去,好像是向谁报送什么消息一般。 不过半个时辰,五副新犁杖就稳稳耕完了五亩地,田垄整齐划一,麦种埋得深浅一致,十二名后生脸上带着笑意,连汗都没出多少。 而左右两边,李家和冯家的四副木犁,忙忙碌碌半个时辰,才勉强耕完一亩地,扶犁的长工累得直喘粗气,撒种的妇人腰酸背痛,田垄依旧歪歪扭扭,麦种撒得乱七八糟。 刘二猛扯着嗓门喊得更欢了:“乡亲们看清楚喽!这就是咱们方正农和王小翠弄出来的新犁杖!半个时辰五亩地,又深又快,不用撒种不用埋土,比那破木犁强十倍不止!这要是种高粱、种谷子,照样好用!” 村民们轰然叫好,纷纷围上来,你摸一把犁杖,我扒开泥土看麦种,眼里满是欢喜。 李福柱和冯老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方正农家地里整齐的田垄,再看看自家地里乱糟糟的景象,心里又惊又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铁犁杖,竟然真的能碾压他们用了一辈子的木犁杖。 若是方正农把这犁杖推广开来,他们家的木犁,怕是再也没人用了,就连地里的活计,也得被这铁犁杖远远甩在身后。 王小翠站在方正农身边,看着那五副闪闪发光的铁犁杖,看着村民们的欢呼,看着李冯家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心底的自豪越发浓烈。 她转头看向方正农,两人目光交汇,眼里都映着彼此的身影,也映着这片被新犁杖唤醒的、充满希望的土地——这新犁杖,不仅要碾压老旧的木犁杖,还要带着乡亲们,耕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正当方正农和王小翠沉浸在犁杖成功的喜悦里的时候,右边冯家土地那边,一个衣着考究的小姐,在一个丫鬟的陪伴下,正向这边走来。 方正农看着这个女子身形,十有八九猜到了这个女子是谁了,心间不觉泛起一圈涟漪。 那个女子走近了,方正农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此女果然是冯员外的二女儿冯夏露。 冯夏露内搭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纱衫,尽显春日的清爽。 中穿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外罩无袖对襟的海棠红暗纹比甲,长至腰线,领口与下摆镶织金梅花纹宽边,边缘垂着三对小巧的珍珠流苏,随步履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下身着碧色暗花罗马面裙,穿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鞋跟约一寸高,行走稳健又显身姿窈窕。 今天她梳着垂挂髻,乌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用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固定,凤凰口中衔着三串细珍珠,随走动轻轻颤动。 这样一个出现在田边的富家美女,几乎让田里的后生们看呆了。 王小翠竟然认错了人,冲着方正农说道:“李天赐老婆来干啥?” “她是冯夏荷的妹妹冯夏露!”方正农纠正着王小翠的认知。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2章:二小姐的遗憾 说话间,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混着裙摆扫过田埂的窸窣声传来,冯夏露挎着绣帕,带着丫鬟快步奔到了方正农跟前。 她鬓边的珠花还在轻轻晃动,鼻尖沾了点薄汗,一双眼神亮得像浸了蜜,直勾勾盯着方正农,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 “方正农,看来你还真不是吹牛,实打实是个庄稼好把式!竟连什么时候种麦子都掐得这么准!” 这话一落,地里正忙活的后生们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磕在土块上,看热闹的村民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谁不知道冯家二小姐是金枝玉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儿个竟亲自跑到这泥乎乎的田埂上,主动凑到方正农这外来小子跟前搭话? 有人偷偷扯着旁边人的袖子嘀咕:“好家伙,这方正农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二小姐另眼相看?” 方正农心里也咯噔一下,莫名泛起一阵躁动。 这明末的富家小姐,娇俏起来还真有点晃眼,但他面上却装得一脸坦然,甚至还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扬着下巴吹了句: “我说过吧,我可是正经的种子专家,什么季节、什么土头种什么地,门儿清!”那语气,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呵呵,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冯夏露被他那副得意样逗笑,嘴角弯成个好看的月牙,故意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眉眼间满是娇嗔,连说话都带了点软糯的调子,看得旁边几个后生又直了眼。 “可不是吹的,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方正农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故意往冯夏露娇俏的脸蛋上扫了扫,又指了指身旁肥沃的田地,嘻嘻哈哈地说道: “你看你姐姐这地,土质多肥,现在土头又正好,我要是错过了播种,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任谁听了都得往别的地方想。 冯夏露不知是真没听出弦外之音,还是故意装糊涂,耳朵尖悄悄泛起一点绯红,凑到方正农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的地比我姐姐的还好呢,又肥又平整,你要是需要,我也租给你!”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方正农的耳畔,看得旁边的丫鬟都羞红了脸。 “那我可就求之不得咯!”方正农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莫名的激荡,心跳都快了半拍。能种上二小姐的地,既能多打粮食,还能常和这娇俏小姐见面,何乐而不为? 但他很快压下心底的躁动,话锋一转,故作正经地问道,“二小姐今儿个亲自过来,怕是不单单是来跟我谈地的吧?” 冯夏露直起身,目光扫过地里忙碌的播种景象,眸子里满是探寻,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急切地说道: “方正农,我听说你又发明了个‘神’犁杖?快,在哪里?让我瞧瞧!” “神犁杖?”方正农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心里却暗自点头,这名字起得不错,够响亮!他拍了拍大腿,调侃道, “二小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既然你这么说,那这犁杖以后就叫神犁杖了!算你头一个命名人!” 一听这话,冯夏露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明眸顾盼间满是得意,连说话都更轻快了: “那可不,你的东西哪样不神乎其神?原先有三匹神马拉的神马车,现在又有了神犁杖,我都怀疑,你家的牛是不是也藏着神通,是头神牛?” “牛哪是什么神牛哟,就是普通的老黄牛!”方正农笑得更欢了,摆摆手说道: “但这神犁杖厉害啊,能让老黄牛跑得比平时快一倍,还不费力气!对了二小姐,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这犁杖才用了半天呢!” “我家也在种麦子呀,我爹让我过来看看邻里的播种情况,刚到地头,就听本家的婶子叽叽喳喳地说,租了冯大小姐地的那个方正农,用了个稀奇犁杖,耕地播种一气呵成,快得离谱,让我赶紧来瞧瞧!” 冯夏露说得眉飞色舞,手还忍不住比划着,脸上满是兴奋,活像个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姑娘。 一旁的王小翠早就憋了一肚子小不痛快。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把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合伙人晾在一边,跟个透明人似的! 她忍不住叉着腰,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别扭,插嘴说道:“冯二小姐放心,以后我们会做出好多这样的神犁杖,要是你家想买,我们优先给你留着!” 冯夏露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小翠,急忙转头看过去——她认得这姑娘,是王铁匠的女儿。 只是王小翠口中的“我们”,让冯夏荷心里犯了嘀咕:这铁匠家的姑娘,怎么跟方正农凑到一起了?还说“我们”,难不成他俩有什么交情? 心里这么想着,冯夏露便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呀?看着眼生得很。” 方正农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绍王小翠,急忙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其事地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介绍了!她叫王小翠,是这神犁杖的合伙人——这犁杖的法子是我想出来的,但实打实是小翠和她爹一起打造出来的,没有他们,这神犁杖也成不了形!” 他一边说,一边给王小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闹小脾气。 冯夏露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王小翠一番。 只见她穿着粗布衣裙,双手还有点铁匠留下的薄茧,眉眼间带着几分爽利,长得也算周正。 她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遗憾,暗自嘀咕:真是可惜了!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方正农有这本事? 我们家也有铁匠铺啊,要是能和他合伙,既能拿到新奇犁杖,还能常和他见面,可比这铁匠家的姑娘有优势多了! 但遗憾归遗憾,冯夏露也知道于事无补,便收起心底的心思,对着王小翠笑了笑,回应她先前的话:“要是你们的犁杖真有这么神奇,我家肯定要多买几副,不光自家用地,还能分给族里的人用!光顾着说话了,快带我去看看犁杖,我都等不及了!” 方正农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快要犁到地头的两副犁杖,说道:“就在地里呢,你看,马上就到头了,稍等片刻,让你看个够!” 话音刚落,就见两头老黄牛拉着两副犁杖,慢悠悠地往前走,不用后边的后生吆喝,也不用费力驱赶,就稳稳当当、轻轻松松地走到了地头,连粗气都没喘几口。 老黄牛还没站稳,冯夏露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拉着丫鬟的手就往地里奔,裙摆飘飘,跑得飞快,连脚上的绣鞋沾了泥土都不在意。 丫鬟在后边急急忙忙地跟着,一边跑一边喊:“小姐,慢点跑,小心脚下的泥!” 地里赶犁杖的两个后生,见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朝着自己奔过来,顿时就傻了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缰绳都忘了攥紧,傻呵呵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富家小姐,还是这么好看的小姐,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跟过来的方正农见他俩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喂,你们俩小子,别光顾着看美女,看好你们的牛!要是牛性子上来,顶着二位小姐,你们可赔不起!” 两个后生这才如梦初醒,脸“唰”地一下就涨红了,急忙慌慌张张地冲到牛头前,紧紧攥住缰绳,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黄牛,唯恐牛真的碰到这两个金枝玉叶。 但心里却在暗自羡慕:好家伙,方正农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走到哪儿都有美女环绕,连冯家二小姐都对他另眼相看,同样是种地的,咋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冯夏露和丫鬟可没管这两个后生的心思,两人兴致勃勃地围着两副犁杖转来转去,眼神里满是惊奇,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断过。 冯夏露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犁杖下方的铁盒子,眼神里满是疑惑,抬头问方正农: “方正农,这个铁盒子是啥东西啊?看着怪怪的,难道也是犁杖的一部分?” 方正农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播种器,有了它,就不用人弯腰撒种了,省力气不说,播出来的种子还比人撒的均匀,以后出苗也整齐,能多打不少粮食!” 旁边的丫鬟好奇地掀开播种器的盖子,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惊叫出声,拉着冯夏露的袖子说道: “小姐,小姐,你快看!这里面还有锯锯齿呢,密密麻麻的,看着好特别!” 冯夏露也急忙凑过去看,看着里面转动的齿轮,心里不由得唏嘘起来: 我的天,这东西果然神奇,连里面的小零件都做得这么精巧,难怪能这么省力!她脸上满是惊叹,眼神里都快冒星星了。 王小翠在一旁听着丫鬟的话,忍不住笑着更正道:“那可不是什么锯锯齿,这是下种用的齿轮,转动的时候能把种子均匀地撒到地里,要是真用锯齿,种子不就被切碎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这犁杖,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冯夏露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围着犁杖仔仔细细地观摩了好久。 她连每一个小零件都看了个遍,嘴里还时不时地嘀咕几句“真神奇”“太精巧了”,直到看得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地跟着方正农回到了地头的土路上。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村民和后生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便拉了拉方正农的袖子,把他叫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期盼地说道: “方正农,要不我们也合作呗?我家也有铁匠炉,我们合伙做犁杖,赚了钱一人一半,怎么样?” 第113章:冯夏露的心思 冯夏露的问题简单而直接,方正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眼皮不可查地跳了跳,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他偷眼瞥了瞥眼前身姿窈窕的冯二小姐,心里暗叹:好家伙,这冯夏露的心思,竟半点不输王小翠那丫头! 一个是铁匠铺的利落姑娘,一个是富家府的娇俏小姐,俩姑娘都精准瞅准了他手里“现代技术”的商机。 这事儿搁在他原来的年代,顶多算正常商业嗅觉,可在这女子大多围着灶台转的明末,简直是凤毛麟角,不能不让他暗自心惊。 自己在历史书里了解到的明朝女人只会“相夫教子”的形象,是不太准确的吧! 可话说回来,他能答应冯夏露的合伙请求吗?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快速盘算起账来:论情理,他和冯家姐妹早有租地的交情,如今再添个农具器械的合作,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旁人也挑不出错来。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紧了眉头,嘴角也垮了下来。 他都跟王小翠拍着胸脯合伙了,那新式犁杖都已经打出来、传遍半个村子了,现在要是转头就跟冯夏露搭伙,把王小翠抛在一边,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别说对不起王小翠的信任,就是他自己这张脸,也挂不住——他方正农穿越过来,别的不敢说,讲信誉、有担当这点,绝不能丢! 再者说,这新式农具可不是随便找个铁匠铺就能打出来的,既要实打实的高超打铁手艺,还得能跟上他的思路,听懂那些“杠杆原理”“弧度设计”的门道。 往后他还想琢磨更复杂的家伙事儿,比如播种机、脱粒机,细数下来,也就王铁匠那老手艺,再加上王小翠那机灵劲儿,才能跟上他的节奏,换旁人,纯属白费功夫。 往深了想,方正农心里更犯嘀咕:冯家员外家的铁匠铺,那些匠人都是拿工钱干活的雇佣关系,他这压箱底的现代技术要是交出去,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学去、传出去,到时候他可就成了“光杆司令”,啥底牌都没了。 可王家就不一样了!王铁匠父女俩是实打实的自己人,每一道工序都是父女俩亲自动手,顶多让那两个老实巴交的徒弟打打下手,核心手艺半点儿不外露,他的技术藏在那儿,比锁在铁箱子里还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看中王铁匠的实在和王小翠的爽快,人品过关,合作起来才踏实,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着对方。 虽然和王家父女只是刚接触,但他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这边方正农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脑袋埋得低低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那副苦思冥想、纠结万分的模样,全被冯夏露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猛地一沉,方才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几分,纤纤玉手轻轻绞着帕子,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了?方正农,你不想与我合伙?” 那声音像根小针,一下扎醒了沉思中的方正农。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眼神坦荡得很,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是不想,是已经晚了!我早就和王小翠合伙了,那新式犁杖都已经做成了,现在把人家抛开,转头跟你合作,这种不讲信誉的事儿,我方正农做不出来,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说这话时,胸膛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正气,连下巴都抬得高高的,那股子执拗劲儿,反倒让冯夏露心里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她原本还想着再劝几句,可见他回绝得如此干脆,半点不墨迹,心里那点合伙的念头,反倒彻底压了下去。 更让她心头一动的是,从他这正气凛然的回绝里,她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本质——不贪利、讲信誉、有骨气。 这是魅力男人的本色,不是装出来的。 在这乱世里,这样的男人,才值得人依靠,也唯有这样一言九鼎的人,才能干成大事。 冯夏露眼底重新泛起光亮,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你了,往后日子还长,我们兴许还有别的合作机会呢!” “那是自然!”方正农一听,立马笑了,脸上的严肃也散了,语气爽快得很: “要是你家的地租给我种,那我们不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再说了,你爹冯员外,也有和我合作的心思呢!” 冯夏露闻言,嫩白的脸颊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春日里刚绽开的桃花,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颌,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一边,不敢再直视方正农的眼睛。 她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放心吧,只要你往后遇到没地种的困难,我就提前跟我爹要我的陪嫁地,然后租给你……” 她说这话时,声音极低,连自己都没察觉,指尖的帕子都快被绞皱了。 方正农听了,心里顿时一热,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抬手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二小姐这般信任我,我方正农真是感激不尽!” “哎呀,不要跟我这样客气,好不好?” 冯夏露见他这般见外,反倒抬起头,轻轻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气,反倒带着点娇嗔的意味,看得方正农心里莫名一跳。 方正农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这不是没办法嘛,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就是个土里刨食的穷小子,跟你站在一起,都觉得有压迫感呢!” 冯夏露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语调也稍显暗淡,轻轻瞥了他一眼: “你可别自我贬低了。你都能干脆利落地拒绝一个大小姐的合伙请求,不为权势、不为利益,这样的人,还能算穷小子?” 方正农一听,就知道她还在为犁杖合伙的事儿有点不痛快,赶紧打圆场,语气讨好: “二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们没法合伙做犁杖,但你家要是买犁杖,我保证给你最大的优惠,绝对不和其他人家一个价,保准让你吃亏不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冯夏露笑了笑,眼底的暗淡彻底散去,她心里清楚,像方正农这样的人,说话向来算话,可她还是轻声补充道,“不过我家也不差那点钱,也不想为难你,毕竟你还有王小翠要顾及呢。” “没事没事!”方正农摆了摆手,顺势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活的王小翠,语气里满是信任,“王小翠那丫头,最是开通大方,心眼儿也实,绝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冯夏露的眼神轻轻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她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乎乎的,闪着狡黠的光问道: “哦?你这么欣赏王小翠?” 方正农半点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坦荡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那是自然,她的人品就摆在那儿,实在、爽快、不扭捏,值得信任。” 冯夏露心里轻轻“哦”了一声,眼底的试探更甚,她话锋一转,故意扯到了私事上,想方设法打探着: “那你和王小翠合作,往后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走得这么密切,苏妙玉姑娘,她会同意吗?” 方正农闻言,脸上露出了笃定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这话既是说给冯夏露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妙玉她没那么小气,她心思通透,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好好种粮、好好过日子,她会支持我的任何事的!” 冯夏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语气带着点小调皮,紧追不舍: “那我再问你,苏妙玉和王小翠这两个姑娘,你觉得,哪个更好?”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丫头是故意给她挖坑呢!他赶紧收敛起笑容,脑子快速转了转,回答得巧妙又圆滑,既没得罪人,也是大实话: “哈哈,这可没法比,各有千秋嘛!妙玉温柔通透,小翠爽快能干,都是好姑娘。” 冯夏露见他不上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又立马换了个话题,语气忽然变得轻柔起来,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 “那……你和我姐姐冯夏荷,你们俩的关系,还好吗?” 这话一出,方正农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一阵慌乱,心脏“咚咚咚”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疑惑,心里直打鼓:好家伙,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难不成冯夏荷那女人,把他答应帮忙怀孩子的私密事儿,跟冯夏露说了? 他越想越慌,指尖都开始发凉,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直视冯夏露的眼睛,连嘴角都变得僵硬起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第114章:探寻秘密 冯夏露眼角梢挑着点促狭,瞥见方正农脸颊微微发紧,嘴角的笑意都僵了半分,便故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偷藏了块糖似的诡秘: “怎么了?瞧你这脸绷得,不方便说也无妨呀,我又不逼你。” 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眼底的探寻都快溢出来了。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小丫头片子眼也太尖了,刚那点慌乱竟被她抓了个正着。 他赶紧定了定神,猛地挺直腰板,脸上扯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刻意放得轻快: “二小姐说笑了,我跟你姐姐关系好着呢!说白了就是地主和佃户的交情——我租她的地,给的地租那可是天价,比旁人多了足足三成,这般实打实的规矩往来,能有啥不对劲?” 他嘴上说得干脆,心里却在打鼓,生怕这小丫头再追问下去,漏了半点马脚。 冯夏露却没那么好糊弄,脑袋微微歪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连他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泛红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追问: “哦?就这么简单?我怎么瞧着,姐姐待你,可比待寻常佃户热络多了?” 方正农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强装镇定,脸上的笑容依旧稳得住,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诚恳: “二小姐真的想多了,我跟你姐姐能有啥特殊关系?人家可是有夫之妇。”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放软了些,“不过说句实在的,你姐姐确实帮过我几次,无论是借农具还是指路子,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也着实感激。” 冯夏露看着他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眼底的探寻淡了些,却依旧藏着点好奇: “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也知道,我姐姐性子向来清冷,对谁都淡淡的,偏对你格外亲近,我就是觉得奇怪罢了。” 她心里其实还憋着一肚子疑问,可终究没抓到半点证据,也不好再多刨根问底,只能这般找了个台阶下。 方正农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还好,这女孩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冯夏荷之间那点事儿,从来都没那么简单,可这份“不简单”,只能烂在两个人肚子里。 就算将来真如约定那般,帮她怀上孩子,彼此也只能是点头之交,绝不会有更进一步的纠葛。 他肯帮这个“特殊的忙”,压根不是有多喜欢冯夏荷,说白了,就是憋着一股劲要报复李天赐——那小子仗着家里有俩钱,整日想算计自己,还想和他争苏妙玉。搞绿他,看着他吃瘪,可比种出千斤粮还过瘾,还解气。 至于冯夏荷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方正农半点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让李天赐活在屈辱里,在乎的是自己的骨血将来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李家的万贯家财。 想想李员外那副势利眼的模样,若是知道自己疼爱的孙子,竟是仇人的种,怕是能气得当场背过气去,这简直就是李员外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越想,方正农心里越得意,脸上却依旧绷着,半点不敢露出来。这事可是头等机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原则就是,只有他和冯夏荷两人知晓。 压下心底的盘算,方正农又摆出那副坦荡荡的模样,甚至还故意调侃了一句,试图彻底打消冯夏露的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说明我方正农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啊!你二小姐性子比你姐姐还高傲,平日里见了寻常农户都懒得抬眼皮,不也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陪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唠嗑吗?” 他说着,还冲冯夏露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这话一出,冯夏露顿时语塞,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农户,心里犯起了嘀咕:是啊,自己跟方正农的关系,好像也挺特殊的? 这小子虽说吹下了“亩产土豆三千斤,稻谷八石”的牛皮,可到底能不能实现,还说不定呢。 眼下他依旧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佃户,没田没房没家产,自己到底是图啥,非要上赶着跟他接触? 冯夏露没工夫深想这些乱糟糟的念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回怼他的调侃。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灵动: “你值不值得信赖,那可得以后慢慢验证。我现在啊,就是觉得你跟个迷似的,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等哪天揭开谜底了,说不定我就不这么好奇了。” “哈哈哈哈!”方正农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周围的麦苗都轻轻晃了晃,“二小姐果然会说话!不过嘛,说不定,你这辈子都看不到谜底呢!” 他故意卖关子,眼底藏着几分穿越者的底气。他的秘密,可不是这明末的小丫头能轻易猜透的。 冯夏露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 “那更好啊,这样我就能一直保持对你的兴趣,慢慢猜下去。”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促狭起来,“说不定,我姐姐跟我一样,也是觉得你有趣,想慢慢猜这个谜呢?” 方正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或许是吧……”他心里却在盘算,冯夏荷当初答应帮他,到底是真的想借种报复李天赐,还是真的对自己有了几分意思?不过眼下,他更想弄清楚冯夏荷的过往,便话锋一转,语气诚恳了些,问: “二小姐,我倒想问一句,你姐姐当初,是怎么嫁到李家去的?” 冯夏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她凝眸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些: “我爹和李员外早年就有交情,两家平日里互有来往,后来李员外见了我和姐姐,就动了心思,提出要娶我姐姐做他家的儿媳妇。我爹当时就知道李天赐品行不端,整日里游手好闲、欺男霸女,就委婉地拒绝了。可李员外不甘心,竟找来了他的小舅子——吕知县,亲自来我家提亲。我爹碍于吕知县的权势,再加上两家门第相当,多方面考量下来,终究是没敢再拒绝,只能答应了这门亲事。” 她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替姐姐不平的委屈。 方正农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在明末,实在是太常见了。 所谓的婚姻,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更多的是权势、门第的交易。 冯家和李家门第相当,再加上有吕知县从中施压,冯员外就算再心疼女儿,也很难挣脱这种“门当户对”的窠臼,更别说反抗知县的权势了。 方正农心里更在意的是冯夏荷当时的想法,便又追问了一句,语气轻柔了些:“那当时,你姐姐她自己,愿意这门亲事吗?” “怎么可能愿意!”冯夏露立刻说道,语气里的不平更甚,“我姐姐模样周正,性子又好,无论是相貌还是品行,都瞧不上李天赐那种纨绔子弟。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算再不愿意,又能怎么办?只能咬着牙,听从我爹的安排,嫁进了李家。” 方正农此刻才算真正理解了冯夏荷,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同情。 原来,她也是这种门第婚姻的牺牲品,明明心里厌恶李天赐,却不得不嫁给她,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再加上李天赐那方面有缺陷,守着这样一个丈夫,过着这样压抑的日子,也难怪她会那般痛恨李天赐,会答应自己那个荒唐的提议。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哦,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冯夏荷每次提起李天赐,眼神里都满是厌恶和不甘,原来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两人正聊得投机,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嗓门清亮,一开口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方正农!麦子就快种完了,下一步干啥?” 方正农抬头一看,正是王小翠,她身上还沾着些许泥土,额角沁着汗珠,脸上带着几分风风火火的利落。 还没等方正农开口回应,冯夏露就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该识趣地离开了。王小翠是跟着方正农种地的,两人定然有正事要谈,自己再留在这儿,反倒显得多余。 她拢了拢裙摆,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模样,笑着对方正农说道:“方正农,那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去我家地那边看看,瞧瞧佃户们种得怎么样了。对了,上次说的犁杖,你们什么时候能造出下一批?我家也想多订几个。” 方正农立刻收起心思,笑着回应:“快得很,三五天之内,新的犁杖就能出炉,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那好,到时候我一定来看看。”冯夏露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头朝不远处还在看热闹的丫鬟招了招手,“春桃,走了,去地里看看。” 就在这时,大路那边荡起一阵尘土,一个女孩领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走近了,方正农一阵惊诧。 那个为首的女孩子竟然是今天被自己羞辱过的李天娇。来者不善啊,这报复来的这样直接吗?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5章:李天娇寻仇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家丁们的咋呼声,转眼就到了田埂边。 李天娇领着十几个腰杆挺得笔直的家丁,雄赳赳气昂昂地堵在了地头,那架势,活像要把方正农这麦田给掀了。 这些都是李家刚招募来的新丁,一个个面生得很,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青涩,偏要故意绷着脸、撇着嘴,学着恶仆的模样狐假虎威。 走路都故意把脚步踩得震天响,生怕旁人看不出他们是“李府中人”。 说起来也可笑,以前李家的老家丁,十个有八个见识过方正农的厉害,上回方正农暴打四个持械的家丁,河边大战女镖师的情景,他们至今想起来还发怵。 别说找方正农麻烦,就是远远瞅见他的影子,都恨不得缩着脖子绕路走,反倒让李天赐丢尽了脸面。 为了挣回这口气,李天赐前些日子特意辞了那些“窝囊废”,新招了这批半大后生,不单面孔是新的,还个个练过几手三脚猫功夫,平日里在李府院子里耍耍还行。 今日倒是被李天娇拉来,当成了撑场面的底气。 此刻,李天娇叉着腰站在田间土路上,小脸涨得像个熟透的樱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杏眼瞪得溜圆,里面的火气都快溢出来了。 她压根没来得及换服饰,上身还是那件月白绫罗交领短袄,绣着的缠枝莲纹被怒气衬得都添了几分戾气。 下身系着的豆青撒花马面裙,裙摆沾了些许尘土,却半点不影响她的骄横,反倒像是在诉说着她一路急匆匆赶来的气急败坏。 她今儿个来,没别的心思,就是要报白天那“叫夫君”的仇,那三个字,简直比扇她几耳光还丢人,小时候父母给她和方正农订娃娃亲这事都够丢人的了,长大了竟然还要叫他夫君,这是多大的羞辱,她咽不下这口气! “方正农!”李天娇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隔着几亩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羞辱完姑奶奶,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来这儿种地?心是比锅底还大啊!今天姑奶奶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哭着求饶,我就不叫李天娇!” 另一边,冯夏露正拎着裙摆,准备跟方正农道别,刚踏出两步,就瞥见了这阵仗,脚步猛地一顿。 随即又转了回来,一双秀眉微微蹙起,目光落在李天娇那张写满怒气的脸上,眼底满是疑惑。 她跟李天娇太熟了,这姑娘跟她哥哥李天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骄横跋扈、眼高于顶,仗着李家有点家产,平日里在镇上就爱仗势欺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今儿个这是又抽什么风?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暴打方正农啊。 冯夏露不敢耽搁,急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冲着李天娇喊道: “天娇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带着这么多家丁来地里闹?” 李天娇正怒火中烧,被这一声喊打断,不耐烦地瞪了过去,眯着眼睛瞅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女子,眉眼跟她嫂子冯夏荷完全相似,却比冯夏荷多了几分灵动,不是她嫂子,是她嫂子的双胞胎妹妹,冯夏露。 看清人的瞬间,李天娇的怒火消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戒备: “二姐?你怎么在这儿?还跟这个穷小子搅合在一起?你们俩刚才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夏露连忙摆了摆手,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语气里的急切却丝毫不减,目光在李天娇和方正农之间来回打转: “我是来看方正农做的那犁杖的,我们俩刚才在谈犁杖的事儿,没说别的!” 顿了顿,她又追问回去,语气更急了,“倒是你,天娇,你刚才说方正农羞辱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羞辱你?” 李天娇本来就没心思解释,一听这话,更是不耐烦,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二姐,这事儿不用你管,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躲开,别耽误我收拾这小子,今天我非要让他知道,我李天娇的厉害,知道我三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冯夏露却不肯让步,不仅是因为这事涉及方正农,便又上前一步,软声劝道: “天娇,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我遇见了,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你就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呢?说开了,大家都省事,何必闹成这样?” 李天娇见冯夏露不肯罢休,又想着冯夏露是冯家人,她也不能真的不给冯夏露面,免得得罪了冯家,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怒火,耐着性子,磨磨蹭蹭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气愤,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二姐,你不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之前他借着两件破事儿,一共讹诈我哥哥三百两银子!那时候我还在大宁府,没来得及回来,等我回来听说这事儿,去找他索要银子,他不但不给,还动手把我扛了起来,逼着我管他叫三声夫君!二姐,你说说,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啊?还有这事?”冯夏露顿时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方正农,眼底满是疑惑。 方正农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踏实、为人正直,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他怎么会逼着天娇叫他夫君? 方正农站在一旁,被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脸上依旧神色平静,心里却门儿清,这事儿可不能含糊,尤其是周围还有冯家庄和小李庄的村民。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传出去,不光他的名声毁了,以后在这一带也不好立足,更何况,还有冯夏露和王小翠在跟前,更得把自己的形象洗干净。 想到这儿,方正农向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天娇小姐这么说,那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家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之前发生的两件事,在场的不少乡亲都知道,那三百两银子,不是我讹诈李公子的,是官府判下来的赔偿款,有据可查,怎么就成讹诈了?李天娇小姐找上门来,要我把赔偿款还给她,各位乡亲们说说,这赔偿款,我能给她吗?”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小翠就按捺不住了,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好奇,直接打断了方正农的话,声音清脆: “方正农,这三百两银子的事儿,我们都知道,是李家理亏,不该给她!可你说说,你让她管你叫夫君,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可别瞒着我们!” 王小翠说着,还偷偷瞪了方正农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她倒要听听,他跟李天娇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猫腻。 方正农笑了笑,神色坦然,丝毫没有慌乱,接着说道: “翠儿,各位乡亲,大家别急,听我慢慢说。我不给她银子,她就不依不饶,拦在我面前,不让我走,还放狠话,说我想过去,就得从她的胯下钻过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声音嗡嗡作响。 “啥?钻胯?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啊,这李三小姐也太有失体统了,挺大的姑娘家,做出这种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可不是嘛,今天我就在场,亲眼看见的,李三小姐拦着方正农,就是这么说的!”有几个目击者连忙开口作证,语气肯定。 “方正农小时候听说还和李三小姐订过娃娃亲呢!后来方家败落,李家就退了这门亲!” 冯夏露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心里暗暗想着:这李天娇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挺大的姑娘家,竟然让一个小伙子钻她的胯下,这也太过分了! 方正农抬手,冲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又接茬说道: “各位乡亲也知道,那时候我急着来地里种小麦,耽误不起时间,没办法,只能答应钻胯。可你们也看看,李天娇小姐身形娇小,那胯窄得很,我试着钻了一下,根本钻不过去,一不小心,就把她给扛起来了。至于说,让她叫我夫君的事儿,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害怕从我肩上摔下来,吓得连连叫我夫君,求我把她放下来,我这才把她放了的!” 方正农说完,在场的人都恍然大悟,纷纷开始脑补当时的画面。 李天娇叉着腰拦路,逼着方正农钻胯,结果被方正农不小心扛了起来,吓得嗷嗷叫,连着叫夫君求饶,那场面,想想就好笑。 再加上有几个目击者在一旁补充细节,大家更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根本不是方正农羞辱李天娇,是李天娇想羞辱方正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方正农反侮辱一番。 冯夏露和王小翠也顿时明白了过来,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这李天娇,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好好的,非要去招惹方正农,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怪不得别人。 而李天娇,听完方正农的话,又看着周围村民们鄙夷、好笑的目光,听着那些议论纷纷的话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耳光,火辣辣地疼。 她本来想借着家丁的势力,好好教训方正农,把自己丢的面子挣回来,没想到,反倒被方正农当众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让她颜面尽失,比白天叫他夫君还要丢人! 李天娇彻底恼羞成怒,眼睛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不再做任何解释,也不管冯夏露在一旁劝阻的目光,对着身后的家丁们厉声喝道:“都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往死里打!”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16章:再次打脸 慢着!”一声脆生生的喝止陡然响起,王小翠跟只炸毛的小母鸡似的,“噔噔噔”窜到方正农跟前,胳膊一伸、腰一挺,把他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她小脸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瞪着李天娇,一双眸子亮得吓人,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三小姐,你可别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没事找事,故意刁难侮辱方正农,他才被逼得扛起你,让你叫他夫君的——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你理亏,凭啥现在反过来找后账?” 李天娇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呵呵?王小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一个铁匠家的野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我倒要问问你,方正农是你的男人?” 这话像根小火星,一下点着了王小翠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了层薄红。 她慌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硬着头皮反驳,声音都比刚才弱了半分,却依旧嘴硬: “你、你胡说!方正农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做犁杖、一起做事,我当然不能看着他被你们这群人欺负!” 说完,她偷偷回头瞥了方正农一眼,心里暗自懊恼:怎么说着说着,反倒被这刁蛮小姐绕进去了。 李天娇见她窘迫,笑得更得意了,双手叉腰,下巴抬得快碰到天,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快把人膈应死: “合伙人?那又能怎样?本小姐今天就欺负他了,你要是敢多管闲事,弄不好连你一起打,把你那点铁匠家的蛮力,都给你打散咯!” 她说着,还冲身后的家丁抬了抬下巴,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活脱脱一副被宠坏的娇小姐做派。 这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冯夏露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李天娇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温婉的笑意,语气软和却有分量: “天娇,别闹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和方正农之间,也没啥深仇大恨,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何必这样逞勇斗狠,传出去也不好听,反倒失了你的身份。” 李天娇果然收敛了几分气焰,她虽骄横,却也知道冯夏露的面子不能不给,她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心里立刻盘算好了主意。 她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拉着冯夏露的胳膊晃了晃,语气也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 “二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过这个穷小子一回。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还是不依!” 冯夏露见她松口,顿时眼神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追问道:“好说好说,只要你们不闹矛盾,什么条件你尽管说,我来劝他!”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方正农使眼色,让他暂且忍一忍。 李天娇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方正农藏身的方向,语调里满是阴险和挑衅,拖长了声音说道: “也不难!让方正农给我磕三个响头,磕得响当当的,同时再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怎么样?” 她说完,还忍不住嗤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方正农跪地磕头的狼狈模样。 “小贱人,你是不是找打?” 一声冷峻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眼前的僵持。 方正农慢悠悠地从王小翠和冯夏露的身后闪了出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似刀,直勾勾地盯着李天娇。他刚才故意藏在后面,就是想看看这娇小姐能闹腾出什么花样,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还敢让自己磕头叫姑奶奶。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挺拔,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和你的夫君这样说话?看来,上次扛着你喊夫君,还没让你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你胡说八道!”李天娇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的骄纵和得意,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 她指着方正农,声音都变尖了,对着身后的家丁厉声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敢不敢欺负本小姐!” 李天娇的话音刚落,十几个家丁便嗷嗷叫着扑了上来,个个攥着拳头、瞪着眼睛,摆出一副要把方正农生吞活剥的模样。 这些新招募的家丁果然比先前的凶悍,脚步沉稳,拳脚也带着几分章法,显然是练过几日粗浅的拳脚功夫。 此刻仗着人多势众,毫无顾忌地朝着方正农的周身招呼过来——有挥拳砸向面门的,有抬脚踹向小腹的,还有人绕到身后,想趁机锁他的胳膊,招式杂乱却也透着一股狠劲。 方正农却丝毫不慌,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清风般灵巧侧移,堪堪避开最前面那名家丁的拳头。 不等对方收势,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扣住那名家丁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家丁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只挥拳的胳膊便软软垂了下去。 方正农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处,家丁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不过眨眼之间,第一名家丁便已倒地,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锅,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变成此起彼伏的惊呼。 有人踮着脚尖往前凑,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场中;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替方正农捏了一把汗,又暗暗为他的身手喝彩。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捋着胡子频频点头,嘴里低声念叨着:“好身手!果然是好身手!李天赐那小子,招募再多家丁也没用!” 人群中的王小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紧张,却又藏着几分骄傲,死死盯着方正农的身影,嘴里小声嘀咕着:“方正农,你一定要赢!” 另一侧的冯夏露,也早已收起了先前的错愕,一双杏眼紧紧锁在打斗场上,秀眉微蹙,脸上满是担忧。 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上前,却又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添乱,只能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见方正农轻松放倒第一名家丁,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可当看到剩下的十多个家丁蜂拥而上时,担忧又重新笼罩了她的脸庞,嘴角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 场中,打斗愈发激烈。两名家丁一前一后夹击而来,前面的家丁挥拳直砸胸口,后面的家丁则抬脚踹向脚后跟。 方正农身形一矮,避开胸口的拳头,同时左脚脚尖点地,身形陡然腾空,右脚顺势向后踹出,正中小家丁的下巴,那名家丁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田间的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不等他落地,方正农借着腾空的力道,左手抓住旁边一名家丁的胳膊,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家丁惨叫一声,胸口塌陷下去一块,软软地倒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咳着血。 李天娇站在一旁,原本嚣张的气焰渐渐收敛,脸上的怒气被惊愕取代,一双大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嘴唇微微哆嗦着,显然没料到方正农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她原本以为,这十几个练过拳脚的家丁,收拾一个种地的穷小子易如反掌。 可此刻,短短片刻工夫,就有四五个家丁倒地不起,剩下的家丁也渐渐露出了胆怯之色,脚步放缓,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凶悍。 方正农落地之后,身形未停,如同虎入羊群般穿梭在家丁之中。 他的招式不花哨,却招招致命,或扣腕、或踹膝、或撞胸、或劈颈,每一招下去,都有一名家丁惨叫着倒地。 有家丁想抄起路边的锄头偷袭,方正农眼角余光瞥见,侧身避开锄头的同时,反手一把夺过锄头,轻轻一甩,锄头便带着劲风砸在那名家丁的背上,家丁惨叫着向前扑倒,额头磕在土路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围观的村民们看得热血沸腾,惊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样的!方正农好样的!” “打得好!看这些狐假虎威的家丁还敢嚣张!”王小翠脸上的紧张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 她忍不住拍着手,大声为方正农喝彩,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冯夏露也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她看着场中身形矫健的方正农,心中暗暗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种地汉子,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功。 剩下的家丁见同伴一个个倒地不起,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脸上满是恐惧,纷纷停下脚步,往后退缩,眼神里满是哀求,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想转身逃跑,却被方正农冷冷的目光一扫,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方正农停下脚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目光扫过地上倒地不起、哀嚎不止的十几个家丁,又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李天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 李天娇被他的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方正农,嚣张的气焰彻底被浇灭,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更不敢再吩咐家丁上前。 但李天娇走的时候,还是甩出一句狠话:“方正农,我和你没完!”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纷纷鼓掌喝彩,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王小翠快步上前,走到方正农身边,满脸兴奋地说道:“方正农,你太厉害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冯夏露也缓缓走上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方正农,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方正农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没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冯夏露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方正农:“以后小心点,李天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二小姐放心,和李家斗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习惯了!”方正农坦然地说道。 冯夏荷走后,一些村民也陆续散去。 方正农看着王小翠还没走,便说:“这边起垄的活儿,不用你劳神了,你回去帮你爹照料铁匠铺吧。” 可王小翠却站在原地没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语气干脆地问道:“方正农,我问你的事,你还没给我准话呢我们合伙做犁杖的事,到底能不能确定了?” 第117章:家里家外 方正农盯着王小翠,她那股子认真劲儿,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军国大事,而非只是商量犁杖量产的琐事。 他暗自点头,心说这丫头可真是块好料,认准的事儿就像粘在手上的面团,扯都扯不下来,不拖泥带水,比后世那些磨磨蹭蹭的实习生靠谱一百倍。 其实方正农心里比谁都急,今天在地里那番“实操演示”,新犁杖一亮相就炸了锅。犁杖拉着牛走起来轻飘飘,犁出来的土垡又匀又松,比老槐木犁杖省了一半的力,围观的村民眼睛都看直了,连最挑剔的老把式都摸着犁身直夸“神了”。 这第一步算是迈得稳稳当当,推广的事儿有了谱,接下来要造出更多的犁杖。他正琢磨着怎么找王小翠搭话,没想到她倒是更急。 方正农这边刚在心里盘算起合作的门道,那边王小翠就按捺不住了。她往前凑了半步,脚尖都快碰到方正农的鞋尖,语气里带着点急吼吼的催促: “喂,方正农!你发什么呆呢?我问你的话,到底怎么定啊?” 那模样,活像只急着抢食的小麻雀,眼睛里全是盼头,连耳根子都透着点红。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乐,收起沉思的神色,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说得郑重其事,故意逗她:“急什么?我早就想好了——愿意跟你们合伙!不过怎么分利、怎么赶工,还得跟你爹坐下来,好好研究研究,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小翠果然没忍住,身子一蹦差点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真的?太好了!那你啥时候去我家?我爹肯定盼着跟你商量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拽了拽方正农的袖子,力道不大,却满是急切,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连嘴角的梨涡都陷了进去。 方正农故作沉吟,手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琢磨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 “急什么?就今晚吧,晚饭后我过去。”其实他心里早就巴不得立刻敲定,只是看着王小翠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行!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啊!”王小翠连忙点头,生怕方正农反悔,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才脚步轻快地往家走,粗布裙摆一甩一甩的,像只欢快的小兔子。 方正农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飘远,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姑娘,该不会也是我穿越过来种粮的“外挂”吧?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自己带着现代的农技和图纸过来,要想在这明末活下去,种出足够的粮食,光靠自己可不行;而现代的农机改造,比如这犁杖,要是能批量做出来,就能省出大把力气,粮食产量才能上去。 王老铁匠有手艺,王小翠有悟性,这爷俩,说不定还真能帮自己干成大事。这么一想,他看王小翠背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正农!正农!发什么呆呢?看得这么入迷,魂都快被人勾走了吧?” 一个粗嗓门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方正农一跳,回头一看,正是刘二猛,这小子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眼神里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方正农连忙挠了挠脑袋,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别瞎说,我就是在想,王老铁匠的手艺是真厉害,那犁杖做出来,比我预想的还好用!”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犁杖,装作一副专注于农具的样子,掩饰自己刚才的走神。 刘二猛也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那还不是你的图纸厉害?要是没有你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线条,王老铁匠就算手艺再好,也做不出这么好用的犁杖啊!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省力的犁杖,简直是奇思妙想!” 方正农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话可不能这么说,图纸再好,没人能做出来也白搭。不是所有铁匠都能看懂图纸,更不是所有铁匠都能做出这么规整的犁杖——这既要手艺硬,还得有悟性。王铁匠手艺没话说,王小翠那丫头也机灵,一点就透,他们爷俩,将来肯定能做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叹。 刘二猛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吐口而出: “正农,我看啊,王小翠那丫头,好像挺崇拜你的。”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心里更是打翻了醋坛子。 他偷偷喜欢王小翠好几年了,平日里连跟她多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可方正农倒好,刚回来没多久,就凭着几张图纸、一副犁杖,就让王小翠另眼相看,甚至主动凑上前,这差距,简直没法比。 方正农听了,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你想多了,她就是急着跟我合伙做犁杖,想多赚点粮食,哪有什么崇拜不崇拜的。” 他心里其实隐约察觉到了王小翠的心意,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种粮、量产犁杖,儿女情长的事儿,还得往后放一放,更何况,他现在身边还有苏妙玉,可不能节外生枝。 刘二猛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唐突,见方正农不想多谈,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收敛心神,正色说道: “正农,按照你的安排,那些种高棵庄稼的地块,间种的麦子都已经种完了,一点没耽误,你看下一步,是不是该起垄了?” 方正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对,麦子种完了,就立马起垄,争取今天一天全部干完,不能耽误后续的活儿。”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西斜,还有几个时辰就天黑了,得抓紧时间,不能拖沓。 刘二猛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 “放心吧正农!绝对没问题!咱们这新犁杖这么好用,比老犁杖快一倍还多,兄弟们都憋着劲儿呢,保证天黑前,把所有旱田的垄都起完,绝不耽误事儿!” 说完,刘二猛就急匆匆地往地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地里的后生们,安排起垄的活儿计。 果然,不负所望,等到夕阳西下,余晖洒满田野的时候,地里的活儿就全部干完了。 除了那十亩水田不需要起垄之外,所有的旱田,都整整齐齐地起好了垄,一条条垄沟笔直挺拔,看得人心里舒畅。 旁边李家和冯家的人,看着方正农家这边的进度,脸都绿了。 他们的人累得气喘吁吁,牛背都被鞭子抽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都抽破了皮,可犁杖还是慢悠悠的,干半天也赶不上方正农家这边一盏茶的功夫。 说到底,还是他们那老式的槐木犁杖太费劲,跟方正农家的新犁杖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看得他们自惭形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收工的时候,方正农召集了几个有牛的后生,指着那五副新犁杖,笑着说道:“这几副犁杖,以后就交给你们保管了,每次用完,都擦干净,放在干燥的地方,别弄坏了——咱们以后种粮,还得靠它们出力呢。” 后生们连忙点头答应,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牵着牛,拉着犁杖,兴高采烈地往家走,心里都美滋滋的,毕竟能保管这么好用的犁杖,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方正农打发走众人,自己也往家走。刚走近自家院门,就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不是苏妙玉是谁?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细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地往村口的方向张望,手指还紧紧地攥着衣角。 苏妙玉一看见方正农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快步迎了上去,不等方正农开口,就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问道: “正农,你可算回来了!我听我二叔说,你今天在西河套,又跟李家的人打起来了?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苏妙玉就松开方正农的手,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胳膊,一会儿又看了看他的脸,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触碰到方正农皮肤的瞬间,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涌到心底,熨帖得很。 穿越到这明末乱世,颠沛流离,难得有这样一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的安危,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就算穿越过来吃了再多的苦,也值了。 他连忙伸手,重新握紧苏妙玉的手,眼神温柔,语气坚定地说道: “放心吧妙玉,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夫,就李家那些酒囊饭袋,十个八个加起来,也伤不到我一根手指头,你就别担心了。” 苏妙玉听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眉头还是没有舒展,杏眼里依旧满是忧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可你怎么又得罪李天娇了?李天赐那人心眼小,又狠毒,之前算计你好几次都没成,现在又把他妹妹搬出来,李天娇比她哥哥还狠,心思更歹毒,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她说不定会使出什么阴招对付你呢。”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担忧,紧紧地攥着方正农的手,生怕他出什么事。 第118章:今晚让她做女人 苏妙玉的担心不无道理。 她虽然和李天娇虽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可能有过多的交集,但她们差不多是同龄人,都是女孩子,在小时候也有偶有相遇,她李天娇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女从小就骄横跋扈的,骨子里瞧不起穷人,欺负别人的事在她身上屡见不鲜。 长大了更是如此。 苏妙玉预感到今天受辱的李天娇不会就此罢休的。 方正农抬手揉了揉苏妙玉柔软的发顶,指尖蹭过她鬓边的碎发,嘴角翘得老高,那股子自信劲儿快溢出来了,语气里带着点痞气又满是笃定: “放心放心,李天娇那丫头再歹毒,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她小时候还是我媳妇呢,听说她小时候就欺负原……欺负我,如今我来了,也该轮到我讨回来,欺负欺负她咯!” 苏妙玉被他揉得脑袋微微一歪,自然是心里特别舒坦,但她听见他话里的“听说”俩字,眉梢立马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是听说呀?那些事儿你都不记得了?当年她当着好几个孩童的面,逼着你钻她胯呢,全村好多人都看见了!就是在她家和你退亲之后,她就更瞧不起你!” 方正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自信瞬间蔫了半截,暗自腹诽:完犊子了,原主钻人胯的黑历史,难道在小李庄已经传到妇孺皆知的地步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穿越者的脸面,还有刚立起来的底气,不都得碎一地?但事实上,应该是地球人都知道了! 他悄悄攥了攥拳头,心里又硬气起来:不行不行,不管这事儿传得多广,自己现在就是方正农,原主的尊严,就得由自己来护着,绝不能再让那李天娇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在苏妙玉这里,一方面是维护尊严,一方面更要自圆其说。 他眼珠转了转,借着之前从刘二猛那儿听来的零碎信息,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委屈: “瞧我这记性,怎么会忘记呢?当年我爹娘卧病在床,家里一分钱没有,我也是没办法,才去求李员外借钱,李天娇那丫头故意刁难,我为了救爹娘的命,才忍辱钻了她的胯啊。” 苏妙玉一听,立马收起了疑惑,眼底泛起几分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软乎乎的,满是慰藉: “是啊,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没办法才忍下来的,虽说这事对你来说太屈辱,但没人笑话你,反倒都夸你是个孝顺孩子,为了爹娘能忍辱负重呢!” 方正农摆了摆手,心里压根不在乎什么孝子的名声,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今天的事儿掰扯明白,怎么找回场子,语气瞬间又强了起来: “孝子不孝子的倒无所谓,关键是李天娇那丫头,今天还想故伎重演,让我再钻她腿!哼,今时不同往日了,当年的胯下之辱,我今儿个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堂屋,方正农率先蹭上炕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苏妙玉脸颊微微一红,扭扭捏捏地坐了过去,俩人并肩靠着炕墙,话题依旧没离开李天娇那件事。 苏妙玉眨了眨杏眼,脑子里反复回想方正农刚才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有个细节不对劲。 她偷偷瞥了一眼方正农,趁着他说得兴起,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的腰侧,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小别扭: “哎,我问你,你为啥非得逼迫李天娇叫你三声夫君啊?” 方正农身子一僵,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最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苏妙玉心思细,肯定会揪着这个细节不放,刚才编瞎话的时候,光顾着解气,压根没多想这个漏洞。 但事实上,他也不善于撒谎,尤其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从来都不撒谎。 他顿了顿,故意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炕梢,不敢直视苏妙玉的眼睛: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反打脸,故意羞辱她呢!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苏妙玉不依不饶,又捅了他一下,杏眼瞪得更圆了,语气里满是不解: “那你要是真想羞辱她,让她叫你祖宗、爷爷多好,那样不是更解气、更有侮辱性吗?为啥偏偏要叫夫君?” 方正农被问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说话也变得慢吞吞的,脑子里急急忙忙编着理由: “这、这你就不懂了吧……叫夫君,才更有侮辱性啊!你想,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金枝玉叶似的,我就是个土里刨食的穷小子,让她这么个娇小姐,叫我一个穷小子夫君,多丢人,多打脸啊,这不比叫祖宗更解气?” 苏妙玉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眉头皱了又舒,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富家千金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让她屈尊叫穷小子夫君,确实比叫祖宗更戳她痛处。 另外来说,叫了又能如何?李天娇还能看上眼一贫如洗的方正农吗?绝对不可能。 于是苏妙玉便不再深究,语气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温柔: “行了行了,不追问你了,看你说得满头大汗的。饿了吧?我早就做好饭了,咱们吃饭吧!” “饿!太饿了!”方正农立马来了精神,刚才的慌乱和窘迫一扫而空,声音里满是兴奋,肚子还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 更让他心里暖洋洋的是,穿越到这缺衣少食的明末,竟然有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在家做好饭等着自己回来,关键是,这姑娘还不是自己的妻子呢! 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把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苏妙玉笑着起身,转身端来饭菜,一碗雪白的大米饭,一盘绿油油的韭菜炒鸡蛋,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堂屋。 那是在这饿殍遍野、颗粒难寻的年景里,连地主家都未必能天天吃上的好东西。 俩人对面而坐,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方正农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话都顾不上说,而苏妙玉则吃得细嚼慢咽,嘴角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她心里暗暗想着,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饭,哪怕只是简单的饭菜,心里也满是欢喜。 更何况,在这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年代,好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上,甚至活活饿死,自己能和方正农一起,吃上雪白的大米饭和喷香的鸡蛋,这日子,简直比皇上还要舒心。 可这份幸福里,又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忧虑,像一根小刺,轻轻扎在她的心上。就是所谓的名分。母亲经常会提醒她这个问题,有些亲戚也在说。 她偷偷抬眼,目光一直落在方正农的脸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纠结和不安:自己现在,还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说过,等土豆收获了就娶自己,可这个承诺,他真的能兑现吗?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呢? 苏妙玉咬了咬筷子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和试探,脸颊也不知不觉染上一层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方正农的眼睛: “正农,你、你有没有想过,我每天这样帮你看家、做饭,屯里的人会怎么想吗?他们……他们肯定会认为,我们已经……已经在一起了呢!” 话说完,她的脸更红了,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色,脑袋微微低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羞涩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跳也快得像要蹦出来。 方正农嘴里的米饭顿了一下,心里猛地一动,放下碗筷,眼神落在苏妙玉泛红的脸颊上,暗自琢磨: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向自己要名分?还是说,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土豆收获后就娶她”的承诺,心里没底了? 他仔细一想,又觉得苏妙玉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年代的姑娘家,最看重的就是名节,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天天和自己这么个光棍汉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干活(虽说没真的同睡),可在旁人眼里,哪里还有清白可言? 就算俩人清清白白,外人也绝不会相信。 方正农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想着:换做是谁,天天担着“方正农的女人”的名声,却没有真正的妻子身份,心里也会不平衡,也会不安。 她跟着自己,在这乱世里吃苦受累,自己确实不该让她受这份委屈。就算是苏妙玉心甘情愿这样,人家的父母和亲戚,能没有想法吗? 念头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直直地看着苏妙玉泛红的侧脸,心里痒痒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不如……不如今晚,就让她变成自己真正的女人,也好让她安心,不再胡思乱想,也不负她这段时间的陪伴和付出! 第119章:夜谈合伙 方正农扒拉筷子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黏在苏妙玉脸上挪不开。 姑娘垂着眉,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簌簌抖着,脸颊红得能掐出蜜来,连说话都带着点颤音,尾音软乎乎的,藏着几分忐忑几分期许。 他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琢磨着这姑娘天天来给他洗衣做饭、照看土豆地,一片心意明晃晃的,自己再装糊涂就不是东西了,不如趁这劲儿给她个准话。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甚至还有点紧张: “妙玉,要不然……咱也别死等土豆收获了,你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选个好日子,咱们成婚吧?” 这话一出口,苏妙玉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磕在瓷碗沿上,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诧,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脸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子,连耳根都透着粉。 “正农,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急忙忙摆了摆手,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慌乱,又说: “我就是忍不住,想说说心里话,没催你的意思。男人说过的话,就得算数,你跟李天赐赌了约,我都记着呢,咱们还是等土豆收了再办吧!” 方正农闻言,偷偷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半截。 一半是如释重负,还好这姑娘没觉得自己敷衍,也没逼他破约。 可另一半,又藏着点莫名的失望,像心里空了一小块。他暗自腹诽,自己这穿越过来的现代灵魂,在这明末乱世里,对着苏妙玉这般娇俏懂事、眉眼动人的姑娘,哪回不是忍得抓心挠肝? 说白了,他比谁都想赶紧把这姑娘娶进门,奔赴那温香软玉的美妙境地,可偏偏,当着全村人的面,跟李天赐那混小子赌下了“土豆亩产三千斤,输了就退出”的狠话,吐出去的唾沫,哪能咽回来? 再说了,他心里门儿清,土豆两个半月就能收获,亩产三千斤更是稳操胜券,也不差这俩月。 可苏妙玉这般体谅他、懂他,不闹不缠,还处处为他着想,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得发烫,对这姑娘的喜欢,又深了几分,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 “妙玉,谢谢你。你放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肯定兑现承诺,等土豆一收获,我必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方正农的娘子!” 苏妙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底的惊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羞涩。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我信你。”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更要好好帮他,照看土豆地,打理家里,替他分担忧愁,不让他有半点后顾之忧。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收拾完碗筷,苏妙玉拿起自己的小包袱,正准备跟方正农道别回家。 刚走到门口,就被方正农急匆匆地叫住了:“妙玉,等一下!” 苏妙玉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故意调侃道:“怎么,难不成,你今晚真要把我留下来?” 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脸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副娇俏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里又是一痒。 方正农被她调侃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恳求,还有点小小的委屈: “不是不是,我今晚要去王铁匠铺,跟王铁匠谈合伙做犁杖的事儿,家里没人照看不行,你再帮我看一会儿家,等我回来你再走,好不好?”他顿了顿,又怕姑娘一个人在家害怕,赶紧补充道,“要是你怕黑、怕孤单,就去叫妙珠来陪你。” 苏妙玉一听,脸上的调侃瞬间散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挺了挺胸,故作豪气地说: “我胆子大着呢,什么都不怕!不用叫妙珠,我一个人就能看好家,你只要快点回来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悄悄犯了点小嘀咕——王铁匠家那王小翠,天天对着正农眉来眼去的,他去铁匠铺,可别被缠上才好,后半句嘱咐,藏着她小小的私心和醋意。 方正农哪能察觉出姑娘这点小心思,只觉得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应道:“好!一定快点回来,绝不耽误功夫!” 说完,抓起门口的帽子,急匆匆地出了门,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生怕让苏妙玉等太久。 苏妙玉站在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拢了拢衣襟,转身回了屋,心里满是期待,也满是安心。 晚饭后的天色刚沉透,方正农踩着微凉的晚风往王小翠家去。 王家在村头,青砖砌的院墙,两扇木门擦得锃亮,比村里寻常人家规整不少,一看便知日子过得殷实。 他刚抬手轻叩门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王小翠探着脑袋,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院里拉:“可算来了!我爹早把茶泡好了,就等你呢!” 进了堂屋,暖意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一盏黄铜烛台,半截蜡烛燃着,跳动的火苗将屋子照得亮堂,映得墙面挂着的镰刀、锄头都泛着淡淡的光。 王老铁匠坐在八仙桌旁,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褂,手上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铁屑,见方正农进来,他缓缓起身,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抬手示意:“正农,坐吧。” 王小翠麻利地给方正农倒上一杯热茶,茶汤清亮,水汽氤氲着飘出淡淡的茶香。她挨着王铁匠坐下,眼神却一直落在方正农身上,指尖悄悄攥着衣角。 她既盼着谈判能成,又怕父亲性子执拗,为难方正农,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方正农坐下,双手捧着茶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稍稍平复了几分急切。 他抬眼看向王老铁匠,见老人正端着茶碗抿着,目光却隐隐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考量,便知这老爷子是个心思缜密、不轻易松口的人。 他没有急于开口,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等着王铁匠先说话。 果然,王老铁匠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堂屋的静谧。“正农,”他声音低沉,语气沉稳,“小翠说你愿意跟我们合伙做犁杖,这事,你当真想好了?” 方正农放下茶碗,身子坐直,神色郑重起来,点头道: “王伯,我想得明明白白。今天在地里,新犁杖的成色大家都看见了,省工省力,比老犁杖好用太多,村民们都抢着想要,只要咱们能批量做出来,肯定能赚钱。” 王铁匠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又问:“那你说说,怎么个合伙法?你一个后生,既不会打铁,又没多少本钱,总不能空着手来合伙吧?”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几分试探,也藏着几分质疑——他虽看出方正农是个有想法的人,但合伙做生意,终究要落到实处,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王小翠一听,立马急了,连忙开口帮腔:“爹!你怎么这么说呢?方正农有犁杖的法子啊!今天那新犁杖,就是他琢磨出来的,没有他,咱们哪能做出那么好用的犁杖?” 她说着,还偷偷拽了拽王铁匠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恳求,示意父亲别太苛刻。 王铁匠瞪了女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大人谈事,小孩子家插什么嘴?一边坐着去!” 王小翠撇了撇嘴,却没敢再说话,只是依旧攥着衣角,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生怕他被父亲问住,谈不拢这事。 方正农见状,心里暗笑,这父女俩的性子,一个执拗严谨,一个直率热忱,倒是互补。 他没有在意王铁匠的质疑,缓缓从怀里掏出折叠整齐的犁杖图纸,轻轻铺在八仙桌上,借着烛光,指着图纸说道:“王伯,您说得对,合伙做生意,就得有来有往,我不会打铁,但我有这个,这是改进后的新犁杖的完整图纸,每一个部件的尺寸、样式,都画得清清楚楚,包括犁头的弧度、犁杆的粗细,都是我反复琢磨、试过好几次才定下来的,保证做出来的每一把犁杖,比今天下地的那五副犁杖,更省工又更好用。” “啥?又有新的图?”王铁匠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眉头微微舒展,伸手拿起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线条,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铁,做过无数犁杖,却从未见过如此细致、合理的图纸,连一些他平日里忽略的细节,图纸上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看得出来,方正农是真的用了心,不是随口说说。 见父亲神色松动,王小翠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补充:“爹,你看,方正农想得多周到,这图纸多详细,咱们照着做,肯定没问题!” 方正农等王铁匠看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王伯,您祖传的打铁手艺,村里没人能比,做犁杖的活计,还得靠您和您的铁匠铺;我出图纸,负责琢磨怎么改进,让犁杖更好用、更受欢迎。至于先期的本钱,咱们各出一半,我拿出一百两银子,您也出一百两,用来买铁矿、木炭,雇帮工,赶制犁杖;另外,制造环节你们负责,销售环节我来负责,等赚了钱,利润也咱们各分一半,不分你我,公平公正,您看怎么样?”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20章:十分满足 这话一出,王铁匠抬起头,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考量。他沉吟片刻,说道: “本钱各出一半,利润各分一半,这话听起来公平。可正农,我得提醒你,打铁的活计辛苦,而且先期投入大,铁矿、木炭都不便宜,雇帮工也得花钱,万一做出来的犁杖卖不出去,这两百两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你不怕?” 王小翠又急了,连忙说道:“爹,怎么会卖不出去呢?今天村民们都看见了,好多人都拉着方正农,问什么时候能做出新犁杖,都等着买呢!肯定能卖出去的,不会亏的!” 方正农抬手,轻轻按住王小翠的胳膊,示意她稍安毋躁,随后看向王铁匠,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王伯,我不怕。我既然敢提出合伙,就有把握把犁杖卖出去。今天地里的演示,就是最好的广告,村里的村民和冯家庄的冯员外家,是第一批客户,等他们用着好用,周边村子的人肯定也会来买,到时候,咱们的犁杖,说不定能卖到县城去。退一步说,就算真的亏了,这一百两银子,我认了,就当是给我自己的想法买单。” 他心里清楚,王铁匠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最后的试探。 王铁匠打了一辈子铁,家底殷实,但也谨慎,最怕的就是血本无归。 而他之所以敢拍着胸脯保证,不仅是因为新犁杖的优势明显,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农耕时代,省力高效的农具,从来都不愁卖,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王铁匠看着方正农坚定的眼神,听着他诚恳的话语,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沉默了许久。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王小翠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父亲,心里祈祷着父亲能答应。 片刻后,王铁匠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虽淡,却带着认可:“好!正农,我看你是个有想法、有胆量、也实在的人,这合伙的事,我答应了!就按你说的来,本钱各出一百两,利润各分一半,你出图纸,我出手艺,咱们一起把这犁杖生意做好!” “犁杖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如果成功了,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合作项目的!”方正农不失时机地勾画一下喜人的前景。这不是画大饼,他心里确实有更广阔的蓝图。 王老铁匠也眼神一亮,说道:“但愿如此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太好了!爹!”王小翠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骄傲与欢喜,“方正农,你看,我爹答应了!咱们可以合伙做犁杖了!” 方正农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对着王铁匠抱了抱拳: “多谢王伯信任!您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干,保证不让您吃亏,咱们两家,以后肯定能借着这犁杖,日子越过越红火!” 王铁匠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丑话说在前面,合伙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不能藏私,也不能反悔。咱们还是签一份契约,把咱们说好的这些,都写在上面,签字画押,日后也好有个凭证,免得日后生出什么纠纷,伤了和气。” “理应如此!”方正农连忙点头,“王伯考虑得周到,签份契约,咱们双方都放心。” 王小翠也连连点头:“对,签契约!这样大家都有保障!” 王铁匠起身,从里屋拿出笔墨纸砚,放在桌上。他虽不善笔墨,却也能写工整的字,便借着烛光,一笔一划地写下契约。 契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方正农与王老铁匠合伙制作犁杖,方正农出犁杖图纸,王老铁匠出打铁手艺,先期本钱各投入一百两银子,利润双方各分一半;双方需诚信合作,不得藏私、不得反悔,若有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契约自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直至双方自愿解除合伙关系为止。 写好之后,王铁匠把契约放在桌上,推到方正农面前: “正农,你看看,上面写的这些,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要是有,咱们再改。” 方正农拿起契约,仔细看了一遍,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和他们刚才商量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抬头看向王铁匠,笑着说道:“王伯,写得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就这样就行。” 王小翠也凑过来,挨着方正农,一起看了一遍契约,脸上满是欢喜:“写得很清楚,太好了!” 王铁匠点了点头,拿起笔,先在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蘸了蘸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随后,他把笔递给方正农:“正农,该你了。” 方正农接过笔,神色郑重,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写完之后,他也蘸了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契约一式两份,王铁匠拿起一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里屋的柜子里,妥善收好。 另一份,递给方正农:“正农子,这份你收好,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拿出来作证。” 方正农接过契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收好,对着王铁匠抱了抱拳: “多谢王伯!这份契约,我一定会妥善收好。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一起努力,把犁杖生意做大做强!但我已经说了,打造犁杖环节,我没时间参与,都要你们费心,我多跑销售!” “没问题,打造这块你不要操心。”王铁匠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碗,对着方正农举了举:“好!一起努力!来,喝茶!” 方正农也拿起茶碗,和王铁匠的茶碗轻轻碰了一下,茶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到了心底。 王小翠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欢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犁杖生意,就要正式开始了,而她和方正农,也能有机会在一起.....。 烛光跳动,映着三人的身影,堂屋里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烛火气息,温暖而又充满希望。 又喝了两口茶,方正农就起身告辞。 王小翠一直将他送到了远门外,又叫住他,问道:“正农,以后你会每天都来我家吗?” 王小翠对他改了称呼,去掉了前面的“方”,直接称呼“正农”,足以显示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事实上也是如此,都合伙做买卖了,利益的关系其实应该是更紧密的,这是无可厚非的。 面对王小翠的提问,方正农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小翠,我这边主要是搞良种的,主要精力会放在种地上,做犁杖这事上,你还是要多费心的,比如说去铁矿上采购原料什么的,你们都原先有渠道,我就不参与了。销售这块我多费费心!” 王小翠听方正农也叫她“小翠”了,心里暖融融的,眼神喜悦,说道:“分工这事没什么了,已经说清楚了,我是问你,能不能每天都来我家?” “这个嘛,每天都来恐怕做不到,我去了也帮不上忙,我是信任你们的。我争取两三天来一次吧,有什么特殊事,你可以直接去找我的。”方正农这样说也是心里话,他不可能把更多精力放到做犁杖上,他此生的目标是,研究种子,提高粮食产量,解救天下百姓! 方正农不能每天来铁匠铺,虽然王小翠有点失望,但还是理解的,便说:“行吧,反正你最好多来吧,这里可有你的银子呢!” “好吧,为了银子我也不能少来的!”方正农顺着她的话音调侃道。 “仅仅是银子吗?”王小翠很巧妙地反问道,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含着期待。 “当然了,还有你.......和王伯......”方正农也很巧妙地回答。 说完,他就快步走向村街。 王小翠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方正农回到家里时,破院门关的严严的,他废了半天劲才打开。 屋门也关得严严的,他在外面打不开,只得敲门。 里面传来苏妙玉颤抖的声音:“是正农吗?” “是我。我回来了!”方正农大声说道。很明显,苏妙玉是害怕了。 随着脚步声临近,房门打开了。 当苏妙玉看清站在门外的是方正农时,竟然很惊恐地扑进他的怀里,紧急地抱住他。 方正农顿时血流加快,心脏跳得加速。这是苏妙玉第一这样主动投怀送抱。 但他感觉到女孩的娇躯明显在颤抖,便问道:“妙玉,你怎么了?” “我刚才听到了狼的叫声,把我吓坏了!”说着,苏妙玉又仅仅地抱着他。 方正农也更加紧地抱着她。 慢慢地,苏妙玉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神儿原有的恐慌被他宽阔的胸膛给驱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期待....... 方正农控制不住将自己迎上去,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这是彼此从未有过的交织。 方正农更渴望今夜的水到渠成......... 第121章:今夜的破局 松油灯的光昏昏黄黄,映得苏妙玉鬓边的碎发都染了层暖绒。 方正农扣着她的腰,指尖还沾着白日种粮的泥土气息,却半点不粗粝,只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布纹。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在一起,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的气息交融。 苏妙玉的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蒲公英,没等她再羞赧地偏头,方正农的唇就覆了上来——软乎乎的,带着她鬓边槐花簪子的淡香,还有几分刚喝的米汤清甜。 这是美好而新奇的境界,或许无数次的幻觉中显现过。 正入神时,方正农的手刚要往她后颈再带半分,院外忽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一个脆生生的调子穿透夜色,正是苏妙珠那藏不住的嗓门:“姐!你今晚真要留这儿陪正农哥呀?娘让我来问问你!” 这一声堪比惊雷,两人吓得猛地分开,力道大得差点各自踉跄。 苏妙玉的脸“唰”地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她慌里慌张地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又抬手胡乱扒拉了两把鬓发,指尖都在抖,连呼吸都忘了匀,胸口一鼓一鼓的,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方正农也没好到哪儿去,手忙脚乱地扯了扯皱巴巴的短褂,又偷偷抬手抹了抹唇角,生怕留下半分她的唇香痕迹,喉咙滚动了两下,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悸动,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两个人就站在屋门外,神情恍惚地看着院门。 苏妙珠提着个小竹篮,踩着月光快步进了院,抬眼就见两人僵直地站在屋门口。一个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眼神飘向院墙根的柴垛,模样古怪得很。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凑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疑惑:“你们俩站在门口干啥呀?大晚上的,吹着风不冷?” 方正农心里一紧,脑子飞速转了半圈,立马堆起一脸自然的笑,拍了拍胸脯,故意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妙珠来啦?这不,我跟你姐刚听见你的脚步声,就特地站在这儿迎你,怕你摸黑摔着!”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苏妙玉,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附和。 苏妙玉似乎还没缓过神来,意醉神迷地站在原地。 苏妙珠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就往屋里钻,一边走一边回头笑:“真的呀正农哥?你咋就知道是我来了?难不成你天天盼着我来?” 那语气里的娇俏,看得方正农心里一软,刚压下去的悸动又冒了点尖。 “哈哈,那可不嘛!”方正农顺着话茬就接了下去,语气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乱,顺口就蹦出一句,“心有灵犀呗!”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暗自懊恼这话太暧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苏妙珠进了屋,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瞟着身后的苏妙玉。 “心有灵犀?”苏妙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眸子里亮晶晶的,满是憧憬,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嘴角翘得老高,小声呢喃着: “对哦,心有灵犀……那正农哥,你是不是也能猜到我心里在想啥?” 三个人已经进到堂屋里。 松油灯的光落在苏妙玉脸上,把她那满脸的红晕照得愈发明显,像枝头盛放的桃花,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苏妙珠眼尖,一下子就瞅见了,凑到姐姐身边,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脸颊,好奇地追问: “姐,你的脸咋这么红呀?跟刚晒过太阳似的,是不是不舒服?” 苏妙玉吓得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躲开她的触碰,又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嘴唇。这一下反倒露了破绽,她声音极低,带着明显的慌乱,结结巴巴地辩解: “哪、哪有啊……你看错了,可能是屋里太闷,有点热了,所以才红的。” 她说着,还故意往油灯旁边凑了凑,装作真的很热的样子,抬手扇了扇风,眼神却不敢跟苏妙珠对视。 “热了?”苏妙珠歪着脑袋,显然不信,目光又“嗖”地转到方正农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突然拍手叫道: “哎!正农哥,你的脸也红着呢!比我姐的还红一点!你们俩该不会是刚才偷偷做了啥亏心事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苏妙玉心上,她更慌了,生怕妹妹再追问下去,自己就露馅了,连忙开口打断她,语气都带着点急赤白脸: “别瞎说!我们刚才在干活呢,干得急了,出了一身热汗,脸才红的!” 苏妙玉说着,还偷偷扯了扯方正农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帮腔。 方正农连忙点头附和,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对对对,干活呢,干活呢!” 他这样说着,又忍不住暗自脑补:你要是不来,说不定一会就会干点啥活呢! “大黑天的,屋里乌漆麻黑的,你们能干啥活儿呀?” 苏妙珠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像个小侦探似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大有一追到底的架势,“再说了,干活也不能脸这么红吧?姐,你耳朵都红透啦!” 苏妙玉被问得哑口无言,手心都冒了汗,生怕再耗下去就露了马脚,连忙伸手拽住苏妙珠的胳膊,力道都大了几分,语气生硬地说: “妙珠,别问了别问了!已经不早了,娘还在等着我们呢,我们赶紧回家!” 说着,她就硬生生地把还想追问的苏妙珠往门外拉,苏妙珠一边被拉着走,一边还不甘心地回头嚷嚷: “哼!我才不信呢!你们肯定是做了啥对不起我的事,不敢告诉我!等我明天再来问!” 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屋里顿时恢复了清静,只剩下松油灯“噼啪”的细微声响。 方正农僵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慌乱和暧昧里缓过神来,神不守舍地站着,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妙玉的软嫩和淡香,挥之不去。 今晚可是他和苏妙玉关系的大突破啊!从之前的客客气气、羞羞赧赧,到刚才唇齿相依的亲密,每一秒都像在做梦。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刚才苏妙珠没闯进来搅局,要是再晚那么一会儿,他和妙玉会不会就顺着那股子情愫,突破那道最神秘的防线了? 答案没人知道。方正农叹了口气,心里又甜又有点遗憾。 人这情潮啊,有时候就像田埂上的洪水,一旦涌上来,就拦都拦不住,能瞬间冲垮平日里的理智,那一刻的奔赴,从来都是不计后果的。 更何况,他和苏妙玉情投意合,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没什么严重后果,反倒能让两人的关系再近一步。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和悸动,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瞧我这没出息的样儿。” 说着,才转身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打开恒温箱。这里面装着他穿越过来带的宝贝种子,可不能耽误了未来的播种,这才是他在这明末安身立命、坐拥佳人的根本啊。 打开恒温箱,温润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先走到最前排的稻种箱前,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抹,擦去薄薄一层水汽。箱内稻种粒粒饱满,胚尖已经透出一点嫩白,这是破胸露白的征兆。 他开始用简单的仪器查看种子状态。 常规稻种:温度28c,湿度75%,发芽率92%,长势优良。 他满意点头,打开小箱门,用干净木勺轻轻翻松表层种子。动作轻缓,生怕碰断那一点娇嫩的芽尖。见湿度略降,他拿起细雾喷壶,均匀打上一层净水,水珠细密地落在谷粒上,再轻轻合上箱门。 接着是麦种箱。 麦子喜凉,温度要比稻子低上几度。他伸手探了探风温,又低头看了看面板,随手手动调整温度。 小麦种子:环境适配,发芽速度提升中。 再往后,是玉米、黄豆、土豆几类种子。 有的喜燥,就得把通风口开大一点; 有的喜湿,就得把喷雾调得更勤一些。 他一样样看过,摸湿度、看颜色、查霉点,哪一批今天能露白,他心里门儿清。 今日种子养护完成。 所有作物发芽率提升3%~5%。 预计亩产量增幅:15%。 方正农望着一箱箱即将苏醒的种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这乱世里,还有什么比握着一仓活种子更踏实、更安心的? 这些不起眼的谷粒,正在他手里,悄悄长成未来满仓粮食、千亩良田、安稳日子的底气。 之后他就躺在土炕上,想着明天自己该做的事情。 眼下,旱田的整地活计已经告一段落,就等谷雨过后开始谷子、玉米的播种,以及之后的水稻整畦插秧。最关键的还是核心种子的下种,这是繁育一代种子的重要环节,来不得半点疏忽。 这一夜,他又进入美好的梦境,自己的院子里无数座粮仓,三妻四妾簇拥在他的周围,嬉笑声回荡着........ 第122章:妹妹的诈术 第二天大清早,方正农还四仰八叉地赖在热炕头上,睡得正香,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不算重,却脆生生的。 同时,伴着个娇俏又带点嗔怪的女声:“太阳都晒到屁股蛋儿啦,你还睡!懒虫!” 这一声差点把方正农的魂儿喊飞,他猛地一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炸着,脑子还晕乎乎的,心里却瞬间咯噔一下:得,准是苏妙玉来了吧? 前几天那出“光溜溜被王小翠堵在炕上”的社死名场面,此刻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圈圈。 他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瞅——还好还好,昨晚吃一堑长一智,没敢裸睡,就穿了条短裤,而且睡前特意摸黑插了门,总算是不用再上演当众社死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的粗布褂子,胳膊差点伸进袖子眼里,胡乱套好衣服、蹬上布鞋。 他踩着地还晕乎乎的,就急急忙忙地往门口挪,一边走还一边揉眼睛,试图把困意赶跑。 拉开门栓,吱呀一声开了门,方正农的笑脸刚堆到一半,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压根不是温温柔柔的苏妙玉,而是她那鬼灵精怪的妹妹,苏妙珠。 今儿个苏妙珠穿得依旧朴素,上身是件洗得发白、泛着点土灰褐的粗麻布交领短袄,针脚还算细密,就是边角磨得有些发毛。 她下身配了条同色的粗麻裤,裤脚扎得紧紧的,露出脚踝上两寸的细白肌肤;脚上是一双单层粗麻布衲的浅口鞋,鞋尖还沾了点泥星子,一看就是一路快步跑过来的。 她没梳什么复杂的发髻,就挽了个低低的单髻,用一截磨得光滑的荆木簪子固定着,鬓边垂着几缕碎发,风一吹就轻轻晃,添了几分少女的俏皮劲儿。 先前病恹恹的脸色这会儿已经好了大半,颧骨处泛着自然的少女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跟浸了露水的黑葡萄似的,亮得能映出人影。 再看她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蓝布小包袱,鼓鼓囊囊的,边角都洗得发浅,看得出来是常用的物件。 方正农还揉着眼睛,困意没散,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口棉花:“妙珠啊?怎么是你?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苏妙珠就小嘴一噘,腮帮子鼓得跟个气鼓鼓的小包子,脸上立马摆上了不高兴的神色,连声音都带了点委屈的调子: “怎么就不能是我?今儿该轮班到我来陪你啦!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就盼着我姐姐来呢?” 方正农心里一慌,困意瞬间跑没了大半,连忙摆着手解释,语气带上点讨好: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就是睡糊涂了,以为今儿还是你姐姐的班呢!我怎么会不希望你来,这才几天没见,我还想你呢!” 这话刚说完,苏妙珠的脸色就阴转晴,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嘴角偷偷往上翘,却还故意板着点脸,一本正经地追问: “还要几天啊?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才想我几天,是不是骗我的?” 方正农一愣,好家伙,这明末的小丫头片子,还知道这句千古名句?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陪着笑点头,心里暗自腹诽:这丫头片子,脑子转得比我种的玉米还快! 苏妙珠也没再为难他,提着小包袱就款款往屋里走,步子轻快,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 方正农赶紧顺着台阶下,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袱上,故作好奇地问: “妙珠,你手里拎的啥呀?看这模样,该不会是好吃的吧?” 这话果然戳中了苏妙珠的心思,她立马把刚才的小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喜眉笑眼地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包袱,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哟,你有透视眼啊?这都能猜着!我娘今早起得早,特意烙的韭菜盒子,香着呢!” 说着,她就走到八仙桌旁,小心翼翼地把蓝布包袱放到桌上,指尖轻轻掀开包袱皮。 金黄油光的韭菜盒子整齐地摆放在里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一股鲜香的韭菜味儿混着面香,瞬间飘满了屋子,勾得方正农的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迈着小碎步跑到外屋的碗橱子旁,踮着脚尖翻找了一阵,手里拎着一个粗瓷小碗和一双竹筷子,快步走回来放到八仙桌上,催促道:“快吃快吃,刚烙好没多久,一会儿凉了就不香了!” 方正农早就被香味勾得胃口大开,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内里软嫩,韭菜的鲜香混着少许猪油的醇厚,香得他直眯眼睛,连眉毛都快弯成了月牙。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你娘真好,做了好吃的还总想着我,这味儿,比我吃的山珍海味都香!” 苏妙珠听了这话,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层浅粉,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很低,却又清晰地传到方正农耳朵里: “我娘……她也是你未来的丈母娘啊,她当然会惦记你的!” 方正农嘴里的韭菜盒子顿了一下,心里暗笑:这丫头,还挺会往自己身上凑。 可不是嘛,再过两个月,苏妙玉就要嫁给自己了,她娘可不就是自己的丈母娘。但他也不敢点破,生怕惹得这小丫头片子又闹脾气,只能含混地应着:“是啊是啊,等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 谁知苏妙珠却不肯就此打住,她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瞄着方正农,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皮: “那是肯定的!你呀,还得好好感谢我娘,给你生了两个好女儿呢!” “咳咳咳——”方正农一口韭菜盒子差点没咽下去,呛得他直咳嗽,脸都憋红了。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在心里暗自叫苦: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想多了吧? 你娘就算再疼我,也不可能把两个女儿都嫁给我啊!这要是在我前世,那可是违法的! 他不敢接这个话茬,生怕言多必失,只能嘿嘿干笑两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韭菜盒子,假装自己没听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苏妙珠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可没看一会儿,她的眼神又变得狡黠起来,凑上前一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小声追问: “正农哥,你昨天晚上,到底和我姐姐做了什么呀?快从实招来,不许隐瞒!” 方正农一口韭菜盒子差点喷出来,心里哀嚎一声:我的天爷!这丫头怎么还没忘记这茬儿? 他忍不住抬起头,对上苏妙珠那双写满“我看穿你了”的眼睛,心里直打鼓——这小丫头片子,鬼灵精怪的,可不好糊弄啊。 苏妙珠见他眼神躲闪,不肯说话,立马往前又凑了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语气带着点笃定的试探: “你是不是在想编瞎话糊弄我?我告诉你,我可聪明着呢,你骗不了我的!” 方正农心里一动,暗道:不能硬扛,得投石问路,看看妙玉跟她说了啥,免得我编的瞎话和妙玉的对不上,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你昨晚回家,是不是问你姐姐了?她没告诉你我们昨天晚上做了啥吗?” 苏妙珠眼珠一转,心里暗笑:哼,想套我的话?没那么容易!她故意皱了皱眉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用了个诈术: “我姐姐说了……说了昨天晚上,你亲她了!” 她说着,眼睛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啊?”方正农果然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妙玉这丫头,怎么连这都跟她妹妹说了?姐妹俩之间,果然是没有秘密的吗? 他愣了愣,既然苏妙玉都已经说了,他再装下去也没意义,只能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承认: “是……是这样,我昨晚没忍住,就亲了她一下,真没做别的,天地良心!” 苏妙珠见他终于承认了,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却明显带了点酸溜溜的味道,眼神温热地盯着方正农,连声音都带了点委屈: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果然亲嘴儿了!正农哥,你可不能偏心啊!” 方正农咽下嘴里的韭菜盒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偏心?我偏什么心了? 他不解地问:“妙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偏心了?” 苏妙珠的脸颊又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有点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颤着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忐忑,小声说道: “你……你亲了我姐姐,那也要亲亲我!不然,就是偏心!” 方正农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韭菜盒子香味都忘了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第123章:微妙的心思 方正农手忙脚乱地捡起滑落在地的筷子,指尖蹭到点桌角的灰尘,忙扯过旁边的粗布抹布,来来回回擦了三四遍,那模样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他借着这个机会心里在飞快盘算怎样答复这无厘头的要求。 他抬眼时,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愕,眼神里又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但他确实是万般无奈,看着眼前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的苏妙珠,语气都软了半截: “妙珠,这事真不能比,你和你姐姐身份不一样,我能亲她,可真不能亲你!” 苏妙珠闻言,脑袋“咔哒”一下歪向一边,乌黑的发辫随着动作晃了晃,一双黑葡萄似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满是困惑和委屈,语气带着点小质问: “为啥不能亲我呀?你前儿个还说,对待我和姐姐一模一样,不偏不向的,难道是哄我玩的?” 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鼻尖都快碰到方正农的衣袖,那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看得方正农头皮发麻。 方正农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叫苦,这话咋解释才能不伤人还能讲明白? 他斟酌了半天,放缓了语气,耐着性子跟这小丫头掰扯: “这个嘛……因为将来你姐姐要嫁给我做老婆,我现在亲她,那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的,可你不一样啊,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揉苏妙珠的头顶,却被她一把拍开,显然不买账。 苏妙珠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琢磨方正农的话。 沉默了约莫片刻,她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往前又凑了凑,语气带着点试探,又藏着几分期待: “那如果我答应,将来也嫁给你做老婆,你现在就可以亲我了吗?” “噗——”方正农差点把刚含进嘴里的粥喷出来,下巴都快惊得脱臼,好不容易才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索性放下筷子,也没心思吃饭了,双手按在桌沿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这小丫头片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点吧? 缓了缓,他才苦着脸说道:“妙珠,你可别胡说!我娶了你姐姐,怎么还能再娶你呢?这不像话!” 苏妙珠这次倒是没再扭捏,也没再追问,索性把话挑明了说,语气还带着点理所当然,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红晕: “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村里的李员外都娶了三妻四妾,前阵子还纳了个比我还小的妾室呢!你为啥不能娶我们姐俩?我和姐姐又不吵架,还能一起帮你干活!” 方正农被她说得脸颊一热,心跳都莫名快了半拍,血液蹭蹭往头顶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姐妹俩围着自己转的画面,赶紧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不行不行,自己可是来自后世的现代人,怎么能被这古代的规矩带偏了! 他定了定神,找了个最实在的借口:“可我现在连娶一个老婆都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哪里还养得起更多啊?万一饿肚子,那可就惨了!” 没想到苏妙珠却胸有成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显然把方正农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你怕啥呀?你有高产的粮种,还会那些种粮的法子,等将来粮食收多了,肯定能卖好多钱,到时候你就会像李员外一样有钱,说不定比他还富呢!怎么会养不起我们?” 方正农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无奈,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 “可万一我失败了呢?粮种没种好,粮食没收成,到时候不光我受苦,你姐姐也要跟着我遭罪,我怎么忍心再拉上你?” 苏妙珠却丝毫不在意,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义无反顾的坚定,胸脯微微起伏着,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我不在乎!我不怕受苦,只要你能像对待我姐姐一样对待我,就算跟着你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方正农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搬出后世的规矩,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也藏着几分心虚: “可是妙珠,你现在还小啊,你才十五岁,属于未成年,不能想这些嫁人、成亲的事,知道吗?” 这话倒是他的心里话,在后世,十五岁还是个在校园里读书的孩子,自己要是真的招惹了她,那就是误导未成年人,心里过意不去。 没想到苏妙珠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反驳的话,立刻皱着眉怼了回来,理由还十分充分: “我怎么小了?我二叔家的姐姐,十四岁就嫁人了,十五岁都生娃了,人家还被人夸能干呢!我都十五岁了,在咱们这儿,都算是大姑娘了,怎么就不能想了?” 方正农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角抽了抽——得,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他心里清楚,在这明末,女孩子只要来了月事,就可以嫁人了,有些十二三岁就嫁了人,还是朝廷默许的规矩,苏妙珠十五岁,确实不算小了。 可他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啊,后世的观念根深蒂固,让他接受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实在是太为难了。 他依旧摆着手,语气带着几分固执:“妙珠,你别胡闹了,不管怎么说,你才十五岁,我不能娶你!” 苏妙珠的眼神暗了暗,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眸子里的失落,胸脯依旧微微起伏着,看得出来,她心里很不服气,却也没再当场反驳。 迟疑了片刻,她抬起头,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狡黠和执着,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没说现在就嫁给你啊,我知道我现在还小。你可以先娶我姐姐,等我长到十七岁,你再娶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方正农彻底无言以对了,脑子被这小丫头搅得乱七八糟,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太了解苏妙珠的性子了,执着又任性,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现在就打消她的念头,根本不可能,反而会越纠缠越无厘头,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他只能搬出以往对付苏妙珠的老办法——推诿、敷衍,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再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含糊地说道:“行吧妙珠,这事不急,那就等你十七岁再说吧……” 话音刚落,苏妙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黑葡萄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喜悦光芒,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甚至还蹦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雀跃:“你答应了?你是说,等我十七岁的时候,你就娶我?” 方正农赶紧躲闪着她过于激动的眼神,不敢和她对视,心里暗自盘算着:两年时间呢,说不定过两年,她长大了,心思就变了,不再执着于嫁给自己了;而且,她姐姐和她爹娘肯定也会反对的,到时候多个人劝着,她说不定就放弃了。 这样想着,他便含混其词地应付道:“到那时,如果你还这么想,而且你姐姐、你爹娘都同意,那就……可以。” 苏妙珠站在屋地上,又凝神想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在琢磨方正农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语气也认真了起来:“可是,口说无凭啊,你万一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心的?” 方正农听得一阵头大,心里忍不住吐槽:我靠,这小丫头片子还来真的?难道这事还能立个契约不成? 他算是彻底服了,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问道:“行吧行吧,你说,你想怎样才能相信我?” 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泛着红晕,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极低,却又清晰地传进了方正农的耳朵里: “你……你要像亲姐姐那样,亲亲我,就算是定情物了,这样你就不能反悔了!” 方正农闻言,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无奈、窘迫、哭笑不得,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合着绕来绕去,这事又回到原点了? 他看着眼前羞红了脸,却依旧倔强地抬着眼看他的苏妙珠,只觉得一阵头大,深深陷入了无尽的无奈之中,连哭的心都有了。 苏妙珠见他满脸的为难,只是不认识一般地看着她,顿时心里不舒服,说道:“看来你还是在糊弄我吧,让你亲一下都不愿意,怎么能以后娶我?哼,今天你要是不亲我,这事就没完!” 方正农见苏妙珠又耍起无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平息了一下气息,说道:“我只能亲你脸一下,可以吧?” 苏妙珠蠕动着眼神想了片刻,说:“行,我也不太为难你,你应该亲了我姐姐的嘴吧?” 苏妙珠说着便扬起左脸,等待方正农的行动。 但眼神里却含着一丝狡黠,藏在睫羽后的眸子轻轻转了转,没人察觉她心底的小算盘——她才不要只被亲脸颊,既然要定情,就得像姐姐那样,亲嘴才作数。 第124章:定情礼物 方正农没留意她眼底的异样,只当这小丫头终于松了口,长舒一口气,又有些窘迫地别过脸,缓了缓才微微俯身。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指尖都带着几分僵硬,目光紧紧盯着苏妙珠泛红的脸颊,心里反复默念:就一下,就一下,亲完就结束。 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苏妙珠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少女脸颊上微微的温热气息。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柔软的肌肤时,变故突然发生——苏妙珠像是早有准备,脑袋猛地一偏,原本扬起的左脸瞬间转了过来,柔软的唇径直撞在了方正农的嘴上。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方正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两唇相触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苏妙珠的唇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那触感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他甚至忘了反应,就那样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妙珠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明明是早有预谋,可真的亲到的那一刻,还是被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住了。 她能感受到方正农唇上的微凉,那是属于成年男子的味道,让她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原本绞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攥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得能听见,连眼神都变得慌乱起来,不敢再看方正农的眼睛,只能微微垂着眼,睫羽急促地颤动着。 屋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急促又慌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此刻的氛围暧昧又窘迫。 过了好一会儿,方正农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上满是震惊和窘迫,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头埋得更低、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的苏妙珠,心里又乱又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像是小鹿乱撞,乱糟糟的。 苏妙珠也缓缓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极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事儿……”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的狡黠却藏不住,嘴角还微微向上弯了弯,心里暗暗想着:这下好了,亲了嘴,你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想到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吻,只觉得头更大了,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哀嚎:这小丫头片子,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这下可怎么收场? 方正农只想这个行为尽快地完成,以此摆脱她的纠缠。 他的鼻尖先撞上一团软乎乎的脂粉香,不等方正农再做挣扎,两片温热柔软的唇已贴上他的唇角——像沾了块刚蒸好的糯米糕,软得发黏,烫得他浑身一僵。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来、只想安安稳稳种粮攒家底、顺便抱得美人归的“老实人”,方正农暗掐自己大腿,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贪得无厌。 苏妙珠这丫头年纪小、心思纯,可不能真把人拐得太狠。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力道没控制好,竟直接把苏妙珠推得踉跄了一下。 苏妙珠捂着胸口站稳,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底却亮得惊人,仰着小脸拽住方正农的衣袖,声音又软又脆,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 “正农哥,你都亲我了!你说过,亲了我就对我好的,可不能反悔!” 那语气,活像攥住了一张能拴住他的保证书,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方正农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滚了又滚,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激荡,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又急又轻,活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嘘,小声点!这事儿是咱们俩的秘密,可千万别跟你姐姐说,听见没?” 苏妙珠连忙用力点头,手捂住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凑到方正农耳边,用气音说道: “我才不说呢!这是只属于我和正农哥两个人的秘密,谁都不告诉!” 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小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里又是一麻,暗道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赶紧找借口溜之大吉。 方正农轻轻掰开苏妙珠的手,语气尽量放平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妙珠,你在家好好看家,我去外面办点事,说不定要晚些才能回来。”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不敢直视苏妙珠,生怕被这丫头看出破绽,再缠上他。 苏妙珠此刻满心都是“正农哥亲了我”的欢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正农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看好咱们的家,把你种的那些宝贝庄稼也守好,等你回来!” 那声“咱们的家”,说得又轻又柔,却像小石子似的,砸得方正农心里暖暖的。 方正农松了口气,不敢多耽搁,转身就往屋里跑,麻利地拎起墙角的应急工具箱。工具箱里面装着些现代的小零件,关键时刻能救急,又从暗格里取出一百两银子,沉甸甸的银子袋揣在怀里,心里格外踏实。 他快步走到房西的树林里,确认四周没人,将藏在树丛后的面包车缓缓开了出来,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今天他有两件大事要办。 一是去王老铁匠铺,把入伙的银子交了,顺便和老王头商量下犁杖的定价,毕竟这犁杖是他改良的,好用又省力,定价太高没人买,太低又亏了自己。 二是去冯家庄找冯夏露。 面包车一路“突突突”地往前开,刚停在王老铁匠铺门前,就像扔了颗炸雷似的,瞬间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耳朵发疼。 “快看快看!方正农又把他那铁疙瘩车开出来了!”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踮着脚,伸着脖子往车里瞅,眼睛瞪得溜圆。 “可不是嘛!听说这铁疙瘩叫‘神马车’,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比三匹千里马还快呢!”另一个老婆婆凑在旁边,一脸惊奇地说道,手里的针线都忘了缝。 “我还听说,上次山匪来抢粮,这神马车一冲,直接把山匪的马队撞得人仰马翻,连人带马都飞出去老远!”有人添油加醋地喊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方正农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面包车每次出门都能引来围观。 他笑着摇了摇头,他拎着银子袋推开车门下车,顺手锁好车门。 他冲围观的村民拱了拱手,笑着打了招呼:“各位乡邻,借过借过,我找王伯有点事。” 众人连忙纷纷让道,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敬畏,看着方正农的背影,还在小声议论着。 方正农径直走进铁匠铺的院门,刚一进门,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伴随着火星子四溅,热闹得很。 作坊里,王老铁匠光着膀子,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正抡着大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犁杖的铁坯上,力道十足。 两个徒弟在旁边打下手,一个拉风箱,一个递工具,忙得不可开交。 而王小翠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方正农画的犁杖图纸,皱着小眉头,时不时地指着犁杖的边角,对着徒弟们喊道: “不对不对,这里要再弯一点,正农说这样耕地更省力!” 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小管家。 一看见方正农进来,王小翠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立马扔下手里的图纸,迈着小碎步就跑了过来。 她的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欢喜和期待: “正农!你可算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的,我都等你一早上了!”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连脸颊上沾的一点铁屑都没在意。 方正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怀里的银子袋递了过去,语气轻松:“让你久等了,这是我入伙的一百两银子,你点点,收好了。” 王小翠伸手接了过来,下意识地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她摆了摆手,一脸信任地说道: “不用点不用点,你还能糊弄我不成?我信你!” 方正农看着她这大大咧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又抬眼冲作坊里的王老铁匠喊道:“王伯,您先停一下,咱们进屋,商量商量犁杖的定价问题,这事挺急的。” 王老铁匠停下手里的铁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大声应道: “好嘞!正农,你先屋里请,我这就来!” 说着,他放下铁锤,拿起旁边的粗布擦了擦手,快步走出了作坊。 王小翠连忙上前,殷勤地引领着方正农往堂屋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正农,你坐,我去给你倒茶,我刚泡好的新茶,可香了!” 王老铁匠跟在后面,看着自家闺女这模样,眼里满是笑意,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丫头,怕是满心都是这个方后生了!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25章:莫名躁动 进了堂屋,王小翠先把一百两银子放进里屋的柜子里,锁好柜门,才端着茶壶走了出来,熟练地给方正农和王老铁匠各斟了一杯茶,茶水清澈,香气四溢。 方正农稳稳地坐在竹椅上,端起八仙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王老铁匠身上,语气认真地说道: “王伯,冯家庄的冯员外那边,已经有意向要买咱们的犁杖了,昨天派人来问过价格,咱们得赶紧把定价定下来,不然我一会去冯家庄找冯夏露,她要是问起来,我都没法答复。” 王老铁匠端起粗瓷茶碗,滋溜喝了一大口,脸上的皱纹笑得像揉开的老树皮,拍着大腿直嚷嚷: “正农啊正农,你可真有本事!竟能搭上冯员外那艘大船做买卖,厉害!厉害!”他凑过身子,语气又添了几分得意,“要说这定价,咱爷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昨儿个我就攥着算盘琢磨这事,就等你过来商量呢!” 方正农端着茶碗没喝,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眉头微蹙,脸上没了方才的笑意,多了几分穿越者独有的谨慎,沉声道: “王伯,咱先不说别的,您先算算,一副犁杖从头到尾,原材料、人工,再加上您这儿烧火的柴火、磨具的损耗,所有成本加起来,一共得多少文钱?算清了成本,咱才能琢磨利润空间,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明末粮价贵、钱值钱,可不能凭感觉定价,得精打细算才能站稳脚跟。 王老铁匠闻言,腰板一挺,脸上的得意更甚,仿佛早就等着他这一问,伸手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得不行: “放心!这事我早琢磨透了,算盘珠子都快拨烂了,反复核算了三四遍,一分一厘都没差!原材料、我和徒弟们的工钱,再加上杂七杂八的零碎开销,每副犁杖,正好一贯二千文钱!” 说罢,还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精细。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放下茶碗,语气放缓了些,顺势问道: “成本算得这么清楚,王伯,那您看,咱这犁杖,定价多少合适?我想听听您的主意。” 他心里已有大概的价位,却还是想先听听老匠人的想法,毕竟王老铁匠在这一带做了几十年铁器,懂行情、知农户底细。 王老铁匠捏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微微皱起,故作沉思状,手指还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依我看,一贯五百文钱咋样?咱挣点辛苦钱,农户也能承受,不算贵,也不算亏。” 说完,还眼神灼灼地看着方正农,等着他点头赞同。 他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王小翠就忍不住了,身子一扭,伸手拽了拽她爹的袖子,眉头皱得比王老铁匠还紧,语气急乎乎的,带着几分娇嗔又几分不服气: “爹!不行不行!太少了!这犁杖是正农出的好主意,样式比别家的精巧多了,耕地也省力,一贯五百文哪够?我看,两贯五百文还差不多!”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方正农,仿佛在寻求他的认可,那小模样,急得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方正农看着这爷俩一高一低的定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王老铁匠太保守,定的价太低,赚不了多少。 王小翠又太心急,定的价太高,明末农户大多家境贫寒,两贯五百文,怕是没几个农户舍得买。 他轻轻咳嗽一声,压下笑意,神色恢复了沉稳: “王伯,小翠,这价格得综合着来。定太低了,咱辛辛苦苦做出来,挣不到钱,后续也没法再改进犁杖、扩大规模;定太高了,农户买不起,犁杖砸在手里,咱照样亏本。依我看,两贯钱,是最合理的。” 王小翠一听方正农这话,方才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的嗔怪也没了踪影,笑得眉眼弯弯,压根没再征求她爹的意见,语气里满是崇拜:“好啊好啊!就按正农说的来,两贯钱!正农说的准没错!” 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看得王老铁匠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没反驳。 方正农没理会王小翠的热情,转头看向王老铁匠,脸上带着诚恳的神色,语气也放缓了些: “王伯,您看这个定价,可行吗?要是觉得不合适,咱再商量。” 他知道,王老铁匠才是铁器铺的主心骨,得让他真心认可,后续合作才能顺畅。 王老铁匠摸了摸胡茬,迟疑了片刻,眼神在方正农和女儿之间转了一圈,又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随即一拍大腿,语气干脆利落: “行!就按你说的来!两贯钱,不高不低,既有钱赚,农户也能接受,靠谱!”他心里也清楚,方正农虽是个年轻人,却比自己有见识,跟着他干,准没错。 王小翠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来,蠕动着大大的眼,手指在心里偷偷盘算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语气里满是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算算啊!成本一贯二百文,定价两贯钱,那就是卖出一副犁杖,就能挣八百文钱!咱两家合伙,那不就是各得四百文钱?正农,咱以后要发财啦!” 说罢,还兴奋地攥了攥拳头,脸颊红扑扑的,满是憧憬。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语气冷静又认真: “小翠,先别高兴太早。咱能挣到钱,有两个前提,一是犁杖的质量必须过关,不能偷工减料,得让农户用着放心,这样才能有回头客;二是得能卖得出去,就算定价合理,也得想办法让农户知道咱这犁杖的好处。” 他心里清楚,明末做生意不容易,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不能太乐观。 王小翠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稍褪去,却依旧满眼憧憬,眼神坚定地看着方正农,语气铿锵有力: “正农,你放心!犁杖的质量,我和我爹保证,每一副都做得扎扎实实,绝不偷工减料!销售这块,就辛苦你多费费心了!我相信,只要咱一起加把劲儿,肯定能挣大钱,以后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银子摆在眼前。 合伙的银子早已交清,犁杖的定价也最终敲定,方正农目的彻底达到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随即站起身,对着王老铁匠拱了拱手:“王伯,小翠,既然事情都商量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有点别的事要去办。” 王老铁匠连忙起身,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嘞好嘞!正事要紧,我让小翠送送你,这丫头,怕是早就想送你了。” 王小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点头答应,语气痛快得不行,生怕她爹反悔:“好啊好啊!我送你!” 其实不用她爹说,她也得送,方正农就像一块吸力十足的磁铁,不管是他的见识、他的本事,还是他身上那股和这时代人格格不入的气质,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想时刻靠近,哪怕多跟他说一句话、多待一会儿,她都觉得心里甜甜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刚走到门口,王小翠就瞥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正农!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马车吗?!” 说着,也顾不上跟方正农打招呼,急不可耐地就朝着面包车跑了过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她围着面包车转了一圈又一圈,脚步轻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好奇的惊呼: “我的天!这铁家伙可真威风!比镇上最大的马车还气派!这上面的花纹(车标)真好看,这窗户(玻璃)怎么这么亮,能看得清清楚楚?” 转完几圈,她又踮着脚尖,扒着车窗,使劲往里面瞅,眼神里满是好奇,手指还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冰凉的车皮,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看了好一会儿,她最关心的还是传说中拉车的神马,连忙转过身,跑到方正农身边,仰着脸,闪着亮晶晶的眼,一脸好奇地问道: “正农正农,你的三匹神马呢?我怎么看不见啊?不是说,神马车是神马拉着的吗?” 她心里早就对神马充满了好奇,总觉得那是长得威风凛凛、能日行千里的神兽。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抛出了早就想好的模版式回答,语气故作神秘: “神马嘛,自然是看不见的。要是能被你随便看见,那还能叫神马吗?”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早就想好了说辞,不然还真没法解释面包车不用马拉就能跑的事。 这个神话最初是编给冯夏荷的,之后是冯夏露,想起一会就要见到肤白貌美的冯夏露,他的心里莫名地躁动...... 第126章:我们是一家人 听方正农说这车是三匹神马拉着,王小翠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追问道: “那、那你自己能看见吗?你是不是骗我的呀?” 她说着,还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真假。 方正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连忙定了定神,嘴上故作肯定地说道:“我自己......当然能看见了。” 可心里却虚得发慌,暗道:我要是能看见神马才怪,这玩意儿靠的是汽油和酒精,哪来的神马? 可这话可不能说,一说,神马车的神话就破了,自己的秘密说不定也会暴露。 王小翠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她拉着方正农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正农,那我坐一坐你的神马车好不好?我想看看,神马车跑起来到底有多快,是不是比飞还快!” 她看着这个神奇的铁家伙,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就坐上去,体验一把坐神马车的感觉。 方正农皱了皱眉,心里快速盘算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今天不行,车里还有点事没弄好,等哪天有时间,我开车拉你去青河镇,好不好?到时候,让你好好体验体验神马车的速度。”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自己的心思——不是没时间,主要是车里的汽油不多了,得省着用。 这可是明末,没有加油站,汽油用完了就没了。 虽说他的车是汽油和酒精两用的,可这年代,连高度白酒都少见,更别说提炼酒精了,他必须得省着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车。 其实,他今天去找冯夏露,主要目的就是去看看冯家的酒坊。 他记得冯家家底丰厚,开着酒坊,说不定能酿出高度白酒,到时候,他就能从高度白酒中提炼出酒精。 只要酒精提炼成功,他的面包车就能“活”过来,神马车的神话也不会破灭,后续不管是出行,还是运输粮食、犁杖,都能方便不少。 王小翠一听方正农说改天要拉她去青河镇,心里瞬间心花怒放,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桃花,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还不忘叮嘱道: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你说话要算话,可不能骗我!” “当然要算话了。”方正农嘴上笑着应着,语气笃定,可心里却没底,暗道:能不能算话,还得看酒精能不能提炼成功,要是提炼不出来,别说去青河镇了,这面包车能不能再开起来,都是个问题。 可他不能让王小翠失望,只能先应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王小翠看着方正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若有所思地又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正农,那你一会儿要去哪里啊?还有别的要紧事吗?” 方正农没多想,语气简单干脆地回答道:“我去冯家庄,找冯员外家。” 他不想说得太详细,毕竟提炼酒精的事,还没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王小翠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方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敏感又急促:“啊?你、你是去找那个冯夏露?!” “是啊,我去找冯夏露谈些事情。”方正农手往背后一背,脸上挂着副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不自觉往旁边瞟了瞟,生怕王小翠看出半分端倪。 毕竟这话里掺了点“水分”,真要被揪出来,少不了要费口舌解释。 王小翠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掺着点急切和警惕,声音放得软乎乎的: “是……是谈犁杖的事儿不?你方才说,冯员外家想买咱的犁杖?” 她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打鼓,暗自祷告千万别是谈什么儿女私情。 这冯夏露模样周正、家世又好,她可没底气比,只求方正农心里装的是犁杖生意,不是别的。 一听这话,方正农眼睛瞬间亮了,腰杆也挺直了半截,方才那点心虚一扫而空,说起瞎话来比说真话还理直气壮: “是啊是啊!那天冯夏露瞧见咱们那犁杖,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说要多买些,今儿我去,正好跟她敲定准价!”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冯家那可是实打实的大户人家,真要是能成了这单生意,往后种粮、做犁杖的本钱就都宽裕了,说冯家是金主爸爸都不为过。 王小翠眨了眨眼,睫毛扑闪得跟小蝴蝶似的,眼神里满是思忖,眉头轻轻皱着,片刻后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的警惕更甚: “那天在西河套,我好像听你说,要给她一定的优惠?你……你是打算低价卖给她?” 她可记得清楚,这犁杖的定价是两家商量好的,真要是低价卖给冯家,自家铁匠铺的利润就得少一大块,她可不能含糊。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王小翠也太敏锐了,耳朵跟长了顺风耳似的,这点小事都能记着。 但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合伙人,操心生意本就天经地义,便压下那点诧异,脸上又堆起笑,含糊其辞地打圆场: “嗨,是啊,我是那么说过,但也就随口一提罢了!你想啊,冯家大业大,家缠万贯的,能在乎那点零头?那天她主要是跟我提,想合伙做犁杖呢……” 他故意把“合伙”俩字说得重了些,心里打着小算盘:这话一出口,王小翠指定得慌,也得让她知道,我方正农不是离了王老铁匠铺就不行,有的是人选合作,也好杀杀她的“傲气”,省得往后谈生意总被牵着鼻子走。 “啊?!”王小翠果然没忍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惊叫出声后又急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问道: “她、她们家也有铁匠铺?我咋从没听说过!” 她心里瞬间慌了神,手心都冒了汗——冯家要是有自己的铁匠铺,还跟方正农合伙,那自家铁匠铺不就没优势了? “那可不。”方正农端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语调平淡,慢悠悠说道, “冯家的家业,可比李员外家还厚实,别说铁匠铺了,酒坊、粮铺样样都有,家底厚着呢。” 王小翠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神里满是焦灼,拉着方正农的衣袖就不肯放,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正农,你、你咋想的?你真要跟她们家合作?可咱们俩早就说好了啊!” 她越想越慌,生怕方正农一时糊涂,撇下自家去跟冯家合作,那之前的辛苦可就都白费了。 方正农见她这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面上却装得义正言辞,拍了拍胸脯,声音掷地有声: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真有心跟她们合作,今儿还能来给你们送合作的银子,还能坐在这儿跟你敲定犁杖的价格?”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补充道: “我方正农可是一言九鼎的人,那天冯夏露提合伙的时候,咱们俩早就合作上了——虽说没签契约,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咋能背信弃义,撇下你们不管?”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王小翠瞬间红了眼眶,心里的焦灼和不安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感动,忍不住伸手紧紧拉住方正农的胳膊,力道都大了几分。 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赖的人!正农,你跟我们合作,肯定不会错的,往后你就知道,我们王老铁匠铺,肯定不会拖你的后腿!” “那是自然,我也看好你们。”方正农笑着点头,顺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两句,又话锋一转,拉回正题,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说: “不过话说回来,冯家那边对我也确实不错,那天她主动提要买犁杖,我一时过意不去,才随口说了给她们降价的话,这会儿正犯愁呢。”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想看看王小翠的态度。 王小翠何等聪明,一听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松开手,脸上堆起笑,语气也软了下来,识大体地说道: “正农,这有啥好犯愁的?你给冯家定多少价格,全凭你说了算!毕竟人家是大客户,多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得罪了金主不是?” 她心里清楚,冯家这单生意要是能稳住,对双方都有好处,犯不着在价格上斤斤计较,免得让方正农觉得她小气。 方正农心里暗暗点头,越发欣赏王小翠的聪明和识大体——不矫情、不斤斤计较,这般通透的女子,确实难得。 但他心里早有打算: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要是给冯家降了价,往后再卖给别人,就不好定价了,搞不好还会得罪其他客户。 实在要给优惠,不如用馈赠的方式,送点别的东西,既给了冯家面子,又不会扰乱定价,还能不牵扯到和王小翠的合作利润,一举三得。 心里盘算妥当,方正农便笑着说道:“小翠,你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价格上,我肯定一视同仁,不会有两样,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利润。至于优惠,我打算用别的方式,给她们送点东西当添头,优惠的钱也都是我自己出,跟咱们的合作没关系,不会让你吃亏的。” 王小翠听了,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脸上露出几分嗔怪的神色,眼神里却满是温柔,声音也软得跟棉花似的: “正农,你咋总跟我分这么清呢?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合伙人,更是一家人……往后可不许再这么说了,行不行?”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自觉往下瞟,因为她漏嘴说了“一家人”。 第127章:我的特长就是种地 方正农的面包车这是第三次来到冯家庄冯员外的院门口。 他“嘎”地刹住车,那股子独有的引擎轰鸣声,比村口老秀才敲的惊堂木还管用。 瞬间,墙根下晒太阳的、挑着水桶路过的、甚至连趴在墙头啃生土豆的半大孩子,全跟见了新鲜玩意儿似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差点把车棚顶给掀了。 “嚯!这铁疙瘩又来串门了!” “上回听二小姐说,这叫‘神马车’,跑起来比千里马还快!” “这赶车的后生是小李庄的方正农,就是那个造出‘神犁杖’的能人,耕地快得能撵上兔子,深浅还能调!” 方正农坐在驾驶座上,听着耳边这一波波“自来水”式的吹捧,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那点小得意跟发了芽的麦苗似的,蹭蹭往上涨。得,穿越过来才没多久,没成想先在十里八乡混了个“乡村顶流”的名头。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一身改良过的短打布衣,衬得身形挺拔。目光扫到冯家大院门口两个杵着的家丁,当即抱拳,朗声道: “二位老哥,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小李庄方正农,求见二小姐冯夏露。” 其中一个瘦脸家丁,眼睛一眯就认出了他,也认出了这辆“神马车”。 上回二小姐从青河镇回来,就是坐着这玩意儿,风风火火的,把村里的骡马车都比得抬不起头。 后来员外赏了方正农二百棵白菜,还是他亲手帮着往车上搬的呢。 这小子,指定是冯家的沾亲带故,不然哪能让二小姐如此另眼相看? 瘦脸家丁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就往院里跑,那脚步快得,生怕晚了一步误事儿。 没等半盏茶的功夫,院内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脚步声。 方正农抬眼望去,瞬间就挪不开视线了。 只见冯夏露款步而来,身后跟着刚才那名家丁。 她今日的打扮,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致了几分,走在古朴的青石板路上,活脱脱一朵刚盛绽的海棠花。 上身是月白色暗纹素纱交领衫,衬得脖颈纤细;中间套着件湖水蓝暗花绫薄棉短袄,保暖又不显臃肿;外头罩了件长及腰线的海棠红暗纹缎比甲,无袖的设计,更衬得她肩若削成。 下身是碧色暗花罗裙,裙门处绣的缠枝牡丹与鸾鸟,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脚下一双湖色缎面弓鞋,鞋头的并蒂莲绣得精巧,一寸高的鞋跟,让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却又稳稳当当。 手腕上一对羊脂玉镯,莹润洁白,和她嫩白的手腕相映成趣。 乌黑的长发挽成垂挂髻,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斜斜插着,凤凰口中衔着的三串细珍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颤动,叮铃铃的细响,听得人心头发痒。 方正农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千金小姐,肤白貌美,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的雅致,比村里那些只会扛锄头、纳鞋底的姑娘,多了何止三分韵味?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这眼神太过直白,跟饿狼瞅见肉似的。 冯夏露刚走到他面前,就忍不住抿嘴轻笑,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点娇嗔:“方正农,你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跟揣了块蜜糕似的,甜滋滋的。 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欣赏?更何况是被方正农这样的“奇人”用这般痴迷的眼神注视。 “哈哈,二小姐说笑了。”方正农回过神,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嘴甜得能滴出蜜来,“我是觉得,每次见二小姐,都有不一样的风韵,今日这一身打扮,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恭维,是他心里话。 后世见多了千篇一律的网红脸,眼前这古典仕女般的韵味,属实让他惊艳。 冯夏露被他夸得脸颊微红,眼波流转,满是喜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能得方公子夸赞,真是不易。今日怎么有空主动登门?快,屋里请吧。” 说着,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皓腕轻抬,玉镯轻响。 方正农却摆了摆手,目光里带着点狡黠的沉思: “进屋就不必了,免得叨扰了员外。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尝尝你家的美酒。对了,你家的酒坊,是在大院里头吗?” 一听“酒坊”二字,冯夏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跟点了灯似的:“不在院里,在西山那边,离这儿也就一里地的路程。” “那正好,”方正农干脆利落地说道,半点不含糊,“那我就不进屋讨扰了,二小姐可否带我去酒坊看看?”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就是想瞧瞧冯家的酒度数几何,能不能提炼出酒精。不仅仅是代替汽油,还有更广阔的用途,比如,不管是消毒还是做燃料,这玩意儿在明末可都是硬通货。 “好啊,我正打算去酒坊瞧瞧呢。”冯夏露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转头看向那辆停在门口的“神马车”,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盼着出门玩耍的小姑娘,“那……我们坐你的神马车去?” “那是自然!”方正农爽快应下,随手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二小姐,请上车!” 冯夏露对这“神马车”早已不陌生,上次坐过一回,就爱上了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她提起裙摆,动作娴熟地坐进车里,还细心地理了理裙摆。 方正农绕到左侧,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突突突”几声,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车子缓缓驶上村街,引得路边的村民又是一阵围观议论。 车开得不快,冯夏露侧过脸,看着方正农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低声问道:“你……很喜欢喝酒吗?” “还行,能喝一点点,不是那种嗜酒如命的。”方正农随口答道,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哪是一点点? 后世在种子研究院,他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同事们没几个能喝过他的。 只是穿越到这明末乱世,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发愁,别说喝酒了,连口带味的汤都难喝上,说不想那是假的,早就馋得不行了。 冯夏露眼眸里闪过一丝探寻和期待,声音又软了几分:“那……中午我让人备些酒菜,我们喝上几杯?” “喝酒?不行不行!”方正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脑子里瞬间闪过后世酒驾被罚款、扣分、吊销驾照的画面。“喝酒开车是要被罚款、扣分的。” “罚款?扣分?”冯夏露愣了愣,柳眉微蹙,满脸疑惑,“是谁要罚你?又要扣什么分?” 方正农一拍脑门,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是明末啊!哪来的交警?哪来的交通规则? 他干咳两声,赶紧找了个借口敷衍:“你不懂,我这‘神马车’性子烈,我要是喝了酒,就驾驭不了它了,万一出了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哦,原来是这样。”冯夏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神马车”果然神奇,还有这般讲究,“那好吧,等你不赶车的时候,我们再喝。” “那是自然。”方正农笑了笑,话锋一转,又绕回了老本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语气说: “二小姐,要是你将来把地交给我打理,那我们一起喝酒的机会,可就多了去了。” 他这三句话不离种地的性子,倒是让冯夏露忍俊不禁。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副娇俏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头又是一跳。 “呵呵,你倒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的地啊?”她的声音无比的娇昵,眼神温热。 “那是当然!”方正农半开玩笑半认真,胸脯一挺,一脸自豪,“我可是种地的行家里手,好地到了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总不能让它荒着吧?” 说着,他自己都有点热血沸腾:想想看,大片的良田,用改良的农具耕种,再加上后世的种植技术,在这明末种出高产的粮食,那成就感,可比写小说签约还过瘾! 而且,此地和彼地很很模糊,让人浮想联翩。 冯夏露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一动,眼波流转,带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轻声道:“那你就耐心等着吧,我的地,迟早都是你的。” “嘿嘿,我先拿你姐姐的地做实验田,如果出苗好,收成好,那我就有经验了!”方正农提起种地就像喝多了酒那样兴奋。 “你的种子真的那么好?种地的技术真的那么高?”冯夏露一直回味着上次这个男人和自己爹讨论的“种子”话题,想象着高产田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定的,术业有专攻吗,我的特长就是种地!”方正农更加豪迈。 “呵呵,越说越神了!” 话音刚落,她伸手指向前方的小山坳,“看,前面左边,就是我家的酒坊了!” 方正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山坳里,有几间错落的屋子,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炊烟。他脚下轻轻给了点油,“神马车”朝着酒坊的方向,缓缓驶去。 第128章:冯家酒坊 “神马车”停到西山坳酒坊前面。 老槐树歪脖子处,挂着块熏得发黑的木匾,上书“冯家烧坊”四个漆字。 方正农下车时拿出了工具箱里的酒精计和温度计,跟随冯夏露向院门走去。 土坯围墙似乎年久失修,用夯土和碎陶片胡乱补着,墙根爬满青苔,墙角堆着成捆的干松针、劈好的硬柴,还有几个粗陶空瓮。 酒坊的木门是老旧的杉木拼的,门轴磨得发亮,推开便“吱呀——”一声响,能传到半里外的田埂。 两个人走进院门 空气里裹着一股混着谷香、酒糟酸、柴火烟的气味,不似城里酒楼那般清冽,却厚重得像村人身上的汗味,老远就能闻见。 尤其清晨起灶蒸酒时,白蒙蒙的蒸汽裹着酒香,顺着田垄飘,连田埂上啃草的老牛都要抬抬头,晃一晃耳朵。 “方正农,我带着你观看下我们的酒坊,然后再让你品酒!”冯夏露看着走在身边的方正农,很神秘地说道。 “好啊,我还从来没见过酒坊的内里情形呢!”方正农当然是很感兴趣,因为古代的酒坊都是从影视剧里看到的。 前院是卖酒和晾曲的地方。 进门便是个不大的泥坝院,地面被无数双赤脚踩得瓷实,中间挖着浅沟,用来排蒸煮时淌下的热水。 靠门的一侧搭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一张粗木桌,摆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一把竹制酒提子,桌后是个酒缸,缸口蒙着厚厚的麻布,用麻绳扎紧。 桌后坐着一个负责卖酒的伙计,见二小姐过来,便殷勤打招呼。 院子的另一侧,靠墙摆着一排排竹匾,上面摊着浅棕色的酒曲,几个伙计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短褂,正弯腰翻曲;他们时不时直起身捶捶腰,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不敢多歇。 酒曲要趁天好晾干,潮了就废了。 过了前院就到了蒸煮+发酵中院。 几口硕大的铁锅架在砖石垒成的灶上,灶火熊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蒸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把整个院子熏得暖烘烘的。 掌灶的师傅光着膀子,皮肤被热气熏得通红,手里拿着长柄木勺,时不时搅一下锅里的酒糟,额前的发被汗水黏住,却连眼皮都不抬,只盯着锅沿的蒸汽。 灶边不远处,是几排半地下的泥窖,窖壁抹着细腻的黄泥,里面摆满了陶瓮,瓮里是拌好曲的糯米饭或高粱饭,正静静发酵。 瓮口用黄泥封着,只留个小气孔;酒师傅每天都要凑过去,用耳朵贴在瓮壁上听一听,若是发酵的声音绵密,便说明酒能出得醇厚;若是声音发虚,怕是这窖酒就要差些成色。 旁边还立着个石碾子,碾盘上残留着米糠,伙计正推着碾子转,一圈又一圈,石碾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把浸泡好的高粱、糯米碾成碎粒。 不远处有一口青砖砌的水井,井水清冽,是酿酒的关键,伙计们用木桶打水,一趟趟往灶边运,木桶碰撞的声音、水流声、柴火声、伙计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两个人又来到后院。 后院是两间土坯房,一间是储酒窖,一间是伙计们的住处。 储酒窖里阴凉得很,地面铺着石板,靠墙码着一排排陶瓮,瓮身上用红泥写着年份,有些瓮已经放了三五年,酒色变得愈发清亮。 另一间房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破旧的稻草垫,是伙计们睡觉的地方。 储酒窖里寒气裹着酒香飘出来,一排排酒瓮敦实如壮汉,酒坛子码得整整齐齐,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那眼神亮得跟见了满仓稻谷似的,直冒光,手都忍不住往酒瓮上凑,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陶壁,就被冯夏露瞧了个正着。 冯夏露忍着笑,见他那没出息的模样,扬声吩咐伙计:“去舀一碗五年陈的老酒来,让方公子解解馋。” 她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这方正农总透着股古怪,懂种粮的门道,说话也新奇,倒要看看他品酒的本事是不是也这般特别。 伙计动作麻利,不消片刻就端着个粗瓷酒碗过来,酒液澄澈,酒香比窖里更甚,飘得方正农鼻尖直发痒。 冯夏露斜睨着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 “你方才那眼神,恨不得钻进酒坛子里去,不是想品酒吗?来,喝一碗。” “喝一碗?”方正农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夸张的模样差点把伙计逗笑,他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说道: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二小姐饶了我吧,别说一碗,就是半碗,我就得当场栽倒,睡上一天一夜!” 他心里却在偷乐:开玩笑,哥可是来自啤酒白酒随便灌的现代,这古代低度酒,别说一碗,三碗下去都能照样算账。 只不过做人得低调,刚在冯家立足,可不能太张扬,装装怂,既能讨喜,又能藏住本事,何乐而不为? 嘴上喊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方正农故作勉强地端起酒碗,指尖捏着碗沿,慢悠悠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舌尖,绵柔中带着几分醇厚,没有现代白酒的烈,却也香气绵长。 他故意皱着眉品了好一会儿,才故作惊讶地开口: “这酒滋味是真不错,入口绵柔,香气也足,就是……度数好像不太高吧?喝着跟喝甜水似的,不解馋。” 冯夏露眼里的好奇更甚了,往前凑了半步,柳眉微挑,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哦?你还能尝出度数高低?莫非你想喝烈性酒?” 她长在酒坊里,自小见惯了品酒的人,却从没听过“度数”这个说法,方正农每说一句话,都能勾起她的兴致。 “不是想喝,就是好奇,”方正农摆了摆手,脸上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在手里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上次我就跟你说了,再来的时候,给你带能测酒度数的宝贝——酒精计,瞧见没?就是这个。” 冯夏露的目光瞬间被那木盒吸引,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木盒,脸上满是疑惑和好奇: “这小东西就能测出酒的度数?我倒要瞧瞧,它是怎么个测法!” 她活了二十来年,见过的酒具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样小巧精致的盒子,更别说用它测酒了,心里的好奇跟猫抓似的,急着想看个究竟。 说着,她也不拖沓,立马转头吩咐伙计: “去,把后院那两坛烧刀子抱来,就是一坛大清花、一坛小清花的那两坛!” 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平日里的端庄都少了几分。 伙计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去了后院,没多久就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酒坛回来,累得气喘吁吁。 方正农笑着示意伙计把酒坛放到石桌上,又让他把两个酒坛的盖子都打开。 盖子一掀,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炸开,比刚才那碗五年陈烈了不止一倍,呛得冯夏露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而方正农却眼睛一亮,心里暗叹:这才是正经的高度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铺着柔软的棉絮,放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酒精计,还有一根小巧的温度计。 这可是他穿越前特意带的,原本是准备用来测自家酿的果酒,没想到这会儿倒派上了大用场。 他捏着酒精计的顶端,生怕把这易碎的宝贝碰坏了,轻轻放进小清花的酒坛子里,又拿起温度计,小心翼翼地也放了进去,嘴里还不忘叮嘱伙计: “别动别动,可得放稳了,碰碎了,咱们今天就测不成了。” 冯夏露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酒坛子里的两个玻璃器物,眼神里满是惊奇。 那玻璃晶莹透亮,比她见过的最好的琉璃还要精致,放在酒液里,轻轻漂浮着,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她忍不住凑过去,却又怕碰坏了,只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模样娇俏又可爱。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正农才缓缓俯下身,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酒精计和温度计上的数值,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小的纸片。 那是他提前画好的换算表,低头算了算,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嘴里喃喃道:“好家伙,55度!这小清花都有55度!”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把酒精计和温度计放进了大清花的酒坛子里。 这次不等他开口,冯夏露就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怎么样?这坛是不是更烈些?度数更高?” 方正农点了点头,耐心等了一会儿,再看数值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忍不住惊呼出声:“72度!竟然有72度!” 他暗自咋舌,没想到明末的烧酒工艺已经这么成熟了,这度数,比他预想的高多了,后世的白酒酒头也就80度左右,这冯家酒坊,简直是藏龙卧虎啊! 冯夏露看着他一连串的神情变化,更是好奇不已,见他算完,连忙追着问:“这坛多少度?是不是比刚才那坛高?” 她看着方正农手里的纸片,又看了看酒坛里的玻璃器物,心里满是疑惑,却又觉得格外神奇。 就凭这两个小小的玻璃玩意儿,就能算出酒的“度数”,这方正农,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知道自家酿的烧刀子,到底有“多烈”。 得知冯家酒坊能酿出72度的大清花,方正农瞬间欣喜若狂,刚才的惊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72度的高度酒,提炼酒精的可能性至少有八九成! 有了酒精,他的面包车就能继续运转,不管是拉粮食、运农具,还是出门办事,都方便多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加油站”吗? 他激动地抓住冯夏露的手腕,语气都带着点颤抖,又快又急:“二小姐!太好了!我要买两坛大清花酒,麻烦你让伙计给我装到车上去,越快越好!”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抓住了冯夏露的手,她的手又嫩又软,触感极佳,方正农连忙松开手,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冯夏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她芳心乱跳,暗自喜悦:他今天因何这样主动....... 第129章:美酒佳人 冯夏露轻轻拢了拢衣袖,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坦荡,连忙吩咐伙计: “快,把这两坛大清花搬到方公子的车上去,小心点,别摔了!” 两个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各抱起一坛大清花,小心翼翼地向院外走去,那酒坛沉甸甸的,压得他们腰都微微弯了下去。 方正农和冯夏露也跟着走到院外,面包车就停在门口,方正农连忙打开车门,示意伙计把酒坛放到车上,还不忘叮嘱:“放稳点,别碰碎了,这可是宝贝!” 看着车上稳稳放着的两坛大清花,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转头看向冯夏露,一脸认真地问道: “二小姐,这两坛酒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这就给你。” 这话一出,冯夏露原本嫩白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点委屈和嗔怪: “方正农,你这是在羞辱我吗?咱们相识一场,你帮了冯家不少忙,别说只是两坛酒,就是十坛、二十坛,我也不能收你的钱啊!”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方正农这是见外了,在她眼里,方正农早已不是外人,送两坛酒又算得了什么。 方正农却摆了摆手,脸上的认真丝毫未减,语气诚恳:“二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他顿了顿,心里盘算着以后还要常来买酒,总不能一直白拿,便说: “以后说不定我会经常来买酒,数量也不会少,你总不能每次都不要钱吧?咱们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们只是朋友,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要是提炼酒精成功了,这冯家酒坊,以后就是他的“专属加油站”,长期合作,可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冯夏露见他说得认真,也不再坚持,脸上的不悦渐渐散去,恢复了坦荡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好奇地问道: “行吧,以后再给也行,反正这次,我是绝不会收你钱的!” 说到这里,她眼底的疑惑又冒了出来,直直地盯着方正农,疑惑地问: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买这么高度数的酒做什么?看你刚才那模样,喝半碗低度酒都怕醉,总不能是你自己喝吧?” 她实在想不通,方正农一个连半碗低度酒都“扛不住”的人,买两坛72度的烧刀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方正农摸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直打鼓。 他暗自嘀咕:坏了坏了,酒精提炼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少不了得大批量弄酒,总不能说老子自己顿顿喝闷酒解腻吧? 非得编个天衣无缝的由头不可,不然非得被这冯家二小姐问穿了不可! 他故意拖慢了语速,眼神还装模作样地飘了飘旁边的马车,一副“事关重大,我得慎重开口”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二小姐,不瞒你说,我这阵子,是用你们冯家的高度酒,提炼一种东西——酒精!” 冯夏露眼睛“唰”地亮了,跟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丫头似的,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好奇,指尖还轻轻绞着衣角。 她这阵子总从方正农嘴里听到些稀奇古怪的词,今儿个又来一个,当即追着问:“酒精?那是啥物件?” 问完,她又歪着脑袋,眸子转了转,像是忽然开窍了似的,试探着补了一句:“难道……难道是酒里提炼出来的精华?就跟花蜜里的蜜露似的?” 方正农心里当即乐开了花:好家伙,这二小姐也太上道了,省得费口舌圆谎! 他脸上立刻堆起赞赏的笑,眼神里满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二小姐果然聪明绝顶,一点就透!可不是嘛,就是酒里的精华,比最烈的酒还要金贵!” 冯夏露被他夸得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用帕子抿了抿嘴,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跟偷吃到糖的小姑娘似的,又追问: “那这个酒精……到底有啥用处啊?能比好酒还管用?” 这话问得方正农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暗道不好!用处?能说这玩意儿是给老子那辆“面包车”当燃油的吗? 那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整个三里五村的人都知道,他那辆神乎其神的马车,是三匹神马拉着的,这要是改口说烧酒精,非得被人当成疯子,还得把他穿越的底给掀了不可! 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疙瘩,绞尽脑汁地琢磨圆谎的词儿,脸都憋得微微发红,好半天才嗫嚅着开口,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半截: “这、这酒精啊,是给神马喝的!你看,神马跟别的马不一样,不吃草料不喝清水,但它得喝这个酒精才能有力气拉车,不然哪能跑得那么快、那么稳?” 说完这话,方正农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总算把神马车的神话给衔接上了,还顺便给酒精找了个合理的去处,简直是天衣无缝! 冯夏露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惊奇:“啊?神马还要喝酒?还是喝这种金贵的精华?” 她越听越觉得方正农神秘莫测,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神往。 这个男人,不仅会种出高产的粮食,有神奇的马车,神奇的犁杖,连神马的吃食都这么特别,简直太有魅力了! 方正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连连点头打圆场: “是啊是啊,神马金贵得很,普通的酒还入不了它的口,就得喝这种提炼出来的酒精才行!所以啊,我以后少不了得买很多你们家的酒,提炼酒精喂神马。” 冯夏露一听,当即收起了惊讶的神色,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和体贴,语气也软乎乎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尽管买就是,我给你优惠价格,绝对不让你吃亏,也不让神马断了‘口粮’!” 她这话,既是真心想帮方正农,也是在悄悄表露自己的心意——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愿意无条件支持,哪怕是亏本,也心甘情愿。 方正农心里一暖,这话听着确实受用。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心:“二小姐对我这么好,我真是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而冯夏露是冯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平时冷傲得很,对谁都不假辞色,如今却对自己这般另眼相看、百般迁就,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娇俏聪慧、真心待自己的富家千金。 冯夏露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只要……只要你以后也对我好,就足够了。” 这话里的情意,傻子都能听出来。 方正农心里一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温柔的眼眸,也认真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 “二小姐放心,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这是我方正农做人的道理!” 说完,他怕气氛太过暧昧,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拉开马车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也恢复了自然: “不说这个了,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冯夏露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轻轻弯腰上了面包车。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后也跟着上了车。 面包车缓缓启动,冯夏露忽然想起了犁杖的事,当即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期待:“对了,方正农,你们那种神奇的犁杖,什么时候能外卖啊?多少钱一副?我爹也想给家里的田地置办些神犁杖呢。” 方正农心里一喜——好家伙,正想跟她谈这事儿呢,没想到她先提了,简直是正中下怀! 他当即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犁杖正在赶制当中,目前人手有限,每天只能做出一副。不过要是以后需求量大,我可以再加人手,加快进度。”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价格我们已经定好了,每副犁杖一贯二百文钱。不过二小姐你要的话,我会以别的方式给你优惠,绝对不让你吃亏!” 冯夏露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语气也很体贴:“优惠就不用了,我知道这犁杖是你和王小翠合伙做的买卖,我不能让你为难,也不能让你亏了本,只要你们保证犁杖的质量就好。” 她说着,又补充道:“我已经跟我爹商量过了,暂时先定二十副犁杖,要是好用,以后我们冯家还有村里的人,都会来买的。” 方正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又是一惊又是喜——二十副?还是暂时的?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别说二十副,就算是十副,也能赚不少钱,足够他后续买酒提炼酒精、扩大种粮规模了!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沉吟了片刻,装作镇定的样子,开口说道: “二小姐一下子买二十副,算是大客户了,这样吧,我再赠送你一副,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多谢你这么支持我。” 没想到冯夏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也没有拒绝,只是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打趣: “你能做主吗?这犁杖是你和王小翠合伙的,她要是不同意,你岂不是要吃亏?” 方正农感受到她投来的、亮闪闪的目光,心里一痒,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也带着几分底气: “嗨,这有啥不能做主的?你是大客户,给你点优惠也是应该的,她能不同意?” 他怕冯夏露不放心,又补充道:“再者说了,这次的优惠算我的,跟王小翠没关系,就算她有意见,也不用你管,我来解决!” 冯夏露看着他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的试探变成了热辣辣的探寻,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优惠就真的不用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30章:三人协力炼精华 方正农握着木车把手的手就是一僵,脑子“嗡”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都凝在了脸上。 得,这丫头又开始琢磨些有的没的了,看她这神情,难不成又揪着她姐姐和自己那点暧昧不放? 他偷偷侧目,目光扫过冯夏露那张莹润如玉的脸蛋,跟夜空里挂着的月牙似的,白得透着光,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散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 “二小姐,有话你尽管问,别憋坏了自己,我知无不言。” 冯夏露偏不着急开口,故意歪着脑袋沉吟,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农,睫毛忽闪忽闪的,跟蝴蝶扑棱翅膀似的,盯得他心里发毛,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我问你啊,要是让你在苏妙玉和王小翠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方正农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心里把冯夏露这小丫头片子吐槽了八百遍——我的个姑奶奶,能不能问点正经的? 种粮、炼酒精、防李天赐还不够我忙的,你倒好,净提这些刁钻又敏感的破问题,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他腾出一只手,使劲挠了挠后脑勺,头发都被挠得乱糟糟的,脚下也下意识收了油,车的速度慢了大半,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没必要比啊二小姐。苏妙玉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再过两个月就拜堂成亲了,王小翠就是我合伙关系,哪儿用得着选?” “你真这么想?”冯夏露抿着粉嘟嘟的小嘴,肩膀微微憋着笑,眼底的不相信都快溢出来了,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跟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似的,“我怎么看都不像呢?” 方正农心里苦啊,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厘头地反问: “那不然你觉得呢?难不成我还能背着妙玉,跟小翠有啥猫腻?我可没那胆子,也没那闲心!” “我觉得呀,王小翠的心思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才不是单纯的合伙关系呢!”冯夏露收起笑意,故意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飘向远方,好像在回味什么不得了的场景,顿了顿,又凑到方正农跟前,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我跟你说,她肯定特别喜欢你!” 方正农吓得差点把车把手扔了,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谦虚又带着点敷衍的笑,半真半假地掩饰: “二小姐,你可别瞎想了,我何德何能啊,能让人家姑娘家另眼相看?你瞅瞅我那三间破草房,风一吹就晃,雨一淋就漏,眼看就要塌了,能有苏妙玉不嫌弃我,肯嫁给我,就已经是老天开眼,给我最大的恩赐了,我哪儿还敢想别的?” “呵呵,这才多久啊,就变得这么低调了?”冯夏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调侃道: “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拍着胸脯,说要种遍方圆百里的地,做咱们这地界的粮王呢,怎么这会儿就成穷光蛋了?” “哈哈,那都是后话,后话!”方正农被戳中小心思,脸上有点发烫,连忙打哈哈,语气嘻嘻哈哈的,手都有点没地方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转话题,快转话题,可不能再被这丫头缠上了,说: “眼下嘛,我就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一门心思就想种好粮,别的啥也不想!” 冯夏露可没打算放过他,眼睛一转,又抛出一个更难缠的问题,语气带着点试探,又有点期待: “那我再问你,要是以后你真的发了财,成了大财主,成了你口中的粮王,你想娶几房媳妇?” 方正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完了,刚把一个话题转走,又来一个更要命的!这丫头是铁了心要把我往坑里推啊! 他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挤出一句:“那、那得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冯夏露还想刨根问底,眼睛一瞪,正要开口,面包车就“吱”地一声,稳稳停在了冯府大门口。 方正农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恨不得立刻溜之大吉: “二小姐,到家啦!你快进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可冯夏露却坐着没动,依旧歪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期待,软着声音说: “急什么呀,反正都到门口了,要不,在我家吃过午饭再回去呗?” 方正农吓得一哆嗦,连忙探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日头还挂在东边,离中午还差着一大截,他连忙找了个借口,语速飞快地说: “不了不了,还没到中午呢,我还得回去抓紧炼酒精,那神马(木车)离了这东西就跑不动了,耽误了正事可就糟了!改天,改天我一定来找你喝酒,绝不食言!” “好啊,那你可别糊弄我!”冯夏露一听有酒喝,眼底瞬间泛起喜悦的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跳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我可一直等着你,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你那破草房里闹!” 方正农连连点头,嘴里说着“一定一定”,等冯夏露刚站稳脚跟,他立刻启动车,“轰”的一声开走了。 他从车后的反光镜里瞥了一眼,就看见冯夏露还站在原地,踮着脚尖,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还带着没散的笑意。 方正农一路急赶,总算回到了自己的破草房门口,刚停车,就听见两道清脆的笑声,紧接着,两个身影就像两只轻盈的小燕子一般,叽叽喳喳地飞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不仅有苏妙珠,连苏妙玉也在,顿时愣了一下,眼里满是好奇,连忙走上前,语气温柔地问:“妙玉,今天不是你的班吗?你怎么来了?” 苏妙玉抿着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嗔怪,脸颊微微泛红,却难掩眼底的温柔: “咋了?我来看看你,不行啊?还是说,你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方正农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温热,语气都是柔柔的,自从上次吻了她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见了她,心里就暖暖的,连呼吸都变得温柔了,说道: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一旁的苏妙珠可不甘落后,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方正农的手,手心暖暖的,语气娇俏又带着点撒娇: “正农哥,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早啊,是不是心里想我了,才赶这么快回来的?” 为了避免苏妙珠做出更亲昵的举动,方正农急忙转移话题,说:“妙玉,妙珠,今天我要做大事情,提炼酒精!” “酒精是啥?”苏妙珠眨着好奇的眼睛。 方正农只得将他和冯夏露说的那套“神马要喝酒精才能拉车”的神话搬出来,最后扣题说:“没有酒精,我们的神马车就报废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抓紧提炼啊!”苏妙玉听说是这么重要的事,便催促道。 方正农在院中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又寻来几根粗细均匀的桑树枝、一段打通了竹节的毛竹,还有几块厚实的棉布。 这些,就是他提炼酒精的全部“家当”,没有专业的蒸馏烧瓶和冷凝管,只能用明末的日常器具勉强替代。 做完这些,他便让两个女孩去车里把两坛酒搬过来。两个女孩很快就把两坛子酒搬到院子里。 方正农将酒坛口一打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苏妙珠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正农,这酒烈得很,平时喝一口都烧心,你就用它提炼什么酒精吗?”苏妙玉疑惑地问道。 方正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边打开酒坛查验,一边解释:“这酒里藏着‘火气’,我把这‘火气’提出来,就能让咱们那辆‘铁车子’再跑起来。” 说着,他将烧刀子缓缓倒入洗净晾干的铜锅中,倒至铜锅容积的三分之二便停了手——倒得太满,加热时容易沸腾溢出,反倒误事。 接下来便是搭建简易蒸馏装置,这是提取酒精的核心步骤。 方正农先将桑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支架,把铜锅架在支架上,铜锅的锅底下方,预留出放置柴火的空间。 随后,他将那段打通竹节的毛竹,一端用棉布缠紧,小心翼翼地塞进铜锅的锅盖缝隙里,缝隙处再用湿棉布层层裹住,尽量做到密闭——若是漏气,酒精蒸汽便会散失,提取效率会大打折扣。 毛竹的另一端,则斜着向下延伸,对准一旁洗净晾干的陶瓮。 为了让酒精蒸汽能够冷却液化,方正农让苏妙珠提来冷水,把一块干净的棉布浸湿,裹在毛竹的外侧,又让苏妙玉守在一旁,每隔一刻便往棉布上浇一次冷水,保持棉布始终湿润。 这就相当于简易的冷凝管,利用冷水降温,让高温的酒精蒸汽变成液态酒精。 两个女孩很虔诚地看着方正农变魔术一般的操作,心里的爱意无限升腾着......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31章:我也要嫁给你 贝莉几人几乎每天都会穿梭在市井之中,酒馆、茶馆等等地方凡是能够获得信息的地方他们都会尝试,而每天回到晓组织的大院后,就会与东方云阳、夜鸠等人一起汇报收集到的各种信息。 马上就想起,宫雪花在cbd路口碰瓷自己的那一幕,而这位年轻人就是领头的那位“热心”青年。 下一刻,他倒是没有迟疑,身影微微一闪,就朝银所在位置闪去。 当然,姬美奈只是胡乱臆想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 “诸位,请看在我许某人的面子上,让张胖子和厨子老师再谈一次,如何? 沿着古墙一路走到了君苑,而后两人再掉头往梦琴苑走,一去一回也是走了四十多分钟。 江长安可不会相信眼前的老者不过是个平凡的街坊老头,而是对方的境界超过自己太多,以至于自己根本就探查不到分毫。 待蔡勇惊怒的回过神来,却见银军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然后……狠狠的跺了跺脚,臭美奈、笨蛋美奈、混蛋美奈,双手紧紧的拽着裙角,似乎要将裙子撕裂一般。 然而云墨明早就施展了金刚不坏的护身术,硬扛了这一棍,又回身一剑斩向牛魔王。 陆垚这边见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于是就想让折克行和棠溪带着他们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的一阵阵嘈杂的喧嚣,听声音似乎比昨日更吵闹,已经完全盖过了那断断续续的鬼哭声。 要知道,以往赵祯跟陆垚见面,除了上次象征性的上朝之外,更多的时间都是不算太正式的见面,不管是从衣着,还是说话的方式,都比较随意一些。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会所门口,屠宁谢绝的几人跟随,将屠宁推进救护车内,随着救护车一同前往了医院。 傅尘将左手狠狠的铅住星彩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搂在她的腰间,让对方跟自己的身体更近了一步。 然后我这么一摇,清漓陡然发出一抹寒气,让我恨不得立马钻入被窝,紧接着就见清漓直接伸出大手把我往怀里一拽。 天空之中,雷霆炸响,天地震动,时而黑暗,时而明亮如同白昼。 “抱负嘛,倒是谈不上,不过,我在科举考试之后,倒是有一件大事要办。”陆垚微微一笑,说道。 曼云在柔软的‘床’垫上翻来覆去,嘻嘻笑道:“汝打听过了,李刺史很年轻,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听说脾气‘挺’好的,府里的仆人很少见到李刺史发火,可能看见姐姐就会喜欢上,到时汝就有了一个姐夫了”。 车轮咕噜噜转动的声音越來越远,柳墨言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轻轻扣了下门,出來开门的居然是李贺。 当溥生博就要靠近栅栏的时候,无数个冒着青烟的手雷从栅栏后面投掷出来,“轰、轰、轰……”,手雷在前进的新罗兵四周炸开,一时间烟雾弥漫,到处响声一片。 “怎么样?你们是想加入,还是不愿意?”巴达克直接给了他们两种选择,几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没有王爷的允许,新来的不许出府。”啪,银票又回到她的手中。 而听到巴达克这么说,比鲁斯是有了一些反应的,只不过他还是不能短时间内作出回答,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可怕,一走上去,就是不归路。 “那怎么不见三大家族的人来?”沈雅兮狐疑的问道,这是她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夜色依旧是那么静,却有危机潜伏在这表面的平静下。钟离朔无名的觉得心慌,他似乎已经等不到天亮了。 “我真想把你的脑瓜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高建成喘着气,“气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赵国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低着头。 “需要的东西我会去准备的。既然你想开发这里,那我就帮帮忙了!过几天我自然会把东西准备好的,但是前期工作和后续事宜你可得抓紧了!”斗老说道。 李静垂眸,图片里,白色荷叶围裙围着黑色短裙,蕾丝边和蝴蝶结装饰其中,腿上穿着蕾丝边的吊带袜和长筒袜,露出一截大腿肉。 盘古虚影,这时也联动的挥舞起了巨斧虚影,无上力道,轰击天道鸿钧。 即便是家大业大的霍家,也只找到她一人能跟他那个养妹配型,她爱霍云琛,才愿意捐骨髓,只奢求一个霍夫人的位置。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大炮是分为三个方向,每个方向十门大炮进行部署的。 李浩伟是最后一个从厕所回来的同学,他看见张玥亲昵的站在李鲤身旁,两只手挽着李鲤的胳膊,态度像是对待珍宝,心里有些气堵。 她大声喊闺蜜名字,想分享喜悦,但是闺蜜在浴室里,她在镜头前编辑消息。 “子异!我们去渡劫。”沧月飞到顾子异身边,杀红眼的顾子异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回头一剑就朝着沧月挥下。 他是保时捷店4s店新来的销售,应届毕业生,外貌俊朗,想依靠温暖和坚持来收获爱情。 信息中说,要体感同协、精神同频,夏枫其实不太明白这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并不容易的样子。 大约一刻钟过后,朱楼紧闭的门扉再度开启,面带惊色的钱若水率先走了出来,似乎在里边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132章:预约出嫁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苏妙玉急了,伸手去拍她的头,“你才十五岁,懂什么嫁不嫁的,再说,正农哥是我的未婚夫,只能和我成婚。” “我没有胡说!”苏妙珠躲开她的手,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是要嫁给正农哥,等我长大了,正农哥肯定会娶我的,是不是啊正农哥?” 方正农看着眼前争风吃醋的姐妹俩,心里又暖又痒,这微妙的暧昧氛围,让他浑身都觉得舒畅。 他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饺子快包完了,先吃饺子,吃饱了再说。妙珠还小,等长大了,正农哥自然不会亏待你;妙玉,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为妻,这一点,从来都没变过。” 这话既安抚了苏妙玉,也没让苏妙珠难过,苏妙珠撇了撇嘴,却也不再争辩,只是乖乖地跟着包饺子,只是手法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一心想包出一个像样的饺子,让方正农看看。 苏妙玉则是眉眼弯弯,包饺子的速度慢了些,偶尔抬头看一眼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娇羞与期盼,想着两个月后的婚礼,心头满是甜蜜。 不多时,一桌子饺子便包好了,有方正农包的规整圆润,有苏妙玉包的温婉精致,也有苏妙珠包的歪歪扭扭,却各有各的模样,透着几分烟火气。 方正农把饺子下锅,沸水翻滚,饺子在锅里浮浮沉沉,鲜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混杂着三人的笑声,填满了整个堂屋。 饺子煮好后,盛在粗瓷碗里,淋上少许香醋,热气腾腾的。 苏妙珠第一个端起碗,夹起一个方正农包的饺子,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烫得她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吃!太好吃了!正农哥,你包的饺子最好吃了,比妙玉姐包的还好吃!” “你就知道拍正农哥的马屁。”苏妙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鲜香的韭菜混合着嫩滑的鸡蛋,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她抬眼看向方正农,眼神温柔:“确实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方正农看着两人吃得香甜,自己也夹起一个饺子,一边吃一边笑道:“好吃就多吃点,今天忙了一天,都饿坏了。等土豆收获了,成婚的时候,咱们包上一大锅饺子,请村里的人都来吃,热热闹闹的。” “好啊好啊!”苏妙珠立刻附和,“到时候我要帮正农哥包饺子,还要当伴娘,等我十七岁了,正农哥再娶我,到时候咱们再包一次,比这次还要热闹!” 苏妙玉脸颊微红,轻轻掐了苏妙珠一下,却没再反驳,只是看向方正农,眼里满是憧憬:“嗯,热热闹闹的,就好。”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说说笑笑,偶尔拌几句嘴,空气中弥漫着饺子的鲜香,更弥漫着几分微妙的暧昧。 苏妙玉的娇羞内敛,苏妙珠的直白灵动,还有方正农的温柔调和,交织在一起,在这明末的小屋里,酿成了最温暖的烟火气。 晚饭后收拾好碗筷,苏妙玉就急忙把苏妙珠拉走了。 方正农扒拉着恒温箱里的种子,指尖蹭过饱满的颗粒,确认每一颗都还带着后世的“精气神”,才拍了拍箱子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土炕烧得暖烘烘的,裹着粗布被褥躺上去,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打第二遍鸣,方正农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半点没有昨夜的困意。 他心里揣着个“大石头”,满脑子都是昨天熬夜提炼出的酒精,那玩意儿晶莹剔透,闻着冲鼻,可能不能当燃油喂饱他那辆穿越时带来的面包车,却是个没谱的事。 这可是他在这时代的“腿”,要是废了,往后拉粮、赶路就得靠两条腿倒腾,想想就头疼。 他踮着脚溜到院子里,搬来昨天喝空的粗陶酒坛子,坛口还沾着点酒渍,被他用布擦得干干净净。 又翻出一根细长的竹管,一头插进面包车的油箱,一头对准酒坛子,小心翼翼地拧开放油阀,看着剩下的半箱汽油慢悠悠地顺着竹管淌进坛子里。等油淌完,他立马拧紧放油孔,拍了拍坛子,嘴里念叨着:“委屈你了,先当个临时油桶。” 转身跑回屋里,方正农翻出个磨得光滑的木制漏斗,刚好能插进油箱注油孔。 他捧着装酒精的陶罐,屏着气,一点一点往漏斗里倒,倒了半箱便停了手,又从刚才的酒坛子里舀出少量汽油加进去,他知道,纯酒精动力不足,加点汽油调调,保准给力。 处理完油箱,他抓起酒坛子上的木塞子,使劲往坛口一塞,塞得严严实实,又挖来一把黄泥,像抹面霜似的,把坛口的缝隙全抹上,连一丝透气的地方都不留。“可不能让这宝贝蒸发了,不然前期的功夫全白费。” 他嘀咕着,抱着沉甸甸的坛子往仓房挪,放到最里面的角落里,又扯过一块厚实的油纸布,层层叠叠地盖在上面,用石头压好边角,来回检查了三遍,确认万无一失,才搓了搓手上的泥,松了口气。 再次走到面包车前,方正农的心跳又开始“咚咚”加速,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刚才的从容劲儿荡然无存。 他盯着车标,心里打鼓:虽说这车是汽油酒精两用车,后世的乙醇汽油也掺酒精,可他提炼的酒精纯度都快到九十五了,跟后世的乙醇汽油可不是一回事,理论上能烧,可万一炸缸、熄火,这车就彻底歇菜了。 他搓了搓手,又拍了拍胸口,嘴里给自己打气:“方正农,你行的,现代技术不能栽在明末!”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反复两次,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才稍稍平息。 他拉开车门,屁股刚坐到驾驶座上,手就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碰到钥匙孔,试了两次才插进去。 “咔哒”一声拧动钥匙,发动机先是“突突”两声,像是在打盹,紧接着就平稳地运转起来,声音虽不如烧汽油时浑厚,却也稳稳当当。 方正农眼睛一亮,心脏又是一紧,试探着轻轻踩下油门,面包车慢悠悠地往前挪了挪,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却稳稳当当,没有丝毫卡顿。 “成了!真成了!”方正农瞬间欣喜若狂,差点拍着方向盘喊出声,嘴角咧到耳根,眼里都冒光,刚才悬着的那颗心,“哐当”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踩下油门,换了快档,面包车“嗖”地一下冲了出去,顺着村街往前开,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却挡不住他的兴奋。 虽说动力比烧汽油时差了点,爬坡估计费劲,但在这平坦的村街上,速度可比马车快多了,耳边还能听到风声和发动机的“突突”声。 方正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美滋滋的:看来哥的现代技术,在这明末也能发光发热,这就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他开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家。他把昨晚剩下的饺子作为早餐,在锅里加热了,就开始吃起来。 一边吃饭,他想着那天答应王小翠用“神马车”拉她去青河镇的事,便决定一会儿开车去青河镇,顺便再买回点日用品。 方正农刚吃完饭,苏妙玉就来了。 方正农兴奋地告诉她:“我们的酒精成功了,刚才我试车!” “啊?真的呀!”苏妙玉也高兴得竟然扑到他的身上,忍不住拥抱了下。 这又是新的进展,前两天两个人互吻了,今天又拥抱了。 苏妙玉的小脸一片粉红,饱满的前面剧烈起伏着,也拨动方正农的神经,激荡着他的血流。 方正农唯恐控制不住自己,便和她分开了,说道:“一会儿我去王铁匠炉,说一声冯家想买犁杖的事,定一下进度,然后我开车去青河镇买点米面和生活用品!” 苏妙玉点点头,说:“尽管去做你的事,家里你不要担心!” 方正农开着“酒精车”,没多久就到了王老铁匠铺门前,踩下刹车,面包车稳稳停下,他推开车门跳下来。 院子里果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作坊里,王老铁匠正光着膀子,抡着大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犁杖的铁部件上,火星四溅。 王小翠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锤子,时不时地帮着敲两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红的,衬得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格外好看。听到动静,父女俩同时停了手。 王小翠最先看到门口的方正农,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嘴角一扬,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正农?你怎么来这么早!” 说着,就放下手里的小锤子,快步朝他走过来,脚步都带着轻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耳根都红了几分。 她昨晚还在盼着方正农来,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早来了。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33章:醋意十足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们才早呢,天刚亮就开始忙活,比我还勤快。”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作坊,目光落在墙角摆放的犁杖上,那是昨天刚做好的,犁身光滑,铁部件打磨得发亮,连接口处都严丝合缝,找了半天,也没找出半点瑕疵。 看来这爷两个做事真麻利,竟然做出一个犁杖了! 王老铁匠也放下大铁锤,擦了擦脸上的汗,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凑了过来。 方正农见状,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缓缓说道:“王伯,小翠,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昨天我去冯家庄了,冯员外家要订二十副犁杖,咱们这生意,可要忙起来了,得多加几个人手才行。” “什么?二十副?”王小翠一下子就兴奋了,差点跳起来,双手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脸上的红晕更浓了,“这么多?看来我们真的要发财了!” 王老铁匠也惊得眼睛都直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对着方正农连连拱手: “正农啊,你可真是个能人!老夫佩服,佩服!好,好得很!今天我就去村里雇两个伙计,咱们加把劲,争取一天做两副,绝不耽误冯员外的事!”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一次性接到过这么大的订单,心里乐开了花,看方正农的眼神,就像看自家的金疙瘩。 王小翠兴奋地转了个圈,刚要再说话,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淡了下来,大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嘴角也微微抿了抿,语气带着点小别扭,小声问道:“正农,你这桩买卖能谈成,是不是……是不是冯夏露在帮你啊?” 她说着,眼神微微低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心里门清,冯夏露是冯员外的女儿,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不是自己能比的。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正农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客观的笑,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冯夏露那七千多顷地,那就是七千多顷的活广告。咱们这犁杖往她地里一扎,效率翻着跟头往上窜,到时候整个青州府的地主不得抢破头?”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过王老铁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话锋一转,掷地有声:“不过,该有的姿态必须得有。那一副赠送的犁杖,算我个人的,从我的那份红利里扣!”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立规矩。既是做给冯夏露看,更是做给眼前这位合伙人看。 王老铁匠手里正摩挲着一个刚打好的铁环,闻言手就是一顿,随即把铁环往案子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经历过风浪的精明,更多的却是实打实的热络:“正农,你这就见外了!” “咱们是合伙的伙计,讲究的就是个同甘共苦。人家一口气要二十副,送一副本就是行规里的彩头,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掏腰包?要送,也是咱们铁匠铺一起送!” “就是!” 王小翠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擦完的铁锉,凑过来的时候,额角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黑灰,却丝毫掩不住眉眼间的急切:“这事我早就想好了,哪能让你吃亏?这副犁杖,算我们爷俩的心意!” 看着这爷俩一唱一和,半点不掺假的模样,方正农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就像三伏天喝了口凉井水,通体舒泰。这生意,算是绑结实了。 方正农脸上的严肃化作一抹狡黠的笑,目光转向王小翠,话锋陡然一转: “翠儿,我一会儿要去青河镇办点事,开我的‘神马车’去。你那天不是嘀咕,说还没坐过那稀奇玩意儿吗?今天有空,要不要去体验体验?” “神马车”三个字刚出口,王小翠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大眼睛,瞬间就像拨亮了的灯芯,光芒四射。 这两天她在铁匠铺里抡着铁锤,心里想的全是那辆不用牛马也能跑的怪车。 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脸上刚露出跃跃欲试的喜色,余光就瞥见了老爹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收敛了几分,转而对着王老铁匠脆生生地说: “爹,咱家库房里的炭不多了,正好我跟正农去一趟,顺路让杨掌柜送两车过来,省得再雇人拉了。”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王老铁匠哪能看不穿女儿这点小心思?他哈哈大笑,拿起桌上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去吧去吧,正好让正农也看看咱们打铁用炭的行情,别让人坑了。” “哎!”王小翠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转头对方正农笑出一口白牙:“你等我会儿,我进屋换件衣裳!” 话音未落,她那常年打铁练出的矫健身影,已经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堂屋,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堂屋门帘一挑,王小翠走了出来。 方正农目光不经意间一扫,瞬间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他的眼神儿顿时直了。 眼前的姑娘,哪里还是那个在铁匠铺里抡大锤、吼汉子的“铁姑娘”?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水红细布短袄,料子虽不算华贵,却被浆洗得雪白发亮,平整挺括。 领口滚着一圈素白的细边,恰好衬得她脖颈修长,原本常年挥锤显得有些壮实的身段,此刻竟透出一种饱满莹润的丰腴美。 袖口收得极是利落,既不失女儿家的娇俏,又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腰间系着一条藏青织花布带,轻轻一束,便勒出一段紧实流畅的腰肢。 那是常年劳作才养得出的健康线条,不似江南女子那般弱柳扶风,却自有一番力量感。 下身是一条青布褶裙,长度刚过膝盖,走动时裙摆微微晃动,露出一双穿着新布鞋的小脚。那鞋子是千层底,鞋头绣着一朵素净的兰草,针脚细密,显然是母亲的手艺。 最动人的是她的头脸。 乌黑油亮的长发被仔仔细细地梳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身后,辫梢那根常年用的旧麻绳,换成了一根崭新的大红绒绳,在素净的装扮中添了一抹亮眼的喜气。 额前的碎发抿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浓眉大眼,此刻正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拘谨与期待。 她生得本就周正,是那种带着烟火气的耐看模样。今日这么一精心收拾,平日里打铁时的汗渍与粗粝尽数褪去,就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璞玉,露出了内里温润娇俏的底色。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率先染上一层淡淡的霞红,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嫣然一笑,眉眼弯弯,脸颊上那两抹健康的蜜色红晕,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看傻了?”她娇嗔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我好看吗?好看咱们就走,上车让你看个够!” “咳咳……”方正农的魂儿这才归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底的惊艳却丝毫不减,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道: “翠儿,你这一打扮,简直是艳光四射,比谁都好看!” “真心话?”王小翠心头一喜,下意识地就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那指尖的温度,带着少女的柔软,也带着常年打铁残留的薄茧。 “那当然,我啥时候骗过你?”方正农笑着应道,目光却下意识地往铁匠铺里扫了一眼。 王老铁匠正背着手站在炉子旁,假装看火候,那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说着,已经并肩走出了院子。 春风拂面,带着泥土的清香。 王小翠拉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走了几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脸,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方正农,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我和苏妙玉比,谁更美?” 方正农又开始挠头了,他记得那天王小翠曾经问过这样问题,今天又来问,看来是要和苏妙玉一决高下? 他艰难地纠结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王小翠放慢了脚步,皱起眉头,似乎不满意这回答,说道:“上次你也说各有千秋,你就会说这一句啊?你这是在答题啊?各有千秋能说明什么呀?” “我说的是实话啊!”方正农一边向面包车处走着,一边调动词汇,“你想啊,你们女孩子就像不同的花朵,比如牡丹花、蔷薇花、兰花、菊花......这些花都很美,能说哪一种花更美吗?就是各有千秋!” 王小翠蠕动着大大的眼睛,心里确实服了,他这话真的是无懈可击,言外之意就是她和苏妙玉都很美,分不出谁更美。 但王小翠还是不甘心,想突破他最后一道防线,问道:“你是说我和苏妙玉都很美,就是类型不同,那你更喜欢哪种类型呢?”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34章:镇上情浓 方正农真的懵逼了,看来这姑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呀! 他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还是采用模糊的策略,说:“都喜欢,都喜欢!但这世间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不能都得到!” 王小翠蠕动着大眼睛,品味着他后面那句哲理深奥的话,没有再进一步追问,因为他们已经到了面包车前面了。 方正农唯恐她继续拷问,便急忙拉开车门,调侃道:“小姐请上车!” 王小翠迫不及待地钻进去,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座椅上,顿时舒服得喟叹一声,屁股还颠了颠,嘴里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座位比有钱人轿子车的座位还软乎!坐着简直像飘在云里!” 她像只好奇的小松鼠,一会儿戳戳车窗玻璃,一会儿扒拉扒拉方向盘旁边的按钮,不断地发问: “正农,这个圆圆的是啥?这个会亮的小灯又是干啥用的?还有还有,这里面怎么这么香啊?” 方正农耐着性子,一一给她解答。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车在明末就是个怪物呢,而且面对美女的纠缠追问,也是一种舒服的感觉。 等王小翠终于消停了些,方正农才坐进驾驶座。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冯夏荷、冯夏露、苏妙玉、苏妙珠四个女子,第一次坐他的面包车都是这样的好奇。 方正农握着方向盘,正想得入神,胳膊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喂喂喂!正农,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我都等不及了!” 王小翠扒着车窗,眼巴巴地望着外头,脸上写满了兴奋。 方正农回过神,咧嘴一笑:“好嘞!坐稳了,咱这就出发!” 他拧动钥匙,面包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上了村里的土路。 这动静一出,村里头的人跟见了稀奇似的,呼啦一下围过来一大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方正农早就习惯了这阵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车里的王小翠可就没这么淡定了。 感受着车子稳稳向前,两旁的房屋树木飞快向后倒退,她惊得嘴巴张成了“o”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咦?正农!这东西怎么自己就跑起来了?没见你套马啊!” 方正农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有现成的模版,说道:“小翠,这你就不懂了吧?它是靠三匹神马牵引的!” “神马?”王小翠眨巴眨巴眼睛,扒着车窗瞅了半天,一脸茫然:“可……可我咋啥也没看见啊?” “能看见的,那还叫神马吗?”方正农的模版是千篇一律的,他对冯家姐妹这样说,对苏家姐妹也这样说,这回轮到王小翠了。 而且,他现在说这话更有底气,因为他的酒精提炼成功了,这个神马已经找到可以维系生命的燃油了。 王小翠恍然大悟,使劲点头,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为了不引起人们的围观和议论,方正农把面包车开镇子外面的一个隐秘地方。 他和王小翠不行进镇。 青河镇虽是县衙所在地,也难掩萧条破败。路边的荒草顺着墙根疯长,几间土坯房的屋顶塌了大半。 断垣残壁间,偶尔能看见蜷缩着的乞丐,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有气无力地乞讨着,眼神里满是绝望。 路边的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哀嚎。 不多时,两人便进了青河镇正街。正街虽比路边热闹些,却也透着几分凄惶。 两旁的商铺大多半开半闭,门板上布满了灰尘,摊位前的小贩有气无力地吆喝着,摊上的货物寥寥无几,多是些粗糙的杂粮和破旧的杂物。 偶尔有行人走过,也都是步履匆匆、面色憔悴,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少见有像样的装扮。 唯有县衙门口,几个衙役挎着腰刀,面无表情地站着,身上的服饰还算整齐,透着几分威严,与周遭的萧条格格不入。 王小翠心里想着买炭的儿,便领着方正农来到正街中段的柴碳行。 柴碳行的门敞开着,杨掌柜正蹲在门口,愁眉苦脸地翻看账本,见方正农和王小翠走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几分勉强的笑意:“翠儿姑娘,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灾荒年间,柴碳紧缺,生意也难做,杨掌柜的脸上满是疲惫。 王小翠急忙将方正农介绍给他:“这位是我的合伙人方正农,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 方正农向杨掌柜一抱拳:“希望合作愉快!” “您就是方正农?”杨掌柜眼神闪亮,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 “是的!”方正农语气平淡地说。 王小翠直奔主题,脸上的娇憨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干练,脆生生地说道: “杨掌柜,我爹让我来跟你说,给我们铁匠铺送两车炭,还是老价钱,月底一起结账。”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他,像是在寻求认可,又像是习惯性的依赖。 杨掌柜叹了口气,苦笑道:“翠儿姑娘,不是我不乐意,这灾荒年月,炭价一天一个样,两车炭着实紧俏啊。” 不等王小翠开口,方正农便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杨掌柜说道:“杨掌柜,你们都是老交情了,王伯的铁匠铺离不开炭,你匀两车给我们,价钱方面,多给你加两文,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底气。 王小翠抬头看向方正农,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方正农是在为她解围,为她家着想。 她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袖口,小声说道: “正农哥,不用加钱的,咱们按老规矩来就好。”她不想让方正农多花钱,哪怕只是两文钱,在这灾荒年月,也是来之不易。 方正农转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些许小钱,能让杨掌柜痛快送炭,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杨掌柜见状,连忙应道:“好好好,看在正农老弟的面子上,我这就安排人,下午就给王大叔送过去!” 王小翠这才露出笑容,对着杨掌柜道了谢,又转头看向方正农,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轻声说道:“正农,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这个?”方正农笑着揉了揉她的辫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发丝,柔软顺滑,两人皆是一顿,王小翠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心里却甜丝丝的。 办妥炭的事,方正农看着王小翠略显拘谨的模样,笑着说道: “翠儿,既然来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青河镇的糖糕和小米粥,味道很不错,你肯定喜欢。” 王小翠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却又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花钱了?这年月,粮食金贵得很。” 她从小节俭,又逢灾荒,更是舍不得乱花一文钱,可看着方正农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 “放心,花不了多少钱。”方正农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街边的小吃摊走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王小翠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却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 指尖轻轻蜷缩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小吃摊前只有寥寥几个食客,都是些手头稍松的人。 摊主是个老大娘,正守着一口小锅,锅里的小米粥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几块金黄的糖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灾荒年间,这样的吃食,已是极为难得。 “大娘,来两碗小米粥,两块糖糕。” 方正农拉着王小翠坐下,松开她的手腕时,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指尖,语气温柔。 王小翠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 不多时,小米粥和糖糕端了上来,小米粥熬得浓稠,糖糕金黄酥脆。 王小翠拿起一块糖糕,轻轻咬了一小口,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方正农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拿起自己碗里的糖糕,悄悄推到她面前:“我不爱吃甜的,这个也给你。” 王小翠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明白他是故意让着自己,心里一暖,又把糖糕推了回去,小声说道: “我吃一块就够了,正农,你也吃,这个很好吃的。” 她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方正农嘴边,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期待:“正农,你尝尝。” 方正农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嘴,喝下了那勺小米粥。 粥香软糯,带着少女指尖的温度,暖到了心底。他看着王小翠泛红的脸颊,笑着点了点头:“好吃,比我自己舀的好吃多了。” 王小翠听到夸奖,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大口喝着小米粥,嘴角还沾了一点粥沫,方正农见状,拿起袖口,轻轻替她擦去。 他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王小翠的脸颊更红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却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没有躲开。 突然,王小翠暗暗拽了一下方正农的衣襟:“你看后边有人在盯着我们。” 方正农回过头去,果然有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在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第135章:街边救美 就在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门前,正站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他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这边,确切点说,说盯着丰健动人的王小翠。 方正农似乎感觉到了那几个的色狼眼神儿,但他根本不在乎,对王小翠说:“不要管他们,有我在呢。我们玩我们的!” 吃过小吃,两人并肩在街上走着。 王小翠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摊位,偶尔看到新奇的小东西,会停下脚步,小声跟方正农念叨几句。 走到一个街角的小摊前,王小翠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摆着些简单的装饰品,有绣着小花的绢花、打磨光滑的木簪,还有用彩色丝线编的络子,虽不算名贵,却也精致可爱。灾荒年间,这样的小物件,已是难得的亮色。 王小翠的目光落在一支木簪上,那木簪是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发亮,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与她鞋头上绣的兰花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木簪,眼里满是喜欢,却只是看了看,便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她知道,这样的小物件,虽不贵重,却也需要花钱,她不想让方正农破费。 这一切,都被方正农看在眼里。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辫子,说道:“翠儿,喜欢就看看,看中了,我买给你。” 王小翠连忙摇头,小声说道:“不用不用,正农,我就是看看,这东西不实用,花钱买这个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方正农拿起那桃木兰花簪,递到她面前,眼神温柔,说道: “翠儿,你长得好看,戴这支簪子,正好配你。再说,女孩子家,就该有这些小物件,别总想着节省。” 他说着,不由分说,拿起簪子,轻轻插进她的发髻里。 王小翠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指尖传来桃木的温润,她抬头看向方正农,眼里满是羞涩与欢喜,小声说道: “正农,谢谢你,这支簪子真好看。” “好看的不是簪子,是你。”方正农笑着说道,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王小翠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袖,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依赖着他。 方正农身体一僵,随即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任由她挽着,两人并肩站在小摊前。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仿佛周遭的灾荒与凄惶,都与他们无关。 摊主看着两人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小声说道:“小伙子,姑娘,你们真是般配啊。” 王小翠听到这话,耳尖更红了,却没有松开挽着方正农胳膊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抬头看了方正农一眼,眼里满是羞涩与欢喜。 方正农也没解释什么,总归是陌生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他笑着对着摊主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红色的丝线络子,递到王小翠面前: “再买个络子,配你的辫子,更好看。” 王小翠笑着点了点头,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任由方正农给她把络子系在辫梢上,红色的络子衬着乌黑的发丝,格外亮眼,也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娇艳。 两人正准备离开小摊,忽然听到一阵喧闹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地痞无赖的哄笑声。 只见李县丞的儿子李麒麟,穿着一身锦缎袍子,摇着一把折扇,领着几个衣着邋遢、满脸横肉的地痞无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李麒麟生得面白无须,眼神轻佻,仗着父亲是县丞,在青河镇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尤其是灾荒年间,更是肆无忌惮,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李麒麟的目光扫过街边,当落在王小翠身上时,瞬间定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嘴角露出几分轻佻的笑意。 他折扇一收,快步走到王小翠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佻:“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丰满,真是少见啊,我就喜欢健康又浓眉大眼的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王小翠发髻上的木簪和辫梢的络子上,又扫过她饱满莹润的身段,眼神里的贪婪与轻佻,毫不掩饰。 几个地痞无赖也围了上来,跟着哄笑起哄:“公子好眼光,这小娘子真是一朵野花,不如让她陪公子玩玩?” 王小翠脸色一沉,连忙松开挽着方正农胳膊的手,后退一步,挡在方正农面前,眼神凌厉,带着几分铁匠铺练就的英气,厉声呵斥道: “放肆!我乃王老铁匠的女儿王小翠,你们休得无礼!” “王老铁匠?”李麒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个打铁的老头,还值得一提?小娘子,本公子看你长得好看,才让你陪我玩玩,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伸出手,就想去摸王小翠的脸颊,语气轻佻至极。 王小翠眼神一厉,抬手就想打开他的手,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力气虽比寻常女子大些,却不及李麒麟身边的地痞无赖。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李麒麟手腕时,一个地痞无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王小翠皱起了眉头。 “放开她!”一声冷喝响起,方正农快步上前,一把将王小翠拉到自己身后,紧紧护着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李麒麟一伙人,语气里满是怒火。 他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王小翠,更何况是这样的纨绔子弟,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分温柔,周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王小翠被方正农护在身后,感受到他宽阔的背影带来的安全感,心里一暖,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正农,你小心点,他们人多。”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生怕方正农受伤,哪怕自己的手腕还在疼,也只顾着担心他。 李麒麟看着方正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识相点,赶紧滚,不然,本公子连你一起打!”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地痞无赖使了个眼色,“给我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把这个小娘子给我带回去!” 几个地痞无赖应了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着方正农冲了过来。 方正农眼神一厉,将王小翠往身后又推了推,嘱咐道:“翠儿,你往后退,别过来,我来收拾他们。” 话音未落,他便迎了上去。 方正农自幼习武,身手矫健,平日里又经常干农活,力气极大,对付这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绰绰有余。 只见他侧身避开一个地痞无赖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那人疼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另一个地痞无赖从身后偷袭,方正农察觉后,弯腰躲开,抬脚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哭爹喊娘。 李麒麟见状,脸色一变,没想到方正农身手这么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 “废物!都给我起来,一起上,打死他!” 可剩下的几个地痞无赖,见同伴被打得狼狈不堪,早已吓得胆战心惊,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方正农一步步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警告:“滚!再敢在这里放肆,再敢欺负翠儿,我打断你们的腿!” 几个地痞无赖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搀扶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跑了,一边跑,一边哀嚎,狼狈不堪。 李麒麟看着逃跑的地痞无赖,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方正农,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放下一句“你给本公子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便也狼狈地跑了,连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打斗结束后,方正农连忙转过身,看向王小翠,语气里满是担忧:“翠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手腕疼不疼?” 他说着,伸手轻轻握住王小翠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查看,眼神温柔,与刚才打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王小翠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正农哥,我没事,不疼,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依赖,伸手抱住了方正农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方正农身体一僵,随即伸出手,轻轻抱住她,动作温柔,生怕弄疼她,说道: “别怕,翠儿,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 王小翠靠在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里满是欢喜与坚定。 她知道,方正农就是她的依靠,她喜欢他,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勇敢,喜欢他护着她的模样。 哪怕是在这灾荒连年、民不聊生的年代,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街上的行人,早已被刚才的打斗吸引,此刻见李麒麟一伙人狼狈逃跑,都露出了几分解气的笑容,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王小翠发髻上的木簪,辫梢的络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娇艳动人。方正农紧紧抱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世间所有的风雨与苦难。 过了许久,王小翠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颊泛红,低头小声说道:“正农,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方正农笑着揉了揉她的辫子,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说着,拿起掉在地上的折扇,扔在一边,又握住她的手,“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免得王伯担心。” 王小翠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并肩朝着镇外走去。 “小子,你休想走!”可就在这时,传来了李麒麟的声音。 循声望去,李麒麟正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四个带刀的衙役。 第136章:威逼利诱 街口的尘土被衙役的皂靴踩得飞扬,李麒麟领着四个腰佩铁尺、面无表情的衙役,脑袋仰得快能看见天,步子迈得横冲直撞,那架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冲方正农和王小翠来的。 王小翠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阵仗?吓得身子一缩,手死死攥住方正农的衣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急声道: “正农,他、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的?都怪我,要是我没跟那恶人置气就好了……”说着,眼眶就红了,泪珠在里面打转,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方正农拍了拍她攥得发紧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脸上半点慌乱,语气淡定: “怕什么?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一没偷二没抢,更没犯法,他们还能凭空冤枉人不成?” 话音刚落,李麒麟就带着人堵在了跟前,他捂着重伤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指着方正农和王小翠,扯着公鸭嗓嚷嚷:“就是他们俩!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把我的人打得爬不起来!快,给我抓起来!” 说罢,还得意地瞥了王小翠一眼,那眼神,活像只盯着猎物的黄鼠狼。 王小翠被他看得一哆嗦,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忙往前凑了半步,仰着通红的脸蛋辩解,声音又急又脆: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出言不逊,正农才动手拦你的,我们没有行凶!”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后躲了躲,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可那四个衙役压根不听她辩解,想来是早就被李麒麟喂饱了好处,动作熟练得跟演练过八百遍似的,掏锁链、套手腕。 “哗啦”两声,冰凉的铁锁链就缠在了方正农和王小翠的手腕上,勒得人皮肤发疼。 方正农全程没反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子里还绷着后世“不袭警”的准则,虽说这是明末的衙役,不是警察,但道理相通,真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再者,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有理走遍天下,就算到了县衙,他也能把道理说清楚,总不能让这泼皮无赖得逞。 王小翠可就没他这么镇定了,冰凉的锁链一碰到手腕,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拉着衙役的衣袖苦苦辩解: “官爷,你们别抓我们,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啊!是他先调戏我的,我们没有伤人,你们放过我们吧……” 为首的衙役脸拉得老长,语气冷得像冰,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呵斥: “少废话!你们行凶伤人,我们是奉命办事,有话到县衙跟县太爷说去!” 说着,还用力推了他们俩一把,“走!别磨蹭,耽误了李公子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王小翠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刚张开,就被方正农轻轻拉住了。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温柔却坚定:“别闹,也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放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王小翠的心莫名一安,眼泪掉得慢了些,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任由衙役押着,一步步往县衙的方向走。 衙役们没把他们押上县衙大堂,反倒七拐八绕,把他们推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看这架势,倒像是个临时的审讯室,屋里就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把掉了漆的椅子,墙角还堆着些杂物,昏暗又压抑,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四个衙役守在门口,像四座门神似的,唯有李麒麟,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坏笑。 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王小翠身上停留时,那目光,油腻得能滴出油来。 他走到方正农面前,居高临下地撇着嘴,语气嚣张又欠揍: “小子,刚才不是挺能打吗?怎么这会儿不横了?没脾气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得罪你李爷爷我是什么后果!” 王小翠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吓得连连往后退,后背都贴到了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被抓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方正农见状,急忙往前一步,将王小翠护在身后,眼神冷冷地盯着李麒麟,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气: “李麒麟,你这是想私设刑房,公报私仇?” 李麒麟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折扇一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嚣张跋扈: “私设刑房又怎么样?公报私仇又如何?在这县衙里,除了吕老爷,就我爹最大,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乡野村夫来管!” 顿了顿,他又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得意:“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吧?今天,我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 方正农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是谁,与我无关。我方正农做人,不认人,只认理,就算你背景再大,做错了事,也得讲道理!” 李麒麟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挺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自报家门:“好,好一个只认理!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爹是本县的李县丞,李富贵!现在,明白了吧?怕了吧?” 他这话,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就盼着方正农露出害怕、求饶的样子。 方正农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倒皱了皱眉,厉声质问道: “就算你爹是李县丞,那又怎样?难道就因为你爹是县丞,你就可以胡作非为、调戏民女、颠倒黑白吗?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李麒麟笑得更加无耻,拍着大腿,一脸理所当然:“你说对了!在这清溪县,我爹就是王法,我就是可以胡作非为!”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到王小翠身上,眼神变得越发猥琐,一步步朝着她走去,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油腻的讨好: “小翠妹子,实话跟你说了吧,自从上次你到柴碳行买炭,我就看上你了。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明媒正娶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合着这货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啊!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王小翠。 王小翠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连连往后退,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急忙摆手: “李公子,你可不要胡说!我、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你,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求你放过我们吧!” 李麒麟却不依不饶,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现在不想嫁没关系啊!咱们先玩玩总可以吧?等你玩够了,想嫁了,我再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如何?” 说着,他就伸出手,满眼亮光地朝着王小翠的脸蛋摸去,那手,油腻腻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他的手距离王小翠的面颊,也就一寸远,眼看就要碰到,方正农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一动,快如闪电,抬脚就朝着李麒麟的肚子踹了过去。 这一脚,他没敢用全力,却也足够有力,只听“哎哟”一声,李麒麟就像个破麻袋似的,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李麒麟懵了,躺在地上,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县衙,都被锁链锁住了,这小子还敢动手打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捂着肚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模样狼狈不堪,却依旧嚣张,扯着嗓子大叫: “小子,你还敢撒野?这里可是县衙!除了吕老爷,就我爹最大,今天,我一定要定你的罪,把你关入大牢,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方正农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爹算个球?别说你爹是个小小的县丞,就算是县太爷吕有为,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说不定,还得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招待我呢!” 李麒麟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紧接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指着方正农说道:“我没听错吧?你、你还敢吹牛皮?就你一个乡野村夫,还想让吕老爷摆酒招待你?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不过,你再能吹牛皮也没用,今天,你们俩注定要蹲班房,吃牢饭!” 一听说要蹲班房、吃牢饭,王小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才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又彻底崩溃了,大眼睛里满是的恐慌,,声音颤巍巍地问道:“李公子,不、不会这样吧?就、就打了几个人,就要蹲班房吗?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李麒麟见她害怕了,心里越发得意,故意夸大其词,语气凶狠地吓唬她: “打了人?你以为只是打了人那么简单吗?他打伤了我的人,伤得很重,差点就没命了,懂吗?就这,蹲班房都是轻的!” 王小翠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哀求:“正农他打人,是有原因的啊,是你先调戏我的,他才动手保护我的,你就不能讲道理吗?” 李麒麟嗤笑一声,满脸的无耻,说道: “原因?什么原因?你们说我调戏你,有谁能证明?在场的人,谁会帮你们作证?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我调戏你的事,而你们打伤我的人,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蹲班房,都是轻的,若是我不高兴,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牢门!”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加重语气,就是要逼王小翠妥协。 王小翠果然被他吓到了,眼神里的恐慌越来越浓,嘴唇都被咬得发白,犹豫了半天,才颤声说道: “这、这事……能不能私了啊?只要你放过我们,不让我们蹲班房,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不想蹲班房,更不想连累方正农。 李麒麟见她松口了,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猎物上钩,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凑到王小翠面前,语气暧昧地说道: “小翠妹子,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乖乖从了我,这事,我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第137章:咆哮公堂 “我……我……” 王小翠的声音,在县衙这方天地里几乎要被冰冷的空气吞噬。她莲步轻移,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后缩了缩,绣着兰草的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浅痕。一张俏脸白得像刚筛过的精面粉,偏偏两颊又烧起两团红云,那是怕极了的惶恐,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直勾勾地望向身侧的方正农,那眼神里的求救信号,几乎要凝成实形。 “哐!” 一声脆响震得满堂皆惊。 方正农手腕一翻,那副镣铐便被他重重墩在案桌上。铁锁撞击硬木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劲。他抬眼,目光如炬,直刺对面的李麒麟,厉声喝道:“李麒麟,你这话留着回家跟你妹妹说去!再敢往前凑半步,信不信我让你满地找牙,还得挨个拼回去?” 那股子从生死场里练出来的煞气,可不是李麒麟这种街溜子能扛得住的。他果然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的皮球,气焰瞬间瘪了半截。原本还想放狠话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眼神儿左躲右闪,不敢与方正农对视,却又不甘心就此认怂,只能色厉内荏地嚷嚷:“你……你想干嘛吗?这是县衙!你敢在此咆哮公堂?” “少废话。”方正农嗤笑一声,铁链在他手腕间滑过,带出一阵冰冷的金属鸣响,“我既然敢跟你们来,就没怕过受审。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审我?” 他目光炯炯,寸步不让,仿佛此刻站在公堂之上的不是戴罪之身,而是坐镇一方的主官。“赶紧把能主事的人请出来,审完了爷还要回家春耕,没闲工夫在这跟你扯咸淡!” “回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几分倨傲,几分不耐,“哪来的野小子,敢在县衙里如此放肆?”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人缓步而入,四十来岁的年纪,生着一双格外醒目的金鱼眼,眼泡浮肿,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身着一袭绿色盘领公服,右衽宽袖,长垂及地,领口与袖口皆镶着青边,胸前缀着一方小小的练鹊补子——虽无高官厚禄的锦绣荣华,却也透着一股胥吏特有的肃整与威严。头上乌纱帽双翅平展,腰间束着乌角带,脚下一双皂靴踩在地上,笃笃有声。 李麒麟见了来人,像是见了救星,瞬间又支棱起来,指着方正农就告状:“四爷!您可算来了!这小子要反天了!” 四爷?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盘算起来。在这县衙里能被称作“四爷”的,十有八九便是掌管治安的典史官。 怎么县太爷和县丞都不出面,反倒让个典史官来审这案子?这里头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典史官眯着金鱼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正农和王小翠片刻,那目光扫过王小翠时,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探究。他也不啰嗦,径直走到正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大剌剌地拉开桌子抽屉,摸出毛笔和宣纸,笔尖在砚台上随意舔了舔,这才抬眼问方正农:“姓名?年龄?” “方正农,二十八。” 方正农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语气漫不经心,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茶馆听书。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让典史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因何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伤人?”典史官的问话直奔主题,带着明显的预设,一股子“你有罪”的节奏扑面而来。 “我没行凶伤人。”方正农不卑不亢,字字斟酌,“我只是为了保护身边这位姑娘,不受恶徒侵犯,才出手教训了他们。” “保护姑娘?”典史官挑了挑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哪个姑娘?姓甚名谁?” “就是我身边这位,王小翠。” “侵犯?”典史官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投向王小翠,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又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 “李麒麟对她图谋不轨!”方正农往前一步,将王小翠护得更严实,义正辞严,“言语挑逗已是无礼,更甚者还动手动脚,拉拉扯扯。这若不算侵犯,那什么才算?” 典史官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干咳两声,迅速转移话题,目光锁定王小翠,问道:“王小翠,你如今可曾嫁人?” “没……没有。” 王小翠的声音细弱,如实回答着,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身边的方正农一眼。那眼神里,有忐忑,有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这一眼,恰好被典史官捕捉到。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既然王小翠未曾出嫁,李麒麟也尚未娶妻!男未婚女未嫁,李麒麟倾心追求,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何来调戏一说?何来侵犯之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话强词夺理,却偏偏钻了礼法的空子。 方正农心里一紧。他倒忘了,这明末的世道,厚脸皮追姑娘的事不算稀奇,只要没闹出人命,官府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后世,这种事也顶多算道德问题,够不上法律制裁。 念头电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虽未出嫁,却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天经地义!” “轰”的一声,王小翠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方正农的侧脸,一时竟分不清是惊是喜。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但身体的本能却比思维更快,她几乎是立刻就红着脸,连连点头附和:“是……就是!我是方大哥未过门的媳妇!” 话音一落,那抹绯红便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宛若三月里开得最盛的桃花。 “啥?!” 李麒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王小翠,“我都打听过了!王家根本没给她定亲!你俩这是当众扯谎!”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方正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我媳妇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置喙?” 李麒麟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典史官也没料到方正农会来这么一手,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你说他调戏王小翠,可有证人?可有物证?” “没有。”方正农坦然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就算有,在这清江县,怕是也没人敢为我们作证。” “既无人证物证,那调戏一说,便难以成立!”典史官终于抓住了核心,猛地一拍桌子,“但你将李麒麟的人打伤,却是铁证如山!” 方正农眼角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能种出亩产千斤的粮食,也能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此刻,那双手微微攥紧,眼神里腾起一股冷峻的杀气,直逼典史官。 “那你,想怎么判?” 典史官被那股杀气慑了一瞬,随即又挺直了腰板,拿起毛笔,在纸上刷刷点点,掷地有声:“判你入狱一年!王小翠无罪,即刻释放!” “胡扯!” 方正农怒极反笑。这哪里是审案,分明是仗势欺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抬脚便是一记横扫。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那张厚重的实木案桌,竟被他一脚掀翻在地!桌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连带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典史官,也跟着滚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乌纱帽都飞出去老远。 “造……反了!反了!” 典史官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官服上沾了尘土,金鱼眼瞪得溜圆,指着方正农,声嘶力竭地冲李麒麟吼道:“快!快去叫你爹来!让李县丞亲自审他!我要判他三年!不,五年!” “好啊,我等着!”方正农冷冷地说了一句,竟然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稳如老狗。 一旁的李麒麟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一脚吓傻了,直到听见典史官的嘶吼,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堂跑去,嘴里还念叨着:“爹!爹!出大事了!” 李县丞刚从县衙的大堂出来完事情出来,见自己的儿子大呼小叫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伤痕,便吃惊地问道:“麒麟,你这是怎么了?” “我今天在街上被一个小子给打了,这小子有两下子,把我的人都打伤了。四爷派人把这小子抓来了,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不但不服判决还把桌案都踢翻了,四爷也受伤了!”李麒麟几乎是哭嚎着说着这些话。 “还会有这等事?”李县丞也大惊失色,他对正在赶来的都头说,“快,把三班衙役都召集起来,审讯室有人咆哮公堂!” 没一会,都头就把三班衙役在岗的都叫来了,手里提着刀枪棍棒,在李县丞的带领下直奔西房的审讯室。 每日稳定更新,点收藏加入书架,更新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第138章:审讯室逼格 李县丞领着八十多个衙役,一个个腰杆挺得像插在地里的高粱,手里的水火棍敲得地面“咚咚”响,尘土都扬了三尺高,活像要去拿什么江洋大盗,把个小小的审讯室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路过的衙役探头探脑,都纳闷着,这是审谁呢,竟兴师动众到这份上? 还没等李县丞迈到审讯室门口,他那宝贝儿子李麒麟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似的,率先撞了进来。 许是仗着他爹在后头撑腰,外头还有百十来号衙役壮声势,先前被方正农揍得缩脖子的怂样一扫而空,腰杆挺得能戳破屋顶,下巴翘得快碰到鼻子,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把“我爹是县丞”五个字刻在脑门上。 他一进门就直奔方正农跟前,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那嚣张劲儿,仿佛自己就是这县衙的主子: “小子,你听过一句话没?人不作死就不会死!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好好活着了是吧?” 说着,他故意侧过耳朵,装模作样地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又梗着脖子嚷嚷,“听到没?外面三班衙役全到齐了!先前你不是挺能打吗?把我揍得鼻青脸肿,有种你现在再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说着,还故意把脸凑过去,指着自己脸上没消的淤青,那神态,又蠢又横,活像个讨打的泼皮。 方正农却跟没看见他这副丑态似的,依旧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二郎腿都快翘到桌子上了,此刻正压着性子陪这父子俩演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算判我十年八年,老子也皱一下眉头算我输!” 那淡定劲儿,倒像是在茶馆里喝茶聊天,半点没把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 李麒麟讨了个没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却也不敢真的动手。他是真怕方正农再揍他。 转眼瞥见一旁的王小翠,他脸上的横肉瞬间垮下来,换上一副腻歪人的笑脸,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凑到王小翠跟前: “小翠啊,我的好小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乖乖跟我走,我立马就放了这小子,保他平安无事。不然啊,就凭他揍我的罪,至少得蹲三年大牢,到时候,他就算出来了,也是个劳改犯,你跟着他,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王小翠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算计和急切。 王小翠本就胆小,这会儿被外头的衙役阵仗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满脑子都是方正农要坐牢的念头,越想越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犹豫了半晌,她狠狠咬了咬下唇,唇瓣都被咬得发了红,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希冀: “我……我答应你的要求,你真的能放了他吗?说话算话?”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慌张和恳求,生怕李麒麟骗她。 见王小翠松了口,李麒麟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刚才的懊恼和嚣张一扫而空,拍着胸脯保证,那声音都快飘起来了: “小翠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从了我,这小子的事,我一句话就能摆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就是县丞,这整个柳河县,还有我爹办不成的事?保管让他平平安安地走,半点罪都不受!” 他拍胸脯的力道太猛,差点把自己拍得呛住,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活像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方正农看着王小翠为了自己,竟然要委屈求全,心里又暖又酸,感动得不行。 这姑娘,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但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姑娘家为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更何况,今天这出戏,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李县丞父子俩,不过是他手里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终于抬了抬眼皮,语气温和却坚定,对着王小翠说道: “小翠,别傻了,你这是对牛弹琴呢。放心,我不会坐牢的,半点事都没有,相信我。” 他的眼神平静而有力量,瞬间给了王小翠一丝底气。 眼看就要把王小翠拿下,偏偏被方正农泼了一盆冷水,李麒麟顿时炸毛了,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指着方正农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想去蹲三年大牢?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别说王小翠还不是你的没过门媳妇,就算是,你也该识相点放弃!坐牢的滋味好受吗?里面又脏又臭,还有牢头欺负人,我看你是没尝过苦头!”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扭曲了,却又不敢真的上前动手,只能在原地跳脚,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滑稽又可笑。 方正农依旧懒得看他,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里满是不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麒麟,我坐牢不坐牢,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赶紧让你爹,要么让吕知县来审我,你特么还没资格跟我说话,别在这里碍眼。” 那语气,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气得李麒麟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李县丞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带着官威,又带着一丝怒火:“是谁在这里大言不惭,敢在县衙审讯室里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垂手侍立的典史官,那副官腔官调,摆得十足。 方正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县丞。 前些日子因为槐树芽的案子,他还和这老小子打过一次交道,印象深刻得很。 但他依旧背对着门,连头都没回,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慵懒:“是我,怎么了?李县丞,许久不见,还是这么大的架子。” 那淡定自若的样子,仿佛面对的不是县丞,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坊邻居。 李县丞走进来,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粗布衣裳、打扮普通的后生,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跟自己说话竟然连头都不回,连起身行礼都没有,顿时怒火中烧,胸腔里的火气“呼呼”地往上冒,指着方正农,厉声喝道: “大胆草民!见到本官,竟然不下跪行礼,你安的什么心?莫非是眼里没有王法了不成?”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官帽上的珠子都跟着晃了起来。 王小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没见过县丞发这么大的火,心里的承受能力早就到了极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给李县丞磕头,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 “草民……草民拜见县丞大人!求大人主持公道,求大人饶了正农,为小民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生怕李县丞迁怒于方正农。 李县丞低头看着脚边跪着的王小翠,见她长得眉清目秀、楚楚可怜,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难怪自己的儿子会对这姑娘如此着迷,确实有几分姿色。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些许,问道:“你就是王小翠?” 王小翠连忙点头,哭得更凶了:“是……是,草民就是王小翠。” 李县丞见状,趁机游说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又带着几分威胁: “王小翠,本官宣你一句,我儿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缘分。可你却不知好歹,偏偏跟着这个野小子,还让他动手打我儿子,你觉得,这样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王小翠,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识相点,就乖乖从了我儿子,不然,你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王小翠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退一步求其次,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着说道: “李大人,我……我还小,还不想出嫁。只要大人能放了正农,不追究他的罪责,这事……这事以后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县丞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和慌张。 这时,先前被方正农一脚掀翻在地、摔得鼻青脸肿的典史官,正垂手站在李县丞身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一直记恨着方正农,生怕李县丞心软,不追究方正农的罪责,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 “大人,您可不能轻饶了这小子啊!他下手可狠了,先前差点把麒麟公子打死,您看麒麟公子脸上的伤,就是他打的!若是轻饶了他,以后咱们县衙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李县丞的神色,生怕自己说得不够狠。 李县丞想起儿子脸上的伤痕,想起他哭哭啼啼找自己告状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心疼,对於方正农的火气更盛了,指着方正农的后背,厉声喝道: “小子,给本官转过身来,跪下!今天本官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 他的声音震得审讯室的窗户都微微发颤,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仿佛要把方正农生吞活剥了。 方正农缓缓直起身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坚定,字正腔圆地说道:“我方正农,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除此之外,从来不跟贪官下跪!你也配让我给你下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压过了李县丞的怒火。 “啊?方正农?”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李县丞的耳边炸响,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转过头来,让本官看看!” 第139章:李公子的被打脸 方正农慢悠悠挪动椅子,椅腿在青石板地上蹭出“吱呀”一声怪响。他不急不缓地转回身,刚抬眼,就跟李县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你……”李县丞的身子猛地一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又强行塞了根木棍,僵在原地纹丝不动,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双平日里总端着县丞架子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白快盖过了黑瞳,里面翻涌的惶恐都快溢出来,活像见了猫的老鼠,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急,生怕惊动了眼前的人。 偏生有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蠢货,还没察觉到这剑拔弩张里的不对劲。 李麒麟跟只炸毛的小公鸡似的,“噔噔噔”窜到方正农面前,胸膛拍得“砰砰”响,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狞笑,扯着嗓子嚷嚷: “怎么样?这回怕了吧?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识相点,先给爷磕个头,说不定爷心情好,求我爹少判你一年大牢!” 那得意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已经看到方正农跪地求饶的模样。 可这得意劲儿刚在脸上挂了不到一秒,“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啊——!”李麒麟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头发都被扇得凌乱。 他捂着脸,一脸茫然地回过头,看清打自己的人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委屈得声音都变调,带着哭腔叫道: “爹?你打我干啥啊?我没做错事啊!是他欺负我!” “滚一边去!有眼无珠的东西!”李县丞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狠狠把他推到一边,力道大得让李麒麟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生怕慢了一步得罪方正农,赶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那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瞬间浸湿了衣领。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对着方正农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能滴出水来: “方公子,别来无恙啊!方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方正农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晃了晃绑着双手的铁链,铁链“哗啦哗啦”响,像是在打李县丞的脸。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讽,慢悠悠开口:“我当然有恙了。你瞧,我现在都成了李县丞的阶下囚了,这铁链子勒得我手腕生疼,能无恙吗?”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李县丞吓得脸都白了,又抹了一把汗,这次连后背都湿透了,他慌忙回头对着衙门外大喊: “来人啊!快!赶紧把方公子和王小姐的锁给打开!轻点,别伤着方公子!” 一旁的李麒麟捂着脸,还是没摸清状况,见爹要放仇人,顿时急了,不顾脸上的疼,又凑上来阻拦,语气里满是不服和委屈: “爹!你为啥放他啊?他可差点没打死我!你看我这脸,都被他打肿了!” “打死你也不足为惜!”李县丞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扇过去,这次比上一次更重,“让你嘴欠!让你有眼无珠!还不快滚远点!” 李麒麟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却只能缩在墙角,恶狠狠地瞪着方正农,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先前抓方正农的两个衙役,早就吓得躲在门口不敢出声,听到县丞的命令,赶紧慌慌张张跑进来,手脚麻利地解开了方正农和王小翠身上的锁链,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解开锁链后,两人只想赶紧溜之大吉,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方正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让两个衙役定在了原地。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冷意,“就这样完事了?抓错了人,绑错了人,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 两个衙役手里还攥着解开的锁链,闻言瞬间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不知所措,手里的锁链都快拿不住了。 两个人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李县丞,求他救命,心里把李麒麟和这破案子骂了个底朝天——这哪是抓犯人,这是抓了个活祖宗啊! 李县丞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方正农要什么,他赶紧对着两个衙役厉声吩咐: “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方公子磕头赔罪!磕响点,求得方公子原谅!” “啊?”两个衙役瞬间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是朝廷衙役,怎么能给一个平民磕头? 可看着李县丞凶狠的眼神,又想起方正农的来头不小,两人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着头,嘴里不停念叨: “方公子恕罪!方公子恕罪!是小的有眼无珠,抓错了人,求方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吧!” 方正农看着两人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也没真打算为难他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去吧去吧,下次长点眼,别什么人都敢抓。” 两个衙役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生怕方正农反悔,转眼就没了踪影。 打发走衙役,方正农的目光缓缓移到一旁的典史官身上。 那典史官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早就慌了——他虽预感到方正农背景不一般,却没想到李县丞会怕他怕到这种地步,可让他一个朝廷命官给一个平民磕头,他实在拉不下脸,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只能偷偷侧过脸,眼神里满是求助,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县丞,指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李县丞见状,赶紧又对着方正农拱了拱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卑微: “方公子,您看,典史官也是一时糊涂,办案不公,回头我一定重重处置他!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按规矩不能随便下跪,您看,就让他给您赔礼道歉,怎么样?我保证,一定让他好好赔罪!” 方正农瞥了典史官一眼,见他吓得浑身都在轻微发抖,也不想赶尽杀绝。 真把这些官员逼急了,反而不利于他以后在这地方种粮、立足。 他淡淡点了点头,开口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饶他这一次。” 典史官如蒙大赦,赶紧对着方正农抱拳作揖,腰弯得比李县丞还低,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惶恐: “多谢方公子恕罪!多谢方公子恕罪!是我糊涂,是我昏庸,听了李公子的一面之词,错怪了方公子和王小姐,还望方公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完,赶紧往李县丞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看着典史官躲到了李县丞身后,方正农的目光又慢悠悠落到了墙角的李麒麟身上。那李麒麟正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和不甘,时不时偷偷瞪他一眼。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典史官是朝廷命官,不能下跪,那李公子总不是吧?李公子方才不是很威风吗?总可以给我下跪磕头赔罪吧?” “啊?我给你下跪磕头?”李麒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也顾不上脸上的疼,跳起来就吵吵,声音尖利,“你做梦!你没睡醒吧?是你打了我,我这脸还肿着呢,身上还有伤,你凭什么让我给你磕头?” 他一边吵,一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方正农身边的王小翠,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当着王小翠的面,他一个堂堂县丞公子,竟然要给一个乡野村夫下跪磕头,那他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王小翠面前抬起头?还怎么追她?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跪!为了不磕头,他索性卖起了惨,捂着脸上的伤,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指望能博点同情,或者让他爹再帮他一次。 方正农压根没搭理他的无理取闹,目光转向李县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李县丞,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换了别人,王小翠姑娘此刻早已经被你儿子施暴,而我,恐怕也会被打得跟你儿子现在这样,甚至更惨,最后还要蹲三年大牢,暗无天日。你觉得,这件事,就凭一句误会,就能算了吗?” 李县丞心里一沉,浑身冒出一层冷汗——方正农这话,字字诛心,他哪能不知道后果? 方正农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丞能得罪得起的,真要是把方正农惹急了,别说他这个县丞保不住,恐怕连全家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他赶紧对着李麒麟厉声怒喝:“孽畜!还不快给方公子磕头谢罪!磨蹭什么?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不!”李麒麟咬着牙,硬着头皮反抗,目光死死盯着站在方正农身边的王小翠。 她正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里满是对方正农的依赖。 李麒麟实在不甘心,不甘心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受这种屈辱,不甘心输给方正农这个“穷小子”。 第140章:深层次敬畏 方正农见状,也不生气,慢悠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铁链勒得发麻的手腕和胳膊,关节“咔咔”作响,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不跪就不跪吧,也不强求。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我现在就去找吕知县,好好跟他说说,李县丞的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还诬陷好人,滥用私刑,我倒要看看,吕知县会不会让他蹲蹲大牢,尝尝牢狱之苦。” 说着,他就作势要往外走。 “慢着!方公子,慢着!”李县丞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上前拦住方正农,脸上满是焦急和谄媚道: “大人不见小人怪,大人不见小人怪!他跪,他一定跪!孽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方公子磕头谢罪!再敢反抗,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麒麟看着爹凶狠的眼神,又想到牢狱之苦,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怕方正农,却怕吕知县,更怕蹲大牢。脸面固然重要,但比起蹲大牢,脸面就不值一提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方正农一眼,终究还是放下了身段,“嗵”的一声跪倒在地,不情不愿地磕了三个头,磕得地面“咚咚”响,嘴里不情不愿地念叨: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方公子恕罪……” 磕完头,他赶紧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王小翠,眼神里满是委屈、不甘和一丝侥幸,指望王小翠能看他一眼,能心疼他一下。 可他看到的,却是王小翠紧紧靠在方正农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拉着方正农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温柔。 而看向他的目光,只有冷漠和厌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麒麟心里一酸,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疼。 他虽嘴上服了软,吃了瘪,可心里却暗暗发誓:方正农,你给我等着!王小翠,我一定能得到你! 这次算你厉害,下次我就去找二姨夫帮忙,一定让你付出代价,把你踩在脚下! 李县丞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宝贝儿子李麒麟还蔫头耷脑地磕在地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他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弓着腰抱拳道: “方公子,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得很,本官再给您赔个不是!您看,犬子也认了错,要不中午本官在醉仙楼备上一桌上等酒菜,好好款待您和王小姐,就当赔罪了?” 方正农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故作沉吟,眉头微蹙,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实则心里早把李县丞的献媚看了个通透。 片刻后,他慢悠悠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酒菜就不必了,本人还有一堆正事要忙,没空陪你客套。” 这话一出,李县丞非但不恼,反而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接话,那献媚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三分,活像在哄祖宗: “是是是,方公子说得极是!您的粮食大业可比什么酒菜都金贵,要是真能成,那可是能救柳河县百姓于水火,功德无量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方正农的神色,见对方嘴角似乎动了动,又连忙补了句,“既然方公子忙,那本官就不强留了,咱们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李县丞这顶“粮食大业、救民于水火”的高帽子,可把方正农戴得浑身舒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强压下去装作镇定。 他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我这才刚在小李庄折腾着繁育高产种子、造良田,连自己的试验田还没整利索呢,难道这事已经传遍整个清河镇了? 这消息传播速度,比后世的短视频热搜还快,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心里又转了个弯:本来嘛,今天这事儿,他是铁了心要让李麒麟赔二百两银子才肯善罢甘休的,毕竟平白无故被人堵着找茬,不敲一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搞的种粮大业,说白了就是跟土地、粮食打交道,往后少不了要和李县丞这种地方官打交道,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把关系闹得太僵,以后指不定要被穿小鞋。 罢了罢了,今天这事,见好就收,也算给李县丞一个台阶下,日后也好办事。 想通这点,方正农也收起了那副冷淡的神色,对着李县丞微微一抱拳,语气缓和了几分: “多谢李县丞今日周全处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这便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拖泥带水,伸手一把拉住站在一旁、全程没敢多说话、脸颊还带着点红晕的王小翠,转身就往县衙门外走。 王小翠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羞涩,又有点崇拜,乖乖地跟着他的脚步,小碎步紧跟着,生怕被落下。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一旁的典史官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刚才全程像个木桩子似的站着,一脸懵逼,眼神里的困惑都快溢出来了,此刻见方正农走了,连忙凑到李县丞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不解地问道: “李大人,下官今儿个是彻底糊涂了,这个方正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您平日里何等威风,今天怎么对他这般敬畏,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李县丞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又有几分得意: “你有所不知,据说这个方正农,前些日子救过杨巡抚和他女儿的性命,就连吕知县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的,咱们可得罪不起。” 典史官还是没明白,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更甚,又追问道: “可是大人,您在京城里的靠山也不弱啊,怎么也犯得着对一个无名小卒这般窝囊?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咱们县衙的脸面?” 李县丞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连忙压低了嗓音,凑到典史官耳边,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你懂什么?靠山硬只是其一,更深层次的考量,还是粮食的事儿——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典史官听得云里雾里,眼睛瞪得溜圆,跟个傻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李县丞,急切地追问道: “大人,您这话怎么讲?粮食和这方正农,有什么关系?” 李县丞示意了一眼还蔫头耷脑、蹲在角落里一脸窝囊相的李麒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把房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 李麒麟不敢违抗,慢吞吞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蔫蔫地站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还在暗骂方正农。 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李县丞才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想,我和吕知县在这柳河县任上,已经整整五年了。按道理说,吕知县早该升任知府,我也该扶正做知县了,可我们俩,却一直原地踏步,纹丝不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典史官依旧一脸茫然,像个听话的学生似的,拼命摇着头,眼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求大人解惑”,那模样,逗得李县丞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李县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县,年年都完不成朝廷和州府下派的征粮任务!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地里收不上来粮食,再加上闯王的大顺军到处抢粮,咱们官府能收到的粮食,更是少得可怜。如今这世道,谁有粮食,谁就是老大,粮食可比黄金还珍贵,比靠山还管用!” 典史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可……可这事儿,跟那个方正农,有什么关系啊?他一个乡下小子,还能变出粮食来不成?” “你这脑子,真是不开窍!”李县丞轻轻拍了一下典史官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诧,又有几分期待,说: “你没听小李庄的人都传遍了?这个方正农,手里有西洋来的好种子,还向村民们承诺,土豆亩产能有三千斤,谷物亩产八石,前些日子还跟李家打了赌,赌他种出来的粮食能高产!” 说到这里,李县丞的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的乖乖,你算算,要是真能有他说的那个产量,咱们柳河县的粮食,还愁不够吗?征粮任务,还愁完不成吗?到时候,咱们升职加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典史官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可一旁的李麒麟,听得心里却越来越堵,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 他本来就因为刚才磕头谢罪的事儿一肚子火气,这会儿又听他爹把方正农夸得天花乱坠,还说是“无价宝”,心里的醋意和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方正农是无价宝,那他呢?他可是李县丞的儿子!更何况,他还惦记着王小翠呢,要是方正农真的这么厉害,那他还有机会和方正农竞争王小翠吗? 越想越急,李麒麟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对着李县丞急吼吼地叫道: “爹!您别听他吹牛皮!我打听过了,那个王小翠,根本就不是方正农的未过门媳妇,都是村里人瞎说的!您明天就派人去王铁匠家下聘礼,把王小翠娶回来,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一个方正农!” 李县丞看着儿子这副急赤白脸、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叹气——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他又疼这个独生子,也舍不得拂了他的意,只好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等我再派人去打听打听,要是王小翠真的还没定人家,我就找个好媒人,去王铁匠家提亲,行了吧?” 李麒麟一听,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连忙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期待:“真的?爹,您可不许骗我!” 李县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141章:千问女孩 面包车稳稳驶出青河镇的青石板路。 王小翠刚坐稳,整个人就跟按捺不住的小麻雀似的,身子一扭,侧着坐转向驾驶座的方正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一件从天而降、摸不着头脑的稀世宝贝,好奇里还掺着几分崇拜,恨不得把方正农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正农,你到底是谁呀?”她的声音带着点刚从县衙出来的余悸,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语速飞快: “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以前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户小子,可今天,李县丞看你的眼神,比看他亲爹还恭敬,连他儿子都敢当众抽,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方正农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的街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喝惯了的白开水: “我就是方正农啊,还能是谁?”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小翠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补充了一句,“难不成,我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那可说不定!”王小翠立刻接话,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驾驶座的靠背,鼻尖都快碰到方正农的胳膊,说: “不然李县丞怎么一口一个‘方公子’?以前在村里,谁不是叫你正农,顶多叫你方大哥,哪有人叫你公子啊?” 她一边说,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来扇去,满肚子的疑惑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方正农憋着笑,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姓方,又是个男人,李县丞是朝廷命官,说话客气,叫一声方公子,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忘了?他刚才不也叫你王小姐吗?难不成,你也变成什么大人物了?” 王小翠被他问得一怔,眨巴眨巴大眼睛,脑袋瓜飞快地转了一圈,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也是哦,他刚才确实叫我王小姐了……”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觉得这话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心里的那股好奇劲儿非但没减,反而更浓了。 她定了定神,又凑上前,眼神变得更加急切,问出了最核心的一桩事: “那我不管,李县丞明明就特别怕你,我都看出来了,他腿都在抖呢!是不是因为你武功特别高,他怕你打他?” 方正农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我武功再高,还敢打朝廷命官不成?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再说了,我那点功夫,顶多就是强身健体,对付几个小贼还行,哪能跟朝廷命官动手?” “那他为啥那么向着你?”王小翠不依不饶,又追问道。 她一想起方才李县丞当众抽李麒麟嘴巴的场景,她就忍不住眉飞色舞,嘴角都翘到了耳根,语气里满是痛快: “你没看见,他抽李麒麟那一下,打得可响了!” 她说着,还忍不住拍了下手,那副解气的模样,活像是自己亲手报了仇似的。 方正农目视前方,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他不是向着我,是因为咱们占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个道理,不管什么时候都管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毕竟,他心里清楚,李县丞的敬畏,从来都不是因为“理”,但眼下,这却是最能糊弄王小翠的理由。 “才不信呢!”王小翠立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服气,“这年头,有理输官司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今天李麒麟欺负我,咱们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还当众打自己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都微微晃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执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老实说,你跟李县丞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他才这么怕你?” 方正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暗暗叫苦。 这小丫头,刨根问底的劲头,比地里的杂草还难对付,简直是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他当然不能跟她说认识巡抚杨大人。可要是不跟她说点什么,以这姑娘的性子,肯定会一路追问,直到得到答案为止。 他略一沉吟,心里很快有了主意,侧头看了一眼一脸急切的王小翠,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 “翠儿,跟你说实话吧,李县丞这么‘大义灭亲’,不是因为怕我,也不是因为我认识什么大人物,主要是……他有求于我。” “啊?”王小翠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有求于你?怎么可能?他是县丞,你就是个庄户小子,他能求你什么?” 她凑得更近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方正农笑了笑,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只有自己才懂的底气: “你忘了,我会种粮啊。我能培育出高产的粮食种子,还懂得让粮食高产的法子,不管是旱涝,都能保证收成。你也知道,这年头饥荒遍地,到处都是饿死的人,粮食就是命,是钱,更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往上爬的本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李县丞要是能靠我种出足够多的粮食,既能救活县里的百姓,又能在上面的大人面前邀功,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他怎么可能不讨好我、不向着我?” 王小翠眨着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粮食是命,是钱,还是升官的本钱……” 她想了半天,终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难怪他那么怕你,原来是想求你帮他种粮啊。”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自点头。 这话倒不全是忽悠王小翠,他心里清楚,吕知县、李县丞一个个对他毕恭毕敬,哪里只是因为杨巡抚的关系? 多半是早把他这“能种出高产粮食”的本事,当成了将来升官发财、保住乌纱帽的大靠山。 今天李县丞在县衙里一口一个“粮食大业、救百姓于水火”,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说白了,就是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利用他的本事为自己谋利。 车里安静了没片刻,王小翠忽然又凑了过来,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害羞,却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欢喜,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 “正农……从今天起,我是不是就算你未过门的媳妇了?” 方正农心头猛地一跳,手里的方向盘都差点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去,只见王小翠的脸颊绯红,像沾了晚霞的桃花。 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羞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那副娇羞又大胆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里一阵发痒。 他连忙定了定神,正色道:“小翠儿,别胡说。我未过门的媳妇是苏妙玉,咱们之前就说好了的,你可不能乱开玩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保持严肃,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毕竟,王小翠的活泼可爱,像一束阳光般的敞亮。 “谁跟你开玩笑了?”王小翠立刻抬起头,微微仰着下巴,明明脸颊还是红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执拗,半点不退让: “你在县衙里亲口说的,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还说要护着我,难道你想反悔?” “那是迫不得已啊!”方正农急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时李麒麟要把你抢回去做妾,我不那样说,怎么名正言顺地护着你?怎么能让李县丞服软?那都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的!” “可我已经当真了。”王小翠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调皮起来,嘴角还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再说了,当时李麒麟、典史官,还有那么多衙役都听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而且,我也不想让你赖掉。” 方正农心里一阵躁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看着王小翠那真诚又期待的眼神,心里既感动又无奈。 他强自按捺住心里的躁动,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 “当真也没用,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能委屈了你。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一个只对你好的人。” “那你这辈子,就只娶苏妙玉一个吗?”王小翠不依不饶,直直地追问道,眼神里满是倔强。 方正农顿时一阵头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暗吐槽:怎么一个个都问这个问题? 苏妙珠问过,冯夏露问过,现在王小翠又来问,难道他真的要制定一个固定的回答模板,应付这群磨人的小妖精? 第142章:灿烂的笑容 方正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含糊其辞地说: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眼下世道不太平,先把粮食种好,把日子过好,至于娶媳妇的事,顺其自然吧。” 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死,既不想委屈了王小翠,也不想欺骗她,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应付。 “也就是说——你不能保证只娶一个,对不对?”王小翠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乘胜追击。 方正农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干脆破罐子破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别再问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了,再问,我就把你扔在路边,让李麒麟把你抢回去!” 他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你才不敢呢!”王小翠咯咯一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明媚又灿烂,说: “你要是敢把我扔在路边,我就哭,就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方正农始乱终弃,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做了个调皮的鬼脸,模样可爱极了。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心里的烦躁和无奈瞬间烟消云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你呀,真是个小无赖。好了,别闹了,再闹,咱们就到不了小李庄了。” “不闹就不闹。”王小翠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回座位上,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眼神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嫁给方正农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她又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正农,经过今天这事,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方正农被她勾起了兴致,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哦?什么秘密?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难不成你发现我真的是神仙了?” “才不是呢!”王小翠摆了摆手,挺起胸膛,大眼睛里闪着自信又可爱的光,一本正经地宣布:“我发现……我是个美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骄傲,还特意挺了挺胸,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美貌。 方正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现在才发现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大美女了。” “你骗人!”王小翠皱了皱鼻子,不服气地说,“以前在村里,大家都只说我能干、泼辣,从来没人说我长得好看。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你自己发现自己了是吧?”方正农打趣说道。 “怎么是我自己发现呢?李麒麟那样的人,仗着他爹是县丞,眼高于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他却对我迷得神魂颠倒,还想把我抢回去做妾,这不就说明,我长得好看,是个大美女吗?” 她说着,还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正农,等着他的认可。 看着她那又骄傲又有点小窃喜的模样,方正农心口莫名一软,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王小翠,语气郑重其事:“我没有骗人,你本来就是大美女,而且是那种特别的美女。” 这也是方正农的心里话,王小翠的美,和苏妙玉的温婉、苏妙珠的灵动、冯夏露的温柔都不一样,她是那种健康、鲜活、带着山野气息的纯朴之美,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就像田里的向日葵,明媚又有生命力。 王小翠从小在铁匠家庭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没有苏家姐妹的娇弱,也没有冯夏露的温婉,却有着一种独有的活力和纯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浑身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动。 “真的?是你心里话?”王小翠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方正农,眼睛亮得像两簇小火苗,里面满是惊喜和期待,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她,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方正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心里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漂亮的姑娘。” 王小翠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又暧昧,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连面包车发动机的“突突”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没过多久,面包车就驶进了小李庄。 离李员外家不远的路口,一个穿着灰色家丁服饰的年轻人正探头探脑地张望,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地踮起脚尖,看向村口的方向,神色显得有些焦急,又有些紧张。 那个家丁一看见方正农开的面包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李员外家里跑,跑得飞快,脚下的泥土都被溅了起来。 方正农看着那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去的背影,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他放慢车速,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这李家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坐在旁边的王小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里露出几分紧张,拉了拉方正农的胳膊,小声问道:“正农,怎么了?那个家丁怎么看见我们就跑了?李家是不是又想害我们?” 方正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语气沉稳地说:“别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提高了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李员外家的大门,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方正农开着面包车,刚到李员外家那气派的青石板门脸前,车速还没完全降下来,就瞥见临街的石狮子旁戳着三个人,跟三根摆好姿势的木桩似的。 中间那位,山羊胡梳得油光水滑,贴在下巴上跟粘了撮黑绒线,一身藏青锦缎长袍熨得没有半道褶皱,不是李员外是谁? 左边站着的是他宝贝儿子李天赐,依旧是那副纨绔子弟打扮,锦袍束腰,手里还把玩着个玉扳指,眼神飘来飘去,活像只没拴住的斗鸡。 右边的李天娇就更扎眼了,粉袄绣裙,鬓边插着两朵珠花,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花枝招展得跟开春的桃花似的,就是那眉头拧着,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娇蛮劲儿。 方正农脚底下轻轻点了点刹车,越野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扒着方向盘,心里犯起了嘀咕:好家伙,这阵仗是冲我来的? 李天赐那草包前几天被我揍得哭爹喊娘,李天娇那小丫头也被我逗得跳脚,这是打不过年轻人,搬老爹这位老将出马了? 他眯着眼扫了扫三人身后,空荡荡的,别说带刀的家丁,连个扛锄头的长工都没有,光秃秃的墙根下就只有几只麻雀蹦跶。 要开战?可这赤手空拳的,总不能靠李员外那撮山羊胡挠人吧? 方正农心里的疑惑跟冒泡似的,刚要琢磨着再放慢点车速探探虚实,就见李天娇那道粉色身影“噔噔噔”往前迈了两步,小手一扬,居然就敢拦在他的车前头,那架势,比拦惊马的老把式还英勇。 得,果然是冲我来的!方正农心里的猜测瞬间落了实。 他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装作没看见,脚下猛地一踩刹车——“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街头,跟杀猪似的,震得旁边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个干净。 李天娇本来还仰着下巴,一脸傲气,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往后踉跄了半步,小手紧紧攥住了裙摆,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尖着嗓子嚷嚷:“什么破玩意儿!怪叫什么,吓死人了!” 嘴上骂得凶,她的眼睛却跟粘了磁石似的,死死黏在方正农那辆铁皮越野车上,滴溜溜地转,好奇得不行。 自从她从统州回来,就听人嚼舌根,说方正农被大顺军抓了壮丁,没几天居然自己逃回来了,还开回来个铁疙瘩,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就能自己跑。 当时她还骂传话的人瞎吹牛,今儿个亲眼一见,才知道竟是真的。 这铁疙瘩浑身锃亮,四个圆滚滚的黑轮子看着就结实,刚才跑起来呼呼带风,居然还稳稳当当的,比家里那匹最温顺的白马拉的车还稳。 看得她心里直发痒,恨不得凑上去摸一摸。 方正农停稳车,慢悠悠地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的李天娇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贱兮兮的: “娘子,这么大阵仗拦你夫君的车,怎么?才分开两天,就想我想得不行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一下子劈在李天娇头上。 她刚才还瞪得溜圆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上的胭脂都盖不住那股子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第143章:算盘打得不错 方正农这一声“娘子”叫的,不但李天娇受不住,连李员外和李天赐都脸面蒙羞。李天赐想发作却没敢,李员外也只是趁着老脸没吭声。 因为他们都是知道这“娘子”和“夫君”的典故。 因为这件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牙祭,李家在小李庄已经丢尽颜面。 李天娇总算从懵懂中醒过来。 她攥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指甲都快嵌进布眼里,眼神里又羞又怒,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咪,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你叫谁娘子?你是谁的夫君?方正农,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方正农笑得更欢了,故意拖长了语调,一本正经地“提醒”她: “哎呀,这么快就忘了?就在这地方,前几天,可是你亲口拉着我的袖子,叫我夫君的,小李庄的老少爷们儿可都看见了,不少人还能给我作证呢!” 这话直接戳中了李天娇的痛处,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地自容得不行。 刚才那点好奇劲儿瞬间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肚子的羞恼,她叉着腰,踮着脚,厉声叫道: “方正农!你竟然还敢提那件事!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我还没告你调戏良家女子呢,你倒好,还敢倒打一耙!今天我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 “你算什么良家女子?有你这样主动让人钻胯的良家女子吗?”方正农斜倚在面包车上,嘴角勾着促狭的笑,眼神里满是戏谑,语气却故意装得凶巴巴地奚落,末了又话锋一转,挑眉调侃: “再者说了,没人想侮辱你,是你自个儿凑上来自取其辱!要我说啊——你就是铁了心要做我方正农的娘子!” 这话一出,坐在他身边的王小翠脸瞬间红了半截,心里跟揣了把乱麻似的五味杂陈。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气鼓鼓又带着得意的方正农,又瞄了眼对面脸色铁青的李天娇,胳膊肘轻轻往他腰上捅了一下,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你、你真想占人家便宜啊?” 那语气里,既有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方正农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王小翠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传过去,眼神示意她“放心”,那模样分明在说:你瞧她那架势,都是自找的,可不关我的事。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倒让王小翠心里的那点酸意淡了些。 再看李天娇,被方正农这番话堵得喉咙发紧,几乎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脸跟开了染坊似的,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那双杏眼瞪得溜圆,睫毛气得簌簌发抖,胸口一鼓一鼓的,活像只被惹炸毛的小母鸡,却偏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旁的李员外看得心头冒火,他知道再这么斗嘴下去,自家闺女非得被气哭,自己也得被这油嘴滑舌的小子羞辱得下不来台。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得又重又响,压下心头的火气,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沉声道:“方正农,你休要欺人太甚!今日我们在此等你,不是来与你斗嘴扯皮的,是来商议正事的!” 说罢,还背着手挺了挺胸,竭力维持着自己员外的体面。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老狐狸突然找我谈正事?能有什么好事? 怕不是憋着什么坏心眼,想打我那新式犁杖的主意? 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身子微微前倾,将头从车窗里探出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语气也正经了些: “李员外,既然是谈正事,那就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李员外往前跨了一步,依旧背着手,下巴微抬,那姿态摆得十足,仿佛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富家老爷,慢悠悠地开口: “方家小子,老夫刚从西河套回来,看见你用新式犁杖耕的地,那效率,可比老式犁杖强多了,确实不同凡响。老夫听说,那新式犁杖的图纸,是你绘制出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贪婪。 方正农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听说,就是我画的。李员外今日专程来找我,想必不是单纯来夸我图纸画得好的吧?有什么想法,不妨明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东西,果然是冲着犁杖图纸来的。 李员外见他爽快,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道:“老夫的意思很简单,想买下你手里的图纸,你开个价,只要老夫能承受,都好说。” 说这话时,他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铁匠炉批量造犁杖、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方正农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老家伙倒是精明,思路比冯员外还野——冯员外还想着和我合伙分利,他倒好,直接想把专利买过去,自己造犁杖,既能自家用地,还能外卖赚大钱,算盘打得噼啪响! 想让我和你这虎狼之辈同流合污?门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绕弯,方正农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的图纸,不会卖给任何人。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和王老铁匠铺合伙造犁杖了,图纸是我们合伙的根基,不可能转手。” 旁边的王小翠听着这话,眼睛亮了亮,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涟漪。 刚才方正农叫李天娇“娘子”的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没想到他看着油嘴滑舌,倒是这般讲信誉、重情义。她不自觉地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崇拜。 李员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丝阴影飞快地掠过脸颊,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但他依旧不甘心,又抛出诱饵,语气放缓了些: “方正农,你再好好想想。若是你把图纸卖给我,老夫不仅免除你欠我的两斗米,就连那十担土豆,也一并免了,怎么样?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以为,这两斗米和十担土豆,足够拿捏住这个家境贫寒的小子。 方正农闻言,嗤笑一声,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摆了摆手: “李员外,你这就太小看我了。那两斗米,我现在就能还你;那十担土豆,更是小事一桩,再过两个多月,我保管一分不少地还你,你就别拿这点东西来打发我了。” “那么,我想买你们的犁杖,是否可以?”李员外只得退而求其次。 “这个嘛?可以有,但现在没有货,排不上号的!”方正农这话也是实话。他不拒绝卖给李家犁杖,有钱不赚是傻子,但眼下冯家的二十副犁杖都一时半会做不出来,哪里还有犁杖卖给李家? 这话彻底惹怒了李员外,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也变得阴冷刺骨,死死盯着方正农,咬牙切齿地问道: “方小子,这么说,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方正农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语气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当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旁的李天娇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见方正农这般不知好歹,顿时又炸毛了,双手叉腰,尖着嗓子叫道: “方正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点,赶紧把图纸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方正农故作严肃地皱起眉,煞有介事地呵斥道:“小贱人,怎么跟你夫君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我就不交,倒是想尝尝,你这罚酒,到底是啥滋味儿!” 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 李天娇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叫道: “方正农!你上次调戏我、逼我管你叫夫君的事,还没完呢!我要去告官!我要让县太爷治你的罪,让你坐牢!” 一直缩在李员外身后,半天没敢吭声的李天赐,见妹妹发难,也壮着胆子凑上前来帮腔,声音虽有些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对!妹妹,你就去告他!告他调戏你,让他蹲大牢,看他还敢嚣张!” 方正农淡定地靠在车身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兄妹俩,语气轻松得很: “好啊,你们尽管去告我。说不定县太爷见我一表人才,又看你对我情根深种,直接把你判给我做娘子,了却你的心愿呢!” 李天娇被他气得脑子发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道: “方正农,你怕不是被大顺军打傻了吧?你忘了县太爷是谁了?他可是我六舅!我六舅怎么可能帮你这个外人?” 说这话时,她还故意抬高了下巴,一脸得意,仿佛县太爷是她最大的靠山。 方正农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六舅又能奈我何?实不相瞒,你六舅还和我称兄道弟呢,我每次去县衙,他都得摆好酒好菜款待我,可比待你这个外甥女亲多了。” “哈哈哈!”李天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 “你这小子,可真能吹牛皮!就你这穷酸样,顶天了也就认识李县丞而已,还敢说我六舅和你称兄道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天娇也跟着狠狠奚落道:“方正农,你从小就喜欢吹牛,吹得天花乱坠,都这么大了,还是死性不改!真不知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方正农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笑,目光扫过李员外、李天娇和李天赐三人,故意拖长了语调: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没吹牛。好了,老丈人、娘子、小舅子,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闲扯,回去研究咋种冯夏荷的地去了,耽误了农时,你们可赔不起!” 说罢,他不再看李家三人铁青的脸色,脚下轻轻一踩油门,“轰”的一声,车便慢悠悠地往前驶去,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望着那个“铁疙瘩”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家爷三个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天娇拽着李员外的袖子,急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怒气:“爹!这小子也太嚣张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出出这口恶气!” 李员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缓缓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别急,慢慢来。这小子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迟早让他付出代价!” 第144章:两姐妹的关系 王老铁匠铺被方正农捣鼓出来的“神犁杖”,前些日子在西河套一亮相,直接把在场的庄稼人惊得直搓手、瞪圆眼。 往日里农户们用的传统木犁,累死累活一天撑死耕七亩地,还得耕完再回头播种、埋土,忙得腰杆都直不起来。 可这“神犁杖”,简直是明末种地界的“卷王”,一天能耕十五亩,犁铧扎得比木犁深半尺,土块碎得匀匀当当,更绝的是,它还自带播种、埋土功能,换个轮盘就能种麦子、种豆子,比巧媳妇纳鞋底还利索。 那天西河套围了足足数十号人,有扛着锄头来凑热闹的,有各村的里正、富户家的管家,还有几个懂点打铁手艺的老师傅,一个个伸着脖子、踮着脚尖,盯着那犁杖在地里“突突”往前跑,嘴里的惊叹就没停过: “我的娘哎,这犁咋比牛还壮实?” “耕得这么深,来年收成指定差不了!” “连播种都省了,这可不是神犁是啥?” 没等太阳落山,“王老铁匠铺有神犁”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周边五里八村,连远一点的村落都有人托人来打听,就盼着能订上一副。 消息最先传到冯家庄冯员外耳朵里,这位坐拥七千顷良田的主儿,他委托二女儿冯夏露去和方正农谈买犁杖的事,当时没定价。 后来定价后找到二小姐冯夏露,她随后就拍板:“给我订二十副!春耕耽误不得,有这神犁,今年的收成最少能翻番!”紧接着,周边的中等富户也闻风而来,你三副我五副地抢订,还有几个家底殷实点的村民,咬咬牙也订了一副,只求春耕能省点力气。 可众人热热闹闹订完才知道,王老铁匠铺一天拼尽全力也只能造出一副犁杖,这下可好了,订单排起了长队,妥妥的供不应求,急得不少富户天天派人来铁匠铺门口守着。 方正农看着天天堵门的求购者,又瞧着王小翠父女熬红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春耕眼瞅着就到了,总不能让大伙儿等着。 他拉着王老铁匠和王小翠合计了半天,最后拍板:再雇三个懂打铁的伙计,管吃管住给工钱,凑够五个人流水线作业。 这招果然管用,扩招之后,每天能稳稳造出两副犁杖,积压的订单总算有了盼头。 五天功夫一晃而过,铁匠铺的仓库里整整齐齐码了十副“神犁杖”,锃亮的犁铧在光线下泛着光,每一个零件都打磨得光滑无刺,连播种轮盘的齿纹都刻得整整齐齐。 方正农蹲在仓库里,挨个查验,用手摸了摸犁铧,又转了转播种轮盘,确认没有一丝瑕疵,心里忍不住暗叹:王老铁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现代的机床加工都精细,有这老师傅在,何愁种不出好粮、发不了家? 眼看日头快到中午,方正农想起和冯夏露的交付犁杖的约定,转身就去西院开出了自己的“宝贝面包车”准备去冯家庄的冯员外家。 面包车“突突突”很快开到冯家庄冯家大院门口,方正农熄了火,推开车门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冯家来,而且是冯家特别重视的主。 他对着守门的家丁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不失分寸:“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小李庄的方正农,求见冯老爷和二小姐。” 那家丁早就认识方正农,知道这位是老爷和二小姐都当成贵客的主儿,哪敢怠慢? 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花,连忙躬身行礼:“方公子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说着,一溜烟就往院里跑,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没等方正农在门口站多一会儿,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冯二小姐冯夏露就裙裾飘飘地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鬓边插着一朵浅粉色的珠花,眉眼弯得像月牙,笑靥如花,眼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见方正农,脚步都快了几分,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可眼角瞥见旁边还站着家丁,手又硬生生缩了回去,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的: “正农,你可来了,赶紧屋里请,家父在厅堂里候着你呢!” 说着,冯夏露就引着方正农进了院门。 穿过青砖砌成的影壁,就是雕梁画栋的游廊,廊下挂着的灯笼轻轻晃动,脚下的青石板被擦得锃亮。 游廊尽头是古色古香的垂花门,过了垂花门,便是三进三出的大院落,沿着青石板铺成的甬道往前走,两旁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不多时,就到了宽敞明亮的正堂门口。 正堂里,冯员外早已坐不住了,听见脚步声,立马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双手抱拳,快步迎了上来: “方贤侄,好久不见,最近一切安好?快请坐,快请坐!” 他那模样,比见了亲家还亲热,毕竟方正农手里的神犁,可是关系到他七千顷良田的收成。 方正农连忙躬身回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语气恭敬又自然:“托冯老爷的福,小侄一切安好,劳烦老爷挂心了。” 说着,便在八仙桌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下,身姿端正,却又不显得拘谨——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骨子里的从容,可不是一般明末年轻人能比的。 冯员外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屁股刚沾到椅子,就急忙对着里屋喊:“丫鬟,上茶!给方贤侄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喊完,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女儿冯夏荷,眼神示意她多和方正农说说话。 冯夏荷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自从方正农进门,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润得像春日里的溪水,既不敢太过直白,又舍不得移开。 听见父亲的示意,她脸颊微微一红,却还是依旧安静地站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多时,丫鬟端着两杯香茶进来,茶汤清澈,香气扑鼻。 方正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清香在舌尖散开,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冯员外,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冯老爷,您家预定二十副犁杖的事,想来二小姐已经跟您商量过了吧?” 冯员外连忙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满是赞叹: “是的是的!夏露早就跟我说了,那天在西河套,我的管家和几个伙计也都亲眼看见了,回来跟我说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夸这犁杖神奇,说比咱们以前用的木犁强十倍不止!” 他说着,还忍不住拍了拍大腿,一副捡到宝的模样。 方正农听着这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神犁可是他结合现代农业知识改良的,能得到认可,比啥都强。 但他表面上却装得轻描淡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犁杖确实还算好使,就是咱们铁匠铺人手有限,每天能做的数量不多,好多相邻来订,都没能满足,这点实在是抱歉。” 这话一出,冯员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心里一沉,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贤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预定的犁杖,有变故?”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春耕在即,要是没了神犁,他那七千顷地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冯夏荷也瞬间紧张起来,脸上的羞涩褪去,眼神里满是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正农,你可是答应我的,要先给我们家做犁杖的,不能不算数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拽了拽方正农的衣袖,眼里满是恳求。 方正农见两人这紧张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误会了误会了,你们订的二十副犁杖,那是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会有变,我怎么敢骗冯老爷和二小姐呢?”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接着说:“我是说,您的亲家翁李员外,也托人来订犁杖,可我实在是没多余的了,没能满足他,还惹得他不太高兴,脸色难看着呢。” 冯员外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嗨,原来是这事!你别管他,那老李就是个极其自私的主儿,凡事都想占先,他得不到是他的命,咱们不管他。”说着,他又对着方正农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方贤侄,我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全靠夏荷和夏露跟你的交情,老夫心里实在是感激,也倍感荣幸啊!” 冯员外后面的话,勾起方正农心里的一阵荡漾,自己和这对双胞胎姐妹究竟有怎样的交情? 方正农与李天赐老婆冯夏荷的恩怨纠葛就自不必说了,为了报复李天赐,彼此之间有隐秘的“借种”之约。那么自己和冯家二小姐冯夏露之间今后是怎样的关系呢? 第145章:真心留客 方正农顺着冯员外的目光,瞄了一眼旁边的冯夏露。此刻她正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欢喜和骄傲,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 那一刻,他的心里一阵涟漪泛起,血流也被莫名地激荡,这感觉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着冯员外谦逊地说道:“冯老爷您太客气了,您肯买我的犁杖,是在帮衬我的生意,要说感谢,也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冯员外摆了摆手,语气越发兴奋:“贤侄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是互惠互利!你想想,我那七千顷地,要是都用你这神犁,春耕能省多少力气,收成能多多少?这神犁,对我来说,可是救命的宝贝啊!”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能把犁杖拉回去,立马下地试试。 方正农见冯员外急不可耐的模样,终于扣住了今天的正题,语气诚恳地说道:“冯老爷,我们这几天加班加点赶工,目前只能先交付您十副犁杖,剩下的十副,大约五天后就能做好交付,您看这样可以吗?” 冯员外一听,立马点头,脸上满是满足,爽快地答道:“没问题没问题!能先拿到十副,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剩下的十副,五天后也不耽误春耕。” 说着,他转头看向冯夏露,“下午我就让夏露带着家丁,去你那里把犁杖拉回来!” “好嘞,一言为定!”方正农见今天的主要事情已经落实,心里也松了口气,当即站起身,对着冯员外拱手,“冯老爷,既然事情已经说妥,那我就先告辞了,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冯员外连忙起身,伸手拦住他,语气执意要留: “方贤侄,你看天已经中午了,饭点都到了,你必须吃过午饭再走!老夫已经让厨房备了薄酒素菜,不成敬意,就当是老夫感谢你给咱们冯家送来了神犁!” 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冯老爷,您的心意我领了,真的太感谢了,但我确实还有事情要办,实在不能留下来吃饭,下次一定陪您好好喝一杯!” “方贤侄,你可别见外啊!”冯员外不肯放行,又抛出一个诱饵,“再说了,老夫还要和你商量种粮大业呢!以后咱们合作种地,我出地,你出种子和技术,咱们一起发大财,前两次见面就想更深层次交流,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边喝边谈!” 方正农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犹豫起来。谈种地的事儿是他最快乐的事,他与冯家的合作,肯定是今后势在必行的。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冯夏露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又带着几分诱惑: “正农,你不是说想尝尝我们家的酒吗?窖里藏着十年的老陈酿,比烧刀子还香,今天我陪你喝点,不耽误你办事,好不好?” 方正农看着冯夏露娇俏的模样,实在没有勇气拒绝了,就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冯老爷和二小姐这么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为了避免打扰,冯员外和冯夏露把方正农让到一个十分僻静的房间里。 丫鬟们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一桌精心准备的酒菜摆满了八仙桌。 中央是一条足有二尺长的清蒸鲤鱼,鳞肉细嫩,淋着鲜亮豉油;旁边是酱得油亮的肘子,皮肉酥烂;另有凉拌嫩笋、五香卤牛肉、清炒时蔬,并一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为表示对方正农的亲近和重视,冯员外将正妻周雅茹叫出来一起作陪。 周雅茹就是冯夏荷和冯夏露的母亲,虽然四十多岁了,却依旧肌肤嫩白,体态优雅,眼神温润有神。多半冯家姐妹花的美貌就继承了母亲的基因。 冯员外亲自起身,拎起锡制酒壶,稳稳地给方正农满上一盏琥珀色的老酒,酒液入杯,不起一丝泡沫,香气醇厚绵长。 他又给周雅茹、冯夏露各斟了半盏,这才放下酒壶,抬手邀座。 周雅茹始终安静地站在冯员外身侧,一身淡青色襦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听见老爷的动作,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拢了拢裙摆,姿态端庄得体,没有半分逾矩。 “贤侄,尝尝,这是我冯家窖藏十年的老酒,寻常贵客,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方正农双手捧杯,微微欠身以示恭敬,浅抿一口。酒液入口绵柔,不辣喉,不呛鼻,可入腹之后,一股暖意缓缓散开,后劲沉稳悠长。 他眼中微亮,由衷赞道:“入口醇和,后劲绵长,这酒,比县城里最好的酒楼还要好上几分。” 冯员外哈哈大笑,心情大好,一口酒下肚,话题立刻落到了日夜牵挂的大事上。周雅茹则轻轻端起自己面前的半盏酒,指尖纤细,握着小巧的酒杯,只轻轻抿了一小口,便缓缓放下。 她性子温婉,不善饮酒,只是碍于场面,不得不陪饮几分。 “贤侄啊,你之前跟我说的那土豆,亩产三千斤,还有那改良粮种,亩产十石……老夫这段日子,真是觉都睡不踏实。一闭眼,眼前就是黄澄澄的谷子,成堆成山的土豆,粮仓一座接一座,从庄头堆到庄尾,那场面,光是想想,老夫就浑身是劲!” 提及种子和种地的话题,方正农自然是神采飞扬:“我穿越......不不,我身逢这乱世,就是要改良种子,改变落后的种地方式,让粮食产量成倍地增长!” 冯员外一盅酒下肚,加之美好的憧憬,他一拍大腿,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我冯家手里有七千顷良田!若是全都用上你的神犁,种上你的高产粮,那是什么光景?不出一年,咱们就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大大粮商!你出种子、出技术,我出地、出人、出钱,咱们强强联手,这一片的粮食生意,咱们说了算!” 方正农举杯,与冯员外轻轻一碰,酒杯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冯老爷既有这份魄力,咱们自然能成。只是需要些时日,我上次说过了,种子的繁育需要逐年扩大,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年吗,我们只能是犁杖上的合作,明年开始,我们真正的合作才开始!” “好!好!好!”冯员外连说三个好,满面红光,酒意上涌,越说越是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后粮食堆积如山的盛景。 席间,周雅茹始终安静地坐着,双手轻轻放在膝上,目光大多落在桌面的酒菜上,偶尔会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一眼方正农。 她从不主动插话,只在老爷偶尔看向她、询问她几句时,才会轻声应答,声音温婉柔和,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既不抢风头,也不显得木讷。 两人你来我往,又连饮几杯。 冯夏露借着酒意,眼神愈发灵动,时不时主动给方正农斟酒,语气带着娇俏。 冯员外看了看时不时偷瞄方正农的冯夏露,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故意揉了揉额头,打了个悠长的酒嗝,装作不胜酒力,说: “哎呀……不行不行,老了,酒量是真不如当年了,几杯下肚,头就有些发晕。贤侄,老夫先回房稍作歇息,歇一歇。” 他看向冯夏露,语气刻意加重,“夏露,你陪着方公子继续喝,你从小在酒坊里长大,酒量比我还好,要陪好方公子,千万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说完,又给递了个眼色。 周雅茹心思通透,立刻会意老爷的用意,连忙起身,轻轻扶住冯员外的胳膊,指尖温柔,动作轻柔,生怕碰着父亲一般。“老爷,我扶您回房歇息些。” 说着,她就扶着冯员外出去了。 刹那间,宽敞的正堂里,就只剩下方正农与冯夏露两人。 屋内正午的阳光明媚,将冯夏露的脸颊映得粉润莹亮。 几杯老酒入喉,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绯红,平日里的灵动爽利,此刻多了几分慵懒妩媚,眼神微微朦胧,像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她默默起身,拿起那柄锡酒壶,指尖因为微醺而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地给方正农杯中重新斟满,又给自己也倒满。 她捧着酒杯,抬眼看向方正农,目光大胆而直白,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情意。 “正农,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第一批犁杖卖给我们。” 方正农举杯与她相碰,声音温和:“二小姐言重了,咱们是互相成全。”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温热,顺着喉咙落下,连带着气氛也一点点升温。 冯夏露放下酒杯,轻轻托着腮,手肘撑在桌沿,一瞬不瞬地望着方正农,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 “最近……爹娘一直在跟我说亲事。”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才缓缓继续,“城里刘知州家的公子,托媒人来了三趟,爹觉得门当户对,很是动心。” 她的嫩白的指尖在轻轻地转动酒盅,一双眸子热辣辣地看着方正农......。 第146章:酒后吐真情 方正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头轻轻一跳。 冯夏露容貌俏丽,性子爽朗,做事利落,又懂生意、能持家,这样的女子,在这时代实在难得。他并非不动心,只是心中早有定数。 他沉默片刻,语气尽量平和:“刘知州家世显赫,刘家公子也算年轻有为,若是成了,对你来说,也是一段安稳好姻缘。” 冯夏露嘴角那点浅浅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她依旧倔强地望着他,声音轻而坚定: “可我不喜欢。”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香,“你要娶苏妙玉,我知道……土豆收获之后,你们就要成亲了。” 方正农没有回避,轻轻点头:“是,这是我一直的承诺。” 冯夏露又端起酒杯,仰头再饮一盅。酒意上涌,她胆子也大了几分,胸脯起伏着说:“正农,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们交往也很深了......” 方正农心里的动荡在加剧着,说道:“知道又如何,我要对得起苏妙玉,她是我最亲近的人!” 冯夏露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哭,而是带着委屈与执拗。 “我不在乎。”她轻声却清晰地说,“我可以等。等你和苏妙玉成了亲,我……我愿意做二房,排在她后面。我不要什么名分排场,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帮你搞种子、打理生意、照看田地,我就知足了。” 这一番剖心直白,撞得方正农心头一阵纷乱。 他若立刻拒绝,未免太过伤人,辜负了这姑娘一片真心;可此刻应承,又是不负责任。 他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说:“二小姐,今天我们都喝酒了,酒桌上的话不能当真的!” “你说错了,酒后吐真言,我从来不说酒话!”冯夏露极其认真地说道。 方正农当然不能认为这是酒话,只是借口而已,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留足了余地,说: “夏露,你是个好姑娘,聪慧、能干、重情重义。只是眼下,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料。咱们先把春耕抓好,把粮食种出来,等咱们的大业真正成了,很多事……水到渠成,自然会有结果。” 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接纳。可冯夏露偏偏听懂了。她眼中重新亮起微光,轻轻点头,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小猫。“好,我听你的。” 她不再逼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斟酒、陪饮,目光时时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顿酒吃到了午后,窗外光影拉长。 酒足饭饱,两个人才起身。 冯夏露猛然想起方才答应他的事,立刻起身,眼神亮了起来。“走,我带你去酒坊,拿两坛真正的好东西——七十多度的烧刀子,给你提炼酒精。” 她不由分说,拉着方正农的手腕就往外走。 她的手柔软温热,指尖微微发烫,带着微醺的娇憨,方正农心头一软,便由着她拉着自己出门。 之后冯夏露去账房支取了一些银两,有吩咐管家安排一辆马车去小李庄王老铁匠铺取犁杖。 然后,两人一同乘车来到冯家酒坊。 刚进院门,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冯夏露吩咐伙计,从最里面的窖藏中搬出两坛封泥完好的烧刀子。 方正农掏出碎银,递到冯夏露面前:“酒钱。” 冯夏露立刻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脸颊一鼓,带着几分娇嗔:“我送你的,要什么钱!不许给!” “一码归一码。”方正农态度温和却坚定,“你的心意我记在心里,可酒坊是生意,是你辛辛苦苦打理的,我不能白拿。你若是不收钱,我以后反倒不好意思再来了。” 冯夏露拗不过他,只得红着脸,轻轻把银子收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心跳又是一阵乱跳。 诸事办妥,两人一同坐上方正农那辆在明末格外扎眼的白色面包车。 冯夏露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这个的车,还是很好奇。 她摸摸光滑的座椅,又看看紧闭的车窗,满眼新奇。车厢宽敞安静,她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斜阳从车窗斜斜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冯夏露微微偏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方正农专注驾车的侧脸,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和这世上所有她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悄悄将身子再倾过去一点,鼻尖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与男人独特的清冽气息。 车内很静,只有发动机轻微而平稳的嗡鸣。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他一下,见他没注意,又立刻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 方正农从后视镜里瞥见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放缓了车速,朝着小李庄平稳驶去。 方正农的面包车到达王老铁匠铺的时候,冯家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赶车的老板和两个伙计见二小姐从面包车上下来,急忙迎上去。 方正农让两个伙计跟着进来往车上搬犁杖。 王小翠和王老铁匠都在作坊里忙碌着,地上又放着一副就要完工的新犁杖。 王小翠见方正农和冯夏露一起进来了,还很亲密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发酸。自己一个铁匠的闺女,农家女孩,无论模样怎样,都没法和大户人家的小姐比呀! 但王小翠还是很热情地打了招呼,她知道冯夏露是来取犁杖的,便急忙从作坊里走出来。 王小翠见两人并肩进来,一个俊朗沉稳,一个明艳娇俏,站在一处竟是格外登对,她手里的铁锤下意识顿了顿,心头那点酸意又往上涌了几分,脸上却依旧堆着爽朗热情的笑,快步迎上前:“冯小姐,你们来啦!犁杖早都打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取呢!” 冯夏露微微颔首,目光径直落在作坊里整齐码放的犁杖上,走上前细细查看。她伸手抚过犁铧锋利的边缘,又掂了掂犁身的分量,见每一副都锻打得扎实厚重、木柄光滑趁手,眼底露出满意之色,转头对王老铁匠道:“王师傅手艺果然好,这犁杖做得十分规整,往后我们地里可就省心多了。” 王老铁匠连忙拱手笑道:“二小姐过奖了,都是应该的。” 冯夏露不再多言,径直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银子,掂出十二两整,递到王小翠面前,声音清亮:“这是十副犁杖的钱,十贯两千文,折算十二两银子,你收好。” 方正农在旁见状,轻声开口:“夏露,不急,等二十副全都做好,一并结算便是,也省得你来回麻烦。” 冯夏露却轻轻摇头,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又藏着一丝不愿让他破费的体贴:“一码是一码,先做好的先结清,你专心忙田里的事便是,这些琐事我来打理就好。” 王小翠看着两人这般默契体贴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涩,却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伸手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爽快道:“那我就收下了!冯小姐痛快,我们铁匠铺也绝不糊弄,剩下十副定然尽快赶好!”说着便将银子妥善收好,眼底却不自觉掠过一丝黯淡。 这边吩咐完,冯家马车的两个伙计连忙走进作坊,两人一组,小心翼翼抬起犁杖,往外面的马车上搬运,动作麻利有序。 待犁杖搬得差不多,方正农看向冯夏露,自然开口:“马车颠簸,你还是坐我的车回去,我送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小翠指尖微微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了攥衣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虽没说话,那点不悦却明明白白写在了眉眼间。 冯夏露何等聪慧,一眼便捕捉到王小翠的神情,心里轻轻一叹,却也不愿太过张扬,便对着方正农柔声道:“不必麻烦你了,我家马车就在外面,本就是一同出来的,坐马车回去正好,也顺路。” 说完,她转头看向王小翠,语气平和亲近。王小翠心里那点别扭瞬间散了些,连忙应着,转身快步从里屋抱来一块干净柔软的棉垫,递到冯夏露面前,声音也轻快了些:“冯小姐,马车上硬,垫上这个软和些。” 冯夏露接过棉垫,对她浅浅一笑:“多谢小翠姑娘。” 王小翠望着她明媚的笑颜,再看看一旁站着的方正农,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扯出一个真心的笑:“应该的!冯小姐慢走!” 冯夏露又与方正农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登上自家马车,放下车帘前,还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王小翠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再看向依旧挺拔立在原地的方正农,轻轻吸了口气,默默转身走回火炉边,只是抡起铁锤时,力道却比刚才重了几分。 王小翠见方正农还站在院门口看着冯家的马车,便忍不住从作坊出来,到他身后,拉了他一下,说道:“人家走远了,你不是把魂丢了吧?” 方正农转回身,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是担心车上的犁杖绑没绑牢,别掉下来!” “正农,今天在冯小姐家喝酒了?”王小翠大眼睛忽闪着问道。 “是......啊,冯员外非得留我吃饭,说谈谈犁杖的事,没法发,就喝了点!”方正农避重就轻地答道。 “不会是冯员外要招你做乘龙快婿吧?”王小翠竟然单刀直入。 “没有,小翠你想多了!”方正农干巴巴地回道,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小翠儿,我该回去了,天快黑了,妙玉还给我看家呢。你受累了!” 说完,方正农就急匆匆出了院子。 第147章:说不定叫姐姐 方正农开着面包车,路过李家大院的时候,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倩影从朱红大门的台阶上飘了下来。 巧得很,那道倩影也正好抬眼,目光撞上面包车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当即扬着纤手,脆生生地朝他挥了挥,示意他停下。 方正农脚底下猛踩刹车,面包车“嘎——”地一声急停,轮胎蹭着地面划出一道浅痕,惊得路边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个干净。 他摇下车窗,脑袋探出去,目光直直黏在冯夏荷身上,看着她款步走来,裙摆轻扫台阶,身姿婷婷袅袅,活像踩在云团上似的。 这冯夏荷,今日打扮得可真是亮眼,精致得像是从古画轴里裁出来的美人儿。 内层是月白暗纹纱的立领短衫,料子薄得像蝉翼,隐约能看见底下细腻的肌肤;外罩一件水绿色缠枝桃花纹比甲,针脚细密,花瓣栩栩如生,风一吹就跟着晃,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 下身配一条玉色暗织金线的马面裙,裙摆垂落,金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贵气又灵动。 最有意思的是她的发型——明明已是嫁过人的少妇,头上却梳着少女模样的双环髻。 乌黑的发丝挽得圆润饱满,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桃花簪,簪头的翠羽流光溢彩,坠着的极细珍珠流苏,随她转头的小动作轻轻晃动,叮咚作响;耳上悬着一对水滴形珍珠坠子,莹润光洁,衬得她脖颈纤细,眉眼愈发娇柔。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保准得把她当成哪家未出阁的娇小姐,绝想不到她早已为人妇。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泛起层层涟漪,血压蹭蹭往上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暗自嘀咕:这明末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打扮,这身段,比现代的网红主播有韵味多了! 说话间,冯夏荷已经走到了面包车前,双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缘,俯身看向车内的方正农,眼底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雀跃: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我刚盘算着去找你,就撞见你了!” “找我?”方正农心里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找我干嘛?难不成有好事等着我?” 冯夏荷抿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道:“当然是好事啦,急什么,一会儿再告诉你!” 说罢,还下意识地左右扫了扫四周,像是在提防什么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偷藏了糖的小姑娘。 扫完之后,又抬眼盯着方正农,追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这是去哪里了?” 方正农也来了兴致,脸上堆起神秘兮兮的笑容,故意卖关子:“去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你猜猜看?” 冯夏荷眼珠一转,眉头微微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错眼珠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心底,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试探: “肯定是去王老铁匠铺了吧?我可听说了,你最近和那个王小翠走得可近了,打得火热呢!” “哎哎哎,可别胡说!”方正农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撇清关系,脸都微微涨红了,“什么打得火热,我们就是合伙做犁杖好不好?纯纯的合作关系,别想歪了!” 他自己都纳闷,明明没什么心虚的,怎么被冯夏荷这么一盯,就跟做错事被抓包似的。 冯夏荷见他这急赤白脸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酸意淡了几分,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酸溜溜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合伙就是亲密关系了,说不定哪天,你们就从合伙,合到一张床上去了呢!” 方正农闻言,也不慌了,反而勾起嘴角,调侃着回怼: “照你这么说,你我也是合伙关系,难道我们也要合到一张床上去?” 冯夏荷被他这么一噎,顿时愣了一下,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懵懂,下意识地追问道: “我们合伙做啥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傻乎乎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里直发痒。 方正农凑得更近了些,神色诡秘,语气带着几分坏笑:“我租了你的地,还要播种,这不就是合伙吗?难不成,夏荷娘子忘了?” 这话一出,冯夏荷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羞涩,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直视方正农,声音很低: “当、当然算了,不然我怎么说,合伙做事就能合到一起呢……”说着,又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醋意,“你、你不会是承认,你和王小翠已经合到一起了吧?” “别胡说八道了,哪有那么容易!”方正农赶紧打住话头,生怕她再揪着王小翠的话题不放,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得意,“对了,今天中午,我在你娘家喝的酒!” “啊?在我家喝酒?”冯夏荷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道,“你和谁喝的呀?我爹他们?” “那可不!”方正农拍了拍胸脯,神色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你爹、你娘,还有你妹妹冯夏露,都陪着我喝呢,待遇够高吧?” “这么重视你啊?”冯夏荷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她娘平日里向来恪守礼教,从不轻易上桌陪客人,“等等……”她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起来,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不会是相中我妹妹了,特意去我家求亲的吧?” 方正农见她这急急忙忙的模样,心里顿时来了逗弄的兴致,脸上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容,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相中你妹妹了,说不定以后啊,我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 冯夏荷整个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方正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发颤的话: “方正农,你、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可别骗我……” 那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愫。 “哈哈哈,逗你玩儿呢!”方正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又说: “就算我真的相中你妹妹,那也得找个媒人正经去提亲,怎么可能自己偷偷去呢?你这脑袋瓜,想什么呢!” 冯夏荷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但眼底还是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咬了咬下唇,又追问道: “那……那你是不是对我妹妹,确实有点意思?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媒人啊,我妹妹人可好了!” 方正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赶紧找借口转移话题:“别瞎猜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事儿,地球人都知道!” 他随口甩了一句现代术语,料定冯夏荷听不懂,也能成功岔开话题。 冯夏荷果然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懂“地球人”是什么意思,但也没追问,只是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别扯别的,你到底去我家干嘛去了?快说,急死我了!” 方正农见她真的急了,也不再逗她,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说道: “我是去通知你们家,来取犁杖的。怎么,你不知道?你们家可是在我这儿订了二十副犁杖呢!” “原来是这样!”冯夏荷脸上的急切瞬间消散,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垮了垮脸,有些委屈地说道: “我都好久没回娘家了,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了!” 说着,又抬眼看向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肯定是你和夏露谈妥的吧?你们两个,现在可是越来越密切了!” “哈哈哈,还是你聪明!”方正农笑着点头,想起和冯夏露相处的场景,还有冯家以后能带来的合作,心里满是期待和喜悦,说: “你妹妹眼光好,相中了我的犁杖,还说以后要多买一些,租给你们家的佃户用,到时候,咱们三方都能赚钱!” 冯夏荷抿了抿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她想象着方正农和妹妹一起喝酒、谈事的模样,心里酸酸甜甜的,又追问道: “我妹妹她酒量可好了,你们今天喝得尽兴吗?没喝多吧?” “那必须尽兴!”方正农发自内心地赞赏道,“你妹妹真是豪爽得很,喝起酒来一点都不扭捏!” 他心里暗暗嘀咕,总不能说你妹妹喝多了,还向我表白了吧,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冯夏荷得当场炸毛。于是,他赶紧话锋一转,“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找我到底有啥事?神神秘秘的。” 冯夏荷的脸颊瞬间又泛起一层红晕,比刚才还要浓郁,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娇滴滴地说道: “我的月事没了,今、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可以做好事儿了……实施那个帮忙的计划......” 说罢,她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正农的眼睛。 第148章:等待那一天 诺珉宇寂静的躺在英国医院的的病床上,走廊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随后病房的门被推开。 羽娴也操纵机关与木甲螃蟹硬碰硬的撞在了一处,两具木甲迎空相撞之下平分秋色,各自退出两丈遥相对峙之间,同时放出了机关暗器。 一时之间,刘备被袁绍的反问给问的哑口无声,在他身后,万余的人相互间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天咒血誓,以心中热血,感应天地,献祭鬼神,誓言一成,天地会在起誓者身上留下烙印,一旦他违背誓言必遭天诛地灭。 前面三个,苏大牛苏二狗如今不知所踪,苏三林已然中举,入了撼天帝国朝廷做官,只有这个苏四杰,当初只有十三四岁的时候,便被一个老头带进了修真界,从此不知所踪。 顾萌和关宸极谁也不让谁,没几秒,又直接这么掐了上。两人眼底的怒火,轻易的可以燃烧对方。 怀孕时喜欢吃蒸蛋,但每蒸必老。可老公每次上手却能蒸出鲜嫩可口的蛋。 “星辰裂”杜铁身上瞬间白烟升腾,猛然一股火苗从他身上窜出,是的,杜铁火属性体质再加上他的修为比慕容高,所以杜铁还是让自己摆脱了欧阳雪冰冻术的束缚。 他和泯灭一样都是死不瞑目,眼睛睁得非常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听到这话,柳飞很感动,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即生成血誓大阵,然后又让伏魔炉分出一部分精力保护他们的身体,随后他的神魂和貔貅的三缕龙魂同时窜出,布下了两仪神魂阵。 沙普通走上前向警探们介绍王新钢,同时王新钢从兜里掏出复员证给警察们查验。 杨仪干笑了一下,挠了挠头,他知道崔和说的是那次匪族的时候。 “也罢,是不是障眼法,等宫宴结束了,你替哀家试试她。”太后说着,然后神色恢复如常,不再多言语,只专心看歌舞。 说完,她直接当着柳飞的面脱起了黑裙,当她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贴身衣物时,看着她那原本白皙玉嫩的肌肤上出现了很多红色的伤口,柳飞鼻子一酸,心里很不是滋味。 坚持就有收获,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在李逸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跑到了陨石空间的尽头,同样一道光门,跨过去后,陨石空间消失不见,而李逸却神奇般地出现在了风神殿大门前。蟠龙刀哐当一声落在他的身边。 凌剪瞳虽然有点不解和气愤,但还是换上了,站在铜镜前,她简直不敢看自己,这也太天雷勾地火了吧? 但现在这些功法全部不见了,消失的干干净净,若不是刑楚偶然得到的传承,这一辈子也无法得知玄天大陆还有如此辉煌的历史。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挣脱将自己给卷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长舌后,柳飞也懒得挣脱了,先是咆哮着冲出海面,狂吸了几口气,随后祭出所有的能量,狂甩着众多的海壁虎。 眯着眼睛来到了沙发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看着沙发上面的“毛绒玩偶”一把就抱了上去。 “就算是强迫吧,但这也是为了集体,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面你能够明白我们的考虑吧,配合我们完全这件事情,只有这个样子我们才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最好措施!”看着赵羽这一脸失落的样子,陈丹倒是显得很平静。 说着,杨明就拉着慕芊雪挤了公交车,慕芊雪心里顿时涌甜蜜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上去上界,而上界的那些实力从来都看不起下界的势力的原因所在。 彦浩等人也竖起了耳朵、瞪圆了眼睛,万岁!队长总是有千千万万的奇思妙想!万岁!队长总是能在绝境中寻找到出路!只要队长说能赢,所有人都会立刻充满了信心。 三尾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它并不想去参加比赛,只是想去看看热闹。可如此一来,高飞就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了。 火焰刀下,这条路被劈成两半延长百米,熊熊的火焰从裂缝中燃烧,让高飞和心莲不得不再次向两边进行躲避。可如此一来,高飞和心莲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已经是第二天了,起来吃饭了!”江岚迈过他身侧,转身出了房间。 墙壁爆裂,灰尘飘飞,整个看台方向都因为飞尘降低了能见度。不过刚刚黄胜被剑影穿眼,大家还是看到了。 乌云在汹涌翻转,这是倾盆大雨即将来临的预兆,而此时的江岚和队友们却并不知晓,事实上他们正被眼前风云变幻的美景所震撼。 而他,也还没有力挽狂澜于既倒的力量,甚至在这乱世能不能活下去都要两说。 而就在此时,龙星,终于从修炼中苏醒,龙星身上的气息,再次平静了起来。 在地精商人咆哮完了之后,陆天镜却并不急着接话,而是环臂于前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地精商人。 出了星辰海,再往北走,便是那道无尽的沙漠,结果每走多远,我就发现了在沙漠之中到处乱撞的魔君黄。 郑轩显然也是陪笑陪得相当辛苦,眼角瞅见方墨进来,连忙窜了下来,来到方墨身边。 “火宗主,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前些日子里,林天确实被人谋杀过,还被人抛下了蛮兽森林的那个几千米深的天坑”,林峰淡淡地述说道。 看着那块没有太多异常的土地,以及上面长出来的那株嫩草,方墨深表怀疑。 好在地裂斩的冷却cd不长,陆天镜清剿起这些骸骨怪物的效率不算低。 瞬间,众人眼中,一股可怕气机自他体内轰然散出,漫天风雪一滞,继而竟是雪化成雨,散落如剑。 第149章:种地的快乐 三天后的夜里,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着窗棂,像老天爷特意敲下的催耕鼓。 土炕上,方正农翻来覆去,半点困意都没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他在心里把这句诗嚼了三遍,越嚼越心潮澎湃。这雨要是能下透,大田就能开种了。 在这明末穷乡僻壤里,春雨比金子还金贵,再好的良种、再牛的农艺,没墒情都是白搭。苗都出不来,他这穿越者的一身本事,跟废铁没两样。 听着窗外沙沙雨声,像是最温柔的催眠曲,方正农抱着满肚子的丰收指望,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睡,直接掉进了温柔乡。 苏妙玉的温婉、苏妙珠的娇俏、王小翠的爽利、冯夏露的端庄,一个个在眼前晃来晃去,衣袂飘飘,香风阵阵。 到最后,连只见过一面的巡抚千金杨诗月都冒了出来,一身红妆,羞答答成了他二房夫人,两人正拜堂入洞房…… 一阵酣畅淋漓的美梦过后,方正农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窗外雨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新。 他一骨碌爬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好,直奔院子。伸手抓起一把土,用力一攥——虽然不算湿透,却也能捏成团。 墒情不算顶好,但足够出苗。 方正农心里一紧:这墒情也就撑得住一天,再晚就得干透。机不可失,抢一秒是一秒,能种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只能等下一场雨。 他掐指一算,春耕也就半个月窗口期,过了时辰,神仙都救不回来。农时不等人,从古至今,农民拼的就是这股抢墒情的狠劲。 早饭?顾不上了。 方正农拔腿就往刘二猛家冲,嗓门都带着火:“二猛!把科技先遣队所有人都叫上,牛套上新犁杖,立刻、马上,下地播种!” 两人一合计,七头牛,七副犁杖。除开水田,四十亩旱田,大半天就能啃完。顺带手,还能帮队里的后生们把地也种了。 刘二猛立刻吆喝着一群半大小子套牛备犁,院子里瞬间牛哞人喊,热火朝天。 方正农则转身回家,要把压箱底的核心种子、一代种子全都搬上面包车,一股脑往西河套地里运。 刚把种子装完,门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妙珠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苏家今天也要种地,苏成却特意把小女儿派过来给方正农看家。 姐姐苏妙玉是家里顶劳力,得下地;妙珠年纪小,就被安排了看家做饭的轻巧活。 这姑娘才十五,偏要往成熟里打扮,一举一动都学着姐姐的模样,就盼着方正农早点把她当成能顶事的大姑娘。 她手里捧着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馍馍,直接递到方正农鼻尖下,眼睛亮晶晶的: “正农哥,你肯定没吃饭吧!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一早忙得脚不沾地,你怎么知道?”方正农接过馍馍,狼吞虎咽,吃得香甜。 苏妙珠抬着下巴,黑亮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带着点小得意、小大胆:“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然,以后咱们怎么成一家人?” 自从那天设计让方正农吻了她,这姑娘就彻底把自己算成了方家人。 在她心里,方正农救了她的命,看了她的私密,不管从哪条理说,都注定是她的男人。 方正农被她看得耳根微微发热,忙岔开话题:“妙珠,你回家跟你爹说,别着急自己种地,等我这边忙完,新犁杖给你们家用上!” “嗯呐!我这就去!” 苏妙珠甜滋滋应了一声,像只小兔子似的跑出去,没片刻又呼哧带喘跑了回来,小脸红扑扑的。 方正农被她逗笑:“小傻瓜,跑这么急干什么?” “你要下地,家里没人看,李天赐再来捣乱怎么办?”苏妙珠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女主人模样。 方正农心里一暖,像被春日暖阳晒过。他没再多说,咽下最后一口馍馍,推门上车,面包车突突朝着西河套驶去。 等他赶到地头,眼前景象让他精神一振。 科技先遣队十二个后生,七副新犁杖齐刷刷列好,牛儿昂首,人腰杆笔直,活像等待出征的将士。 左右两边的地里更是热闹。 左边李员外、右边冯员外,两大户都在抢墒播种,几十副犁杖遍地开花。 方正农眼尖,一眼瞥见冯家地头立着个窈窕身影——是冯夏露。 李家那边也有个娇俏影子晃来晃去,不用想,准是李三小姐李天娇。 两边一对比,差距更是刺眼。 冯员外家那十副方正农造的“神犁杖”大显神威,耕得深、走得快,下种、覆土一气呵成,效率高得吓人。 再看李员外家,还是那几副老掉牙的槐木犁,老牛慢腾腾拖拽,后面跟着一串人,点种、踩格、覆土,磨磨蹭蹭,半天才能弄完一垄。 李员外站在地头,看着亲家冯家地里风驰电掣,再瞅瞅自己这边蜗牛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死死盯着方正农的方向,心里咬牙发狠: 方小子,你给我等着! 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开犁,可那效率,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正农往田埂上一站,看着自家那七副锃亮的新式播种犁,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可不是明末土里土气的槐木犁,而是他结合现代农耕原理改出来的神犁杖。 犁头锋利入土深,中间带着种子箱,底下配着精准播种盘,后面自带覆土滚轮,一犁过去,开沟、下种、覆土一步到位,连人踩格子、拉木砘子的功夫都省了。 “听我号令!换盘下种!先播玉米种,再播谷子、高粱!” 方正农一声令下,刘二猛带着十二名后生齐齐应和。 七头牛同时迈步,七副神犁杖齐齐往前冲。 犁铧破开湿润的土壤,黑褐色的泥土翻着浪,种子箱里的籽粒均匀落下,后面的覆土轮轻轻一压,一条齐整笔直的田垄便成了。 那速度,比风还快,比箭还稳,看得周围种地的百姓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我的娘哎……这方小子的犁,是吃了火药不成?” “这哪是种地,这是在地里飞啊!” 再看右边冯员外家的地。 十副方正农提前交付的神犁杖,更是撒了欢似的跑。冯家雇的人手多,牛也壮,百亩大田被犁出一条条笔直如线的垄沟,看得冯员外站在地头,胡子都笑得翘起来。 而左边李员外家的地,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五副老掉牙的槐木犁,老牛喘着粗气慢吞吞挪,犁得浅不说,还歪歪扭扭。 每副犁后面得跟着三四个人:有弯腰点种的,有抬脚踩格子的,还有拖着沉重木拉子覆土的。一步三停,一停三喘,半天挪不出几丈远。 李员外拄着拐杖,站在地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方正农家那飞驰的犁杖,又看看自家地里蜗牛爬的队伍,只觉得胸口一股浊气往上冲,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李员外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声音都变了调,“人家方小子半亩地都种完了,你们一条垄都没弄利索!” 旁边的李天娇,一身俏生生的衣裙,此刻也没了往日娇俏,柳眉倒竖,粉面含霜。 她盯着方正农那威风凛凛的身影,又看看自家地里乱糟糟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钻过自己跨的穷小子,能拿出这么逆天的犁杖? 凭什么他种地跟玩一样,自家几代老财,却还在土里刨食慢得要死? “爹,”李天娇咬着牙,声音阴恻恻的,“这神犁杖,咱们必须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法子,软的硬的,都得让方小子交出来!” 李员外阴沉着脸,点头如捣蒜:“对!不择手段!这犁杖,我李家势在必得!他方小子能造,咱们就能抢!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穷小子,能跟我斗到几时!” 父女俩在这边气得跳脚,方正农那边,却是凯歌高奏。 四十亩地,七副神犁杖,大半天功夫,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太阳还高高挂在中天,田地里已经只剩下整齐的新垄,连一粒多余的种子都没剩下。后生们把犁杖一收,往地上一坐,喝水说笑,轻松得跟逛庙会似的。 刘二猛拍着大腿大笑:“正农哥,这神犁也太神了!以前咱们种一亩地累得半死,现在种十亩,都不带喘的!” 方正农拍了拍身上的土,刚要吩咐收兵,一道柔婉身影便从冯家地头款款走来。 正是冯夏露。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襦裙,长发轻挽,额间带着细汗,却更显得清丽动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落在方正农身上,便再也挪不开。 “正农。” 冯夏露走到近前,声音轻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目光扫过已经种完的四十亩地,眼底满是惊艳与崇拜:“你这神犁杖,真是名不虚传。我家那百亩地,也快完了,比往年快了十倍都不止。” 方正农笑了笑:“好用就行,没让冯员外失望就好。” 冯夏露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声音很低: “我……我不是替我爹来的,我是……我是想来看看你。” 她抬眼飞快瞥了方正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之前说好的,另外十副犁杖……不知何时能做好?家里……家里还等着用。” 那模样,哪里是问犁杖,分明是借着问犁杖,来亲近他。 方正农心头一暖,看着眼前这温柔如水的女子,语气也放柔了几分: “放心,夏露。三天后,我保证把十副犁杖准时送到冯家,绝不耽误你家种地。” 冯夏露听到“夏露”二字,心头一颤,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我信你。你说的话,我都信。” 风吹过田地,掀起一阵轻浪。 两人站在田垄间,一个英气挺拔,一个温婉动人,目光交汇间,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远处,李天娇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狠狠一跺脚,扭过脸去,心里把方正农和冯夏露骂了千百遍。 而李员外,望着方正农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再看看自家那五副破犁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今日这西河套地头,他李员外,算是被方正农的神犁杖,从头到脚,狠狠碾压,当众打脸! 此仇不报,他情何以堪! 第150章:名花有主 冯夏露站在田埂上,看着方正农地里的种子已经整整齐齐播完,一行行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她心里清楚,方正农这边忙完了,接下来还有村里十几户人家的地要赶着种,自己再留下来,反倒显得不懂事、碍事。 她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眉眼温柔,对着方正农浅浅一福:“正农,你的地既已种完,我那边还在种着,我去看看,改日再来请教耕种之事。” “慢走。”方正农点点头。 冯夏露应声转身,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身姿窈窕,一步一态都透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柔美。她渐行渐远,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方正农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追着那道身影,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田埂上,魂儿都跟着飘远了几分,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暖洋洋、轻飘飘的。 “嘿!正农!看傻啦?” 一只手冷不丁在他胳膊上狠狠捅了一下,刘二猛凑过来,挤眉弄眼,一脸促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说你小子,前世是天上仙官托生的吧?走到哪儿,漂亮姑娘就跟到哪儿,这桃花运也太旺了!” 方正农猛地回神,脸上微微一热,连忙干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失神,干笑一声:“别胡说,我们就是正经合作关系,多接触几趟,也是为了种地的事。” 嘴上轻描淡写地撇清,他心里却有点发虚,赶紧把话题往正事上扯: “我的地种完了,天还早,你们十二家接着种。今晚加把劲,明天一早,立刻去帮那些种土豆的人家去种大田,别耽误了农时,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得嘞!听你的!”刘二猛爽快应下,转头对着身后一群年轻后生高声吆喝,“都听见没?抄起新犁杖,回家种地去!争取今儿个全种完,明儿好去帮旁人!” 众人轰然应好,正要四散而去。 方正农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喊住众人:“等等!先别急着全走,你们分出一副犁杖,派人去屯里,帮苏成家把地先种了!” 这话刚落,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一声激动的喊叫声:“我去!我去!” 孙陆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从人堆里蹦了出来,眼睛发亮,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 此刻他脑子里哪还有什么犁杖、田地、农活,满满当当全是苏妙珠的模样——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说话清脆悦耳,活泼又娇俏,光是想一想,孙陆林就觉得浑身是劲。 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了这美差,孙陆林手脚麻利得不像话,慌慌张张上前卸犁杖、套牛车、扛犁杖、绑绳索,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生怕慢一秒就丢了机会。 一切收拾妥当,他“驾”的一声,赶着牛车“吱呀吱呀”地往小李庄狂奔而去,那劲头,比娶新媳妇还积极。 望着孙陆林火烧火燎、恨不得飞起来的背影,刘二猛眨了眨眼,一脸“我全都懂”的表情,啧啧打趣: “你们瞅瞅这小子,魂都被苏妙珠勾走了吧!” “可不是嘛,我看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程井发在一旁连忙凑趣,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角瞟方正农,明摆着是想顺着方正农的心思拍马屁。 可方正农压根不买这套账,眉头一皱,当场就沉下脸反驳: “你这话就不对了。孙陆林除了家里穷点,人勤快、老实、肯出力,哪儿差了?咱们不都是穷人家出身?妙珠也是穷人家的闺女,谁也不比谁高贵,怎么能这么埋汰人?” 程井发脸上一僵,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讪讪解释: “我……我不是说他人不好,我是说,妙珠姑娘那么好,未必能看上他。” “她不是看不上孙陆林。”刘二猛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冲方正农挤眉弄眼,一脸暧昧,“她是谁都看不上——这里头的缘故,正农你心里最清楚,对吧?” 方正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无奈,连忙摆手驱赶: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八卦,满嘴跑火车!再磨磨蹭蹭,天都要黑了,都赶紧种地去!” 说完,他拎起装着剩下种子的布袋子,几乎是逃也似的朝自己那辆面包车走去,生怕再被这几人调侃下去。 等方正农开着面包车“突突突”回到家门口,苏妙珠早就在院里竖着耳朵听动静了,一听见马达声,立刻欢天喜地地迎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方正农把车稳稳停在房西的树林里,熄了火,转头对她温声道:“妙珠,我到家了,你也回自家去吧,该做饭了。” 方才还笑盈盈、满心欢喜的小姑娘,小脸“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小嘴一撅,眼圈都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和娇嗔: “正农哥,你怎么一回来就撵我走啊?我还想着,给你做顿热乎晚饭呢……你真没良心!” 看着她腮帮子鼓鼓、又气又委屈的小模样,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方正农忍不住笑出声,只好如实跟她交代: “孙陆林主动抢着去帮你家种地了,人家帮完忙,晚上不得留人家吃口饭、喝口热水?” 苏妙珠一下子愣住了,小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解又有些嫌弃地小声嘟囔:“孙陆林……怎么偏偏是他去帮我家种地啊?” “人家自告奋勇,主动帮忙,这不是挺好的事吗?”方正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脸上微妙的表情,故意逗她。 “好什么好呀……”苏妙珠眼神躲闪,耳尖悄悄泛红,羞羞怯怯地抬眼瞅他,声音低低的,“你没瞧见……他看我的眼神吗?怪怪的。” 方正农故意一本正经,还引经据典起来:“那是因为你生得好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喜欢你,想讨好你,这很正常。” 他心里清楚,苏妙珠的父亲曾经做过里长,她们姐妹俩都念过私塾,识文断字,这话她听得明明白白。 苏妙珠跺了下脚,又羞又急,小脸涨得通红:“我不是说孙陆林不好,可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说这话时,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农,眼神里带着羞答答的软,又藏着火辣辣的坚定。 方正农强忍着笑意,故意装糊涂:“你才十五岁,小丫头片子一个,哪儿来的名花有主?” 苏妙珠当即瞪了他一眼,小脸上满是认真,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又带着几分委屈:“如果有个男人吻过我,这个吻,算不算定情信物?我……我是不是已经属于那个男人了?” 方正农被问得当场一噎,脸上瞬间有些尴尬,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这……暂时算吧。可人还小,等长大了,心思说不定会变。” “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变!”苏妙珠仰着小脸,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我就是那个吻过我的男人的人,一辈子都是!” 方正农被她堵得没辙,只能强行偷换概念,转移话题: “好好好,你长大了。可大姑娘总得懂事吧?让你回家做饭,怎么还闹脾气呢?” “家里有我姐姐呢,不用我做!”苏妙珠依旧不松口,小嘴撅得老高。 “你姐跟着你爹娘在地里累了一天,腰酸背痛的,你还好意思让她再操劳做饭?” 苏妙珠一听,顿时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吃醋”:“你就知道心疼我姐姐,不心疼我!……那好吧,我回去就是了。” 说完,她赌气似的一转身,迈步就走,步子迈得还有点重。 方正农刚以为她真生气了,心里正有点愧疚,谁料小姑娘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回身,对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做了个俏皮又可爱的鬼脸,然后咯咯一笑,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方正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苏妙珠蹦蹦跳跳地往家赶,方才的小别扭早被心底的甜意冲得一干二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想起方正农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有自己直白的告白,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她还故意停下,对着树影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声嘀咕:“正农哥肯定是故意逗我,他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他……” 刚拐进自家院门,就听见房前的地里传来“吱呀吱呀”的犁杖转动声,还有父亲苏成爽朗的笑声。 苏妙珠探头一看,只见孙陆林正满头大汗地扶着犁杖,弓着身子在地里忙活,身上的粗布短褂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背上,脸上沾着些许泥土,却依旧笑得一脸殷勤,时不时就往院里瞟,像是在找什么人。 苏家的大田基本播完了,只剩下房前的三亩地没种,正好被孙陆林给承包了。 “妙珠回来啦?”苏成看见女儿,连忙喊道,“快谢谢陆林,人家主动来帮咱们家种地,还说要赶在天黑前种完呢!” 第151章:两个女孩都来送饭 孙陆林一听苏妙珠的名字,浑身一僵,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苏妙珠,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 “妙……妙珠姑娘,你回来啦。我……我来帮你家种地,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苏妙珠看着他那副局促又殷勤的模样,耳尖又悄悄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快步往屋里走,生怕被孙陆林看出自己的心思。 她心里暗暗嘀咕:真是麻烦,怎么偏偏是他来帮忙,一会儿正农哥要是来了,看见他这样,会不会误会啊? 进了屋,就看见姐姐苏妙玉正坐在灶台边烧火,母亲在一旁择菜,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笑着。 苏妙珠心里一软,想起方正农说的话,顿时有些愧疚,连忙走过去,抢过母亲手里的菜: “娘,姐,你们累了一天了,歇会儿吧,我来择菜、做饭。” 苏妙玉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打趣道:“哟,我们家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懂事?是不是被正农哥说动了?” “姐!你别取笑我了!”苏妙珠脸一红,轻轻推了姐姐一下,娇嗔道,“正农哥说,孙陆林来帮咱们家种地,晚上要留他吃饭,我不得赶紧做饭嘛。” 苏母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嘴上不承认,心里比谁都在意正农。行,那你忙活,娘陪你一起,别累着。” 房前的地里,孙陆林越干越有劲儿,时不时就往屋里瞟一眼,哪怕只能看见苏妙珠的衣角,也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他一边扶着犁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吃完饭,我再主动帮着收拾碗筷,多在妙珠姑娘面前表现表现,说不定她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他越想越美,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不少,犁出来的田埂,竟也比平时规整了许多。 另一边,方正农送走苏妙珠后,拎着种子袋回了屋,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泥土,正打算歇口气,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女声:“正农,在家吗?” 方正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王小翠,连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王小翠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站在院门口,眉眼温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身上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衣裙,风吹起她的鬓角,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小翠儿?你怎么来了,你家没种地吗?”方正农有些意外,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快请进,屋里坐。” 王小翠提着竹篮走进院里,笑着说道:“我家的地种完了,用咱们的新犁杖,快得很呢!” 方正农听说王小翠家也种完了,心里很是安慰,看着她手里的竹篮子问:“还带东西来的?” “我家种地有人帮忙,晚上我娘做了好吃的,我想着你忙了一天农活,肯定没来得及做晚饭,就给你送过来。”她说着,把竹篮递过去,“都是些家常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呢!” 方正农接过竹篮,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多谢小翠儿费心,我正愁没什么吃的,你就送来了,真是及时雨。” 他打开竹篮一看,里面放着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一小碗酱菜,都是清爽可口的家常小菜,看得出来,王小翠是用心准备的。 王小翠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也泛起一丝甜意,轻声说道:“和我还客气啥呀,我们的关系都这么密切了,我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对了,方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孙陆林赶着牛车往那边去了,车上还有新式犁杖,他这是去做什么?” “哦,我让他去帮苏成家种地了。”方正农随口说道,一边请王小翠进屋坐,“快进屋,外面风大。” 王小翠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屋里。王小翠突然想起上次她来方正农家尴尬地情形。 那天早晨她竟然撞见了方正农光溜溜在炕上的情形,这个男人的身体的私密被她窥见了,每想起都会脸红。 此刻,方正农也想起那天早晨自己尴尬地一幕,自己二十多年的身体隐私竟然被这个女孩目睹了。他下意识看了王小翠一眼,都心照不宣地脸红了。 王小翠急忙打破尴尬,想着刚才的话题,说:“听说,你未来的小姨子苏妙珠也经常粘着你呀,她活泼可爱,很是讨你喜欢?” 方正农显得有点紧张,说道:“肯定是刘二猛又向你嚼舌根子了吧?这个家伙就是话多!” “别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王小翠的大眼睛里是探寻。 方正农掩饰一般地笑了笑:“是啊,妙珠这孩子,性子活泼,就是有点小娇纵。”一说起苏妙珠,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王小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隐约印证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正农,我和你说下铁匠铺里今天发生的两件事。第一件,今天李天娇来我家,要买一副犁杖,多少钱都可以。” 方正农心里一惊,急忙问道:“你们卖给她了吗?” “没有啊,现在我们给冯员外家的犁杖都没做出来,哪里有犁杖卖给她?”王小翠沉思着回答,又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收工时有个叫李贵的伙计突然说不干了,这个伙计是五天前我们招来的,他已经掌握做犁杖的技艺了,却说不干了。” 方正农皱起眉头,心里思忖着这两件事有点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便说:“小翠儿,以后也不要卖给李家犁杖,他们在算计我们!” “知道了。”王小翠答道,沉思着说,“明天我们在雇一个伙计,要抓紧把欠冯员外家的犁杖打造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苏妙珠的声音传了进来:“正农哥,我……” 话音未落,苏妙珠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可刚进门,就看见屋里坐着的王小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看看冯夏露,又看看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王小翠也连忙站起身,对着苏妙珠浅浅一笑:“妙珠姑娘,你也在啊。” 苏妙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转头看向方正农,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质问:“正农哥,你怎么不告诉我,王姑娘在这里啊?”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打翻醋坛子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连忙解释:“小翠儿她才来,她给我送了些晚饭,也是来谈谈做犁杖的事。” “送晚饭?”苏妙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王小翠手里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竹篮,心里的醋意更浓了,“哼,正农哥,我也给你带了晚饭,没想到王姑娘先一步了。” 王小翠见状,连忙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妙珠姑娘也给方公子准备了晚饭。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正农,犁杖的事,我明天再来吧。” 她说着,就打算起身告辞,姿态依旧端庄得体,没有丝毫尴尬。 “别啊小翠,”方正农连忙拦住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能说走就走?正好,妙珠也做了晚饭,咱们一起吃,人多也热闹。” 苏妙珠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拉了拉方正农的胳膊,娇嗔道:“正农哥,我带的饭不够三个人吃!” 其实她做的饭不少,只是不想让王小翠留下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的借口。 王小翠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温声道:“没关系,我就是过来送点东西,不用留我吃饭,我回去自己吃就好。正农,那我先告辞了。” 不等方正农再挽留,王小翠就提着空竹篮,浅浅一福,转身走了出去,脚步依旧轻盈,没有丝毫拖沓,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苏妙珠笑了笑,看得苏妙珠心里更不是滋味。 王小翠走后,苏妙珠立刻叉着腰,瞪着方正农,气鼓鼓地说道:“正农哥,你是不是喜欢王小翠啊?她一来,你就对她那么好!”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瞎想什么呢?王小翠是我的合伙人,当然会多接触了。不存在喜欢不喜欢的。” “那你刚才还留她吃饭!”苏妙珠不依不饶,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还有,她给你送晚饭,你笑得那么开心!” “人家好心给我送晚饭,我总不能摆脸色吧?”方正农无奈地摇摇头,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你做的晚饭,我肯定好好吃,行不行?” 苏妙珠一听,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却还是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对了,孙陆林还在我家地里忙活呢,我得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天黑了,他该饿肚子了。” “嗯,去吧,”方正农点点头,叮嘱道,“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喊我一声。” “知道啦!”苏妙珠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着方正农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出去,跑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欢喜和羞涩。 方正农站在门口,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他心里清楚,苏妙珠的小性子,王小翠的爽快,都是世间难得的美好,而自己,似乎也渐渐被这两个姑娘牵动了心绪。 与此同时,小李庄的田埂上,孙陆林终于把苏成家的地种完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殷勤的笑容,走进院里,对着屋里喊道:“苏伯,苏婶,地种完了!” 苏成和苏母连忙走了出来,看着地里规整的田埂,脸上满是感激: “陆林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了!快进屋歇会儿,喝口水,妙珠正在做饭,一会儿就好。” 孙陆林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帮上忙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瞟,眼神里满是期待,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能让苏妙珠对自己多几分好感。 第152章:犁杖丢了 抢墒情种地的这一天,可把方正农累得差点散架,但看着眼前的成果,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他租了冯夏荷一共五十亩土地,其中有十亩挨着河沟子边,可以做稻田的,准备过阶段插秧。 其余的四十亩旱田,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齐刷刷种得满满当当,甚至连跟着他种土豆的五十四户村民,种子也都基本上落土了。 这效率,全靠他捣鼓出来的“神犁杖”撑腰。 反观那些还在用老掉牙“笨犁杖”的人家,地里连一半种子都没埋进去,好好的墒情就这么耗没了,等土干得能磨出火星子,别说发芽,估计撒下去的种子都得渴死,只能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盼着老天爷开眼降下一场雨。 所有种子都安安稳稳躺进了土里,像揣着盼头的小娃娃,安安静静待着发芽。 方正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透着踏实。 晚上吃饭,他还兴奋得喝了点冯家酒坊的烧刀子。 这一夜,他睡得那叫一个香,连打呼都带着笑意。梦里全是绿油油的秧苗,风一吹就翻起波浪,苏妙玉和苏妙珠穿着素色衣裙,像两只轻盈的蝴蝶,在田埂间飘来飘去,笑着喊他“正农”,美得他都快笑醒了。 “正农!不好了!快开门!” 一声急慌慌的叫喊,混着“哐哐哐”的敲门声,直接把方正农从美梦里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一缕阳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亮线——好家伙,都大早上了。 听这声音,分明是王小翠。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刚还飘在云端的好心情瞬间落地,揪得发紧。王小翠昨晚还见面来着,没有要紧的事不会大清早来叫门。 他也顾不上揉眼睛,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袜子穿反了都没察觉,踩着鞋就往门口冲,心里直打鼓:这丫头平时挺稳当,这么慌,指定出大事了。 房门一拉开,王小翠就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扑”地一下撞进他怀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正农……昨晚……我们新做的五副犁杖……都丢了!” 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方正农的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犁杖丢了?”方正农心里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那可是王铁匠这些天和徒弟以及伙计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就为了快点给冯员外家交付使用,冯员外家那可是上千顷地呀!方正农可是答应冯夏露三天后交货的。 但着急也没用,自己要镇定,他一看王小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就软了下来,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柔声安慰: “别哭别哭,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翠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解释,话都说不连贯:“不……不知道咋回事,昨晚我们一家人都睡得死沉死沉的,直到太阳晒屁股才醒,这太不正常了!以往我爹娘天刚蒙蒙亮就起来打铁了,今天喊了好几声才醒,我爹一去库房,就发现……就发现犁杖全没了!” 方正农的心里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王铁匠夫妇是出了名的勤快人,别说睡懒觉,就连起晚一点都少见,一家人同时睡过头,还睡得这么沉,十有八九是中了迷香! 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他对这玩意儿可不陌生——古代的迷香,大多以曼陀罗为原料,闻一口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任人摆布。 想到这儿,他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心里直犯嘀咕:这次是偷犁杖,要是下次有人对着他来,用迷-香暗害他,那岂不是麻烦了? 越想越后怕,浑身都有点发凉。 不过慌归慌,他脑子里很快就冒出了对策。 现代的常识可不是白学的,只要在枕边放上个装足葛花的药袋,就能防住这迷-香,以后可得赶紧备上,防患于未然。 但眼下,说这些都没用,犁杖已经丢了,再怎么后悔也晚了。还是想想怎样应付燃眉之急吧! 他轻轻拍了拍王小翠的后背,语气尽量轻松,哄着她说:“小翠儿,别哭了,多大点事儿?不就五副犁杖嘛,丢了咱再做,有我在呢,怕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 那一刻,王小翠心里的委屈和慌乱,像是被一股暖流冲散了。 在她眼里,方正农就像一座稳稳的大山,不管出了啥事儿,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又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总能为她遮风挡雨。 她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方正农的腰,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依赖:“正农……” 方正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一僵,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倒是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主动。 愣了几秒,他才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轻轻推开她,语气认真:“真的没事,别难过了,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他扶着王小翠坐到屋角的木凳上,又细细问了些细节,比如库房的门有没有被撬、有没有看到陌生人之类的,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笃定: “这事十有八九是李家干的。你忘了?他们前几天还来求着买咱们的犁杖,被咱们拒绝了,估计是急得狗急跳墙,才想出这么个阴招!” 王小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睛还是红红的,带着一丝犹豫问道:“那……那我们要不要去报官?让官府来破案,把犁杖找回来?” 方正农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也知道,乡里和县衙的人,个个都跟李家沾亲带故,咱们盲目报案,他们顶多走个过场,根本不会真的去李家搜查,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把犁杖藏得更严实。咱们得暗戳戳地找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再跟他们算账!” 王小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信任,拉着方正农的衣角,小声说: “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都怪我,昨晚没多看几眼库房,没看住犁杖,才出了这事。” 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眼泪又要掉下来。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小翠儿,这不是你们的错。他们是暗地暗算咱们,防不胜防,就算你看住了,他们也未必不会想出别的招。别自责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苏妙玉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王小翠坐在方正农身边,两人挨得极近,王小翠眼睛红红的,还拉着方正农的衣角,眼神里顿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嘴角也微微抿了抿酸意涌来,这丫头,倒是会趁机撒娇。 但等她听清两人说的是犁杖丢了,那点醋意瞬间就没了,脸色也严肃起来,快步走过去,把水递给王小翠,又看向方正农,杏眼微微蠕动,沉思着说道: “我觉得,李家偷了犁杖,肯定会马上用的。这几天正是抢墒情种地的关键时候,他们地里那么多活,不可能把犁杖藏着不用,说不定咱们去李家的地里,就能找到线索!” “对呀对呀!妙玉说得太对了!”王小翠一下子来了精神,也忘了难过,连忙点头附和,拉着方正农的手就想往外走,“正农,咱们现在就去李家的地里找吧,肯定能找到的!” 方正农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按照常理说,刚偷了犁杖不应该马上露面使用的,可是,李家向来嚣张跋扈,尤其那个三小姐李天娇,说不定真的有恃无恐,敢明目张胆地用偷来的犁杖。 他转头问王小翠:“李家的地那么多,你都知道在哪吗?可别找错了地方,白跑一趟。” 王小翠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放心吧正农,李员外家的地,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咱们这就走!” “好,咱们开车去,能快一点。”方正农说着,就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我也想去!”苏妙玉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也想帮上忙,更不想让王小翠一个人跟着方正农出去。 方正农转头看了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道: “妙玉,家里不能离人。咱们的土豆种子刚种下去,要是有人趁机搞破坏,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别说收土豆,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妙玉心里一咯噔,瞬间清醒了,她当然知道,这些土豆关系重大,要是出了差错,她可能就做不成他的新娘了。 想到这儿,她连忙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嗯,好吧,那我就在家里守着,你们小心点,有消息赶紧回来告诉我。” 第153章:初见端倪 方正农把那辆面包车从房西的小树林里开出来,首先朝着西河套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轻尘。 没多大功夫,西河套就到了。 昨天亲手种的地,整整齐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田埂笔直,土块细碎,阳光洒在上面,仿佛能听到种子在土里偷偷使劲、准备发芽的“滋滋”声。 他转头看向左边,李家的地今天还在忙着耕种,地里摆着四五副犁杖,几头老黄牛慢悠悠地迈着步子,犁出来的土沟歪歪扭扭,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再看右边冯员外家的地,同样是一派忙碌景象。王小翠忽然眼睛一瞪,身子往前凑了凑,手指着地里那几副亮光闪闪的铁家伙,声音都变尖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正农哥!你快看!那是咱们的‘神犁杖’!终于找到了!” 说着,还拍了拍方正农的胳膊,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更红了。 方正农吓得赶紧摆手,生怕她声音太大被冯家人听见,眉头都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小声点!那是冯员外家的地,那些犁杖是咱们卖给他们的,可不是咱们丢的那几副。冯家怎么可能偷咱们的犁杖?” 王小翠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垮了下来,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蔫蔫地坐回座位上,小声嘟囔着:“哦……我还以为找到了呢,白高兴一场。”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方正农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别急,咱们再去别的地找找,总能找到的。” 两人重新上车,在王小翠的“导航”下,把小李庄的每一块土地都跑了个遍。 王小翠一会儿指着东边的地,一会儿指着西边的坡,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到最后,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可那丢失的“神犁杖”,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车子停在路边,王小翠趴在方向盘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满脸的大失所望,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了,小声嘀咕:“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真的丢了?” 反观方正农,却一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李家绝对不会是为了自己用,才偷咱们的“神犁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走,咱们回你家铁匠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方正农拍了拍王小翠的后背,发动车子,直接朝着王小翠家的方向开去。 刚走进铁匠铺的作坊,两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安安静静的作坊,今天却乱作一团。好像不仅仅是五副犁杖丢了的事。 王老铁匠挽着袖子,脸上沾满了黑灰和汗水,正蹲在地上,双手在一堆铁器里翻来翻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两个徒弟和两个伙计也没闲着,有的翻箱子,有的搬铁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图纸也没了,这可咋整!” 王老铁匠一看见方正农和王小翠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马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在黑灰上划出两道白印子,急得声音都发颤: “正农!小翠儿!你们可回来了!出大事了!我们不但丢了五副刚做好的犁杖,连犁杖的图纸也不见了!这可咋办啊?没有图纸,我们就算想再做,也做不准确啊!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方正农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沉声问道: “老伯,您别急,慢慢说。这图纸是昨晚和犁杖一起被偷走的吗?” 他心里暗道不好,犁杖丢了还能再做,可图纸丢了,要是被别人拿去仿造,那自己的“神犁杖”可就不再是独一份了,这对他的种粮大业,可是致命的打击。 王老铁匠皱着眉,手指挠了挠后脑勺,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应该是一起被偷的。那些犁杖是放在后院的仓库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这图纸呢,每天收工后,我都小心翼翼地放在作坊里的铁匣子里,那些盗贼就算能偷到犁杖,也不应该知道图纸放在哪里啊,这事儿太蹊跷了!” 方正农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犁杖和图纸,肯定是被同一伙人偷走的,可他们怎么会知道图纸的存放位置?难道作坊里有内鬼? 他皱着眉,眼神不停地在作坊里扫过,忽然,他猛地想起昨天王小翠跟他说起的那个突然辞工的伙计,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王小翠,语气急切地问道: “小翠,你昨天说的那个辞工不干的伙计,他知道图纸放在哪里吗?” 王小翠愣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蠕动着嘴唇,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说的是李贵啊?他当然知道了!咱们作坊里的伙计,都要照着图纸做零件,每天收工后,你都看着我爹把图纸放进铁匣子里,他天天在作坊里干活,怎么可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王老铁匠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警醒过来,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难道这图纸,是被李贵给偷走的?这种可能性太大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悔恨:“都怪我,急着用人,没仔细打听这小子的底细,真是引狼入室啊!” 方正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里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大半,他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问道:“老伯,您跟我说说这个李贵的情况,他是怎么来咱们铁匠铺干活的?”他敢肯定,这个李贵,绝对不简单。 王老铁匠叹了口气,皱着眉,缓缓说道: “你也知道,冯员外一下子订了二十副犁杖,催得又紧,咱们人手不够,我就想着多招几个伙计,于是就在村口贴了招人告示。五天前,这个李贵就来了,他说他是李员外家铁匠铺的学徒,因为李员外家给的工钱低,听说咱们这里工钱高,就想来这里干。我看这小子长得还算老实,铁匠活也确实不错,上手很快,又急着用人,就没多想,直接把他留下了。”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果然和李家有关!他又追问道: “老伯,这李贵在咱们家干活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行为古怪,或者总是打听什么?” 王老铁匠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 “他干活倒是挺上心的,学东西也快,没过几天,差不多就能自己完成做犁杖的整个流程,我还暗自庆幸招到了个好伙计。可我总觉得,他心里好像藏着事儿,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眼神飘来飘去,好像不安心在这里干,总想早点走似的,其他的,倒没看出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老铁匠的一个徒弟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 “师父!我想起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收工,李贵是最后一个离开作坊的,我忘了拿我的褂子,回来取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把图纸从铁匣子里拿出来,揣进了衣袖里!我当时还问他干啥,他慌慌张张地说,把图纸当成汗巾了,然后就赶紧把图纸放回去了,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在偷偷记图纸!” “啪!”王老铁匠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么说,十有八九就是李贵搞的鬼!要么是他自己偷走了图纸,要么是他把图纸的存放位置告诉了偷犁杖的人!你看,昨天晚上,他突然就说家里有事,辞工不干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啊!这小子,真是太坏了!” 方正农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这个李贵,根本就是李员外家派来的卧底,目的很简单。 一是为了学“神犁杖”的制作工艺,二是为了偷走图纸,三是侦查作坊和仓库的情况,为偷犁杖做准备。 他又联想到,前几天李员外爷三个拦着他的面包车,死皮赖脸地要买他的犁杖图纸,被他拒绝了。 还有昨晚王小翠说的情况,李天娇那个妖女,穿着一身花衣服,跑到铁匠铺来,假惺惺地要买犁杖,还显出很正统的样子,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李家的阴谋! 李家偷犁杖,根本不是为了自己使用,而是为了仿造“神犁杖”,抢他和铁匠铺的生意! 方正农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心里暗自盘算:这个李天娇,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不仅仅是偷犁杖那么简单,她是想明目张胆地抢我的“专利”啊!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冷哼一声:哼,想抢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 这“神犁杖”是我在明末立足的根本,是我种粮大业的底气,不收拾这个妖女,不揭穿李家的阴谋,我还怎么实现坐拥良田千亩梦想? 等着吧,李天娇,你们欠我的,我迟早要讨回来! 第154章:李家铁匠铺的秘密 方正农蹲在王老铁匠铺的门槛上,脑子里跟过筛子似的,把丢犁杖的前因后果捋了三遍。 前天李贵突然辞工,说辞得急赤白脸,今天一早就发现犁杖没了,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事绝对跟隔壁李员外脱不了干系。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时差点把旁边的铁砧子碰倒,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笃定:该动手了。 可转念一想,犁杖是春耕的命根子,耽误不得打造进度。 他又折回屋,找出粗麻纸和炭笔,蹲在八仙桌前,哼哧哼哧画了张新图纸。 王老铁匠凑过来瞥了一眼,捋着花白的山羊胡笑:“正农,我这老骨头做犁杖闭着眼都能成,还费这劲干啥?” 方正农头也不抬,笔下的线条又快又稳:“您老没问题,可您那几个徒弟,离了图纸就得抓瞎,万一再打错了榫卯,耽误的可是全村的活计。” 说话间,一张标注着精准尺寸的犁杖图纸就画好了,他抖了抖纸上的炭灰,递过去时,嘴角还带着点无奈的笑——这明末的匠人,技术过硬,就是缺了点标准化意识。 铁匠铺里的叮当声从没断过,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火星子溅在地上,烫得学徒们时不时蹦一下,活计依旧有条不紊,仿佛丢犁杖的事只是一场小插曲。 但方正农心里门儿清,这事不查清楚,以后还得被人拿捏,拍了拍身上的炭灰,打算去李员外家的铁匠铺探探虚实——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直接的端倪。 刚要迈门槛,一道清脆的声音就拽住了他:“正农,我也跟你一起去!” 方正农回头,就见王小翠扎着粗布围裙,手里还攥着个烧火棍,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跟圆溜溜的核桃似的,那模样,活像要去跟人拼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去李家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地主家的地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王小翠却把烧火棍往腰上一别,梗着脖子道:“两个人有个照应,万一他们耍横,我还能帮你递个砖头!” 看着她一脸倔强、不肯退让的样子,方正农心里一暖,也没再拒绝,点头道:“行,带你去,但记住,少说话,听我的。” 两人出了王老铁匠铺,脚步匆匆,路上的佃户们见他俩神色匆匆,还以为出了啥大事,纷纷探头探脑。 不多时,就到了李员外家的庄园,李家的铁匠铺压根不临街,藏在庄园西北角的青砖大院里,跟粮仓、马厩、佃户房隔得老远,自成一个方正的小院,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院门是厚重的榆木双扇门,沉得很,门楣上挂着块黑沉沉的木匾,刻着“聚铁坊”三个描金大字,可惜边角被煤烟熏得发乌,描金也褪得七零八落,只剩模糊的印记。 门轴包着铁,转动起来准得“吱呀”响,此刻紧闭着,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 院墙是两丈高的青砖砌的,墙根下码着整整齐齐的煤块和铁矿石,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边还扔着一堆废铁、断马掌,两个精壮的庄丁叉着腰站在那儿,眼神滴溜溜地转,跟盯贼似的。 院门口左右各立着一根半尺粗的铁旗杆,上面挂着褪色的青布幌子,写着“农具、兵器、杂铁,专造专补”,风一吹,幌子哗啦响,显得有些破败。 门前的空地用青石板铺成,被鞋底磨得发亮,只是角落里积了些煤渣和铁屑,看着倒是有几分铁匠铺的样子。 方正农和王小翠刚要伸手推门,就被一个尖着嗓子的家丁喝住了:“站住!你们俩想干啥?” 那家丁穿着灰布短打,腰上系着根布带,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俩,眼神里满是警惕。 方正农穿着粗布长衫,王小翠扎着围裙,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兵器的主儿。 方正农心里一动,故意装出一副急慌慌的样子,搓着手说道:“小哥,俺是来买两把锄头的,这不是快开铲地了吗?俺家的旧锄头断了,再不买,地里的土豆都要荒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皱着眉,脸上露出急得冒汗的神情,演技倒是有模有样——毕竟穿越前,他也看过不少古装剧。 那家丁上下又扫了他俩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不耐烦:“这两天不卖货,过两天再来!” “那可不行啊小哥!”方正农故意拔高了声音,一副急得跳脚的样子,“俺家那土豆可是指望它活命的,再耽误几天,就全烂地里了,你就行行好,让俺进去买两把呗!” 这时,另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丁凑了过来,满脸横肉,语气更蛮横:“不卖就是不卖,废什么话?你们不会去王老铁匠铺买?那儿的锄头多的是!” 方正农心里暗笑:果然,这俩家丁压根不认识他和王小翠,还主动把话题引到了王老铁匠铺,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俺就想买你们李家的锄头!”方正农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服气的样子,“哪有铁匠铺拒绝客人买东西的道理?俺今天必须买!” 说着,就作势要去推门。两个家丁见状,赶紧冲上来挡住,一边推搡一边呵斥:“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不许进!再闹,俺就动手了!” 王小翠被推得一个趔趄,气得小脸通红,攥着拳头就要骂人,却被方正农一把拉住。 他侧耳听了听,院子里传来“叮当、叮当”的打铁声,节奏、力道,跟他们铁匠铺打造犁杖时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这里面肯定有鬼,李贵那小子,绝对在里面偷做他们的“神犁杖”! 方正农也不再装了,脸上的急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冷硬。 他身子一沉,双手一使劲,就把两个家丁扒拉到一边去。这两个家丁看着精壮,实则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哪里禁得住他这现代练过的力气? 两个家丁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嘴里还在嚷嚷:“你敢动手?反了你了!” 方正农没理他们,一把推开沉重的榆木门,拉着王小翠就闯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煤烟味就扑面而来,呛得王小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院子正中间是主工坊,可不是寻常小铁匠铺的草棚,而是三间宽敞高大的青砖瓦房,房梁是粗壮的榆木,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铁钳、铁锤、铁凿,还有一些半成品的铁件,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屋顶开着高高的气窗,阳光从气窗斜投进来,在弥漫的青烟里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铁屑与炭灰,跟尘埃似的,落在人的脸上、身上,痒痒的。 工坊正中并排放着三座巨大的泥砌高炉,炉壁被炉火烤得通红发亮,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铁渣,看着就烫手。每座炉子旁都配着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木风箱,风箱蒙着结实的牛皮,拉杆粗壮得能当扁担用。 几个学徒光着膀子,浑身淌着汗,正甩开膀子一拉一推,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沉闷声响,鼓得炉膛里的火苗直蹿,把整个工坊烤得热气腾腾,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工坊里,一个老师傅带着三个伙计正忙得热火朝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而旁边,还有一个拿着图纸的人在指手画脚,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里再打薄点,跟图纸上一样!那个榫卯,得对齐了,不然装不上!” 王小翠眼睛一瞪,拽着方正农的袖子,压低声音,气冲冲地说: “正农!你看!那不是李贵吗?昨天还跟我爹辞工,说家里有事,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了!” 方正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可不就是李贵嘛。那小子穿着一件新的粗布短打,手里攥着一张图纸,正挺胸凸肚地指挥着学徒,那模样,比在王老铁匠铺时神气多了。 方正农的目光落在他们正在打造的东西上,眼睛一眯——虽然还是半成品,但那犁头的形状、犁杆的弧度,跟他们的“神犁杖”一模一样,连上面的小榫卯都丝毫不差! 这下,证据确凿了! 李贵余光瞥见突然闯进来的方正农和王小翠,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图纸“啪嗒”一下差点掉在地上,眼神慌乱得跟丢了魂似的,两只眼睛咕噜噜乱转,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地方藏图纸。 他反应倒是快,赶紧把手里的图纸塞给旁边一个伙计,压低声音急声道:“快,别让他们看到,把这交给三小姐!让她赶紧来!” 那伙计也慌了,赶紧把图纸揣进怀里,很诡秘地溜走了。 王小翠再也忍不住了,挣脱方正农的手,几步冲到李贵面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尖利: “李贵!你个没良心的!昨天跟我爹辞工,说家里有急事,转头就跑到这儿来干活,你是不是早就跟李员外串通好了?” 李贵定了定神,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撇着嘴说道: “王小翠,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压根就是聚铁坊的伙计,之前去你爹那儿,就是临时帮忙的。现在我们掌柜的给我涨了工钱,我回来干活,天经地义。我就是个做工的,哪里工钱高,我就去哪里,有毛病吗?” 第155章:发现目标 但。那样的生活有意思吗?孙若丹对权力毫无眷恋。金钱只是一种工具而已。社会的的无非就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这些身外的虚无之物。都是建立在大的实力之上。 魔法水晶周围形成了一个十分透明的乳白色魔法罩,外面的人能够看见水晶球中,一串串数字闪动。 不但听了个清楚,而且张亚明的心里突然疼了一下,好像是猛然明白了什么。 “我说,我说。”那名邪派弟子不知是诈,便将那遁土之法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说笑完,四位老帅,又跑去看望王三,很是好好的鼓励了王三一番,搞得王三那个激动,红光满面,差点当场把肩膀的绷带拆下来,证明自己没事了。幸好卫螭及时制止了他的这个想法。 想到此处,我和胖子等了四下打量起来,想要找出“鬼音”的来源。但墓道尽头的墓室,与整座古墓一样四壁空空。只有些狼籍不堪的砖石瓦器,再不然就是那两口朱漆棺材了。 李治黯然点头,眼睛里又开始凝聚泪水,看得卫螭一阵头皮发麻,丫就是这种个性,难怪长大以后当了皇帝,居然被自个儿老婆夺了他家老爹辛苦打下地江山。太重情了,李治殿下。 我等这一天也是等了很久了,然而我说的跟他想的并不是一个意思,那也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早上我则在被窝里起来的,妈妈说昨晚你爸爸抱你回房的,可是你一伸手打了你爸爸一个黑眼圈。 两只手掌摊开,已经没有昨天晶亮,但还是一样显眼的几颗水泡,就那么明晃晃的长手上。这厮在心里唉声叹气,没面子,相当滴没面子。 众先生不解,两人的画境都是墨画师的顶尖水准,而构图寓意方面难分上下,为何大先生觉得尘清风更胜一筹呢? 一个庞大的蛛网从天而降,将正要冲来就蛇人族扣在地上,即使一直都以力量称霸的妖兽蛇人族,同样被困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了,这些时日来与它配合默契的坤萱儿及时出手,一枪便挑飞这个皮糙肉厚的蛇人族。 而叶征,贴身黑锅被踩扁,换来灵力液化、晋升e级巅峰的机缘,不过泡完活的圣泉后,又被浮生六仙子讹走了一千颗c级灵石,美曰其名圣泉维护费,财产一下子去了四分之一。 “是,老师。”王宇便是刚刚为林子辰开门的中山装年轻人,也是孔万川早期的学生,今年三十多岁,才学虽然一般但为人忠厚,孔万川也愿意将他留在身边。 夏元自信的笑意带着一抹嘲讽的味道,夏龙看着夏元最终忍不住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我抽身出去,找到了手机,在打开视频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将摄像打开了之后点开了视频。 长剑一时间转如车轮,凌厉的剑芒四处激射,水拳数息间便是布满了裂纹,竹杆面色一变,身影立刻向后翻转,数道剑芒从她刚才头顶所在的位置切过。 江东羽在这海面已经划船了半个月之久,不停的绕圈,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叶枫一脚将大皇子按到了地下,看着远处那个射箭的修罗族人,眼中冒出一丝火气。 眼睁睁看着夜魔逐渐失去活力,辛晟的心中有些不适,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人型生物。 只不过现在其上的几十名私兵已经统统被毒烟熏晕过去,且已经被尽数捆绑。 夭夭双手紧紧握住,像是扔铅球一样,开始抓着王志转圈:“叫你骗我……”师傅傅只说过妈妈留下了一个玉佩,这个坏人怎么这么笨? “哥哥!怎样才能让李炳盛的账号看不到咱们的直播呢?”夭夭一脸坏笑地问道。 这颗泪痣位置这样隐蔽又挨近眼睛,让她莫名联想到一句话——泪痕生痣,悲泪无止。 伤情鉴定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上颚部血肿,门牙脱落,精神状态不稳定。 在几年前,超凡管理协会还未被改组成协同局的时候,像他这种加入了超凡管理协会的一线战斗人员可以说是宣传口的典型。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喘\/息还没有停止的佟瑞晓明显僵住,手腕因为痛苦时本能的挣扎而被束缚着的皮带磨红。 照着林苒给的词曲以及她另外提出的要求,池盛与压着喉咙清唱了几句,一张英俊迷人的脸差点没憋住笑。 心想要好好表现的警官,向张玉兰汇报过后,立即转身命令自己的下属,分成数队,跟随自己进村里搜索一番。 萧晗张了张嘴,这地方只有水灵之力,修炼其他力量属性的人势必要受到压制,对方的话也不无道理。 竞争异常激烈,每个角色都有三到四人竞争,唯一没人要的角色是主角的老婆,众人提议这个角色可以从戏班中挑选,然而陈惇偏偏不同意,把这个角色强制安排给了……王世望。 胜利者将会有机会一统洪荒,继而登上那天地之主的无上业位,而败者,则只能成为胜者的踏脚石。 令他意外的,刚把第一道糖醋排骨端上了餐桌,彼得考斯跟娜塔莉就来了,他们看着餐桌上那香喷喷的野猪香菇汤,连招呼都不打,拿起筷子跟碗就大吃了起来。 边上的黄颖和王希云帮忙将蛋糕分给其他同学,而李沐用纸碗乘着蛋糕来到了张宁的身旁。 之见四面八方竟然都是花白相间的大蟒蛇,除了矿洞的方向,其他的位置都被堵的严严实实。 第156章:颠倒黑白 躲在李天娇身后的李天赐,看着妹妹被气得够呛,终于鼓起勇气,探着脑袋,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方正农,你真不害臊!就你这样的泥腿子,给我妹妹洗脚都不够资格,还敢说休了她?” 可他自始至终都躲在李天娇身后,半个身子都藏在妹妹的影子里——他心里清楚,妹妹天不怕地不怕,尤其是不怕方正农,而且方正农性子再冲,也不会打女人,所以,李天娇的身后,就是他的安全区,只有躲在这里,他才敢说句硬气话。 方正农见状,忍不住霸气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挑衅: “李天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给你妹妹洗脚,那是抬举她;但你妹妹给我洗脚,倒是还够资格。你信不信,哪天我就让她乖乖给我洗脚,让你在一旁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天赐被方正农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李天娇身后又缩了缩,声音都弱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底气,却还是硬撑着反驳: “方正农,你.......你不吹牛能死啊?我妹妹怎么可能给你洗脚!” 方正农嬉皮笑脸地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戏谑,还故意提起旧事,戳李天赐的痛处:“吹牛?你见过我吹过牛吗?上次我说,让你媳妇给我按摩,你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给我按了吗?怎么,忘了?同样的道理,我让你妹妹给我洗脚,这事,也注定会实现,你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还故意挑了挑眉,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得李天赐脸都绿了,却又无可奈何。 李天赐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正农那小子说的半点不假。自己这双眼睛,可不是哪次都眼巴巴盯着自家老婆给这小子揉肩捶背按摩了,想想就憋屈得慌,偏又没法反驳。 这小子邪门得很,说过的话就没有不算数的,难不成真给嘴开了光? 李天赐揉着胸口,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几分忌惮,偷偷瞥了眼一脸促狭的方正农,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对方抓着把柄再调侃一顿。 一旁的李天娇早就红了耳根,方才那点嚣张劲儿被戳得一干二净,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叉着腰,柳眉倒竖,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方正农!少在这胡言乱语嚼舌根,有话快说,你跑到我家铁匠铺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话时,她鼻尖微微皱着,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核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方正农收起脸上的戏谑,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腰板一挺,正言厉色道:“我可没闲工夫跟你叙旧唠嗑,我来拿我的犁杖——少废话,赶紧交出来!”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李天娇,那气场,倒让李天娇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你的犁杖?”李天娇强装镇定,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可眼神却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游移,不敢直视方正农的眼睛,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说道: “你的犁杖凭什么在我家铁匠铺?” “我正想问你呢!”方正农往前一步,语气铿锵有力,反问得掷地有声,“我们铁匠铺丢的五副犁杖,怎么就安安稳稳摆在这里了?你倒给我说说清楚!” 李天娇被问得一慌,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袖,嘴角抽搐了两下,可也就慌了那么一瞬,立马又挺直了腰杆,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哦,你说那五副新犁杖啊?那是我们李家铁匠铺自己打造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方正农,你脸皮也太厚了点吧,抢东西都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要说脸皮厚,谁也比不上你李天娇,天下无敌都委屈你了!”方正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奚落,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 “对了,我倒忘了,前几天你一口一个‘夫君’喊得亲热?难不成,你那声夫君,是为了哄我,好偷我的新犁杖啊?” “方正农!你别得寸进尺!”李天娇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差点跳起来, “这犁杖就是我们家做的!你说它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有种你叫它两声,看它答应你不!” 说罢,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无赖相,仿佛笃定方正农拿她没办法。 一旁的李天赐见妹妹硬气,也壮起了胆子,从妹妹身后探出头,鹦鹉学舌般嚷嚷道: “就是!方正农,你叫它三声,它要能答应,我们就认栽,把犁杖还给你!” 他撇着嘴,翻着跟他姐姐如出一辙的白眼,一脸“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殊不知自己那点底气,全是装出来的。 方正农看着这两货一唱一和的无赖样,心里冷笑一声。他他早料到这两个货不会轻易承认。他们敢把偷来的犁杖堂而皇之地摆在成品区,不藏不掖,定然是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十有八九是准备死不认账了。 他悄悄抬眼往门口望了望,心里暗自嘀咕:吕里长这老小子怎么还没来?再不来,非得被这姐弟俩气笑不可。 正想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王小翠领着吕里长走了进来,王小翠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吕里长则一脸苦相,眉头紧皱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惊疑,脚步拖沓,仿佛每走一步都有千斤重,可又无可奈何。 他走到方正农面前,勉强抱了抱拳,语气讨好又为难:“方公子,你让我来李家铁匠铺,不知有何吩咐?” 其实吕里长一听说方正农和李家闹了纠纷,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心里把这两家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前两次这两家闹纠纷,就已经让他这个里长焦头烂额,左右不是人,这次倒好,闹得更凶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边是李家,有钱有势,还是他的亲叔伯外甥女、外甥,平日里就仗着家底横行乡里,他根本得罪不起。 另一边是方正农,这小子邪门得很,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可连县太爷见了都得毕恭毕敬,更别提听说这小子还藏着种粮的绝技,上面的人都在暗地里盯着他,如果秋后他种的粮食真能像说的那样高产,那这小子就是神一般的人物,更是得罪不起。 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他一个小小的里长,夹在中间,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可偏偏这两家八字不合,三天两头闹矛盾,这次还牵扯出了李天娇这个刁蛮丫头,吕里长只觉得头疼欲裂,恨不得找个地方玩失踪。 方正农见吕里长来了,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废话,伸手一引,领着他往铁匠铺的成品区走,指着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五副犁杖,语气严肃起来: “吕里长,你来得正好。昨晚我们铁匠铺丢了五副犁杖,今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找到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偷盗案子,你看,是你在这里主持公道解决,还是我们一起把案子上报县衙,让县太爷来评理?” “这……这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等事?”吕里长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懵逼的神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李天娇和李天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为难,“天娇,天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跟三舅说清楚!” 李天赐早就吓得缩到了李天娇身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只敢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连大气都不敢喘,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了妹妹。 李天娇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辜可怜的神态,眼眶微微泛红,拉着吕里长的胳膊,声音软软的: “三舅,你可别听方正农这小子信口雌黄,这犁杖真的是我们家铁匠铺自己做出来的,我还有图纸呢,不信你看!” 说着,她飞快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小心翼翼地递到吕里长手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张图纸,可是她能颠倒黑白、死不认账的最有力的抓手,她就不信,有图纸为证,吕里长还能偏帮方正农。 吕里长接过图纸,凑到跟前,眯着眼睛,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又时不时低头对照着地上的犁杖,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喃喃道:“还真是一样的……” 他心里犯了嘀咕,却没有立刻发表见解,转头看向李天娇,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犁杖的样式是你发明的,也是你们李家铁匠铺最先制造出来的?” “对对对!”李天娇连忙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肯定道,“就是我们先做出来的!方正农就是想抢我们的东西,故意污蔑我们偷他的犁杖!” “你胡说八道!”一旁的王小翠再也忍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嗓门陡然提高,指着李天娇,怒声反驳: “李天娇,你还有脸说这话?既然这犁杖是你们先造出来的,那前天,你为什么跑到我们铁匠铺,要买我们的犁杖?还有,我们的犁杖早就卖给冯家庄的冯员外家十副了,这事冯家庄的二小姐都能作证,你敢说你不知道?” 第157章:厚颜无耻 李天娇被王小翠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怼得一时语塞,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脸上的无辜和嚣张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转了一圈,脑子里飞快地想对策。 片刻后,她狠狠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反咬一口: “王小翠,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们卖给冯家的犁杖,明明是仿造我们家的!前几天我们家还丢了一副犁杖呢,肯定是被你们偷去做样品了!我那天去你们家买犁杖,就是为了收集你们仿造的证据,我还要去县衙告你们仿造罪呢!” 王小翠被李天娇这番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差点吐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她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狠狠揍李天娇一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刁蛮丫头。 方正农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小翠的手攥得咯咯响,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圆滚滚的麦饼,眼底的火气都快喷出来了。 他知道,这丫头片子再压不住火,下一秒就得扑上去,把李天娇那张娇滴滴的脸挠成花猫。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绝不能乱。这是李家铁匠铺的地界,李天娇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又偷到了图纸,眼下连五副犁杖的归属都没实锤,真闹起来,先理亏的倒是他们。 更何况,对付李天娇这种刁蛮任性、嘴硬心软的娇小姐,硬刚就是下下策,得用点“阴招”才行。 方正农不动声色地往王小翠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又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递过去:别急,有我在,这小妖精翻不出什么浪花,别跟她置气。 王小翠虽说是个直肠子的倔姑娘,可在方正农面前,那点倔脾气瞬间就软了半截。在她心里,方正农就是天,是能带着她种出好粮食、能护着她不受欺负的强者,只要他在,哪怕天塌下来,她都觉得踏实。 她狠狠瞪了李天娇一眼,攥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腮帮子却还是鼓着,活像个受了委屈却强忍着的小媳妇。 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耐,脸上摆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争执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李天娇那张娇美却写满阴险的脸,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压得平平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么说,这张图纸是你亲手画的?你就是这新式犁杖的发明者?” 李天娇下意识地就想扬着下巴喊“当然是了”,话都到了嘴边,不知怎的突然卡了壳——她猛地想起自己连犁杖的零件都认不全,真要是被要求当场画一张,岂不是露馅了? 她急忙咽回后半句,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又飞快换上一副娇怯的模样,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可没那个本事,哪能画出这么复杂的图纸!” 方正农心里暗叫一声可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妖女倒是比他想象中狡猾,竟然没掉进他挖的坑。他原本还想着,只要李天娇敢认自己是发明者,就让她当场画一张,到时候真假立现,省得浪费口舌。可这丫头倒是机灵,一下就绕开了陷阱。 不过,破绽很快就露出来了。 方正农眼睛一亮,趁热打铁追问道:“既然你不是发明者,图纸也不是你画的,那这张图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真正的发明者是谁?” 李天娇的眼神瞬间有些游移,眼神飘向铁匠铺的墙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吟了片刻,她总不能说图纸是偷偷从方正农家里偷来的吧? 不过这妖女反应是真快,转眼就编出了一套说辞,抬着下巴,故作得意地说道:“是在一个西洋人那里买的!这犁杖的发明者,就是那个西洋人!” “西洋人?”方正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里把李天娇骂了八百遍:这小贱人可真能编,编瞎话都不带脸红的,明末这时候,统州能见到几个西洋人? 他强压着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追问道:“哦?这么稀奇?那你怎么认识的西洋人?” 李天娇被问得一噎,又飞快镇定下来,现编现凑,还说得有模有样: “当然是在统州我姐夫那里认识的!我姐夫可是新晋的状元郎,还去过西洋学过种地的本事,认识不少西洋人呢!这犁杖是西洋最先进的,我看着好,就花了十两银子把图纸买来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我后台硬、我有理”的模样。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逼视着她,语调却依旧带着戏谑: “小贱人,你倒是编排得头头是道,说得跟真的似的,咋不干脆说这西洋人是你亲爹呢?” 李天娇竟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也没在意“小贱人”这个称呼,一门心思就想辩解图纸的来历,急得脸都红了: “我才没编排!这图纸就是我花钱买的!你看,这图纸就是证据,证明这五副犁杖根本不是你的!” 她说着,还把手里的图纸往吕里长面前递了递。 一旁的吕里长早就听得云里雾里,这会儿见李天娇递过来图纸,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凑过去看了两眼,又转头看向方正农,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却又透着点笃定:“方公子,你看,三小姐有图纸为证,就算是闹到公堂上去,县太爷也得判定犁杖是三小姐的啊!” 方正农嗤笑一声,一脸不以为然,仿佛吕里长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头看向王小翠,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笃定: “小翠儿,辛苦你跑一趟,回家把咱的图纸拿来,让吕里长好好看看。” “好嘞!”王小翠立马应道,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里还透着点得意。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李家铁匠铺,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李天娇一眼,那模样,活像只得胜的小母鸡。 李天娇看着王小翠跑出去的背影,眸子里写满了惊疑,脸上的得意也挂不住了,上前一步,盯着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方正农,你哪里来的图纸?你别想蒙我!” 方正农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错落有致的身姿,最后落在她那张写满慌乱的嫩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故意拖长了语调: “小贱人,你以为你偷了我的图纸,我就没备份了?别忘了,这新式犁杖,是我亲手琢磨出来的,别说一张图纸,我分分钟就能画十张八张,比你手里这张还精细!” 李天娇浑身一震,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脚步都往后退了半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正农竟然还有后手!可她向来好面子,哪能轻易认输,转眼就又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反驳: “你少得意!你都仿造了我们十多副犁杖了,早就把犁杖的样子刻在心里了,能画出来也不稀奇!说不定我们铁匠铺的师傅,随便拉一个都能画出来呢!”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这妖女,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心里盘算着,对付李天娇这种人,不能按常理出牌,硬刚只会两败俱伤,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先顺着她的话,再找机会戳破她的谎言。 见方正农半天没说话,李天娇以为他心虚了,顿时又得意起来,叉着腰,仰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怎么?心虚了?我看你还是识时务点,赶紧滚蛋,三姑奶奶心情好,就不追究你仿造犁杖的罪了!” 方正农突然咧嘴一笑,笑得一脸肆虐,眼神里满是挑衅: “嘿嘿,小贱人,急什么?我还等着这官司赢了,让你给我洗脚呢!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王小翠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可脸上却带着红晕,像一朵被风吹雨打过后依旧娇艳的小野花。 她一边喘气,一边把怀里的图纸递到方正农手里:“图纸……图纸拿来了!” 方正农接过图纸,随手递给了吕里长,语气平淡: “吕里长,你再好好看看,这张图纸,跟她手里的那张,有什么不一样。” 吕里长连忙接过图纸,凑到跟前,眯着眼睛仔细比对,越看越诧异,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奇怪,奇怪……这两张图纸,怎么几乎一模一样?连上面的小记号都差不多!”他看了半天,也没找出差别,只好把图纸递回给方正农,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 “方公子,三小姐,你们两家都有图纸,而且长得一模一样,我是真的难以判断这五副犁杖是谁的了,实在是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各自准备准备,去县衙找县太爷理论吧!” 方正农点点头,说:“我回去写好状纸,但你要证明这里有五副犁杖,不管是我的还是她的,总之是在她们这里的。” 吕里长一抱拳:“这个不用担心,我会证明的。” 李天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立马拍着胸脯说道: “好!去就去!县衙见,我倒要看看,你这穷小子怎么跟我斗!” 她心里暗暗窃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哼,方正农啊方正农,你可不知道,县太爷是我六舅!就凭你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还想跟我打官司? 等着输吧!到时候,不仅这五副犁杖是我的,我还要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第158章:相约少奶奶 刚踏出李家铁匠铺的门槛,王小翠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脚步都没放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里裹着半分急半分忧: “正农,你说那李天娇,要是偷偷把那五副犁杖转移了可咋整?咱们这官司不就没凭没据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攥了攥方正农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焦灼,活像只慌了神的小麻雀。 方正农被她攥得胳膊微麻,忍不住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指尖带着点安抚的力道,嘴角勾着一抹笃定的笑: “瞧你急的,这事儿我早有防备。我不光让吕里长当场过目了,还特意敲打过他——这犁杖是明晃晃摆在那儿的,他吕里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睁着眼说瞎话,否认有这五副犁杖!” 他说话时,眼神清亮,语气里满是底气,瞬间就给王小翠吃了颗定心丸。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李员外家气派的朱漆大门外,青砖高墙衬得院子愈发幽深。方正农脚步猛地一顿,眼神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转头看向王小翠,语气神秘兮兮的: “小翠儿,麻烦你跑一趟,进李员外家,找少奶奶冯夏荷。” 王小翠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溜圆,睫毛都快竖起来了,声音都变尖了些: “啥?你让我找她?找那李天赐的媳妇干啥?” 她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方正农说了什么天方夜谭,手里的衣角都攥皱了。 方正农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交代,眼底却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悄悄跟她说,我有要事见她,让她到东大窑找我,切记,别让任何人知道。” “啊?你让她去东大窑见你?”王小翠脑子“嗡”的一声,警觉瞬间拉满,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疑,嘴一快,竟脱口而出: “正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她有私情?不然为啥要偷偷摸摸约在那种地方!”她说着,还伸手叉着腰,一脸“你敢撒谎试试”的模样,活像个捉奸的小媳妇。 方正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无奈又好笑: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要是我真跟她有私情,还能大张旗鼓让你去传话?笨不笨!” “那你到底找她干啥啊?”王小翠揉了揉被弹疼的额头,依旧不依不饶,眉头还是拧着,眼神里的疑惑半点没减,说: “你租了她家的地,也犯不着偷偷约她啊,还是说……你是为了她妹妹冯夏露?”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追问的语气都急了几分。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知道瞒不过去,也不想瞒她,便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 “咱们这犁杖的官司,要想在县衙打赢,必须得靠冯夏荷帮忙,别人谁也不行。” “啥?靠她?”王小翠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匪夷所思,大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探寻光,语气里满是不解,问: “她可是李天赐的正房媳妇啊,咱们要跟李天赐打官司,她咋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帮咱们这个外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会帮的。”方正农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心里却暗暗嘀咕:总不能告诉你,我跟她有“借种之约”吧?只能换个说法: “李天赐这么不择手段地对付我,想让我身败名裂、种粮失败,说白了,多半是为了苏妙玉。你想啊,要是我种粮输了,名声毁了,李天赐不就有机会娶苏妙玉做二房了?” 王小翠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眉头慢慢舒展,脸上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神色,试探着说道: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冯夏荷不希望你被李天赐打败,更不希望李天赐娶二房,所以她就会帮你?” 方正农立马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夸赞,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还是小翠儿聪明,一点就透!可不是嘛,天底下哪有做妻子的,愿意让自己的相公娶二房,分走自己的地位和宠爱呢?” 王小翠也是女人,一听这话就感同身受,连连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立马皱起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和“刁难”,借题发挥道: “哼,这么说,要是你以后娶了苏妙玉,再想着娶二房、三房,苏妙玉也肯定不愿意,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方正农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不迭:我的个乖乖,这女孩子的联想能力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举一反三! 他脸上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只能含糊其辞地点点头,敷衍道:“应……应该是吧?” 他可不敢说实话,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惹得王小翠炸毛。 王小翠见他这副躲闪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得寸进尺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又几分认真: “那你说,你以后要是种粮发了财,成了大富大贵的人,会不会也娶二房、三房?” “这……这个嘛……”方正农被问得瞬间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只能硬着头皮搪塞: “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不是?咱们先把眼前的官司打赢,把粮种种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哈。” 王小翠见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偷偷憋笑,也不再为难他,目光重新落在李员外家的大院上,眼神里又泛起了新的好奇,凑到方正农身边,小声问道: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你以前跟李天娇还订过娃娃亲呢,要是当年你爹没被人陷害致死,家境没败落,李天娇早就是你的媳妇了,对不对?” 方正农听得一阵头大,心里暗自腹诽:这都是原主的烂摊子,我哪知道那么多啊!可谁让自己穿越过来,顶着原主的身份呢,这些烂事儿也只能自己扛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点了点头:“是啊,当年是李家嫌我家道中落,主动退了亲,说到底,还是嫌贫爱富罢了。” “唉,命运可真会捉弄人。”王小翠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 “你以前可是千户家的方公子,何等风光,谁能想到会落到这般境地。”可话音刚落,她又莫名其妙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窃喜:“不过,这样也好……” 方正农听得一头雾水,正要追问“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忽然想起正事,连忙打断她,语气急切地催促: “好了好了,别感慨了,小翠儿,你赶紧去李家找冯夏荷,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别被任何人发现。我先去东大窑等她了。”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王小翠撇了撇嘴,脸上却没了刚才的娇嗔,麻利地转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趁着李家大门打开的间隙,像只灵活的小耗子似的,悄悄溜了进去,动作熟练得很。 方正农看着王小翠的身影顺利进了李家大院,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东大窑的方向走去。 东大窑在小李庄的东半里地,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废弃砖窑,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传闻以前这里闹过鬼,平日里鲜少有人敢来,就算是路过,也得加快脚步,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也正因为这般偏僻荒凉,成了村里人选来谈私密事儿的绝佳地点——毕竟没人打扰,就算说破天,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去。 也是男女谈情说爱搞私情的最佳场所。 方正农走到砖窑遗址中央,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坐了下来,抬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放眼望去,周围的荒草间早已绿树成荫,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也算得上一处幽静的好去处,半点没有传闻中阴森恐怖的样子。 可他心里却没这么惬意,眉头微微蹙起,思绪翻涌。 冯夏荷会来吗?虽说自己算准了她的心思,可孤男寡女在这偏僻地方私密约会,一旦被人发现,两人的名声就全毁了,她一个世家少奶奶,真的有这么大的勇气? 他又忍不住琢磨:她来的时候,肯定不能带家丁,也不能带丫鬟,一个女人家,独自走这么远的路,穿过这片荒草地,敢来吗? 万一途中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更让他忧心的是,就算冯夏荷真的来了,她就一定会真心帮自己吗? 李天赐终究是她的丈夫,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真的愿意冒着得罪李家、被人指指点点的风险,帮着自己这个外人对付她的丈夫? 这可不是一句两句好话就能打动的,得有足够的筹码才行。 想到这里,方正农的眼神沉了沉,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难道,要提前启动和冯夏荷的“借种”计划?说到底,她最大的心病,就是嫁入李家多年,却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在李家抬不起头。 若是自己以帮她生个孩子为筹码,她多半会动心——这,或许是能打动她的唯一办法了。 第159章:东大窑约会 见李天辰等人都尝过了,龙伯巨人放下心来,当即手掌一挥,一团合道之力从手掌心飞出,卷起那神农鼎中的肉块,囫囵吞枣的扔进口中。 可那些人皮面具也或多或少有些瑕疵,而这张人皮面具却完全找不到那些瑕疵,触手生温,柔然至极,而且用这张面皮易容出来的脸,真的看不出一点瑕疵。 江岚看到自家姐姐走了出来,脸色就更加古怪了,难不成姐姐看上这个家伙,所以晚上也想掺和掺和?这不能吧,姐姐您还是玩游戏去吧。 刘杰心中有些打鼓,怀疑这辆车的车主一定很有背景,否则的话,对方直接把信息发给他就行了,也不至于打电话,而且还是用这样的语气。 “我离开后,虞家一切便靠你了。”虞子琛一手轻抚着清让的侧脸,满眼尽是怜惜之意。而清让心中明白,这话是说给众人听的,意思是他离开后,当家人便是她了。 朝廷之中本是暗中投靠皇甫贤的一干人多等皆被应宁王妥善处理,应宁王给了他们一次机会,怀柔政策免除了朝廷大清洗会带来的总总后患。 他知道的一直这样说废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的观点,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 妹子却是更加的不开心了,“难道有背景就可以胡乱决定别人的命运吗,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把人给赶走吗?”显然,自妹子也是恼怒起来了,再也顾不上这是哪里,直接说了起来。 “我们是新婚燕尔,这样的亲密举止你要学着娇羞,而不是如今这样哆嗦。”虞美人口气有些不悦,清让立刻表示谨遵教诲。 “绿丫,不得无礼!”冯签早也看出绿丫定是听了府里下人之间的口舌,对清让是不喜的,又仗着平日得少帅欢喜才敢如此放肆。 上官云烟没好气的白了秦景晟一眼,随后,在秦景晟的脸颊上盖了个章。 她身侧,谢璇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先是朝着周磊递过来一个抱歉目光,而后开始和程芸私聊。 烈羽吓了一跳当即就后仰着躲避,艾达琪现在妥妥的就是一副野兽护食的样子,搞得烈羽也不敢轻易靠近她。 居然放跑了一位序列6的「风卷者」,尽管对方使用出了两种序列5的能力。 秦景晟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此时距离电影播出,还有着一些时间。 眼下是他主动前来要求结盟,自然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薇薇安静静听着洛赫的话,时不时眉头轻蹙,似乎在和自己所知的情报互相印证着什么。尤其是听到宁渊其实就是罗德这件事后,更是显示出了震撼的神情。 而后也不管对方是否听进去,他目光一转,看向了自家队伍几人。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他就有把握将天哭老人镇杀,将悬剑山覆灭了,之所以拖到今天,为的就是让悬剑山为他炼剑,甚至他数次围攻悬剑山为的就是以悬剑山弟子之血祭此剑。 我被她们两个折腾了半天,终于被她们洗涤的干干净净了。然后把我送进了一间房间,把衣服就放在床上。 说起来这也是慕雪芙第一次到京郊的别庄来。因为是主子,要早做准备,所以前一天他们两个就去了别庄。 嗤!他靠近了,只是这时候电网外面,对少人想要改变光头的决定,甚至明目张胆的要帮助我了,当然了这个词还是比较合适的,毕竟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些跳跃者,似乎是决定了某些事情了。 此刻潜云面上蒙着面巾,显然是并不像暴露身份,反倒是隐修儒,没有做丝毫的掩饰。 这点优势也不算多大,毕竟枪械师可以跟换武器,潜行者双枪爆发再高,枪械师换上重机枪,也比不过。 “可以,明天见。”林天倒是毫不犹豫,跟冰蓝之心搞好关系,对自己之后成立的公会也有利,至少争取了一个实力不错的盟友。 “那边的两位兄弟,为何不过来呢?虽然没有美酒,不过这天气,吃点羊肉,还是非常舒爽的!”那瘦弱汉子又对着离火尊者两人喊道。 “给了配方,又没给他们鸡,配方是重点,鸡也是重点!”我淡淡的说道。 “我怕吃的慢了,气味飘的满车都是,散布出去。”秦沧睨了唐果一眼。 起码在热兵器被当做是大杀器,并且资源使用上很吃弹药和一些保养的时候,这种原始工具也永远不会离开历史舞台了。 杀戮战士们也纷纷骑着血龙驹原着一条大道上回营地去,连续战斗了几天,他们也是有点疲惫的。 第160章:互相帮忙 冯夏荷的眸子像浸了雾的琉璃,先掠过一丝慌乱,又缠上几分纠结,最后凝在眼底,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她垂着睫羽沉默了好半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才缓缓抬眼看向方正农,声音轻得像飘着的柳絮,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 “你这是……让我帮着你,对付我相公?” 方正农立马垮了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苦哈哈地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急切的辩解: “我这也是实在没辙了啊!那犁杖可是我种粮的命根子,被他们李家赖去,我这千亩良田总不能靠手刨吧?耽误了种粮大业,别说我了,往后周边百姓都得跟着饿肚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冯夏荷的神色,活像个求大人做主的委屈小厮。 冯夏荷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纠结淡了些,反倒浮起一抹莫名其妙的责怨,嘴角微微撇着,语气里带着点娇嗔似的不满: “可我凭什么帮你?你倒好,有事了才想起找我,平日里承诺的事,不也没兑现?”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她这责怨的由来。 冯夏荷嫁入李家这些年,李天赐虽让她成了名义上的女人,却没能让她圆了当母亲的心愿——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先前早已答应帮她,可碍于自己穿越过来的现代底线,总有些束手束脚,迟迟没能付诸行动。 如今冯夏荷主动提起来,分明是在拿这事拿捏他,筹码摆得明明白白。 方正农定了定神,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说道: “就凭我们互相帮忙啊!你帮我把犁杖的图纸弄到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自然也会帮你的忙,绝不食言。” 这话一出,冯夏荷的眼波瞬间亮了,像沉寂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细碎的光。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又羞涩的试探:“你要帮我啥忙?莫不是……” 方正农忍着笑,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语气却藏着几分戏谑:“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擅长种粮、育良种,自然是帮你‘种地’了。”他特意加重了“种地”两个字,那点隐晦的意味,明眼人一听就懂。 这现代来的种粮大佬,说起暗语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冯夏荷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直视着他,语调压得更低,带着点不依不饶的追问: “你先前不是说,要等苏妙玉成了你的女人,才肯帮我的忙吗?怎么,这才几日,就改变主意,想提前兑现承诺了?”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抓住了方正农的把柄。 方正农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苦相,语气里满是妥协: “还能有啥办法?有求于人,总得拿出点诚意吧。我要是不提前帮你,你肯心甘情愿帮我弄图纸吗? ”他心里却在嘀咕:等老子打赢官司,种好粮食,别说帮你,往后李家都得看老子脸色行事。 冯夏荷嘴角瞬间翘了起来,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姑娘,却还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是你主动求着我帮忙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方正农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先前的苦脸一扫而空,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往前凑了凑追问:“这么说,你愿意帮我了?” 他心里急得不行,犁杖的事可耽误不得,更不能被李天骄那个妖女拿捏住。 他可是要在明末种粮发家、坐拥美眷的男人,绝不能栽在这点小事上。 冯夏荷却又放缓了语气,眼神微微蠕动着,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 “我只能试试看,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要是图纸在李天赐手里,我还能想办法拿到;可要是在李天骄手里,就难了。那丫头精得跟猴似的,防我跟防贼似的。不过你放心,就算拿不到图纸,我也会想别的办法帮你,总不能让你误了种粮的事。” 方正农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急切:“你还有别的办法?快说说看,是什么主意?” 他本来还在愁,要是拿不到图纸,这个官司就十有八九输掉了,李天骄那妖女就会把自己踩在脚下,没想到冯夏荷还有后手。 冯夏荷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天机不可泄露。我还是先按你说的,试着去拿图纸吧。不过,你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除了‘种地’的事,还有别的条件?你说说看,只要不太过火,我都能答应。”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冯夏荷倒是会借题发挥,不过只要能拿到图纸,这点条件不算什么。 冯夏荷的语气瞬间低落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偷偷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方正农一眼,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恳求: “要是你在县衙打赢了官司,别让李天赐去坐大牢,你能做到吗?”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说不清是酸是调侃: “呵呵,看不出来,你对你这个相公,倒是还挺情有义的嘛。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他。” 他自己都没察觉,这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虽然他和冯夏荷不能发展为夫妻一样的关系,但毕竟,冯夏荷将要和他发生特殊的关系,男人就是护食的动物,自己吃过的东西,就会忌讳其他人再吃。 冯夏荷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酸意,嘴角微微翘得更高,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逗他:“怎么,吃醋了?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事儿了,毕竟我现在还得在李家生活,难不成你现在就能把我接走,管我一辈子?” 方正农被她怼得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不让李天赐坐牢。可是,怎么也得让他长长记性吧?短暂地关他一个月也是必要的,让他以后收敛点!”方正农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他坐牢一个月?”冯夏荷蠕动着眼神儿琢磨其中的含义。 “夏荷,如果这个官司赢了,我势必要帮你“忙”的,可是怎样帮?在李天赐眼皮子底下有机会吗?让他坐牢一个月,一方面是教训他一下,另一方面为我们的事创造机会啊。一个月的时间,保准让你怀上!” 冯夏荷顿时眼神儿一亮,暗想:对呀,李天赐在家,方正农想帮忙也没机会啊,这事不是一回两回就能如愿的,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她转念一想,问题又来了,便问道:“可是,李天赐一个月不在家,我却怀上了,这不就是露馅了吗?” “你傻啊,在这一个月内,你可以去监牢里陪他一两夜呀,那样不就顺理成章了吗?”方正农很诡秘地低声说道。 冯夏荷顿时心里的云雾顿开了,说道:“就按你说的办,让他坐牢一个月吧!” “虽然不会让你相关坐个三年五年的大牢,不过,赔偿是必不可少的!他赖我犁杖,耽误我种粮,总得付出点代价。”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李天赐和李天骄坐牢。坐牢太便宜他们了,他要让这兄妹俩破财消灾,还要让他们丢尽脸面,这才解气。 冯夏荷闻言,立马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赔偿就赔偿,李家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银子,破点财而已,我才不在乎。” 在她眼里,李家的银子再多,也不如她能圆了当母亲的心愿重要。 两人沉默了片刻,方正农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线索,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着问道:“对了,那个李贵,你跟他熟悉吗?我听说他是李家的得力助手。” 冯夏荷点了点头,随即又顿住,脸上露出几分暧昧又隐晦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当然熟悉了,他跟我的丫鬟锦绣有点偏亲,两个人……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住了话头,眼神飘向一边,显然不想再多说。顿了顿,她又转回头,语气严肃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在李贵身上找突破口吧?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那个人狡猾得很,油盐不进,想从他嘴里套话,没那么简单。” 方正农心里了然,也看出来她话里的隐晦,却没打算过深探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现在只想拿到图纸,解决犁杖的事。 于是他又追问道:“那李贵是住在铁匠铺,还是住在你们李家大院里?我要是想找他,也好有个方向。” 冯夏荷皱着眉认真想了想,语气肯定地说道:“应该是住在铁匠铺吧,他是个光棍汉,无牵无挂的,平日里很少回家,大多时候都守在铁匠铺里。但也有可能住在大院的长工房里。” “长工房在哪个位置?”方正农又问道。 “在第三进院子的东厢房。”冯夏荷回道,同时问,“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呀。”方正农随口敷衍着,便转了话题,“夏荷,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弄到那张图纸?跟我说说,也好我这边配合你。”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总想知道冯夏荷的具体方案,也好有个应对。 冯夏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个还没谱呢,只能见机行事。李天赐那人虽然糊涂,但对图纸看得紧,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阳光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哎呀,都快中午了,我该回去了。要是吃午饭的时候家里人看不见我,肯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方正农也抬头看了看太阳,心里也清楚,这里不宜久留,万一被李家的人撞见,解释不清,反而会坏了大事。 于是他从石头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回去吧。” 冯夏荷却连忙拉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眸子里却弥漫着一丝探寻,轻轻瞪了他一眼: “你傻呀?我们不能一起回去!要是被人看见,你说我们俩在这里偷偷见面,该怎么解释?到时候不仅我要被怀疑,你的事也得泡汤!” 第161章:偷吻 方正农看着冯夏荷婀娜的身姿消失在回村的路上,他才也快步向小李庄走去。 他回到家里时,苏妙玉正在土豆地里挥着锄头铲地。 苏妙玉一边铲地一边想着土豆收获了,自己就可以成为方正农的妻子了,沉浸在神思遐想中,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正看着她的方正农。 苏妙玉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襦,袖口利落挽至肘弯,露出两节结实匀称、透着健康肤色的小臂。 下身是素色粗布裙,为着劳作方便,裙摆斜斜打了个结实的结,掖在腰间,行动间利落轻快,半点不沾泥水。 头上未施粉黛,也无珠翠点缀,只将乌黑发丝梳成两只乖巧的双丫髻,用一根寻常木簪固定,几缕碎发被薄汗轻黏在光洁的额角与鬓边,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脚上是母亲亲手纳的布鞋,鞋尖沾了些新土,却干净利落。 她蹲在土豆苗间,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清亮眼眸专注地落在嫩苗之上。手指纤细灵活,小心翼翼拨开细嫩的土豆茎叶,将根旁杂草连根拔起,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这寄托着全家秋后收成的青苗。 神色安静又认真,眉眼弯弯,瞳仁如山间清泉般澄澈,不见半分焦躁与娇气。 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她也只偶尔抬手,用袖口轻轻一拭,动作朴实又自然。 偶有微风拂过,带来几分清凉,她便微微抬眼,望向远处连片的绿意,嘴角不自觉噙上一抹浅淡又安稳的笑意。 那笑意里,是对青苗茁壮的欢喜,是对秋收丰足的期盼,更沉醉的还是她成为他的新娘的....... 方正农就这样静静地在身后看着,欣赏着这美妙的画卷。他的心怦然地动着。 这个美丽淳朴的农家女孩,还不是他的妻子,却每天都来为他照看家,洗衣,做饭耕田,除草,还要担负着“科技先遣队”的“技术员”的角色。 她不但勤劳能干,还聪明伶俐,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孩子,在后世的现代生活里是根本找不到的。 方正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走到土豆地里,来到她的身后,轻轻地咳了一声。 苏妙玉回过身,惊喜地叫道:“正农,你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见呢!” “是你一边干活,一边想心事,太入神了!”方正农逗趣地说道,“快说,你在想什么好事呢?” “当然.......是在想土豆呢!”苏妙玉这样说着,汗涔涔的瓜子脸上更加红晕动人,她用手抹了一把汗,“这土豆啊,就是咱们的希望.......” 方正农的心间更是涟漪泛起,是啊,土豆丰收之日,就是他和这个小美女的洞房花烛之时,他掏出自己的帕子,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汗,动情说道:“妙玉,辛苦你了,我会让你享受美好生活的!” 帕子的布料柔软,带着方正农身上淡淡的麦香,拂过苏妙玉滚烫的脸颊时,她的身子轻轻一颤,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眼神瞬间变得朦胧又羞涩,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我不辛苦,只要能和你一起,把土豆种好,把日子过好,就啥都值了。” 方正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满泥土的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心底的情愫像地里蓬勃生长的土豆藤,疯狂地蔓延开来。 他停下擦汗的手,指尖轻轻顿在她的脸颊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眼神里的温柔与珍视,几乎要将苏妙玉融化。 苏妙玉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却被方正农轻轻捏住了下巴,温柔地抬了起来。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土豆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能撞在一起。 这是他们第三次亲吻。 没有第一次的羞涩慌乱,没有第二次的小心翼翼,这一次,更多的是心意相通的笃定与温柔。 方正农缓缓俯身,将唇轻轻覆在她汗湿的唇上,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轻柔的触碰,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苏妙玉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方正农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将脸轻轻往他身前凑了凑,笨拙地回应着他。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泥土的清新和汗水的微咸,却让方正农心头一暖,仿佛尝到了世间最甘甜的滋味。 风又吹来了,掀起两人的衣角,土豆叶轻轻蹭过他们的肩头,像是在默默祝福这对心意相通的恋人。 方正农微微加深了这个吻,褪去了所有的试探,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郑重,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与心疼,都融进这个温柔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苏妙玉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气息微微不稳,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方正农的眼睛,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不住的欢喜从眉眼间溢了出来。 方正农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妙玉,等土豆丰收了,我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让你做我最幸福的妻子。” 苏妙玉抬起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等你,正农,我一直等你。” 春日的日头暖得正好,金晃晃的阳光像撒了把碎金子,铺在绿油油的土豆地里,也裹在方正农和苏妙玉身上。 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根紧紧靠在一起的芦苇。 空气中飘着新鲜泥土的腥气,混着土豆叶那股清清爽爽的淡香,还有两人之间缠缠绵绵的温情。 方才那第三次亲吻,软乎乎、甜丝丝的,比地里刚冒头的土豆芽还要动人,成了这片庄稼地里最惹眼的风景。 两人就这么傻站着,嘴角都翘得老高,眼神黏在对方身上,回味着刚才的甜蜜,连风刮过土豆叶的沙沙声都没听清。 过了好半晌,方正农才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从蜜罐里捞出来似的,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还带着点没散的酥软: “妙玉,你看这日头都晒头顶了,可不就是中午了?咱回屋做饭去,别饿着咱这两张馋嘴。” 苏妙玉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眼尾弯得像月牙,里头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和爱恋,连声音都软得发糯: “嗯呐!你想吃啥?不管是蒸的煮的炒的,我都给你做,保准合你口味!” 说着,还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衣袖,眼底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咱吃面条!”方正农眼睛一亮,一把攥住苏妙玉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软嫩,心里更暖了,“我来擀面条,你手艺好,就劳烦你做个鸡蛋卤,咱配着吃,香得能多吃两碗!” 说罢,不由分说就拉着苏妙玉往屋里走,两人的脚步声轻快,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甜意。 一进屋里,两人就分工明确。 方正农挽起袖子,往案板上撒了点面粉,拿起面团就擀了起来,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得有模有样,面团被擀得薄厚均匀,边缘齐整,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另一边,苏妙玉系上围裙,蹲在灶台前,引着火,把粗瓷碗里的鸡蛋搅得哗哗响,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打着转,香气渐渐飘了出来。 手里搅着鸡蛋,苏妙玉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早上的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正农,早上你去寻那五副犁杖,找到了吗?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就怕找不回来。” 说话时,她手里的筷子慢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往方正农那边瞟。 方正农擀面条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刚才那股子甜蜜劲儿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大半,心里沉甸甸的,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找到了,就在李员外家的铁匠铺里,更气人的是,咱那犁杖的图纸,也落到他们手里了。” “啊?!”苏妙玉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碗里,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果然是被李家那伙人偷去的?他们也太不要脸了!那……那他们承认这犁杖是咱们的吗?” 一边说,她一边加快了搅鸡蛋的速度,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承认?他们要是能承认,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方正农气得咬牙,擀面杖在案板上狠狠一擀,“啪”的一声响,面团被擀得更薄了,他那模样,像是把案板当成了李天骄的脸,发泄着心里的火气: “李天骄那丫头片子,嘴硬得很,说那犁杖都是他们家铁匠铺造的,还倒打一耙,说咱仿造他们的,简直是颠倒黑白,厚颜无耻到了家!” 苏妙玉停下搅鸡蛋的手,腰一叉,脸上满是不服气,鼓着腮帮子说道: “他们想颠倒黑白就颠倒黑白啊?咱村谁不知道,这犁杖是你和王老铁匠一起琢磨出来的,还卖给冯员外十副呢,好多人都见过,他们凭啥胡说八道!” 方正农叹了口气,擀面条的力道也轻了些,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几分压抑的火气: “问题就出在图纸上,那图纸被他们偷去了,李天骄还扯谎,说那图纸是她在统州的一个西洋人手里买的,倒显得咱成了小偷似的。” 一想到李天骄那张脸,方正农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张脸长得倒是娇俏,心肠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那么无赖,当初差点就成了自己的媳妇,现在想来,真是万幸,这女人简直阴险得没有底线。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暗盘算着:等着吧李天骄,这笔账咱没完,非得狠狠地整治你一顿,让你给我洗一个月的脚,好好磨磨你那嚣张劲儿! 第162章:来自赌约的压力 听到李家三小姐那泼赖行径,苏妙玉胸口像堵了团烧得正旺的干草,当即柳眉倒竖,杏眼瞪得溜圆。 她手里正攥着的锅铲“哐当”往灶台上一磕,语气里满是气鼓鼓的愤懑: “这个李天娇也太厚颜无耻了!那犁杖明明是你熬夜画图纸、亲手打造的,凭什么被她们白白赖去?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反观方正农,倒是半点不急,手里还慢悠悠地擀着面皮,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得“咕噜噜”响,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语气轻得像拂过麦田的风: “别急别急,你这气坏了身子,谁给我煮面条?李天娇那点小伎俩,翻不起什么大浪。”他顿了顿,把擀得厚薄均匀的面皮往案板上一铺,拿起菜刀“咔咔咔”切起面来,说道: “今天我就写份状纸,把她们告到县衙去,让县太爷来评评理,总不能让她们仗着家里有势就无法无天。” 苏妙玉一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锅里香气扑鼻的鸡蛋卤舀进粗瓷碗里,一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里满是忧心忡忡,连舀卤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可……可县太爷是李天娇的亲舅舅啊!哪有舅舅不偏袒外甥女的?这官司,我们能赢吗?” 她越说越没底,指尖都微微攥紧了,生怕方正农这步棋走得太急,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正农手下的菜刀没停,切出来的面条粗细均匀,一根根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他抬眼瞥了苏妙玉一眼,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舅舅又如何?六舅也罢,七舅也好,当官的总得讲个法理。我们有理有据,他就算想偏袒,也得掂量掂量,总不能当众徇私舞弊,砸了自己的乌纱帽。” 苏妙玉放下舀卤的勺子,拿起炊帚胡乱刷着锅,水声“哗啦”响,脸上的愁云更重了,一边往锅里添着烧面条的清水,一边唉声叹气道: “可关键是,犁杖的图纸也被她们偷去了啊!她们手里有图纸,到时候肯定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口咬定犁杖是她们发明的,县太爷听了,指不定就判她们赢了。” 方正农切完最后一刀面,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语气沉了几分,但脸上依旧没露慌乱,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明明是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图纸,是自己熬夜琢磨、亲手打造的犁杖,如今却要费尽心机去“偷”回来,想想就窝火。 “所以啊,我得想办法把那张图纸弄回来。”他擦了擦手上的面屑,“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她们没了图纸,就算嘴再硬,也没底气说犁杖是她们的,到时候官司就好打多了。” 苏妙玉正往灶膛里添柴,手里的柴火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正农,图纸都到她们手里了,李家看守得肯定严,你怎么能弄回来啊?可别冒险!”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映得她脸颊通红,眼底满是担忧。 方正农也没打算瞒她,便把冯夏荷愿意帮他偷图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只是那桩“帮冯夏荷怀孩子”的交易,他是打死也不能吐露半个字。 这话要是说出来,苏妙玉非得炸毛不可,到时候别说打官司,先得应付自家这位的“拷问”。 苏妙玉一听,当即停下添柴的动作,直起身子,一双杏眼紧紧盯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惊诧,还带着几分审视,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这不对劲啊,太反常了!冯夏荷是李天赐的老婆,怎么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男人?就算李天娇是她小姑子,那也是一家人啊,她犯得着为了我们,得罪自己婆家?”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差点露了马脚,连忙定了定神,搬出早就想好的借口,语气说得一本正经,还故意加重了几分: “冯夏荷帮我,其实也是在帮她自己。你想想,要是我被李天赐兄妹斗得一败涂地,没了翻身的余地,李天赐那家伙,肯定会趁机强娶你做二房。冯夏荷怎么可能愿意?她自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所以才愿意帮我,让我能顺利种粮,保住底气,也保住你。” 苏妙玉皱着眉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又总觉得牵强,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认真,轻声问道: “正农,要是……要是你种土豆、种粮的计划失败了,你是不是就不娶我了?” 说完,她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巴巴地看着方正农,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方正农脸上的淡定终于破了功,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自叫苦。 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可偏偏躲不过去。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愧疚: “这个嘛……我和李天赐有赌约,要是土豆种失败了,我就不能再追求你;还有我和李员外的赌约,要是还不上他的高利贷,我就得去他家做三年免费长工,我的房子、二亩地,也都要归李家。到那时候,我一无所有,你还愿意嫁给我吗?”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苏妙玉的眼睛。 苏妙玉一听,当即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方正农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坚定,咬着嘴唇说道: “你傻呀!我苏妙玉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房子、你的地!不管你变得怎么样,不管你是富是穷,我都要嫁给你,这辈子都认定你了!” 方正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暖又酸,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是无奈: “就算你愿意嫁给我,可我拿什么娶你?到时候我房屋一间、地无一垄,还要去李家做长工,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给你好日子过?怎么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苏妙玉连忙摇头,眼神无比坚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拉住方正农的手,指尖带着灶膛的温度: “我说过了,不管怎样,我都等你!就算你做长工,我也陪着你,我们一起吃苦,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方正农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决绝,终于扣住了重点: “你不懂,到那时候,就不是你想不想嫁的问题了。李天赐早就对你虎视眈眈,我要是败了,他肯定会强娶你,你根本反抗不了!”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我没有选择,必须成功,不能失败,懂吗?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为了不让你落入李天赐的手里。” 苏妙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眼眶里的泪水轻轻晃了晃,然后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语气里满是信任和坚定: “正农,我懂了。我相信你,你那么能干,肯定不会失败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给你煮面条、烧火,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两个人齐心协力把面条和鸡蛋卤都做好了,便面对面坐在旧八仙桌边吃面条。 粗瓷碗里的面条根根分明,裹着金黄的鸡蛋卤,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两人的眉眼,也冲淡了方才谈论官司的凝重。 “正农,如果当初你父亲没被陷害,你家境没破落,李家没退亲,你娶了李天娇做老婆,那么你现在会是怎样呢?” 苏妙玉吃着面条,筷子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嘴角还沾了一点卤汁,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易察觉的小醋意。 她嘴上问着,心里却暗自嘀咕,真要是那样,自己可就没机会陪在他身边了,世事无常,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方正农正吸溜着一筷子面条,闻言猛地呛了一下,咳嗽两声,脸颊涨得微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这丫头,好好吃面条,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傻问题?”他放下筷子,拿起桌边的粗布帕子擦了擦嘴,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戏谑,“别说娶她了,当初李家退亲,我躲在房里偷着乐了三天,比种成十亩土豆还开心!” 苏妙玉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忧虑一扫而空,嘴角弯成了月牙,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就吹吧,你肯定是哭了三天吧?当初李家可是咱们这一带的富户,李天娇又是出了名的娇小姐,多少人盯着呢,你还能偷着乐?” 她说着,又往方正农碗里舀了一勺鸡蛋卤,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的那点小忐忑,也随着他的话烟消云散。 “那个时候我还小,才十岁,懂什么啊!”方正农尽情地脑补着当时的情形,“那时候的李天娇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吧?” 方正农这样说着,心里却暗暗发狠:迟早要让李天娇这妖女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第163章:难以自制 姜有为默默想着,敷衍林木村几句,拿着林惠香的照片直接离开了。 “黄世子,你这东西哪里来的?”齐妍灵好奇地问,田七的品种有不少,这个是田七的品种之一,要是知道在哪里生长的,说不定附近还有别的品种呢。 宋禾儿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把握,一来是敢断定整个江宁的生意人,是不会从一个放印子钱的人手中买下产业的。 当地的居民一部分跟着奥斯曼部队逐步撤离,一部分留下来接受大明的管辖。 虽然自己有错,但是我都已经道歉了。你就不能再批评我,时安基于这个想法又傲娇起来。 其他的钱省着用,以后去其他现代世界,这些钱还是可以利用资金转换器使用上的。 黑绝是从辉夜的精神意志中诞生的,而宇智波斑则认为黑绝是自己创造的,所以丝毫没有对黑绝设防。 宋禾儿早早的就在张罗席面的事情,既要好吃,也不能太过华贵,免得下了春娣夫家的面子。 随着太子的拂袖离开,有一半的宾客也找了各种理由散去,齐彦钧由始至终都沉默不语,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算你是伯爵府的主人又怎么样,只要府里没了男人,没人给你撑腰,你就是个可以任人唾弃的角色。 “拢月,无论你跑到哪里去,我天鬼一定要找到你,没有人能拿走我天鬼看上的东西。”天鬼恶狠狠的恼怒的将尸体踢到空中。 装备全部分配完毕,没有获得装备的凋零老猎等人不免有些失落,邵寒看在眼里,想了想道。 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我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平静和相信。 轲比能会亲身赴险么?关羽的武勇,他在刚才早就已经领略过了。此时上前,便是送死。 这胖子身上的高手味道很浓,并且乌闯都感应不到他的具体实力,虽然从树上无比狼狈的掉了下来,但这就能说人家是普通人?太早下结论往往是不明智的。 入口滑腻,幽兰清新,并且甜丝丝如同品尝世界上最美妙的佳酿。 “邵老板,好久没有见面了。”我笑着打招呼,我在想我一定笑的很难看吧。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很有风度很有礼貌,他自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客气的邀请我也坐下来。 “耿庄主……”谢行天气急败坏地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行海,就去追赶带着愤怒至极的耿家子弟离去的耿仁。 嬴政一问何事,才了解到宫里面说了,庄妃逝去,他们三个宫奴无主子不行,需得再另行选一个主子才可以。 夜幕低垂,整个寝殿被幻若流霞的璀璨之光笼罩着,艳红的烛光将秃树映的烁烁明艳。 不要自己开车了,米粒正在心里偷着乐呢,谁知陆齐峰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其实时光也是挺困的,会醒来只因为生物闹钟,于是闭上眼睛又睡了起来。 她下了车,冬季夜晚,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声,她沿着巷子往里走,途径邻居楼下,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 看到她娇媚的容貌,一瞬间,我像是又回到了当初,她跑到镇北王府借住的事情。 约摸十分钟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护士推着米粒妈妈缓缓走了出来。 “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你明天就要过雷米涅那边了,又非要过来凑热闹。”卡洛斯说。 虽然是刷的陆齐峰的卡,但是她在心底已经默默地决定好,以后存够了钱,一定要用自己的钱给他买一份礼物。 亚伦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往门外走。明摆着的无视令大胡子怒了。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她身上发生的想不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她是个豁达的性子,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神识强大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直到狱卒出了牢房,他这才敢低声地哼哼几句,但高呼冤枉,却实在没这个胆量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因为满桌子自己喜欢的美食,也就没人多嘴说话。直到,丛惠芳夹起一筷子香菇肉片,才刚放入口中,突然间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干呕了一下,慌忙端起杯子喝水。 那里,藏着前世家族的宝藏,江寂尘绝不容其有失,必需要取到。 左老财和左大娘此时已经是精力憔悴,尤其是他们现在身上疼痛,实在是很难坚持得住。 傅贵宝和成自在想想,觉得也对,陈英英到了前面的码头就会下船,那时就要想想,怎么才能哄她开心,不要再生气了。 转头对身边的人浅浅一笑,他对自己的好,她懂,也很感激,但不会说感谢,因为两人不需要感谢,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若不然,对方若是足够强大,拥有绝对的自信,怎么可能舍得把魂珠交出来? 牛是耕地的重要劳力,所以官府不允许杀牛吃肉,私自杀牛是犯法的,被抓住是要打板子的,不过牛要是意外死亡,或者老死,那么卖牛肉是没问题的。 这时,亲兵带着一名饭厅的厨子进来,捧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知何时下起了雨,聂婉箩侧头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闭着双眼无声流泪。乔能守在她的身边,望着她苍白的容颜,除了默默的陪伴,他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林向南看着娟秀的字体下那俏皮中透着一丝欠揍的话,嘴角不受控的咧了下。 “你这样很伤身体的,要是嫂子知道了也会心疼!”程希芸心疼又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劝程逸奔,毕竟再好的身子,也不能不吃不喝。 尽管名义上湖广总督是节制湖南、湖北两省巡抚的,但因湖北巡抚放的是满人,而湖南巡抚骆秉章又有自己的一套主张,张亮基这个总督几乎形同虚设。总督如此,总督礼聘的幕僚自然也就伸不开腰。 第164章:水缸里洗澡 方正农紧张地起身向门口看去,王小翠在屋子里找不到他,正向前院走来。他惊慌地叫道:“小翠儿,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叫,反倒暴露了目标,王小翠竟然向这里走来,嘴里说着:“正农,你在干什么呢?藏藏躲躲的,难不成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 王小翠的声音越来越近,清脆的脚步声踏在青石上,“嗒嗒嗒”像敲在方正农的心上。 他急得他满头大汗,浑身的舒爽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把身子往缸底缩,只露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混着冷汗往下淌,眼神里满是窘迫,嘴里急急忙忙地喊: “没、没干什么!小翠儿,你快回去,我待会儿去找你!真的,你别过来!” 可王小翠本就性子爽朗,又带着几分执拗,越听他这样说,越好奇: “你越是这样,我越要看看!上次你裸睡被我撞见,这次又躲躲藏藏,难不成还能长出花儿来?” 说着,脚步不停,转眼就绕过了院中的柴垛,一眼就瞥见了那口冒着热气的铁缸,还有缸里缩成一团、满脸慌张的方正农。 王小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缸里的人确实是方正农。他溜光地缩在水里,双手紧紧捂着敏感处,脸涨得比院角的红辣椒还要红,连耳朵尖都泛着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铁缸里温水轻轻晃动的“哗哗”声。 王小翠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根都发烫,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对、对不起!正农,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来找你问犁杖的事,我不知道你在、你在洗澡……” 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脚下没注意,差点被地上的柴禾绊倒,踉跄了一下,双手胡乱挥舞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模样又狼狈又可爱。 其实她心里早就对方正农暗生情愫,上次撞见他裸睡,就偷偷脸红了好几天,这次又撞见他洗澡,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既尴尬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缸里的方正农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闷死算了。 他能感觉到王小翠的目光,哪怕她捂着眼睛,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嘴里反复念叨着: “没事没事,不怪你,都怪我,我不该在这里洗澡,我以为没人来……” 他越说越乱,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不小心又被王小翠看到什么,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王小翠捂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方正农慌乱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心里的尴尬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俏皮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那、那我先在院门口等你,你、你快点洗完,我有正事跟你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快出去!我马上就好!”方正农急得声音都变尖了,双手依旧死死捂着要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他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明明是独门独院,怎么就忘了王小翠这丫头向来随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闯进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撞见自己的糗事了,以后可怎么面对她啊? 王小翠听着他慌乱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像山涧的泉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连忙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含糊地说: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不催你。” 说着,她慢慢往后退,脚步放得轻轻的。 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方正农偷偷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眼神一碰,又瞬间慌乱地移开,各自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王小翠靠在院门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行,嘴里暗暗想: “王小翠,你没出息,看什么看,快别想了!” 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方正农刚才慌乱的模样,还有他结实的胳膊和胸膛,越想脸越红,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缸里的方正农,等听到王小翠的脚步声走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靠在缸壁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着自己依旧红得发烫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怎么总被这丫头撞见?以后可得加小心了,不然迟早被她笑死。” 可心里,却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想起王小翠刚才慌乱又可爱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他不敢耽搁,赶紧搓了两把身子,慌慌张张地从缸里爬出来,拿起旁边的衣裤,三下五除二就穿好,连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走出院子,就看到王小翠靠在院门上,双手背在身后,脸颊依旧红红的,看到他出来,连忙转过头,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洗完了?那咱们说说犁杖的事吧……” 方正农挠了挠头,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下颌,活像刚被晒透的红高粱。 他眼神躲闪得厉害,视线在炕沿、木凳之间游移,就是不敢撞上王小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藏不住的慌乱:“洗、洗完了,那咱们屋里说去。” 话音落,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王小翠跟在身后,脸蛋儿还泛着未褪的粉霞,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目光却总不受控地往方正农身上瞟,余光里那截沾着水汽的小臂、不经意露出的锁骨,都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绕,回味着刚才撞见的、那点羞人的小秘密。 进了屋,王小翠乖乖坐到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方正农则挨着炕沿坐下,粗布短褂的下摆还带着未干的水渍,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空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王小翠很快把刚才那点脸红心跳的插曲压了下去,像只急于觅食的小麻雀,急切地开了口,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你和冯夏荷到底见没见面啊?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没说去不去东大窑。” “冯夏荷去东大窑了,她也愿意帮我们偷图纸,但能不能成,她自己也没底。”方正农言简意赅,三两句就把会面结果抖了出来。 他太清楚王小翠的心思了,这姑娘看似温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半点亏都不肯吃。 王小翠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眉头轻轻蹙起,指尖在木凳上划着圈,追着问:“她真愿意帮你?就没提什么条件?” 这话一出,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懂这些姑娘的敏感了,一个个都像揣着第六感觉,稍不留意就会戳破那层窗户纸。 可这话绝不能认,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她当然有条件。前提是我们赢了官司,不能让李天赐坐牢。” “你答应了?”王小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法不答应。”方正农微微颔首,声音沉了些,“这是她出手的底线。不过她说了,李家该赔的银子、该受的惩罚,她都不插手。” 这话里的关键,方正农必须跟王小翠挑明。 毕竟这犁杖官司,牵扯的是两家的利益,容不得半点含糊。 可王小翠压根不在意怎么惩罚李家,眼里心里只有一件事:打赢官司,把丢的那副犁杖找回来。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那要是冯夏荷没拿到图纸怎么办?” “我没把宝全压在她身上。”方正农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炕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今晚我也有行动。” “你今晚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王小翠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恨不得立刻跟他一起出发。 “这事儿你不用管。”方正农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的任务是赶紧打造犁杖,把欠冯家的那副赶出来。春耕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不能耽误冯家种地。” 王小翠立刻乖顺地点点头,嘴角偷偷扬了扬,小声汇报:“我知道啦!今天又招了两个伙计,明天进度肯定能更快!” “嗯,我就知道小翠儿你最能干,是最有主意的姑娘!”方正农由衷夸赞,看着眼前这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话像颗糖丸,瞬间甜到了王小翠心坎里。 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追着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攀比:“那……我不比苏妙玉差吧?” 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抬手挠着后脑勺,脸颊又红了几分。 这问题太难答了,说谁好都不行,只能打哈哈:“你们啊,个个都是好样的,各有各的本事。”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大眼睛又转了转,像是在攒着什么大招。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笃定:“正农,我们俩的关系,早不止是搭档了吧?” 方正农心里一紧,立刻接话,试图把话题往正途上引:“是啊,我们是搭档,是利益共同体。” “还不止这些呢。”王小翠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憧憬,像藏着星星,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忘了?两次我都看见了你的私密地方,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吧?” 方正农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跟被火烤了似的。 这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红着脸,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 “还有!”王小翠又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像抓住了什么铁证,“上次在县衙里,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没过门的媳妇!” 第165章:窥见私密事 王小翠再次提起上次县衙里那件事。那次方正农为了证明打县丞的儿子李麒麟是正当的,他竟然当着官差的面说王小翠是他没过门的媳妇。 这话算是被王小翠牢记在心,时不时地就翻一翻。 此刻王小翠又翻起旧账。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方正农脑子嗡嗡响,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猛地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气息,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那是情急之下,为了帮你解围才那么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王小翠却不依,鼓着腮帮子,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包子,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 “怎么就当不得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哪能不算数?再说了,我都见过你那样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她说着,声音渐渐软了下来,眼底的理直气壮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方正农心都软了。 见他不说话,王小翠又得寸进尺,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正农,你就说嘛,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要是你娶了我,我以后更用心帮你打造犁杖,帮你管着伙计,还能给你洗衣做饭,比苏妙玉还能干!” 方正农被她晃得心神不宁,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嘴里支支吾吾:“我、我……你先松开,这事儿太急了,咱们慢慢来,慢慢来行不行?” 王小翠见他松了口,眼底的水汽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欢喜,她松开他的袖口,拍了拍胸口,笑眯眯地说:“行!我可以等!但你可不能骗我!” “好,好,你不介意做偏房就行。”方正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以拖待变。“当下,还是赶紧把犁杖做出来吧!” “好吧,我这就回去了,不让你为难了。”王小翠说完,果然转身出去了。 王小翠得到了方正农还算基本满意的答复,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蹦蹦跳跳地出了方家破院。 待她身影消失在村街上,方正农才转身往房东新垦的地,准备看一下前些天种下的核心种子。刚没过脚踝的青苗顶着水珠,在暮色里泛着新绿,像一群攥紧的小拳头,看得他嘴角咧到耳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可是往后的活命根,比啥都金贵。有了核心种子,才会繁育出一代种子,有了一代种子,亩产八石才不是梦! 方正农简单扒拉了两口冷饭,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眼神瞬间亮了。 今晚的目标明确:找到李贵,把图纸和犁杖的事儿掰扯清楚,顺便看看这李家大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麻利地褪去宽袖长衫,换上一身短衣襟,束腿裤扎紧了裤脚,脚上那双苏妙玉亲手纳的布鞋,针脚密实得像铁箍,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这鞋是妙玉昨晚熬到后半夜做的,鞋头绣了朵小小的麦穗,他摸着那针脚,心里暖了一瞬,随即又沉了下来。 不知道今晚自己的行动会不会有收获?找不到李贵怎么办? 锁院门时,他特意把门闩插得死死的,又绕到院墙外,搬了块石头压在虚掩的侧门上,这才猫着腰,贴着村墙根往李家铁匠铺溜。 夜色像块厚重的黑布,把村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窗缝漏出昏黄的光,衬得他的身影像只夜行的狸猫。 李家铁匠铺的院墙不高,方正农屈膝一蹬,手扒着墙沿,身子一翻就落了下去,落地时顺势蹲了蹲,连片瓦都没碎。 铺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风穿过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声。 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院里的景象:工坊的房梁上,铁钳、铁锤、铁凿挂得像串风铃,旁边堆着半炉刚打好的犁铧,泛着冷硬的铁光。 三座泥砌高炉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巨兽,炉口还留着余温,三座厚重的铁砧并排立着,上面还沾着未擦净的铁屑。 他屏着气,绕开高炉,踩着铁砧间的空隙往里走。 穿过工坊,最里间的小屋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缝漏出来,正是账房兼放贵重铁料的地方,也是护院家丁的住处。 那小窗窄得很,还焊着粗铁栅栏,防贼防盗倒是严实。方正农刚靠近,就听见屋里传来碰杯的脆响,还有男人粗哑的说话声,混着酒气飘出来。 他放轻脚步,凑到窗沿边,顺着铁栅栏的缝隙往里瞧。 时值暖季,窗上没糊油纸,屋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大铁柜,柜门锁着,铜锁芯在灯下闪着光,里面定是藏着精铁、钢材那些宝贝。 半铺炕上摆着张缺了角的小方桌,桌旁挤着两个家丁——一个瘦得像根麻杆,脸蜡黄;另一个胖得把粗布短褂撑得鼓鼓的,肚子圆滚滚的。 两人面前的粗瓷碗里盛着劣质烧酒,碟子里就一盘茴香豆,还有半颗生白菜,菜叶还带着露水。 这年头能有菜喝酒,已经是很多人羡慕地生活了,毕竟这两个护院的家丁,多少是能捞到点油水的。也说不定这两个人也是偷犁杖的人,得到了主人的犒赏。 可就这寒酸的下酒菜,两人竟喝得眉飞色舞,瘦家丁夹起颗茴香豆,嚼得嘎嘣响,胖家丁则端起碗猛灌一口,抹了抹嘴直叹气。 “老王,你说怪不怪?三小姐突然让李贵住大院去了,还给腾了间单间,这待遇比咱们这些家丁都强!”瘦家丁眯着眼,满是不解。 胖家丁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酒气喷了一脸,笃定道:“这你都看不明白?明摆着是护着那小子呢!李贵偷了王铁匠的图纸,还里应外合偷了犁杖,那方正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把他逼急了,把实话抖出来,三小姐的官司能赢?不把他藏大院里,难道等着被方正农抓去揍?” 瘦家丁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酸意:“嗨,我说呢!合着是金屋藏娇呢!这小子进了大院,还不是方便跟那个丫鬟锦绣私会?锦绣那模样,我上次瞅着,细皮嫩肉的,比村里那些姑娘标致十倍!” “那是自然!这小子艳福不浅!”胖家丁满眼羡慕,咂了口酒,“听说他俩都是冯家庄的,还沾点偏亲,锦绣家里也点头了。啧啧,哪像咱们,天天累死累活,连顿饱饭都吃不稳,更别说娶媳妇了!” “谁不想啊!”瘦家丁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做梦都盼着能攒点钱,娶个能暖炕的媳妇,可这年头,灾荒连连,官府税又重,难啊!” 两人又碰了杯,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琐事,酒气混着汗味飘出窗外。 方正农贴在窗沿,心里咯噔一下——好个李贵,果然藏在李家大院!还跟锦绣有牵扯,李天娇这是护犊子护得紧啊。 他悄悄退开,原路翻出铁匠铺,绕到大院院墙下。 这院墙比铁匠铺的高些,墙头上还插着碎瓷片,方正农屈膝蓄力,脚尖点了下墙根,身子如燕子掠水般跃起,手扒着墙沿,翻了过去,落地时蹲了个马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处角楼亮着灯。方正农熟门熟路,沿着墙根溜到三进院落的东厢房。这里是长工住处,他之前来过几次。 东厢房的几间房亮着灯,其中一间窗缝里漏出旱烟味,还混着男人的闲聊声。 方正农蹑手蹑脚凑过去,用指尖捅破一小块窗纸,单眼往里瞧。 一铺大炕上挤着十几个糙汉子,有的歪着身子抽旱烟,烟圈飘得满屋子都是;有的扯着嗓子聊庄稼收成,还有的已经蜷着身子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他眯着眼,一张张脸扫过去,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四十多岁的壮汉,愣是没见着李贵的影子。 “糟了,”方正农心里一动,想起铁匠铺家丁的话,李贵住单间,那肯定不在这长工房里。那么他住的单间在哪里?李家大院确实房间很多。 他转身又去隔壁的家丁房,十几个人挤在一间,鼾声、梦话声混在一起,还是没见着李贵的影子。 东厢房找遍了,一无所获,他又绕到西厢房。 西厢房的一间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三个纤细的身影,还传来针线穿梭的沙沙声,定是丫鬟们在绣花。 方正农路过时瞥了一眼,没停留,李贵肯定不在这。他皱着眉,目光扫过东厢房北头的一间房——那间房的灯最亮,窗纸干净,不像长工房那般邋遢。 他放轻脚步,凑到窗下,侧耳细听。 屋里先是传来女人娇柔的笑声,接着是男人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轻佻,混着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听得方正农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暗骂:好个李贵,果然藏在这温柔乡里! 他咬了咬牙,指尖再用力,把窗纸捅开个更大的洞,眯着眼往里瞅....... 第166章:好事没成 这是一个很整洁的房间,里面有火炕,有简单的家具。八仙桌上燃着一根蜡烛。 屋内的炕沿边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正是李贵,而那个女子也正是冯夏荷的丫鬟锦绣。方正农见过这个丫鬟两次,印象不错。 锦绣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抹脂粉,脸蛋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透着股原生态的秀气。 一头乌发梳得一丝不苟,别说乱发丝,就连发髻的弧度都规整得不像话,没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金钗玉饰,就一支素银簪子横插在发髻上,简单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爽。 发髻底下搭着一顶半旧的青布包头,边缘绣着几缕极淡的缠枝纹,不细看都瞧不出来,想来是她自己闲时绣的,藏着几分小细致。 她上身穿一件月白色的细布襦衫,料子是轻薄的苎麻,摸上去软乎乎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青色的兰草纹,针脚密得跟机器扎的似的,显得很精致。襦衫刚及腰,下摆整整齐齐掖进下身的青布罗裙里,没有半分褶皱,看得出来是个极爱干净、极利落的人。 她腰间系着一条青布腰带,勒得松紧适中,既不显得臃肿,也不至于勒得难受,腰间挂着个小小的素色布囊,鼓鼓囊囊的,动一下就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针、线、小剪刀这些丫鬟的“吃饭家伙”,怕是走到哪儿都得带着,随时准备伺候主人。 她脚上是一双青布软底布鞋,鞋底纳得厚实,却不显笨重,踩在地上悄无声息,鞋头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虽浅,却看得出来用了心。 她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圆滚滚的,没有半点倒刺,想来是常年做针线活,却也格外爱惜自己的手。 锦绣眉眼清秀,眼角带着几分二十岁女子该有的柔和,笑起来估计能甜化人,可此刻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眉宇间藏着几分常年伺候人的谨慎。 她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旁边的李贵。 她的眸子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目光温和地落在李贵身上,却不涣散,也不越矩,透着股沉稳劲儿,一看就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丫鬟。 土炕烧得暖烘烘的,李贵像块贴树皮似的黏在炕沿上,脸上堆着能挤出蜜来的谄媚笑。 他一双贼亮的眼睛滴溜溜地黏在锦绣身上,手也跟长了脚似的,试探着往她腰上蹭,那动作轻得跟偷摸偷摘果子似的,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哄着,声音软得发腻: “锦绣我的好姑娘,迟早我必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就别折磨我了行不行?每次见着你,我这心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跳得快要蹦出来,熬得我五脏六腑都难受!不如今晚就从了我,机会这么难得,没人会知道的!” 锦绣吓得跟受惊的小雀似的,猛地往旁边挪了挪,半个身子都快贴到炕角了,柳眉一竖,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羞涩,声音细细的却透着坚定: “那可不行!我说过的,非得等你明媒正娶我的那一天才行……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姑娘,再说了,这事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李贵半点不气馁,又跟个黏人的膏药似的往锦绣那边蹭了蹭,膝盖都快碰到她的腿了,眼神亮得跟饿狼见了猎物的,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哄道: “怕什么怕?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小姐深居简出的,怎么可能知道?咱们悄无声息地,不让任何人知晓!” 说着,他的手又往前得寸进尺,那急切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拥人入怀。 锦绣吓得一哆嗦,又羞又急,伸手就推开他的手,脸颊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嗔怪地瞪着他,声音紧张: “李贵!你别这样好不好?我都说了,要等我们成亲的那一天,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李贵瞬间垮了脸,脸上的讨好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躁,眼睛里都冒着火,急得抓耳挠腮: “锦绣,我真等不及了!你那和主人签的契约还有两年才到期,这两年我得怎么熬啊?一天见你一面,却只能看不能碰,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锦绣别过脸,耳根子都红透了,声音低低的,却依旧坚定: “不能熬也得熬!我现在就给了你,名不正言不顺的,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到时候不光我被人戳脊梁骨,你也得被人笑话!” 李贵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拉着锦绣的衣角轻轻晃着,活像只求投喂的哈巴狗: “锦绣,要不你求求冯家大小姐?让她提前一年解除你的契约,咱们多给她拿点钱,哪怕把我攒的那点家底都拿出来也行,这样咱们就能早点在一起了,行不行?” 锦绣猛地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动容,又带着几分坚定,语气也郑重了些: “你觉得大小姐会缺那点钱吗?我是跟着大小姐一起来李家的,她在这儿无亲无故,一直拿我当亲妹妹看待,我怎么能忍心跟她说这种话?当初要不是大小姐出钱给我娘治病,我娘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能忘恩负义,做对不起她的事!” 李贵瞬间蔫了,垂着脑袋,嘴里都快冒热气了,眼神却依旧火热,死死盯着锦绣,急得直跺脚: “那……那咱们咋办啊?锦绣,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等两年,那真的要煎熬死我啊!” 说着,他的手又忍不住搭到了锦绣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 锦绣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他,算是默许了这个动作,只是眼神依旧有些慌乱,睫毛轻轻颤动着,颤声说道: “李贵,你再耐心等等,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反正……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还差这一年半载的?” 李贵见她不拒绝,顿时来了勇气,眼神里满是急切,得寸进尺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 “锦绣,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这房间就咱们两个人,没人会知道的,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不管不顾地伸胳膊去抱锦绣的腰,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人嵌进自己怀里。 锦绣吓得浑身一激灵,跟被针扎了似的,慌乱地叫了起来:“李贵,你干嘛呀!不行,这样真的不行!” 一边叫,一边使劲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力气不大,却带着几分决绝,几下就挣脱了他的搂抱,慌慌张张地跳下床,连鞋都差点穿反,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窗外,正贴着墙根偷听的方正农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嘴里的草棍咽下去,连忙猫着腰躲到旁边的槐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还没等他缓过神,就看见锦绣慌慌张张地冲进了西厢房丫鬟住的屋子。 方正农眼睛一转,心里合计着,这李贵正被拒得心烦意乱,正是逼问他的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地走到李贵的房门口,连门都没敲,“哐当”一声就推了进去。 李贵正对着门口懊恼不已,以为是锦绣回心转意跑回来了,脸上立马堆起笑,搓着手就想上前,可抬头一看,看清来人是方正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跟被冻住了似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正农这大半夜的找上门,准没好事,下意识地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有贼!有贼闯进我房里了!” 这小子倒是机灵,喊的同时,身子一蹦就跳上了炕,手忙脚乱地推开窗户,不管不顾地就跳了出去,落地时还差点摔个狗啃泥,却依旧扯着嗓子喊:“来贼了!快抓贼啊!有人闯进来偷东西了!” 他这一喊,可就炸了锅了,西厢房的家丁和长工们都被吵醒了,一个个抄起手里的锄头、扁担,呼啦啦地就冲了出来,嘴里还喊着“抓贼”“别让贼跑了”,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随之,杂乱的脚步声正在临近。 方正农心里暗叫不好,知道今晚的计划泡汤了,再不走就得被人围起来了。 他连忙转身夺门而出,脚步飞快地冲到院墙边,借着墙根的柴火堆,纵身一跃就跳上了院墙,又轻轻巧巧地落地,脚刚沾地,就撒腿往家里跑。 一路疾跑,等方正农喘着粗气回到自己家院子门口时,刚想推门进去,却又吓了一跳。 院门口赫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还披散着头发,正背对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现在还没到半夜,不会是见到鬼了吧?还是个身材姣好的女鬼! 第167章:夜遇娇俏女鬼 方正农这辈子就没怕过啥,不信鬼神不信邪,当初在现代连坟地夜巡都敢一个人去,可此刻站在自家院门口,后脊梁却莫名窜起一股凉气,麻丝丝的,顺着脊椎往脑门上爬。 看来人的神经敏感是不受控制的,不管你胆子有多大。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沉了半分:“你是谁?” 院门口的阴影里,那道白衣身影纹丝不动,像尊没气儿的玉雕,连个呼吸声都听不到,只有月光漏过树梢,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白影,愈发显得诡异。 方正农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明末真有啥邪门玩意儿?可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都遇上了,还能怕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攥紧了手里的钥匙,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绕到了那女子身后,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你到底是谁啊?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那女子猛地转过身来,还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啊——”的怪叫,声调又尖又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叫声确实很渗人,难道真的遇鬼了? 方正农本能地往后蹦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脏“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此刻大脑似乎有点停机。 可等他定了定神,眯眼一瞧,顿时差点把鼻子气歪。 这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苏妙珠那丫头! 苏妙珠见他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立马绷不住了,嘴角一咧,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咯咯的笑声像撒了把碎银,脆生生地飘在院子里:“正农哥,吓到你啦?我就说没有人不怕鬼!” 方正农拍了拍胸口,又气又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边掏钥匙开院门的锁,一边没好气地说:“妙珠,你这丫头疯了?大半夜的扮鬼吓我,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土豆种啊?” 苏妙珠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身子微微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带着点得意,脆生生地辩解: “我哪有扮鬼呀!我就是穿着白睡袍,头发没扎,被你自己看成鬼了,谁让你总吹自己什么都不怕呢,我就想试试你!” 方正农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开院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意味深长:“我不怕鬼,但我怕人——尤其是你这样没规矩的小丫头。” 说完,便抬脚走了进去。 苏妙珠赶紧松开手,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不解,皱着小眉头嘟囔: “你还怕人啊?上次村里那几个地痞流氓围攻你,不也被你打得哭爹喊娘吗?一帮人都打不过你一个呢!” “能打代表不了什么。”方正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开屋门,手指刚碰到门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点疑惑:“对了,妙珠,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你姐不管你?” 苏妙珠闻言,脸上立马露出几分小得意,挺了挺胸脯,毫不隐瞒地说: “我……我听姐姐说你今晚有行动,好奇得睡不着觉,就偷偷起来了,想看看你今晚要去做啥大事!” 说着,还扬了扬下巴,那模样,俨然一副立了大功的小模样。 方正农一听,心里顿时暗自叫苦,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这明末的夜晚可不太平,豺狼野兽不说,还有流寇散兵,她一个小姑娘家,深更半夜的竟然敢满街跑。 他皱着眉追问:“你偷偷跑出来,家里人知道吗?跟你姐说了没有?” “她们当然不知道啦!”苏妙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得意洋洋地说,“我趁着姐姐和婶子都熟睡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急着找你,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呢!” 方正农闻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透过院门洒在她身上,只见她果然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睡袍,领口松松垮垮,两截洁白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随风轻轻晃动。 这模样,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面黄肌瘦、怯生生的小丫头,分明是个风姿绰约、眉眼含春的大姑娘了。 方正农看得心头一动,竟有些愣神,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前世见过的美女也不少,怎么到了这明末,竟被一个小丫头勾走了神? 可转念一想,也不怪他,最近苏妙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不光是女大十八变的自然规律,更重要的是,自从他穿越过来,苏家的日子就彻底变了样。 以前的苏家,穷得叮当响,连个土豆都吃不上,几口人差点饿死,不然也不会想着用苏妙玉去和李员外换土豆。 是他,从李家“借”了两担土豆给苏家,又给了他们一些银两,平日里苏家的米面油,也都是他给置办的。 不过短短一个月,苏家姐妹就被养得面色红润、眉眼生光,再也不是当初那副面黄肌瘦、病恹恹的模样了。 就像此刻月光下的苏妙珠,肌肤莹润,眉眼弯弯,身姿也愈发窈窕,完全不像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反倒像个亭亭玉立、风姿动人的大姑娘,看得人心里发痒。 “正农哥,我很好看吗?你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苏妙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一抹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和羞涩,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软乎乎的。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阵尴尬,连忙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没、没有,我就是看你穿得太少,怕你着凉。妙珠,你家里人要是发现你不在炕上,肯定会着急的,你赶紧回家吧。” “不!”苏妙珠却把头一昂,耍起了小性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还有点小小的醋意,“我不回去,我要知道你今晚去干啥了!你是不是偷偷和哪个女人约会去了?不然为啥半夜才回来?”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方正农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又怕这大半夜的两人吵吵闹闹被街坊邻居听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无奈地侧身,把她往屋里让,“行了行了,进来再说,别在门口嚷嚷,被人听见像什么话。” 方正农转身进屋,用火镰点燃了桌上的松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屋子,也映得苏妙珠的脸颊愈发红润。 苏妙珠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又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急切,追着问道: “正农哥,你快说,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去做什么好玩的事了?” 方正农知道,这丫头性子执拗,不跟她说清楚,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缓缓说道: “咱们之前丢犁杖的事,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叫李贵的家伙,里应外合把咱们的犁杖偷走了,今晚我就是去李家大院找他算账,想把犁杖要回来。” “找到了吗?犁杖拿回来没有?”苏妙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凑到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急切,连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方正农脸上露出几分沮丧,摇了摇头:“找到了人,可让他跑了,等于今晚白忙活一场,行动失败了。” 他心里暗自懊恼,今晚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找到李贵,逼问出他背后的人,恐怕就更难了。 苏妙珠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凑到他面前,一脸认真地突发奇想: “要不,今晚我们再去李家大院,把犁杖偷偷偷回来?我跟你一起去,我身子轻,能帮你望风!” 方正农被这幼稚又大胆的想法逗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说: “傻丫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李家大院守卫森严,咱们两个人去,纯属自投罗网。犁杖的事不用你们女孩子操心,你和你姐好好在家看好家,别给我添乱,就比啥都强了。” 苏妙珠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还特意把“咱们的家”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我们一定会把咱们的家看好的,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又无奈地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好,我相信你。快,赶紧回家吧,再晚一点,你姐发现你不在,该着急得睡不着觉了。” 方正农心里还是担心妙玉会着急。 可苏妙珠却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期待,声音虽然很低,却又带着几分执拗: “我……我不回去,除非……除非你亲我一下,我才肯走!” 说完,她就害羞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却还是偷偷抬着眼,怯生生地看着方正农。 第168章:故伎重演 方正农的脑子有点宕机,完全跟不上节奏,眼神儿呆呆地看着女孩。 苏妙珠杏眼一弯,又凑到方正农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脆生生的声音带着点小赖皮:“正农哥,你再亲我一下呗。” 等反应过来,方正农瞬间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连手里攥着的锄头柄都差点滑落在地。他心里直打鼓:我的个乖乖,这丫头怎么又来? 哪有姐夫总亲小姨子的道理?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别说对不起未过门的媳妇苏妙玉,就连村里的老人们也得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他愣了足足有三口气的功夫,才勉强压下胸口的乱跳,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结巴: “妙珠,这、这可使不得,我不能随便亲你啊!” 苏妙珠歪着脑袋,眉头一挑,一脸理所当然,语气直白得让方正农无从反驳:“你上次都亲过我的嘴唇了,还在乎这第二次?再者说了,这是我愿意的,不算你占我便宜的!” 说着,她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脸颊上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眼里满是狡黠。 方正农急得直摆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辩解:“上次、上次那是你故意凑过来,我一时没躲开,纯属无可奈何!我这样做,对不起你姐姐啊!”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人撞见这暧昧的一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苏妙珠半点不买账,小嘴一撅,使出了浑身的小性子,跺脚道:“我姐姐现在也还不是你媳妇呢,顶多就是未过门的,和我身份差不多,有什么呀?” 她鼓着腮帮子,眼神里满是不服气,活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丫头。 方正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提醒自己不能沿着小丫头的思路走,便耐着性子解释: “可是妙珠,你姐姐迟早要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咱们之间得有分寸啊。”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心里暗叹这小姨子真是油盐不进。 苏妙珠却不依不饶,往前一步,伸手抓住方正农的衣袖,眼神坚定得很,语气半点不拖泥带水: “正农哥,你也承诺过我的,说等我十七岁就娶我,我也迟早是你的媳妇!凭什么你能对我姐姐好,就不能亲我一下?” 这话一出,倒把方正农问得哑口无言——他当初不过是随口哄这小丫头,没想到她竟记这么牢,还当众翻了出来。 方正农苦笑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妙珠,你现在还小,才十五岁,心思还没定,等你长大了,想法就会变了。再说,你爹娘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轻轻掰开苏妙珠抓着他衣袖的手,心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未来的小姨子,真是比地里的杂草还难缠。 “我才不小呢!”苏妙珠猛地松开他的衣袖,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说道: “我已经是大姑娘了,我的想法不会变的!再者说了,你是第一个看见我身体私密的人,我不能嫁给其他男人了,正农哥,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就亲亲我呗,就一下下。” 她说着,语气又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期盼,看得方正农心里直发软。 方正农知道再哄下去也没用,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妙珠,不要胡闹了!赶紧回家去,不然一会儿你姐姐该四处找你了,要是让她看到你在我这儿胡闹,咱俩都不好交代。” 他故意板起脸,想吓退这小丫头。 可苏妙珠半点不怕,反而梗着脖子,一脸豁出去的样子,说着就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手都伸到了鞋带上,就差脱鞋上炕了: “我不!正农哥,你要是不亲我,我今晚就不走了,就住在这里!哼,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怎么向我姐姐交代!” 她鼓着腮帮子,眼神里满是挑衅,活像个任性的小霸王。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彻底没了辙。 他太了解这丫头的性子了,说得出就做得到,真要是让她住在这里,明天传出去,他和苏妙玉的婚事说不定就黄了,到时候真是哭都来不及。 他挠着后脑勺,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头发都被挠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窘迫和无奈。 纠结了半天,他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妥协道: “行、行吧,我就亲你脸颊一下,就一下啊,亲完你必须回家,不许再胡闹了。” 苏妙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刚才的委屈和任性一扫而空。她迟疑了片刻,又怕方正农反悔,连忙点头: “那也行,就亲脸一下,说话算话!” 说着,她微微仰起小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子,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嘴角还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方 正农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笑,只能硬着头皮,缓缓凑了过去。 方正农看着苏妙珠仰起的脸颊,肌肤莹白,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光泽,鼻尖小巧,唇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反复默念“就一下,只亲脸颊,亲完就让她回家”,指尖微微发紧,身体缓缓前倾,目光下意识地避开苏妙珠亮晶晶的眼睛,只盯着她的脸颊。 距离一点点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温热肌肤的瞬间,变故陡生。 苏妙珠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不等方正农反应过来,她突然微微偏头,双手猛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得让方正农下意识地俯身,紧接着,柔软温热的唇瓣便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他的唇。 方正农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 那触感和上次一模一样,柔软中带着一丝少女的清甜,带着几分倔强的主动,和他预想中脸颊的微凉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妙珠微微颤抖的睫毛,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双手,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抓得极紧,仿佛怕他挣脱。 上次被苏妙珠突袭的慌乱再次涌上心头,混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还有深深的愧疚——他又一次破了自己的底线,又一次对不起未过门的苏妙玉。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妙珠,双手抬到半空,却对上她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认真,那模样让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抬手的力道也渐渐软了下来。 苏妙珠感受到他的僵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踮起脚尖,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的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她知道自己耍赖,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喜欢正农哥,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无奈,喜欢他哪怕拒绝也不会真的对她发脾气的模样,她只想再靠近他一点,再确认一点他的心意。 方正农的呼吸渐渐乱了,心跳像擂鼓般在胸腔里作响,震得他耳膜发鸣。 他能闻到苏妙珠身上淡淡的气息,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温度,那股清甜一点点漫进心底,冲散了他一半的理智。 他僵硬地站着,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样任由苏妙珠抱着,任由她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脑海里反复拉扯着。 边是对她姐姐苏妙玉的愧疚,一边是眼前少女滚烫的心意,还有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闪而过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妙珠才缓缓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微微退开半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着他的神色,低声说:“正农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忍不住。”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脸上一阵发烫,既尴尬又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说好的,只亲脸颊……” 苏妙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就是忍不住嘛……正农哥,你明明也没有真的推开我。”她说着,又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期待,“正农哥,你是不是……也很喜欢我?” 方正农被她问得语塞,避开她的目光,挠了挠脑袋,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酸涩又温热。 他知道,经过这两次,他和苏妙珠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单纯的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喜欢,还是不喜欢? 第169章:美少妇拜访 我一时间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儿,只能够这样子不停的说着重复着“你”,冥肆被我这副模样,逗得直接笑了起来。 薛明珠有些奇怪,这孩子今天一人“力战”几位长辈,怎的现在林鹏同她说话又不理睬了呢?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大哥的眼睛,我来就是想问一下,那位美国来的专家对于琰儿的病情是怎么分析的?”这才是萧哲来的真正目的。 这类基础卡牌通常都是工业化生产出来的因此价格比较低,现在的制卡师通常不会选择制作基础卡牌,因为同样是零星级的卡牌,战斗卡牌基本都能卖150元以上。 “妈妈,听到没。爸爸还有萧琰真会哄我们开心。”纪心凉笑嘻嘻地说道。 就算是个这个算是陪他一起发迹的吴檀儿,他也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客栈内的人见到乔家的人来先是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后,就见阮萌这个煞神走出去,一身的冷寒,让他们继续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也不敢出去。 顾蕾脑子就是一根筋儿,听到说般若不一起去找她哥哥,就绕不过来弯儿了。 但,就这样生吃下去也太恶心了,最后还是云炽阻止了头狼,找来一些和橘子差不多味道的灵果汁和一些天然盐块。然后用木架架起鹿身,用两样简单的材料,弄出了一顿香嫩美味的鹿肉大餐。 除非纪心凉的声音,除了纪心凉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良药了。 卓南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场面陷入了冷淡,不过林如风也不着急比赛结束了再拉着卓南好好聊聊就是。 “那谢谢你了,让你操心了。”不温不火的语气,确实明显的不满。 “杜兄,不要客气,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他们就算再派人来我能帮你挡下来,只是万一我调房间了,那麻烦就大了。”卓南是故意这么说的。 朱争鸣眉毛一挑,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实在有些过于嚣张了。然而在自己的印象中,南京城里除了几位皇子,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更何况两位皇子向来对自己彬彬有礼。 然而,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残破不堪的童年曾否被幽深湖水倒映出一片蓝天,你不堪回首的过往曾否被丝缕清风漾起过一阵波澜,你坚定不移的心是否愿用一生换一场如梦回还。 一路走来,多少困难都经历了,我怎么能在最后的关头放弃。那这些人,这些怒吼着杀敌的勇士们,他们拼死拼活的意义又在哪里。 转身,带点潇洒,带着不为人知的落寞。这就是他——军刀,一个谜一样的男子,横空出现在世界猎人大赛又取得最后胜利的强者。在这一刻,孤独的背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萧条落寞。 裴景福强忍着气,听着史坚如上课,心想:受点气就受点气吧,不管怎么样,他只要招供就行。 李云彪和云中游在铁桅杆上动了一阵子手,别看云中游还要一只手护住不会功夫的田中草,还得用腿盘住桅杆,只能用一只手和李云彪搏击,可李云彪一点儿都没有占着便宜。李云彪占不着便宜,也就只好退了下来。 那个纤长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羽紧身衣,手握一柄,和魑魅那个一模一样的,月牙弯刀,除了那张脸,和衣服,其余的,和魑魅的气场如出一辙。 霎时间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了半点声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射了过来;王子龙努力的挺起胸膛,顾盼自豪。 她立即移步靠近,却在一转身,她便感觉得面前黑暗更黑了,更仿佛那黑暗是通向无底的深渊之中,那地上剑符发出的光芒被浓重的黑暗遮挡着更显微弱了。 一人一虾一贝壳迅速的被漫天的风雪淹没,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兄弟,我劝你把枪拿掉,趁我现在还没有发火。“袁星冷冷的说道。 只是知道诚龙很有钱,不知道有多少钱,只是知道嬴泗卖出的大部分火抗药剂,最终都落入了诚龙的手中。 龙云天异常安详的坐在轮椅上,透过花丛看着校场上龙家的侍卫在操练,目中神色变幻,那久违的雄心,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好!好!好!今日之事,郭某记住了。希望各位日后不要让郭某遇到各位落得与郭某今日一样的场面。”郭长老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右手猛地抬起,冲着自己左边手臂斩去。 是不是每个在大片飞鸟迁徙跋涉的最后的时节,总有些画面会像发黄胶片的放映,带着些匆匆关闭了眼帘的寂寞,离散了许多人的背影。 这句话,龙云天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想到了自己的十年残疾,再看到这些孩子,油然而起同情之意。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那化妆师竟突然流出了眼泪。那眼泪仿佛泪腺失控了一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委屈到了极致。 “带你去看房,你这个朋友一起吗?”周彤系上安全带,然后目视前方说道。 “就差正式合同了。”李尧听了顿时羡慕嫉妒恨,各种心情都有。 三是,混江湖的,脾气暴,容易被带动情绪。而且他们一般,说做就要做,说要砍人就要砍人。 陈夫人是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恼羞成怒了吧?她哪儿不是故意的? 可怜的辰辰妈妈不在了,眼前的爸爸也被换了芯子,其实她的真正爸妈都不在了。 出事后,我妈的元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连带她的容貌和身体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沈韫将手机放下后,便看着前方渐渐落下去的晚霞发了几秒呆,半晌,他从椅子上起身进了房间。 第170章:另外的计划 冯夏荷眼波一转,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赶紧往方正农身边凑了凑,手掌半拢在嘴边,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当然有关了!我要打锦绣这张牌,保管一打一个准!”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早猜透了她的心思,可偏要装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挑眉挠了挠下巴,故意拖长语调问: “此话怎讲?我咋没听明白呢?” 他就是想逗逗这精明劲儿十足的女子,看她急着揭秘的样子。 冯夏荷没察觉他的小把戏,身子微微前倾,眉头轻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语气却笃定得很: “正农,你现在能百分百确定,李贵那小子参与了偷图纸和犁杖的事儿,对不对?” 方正农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满是笃定:“那还用说?这事儿板上钉钉,毋庸置疑!他可不只是参与,简直就是主谋,核心中的核心!” 这话可不是他瞎猜,昨晚他蹲在李家铁匠炉墙角,清清楚楚听见那两个护院家丁嚼舌根,把李贵如何牵头、如何偷东西的事儿说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 冯夏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动了动身子,抬手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干练,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最好的法子,就是从李贵身上找突破口!”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咱们虽然拿不到实打实的图纸,但只要李贵肯开口作证,写下口供画押,说图纸和犁杖都是李家指使他偷的,那李天娇和李天赐兄妹俩,这场官司就算是输定了,插翅也难飞!” 方正农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一茬!要是李贵能吐实情、写口供,咱们这官司稳赢!”可转念一想,又垮下脸来,语气里满是疑虑,“可……可李贵能心甘情愿替咱们作证吗?他跟李家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冯夏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微光,慢悠悠地说: “所以啊,这就需要锦绣帮咱们了。你忘了?李贵那小子对锦绣垂涎三尺,早就想把人娶到手了。只要锦绣答应他的要求,别说作证了,就算是让他反咬李家一口,他也乐意!” 她说着,还轻轻点了点桌子,一副“万事俱备”的模样。 方正农脑子一转,瞬间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对话——李贵拉着锦绣,软磨硬泡求她从了自己,锦绣当时虽没答应,却也没直接拒绝。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这事儿真有戏,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暗自琢磨:只要锦绣松口,让李贵得偿所愿,那剩下的事儿,确实不在话下。 可转念又犯了愁,锦绣性子刚烈,又是卖身到冯家的,她真的愿意为了帮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吗? 方正农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问道:“夏荷,可锦绣……她真的愿意帮咱们吗?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小事啊。” 冯夏荷凝眸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缓缓说道: “当然能,不过,这就得我付出点代价了。之前锦绣求过我,想让我提前一年解除她的卖身契,我当时没答应。要是我现在松口,答应她这个请求,她肯定会真心实意帮咱们的——毕竟,自由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方正农心里一暖,看着冯夏荷的眼神满是动容,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你,夏荷。真难为你了,竟然愿意帮我对付你相公,这份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心里清楚,冯夏荷这么做,冒了不少风险,也付出了不少。 冯夏荷却摆了摆手,语气看似淡定,眼底却藏着一丝温热,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也别跟我来这套煽情的,我帮你,也不是白帮,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方正农一听,立马拍着胸脯,胸脯拍得“砰砰”响,那自信的模样,跟他种粮时的笃定一模一样: “这个你放心!只要我的官司赢了,我一定帮你怀个大胖小子!不,干脆怀个双胞胎,凑个好字!” 他说着,心里已经忍不住脑补起来,脸也悄悄红了,心跳都快了几分。 冯夏荷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她轻轻瞪了方正农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真的生气: “你就吹牛吧!这事儿哪里是你说算就算的?净说些没正形的!” 方正农却一脸霸气,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坏笑:“当然我说了算!放心,保管让你如愿以偿,绝不食言!” 他越说,心里的心思越活络,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冯夏荷轻轻咳了一声,压下脸上的红晕,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精明,看着方正农说道: “别光顾着吹牛,还有两件事,你答应了,我才能让李贵心甘情愿出口供。” 方正农一愣,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还有比帮她怀孩子更难办的事? 他探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探寻,连忙说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第一,等你的官司赢了,不能让李天赐坐大牢;第二,也不能追究李贵的责任,毕竟他是帮咱们作证的人。”冯夏荷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李贵出卖了李家,肯定不能再在李家铁匠铺做工了,你得答应让他去王家铁匠铺做工,给人家一条活路。这两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方正农皱着眉,认真琢磨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这有啥不能答应的!李贵的责任我一概不追究,别说罚款了,连一句重话都不跟他说,所有损失,全让李天娇那丫头买单!至于去王家铁匠铺做工,小事一桩,我跟王家打个招呼就行!” 冯夏荷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那好,一言为定!我回去就找锦绣谈,让她今晚就把李贵拿下,等我录好口供,就立马交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去公堂对质了!” “好!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方正农心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又不忘郑重其事地强调: “夏荷,你放心,等我的官司一结束,我立马兑现承诺,帮你的忙,决不食言!” 冯夏荷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行了,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说着,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迈着款款的步子,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堂屋,裙摆随风轻轻晃动,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方正农望着冯夏荷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失,如释重负。 他往椅子上一瘫,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小小的感慨:自己穿越到这明末乱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种点粮,混口饭吃,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女人缘,每次遇到难处,帮自己排忧解难的,竟然都是这些温柔又能干的女子。 这待遇,在后世可是想都不敢想,简直就是妥妥的温柔乡啊! 方正农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自己一早起来还没吃早饭,他揉了揉肚子,起身打算去外屋煮点粥、蒸个馒头垫垫肚子。 可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清脆又急促,一听就知道是性子活泼的苏妙珠。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妙珠拎着一个蓝布包,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的,像藏了一弯月牙。 她把布包轻轻放到八仙桌上,拍了拍布包,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做早饭,懒虫一个!这是我娘一大早做的白面馒头,还热着呢,你快趁热吃!” 方正农看着桌上的布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麦香,心里暖暖的,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你娘疼我,知道我爱吃白面馒头!” 雪白的馒头松软可口,一口下去,满是麦香,瞬间驱散了饥饿。 苏妙珠脸颊微微一红,眼神里满是柔情,像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她轻轻瞪了方正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藏着几分意味深长:“我娘也是你的娘,她当然要心疼你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瞬间僵住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的画面——月光下,她挖坑引导他吻了她,虽然之前有过了,但依旧是脸红心跳。 此刻,两人心里都激荡不已,脸颊都悄悄红了,眼神躲闪着,谁也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生怕撞出什么火花来,堂屋里只剩下方正农咀嚼馒头的声音,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妙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抬了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小小的醋意,轻声问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在门口遇见冯夏荷了,她……她不会是昨天晚上我走后,就一直留在这儿吧?” 第171章:为你生几个大胖小子 方正农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到了极点,眼神里裹着几分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眼睛亮得像偷藏了星光的苏妙珠,没好气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小丫头片子,你的想象力都快溢出来了?就你这脑瓜子,不去编话本都屈才了!” 苏妙珠捂着额头,却半点不恼,鼻尖轻轻一翘,声音脆得像刚摘的脆枣: “怎么会是想象呢?正农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小李庄的香饽饽,多少姑娘家背地里偷偷瞅你呢,我都看见了!” 她说着,还挤眉弄眼地凑上前,一副“我全都知道”的小机灵模样。 方正农被她挤兑得一噎,生怕这小丫头再脑补出什么离谱的桥段,不等她追问,就急忙摆了摆手,语气都带着点急切地解释: “别胡说八道的,冯夏荷就是今天早晨来的,她是来和我商量,怎么帮我找犁杖的!” 他心里暗忖,可不能让这小醋坛子再翻了,不然没玩没了。 苏妙珠瞬间瞪圆了黑葡萄似的眼睛,脸上的机灵劲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会帮你找犁杖?正农哥你没说笑吧?你的犁杖是被李家偷去的,冯夏荷可是李家少奶奶啊,她胳膊肘能往外拐?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点头——这丫头说的确实没毛病。 李家少奶奶放着自家的事不管,反倒帮着外人找自家偷去的东西,换谁也得犯嘀咕。 他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嚼了两口咽下去,才慢悠悠地搬出当初说服苏妙玉和王小翠的理由,语气里带着点敷衍,又有点底气: “冯夏荷帮我,说白了就是想让我的种粮大业成了,我娶了你姐姐,这样一来,不就断了李天赐娶你姐姐的念想了吗?” 苏妙珠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小脑袋歪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琢磨了好一会儿,小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半信半疑: “可天下女孩子那么多,李天赐就算娶不到我姐姐,也能娶别人啊,冯夏荷费这么大劲帮你,有啥意义呢?”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这小丫头片子,心思竟比同龄人活络多了。 方正农心里暗自吃惊,好家伙,这小丫头看着古灵精怪,想问题倒是挺有深度,差点就被她问住了。 他定了定神,赶紧找了个由头遮掩,语气故意夸张了些: “可李天赐那小子鬼迷心窍了啊,眼里只有你姐姐,旁人他压根看不上!就连李员外也看中你姐姐了,说你姐姐一看就是能生大胖小子的福相!” 苏妙珠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反倒显得格外淡然,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担忧: “这么说来,要是李家一直惦记着我姐姐,那你说不定还娶不到我姐姐呢,李家在咱们这儿势力那么大,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儿。” 她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那小模样,倒像是真替方正农犯愁。 方正农被她这话激得来了点劲儿,放下手里的馒头,拍了拍胸脯,语气一半是调侃,一半是藏不住的霸气: “我方正农想要的女人,就没有娶不到的!我比李家还倔,他们越想拦着,我就越要娶你姐姐!”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在这小丫头面前,气势可不能输。 苏妙珠眼睛一亮,突然凑到他跟前,脑袋歪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狡黠,语气带着点试探: “正农哥,你这么想娶我姐姐,不会也是看中她能给你生大胖小子吧?”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乐,索性顺着她的话逗趣,故意夸张地说道:“是啊是啊,我正想让你姐姐给我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咱们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他看中苏妙玉,明明是因为她美丽温柔、能干又善解人意,至于生不生大胖小子,那都是后话,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啊?十个八个呀!”苏妙珠瞬间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小馒头,满脸的惊讶,可下一秒,她眼里就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凑得更近了,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干嘛让我姐姐一个人给你生那么多呀?那多累啊,正农哥,我也可以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的!” 这话像一道炸雷,瞬间把方正农炸懵了。 他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妙珠苗条娇俏的身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来。 就这小身板,生几个大胖小子,能扛得住吗?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嘴角还沾着点馒头渣,模样有些滑稽。 好一会儿,方正农才缓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无奈,伸手揉了揉苏妙珠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妙珠,可别胡说这种话,你一个小姑娘家,说这种话不害羞吗?” 苏妙珠嘴上硬气,脖子一仰,说道:“女人总要生孩子的,有什么害羞的!” 可话刚说完,她的小脸就“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认真:“而且,为正农哥你生孩子,我更愿意!” 方正农看着她又羞又倔的模样,真是又无奈又好笑,心里暗自庆幸,这小丫头年纪小,心思纯粹,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聊下去,这小丫头还能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语气故作随意地问道:“那个,这两天孙陆林有没有去你家帮忙干活啊?” 苏妙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事,手指挠了挠脸颊,眼神里带着点神秘,说道: “有啊有啊,他差不多每天都来,对了正农哥,我正想跟你说他们家的事儿呢!” 方正农心里犯起了嘀咕,孙陆林家能有什么事?他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看着苏妙珠:“孙陆林家的事儿?什么事啊,你说说看。” 苏妙珠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重磅消息,说完之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正农的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昨天下午,黄媒婆来我家给我提亲了,就是把我说给孙陆林的……” 方正农愣了一下,凝神反应了片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都带着点结巴:“为、为什么给你提亲啊?不应该是给你姐姐提吗?你才十五岁,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你姐姐都十八岁了,正是提亲的年纪啊!” 他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苏妙珠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 “我姐姐?我姐姐早就已经是你的媳妇了呀!虽说你们还没定亲,可整个小李庄的人都知道,你用两担土豆换了我姐姐,她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谁还敢给她提亲啊?” 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宝贝。 方正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一热,竟脑抽一般地问道:“那……你愿意嫁给孙陆林吗?”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话问得也太蠢了。 苏妙珠瞬间沉下脸,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带着点恼火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 :“你说呢?方正农,你是不是傻?我苏妙珠也算是名花有主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拧方正农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满是娇嗔。 方正农被她拧得咧嘴直抽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小丫头力道不大。 他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再接这个茬,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那、那你爹妈是怎么答复黄媒婆的?” 苏妙珠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说道: “我娘说我才十五岁,还小,等再过两年,十七八岁了再说。我爹娘也没明确拒绝,也没答应,就这么拖着呢。” 方正农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像是特别想知道苏妙玉的态度:“那你姐姐呢?她同意你嫁给孙陆林吗?” 苏妙珠皱起小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沉思了片刻,语气带着不确定: “我姐姐好像不反对,还说孙陆林人不错,踏实能干。”说着,她又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正农哥,你说,我姐姐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希望我嫁给孙陆林,这样就没人和她争夺你了?” 方正农又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心里暗自嘀咕,这姐妹俩的心思,真是难猜。他只能打圆场,语气尽量温和: “你想多了,你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可能就是觉得孙陆林为人不错,和你挺般配的呗。” 苏妙珠立刻皱起鼻子,一脸不服气,挺了挺胸脯,语气带着点小骄傲,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看着方正农: “可孙陆林怎么能和你比呢?他哪有你厉害,哪有你疼人?我也不比我姐姐差啊,长得不比她丑,也能帮你干活,我怎么就和他般配了?你说是不是?” 她说着,还眼巴巴地看着方正农,就等着他夸自己。 第172章:一辈子都跟着你干 苏妙珠就这样眼巴巴看着他,就等着他的肯定和赞誉之词。 方正农把最后一口馒头嚼得干干净净,连指尖沾的面渣都捻起来塞进嘴里。 在这粮荒年月,浪费一粒粮食都是罪过。 他抬起手,像哄炸毛的小猫似的,轻轻摸了摸苏妙珠的头顶,语气软乎乎的: “你这小丫头片子,当然不比你姐姐差。不嫁孙陆林就不嫁,往后啊,保准能遇上合心意的人,到时候风风光光嫁过去。” 苏妙珠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浑身舒坦,原本还带着点委屈的小脸瞬间亮了,黑葡萄似的眸子瞪得溜圆,里面盛着满得快溢出来的欢喜,凑得离他又近了些,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又藏着点羞涩: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啦!而且……而且他都见过我身体的秘密了,我这辈子,只能嫁给他,没法选别人了!” 这话跟明晃晃的钩子似的,方正农哪能听不明白?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好家伙,合着老子好心给你治病,还治出一桩债来了? 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倒是把“从一而终”理念刻进骨子里了。 可面对这么个眼含期待、一脸“你必须负责”的小丫头,他也没法硬气拒绝,只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敷衍过去,拖一天是一天,说不定这丫头哪天就变主意了。 方正农赶紧岔开话茬,目光瞟向窗外,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他清了清嗓子:“妙珠,你好好看着咱家,我出去办点事。” 苏妙珠立马支棱起耳朵,眼神里满是警惕,追着问道:“正农哥,你今天是去铁匠铺,还是去冯家庄啊?” 那小模样,活像怕自家宝贝被人抢走的小管家,连语气里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方正农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的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他也不隐瞒,直言道:“都不是,我去看看那些种土豆的农户,瞧瞧他们的土豆长得咋样,有没有按我教的法子来做。” 说实在的,那些农户地里的土豆,比他自己家的还让他惦记。 他穿越到这明末乱世,带领大家种土豆,可不是为了跟李家赌那口气,而是亲眼见过太多人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状,他只想让这些乡亲们能吃饱饭,能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他自家的土豆能亩产三千斤,不算本事;能让这五十四户人家的土豆都达到这个产量,能让他们下半年不用饿肚子,才是他真正的心愿。 为了大家的土豆达到技术标准,他每隔几天,他就得下去转一圈,生怕哪户人家偷工减料,耽误了收成,这一晃,又有好几天没去查看了。 苏妙珠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的警惕立马换成了乖巧,嘴角都翘了起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正农哥去铁匠铺,就得跟王小翠打交道,那姑娘手脚麻利,眼神总黏着正农哥。 去冯家庄,又得见冯夏荷,那有钱人家的小姐温柔娴静,谁见了都喜欢。 这两种情况,她半个都不乐意看见。在她心里,正农哥就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她立马摆出一副乖顺模样,拍着胸脯保证,声音软得发甜: “正农哥,你就放心去做事吧,家里有我呢,我一定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秀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千言万语都藏在这动作里,此刻无声胜有声。 方正农出门办事,总爱叫上刘二猛。 这小子身强力壮,又机灵,跟着他能搭把手,而且有个人陪着,路上也能说说话。这次也不例外,他先绕到刘二猛家,叫上了人。 刘二猛一听要陪方正农去“检查土豆长势”,眼睛都亮了,立马换上一身还算干净的衣裳,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荣幸,凑在方正农身边,语气都带着点飘:“正农哥,您放心,有我在,保准帮您把每一户都查得明明白白!” 在他眼里,能跟着方正农做事,那可是天大的荣耀,感觉自己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种地的糙汉子了。 方正农成立的“土豆小组”,一共五十四户人家。 当初的土豆种子,各家的家底不一样,种子多少也不同,所以种的面积也有大有小。 但方正农心里清楚,就算是种得最少的那户,只要严格按照他教的方法浇水、施肥、除草,等土豆丰收了,下半年的口粮就稳了。 只要这个目标能实现,这五十四户人家,起码能熬过这粮荒,再也不会有饿死人的悲剧发生了。 土豆,就是这些农户活下去的希望;而他方正农,在这些乡亲们眼里,就是救他们于水火的救星。 只不过,现在土豆还埋在土里,绿油油的秧苗看着喜人,但到底能不能亩产三千斤,乡亲们心里还是打鼓,没人敢真正相信。 真正的答案,还得等两个月以后,土豆挖出来的那一刻,才能揭晓。 刘二猛打头阵,先把方正农领到了崔老奎家。 崔老奎夫妇带着儿子下地整地去了,地里只剩下十九岁的女儿崔秀娟,正拿着锄头,弯腰给土豆秧除草,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却丝毫没影响她干活的劲头。 崔秀娟一抬头,看见方正农,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立马扔下锄头,三步并作两步从地里跑出来,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脸上还沾着点泥土,却笑得格外灿烂,脆生生地喊道: “正农哥,你们来啦!快看看,我家的土豆秧,有没有你家的长得好?” 方正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里的土豆秧,绿油油的一片,茎叶粗壮,长势喜人,连一片黄叶子都没有,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笑着赞赏道: “不错不错,你家的土豆秧长得真旺,一点不比我家的差,照这个势头,今年肯定能大丰收!” 崔秀娟被夸得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欢喜,看着方正农,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正农哥,这片土豆都是我伺候的!我都按照你和妙玉姐教的法子来做的,最近每五天,就喷一遍你教我们配的叶面肥,一点都没偷懒!” “看得出来,”方正农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要是没喷叶面肥,可长不出这么精神的秧苗。秀娟,你是好样的,继续加油,丰收就在眼前!” 崔秀娟低下头,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土豆秧,眼神里满是憧憬,又带着点不确定,小声问道: “正农哥,你说……就凭现在这秧苗,真的两个半月就能收土豆吗?还有,你说的一亩地产三千斤,是真的吗?我总觉得,这跟做梦似的。” 方正农语气坚定,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一直按照要求做,不偷懒、不马虎,一亩地产三千斤,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可太好了!”崔秀娟一听,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哽咽,“前阵子,我奶奶就是因为没东西吃,饿了好几天,最后……最后就没挺过来。要是那时候有土豆,奶奶就不会走了……” 方正农心里一酸,眼眶也有点发热。他知道,这乱世里,饿死的人太多了,崔秀娟的奶奶,只是其中一个。 他按住崔秀娟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又充满力量: “秀娟,别难过。跟着我干,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让你们都能吃饱饭,都能好好活下去。” 崔秀娟抽泣着,用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正农哥,我……我一定跟着你干,一辈子都跟着你干!” 方正农和刘二猛又接连走了二十多家,每一家的土豆秧都长得不错,绿油油、精神抖擞的。 看得出来,乡亲们都很用心,也都严格按照他教的方法来做。方正农心里满是欣慰,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些土豆能长得这么好,离不开苏妙玉的监督和指导。 这些日子,苏妙玉每天都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查看,耐心地教乡亲们配叶面肥、除草,一点都不娇气。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苏妙玉的爱慕和信任,又多了几分,也更加坚定了要让苏妙玉做他妻子的念头——这样温柔能干、心思细腻的姑娘,值得他好好珍惜。 两人一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齐永昌家。 齐永昌家的土豆秧,长势也还算不错,不算最好,但也不差。 可五十岁的齐永昌,一看见方正农,就立马红了眼睛,“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方公子,方公子您救救我吧!我求求您了,我用我的女儿,换您两担土豆,我女儿长得俊,性子也温顺,一点都不比苏妙玉差啊!” 说着,他也不管方正农要不要答应,立马转过身,朝着屋里大喊:“香草,快出来,见过方公子!” 第173章:又要土豆换姑娘 齐永昌喊完又抹了把脸,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腰杆弯得像株被霜打蔫的老玉米,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方公子,我也是没法子啊,家里已经断粮有几天了,老伴儿前天就饿得起不来炕,我这把老骨头倒还好说,可孩子们还小,再没吃的,熬不到土豆收获就要饿死人的!” 话音未落,里屋就走出个姑娘,正是齐永昌的女儿齐香草。 这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倒是周正,眉眼弯弯像初春刚抽芽的柳叶,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麦色,透着股子山野间的灵秀,比城里娇养的姑娘多了几分韧劲。 只是身上的衣服实在破旧,打满了补丁,领口磨得发毛,袖口还短了一截,露出细瘦却干净的手腕,下身的布裙也洗得发白,紧紧贴在腿上,显露出单薄的身形。 齐香草被父亲扯到跟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山柿子,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方正农。 她的眼神里满是羞涩、不安,还有几分被当作“物件”交换的委屈,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绷得像根紧绷的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齐永昌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又是疼又是无奈,抬手在女儿头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里满是愧疚,却又带着一丝侥幸:“香草,快给方公子看看,你长得不丑,手脚也勤快,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样样都行,不比苏妙玉姑娘差多少,跟着方公子,总比在家里饿死强!” 说罢,他又对着方正农连连作揖,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方公子,求你发发善心,就答应我吧,我这辈子都记你的恩情!” 方正农看着眼前这父女俩,又看了看齐香草那窘迫又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 “齐大叔,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个季节哪有土豆啊,地里的土豆还得两个多月才能收获,就算我有,也不能用你的女儿换啊!” 他顿了顿,看着齐永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补充道: “你也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些银两,我一会就让二猛跟着我,去镇上买些粮食回来,给你家送过来,足够你们娘俩和香草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万万不可再提用女儿换粮食的话,香草是个好姑娘,怎么能当物件交换呢?” 齐永昌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浊的眸子里涌出泪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连磕头: “谢谢方公子!谢谢方公子大恩大德!你就是我们齐家的救命恩人啊!我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你!” 他磕得又急又重,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磕了几下,他又急忙拽了拽身边的齐香草,急声道:“香草,快!给方公子磕头谢恩!快啊!” 齐香草被父亲一拽,也跟着跪了下去,脸颊更红了,慌乱地对着方正农磕了三个头,声音极低,带着几分哽咽:“谢……谢谢方公子……” 磕完头,她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偷偷抬眼瞟了方正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那副羞涩又感激的模样,倒让方正农忍不住笑了。 刘二猛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凑到方正农身边,压低声音打趣:“正农,你这又是送粮食又是救急的,这齐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看来你又多了个红颜知己啊!” 方正农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转头看向还在不停磕头的齐永昌,连忙上前扶起他: “齐大叔,快起来,别磕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好好种土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齐永昌被扶起来,还是一个劲地道谢,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感激。而齐香草站在一旁,依旧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日头挂在头顶正中央,晒得地上的土都冒了烟,方正农和刘二猛两人浑身汗透,粗布褂子黏在背上,活像两块浸了油的破抹布,总算挨个儿走完了五十多户种土豆的村民。刘二猛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粗声粗气道:“我的个娘咧,这五十多户走下来,腿都快断成两截了!”方正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却勾出点笑意:“苦是苦了点,但好在大部分人家都听话,土豆苗长得比预想中精神,也就那么三四户,要么浇多了水,要么没除净草,瞎折腾。” 说着,他就转头走向那几户没管好的村民,脸上没半分不耐烦,蹲在田埂上,用手指着蔫巴巴的土豆苗,耐着性子讲解:“你看啊,这苗怕涝,咱这土本身就潮,隔三天浇一次就够,浇多了根就烂了;还有这草,得趁小拔,不然抢了土豆的养分,到时候结不出疙瘩,咱这辛苦不就白费了?”村民们原本耷拉着脑袋,一脸愁容,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渐渐亮了,搓着手连连点头:“方小哥说得是!俺们这就改,这就改!”看着村民们重新燃起的劲头,方正农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等送走最后一户村民,方正农往腰上一摸,掏出个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他穿越过来时,从原主破旧的木箱底翻出来的家底,也是目前仅有的“巨款”。他把银子塞进刘二猛手里,语气干脆:“二猛,你下午赶牛车去趟清河镇,买一石米送齐永昌家去。他家那情况你也知道,老的老、小的小,快揭不开锅了,先让他们垫垫,等土豆收了,日子就缓过来了。” 刘二猛捏着银子,手指都有点发颤,脸上满是感慨,眉头皱成了个疙瘩:“正农,你这……你真是菩萨心肠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饿殍,路边倒着的饿死人都没人管,你就算有再多银子,也救济不过来啊!”他说着,还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这世道,能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了,方正农却还想着旁人。 方正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眼底却藏着一丝柔软:“齐永昌是咱种土豆小组的人,算自家人,自家人有难,我没道理不管。我既然牵头种土豆,就不能看着这五十四户村民里,有任何一家饿死人。你下午去的时候,顺便统计一下,看还有谁家揭不开锅、断了粮,都一一告诉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哎!我知道了!”刘二猛重重一点头,把银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贴身放好,仿佛那不是一两银子,而是救命的宝贝,转身就急匆匆往自家赶,生怕耽误了买米的时辰。 方正农看着他的背影,自己也慢悠悠往家走,脚步渐渐沉重下来。刚才强装的坚定褪去,眼底涌上一阵酸涩——他后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学生,生在盛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饿肚子,就连顿不按时吃的情况都少,哪里见过明末这惨状?有的村民面黄肌瘦,颧骨高耸,走路都打晃,眼神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有的人家孩子饿得哇哇哭,大人只能抱着孩子默默掉眼泪,连一口稀粥都拿不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难道老天让我穿越过来,不是让我保命享福,就是为了解救这些苦难的村民?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粒土豆种子,又想起自己脑子里的现代农业技术——育苗、施肥、防病虫害,这些在后世不值一提的东西,在这明末,不就是救苦救难的金手指吗? “要是真能靠这些,让这五十四户村民都能吃饱饭,不用再受饿殍之苦,那我这两世为人,也不算白活了!”方正农越想越入神,眉头微微蹙着,眼神放空,脚步都有些飘,连走到李家大院门口都没察觉。 “方正农!你怎么垂头丧气的?莫不是遇到什么倒霉事儿了?”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方正农猛地回神,循着声音抬头一看,只见李天骄正站在李家大院的青石板台阶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玉簪,身姿亭亭玉立。只是那张娇美的脸上,却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就盼着他出点岔子。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靠!真是冤家路窄!这妖女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他心里犯嘀咕,可转念一想,要是就这么装没听见走了,这丫头指定以为自己怕她,以后指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嘲讽自己。想到这儿,他停下脚步,腰杆一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冷脸。 他抬眼,目光冷峻地盯着台阶上的李天骄,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戏弄道:“小贱人,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还希望你夫君我倒霉?怎么,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 第174章:肆意妄为 “小贱人,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还希望你夫君我倒霉?怎么,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方正农肆意地叫着,猛踩这个妖女也是他的使命之一。 “你……你叫谁小贱人!你是谁的夫君?你个癞哈蟆,也想吃天鹅肉!”李天骄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母鸡。 她手指着方正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眶都有点泛红——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她,更没人敢这样放肆,说自己是他夫君!尽管这已经不是方正农第一次这样耍戏她了,但她还是被气得不轻。 方正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暗爽,脸上却依旧装得一本正经,慢悠悠地说道: “我当然是你的夫君了。你爹妈从小就把你许配给我做媳妇,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后来呢?你们见我家道中落,就立刻悔婚,翻脸比翻书还快。像你这样嫌贫爱富、言而无信的女子,不是贱人是什么?” “方正农,小时候退婚能怪我家?要怪就怪你爹私通大顺军!官府没把你们母子拖去砍头,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李天骄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杏眼瞪得溜圆,下巴翘得能挂个油壶,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活像只炸了毛的小母老虎。 方正农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口窜到头顶,原主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懑瞬间翻涌上来,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跳了跳,梗着脖子愤愤回怼: “你懂个六!我爹通匪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真正通匪的是那个龟孙子,我们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屈,老子早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我爹一个清白!” 说这话时,他眼神凌厉,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彻底代入了原主的身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李天骄见状,非但没半分收敛,反而挺了挺胸脯,腰杆挺得笔直,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不管你家冤不冤,反正现在是一落千丈,穷得叮当响,耗子进你家都得哭着走!我爹妈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你这个穷鬼,跟着你喝西北风受罪?” “行,退婚我不怪你家,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方正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可一想到原主当年受的屈辱,语气又沉了下来,质问道: “可你凭什么总瞧不起我,把我往泥里踩?我们之间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你居然让我受胯下之辱,你特么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贱人!” 他越说越气,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心里把李天骄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李天骄被骂得一噎,随即又叉起腰,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野蛮模样,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你是穷人,我是富人,我们早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了,我凭啥对你友好?让你钻胯叫我三姑奶奶,那都是轻的,没每天打你一顿出出气,算你运气好!” 方正农嗤笑一声,胸膛一挺,一股穿越者的底气混着原主的韧劲翻了上来,霸气侧漏地丢下一句: “好啊,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富人,谁才是能站在顶端的人!到时候,你说不定跪求我收你!” “呵呵,又开始吹牛皮了?”李天骄捂着嘴嗤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奚落,语气尖酸刻薄,“等你能成为富人,那母猪都能上树,公鸡都能下蛋了!” 方正农肯定不会被气到的,他话锋一转,收起了怒气,开启了嬉皮笑脸又带点欠揍的模式,挑眉说道: “早晚有一天,你会哭着求着我娶你,不过那是后话。现在嘛,你已经是我的小贱人了,赶紧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你做梦!我是你三姑奶奶好不好!”李天骄急得跳脚,脸颊涨得通红,又开始扒拉小时候的旧事,“小时候你都叫过我三姑奶奶的,现在还想让我叫你夫君,门都没有!” 方正农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故意加重语气,添了一把火:“童言无忌懂不懂?小时候的事儿都是儿戏,当不得真!你现在都快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说的话那才作数。更何况,你可别忘了,那天在你家大门口,你当着全村老少的面,清清楚楚叫了我三声夫君,一字不差!话都说出口了,现在想反悔,晚咯!” “那是你逼着我叫的!不然我会管你叫夫君?”李天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身份,也配让我叫你夫君?” “不管是不是逼的,反正你叫了,认栽吧!”方正农笑得一脸得意,痛快淋漓地耍戏着她,说: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贱内,以后见面就得叫我夫君。要是叫得我高兴了,等老子以后成了这十里八乡的粮王,说不定大发慈悲,收你做我第十六房姨太太,怎么样?” “呸!你别白日做梦了!”李天骄对着他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厌恶,嘴里吐出恶毒的话: “还粮王呢,我看你以后能成为乞丐,能吃上一口饱饭,不被饿死,就烧高香了!” “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方正农故作严肃地瞪着她,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她曼妙的身姿,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捶背洗脚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要是惹恼了夫君,别说十六房姨太太了,你连给我洗脚的丫头都做不成,只能给我端屎端尿!” 李天骄心里清楚,论斗嘴,自己根本不是方正农的对手,再吵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气的自己肝疼。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话锋一转,带着挑衅地问道: “方正农,你不是昨天吵着闹着,要去县衙告我偷了你们家的犁杖吗?怎么现在没消息了?我还在家里等着县衙的传票,看你怎么告我呢!” 方正农心里顿时暗骂:这个妖女,真是猖狂得没边了!偷了东西还这么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仗着你六舅是县太爷吗? 等着,老子迟早要收拾你,不但要让你们家破财,还要让你这个骄纵的妖女,心甘情愿给老子洗脚! 可他转念一想,今晚冯夏荷还要通过锦绣实施策反李贵的计划,自己此刻要是和李天骄闹僵,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就不好了。 暂且先让这个妖女嚣张几天,等事情办成了,再好好跟她算总账! 打定主意后,方正农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摊了摊手,故作大度地说道: “我是个大男人,犯不着和你这样的小贱人一般见识。不就是几副犁杖吗?你夫君我还不放在眼里,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彩礼了,这事儿,我不追究了!” 李天骄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随即又涌上满满的得意,下巴翘得更高了: “咋了?方正农,你是心虚了,还是认怂了?你不追究就完事儿了?姑奶奶还没追究你污蔑我的罪呢!” “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别挑战你夫君的底线!”方正农脸色一沉,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村街尽头走。 他心里却在咬牙暗骂:妖女,你给老子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让你付出代价,让你哭都哭不出声! “方正农,你就是个斗败的鹌鹑,居然灰溜溜地走了?哈哈哈!”李天骄在他身后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那得意的笑声,恨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 方正农脚步一顿,咬了咬牙,没回头,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一路气冲冲地回到家,方正农刚推开门,就看见苏妙珠皱着眉头,虚弱地趴在炕上,脸色苍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方正农心里猛地一惊,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快步上前,蹲在炕边,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妙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疼得厉害?” 苏妙珠听见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肚子疼......疼得......疼得快受不了了......” “肚子疼?”方正农心里一紧,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吃了变质的东西,连忙追问,“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或者变质的东西?快跟我说,实在不行,我去给你找大夫!” 苏妙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眼神躲闪,带着几分羞涩,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嗔怪,说道: “正农哥,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是......是我月事来了......” 说到最后,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枕头里,“你......你给我揉揉,就......就不那么痛了......” 第175章:再次治病 方正农刚推开门,就看见苏妙珠皱着眉头,虚弱地趴在炕上。 小姑娘眉头拧得跟个打了结的麻绳似的,脸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嘴唇都没了往日的粉润。 她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指节都泛了白,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疼,活像被抽走了半条命似的,那副痛苦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方正农脚步都乱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噔”地蹲在炕边,先前还带着几分戾气的嗓子,此刻软得能掐出水来,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焦急: “妙珠?妙珠你咋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快跟哥说!” 苏妙珠听见他的声音,睫毛颤了颤,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杏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费不少力气: “正农哥……我……我肚子疼……疼得……疼得快喘不上气了……” “肚子疼?”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姑娘八成是吃了变质的东西。 毕竟这明末年月,粮食金贵,偶尔有陈粮发潮变质,不小心吃了就容易闹肚子。他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更急了: “是不是吃了啥不干净的?还是陈粮坏了?你快说,要是实在扛不住,我这就去村里找大夫,哪怕翻山越岭也得给你请回来!” 这话刚说完,苏妙珠原本苍白的脸颊,“唰”地一下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跟抹了点胭脂似的,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方正农的眼睛,脑袋微微往枕头里缩了缩,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几分娇嗔的气音,声音很低: “正农哥……不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是……是我月事来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枕头缝里,连脖颈都泛着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你……你给我揉揉……揉一揉……就不那么疼了……” “啊?揉、揉肚子?”方正农整个人都僵住了,跟被点了穴似的,蹲在炕边一动不动,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焦急瞬间被窘迫取代,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妙珠,这、这样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被人看见了……” 苏妙珠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哪怕肚子疼得厉害,也撑起身子瞪了他一眼,眉头还皱着,语气却理直气壮,带着几分小委屈: “有啥不好的呀?我姐姐月事来肚子疼,你都给她揉了,凭啥不能给我揉?你偏心!”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姐姐揉肚子了?”方正农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的惊愕,心里直犯嘀咕:他给苏妙玉揉肚子,都是没人的时候偷偷揉的,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偷偷躲在门外偷看? 苏妙珠见他这副吃惊的模样,嘴角偷偷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得意: “有一次我路过姐姐房门,在门外看见了,没好意思打扰你们,就悄悄走了,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 方正农愣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连忙解释: “你跟你姐姐不一样啊,妙珠。你姐姐是我明媒正娶定好的未来媳妇,我给她揉肚子,那是天经地义,可你……你还小,咱们这样不合规矩……” “怎么就不合规矩了?”苏妙珠急了,撅着小嘴,脸颊因为着急又红了几分,索性抛出了“王炸”,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虚弱:“再者说了,我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你都看过了,还有啥不能的?” 这话一出,方正农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发烫,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地摆着手: “那、那能一样吗?那是上次你身子虚,失血过多快不行了,我是用我那法子给你治病,不是我有意要看的……我那是救你啊!” 苏妙珠见他这副窘迫不堪的模样,眼底的狡黠更甚,故意皱紧眉头,捂着肚子又哼唧起来,声音里的痛苦更甚了: “那你这次给我揉肚子,也是给我治病啊,有啥不一样的?正农哥,我真的好疼……”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瞬间就软了。他想起上次苏妙珠来月事,因为常年饿肚子,身子骨弱,失血过多差点没熬过去,还是他用现代的止血、补营养的法子,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丫头本就可怜,如今又疼得这么厉害,自己给她揉揉肚子,又算得了什么?规矩再多,也不如这丫头的身子重要。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宠溺:“好好好,我给你揉,我给你揉还不行吗?快,翻过身来,轻点,别扯着疼。” 苏妙珠一听,脸上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个得到糖的孩子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模样? 她一咕噜就翻了个身,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肚子疼的人,还主动掀开衣襟,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小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方正农,催促道:“正农哥,快,就是这里疼!” 方正农看着苏妙珠掀开衣襟后露出的纤细腰腹,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双手僵在半空,指尖都有些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嘴里还喃喃着: “妙珠,我……我慢慢揉,你要是痛就说。”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指尖刚触碰到苏妙珠温热的肌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 苏妙珠见状,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却满是期待,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了按,嗔怪道:“正农哥,你怕什么呀,又不才碰道我了,轻点揉就好。” 被苏妙珠的手按住,方正农再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揉痛她,也生怕自己的举动太过逾矩。 他的手心沁出了薄汗,眼神一直瞟向别处,要么盯着炕沿,要么盯着自己的裤脚,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苏妙珠身上扫,嘴里还不停念叨:“我……我知道了,我尽量轻柔。” 苏妙珠却显得十分放松,她微微眯起眼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苍白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红晕,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感受到方正农指尖的微凉和小心翼翼的力道,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就是这样,再稍微用点力,正农哥,你揉得真舒服,比我自己揉好多了。” 听到她的夸赞,方正农的手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动作也比刚才自然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拘谨,指尖慢慢打着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舒服就好,”他低声说道,几乎要被风吹散,“要是还痛,你就告诉我,我再调整力道。” 苏妙珠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眼神温柔地落在方正农紧绷的侧脸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还有微微僵硬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故意往他身边挪了挪,小腹贴得更近了些,轻声说道:“不痛了,有正农哥揉着,一点都不疼了。你说,你以前给我姐姐揉的时候,也是这么拘谨吗?”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慌,指尖的力道差点没控制住,连忙放缓动作,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一样,给你姐姐揉的时候,我没这么紧张,毕竟……毕竟她是我未来媳妇。”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这话不妥,生怕惹苏妙珠不高兴,连忙补充,“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苏妙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狡黠: “我知道呀,我就是逗逗你。正农哥,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笑话你。再说了,你都看过我最私密的地方了,揉个肚子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话一出,方正农的脸更烫了,连脖子都红了,手都有些发软,只能加快了揉肚子的速度,却依旧轻柔: “你别再说这个了,我……我好好给你揉。” 他不敢再和苏妙珠对视,只能专注于自己的动作,指尖的温度渐渐变得和苏妙珠的肌肤一样温热,拘谨也消散了几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苏妙珠见他不再躲闪,只是脸颊依旧泛红,心里越发欢喜,她轻轻闭上眼,全身心享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期待。 她轻声呢喃:“正农哥,以后我月事肚子疼,你都给我揉好不好?就像今天这样。” 方正农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176章:小女孩的幸福时光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坚定:“好,只要你不嫌弃,以后你肚子疼,我就给你揉。” 苏妙珠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睁开眼,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我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正农哥,你真好。” 她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轻轻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方正农被她抓着手,手心的温度传来,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依旧滚烫,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指尖的动作也越发温柔娴熟。 他看着苏妙珠满足的模样,心里的羞涩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温柔,暗暗想着,只要她能舒服些,自己害羞又算得了什么。 炕边的阳光轻轻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又温柔的气息,方正农的指尖轻轻打着圈。 苏妙珠靠在枕头上,眉眼弯弯,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温柔,偶尔轻声和他说几句话,语气里满是娇俏和依赖。 而方正农,也渐渐放下了拘谨,回应着她的话语,眼神里的羞涩,慢慢变成了温柔的宠溺。 方正农正半蹲在炕边,小心翼翼地给苏妙珠揉着小腹,就听见“咕噜——咕噜——”几声清晰的响动,从那温热的衣料下钻了出来,脆生生的,跟灶上烧开的小水壶似的。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漾开几分促狭的笑意,语气软得能掐出蜜来: “妙玉丫头,你这肚子可是在跟我告状呢,饿坏了吧?你瞧着日头,都快晒到头顶了,中午了都。说吧,想吃啥,哥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便收回了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刚揉过的温热,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痒意。 苏妙珠原本还蹙着的眉头早舒展开了,小腹那阵绞着似的疼劲儿散得干干净净,反倒被肚子里的“抗议声”闹得有些发慌,空落落的滋味儿直往喉咙口冒。 一听方正农要亲自给她做吃的,那原本就亮得像黑葡萄似的眸子,瞬间又亮了几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她轻轻蠕动着眼珠,脑袋歪了歪,琢磨了片刻,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委屈:“我、我想吃白面疙瘩汤……”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目光柔得跟春日里的溪水似的,落在她略显苍白又透着几分娇红的脸蛋上,笑着补了一句: “光喝疙瘩汤哪够?哥再给你卧两个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咬一口能流油的那种,好不好?” “好啊好啊!”苏妙珠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方才还带着点慵懒的劲儿瞬间没了,兴奋得小手在炕沿上拍得“啪啪”响,脸上的血色也蹭地一下涌了上来,红扑扑的,跟院子里刚摘的红苹果似的,“正农哥,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荷包蛋呀?我都没跟你说过呢!” 方正农被她这副雀跃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藏着几分宠溺: “傻丫头,疙瘩汤配荷包蛋,咱这地界儿谁不知道?算得上是顶顶好吃的家常味儿,没几个人能抵得住这诱惑,更何况是你这么个小馋猫。” 苏妙珠被刮得鼻尖一痒,轻轻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满是崇拜,亮晶晶的,还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憧憬。 她脑袋里早就脑补开了——以后天天能吃到正农哥做的饭,身边还有姐姐陪着,日子得多舒心啊! 她抿了抿嘴角,声音甜得发腻:“正农哥真厉害,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做,我和姐姐能跟着你,真是太有福气啦!” 方正农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听出了这小丫头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丫头,是把她姐姐也一并算进来了。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心里也忍不住犯了嘀咕,脑补着以后左拥右抱,两个娇俏丫头陪着自己种粮过日子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住,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红。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小丫头,嘴也太甜了,是不是偷偷抹了蜜?行了行了,别贫嘴了,你乖乖在炕上躺着,哥这就去厨房给你做,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说着,方正农便撑着炕沿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心里还盘算着,得多放两把白面,荷包蛋一定要卧得完美,可不能委屈了这小丫头。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苏妙珠清脆又喜悦的叫声,那声音里的雀跃都快溢出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肚子疼的蔫劲儿,早就把那点不适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太好了太好了!正农哥给我做饭吃喽!我等着正农哥的疙瘩汤和荷包蛋!” 方正农刚走到外屋厨房,就听见炕上传来苏妙珠叽叽喳喳的声音,软乎乎的,隔着一道门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跃:“正农哥,你和面的时候要放温水不?” 他一边挽起袖口,把白面倒进干净的瓷盆里,一边笑着应道:“嗯,放温水揉出来的面软,疙瘩煮着才筋道,不硌嘴。” 苏妙珠趴在炕沿上,脑袋探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又问:“那荷包蛋要煎得流心不?我就爱吃流心的,咬一口全是黄儿!” 方正农拿起温水壶,慢慢往面盆里倒水,手指轻轻搅动,把面粉搅成细碎的小疙瘩,动作娴熟又轻柔: “记着呢,都给你煎流心的,火候定准了,保准不糊。”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乖乖躺好,别探头探脑的,小心着凉。” “知道啦正农哥!”苏妙珠吐了吐舌头,乖乖缩回到被窝里,却还是没闲着,声音又飘了过来: “正农哥,你做疙瘩汤的时候放葱花不?我爱吃你切的葱花,碎碎的,香得很!” 厨房?传来切葱花的细微声响,方正农的声音裹着烟火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放,都给你放,再滴几滴香油,暖乎乎的,喝了肚子更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点燃柴火,铁锅烧热后,倒上一点点菜籽油,油星子轻轻滋滋作响,他小心翼翼地打入两个鸡蛋,金黄的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边缘煎得微微发焦,正是苏妙珠爱吃的模样。 苏妙珠躺在炕上,听着厨房?的动静。柴火的噼啪声、锅碗瓢盆的轻碰声、方正农偶尔的咳嗽声,心里暖烘烘的,比炕头的阳光还要暖。 她忍不住又喊:“正农哥,快好啦不?我都快馋哭啦!” “快了快了,再等两分钟,疙瘩煮透就好。” 方正农笑着应着,把搅好的面疙瘩倒进沸腾的水里,用勺子轻轻推动,防止它们粘在锅底,又往锅里加了一点点盐和葱花,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飘进了里屋,钻进了苏妙珠的鼻子里。 没过多久,方正农端着一个白瓷大碗走了进来,碗里的疙瘩汤冒着热气,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卧在上面,翠绿的葱花撒在一旁,香气扑鼻。 他把碗轻轻放在炕边的小桌上,又拿过一个小勺子,吹了吹,才递到苏妙珠面前:“慢点儿喝,刚出锅,别烫着。” 苏妙珠连忙坐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疙瘩汤,脸上满是欢喜。 她接过勺子,先舀了一小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得她浑身都舒展了,小腹的一点点隐痛也彻底消散了。“真好喝,正农哥,你做的疙瘩汤比我娘做的还香!” 方正农坐在炕边的凳子上,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手里拿着另一个勺子,却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然后,他也开始吃。 苏妙珠舀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小口,金黄的蛋黄流了出来,她眯着眼睛,吃得一脸满足,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勺子,看着方正农:“正农哥,你怎么没荷包蛋?” “我吃面汤就好,这两个荷包蛋都是给你的。” 方正农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宠溺,他看着苏妙珠吃得香甜,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要满足。 苏妙珠却不依,皱了皱小眉头,把咬了一口的荷包蛋递到方正农嘴边,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固执:“不行,你也要吃,一个人吃没意思。再说,两个荷包蛋,你一个,我一个,这样才好。” 方正农愣了一下,看着她递到嘴边的荷包蛋,鼻尖萦绕着蛋液的香气,还有她指尖淡淡的温度,他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的蛋液在嘴里化开,香得直暖到心底。 苏妙珠笑得眉眼弯弯,又舀起另一个荷包蛋,自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正农哥,以后我要是天天能吃到你做的疙瘩汤就好啦。” 方正农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坚定又温柔:“好,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天天做都愿意。” 苏妙珠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满是幸福,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舀起一勺疙瘩,递到方正农嘴边,轻声说:“正农哥,我喂你吃。” 方正农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意蔓延全身。 阳光透过窗棂,轻轻洒在两人身上,落在冒着热气的碗里,也落在彼此温柔的眼眸里。 苏妙珠靠在方正农的肩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疙瘩汤,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眼底的宠溺,心里暗暗想着,有正农哥在身边,真好,这样被他疼着、宠着,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但她马上想到了姐姐,眼中掠过一道阴影。 第177章:制作私密物 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配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下肚,苏妙珠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方才还隐隐作痛的小肚子,竟像是被这暖意熨帖过一般,半点不适感都没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小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软乎乎的笑,眼神黏糊糊地黏在灶台边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方正农正弯腰刷着碗筷,粗布褂子的后襟被灶台的热气熏得微微发潮,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动作利落又规整,连碗沿的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苏妙珠坐在炕沿边,小脚轻轻晃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块温软的棉花,暖得发甜。 她想象着这就是她的男人,疼她、护她,连她来月事肚子疼,都能想出法子给她做热乎吃食,这样的日子,比村里最富足的人家还要舒心。 正晃着神,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了粉。等方正农擦干净手、端着碗筷走进屋,她赶紧拢了拢衣襟,声音极低,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急切,抬着黑葡萄般的眸子看着他: “正农哥,我、我记得……上次姐姐来月事的时候,你给她做了个什么‘垫’来着?” 方正农刚把碗筷放到桌角,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心里直呼要命。 这丫头片子,怎么什么都要跟她姐姐比啊?吃饭比、穿衣比,连这种私密事儿都要争个先后,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他脸上瞬间爬上几分窘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挠着后脑勺,耳朵尖微微发烫,支支吾吾地说:“那、那叫……卫生垫。” 苏妙珠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眉头轻轻蹙起,满脸的茫然:“啥叫卫生垫?”在她眼里,“卫生”两个字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什么垫儿了,眼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等着他解释。 方正农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喉结滚了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是……干净又安全的姨妈垫。”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完了,忘了这年代没有“姨妈”这说法! 果然,苏妙珠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里满是困惑:“啊?这垫儿……是给姨妈用的?可我姨妈远在邻村,也用不上啊?” 说着,还歪着脑袋琢磨,那认真的模样,差点把方正农给逗笑,又偏偏得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不是不是!”方正农赶紧摆手,脸都快憋红了,无可奈何地解释,“就是个名称而已,不是给你姨妈用的,你们女孩子,来月事的时候都能用。” 他实在没法跟这明末的小媳妇解释清楚“姨妈”是现代对月事的戏称,只能含糊带过,又急忙转移话题,“你姐姐……连这都跟你说了?” 他暗自腹诽,苏妙玉这丫头,怎么什么私密话都跟妹妹念叨,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苏妙珠一听,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眼神却愈发温热,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秘密呀?”说着,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软下来,“正农哥,你也给我做一个呗,姐姐说那东西可舒服了,还不漏,比用草木灰方便多了。” 说完,还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那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娇憨又期盼的样子,心里的窘迫瞬间被无奈取代,暗自叹了口气——得,又来一个。 要是不答应,这丫头指定又要噘着嘴说他偏心,只疼姐姐不疼她,到时候又得哄半天。 他只能苦笑着点头:“好吧好吧,我给你做一个,可不许再跟你姐姐争来争去了啊。” 说着,他转身从炕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那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应急工具箱,也是他的“宝贝疙瘩”。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纱布、棉布和胶带,都是他穿越时随手带的,在这明末,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件。 苏妙珠凑过脑袋,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伸手想去碰,又怕碰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语气里满是好奇: “正农哥,这、这都是啥东西啊?看着滑溜溜、白嫩嫩的,从来没见过。” 方正农一边拿出纱布,一边在心里快速组织语言——总不能说这是现代的东西吧?说了她也不懂,还得追问半天。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诌道:“这些都是西洋人带过来的好东西,就是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西洋人,从他们的神马车上拿下来的,都是稀罕玩意儿。” 在这年代,“西洋人”就是万能挡箭牌,不管什么解释不清的东西,往西洋人身上一推,准没错。 苏妙珠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惊奇,连连点头:“原来是西洋人的东西啊,怪不得这么稀奇!” 说着,又指着那些纱布,追问着,“那这个卫生垫,就是用这些东西做出来的啊?” “对,就是用这些做的。”方正农点点头,拿起一块棉布,忍不住就用了现代术语,“这些东西都是无菌的,用着干净,还能抗感染,比你们用的草木灰、旧布条安全多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又赶紧补充,“反正就是用着舒服、干净,不容易生病。” 苏妙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依旧黏在那些新奇的材料上,看得目不转睛。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从工具箱里又拿出一把小巧的小剪子,放在桌上,先把纱布铺平整,又拿起棉布比对了一下尺寸,小心翼翼地剪了起来。 虽说只是做个简易版的“姨妈巾”,但也得做得合身舒服,可不能委屈了这娇憨的小女孩。 苏妙珠就坐在炕沿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眼里满是崇拜,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心里愈发觉得,自己喜欢对人了。 苏妙珠立马从炕沿上挪了挪,凑得近了些,又怕碰着他手里的剪子,只敢半歪着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指尖悄悄绞着衣角,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却又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正农哥,你先剪这个白花花的布吗?这布摸起来软乎乎的,比咱们家的粗布舒服多啦。” 方正农握着剪子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瞥她一眼:“傻丫头,这叫纱布,软和还透气,贴在身上不磨得慌。” 说着,他按照记忆里的尺寸,小心翼翼地剪着棉布,剪得方方正正,“先剪块厚点的棉布当吸收层,再用纱布包起来,这样又干净又舒服。” 苏妙珠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方正农的胳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脸颊更红了,连忙往后缩了缩,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小声嘟囔: “原来这么讲究啊,以前咱们都是用破布条,又硬又闷,还总漏,沾得裤子上到处都是,每次都得偷偷洗,可丢人了。” 说罢,她垂着眉眼,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绞得衣角都起了皱,显然是想起了以前的窘迫事。 方正农听着,心里软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些,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所以才给你们做这个啊,以后就不用遭那个罪了。” 他拿起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在棉布边缘,固定住纱布,又怕粘得太紧硌得慌,特意留了点松度,“你看,这样就差不多了,边缘磨得光滑点,不会蹭到皮肤。” 苏妙珠探头一看,只见一块方方正正、软乎乎的布块摆在那里,外层是洁白的纱布,内层是厚实的棉布,边角整整齐齐,比她想象中好看多了。 她眼里满是惊奇,伸手想碰又不敢,指尖在布块上方悬了半天,才小声问:“正农哥,这就做好啦?这么小一块,真的能不漏吗?” 方正农被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丫头,这只是内层,等会儿再给你加一层防水的,就不会漏了。” 他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块防水布。 那是他穿越时带的急救包里面的,剪得和棉布一样大,贴在棉布背面,“你看,这层布不吸水,就算里面吸满了,也不会渗到裤子上。” 苏妙珠捂着被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脸颊依旧红红的,却大胆了些,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块防水布,触感滑溜溜的,和平时摸过的布都不一样,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布也好奇怪,滑溜溜的,真的不吸水吗?” 说着,她还想往自己脸上蹭蹭,被方正农连忙拦住了。 “别胡闹,这是用来做卫生垫的,可不能往脸上蹭。”方正农无奈又好笑,手上加快动作,把防水布固定好,又用纱布把整个布块包了一圈,最后剪了两根细布条,缝在两侧,“这样就彻底做好了,两侧的布条可以系在腰上,不容易掉。” 他把做好的卫生垫递到苏妙珠面前,苏妙珠连忙伸手接住,指尖碰到软乎乎的布块,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连忙把布块抱在怀里,脑袋垂得低低的,小声说道: “这东西......真好看,也软乎乎的。我这就想用上它........” 第178章:棚子里的意外接触 说着,她偷偷抬眼瞄了方正农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又立马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透着红。 方正农立刻又慌乱了,急忙说:“你要自己去茅厕里换,很简单的用法......” “嗯,我明白了,一会我自己换.......谢谢正农哥!”她说着竟然出其不意地飞快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方正农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虽然滚烫,但心里的尴尬早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等你用着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改,以后每个月都给你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不用再偷偷丢人了。” 苏妙珠埋在怀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声音带着几分娇憨: “嗯!我就知道正农哥最疼我了,比疼姐姐还疼!” 说着,她又怕方正农说她偏心,连忙补充道,“当然啦,正农哥疼姐姐,也疼我,我们都疼正农哥。” 方正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会贫嘴。快收起来吧,等用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怎么用,别用错了。” 苏妙珠连忙把卫生垫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针线篮里,又用一块干净的手帕盖好,像是珍藏什么宝贝似的,抬头看着方正农,眼里满是欢喜和依赖,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小声说道:“我知道啦,正农哥,你真好。”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气,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黏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苏妙珠这般娇憨可爱,疼她宠她,也是应该的。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妙珠靠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贴着他的胳膊,心里暖暖的,既有得到新东西的欢喜,又有被他疼爱的甜蜜,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只是偶尔想起这卫生垫的用处,还是会忍不住红了脸颊,偷偷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腻味了一会儿,便起身说:“我去茅厕里把新的卫生垫换上........” 说着,便手里拿着那个宝贝东西出去了。 方正农拍了拍后脑勺,猛地想起今儿个的头等大事——给房前稻苗棚里的“宝贝疙瘩”浇水。 他趿着粗布布鞋,三步并作两步溜到棚子门口,活像个急着检查作业的老夫子,眼神先往棚角那土制测温仪瞟了瞟。 这玩意儿是他照着现代记忆瞎琢磨的,几块陶片拼起来,里面塞了点遇热变色的草木灰,此刻那灰都快变成焦黄色了。 方正农眉头一挑,心里直嘀咕:“好家伙,这棚里都快赶上现代的温室大棚了,再闷着,稻苗非得被烤得打蔫不可!” 他手脚麻利地扯开棚顶盖着的油纸,油纸边缘被太阳晒得发脆,哗啦一声响,惊得棚外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方正农找了两根细木棍,往油纸两端一撑,像给棚子支起了两个“小耳朵”,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点泥土的湿气,瞬间就凉快了不少。 他叉着腰往棚里瞅了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通风降温法,也就我这穿越过来的‘农业专家’能想出来,明末的老祖宗们,还得跟着我学呢!” 棚子里的稻苗早已不是刚播下时的小嫩芽,足足有三寸高,绿油油的一片,秆子挺得笔直,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风一吹就轻轻晃悠,活像一群穿着绿衣裳的小娃娃,看得方正农心花怒放。 他摸着下巴美滋滋地想:“每隔五天喷一次叶面肥,跟土豆秧一起‘加餐’,每隔一天浇一次水保墒,这待遇,比我伺候自己还用心,能不长势喜人吗?” 说干就干,方正农转身拎来那个陶制花洒——这是他特意让村里的瓦匠定制的,壶身上钻了密密麻麻的细孔,喷出来的水细得像雾,刚好能浇到稻苗根部,又不会冲倒娇嫩的小苗。 他走到院角的水缸前,拿起木瓢往花洒里灌水,瓢里的水哗啦啦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稻苗喝饱水的模样。 灌得差不多了,他双手拎起花洒,掂量了掂量,嘿,还挺沉,这要是换了明末的普通农户,估计得费不少劲,可他这现代练过的身子骨,倒也轻松。 稻苗棚子是按他的要求搭的,不算高,成年人进去非得猫着腰,不然脑袋就得撞着棚顶的木梁。 方正农弓着身子钻进去,一手紧紧攥着花洒把柄,另一手稳稳托着花洒梁,身子微微前倾,活像个小心翼翼的老农民,眼神专注得能滴出水来,眉头轻轻皱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动作太急,把稻苗冲倒。 细密的水珠顺着花洒的细孔喷出来,像撒了一把碎珍珠,均匀地落在绿油油的叶片上,水珠滚来滚去,最后钻进泥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方正农听来,那就是最动听的声音。 一边浇水,方正农的脑子开始“开小差”,嘴角越翘越高,眼神里满是憧憬。 他脑补着秋后稻苗成熟的模样,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风吹过,一片金浪翻滚,闻着都是稻米的清香。 “等秋收了,先给自家和苏家的媳妇们煮上一锅白米饭,让她们也尝尝,这比粗粮好吃百倍!” 他心里盘算着,“还有土豆组的那五十几户村民,每家都分点稻米,让他们也见识见识,跟着我种粮,再也不用饿肚子!” 思绪一飘就收不住,方正农的“宏伟蓝图”在脑子里铺展开来:先以这五十四户村民为核心,把种粮的法子教给他们,解决挨饿的问题,再慢慢扩展到整个小李庄,接着是青河镇、柳河县,五年后,整个通辽省都能种上高产的粮食和土豆,十年后,整个华夏大地,再也没有吃不饱饭的百姓! 他越想越激动,手里的花洒都慢了半拍,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那五谷丰登的景象。 正想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像沾了蜜似的:“正农哥,你干嘛呢?蹲在棚子里半天不出来。” 这声音一出来,方正农浑身一僵,立马从“种粮大业”的幻想中拉回现实,连忙回过头,就见苏妙珠站在棚子门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 方正农连忙直了直腰,又怕撞着棚顶,赶紧又弯了弯,笑着说道:“傻丫头,我在给稻苗喷水呢,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眼神落在苏妙珠身上,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苏妙珠抿了抿嘴,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些,说着就一猫腰,小心翼翼地钻进棚子里,生怕碰坏了旁边的稻苗: “我看你蹲在这里半天了,想替你喷,你歇歇吧,别累着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夺方正农手里的花洒,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执拗。 方正农连忙把花洒往身后藏了藏,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关切,还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用你干活,你忘了?你身体不方便,早上还喊肚子疼呢,乖乖站在旁边看着我干就好,别累着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苏妙珠的额头,确认她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苏妙珠被他摸得脸颊更红了,连忙躲开他的手,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羞涩地说道: “我肚子已经不疼啦!刚才换上你做的那个……卫生垫,太舒服了,也不会漏出来,一点都不难受,我能干活的!” 她说着,又伸手去夺花洒,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方正农不信似的。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娇憨又执拗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手里的花洒也松了些——这丫头,一旦认定的事,还真是拧不过她。 苏妙珠说着就来夺方正农手里的花洒,指尖先碰到了花洒光滑的陶制把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就让我来嘛,你都弯着腰干这么久了,腰肯定酸,我身子好着呢,真不碍事。”她仰着小脸,眼神亮闪闪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坚持,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方正农托着花洒梁的手背。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往回撤了撤花洒,语气里满是急慌的关切:“不行不行,棚子矮,你猫着腰难受,再说浇水要稳,万一洒偏了伤了稻苗就不好了。” 他说着,手臂微微用力,想把花洒往自己这边拉得更紧些,可苏妙珠半点不松手,指尖死死扣着把柄,脚下没站稳,又往前凑了半步。 棚子本就狭窄,两人距离本就极近,这一凑,力道没控制好,她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撞进了方正农的怀里。 方正农下意识地松了手,花洒“哐当”一声轻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溅起几点细碎的水珠,却没心思去管。 他的手臂本能地环了一圈,稳稳托住了苏妙珠的后背,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衣料,能隐约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还有后背微微起伏的弧度。 苏妙珠也僵住了,脸颊紧紧贴在方正农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泥土气息,混着稻苗的清香,那是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住了,棚子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又重又响,像是要撞出胸膛。 第179章:只能赢,不能输 苏妙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身子却不听使唤,连手指都变得僵硬,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靠近。 方正农也慌了神,环着她后背的手僵在半空,既不敢再用力,也舍不得松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还有她心跳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乱了节奏。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脸颊发烫,连眼神都无处安放,只能微微垂着眼,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尴尬像细密的水汽,在棚子里慢慢弥漫开来,又裹着一丝莫明的暧昧。 苏妙珠埋在他怀里,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她能感觉到方正农急促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她偷偷抬眼,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甜,连之前抢夺花洒的执拗,都变成了此刻的羞涩。 过了好一会儿,方正农才反应过来,连忙轻轻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对、对不起,妙珠,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躲闪着,落在地上的花洒上,可指尖还残留着她后背的温热,心跳依旧快得停不下来。 苏妙珠也连忙站直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眼神躲闪着,小声说道:“没、没关系,是我太急了……” 话虽这么说,可心脏还是“咚咚”直跳,脑海里全是刚才靠在他怀里的触感,还有他身上的气息,挥之不去。 棚子里的稻苗依旧绿油油的,微风从掀开的油纸缝里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吹动了两人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心底那一丝刚刚萌芽的、暧昧的情愫。 苏妙珠脸上的红晕终于褪去,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得能挂住个油瓶儿,嘻嘻笑着凑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得意: “正农哥,这算啥呀?咱们都亲过嘴儿了,抱一下还值得你皱眉头?” 说着,她就像只灵活的小雀儿,一猫腰从育苗棚的竹帘缝里钻了出来,裙摆扫过地上的草叶,还故意往方正农身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狡黠的期待。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又无奈又好笑。 心里暗自嘀咕:可不是嘛,都不止一次了,虽说前两次要么是意外撞在一起,要么是这小丫头故意设计的“圈套”,可木已成舟,难不成还能掰扯清楚? 就连这次,也是她趁自己蹲在棚里查稻苗,偷偷从后面抱了过来,弄得他手忙脚乱差点把水壶摔了。 他赶紧也跟着从棚里钻出来,刻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尺距离,生怕再被这小丫头缠上,万一擦枪走火可就麻烦了。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由头:“妙珠,今天下午我在家守着棚子,不用你看家了,你赶紧回自家去吧——你爹妈还有你姐姐,这会儿指定都在地里忙活呢,家里没人照看可不行。” 这话刚说完,苏妙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小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噘着嘴,声音也带上了点委屈巴巴的哭腔: “正农哥,你是不是要撵我走?你是不是烦我了?嫌我在这里碍眼?”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慌,连忙摆着手解释,语气都软了几分: “哪儿能啊妙珠,我怎么会烦你呢!你忘了?当初我跟你和你姐姐说好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姐妹轮班来给我看家;我在家的时候,就不用你们特意跑过来了,省得耽误你们自家的活儿。” 苏妙珠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委屈劲儿消了大半,又立刻换上一副直白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可我就喜欢在咱家待着,就喜欢跟正农哥你在一起,哪怕不干活儿,看着你也高兴。”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毫不掩饰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无奈,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 “妙珠,你都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总这么黏着我。你爹妈不容易,既要下地种庄稼,还要照看你那两个小弟弟,忙得脚不沾地,你该回家帮他们分担点家务,别总让他们操心。” 苏妙珠一听“大姑娘”这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委屈彻底没了,反倒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嘴角又翘了起来,拍着胸脯爽快地说: “行!正农哥,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家,帮我娘喂猪、烧火,绝不偷懒!” “哎,这才乖。”方正农松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头发软软的,像绒毛一样。 苏妙珠被他摸得脸颊发烫,嘴角笑得更甜了,蹦蹦跳跳地挥了挥手: “正农哥,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着,就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溜烟儿地跑远了,裙摆飘得老高。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育苗棚,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给娇嫩的稻苗浇上水,每一株都浇得均匀,眼神里满是认真——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浇完稻苗,他又扛着锄头,去土豆地里铲草,锄头起落间,动作娴熟,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半点不敢停歇。 就这么忙忙碌碌,一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方正农才扛着锄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屋子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始生火做饭。 穿越前他就是个会做饭的主儿,到了这明末,更是把简单的粗粮做得有滋有味,一碗杂粮饭,一碟清炒野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几句客气的寒暄。 方正农起身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绸缎衣裳的汉子,面色红润,腰间系着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民。 正是村里有名的士绅,张老爷和刘老爷,两人手里都捧着个小匣子,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 方正农心里门儿清,这两位都是坐拥千亩良田的主儿,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主动登门,指定是为了犁杖来的。 果然,两人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张老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正农老弟,今日登门,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我们哥俩,想买五副你那新式犁杖,就是不知道,老弟能不能给我们优惠点?毕竟买得多,你看……” 刘老爷也跟着附和,脸上堆着笑:“是啊正农老弟,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抬抬手,给个实在价,以后咱们也好互相照应不是?” 两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想着凭着自己的士绅身份,总能压下点价钱,却没料到,方正农直接双手一抱拳,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却十分坚定。 “二位老爷,实在对不住了。”方正农笑着说道,“这新式犁杖,我们已经压到最低价钱了,一分钱都不能再少。而且眼下,犁杖供不应求,想买的人都得提前预定,按顺序交货,我这儿还欠着冯员外家十副犁杖呢,哪敢给二位优惠,倒是怕耽误了二位的春耕。” 这话一出,张老爷和刘老爷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讶。 花钱买东西,竟然还要排号?这可是闻所未闻!两人心里的那点讨价还价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生怕晚了一步,连犁杖都买不到,耽误了春耕,那损失可就大了。 两人连忙收起试探,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连忙打开手里的匣子,拿出定钱递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讨价还价了,这是定钱,老弟你收好。” 方正农接过定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二位放心,十天之后,你们来我这儿取犁杖,保证不耽误你们春耕。” 张老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 “老弟,这话可当真?十天之后,我们来一定能取到?春耕也就还有半个月的期限了,可万万不能耽搁啊,不然地里的庄稼可就毁了!” 方正农拍了拍胸脯,眼神里满是自信,语气掷地有声:“二位尽管放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十日之内,必定把犁杖交给二位,若是交不出,我愿意双倍赔偿你们的定钱,绝不食言!” “好好好,有老弟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张老爷和刘老爷这才松了口气,又客气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他们还得赶紧回去安排春耕的事宜,就等着十天后取犁杖了。 夜幕渐渐降临,村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方正农家的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方正农躺在自家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焦躁不安,双手枕在脑后,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愁绪。 他烦躁的根本不是那五副被李家偷走的犁杖——几副犁杖而已,丢了再做就是,不值当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李家铁匠铺,竟然已经能照着他的图纸,做出新式犁杖了!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县衙最后判定,李天娇是这犁杖的发明者和拥有者,那他和王老铁匠,就再也没有资格生产犁杖了,这可是他打开局面、发展种粮大业的关键! 而且,这还不止是犁杖的问题。他穿越到这明末,一心想靠着种粮发家,带着乡亲们活下去,可若是这一回合,败给了李天娇,丢了犁杖的生产权,不仅会损失一大笔收入,更会让乡亲们、让那些士绅们,再也不信任他,今后他想推广新的种粮技术、扩大种植规模,只会难上加难。 方正农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场官司,他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等于输了他在这明末的一切,输了他的种粮大业。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愁。 这场官司的胜负,竟然全靠冯夏荷。 他不知道,今晚冯夏荷能不能说动锦绣,去“策反”李贵;更不知道,李贵会不会被说动,愿意出来作证,指证李天娇偷了他的图纸?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映着方正农焦躁的脸庞,他望着屋顶的横梁,心里满是忐忑。 第180章:西厢房密会 李家大院的西厢房,最北头那间,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那是根红蜡烛,在灯窝的蜡台上哧哧地燃着,火苗忽明忽暗,把炕沿边李贵的影子拉得老长,跟他此刻的心一样,七上八下没个准头。 李贵屁股沾着炕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活像个被扎了尾巴的兔子。 锦绣下午就跟他咬了耳朵,说今晚有天大的要紧事跟他说,可这日头早沉到山后头去了,院里的狗都打了两回盹,锦绣的影子愣是没见着。 他心里犯嘀咕:莫不是这小妮子哄我玩?难不成今晚不来了? 耳朵支棱得跟驴耳朵似的,哪怕院外传来一声狗叫、一声虫鸣,他都得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往门口瞟,那模样,比等着掌柜的发月钱还急。 坐没坐相地晃了晃腿,又蹭地站起身,在屋里转了半圈,手指挠了挠后脑勺,嘴里碎碎念:“再等一炷香,再不来,老子就去丫鬟房堵她!” 说着,又泄了气似的坐回炕沿,屁股刚沾着,又觉得不踏实,干脆往前挪了挪,恨不得把脸贴在门缝上。 就在他急得快要抓耳挠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笃笃笃,节奏匀净。 李贵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半截:是锦绣!这步子,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锦绣跟只偷食的小雀似的,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院外,确认没人,才反手把房门掩好。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李贵心里又痒又暖。 这一眼,李贵的魂儿差点被勾走。蜡烛的光落在锦绣身上,竟比平日里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差点撞出嗓子眼。 可不是嘛,锦绣今夜格外亮眼:上身是件月白色的细布襦衫,裁得合身,刚及腰际,下摆整整齐齐掖进青布罗裙里,那半幅罗裙松松垮垮,走路时轻轻晃荡,添了几分灵动。 腰间系着根青布腰带,不松不紧,刚好勒出细细的腰肢,腰侧挂着个小小的素色布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脚上是双青布软底布鞋,鞋底纳得厚实,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却透着几分利落。 她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节分明,看着就软乎乎的。 脸上没施半点粉黛,一头乌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插那些花里胡哨的金钗玉饰,就一支素银簪子绾着发髻,鬓边垂着两缕碎发,轻轻贴在颊边,把那眉眼衬得愈发柔和。 锦绣本就眉眼清秀,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带一股柔媚劲儿,可常年伺候人养成的谨慎与沉稳,又藏在眉眼间,眸子清亮亮的,看人时微微垂着眼,不卑不亢,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跟含了颗糖似的,甜得李贵心里发颤。 李贵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涟漪,跟扔了颗石子的水塘似的,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凑过去,伸手就攥住了锦绣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委屈: “锦绣,你可算来了,可把我等苦了,我还以为你哄我,不来了呢!” 锦绣被他攥着手,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便半推半就地被他拉着,挨着他坐在了炕沿上,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藏着点不自然。 李贵挨着她,胳膊都快贴到一起了,心里的急躁又冒了出来,搓了搓另一只手,急吼吼地问: “锦绣,你说有重要事跟我说,快说快说,是啥好事?是不是你终于肯应了我?” 锦绣侧过脸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里藏着一丝神秘,语气慢悠悠的:“兴许是好事,也兴许是坏事儿,就看你怎么选了。” 李贵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欢喜劲儿瞬间少了一半,挠了挠头,好奇又忐忑地追问:“锦绣,你这话说的,急死我了!到底是啥事儿?你别卖关子啊!” 锦绣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紧紧盯着他,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参与了偷王老铁匠家犁杖的事儿?” 这话一出,李贵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间僵在原地,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咋知道的?这事儿做得这么隐蔽,除了少爷、三小姐和那两个家丁,没人知道啊!” 他心里慌得不行,暗道:难不成这事儿败露了?可三小姐明明说万无一失的! 锦绣没答他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你别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说,你做没做?” 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贵迟疑了片刻,心里快速转着圈: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锦绣也不是外人,再者说,这事他也没做错啥,还挣了半年工钱呢! 想到这儿,他腰杆一挺,摆出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梗着脖子说:“我做了!咋了?那张犁杖图纸,还是我亲自偷出来的呢!你是不知道,就这一趟,挣的钱顶我干半年活的,划算得很!” 说着,还带着点得意,仿佛做了件多光彩的事。 “是李员外指使你干的?”锦绣又追问,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 李贵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锦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李员外倒是没亲自上手,都是少爷和三小姐指使的,除了我,还有铁匠铺的两个家丁,我们仨一起干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生怕被人听见。 锦绣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李贵,我今晚找你,就是说这事。你听我的,投案自首吧,只要你承认是被他们收买的,冯大小姐就保证你无罪,而且还有好处......。” 她说着,紧紧盯着李贵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 “投案自首?凭啥啊?”李贵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一脸不解地说: “那个方正农,明知道犁杖在我们这儿,不也没辙吗?图纸在三小姐手里,就算他告到县衙,也得判我们赢!再说了,县太爷是三小姐的亲舅舅,你说这案子,我们能输?你是不是傻了?” 他一脸不屑,觉得锦绣这话纯属杞人忧天。 “你别不当回事!”锦绣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方正农背景不一般,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这事要是闹大了,你就是替罪羊,弄不好要坐大牢的!我不能眼看着你栽进去,你明白吗?” 她故意加重了“坐大牢”三个字,眼神里满是焦急,就是要给他施压,让他认清形势。 李贵被她说得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说: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三小姐说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图纸和犁杖都是我们的,方正农就拿我们没办法。再说了,昨晚方正农还来找过我呢,可三小姐早派了人保护我,这院里几十个家丁看着,他还不是灰溜溜地走了?” 说着,还一脸炫耀,仿佛自己多有面子。 锦绣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又气又急,语气也变得不容置喙: “李贵,你别执迷不悟!黑白颠倒不了,做了坏事,迟早要遭报应的!我不能容忍你助纣为虐,你必须向冯大小姐坦白,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自己!”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李贵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向冯大小姐坦白?这事跟她有啥关系?她一个富家小姐,管我们这些闲杂事干啥?”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偷犁杖的事,怎么就扯到冯大小姐身上了。 锦绣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不知道,方正农和冯员外的关系不一般,你们偷来的那五副犁杖,本来是给冯员外家定制的,耽误了他家春耕种粮,这可不是小事!冯大小姐想帮方正农讨回公道,也想救你,你现在明白了吧?” 她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得明明白白,就怕李贵再糊涂。 李贵眼珠转了转,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心忡忡: “我要是坦白了,就算冯大小姐能保我不坐牢,可我在李家铁匠铺也待不下去了啊!我没了活计,我们以后靠啥生活?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他最担心的,还是生计问题,毕竟在李家干活,虽累点,但好歹能混口饭吃。 锦绣见他松了口,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温和了些: “这个你放心,冯大小姐都安排好了。你坦白以后,就去王老铁匠铺干活,跟着王老铁匠学真本事,等方正农的犁杖生意火了,你挣的钱,比在李家多无数倍,到时候,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小家了。” 她说着,眼神里带着点期盼,试图打动李贵。 李贵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一边是李家的安稳(虽然可能藏着风险),一边是锦绣的期盼和更好的生计,还有可能要坐牢的风险,两边拉扯着,让他难以下定决心。 他眼神不自觉地扫过锦绣曼妙的身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清亮的眸子,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被欲望压了下去,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点狡黠和试探: “锦绣,你要是答应我,今晚陪我,我就听你的,明天就去跟冯大小姐坦白,咋样?” 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第181章:成就好事儿 李贵那眼神,直勾勾黏在锦绣身上,心尖也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她垂着眼帘,指尖绞着衣摆的素色流苏,心里跟明镜似的。李贵这浑小子,准得提那羞人的要求。 其实她今晚来,早就做好了给他的准备,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能多守一刻底线,就多守一刻,总不能太不矜持。 锦绣猛地偏过脸,避开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睫毛簌簌抖着,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几分嗔怪:“人家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倒好,一开口就是这般无礼的条件,羞死人了。” 说话时,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李贵一眼,见他眼底没有恼怒,反倒透着几分急切,心里便有了底。 李贵一看锦绣这模样,不是干脆利落的拒绝,反倒像是小姑娘闹别扭,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脚步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着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又几分急不可耐: “锦绣,好锦绣,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肚子,将来还让你做我正儿八经的媳妇!” 锦绣依旧绷着小脸,一副矜持不已的模样,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神秘,她抬眼看向李贵,嘴角悄悄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道: “李贵,今晚的要求,我确实不能答应你,但我有个更大的喜事,要告诉你呢!” “啊?喜事?”李贵瞬间瞪圆了眼睛,方才的急切和失落掺在一起,半边心凉,半边心又燃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温热的期待,往前又凑了凑,“啥喜事?快说说,别吊我胃口!” 锦绣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眼底闪着光亮,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是大小姐说的,只要你坦白自首,把偷犁杖和图纸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她就答应提前一年解除我的契约!那样的话,等今年过完年,你就能风风光光娶我过门啦!” 她说着,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这话跟天上掉馅饼似的,砸得李贵晕头转向,他愣了愣,随即兴奋得差点拍大腿,嘴里不住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原本还要等两年才能抱得美人归,如今一下子缩短到一年,这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他攥着拳头,浑身都透着雀跃。 可这份兴奋没持续两息,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盯着身边的锦绣,姑娘眉眼弯弯,肌肤白皙,就坐在自己跟前,香风阵阵,勾得他心痒难耐。 就算是一年,那也是三百多天,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他心里的小火苗又窜了起来,暗道:看锦绣这模样,只要自己再缠一缠,以坦白自首为条件,今晚说不定就能得偿所愿。 下一秒,李贵脸上的兴奋就烟消云散,换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眉头皱着,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 “锦绣,就算是一年,也太漫长了啊!我对你,早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你就在我跟前,我恨不能此刻就把你娶回家,你今晚就留下来,好不好?” 锦绣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为难,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李贵,你别逼我好不好?再过几个月,等过完年,我就是你的媳妇了,你就再忍一忍,好不好?”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坚守越来越无力,可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李贵见她松了口,心里更有底了,索性摆出孤注一掷的模样,梗着脖子说道: “你要是今晚不答应我,那我就不坦白自首!反正多等一年也无所谓,我就耗着,大不了咱们谁也别想如愿!” 他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直打鼓,生怕锦绣真的翻脸。 锦绣的脸瞬间白了白,指尖紧紧攥着衣摆,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她暗自思忖:看来今晚是逃不过去了,我不答应他,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坦白,到时候耽误了大小姐的事,可就不好了。 再者说,自己早晚都是他的人,早一点给他,也能让他安心,以后也能更尽心地帮大小姐做事。 想通这一层,锦绣的脸颊红得像彩霞,眼神躲闪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好.......今晚,我答应你就是了。” 李贵一听这话,心花怒放得差点跳起来,方才的委屈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伸手就握住了锦绣的手,急切地叫道: “锦绣!你终于答应了!太好了!那就今晚.......不,就现在!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浪费了!” 锦绣脸颊更红,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叫道: “干嘛这样猴急?慌慌张张的,没个正形!你得先把坦白的事办了,今晚就写好口供,签字画押,我才能依你!”她早就盘算好了,绝不能让他空手套白狼。 “啊?今晚就做口供啊?”李贵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嘴角撇了撇,可一想到今晚就能抱得美人归,这点失望又不算什么了,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行!行!都听你的!那就快点吧,怎么录?我都配合!” 锦绣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自己的心思没白费,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语气轻快地说: “我去把大小姐叫来,这事得她亲自问话、记录才行。” 说完,便踩着小碎步,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李贵在屋里急得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没一会儿,锦绣就领着冯夏荷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和印泥,一应俱全。 她熟练地把纸张铺在八仙桌上,又搬过一个木凳,恭敬地请冯夏荷坐下:“大小姐,您坐这儿。” 方才锦绣出去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冯夏荷说清楚了,冯夏荷也不废话,坐下之后,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抬眼看向李贵,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 “李贵,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是谁指使你们去偷王老铁匠铺的犁杖和图纸的?” 李贵此刻满脑子都是晚上的好事,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连忙点头,语气干脆:“是李天赐和李天娇!他俩花钱雇佣我们去偷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好处!” “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一共去了几个人?”冯夏荷手中的毛笔不停,飞快地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道。 “每人二两银子!我们一共三个人,都是李家的家丁,被他们用银子收买了!”李贵连忙答道,生怕慢了一步,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一共偷了几副犁杖?” “五副!整整五副犁杖,还有一张画着犁杖样式的图纸,都被我们一起偷回来了!” “用谁家的车拉回来的?” “是李员外家的马车!李天赐说用他家的车不容易被人怀疑,就让我们趁着半夜,用马车把犁杖和图纸拉回了他指定的地方!” 冯夏荷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再说说你们作案的全过程,从怎么进去铁匠铺,到怎么偷东西,再到怎么离开,一点都不能漏。” 李贵不敢有半分敷衍,一五一十地把作案过程说了一遍,不但承认用了迷香,连半夜翻墙时差点摔下来、偷图纸时手忙脚乱差点碰倒油灯的细节都没落下。 冯夏荷听得仔细,写得也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写完之后,又把口供从头到尾念了一遍,问道:“你听听,有没有遗漏或者不对的地方?” 李贵心不在焉地听着,满脑子都是锦绣,连忙点头:“对!都对!没有遗漏,都是实情!” 说着,就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在口供上画了押,又蘸了印泥,在押字上摁了个清晰的手印,生怕冯夏荷反悔。 冯夏荷收起口供,仔细折好放进怀里,看着李贵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 “县衙断案那天,多半需要你上堂作证,到时候你就说,这份口供上的话,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身所为,如实交代就好。” “好!好!都听大小姐的!”李贵连连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此刻他心里根本没把上堂作证的事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和锦绣的好事,别说上堂作证,就算是让他去跑腿送信,他也乐意。 冯夏荷自然知道这两人今晚要做什么,也不在这里碍眼,看了锦绣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起身说道:“既然口供已经录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待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西厢房,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冯夏荷的脚步声刚消失,李贵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下子窜到炕边,三下五除二就把被褥铺好,动作快得差点把枕头扔到地上。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急切,转身就朝着锦绣扑了过去,伸手就想搂抱她,嘴里还急急忙忙地叫道:“锦绣,快!人都走了,咱们现在就.......” “你急啥啊!我还有话要说呢......“锦绣叫道。 “宝贝儿,快说!”李贵呼吸都不均匀了。 “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出卖我哥大小姐,你就说你自己良心发现,想坦白的,你只能说是方正农找到了你,明白吗?”锦绣嘱咐道。 “这个还用告诉我吗,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出卖你们就等于毁了我自己生路!你放心吧,今晚你要陪好我啊!” 说完,李贵就像饿狼一般扑过来。 “不要这样吗......”锦绣有点羞怯而慌乱地叫着,但还是被他抱到炕上。 很快,房间里的烛光就熄灭了。 第182章:一切如愿以偿 这一夜,方正农算是彻底体会到转辗反侧的滋味了,炕席都被他碾得发皱,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净是些没底的念头。 他一会儿琢磨冯夏荷能不能拿捏住她那丫鬟锦绣。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别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会儿又犯愁,就算冯夏荷能说动锦绣,那李贵是个糙汉,锦绣真能把人拿下,套出实话来? 他越想越心焦,手不自觉地抠着炕沿,心里直打鼓:要是今晚这计划黄了,李家铁匠铺那边咬着犁杖不放,春播眼看就要误了,自己这穿越过来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家底,岂不是要折在这破事上? 直到后半夜,困意才像拖拖拉拉的贼,悄悄摸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去,连梦都是李贵抱着犁杖跑,锦绣在后面追的荒唐场景。 没睡多久,一阵女人的声音就像根小针,一下子扎破了他的睡意。 “喂,方大公子,太阳都晒屁股咯,怎么又睡过头?昨晚偷偷干啥坏事了,累成这样?” 声音不算高,却清亮得很,钻耳朵里就不肯走。 方正农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明晃晃地照在炕前,估摸着得有早上八点多了,可不是睡过站了嘛!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朝着声音来处瞅,只见冯夏荷正站在堂屋的炕沿边,一身素色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不就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等的人嘛! 方正农心里一激灵,困意瞬间跑没影了,一咕噜就从炕上爬了起来,幸好昨晚睡前记着穿越过来的“规矩”,没敢光着睡,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可即便这样,被冯夏荷那热辣辣的目光扫在身上——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他的脸颊还是“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火烤了似的。 冯夏荷被他这慌乱又害羞的样子看得一愣,自己也跟着有点羞涩,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忙转移话题缓解尴尬,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这人,是不是经常晚上不栓门?连院门都不栓,就不怕有贼闯进来?” 方正农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过外衣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两颗,一边陪着笑打哈哈: “嘿嘿,哪能经常不插门啊!昨晚没闩门,那不是特意给你留的嘛!我这心里一直悬着事儿,时刻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哪敢睡得太沉!” “呵呵,又是给我留门,嘴倒是挺贫。”冯夏荷捂着嘴轻笑,眼神却又不受控制地在他健壮的胳膊上扫来扫去,语气意味深长: “等真到了需要你给我留门的时候,八成你就把院门闩得比铁还紧,连条缝都不留咯?” “不会的不会的!”方正农连忙摆手,扣错的扣子都顾不上改,一脸郑重地保证,“我方正农说话算话,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对不反悔!只要你帮我把李贵那边搞定,我保证,立马帮你的忙,绝不含糊!” 冯夏荷看着他这急赤白脸保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带着点淡淡的伤感:“嗯,也正是看中你这一点,我才义无反顾地帮你。你也知道,我可是李家的人,我这么帮你,等于是胳膊肘往外拐,弄不好,我在族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搞不好就得众叛亲离呢。” 说这话时,她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竟有些委屈。 方正农一听这话,心里一喜,连忙加快速度穿好衣服,蹬着鞋子就下了炕,凑到她跟前追问: “夏荷,这么说,昨晚你的计划成功了?李贵那货松口了?” 语气里的急切都快溢出来了,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那是自然,我冯夏荷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冯夏荷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得意,说着就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他面前,说: “锦绣把李贵给拿下了,那家伙被哄得晕头转向,什么都招了,这不,口供都写好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方正农接过口供,手都有点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字,连呼吸都放轻了,一遍、两遍、三遍,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越看越高兴,忍不住一拍大腿,赞不绝口: “写得太详细了!夏荷,你真是个才女啊!有了这份口供,咱们这场官司就稳赢了,犁杖也能顺顺利利追回来!” 冯夏荷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又补充道: “不过,李贵这事儿一揭开,他肯定没法在李家铁匠铺待下去了,你看,让他今天就去王老铁匠铺那边吧,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定的!”方正农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郑重得很,“你回去跟他说,让他先来我家,然后我亲自带他去铁匠铺。你放心,只要他肯正经干活,不偷懒耍滑,他的工钱,只能比在李家高,绝对不会低半分,我说话算话!” 冯夏荷想着昨晚的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件事……锦绣她付出了很多。我今早见她的时候,她走路都变样了,一步一挪的,看着就心疼。在这之前,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啊。” 说这话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对丫鬟的亏欠。 方正农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为啥走路变样了?难不成是摔着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停留在“拿下李贵”是靠嘴皮子周旋的层面,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冯夏荷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瞪了方正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嗔道: “你是明知故问,还是故意装糊涂呢?这话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方正农被她这眼神一瞪,再琢磨琢磨她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昨晚锦绣到底付出了什么,脸上的茫然立马变成了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连忙解释: “我……我真不是装糊涂,我又没娶过媳妇,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啊?” 这话倒是实话,他穿越前就是个单身狗,哪懂这些闺房里的事。 冯夏荷脸更红了,咬了咬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李贵那货,没完没了的,你说她能不变样吗?” 方正农心里一阵动荡,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思量:李贵这东西,也太不要脸了!锦绣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他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是造孽! 心里一边惋惜,一边又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慷慨地说:“锦绣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她,绝对不会让她白白受了这份委屈。” 他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忍不住脑补起昨晚那间屋子里的画面,脸颊又开始发烫。 冯夏荷见他明白过来,也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那你今天就去县衙告状吗?” “那可不!”方正农点点头,语气又变得急切起来,“早告早了,早点把犁杖追回来,好给你爹家送去。春播就那么几天功夫,耽误不起,要是误了播种,今年的收成可就泡汤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种粮、春播,毕竟穿越过来,能不能活下去,全靠地里的收成。 冯夏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问道:“那你要不要先写个状纸?去县衙告状,总不能空口说白话,有状纸才有凭有据,胜算也大些。” “那是自然,状纸肯定要写的!”方正农连连点头,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咱们有理有据,才能把李家驳得哑口无言,让他们无话可说!” 冯夏荷眨了眨眼,眸子里带着一丝探寻,看着他问道:“你……会写状纸吗?状纸的格式、措辞都有讲究,可不是随便写写就行的。” 她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虽说方正农以前是千户公子,念过私塾,但状纸这东西,可不是普通读书人能写好的。 方正农一着急,嘴一秃噜,就冒出了现代术语:“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总不至于连个状纸都不会写吧?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坏了,又说漏嘴了! 冯夏荷果然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你在说什么?什么名牌大学?那是什么地方?是私塾的名字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方正农心里一慌,连忙打哈哈,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瞎编道:“我……我没说什么,就是随口胡诌的。我是说,我十岁以前,一直在念私塾,教我的老先生可厉害着呢,曾经教过我写状纸的法子,我还记得一些,肯定能写好!”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冯夏荷别再追问下去,不然可就圆不回来了。 冯夏荷半信半疑地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方正农以前是方千户的公子,家境好,念几年私塾也正常,就算后来家道中落,以前学的东西也不至于全忘了,他能写状纸,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疑惑就消了大半,刚想再叮嘱他几句,把状纸写得周全些,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又活泼的女孩子声音:“正农,你还没起来吗?太阳都晒到炕头咯! 第183章:猜猜我是谁 王小翠踩着一双绣鞋,风风火火地撞进门来,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带起一阵细尘——她本是急着来问方正农犁杖官司的进展,没成想刚掀开门帘,就瞥见堂屋八仙桌边坐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 并且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脂粉香气,这种气味贫穷农家是难以闻到的。 那女子身着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锦裙,鬓边斜插一支珍珠钗,眉眼温婉,气质贵气,正是冯夏荷。 冯夏荷的家庭背景没人能比,既是冯员外家的大小姐,又是李员外家的少奶奶。这样的女子能出现在这简陋的屋子里,实属是一道不协调的风景。也只有方正农有这个能力。 王小翠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急色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哎哟!原来屋里有人啊?李少奶奶这是啥时候来的,咋没提前通个气儿?” 冯夏荷闻言,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得体又柔和的笑,眉眼弯成两道浅弧,声音清润如泉水: “妹妹说笑了,我也刚到没多久,和正农谈了些要紧事,既然妹妹来了,我便不打扰你们说话了,这就告辞。” 说罢,她优雅地起身,宽大的裙裾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脂粉香,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慢悠悠地走出了堂屋,背影窈窕,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 王小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没半分意外。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冯夏荷看着温婉,实则是方正农在犁杖官司里的关键合谋者,这官司能不能赢,全看这个女人的手段。这个女人和方正农的关系实属是个迷,她猜也猜不透,索性就不去猜好了。 眼下,她最关系的当属犁杖的事儿。她转头,双手叉腰,大眼睛滴溜溜地审视着方正农,那模样活像只护食的小母鸡,语气直截了当:“正农,快说,冯夏荷帮你把图纸拿到手了没?” 方正农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几分轻松,语气也轻快了些,简明扼要说道: “图纸还在李天娇那丫头手里,没拿到。但偷图纸和犁杖的那个李贵,已经全交代了,口供写得明明白白,也愿意当堂指证李家兄妹,这么一来,咱们这官司赢的把握就大了!” 王小翠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一脸不解地追问: “哎?不对啊,那李贵咋就肯听冯夏荷的话?他出卖了李天赐和李天娇,就不怕李家找他麻烦,扒了他的皮?” 她发出这样的疑问没毛病,是啊,李贵凭什么背叛他曾经的主子? 方正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解释:“你忘了?李贵和冯夏荷身边的丫鬟锦绣,早就暗生情愫,是锦绣吹了枕边风,劝他坦白自首的。李贵这一出卖李家,铁匠铺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王小翠一听,立马就反应过来,嘴角撇了撇,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又有点不情愿:“哦,我懂了,你是想让李贵再回我家铁匠铺做工,对吧?” 显然,王小翠满心对李贵的愤恨,没有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自己家的犁杖和图纸能丢吗?能让李天娇他们阴谋得逞吗? “还是小翠你聪明!”方正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探寻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商量,“你觉得这事可行不?” 王小翠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小嘴嘟囔着: “说实话,我打心底里不乐意让他回来,毕竟他之前帮着李家坑咱们。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让他回来。但愿这小子能安分守己,别再整出啥幺蛾子!” 方正农笑着安抚她,语气笃定:“这你放心,李贵把李家卖得干干净净,后路早就断了,除了在咱这儿好好干,他没别的去处。而且,只要他肯出力,咱们给的工钱比李家高,这就是他踏实干活的保障,他不敢胡来。” 他心里清楚,必须把利害关系说透,王小翠才会真正放心。 王小翠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情愿消散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你说的也对,只要他好好干,咱也不能亏待他。再说了,咱们这儿确实缺人手,他那铁匠手艺,确实是实打实的好。” 方正农见她通情达理,心里十分欣慰,拍了拍她的胳膊,又郑重地嘱咐道: “小翠儿,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冯夏荷和锦绣帮忙的事,对外可不能透露半个字,就说李贵的口供是我费劲巴力弄到手的,免得给她们惹麻烦。” 王小翠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连连点头,眼神严肃: “这个我知道!咱做人得讲良心,不能出卖帮过咱们的人。对了正农,去县衙打官司,需要我跟你一起去不?我也能帮你搭把手。” 方正农摩挲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你去,你在家把铁匠铺的活儿管好,确保犁杖能正常做出来就好。我这儿有咱们的合作契约,足够我作为原告出庭了,你就放心吧。”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关于铁匠铺和官司的琐事,正说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分局促。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正是李贵。 这小子昨晚刚抱得美人归,和锦绣温存了一夜,此刻双腿还有些发软,脸色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眉眼间都带着几分飘忽。 可当他抬眼看到堂屋里的方正农和王小翠时,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嗵”的一声就双膝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悔恨: “方公子,小翠姑娘,都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帮着李家干了坏事,对不起你们!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宽恕我这一次吧!” 方正农虽然打心底里不喜欢李贵这趋炎附势的性子,但也清楚,如今李贵是自己人,不仅帮了官司的大忙,他的铁匠手艺更是难得,以后说不定能成为铁匠铺的骨干。 于是他连忙起身,伸手扶起李贵,语气平和: “起来吧,迷途知返就好。只要你今后踏踏实实干活,不耍歪心思,我们就不会亏待你。” 李贵颤巍巍地站起身,腰杆还是挺不直,眼神里满是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方公子,我……我这样坦白,县太爷真的不会判我坐大牢吗?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可不能坐牢啊!” 方正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地打消他的顾虑: “你放心,就算县衙判你徒刑或者赔偿银两,只要我这个原告不追究,就可以不执行,我保证你没事。不过有一点,升堂的时候,你必须到场,当堂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不能有半分隐瞒。” 李贵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急切: “一定一定!升堂的时候我肯定准时到,把李天赐和李天娇怎么让我偷图纸、偷犁杖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绝不藏私!” “好,那就先这样。”方正农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王小翠,对李贵说道,“你跟着小翠儿回铁匠铺干活,好好表现,争取每天多做几件犁杖,也算将功补过。”说完,他又转头对王小翠说:“小翠,你带他回铁匠铺,跟你爹把这事说清楚,让他多盯着点。” “放心吧!”王小翠痛快地答应着,转头瞪了李贵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走吧,要是敢偷懒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贵连忙应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王小翠走出了屋子。 王小翠走后,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方正农走到八仙桌边坐下,拿出笔墨纸张,准备写状纸。之前跟冯夏荷夸下海口说自己会写,可真正拿起笔,才发觉没那么容易。 按照大明的规矩,原告的状纸不能超过二百字,必须字字精炼、简明扼要,半点废话都不能有。 他皱着眉头,咬着笔杆,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提笔书写,又时不时涂涂改改,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终于把状纸写好。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俯身凑到桌边,聚精会神地审阅起来,生怕有哪个字写得不妥,影响了官司。 方正农真的没想到,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农业大学的高材生,竟然来到明末的乱世来翻云覆雨。 这场官司不仅仅涉及到自己的种粮大业,更是替原主找回尊严的立威之战,因为对手是妖女李天娇,曾经是自己的娃娃亲媳妇。 他要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妖女给自己洗脚! 就在这时,两只柔软细腻的小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一道娇俏灵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调皮:“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哦!” 方正农僵在那里,他知道身后的女孩子是在考验自己,如果猜错了,肯定会惹她不高兴。 第184章:善解人意的妙玉 方正农被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蒙住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圈,用排除法在心里筛人。 绝不是王小翠,那丫头手粗,蒙眼都带着股子干农活的劲儿;也不是冯夏荷,她身上总带着股清冷的药香,还爱端着点大家闺秀的架子;更不可能是冯夏露,这个二小姐虽然很密切,但还没到和他这么熟的程度。 排除完三个,剩下的就只剩苏家姐妹俩——苏妙玉和苏妙珠了。 方正农心里偷乐,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脑袋往后一仰,凭证记忆判断着,不仅身体不一样,气息也是各有千秋。 接着他又故意深吸一口气,鼻尖凑了凑女孩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闻闻这味道,不是妙珠那丫头爱用的桂花油,是妙玉你常用的茉莉香膏,淡淡的,不呛人。他十有八九知道是谁了。 想到这里,他还故意逗她,“不过光靠这个还不够,你说句话听听?” 女孩被他蹭得脸颊发烫,又气又笑,故意压低声音哼了一声:“猜不出来就别猜了,笨死了!” 这一声娇嗔,方正农心里立马有了底,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语气笃定:“还能有谁和我这么亲密,当然是我家心尖上的妙玉了!” “算你有良心!”苏妙玉瞬间喜上眉梢,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连忙松开蒙着他眼睛的手,杏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等着他夸自己。 方正农慢慢转过身,目光先落在苏妙玉饱满的身段上,又缓缓往上移,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定格在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 水润的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娇憨,鼻尖小巧,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喉头动了动,啥也没说,伸手就相拥入-怀,那感觉,那气息,让他意醉神迷。 那一刻,苏妙玉连呼吸都变得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苏妙玉的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伸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无意间扫到桌上的状纸。 她伸手拿起来,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逐字逐句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方正农:“正农,你这是准备把官司打到县衙去?” 方正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抡得咯吱响,一脸严肃地点头: “可不是嘛!那犁杖是咱们种粮的命根子,还有那图纸,要是被人拿去仿造,咱们以后可就没优势了。再说,咱们还欠着冯员外十副犁杖呢,得赶紧追回来,不然没法交代。” 苏妙玉闻言,杏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喜悦和期待,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这么说,你已经拿到证据了?” “那必须的!”方正农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个李贵,被咱们策反了,偷犁杖、偷图纸的全过程都坦白了,口供都取好了,他还愿意上堂作证,跑不了他!” 苏妙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凉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这么厉害,想来,都是冯夏荷的功劳吧?” 方正农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还一脸感慨地叹了口气: “是啊,确切说,是她的丫鬟策反的李贵。你别说,情感的力量是真无穷,那丫鬟几句话,就把李贵说动了。” 苏妙玉放下茶杯,杏眼微微一眯,语气瞬间犀利了几分,一针见血地问道:“冯夏荷这么尽心尽力帮你,恐怕不只是怕李天赐娶到我这么简单吧?”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妙玉这是吃醋了,还猜得这么准,连忙收敛神色,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说道: “哪能啊,应该还有别的原因。你想啊,要是我被打败了,秋收的时候,她的地租不就收不上来了?她这也是实打实地帮自己嘛。” 苏妙玉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说不定,最主要的原因,在她妹妹冯夏露那里呢?” 方正农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妙玉,此话怎讲?我和夏露那丫头没什么啊。” 苏妙玉往前凑了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狡黠的笑:“说不定啊,哪天冯夏荷就会主动做媒,把她妹妹说给你做媳妇呢!” 方正农心里一松,暗道还好,她没怀疑自己和冯夏荷的那点“小默契”,连忙堆起笑,嬉皮笑脸地说道: “嗨,就算有这可能,我也不答应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都有媳妇了,哪还能再贪心?” 苏妙玉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还有几分通透: “你是男人,我也不逼你向我保证什么,我就一个要求——你第一房老婆,必须是我,这就够了。” 方正农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那是一定的,雷打不动!这辈子,只有妙玉你,才配做我的正妻,谁也替代不了。” 苏妙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反手握住他的手,善解人意地说道: “行了,不跟你纠结这些了,赶紧办正事去吧。看你这架势,是要去县衙吧?” 方正农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半认真半调侃: “知我者,莫若妙玉也!我这就去县衙,你在家里乖乖等着我的好消息,保管把犁杖和图纸都追回来。” “去吧去吧,祝你旗开得胜!”苏妙玉松开他的手,目光温润地看着他,还举起小拳头,轻轻晃了晃,给她加油打气,眼底满是信任。 方正农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快步来到房西的树林里。那里藏着他穿越过来时开的面包车,这是他的“秘密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拿出来。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开上街道,平稳地朝着青河镇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清楚,这明末的人从没见过面包车,要是直接开到县衙门口,非得被围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还得被当成怪物。 于是特意绕到县衙后面的僻静胡同里,把车停好,锁好车门,才步行绕到县衙正门。 此时县衙还没升堂,门口的衙役正懒洋洋地站着晒太阳。 方正农径直走过去,从正堂的侧门穿进去,刚走到二堂门口,就被一个衙役拦住了,衙役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方正农连忙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麻烦官差大哥通禀一声,就说小李庄的方正农,求见吕老爷,有要事相告。” 那衙役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认出了这就是承诺说“亩产八石粮食”,在青河镇出了名的方正农,顿时收起了不耐烦,不敢怠慢,连忙点头: “好嘞,你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说着,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那衙役就跑了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语气也恭敬了不少:“方公子,老爷请您进去!” 说着,衙役就侧身引路,带着方正农穿过三堂的大门,走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这里是吕知县的内衙,比公堂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只见吕知县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年约三十五六,脸上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癯,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不显苍老,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这会儿是在内宅,他没穿公服,头上戴着一顶六合小帽,身着月白软缎直裰,腰间系着一根乌木镶玉腰带,脚上是一双云头青布鞋,一身装扮素雅又不失格调。 吕知县见方正农进门,没有了公堂之上“端坐受礼”的威严,连忙放下茶杯,快步迎上两步,双手微微一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熟稔:“方公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看来,你又有麻烦了?” 吕知县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正农这小子,平时没事绝不会来县衙,一来准是有官司要打,说起来,这小子也算是他县衙的“常客”了,每次来都能给他出点小难题,真是个让他头疼又没法忽视的主。 方正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吕老爷明鉴,小民今天来,确实是来告状的!” “哦?告状?”吕知县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又几分公事公办,“因何事告状?是谁欺负你了?” “有人偷了我的犁杖和种粮的图纸!”方正农语气冷峻,眼神里带着几分怒火,“还请吕老爷为小民主持公道,帮我追回被盗的物品,严惩那个盗贼!您先看看这状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状纸,双手递到吕知县面前。 第185章:升堂前的交锋 吕知县捏着方正农递来的状纸,指尖都绷得发紧,原本还算平和的脸,顺着眉头往嘴角一路垮下去,活像被人浇了一瓢冷水。 他眯着眼逐字逐句扫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嘴里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又烦躁: “又是李家?你们这俩冤家,难不成是天生的宿敌,这辈子都解不开冤仇了?” 方正农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七分愤然、三分委屈,语调都拔高了几分,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大人明鉴!不是小民非要跟他们死磕,实在是您那宝贝外甥、外甥女,恨不得把我往死里逼啊!次次都想置我于死地,小民这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敢来麻烦大人做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瞟吕知县的脸色,心里暗忖:先卖个惨,把理儿都占住。 吕知县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揉了揉眉心,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一声:“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心里早已把李天赐和李天娇骂了八百遍:这两个混不吝的东西,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方正农这个硬茬子?这不是自寻死路、给我添乱吗! 他太清楚方正农的本事,先不说他和杨巡抚的关系,单说能在粮食胜过黄金的年代,声称能亩产八石粮食,绝非等闲之辈,真把人逼急了,李家没好果子吃,自己这个知县也得被牵连。 忽然,吕知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方正农脸上来回打量,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又有几分刻意的亲近: “方公子,本官最近才听闻,你的父亲,竟是当年的方千户?唉,方千户当年被人无端陷害,含冤蒙屈,实在是令人痛惜啊!” 说罢,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眼角都刻意耷拉了下来。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老狐狸突然提我爹干啥?是想打感情牌,还是另有所图?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又苦涩的神情,避重就轻地说道: “大人,那时候我才十岁,懵懂无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家里出事后,家道中落,我这些年颠沛流离,活得那叫一个艰难啊……” 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那委屈劲儿,差点就演真了。 吕知县见状,立马顺着话茬往下说,语气也热络了几分:“对对对,那时候你还小!说起来,本官倒想起一件旧事——当年我姐夫、姐姐,还曾给我外甥女李天娇,和你订过娃娃亲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能用这层关系缓和双方的矛盾。 方正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随即又沉下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 “大人不提,小民都快忘了!我家出事,李家二话不说就退了亲,打那以后,李天娇就瞧我不起,走路都恨不得踩我一脚,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话倒不是他瞎编,他获悉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全是李天娇的鄙夷和刁难,他不过是如实“复述”罢了。 吕知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打圆场,试图给外甥女洗白:“哎呀,方公子误会了!天娇这丫头,就是性子刁蛮了点,脾气傲了点,心眼儿其实不坏,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声音都小了几分。 方正农立马打断他,语气坚决却又不失分寸,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吕大人,过去的恩怨,小民不想再提。我今天来,只为告状!小民知道,李天娇是您的外甥女,但还请大人一碗水端平,为小民主持公道!” 说罢,他对着吕知县深深抱了抱拳,姿态恭敬,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吕知县连忙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那是自然!本官身为父母官,必定秉公办案,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可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不过方公子,你确定,你丢失的犁杖,真的是李家指使人偷的?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方正农胸有成竹,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笑容,语气也十分冷静: “大人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小民岂能捕风捉影,来县衙浪费大人的时间?那五副犁杖,此刻就在李家的铁匠铺里,吕里长可以作证!我发现犁杖丢失后,第一时间就请吕里长去看过,升堂时,大人传他到堂,一问便知!”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把吕里长拉进来,就等于断了吕知县偏袒李家的后路,由不得他不信。 吕知县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缓缓问道:“方公子,那你这五副犁杖,价值几何?” 方正农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大人,这些犁杖是冯员外特意定制的,每副价值一贯二百文,五副加起来,正好六两银子!” 他说这话时,特意观察着吕知县的反应,心里早已算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噗——”吕知县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猛地放下茶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大半,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我的娘咧!六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放在大明,这属于实打实的大案啊! 要是坐实了盗窃之罪,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最少也得判三年牢狱,重则流放三千里!一想到自己的外甥、外甥女要遭这份罪,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吕知县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神色焦躁不安。 踱了一会,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凑到方正农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讨好和恳求: “方公子,你看这事……能不能私了?要是真的对簿公堂,你们两家的仇怨只会越来越深,得不偿失啊!李家也不缺钱,只要你同意私了,他们肯定会给你赔偿,保准让你心满意足!” 方正农心里差点笑出声:正中下怀!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李天赐和李天娇蹲大牢,那样也太没意思了,跟这对跳梁小丑斗智斗勇,才是乐趣所在。 他心里盘算着:不仅要夺回犁杖,追回造犁的“研究专利”,再让李家破点财,让李天娇丢丢脸,让李天赐戴个绿帽子,既出了气,又能赚一笔,简直是一举多得! 可他脸上却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沉吟了许久,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 “大人,您比我更清楚大明的律法,对盗窃罪的惩处有多严厉,尤其是盗窃这么贵重的财物,主犯从犯,没个三五年大牢是脱不了身的。不过,李天娇和李天赐毕竟是您的外甥,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赶尽杀绝。所以,私了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吕知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连忙追问道:“这么说,方公子你同意私了了?”那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方正农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私了,可以是最终的结果,但该走的断案流程,一步都不能少。只有把是非对错都审清楚了,双方才能心服口服,私了也才能顺利进行。再说了,吕大人,就算我现在同意私了,您那外甥女李天娇,她会同意吗?只有按照律法把案子判下来,让她知道害怕,知道坐牢的滋味,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同意私了啊!” 吕知县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暗自琢磨:是啊,我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眼下只有方正农的一面之词,万一李天娇和李天赐手里有翻盘的证据,万一这犁杖案还有别的猫腻,我这么草率地提议私了,岂不是落了把柄? 琢磨了片刻,吕知县像是茅塞顿开一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方公子所言极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确实该先把案子审理清楚再说。就算判了,也还有缓冲的余地,不影响你们双方私了。本官这就派人去给李家下传票,今天就开庭审理你们的案子!” 方正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好,全听大人安排。小民这就去大堂外等候大人升堂!” 吕知县连忙叫住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语气也放缓了几分,提醒道:“方公子,本官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大堂之上,不比内堂这般随意,按照大明律法,堂下之人,下跪是必须的……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他生怕方正农闹脾气,耽误了案子的审理,也耽误了私了的事。 方正农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小民明白。” 说完,也不多言,转身就走出了内衙三堂,背影挺拔,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大堂之上的每一步,只等看李天娇和李天赐的好戏。 第186章:拿旧事遮脸 在其身旁,云惊鸿焦急问道,看嬴政和诸位真仙的反应,他怎么也想不到好的方面去。 这些火墙,似乎是围成一个阵法,在全部冲上半空之后,又开始环环相转,灵力相互补充,哪里火焰少点,自然有别处的去弥补,整个火焰连成了一体。 “我和这里的老板娘认识,因为我之前为了做节目来过这家温泉好几次。”说着话,郁瑾解开了围在身上的浴巾。 若是一般的化身术,能够承受的攻击最多三次。但青龙的实力也是巅峰大能,相当于比他高了两个台阶。 “可惜时间太紧,不然我还想再跟你玩一玩。”胡庸眯住眼睛,一个身影从他背后窜出,正是淫,欲化身,只见它变幻莫测的脸上双目一亮,邢微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脖颈一痛便晕倒在地。 “去你的,别让我抓住你,不然要你好看!”哪知上官依依也听到了这话,朝此处挥挥秀拳嗔道。 “双手一定要保持在腰部不要乱动,靠躯干来控制重心。”赵教练指出道。 话说宋新城催入的灵力可真够多的,竟然硬生生地让熊傀各个关节都碎裂的不成样子,看来已经无法修复了。 这时,只见那蟒蛇身体一摆,便张开大大的血嘴向玄远咬来!玄远当即双腿一弹,便跃到几丈开外,但似乎这蟒蛇早已料到,不待玄远身体落下,蟒蛇随即尾巴一摆又向玄远席地扫来。 “我叫倪歌。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你如果现在我这里得到就需要拿出相应的代价,我可没有做好人的习惯。”我微笑说道。 赵子溪感觉自己以往的骄傲,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自己在张幼仪眼里,或者说在池晗昱和天使一样的男人眼里,就是土鸡瓦狗。 雪绒不赞同道,“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答应不杀我已经很好了。”其实最开始那些人是要杀了她的,经过观主的说情她才被幸免于死,然后被关在了这里。 这些金甲傀儡在全盛时期恐怕有熔炉境的实力,三个加起来恐怕寻常的熔炉境只有被秒杀的份儿,只不过现在战阵和傀儡的能量逸散的厉害,所存实力已经不多。 她看到池晗昱的穿着和用的手机,原本以为他强迫张幼仪做什么,后来发现并不是。 不过华南还是拉着白黎的手,这样也更暖和一点,要是可以的话更想和白黎挤作一堆,最好是抱住一团。不过碍于那个样子并不好走路,所以……唉,无奈的放弃。 “好。”叶辰轻轻地抚摸对方的脑袋,林珊珊的秀发非常好摸,抚摸起来特别的舒服,叶辰摸起来特别的爽。 白黎这一次可不会让她再耍什么阴谋诡计了,直接让喜鹊一直盯着她,她要是有什么动作就能立刻阻止。 虽然听起来离奇,但若是能够真正理解历史残片与深渊遗物的力量,便不难得到这样的结论。 一段是两者“若心,看看这片天空,多美!”天心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若心抬头看着天空,的确很美。 好没来得及多留恋一下,叶繁星便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什么东西?狼?”夜芷诧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武战,却见武战已经变了脸色。 今夜,没想到柴安安会主动送上门来,那他的委屈和累加上脸上的伤一定要从柴安安身上得到补偿。 两人嘀嘀咕咕又商量了一下,楚江河这才走了回去,坐在唐思琪旁边,看着一桌子人担忧的目光,他露出一个自信强悍的笑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享受久违的温馨。直到饭后,母亲都有一点不敢相信,总是会把目光停留在兰斯的身上,似乎怕这只是一个梦。 “如果不是这里即将消失,我会选择留下。”李思琴长叹一声,觉得有些意外。 对面没有出声,沉默的空气里仿佛无声的散发着威压,楚江河一笑置之,明白这是那些大人物无聊的坚持,谁先说话便意味着谁先处于下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对面温泉水池中看到林凌泡在温泉里的吴锋和玄冰。 “随便走,走出一定距离后,沙耶加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要你跟着的原因了。”方木自信的开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巴麻美还是和美树沙耶加一起离开了咖啡厅,往不远处走去。 “驳兽ii”就像一个铁疙瘩、铁刺猬,硬生生逼得四台兽甲无处下口。有劲儿也使不出来。 凌厉的攻势之下,徐征再次止不住的一步步后退!不过他嘴角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轻松。因为唐云已经穿上了拖不下来的狂战士甲,已经“丧失理智”。难道自己还会怕一个疯子? 顿时,岳王枪狠狠的刺到了它的脸上。那一刻,岳王枪光明大放。再加上我手腕上的手环也是适时的闪亮了起来。岳王枪直接就刺到了金龙身上,给金龙重重一击。 “在天空之城也有专门的更夫打更,据说还是从中州传过去的方法呢!”流星霜看见白焰也上到了房顶,对他说道。 不过,随着这灰蒙蒙的物质进入金丹,已经停止任何行动,尽量减少太玄清气消耗的金丹,立刻又活跃起来,真是应了那句:久旱逢甘露。 苏阳迫不及待得下车,她算是长了教训,以后还是阿梦来车接车送吧。 可是问题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巨大化的萧晨和陈东青什么时候会落到我们的头顶之上。 白焰一笑,这几个市井混混定是看见李叔的生意好,故意过来讹诈。 第187章:公堂上的尊卑 “你.......你真不要脸!”李天骄被他气得恼羞成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着方正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方正农,本来我还想着,那几副犁杖对于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不想跟你计较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还敢先来告状!你就等着吧,一会升堂,看县太爷怎么治你,让你坐大牢!”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反咬一口,”方正农嗤笑一声,一脸不屑,“坐大牢的人,绝不会是我,肯定是你和你那个嚣张跋扈的哥哥!我劝你,现在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人有大量,饶了你们一次,不然,等县太爷判了刑,你们哭都来不及!” “呸!你就嘴硬吧!”李天骄知道,跟方正农斗嘴,自己从来都占不到便宜,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她狠狠瞪了方正农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就快步回到了李家的马车旁,撩开车帘,凑到李天赐耳边,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看那神情,多半是在商量着怎么对付方正农。 吕里长见状,连忙趁机凑到方正农身边,脸上又堆起谄媚的笑,低声说道:“方公子,那啥,我趁着这个机会,先进去跟县太爷沟通一下,说说案子的情况,也好让县太爷心里有个数,您看行吗?” 他心里打着算盘,既想讨好方正农,又不想得罪李家,只能先溜进去探探口风。 方正农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升堂就行。” 吕里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说了声“谢谢方公子”,就快步朝着县衙的侧门走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吕里长走后,方正农又回到石阶上坐下,左等右等,太阳都快升到头顶了,县衙的大门还是紧闭着,连一点要升堂的动静都没有。 他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县太爷搞什么名堂?传唤了人,又迟迟不升堂,故意折腾人是吧? 闲着没事,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鸣冤鼓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都说鸣冤鼓一响,县太爷就得升堂,前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从来没真正体验过,今天正好试试,既能催催县太爷,又能过过瘾,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方正农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快步走到右侧的鸣冤鼓前。 他双手拿起鼓槌,掂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咚咚咚——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鼓声洪亮,震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着这边看来,连角落里的李贵,都吓得抬起了脑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方正农攥着鼓槌的手猛地一停,鼓面还在嗡嗡作响,他那双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滚滚的黄豆,直勾勾黏在县衙那扇朱漆大门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虽不是历史系高材生,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电视剧里都演烂了,鼓声一响,县太爷就得升堂,这是朝廷定的规矩,管你是三更半夜还是天刚亮,敢推诿就是抗旨。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就不信这明末的县太爷,还能坏了祖宗的规矩。 果然,没等他瞪够,县衙里头就炸开了锅,杂乱的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混着衙役们扯着嗓子的嚷嚷:“谁啊谁啊?敢在县衙门口击鼓,活腻歪了?” “快,快通禀老爷!” 紧接着,那两扇沉得能压死人的朱漆大门,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费劲地拉开,吱呀呀的声响像老驴拉磨,听得方正农直咧嘴。 大门一开,公堂的气派瞬间撞进眼里——正堂公案后上方,“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用金粉描过,亮得晃眼,就是那墨迹边缘有点发暗,倒添了几分滑稽。 堂前摆着两块冰凉的跪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两侧齐刷刷立着“肃静”“回避”四块木牌,牌子底下,三班衙役扛着水火棍,腰板挺得笔直,脸绷得像刚晒干的牛皮,连眼神都不敢乱瞟,那架势,倒真有几分威慑力。 没片刻功夫,一个身着青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脚蹬黑缎朝靴的身影,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大堂——正是吕知县。 他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威严,仿佛肩上扛着整个县的规矩。 吕知县稳稳坐进公案后的太师椅里,屁股刚沾着椅面,就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官腔的傲慢:“今日升堂!” 话音刚落,两侧衙役立刻扯开嗓子吼起来:“威——武!”声浪震得屋顶的瓦片都颤了颤,那拖尾的长音,恨不得传到十里之外。 吕知县抬手,“啪”地一拍惊堂木,桌面都跟着抖了抖,厉声喝道:“传原告、被告上堂听审!” 旁边的衙役赶紧跟着喊,声音比吕知县还大,像是怕外头的人听不见:“传原告、被告上堂听审——!” 这话刚落,大堂外就窜出两个人影,正是李天赐和李天骄兄弟俩。 他俩早就等得抓耳挠腮,心里打着小算盘,非要抢在方正农前面上堂,先占个气势。 可刚跨进大堂门槛,兄弟俩脸上的嚣张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大半——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颤,连脚都挪不动了。 他俩虽是当地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在乡里横行霸道,可上公堂打官司,那还是头一遭。 看着堂前的跪石、衙役们冰冷的眼神,还有公案后吕知县的威严,俩人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突突直跳。尤其是一想到那犁杖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是讹来的,心虚得更厉害,后背都冒了一层冷汗。 可就在他俩慌得手足无措的时候,李天骄眼角一扫,瞥见公案后面坐的竟是自己的六舅吕知县,心里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了,连腿都不抖了。 李天赐也反应过来,偷偷碰了碰弟弟的胳膊,俩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六舅在,还怕输官司? 他俩也知道自己是被告,磨磨蹭蹭地走到右边的被告石旁,却没半点要下跪的意思,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着,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自己才是原告。 这一下,两侧的衙役不乐意了,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衙役往前迈了一步,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大胆!进到大堂,见了老爷,因何不跪?” 李天骄被喝得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他一甩脑袋,对着公案后的吕知县撒起娇来,声音腻得发齁: “舅舅,我们就不要跪了吧?都是自家人,多生分啊!” “大胆!”吕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公堂之上,没有亲疏远近,只有官与民!民见官,哪有不跪之礼?休得胡言!” 两侧的衙役赶紧附和,又扯着嗓子喊起来:“威——武!”声浪比上一次更响,吓得李天赐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跪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吱声。 李天骄见这架势,也不敢再嚣张,心里打了个寒颤,赶紧跟着“噗通”跪下,脑袋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吕知县。 就在这时,方正农才慢悠悠地迈着方步,从大堂外走了进来。 他走得不急不缓,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带着几分从容,仿佛不是来打官司,而是来串门的。 他走到左边的原告石旁,停下脚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抬眼看向公案后的吕知县,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来了,赶紧开审吧。 吕知县见方正农也不跪,脸色又沉了几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倒是比那两个外甥有胆子。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方公子,你既然是来告状的,见到本官,因何不跪?” 方正农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笑,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小民见到大老爷,岂敢不跪?只是小民身体有不便之处,实在跪不下去。” “哦?如何不便?”吕知县眯起眼睛,目光在方正农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他的膝盖处多停留了几秒,心里满是疑惑——这小子看着身强力壮,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方正农慢悠悠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吕老爷,我的膝盖受过伤,实在不能下跪。至于我这膝盖是怎么伤的,吕老爷,想必应该听说过吧?” 吕知县瞬间懵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我听不懂”三个字,他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问道: “方公子,本官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说。” 方正农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提高了几分声音,故意让满堂衙役都听见:“前些天,我在山中大战山匪,救下了杨巡抚家的杨小姐,这事,吕老爷不会不知道吧?我这膝盖的伤,就是当时跟山匪搏斗的时候,被山匪的刀砍伤的,至今还没好利索呢。” 吕知县闻言,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说道:“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既然你的膝盖受过伤,还是为了救朝廷命官的家眷,本官念你有功,那就不用你跪了!” 说着,吕知县还连忙吩咐身边的衙役:“快,快搬个木凳来,放到原告石旁,让方公子坐着听审!” 一旁跪着的李天赐和李天骄,听着这话,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 李天骄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对着吕知县急声嚷嚷:“六舅!你凭什么不让他跪?这不公平!我们都跪了,他凭什么能坐着?” 第188章:对簿公堂 李天娇这话一出口,简直是往吕知县的伤口上撒了一把滚烫的辣椒面——疼得钻心,还偏偏没法发作,只能硬憋着。 吕知县那张平日里还算平和的脸,此刻额角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心里把李天娇这丫头片子骂了八百遍不止: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净添乱! 他自上任知县以来,执掌这县衙大堂也有三四年了,哪有过嫌犯坐着受审的规矩?别说坐着,就算是权贵子弟,上了大堂也得规规矩矩站着。 偏生这个方正农,就敢破这个例,还往椅子上一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四平八稳的,跟在自家炕头晒太阳似的。 他能怎么办?吕知县心里苦啊,苦得能拧出半壶黄连水来。这方正农可不是乡野间普通的泥腿子,人家是实打实救过巡抚大人性命的恩人。 再者,他还是知府大人天天挂在嘴边的“种粮神豪”,听说方正农搞出了什么新式耕种法子,还改良了农具,吹言说能让粮食产量翻几番。 吕知县虽半信半疑,可不敢赌——万一这小子吹的牛皮真能兑现,秋天真种出满田金灿灿的好粮食,那他的价值可比十个七品县令加起来还金贵。 这年头,兵荒马乱,粮食就是硬通货,是顶顶重要的根基,哪个州县能拿出大把粮食,别说知府大人要高看一眼,就连皇宫里的皇上都得另眼相待,到时候自己的官运,还愁不亨通? 说不定能借着这股东风,再升一级,脱离这七品芝麻官的苦海。 所以,吕知县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硬着头皮忍!这忍可不是心甘情愿的妥协,是咬着牙、攥着拳,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咽进肚子里,才能压下那股想把方正农拖下来打一顿的冲动。 可李天娇偏不长眼,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为难和隐忍,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他的痛处戳,把他那点仅存的官威和体面,撕得稀碎,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终于,吕知县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对着李天娇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给我闭嘴!方公子乃是救过朝廷命官的义士,是你这等不明事理的小民能随意置喙的?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等着陈述案情,谁让你多嘴多舌,扰乱公堂秩序!”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也就李天娇这当事人没听太明白——六舅这是在提醒她:别再纠结跪不跪的破事了,赶紧想想怎么应付这场官司,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李天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地上栽倒,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立马闭上了嘴,脑袋埋得低低的,额前的碎发都垂了下来,遮住了脸上的神色。 可她心里的好奇和不服气压不住,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瞟向方正农。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一只脚还轻轻晃着,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副趾高气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差点没把李天娇气炸肺。 她心里满是迷雾,跟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似的,越想越糊涂:这都哪跟哪啊? 这穷小子,以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啥时候救过朝廷命官了? 自从这小子从大顺军手里逃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净干些莫名其妙的事。如今还敢在县衙大堂上坐得这么安稳,连六舅都要让他三分。 李天娇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这小子,小时候还在她胯下钻过去,当初两家还差点定下婚约,他差点就成了自己的夫君。可如今,他却摇身一变,神秘莫测,连县太爷都得忌惮他三分! 李天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奇耻大辱啊! 她可是堂堂李员外家的千金小姐,还是县太爷的亲外甥女,身份尊贵,如今却跪在冰冷刺骨的大堂青石板地上,膝盖都快麻了。 而那个她从小到大一直瞧不起、觉得配不上自己的穷小子,却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跟个大爷似的,悠闲自在,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一下。 可气归气,她也只能忍。她清楚地知道,六舅刚才的呵斥,不光是生气,更是在警告她。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这场官司,原先她还拍着胸脯,满心笃定地指望六舅能偏袒自己,帮她赢下这场官司,好好教训一下方正农,出出心里的恶气。 可看眼下这架势,六舅连对自己都动辄呵斥,显然是忌惮方正农到了极点,别说赢官司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简直是生死未卜。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哥哥李天赐,心里更慌了,生怕这场官司会连累整个李家。 就在李天娇胡思乱想的时候,吕知县清了清嗓子,摆起了官威,开口说道:“下面,请原告陈述案情。” 方正农在椅子上动了动屁股,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甚至还伸了个懒腰,脸上写满了得意,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在心里暗暗得意:好家伙,自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竟然能在明末的大堂上,坐着陈述案情,这待遇,估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说出去,那都是千古奇迹!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差点饿死在路边,如今却能在县太爷面前如此风光,这反差,简直太爽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等打赢了这场官司,不光能要回犁杖,还能好好打压一下李家的气焰,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收起脸上的得意,装出一副沉稳庄重的样子,语气干脆,言简意赅地说道: “回大人,事发当晚,王老铁匠铺的五副新式犁杖被人偷走,那犁杖是我亲手改良设计的,上面还有我特意做的记号,独一无二。我发现犁杖丢失后,亲自带人四处查找,查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在李员外家的铁匠铺里,找到了这五副犁杖,上面的记号清晰可见,一点都没错。我敢肯定,指使他人盗窃我犁杖的,就是李天赐和李天娇兄妹二人。恳请大老爷为小民做主,严惩这两个盗贼,还我和王老铁匠一个公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半点不慌,仿佛胜券在握。 方正农的话音刚落,被告席那边跪着的李天娇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大声叫道: “谁偷你的犁杖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五副犁杖,是我们李家铁匠铺的工匠,花了好几天时间亲手做的,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分明是嫉妒我们家也能做出新式犁杖,故意来诬陷我们!” 她一边叫,一边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眼神死死地盯着方正农,满是敌意。 “被告不得插话!”吕知县吓得心里一紧,赶紧厉声打断她。 他脸上摆出严厉的神色,呵斥道:“现在是原告陈述案情的时间,轮不到你说话!等原告陈述完毕,自然会让你辩解,再敢多嘴,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李天娇被吕知县这严厉的呵斥吓得一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偷偷吐了吐舌头,那副娇纵又委屈的样子,像个受了气的小丫头。 她赶紧又把脑袋埋下去,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和委屈,却又不敢再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方正农。 吕知县定了定神,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压了压心里的慌乱,目光在方正农身上来回转了转,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他陈述里的疑点。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问道: “原告方才说,是王老铁匠铺丢了五副犁杖,那本官倒要问你,既然是王老铁匠铺丢的东西,按照常理,原告理应是王老铁匠本人,为何会是你?你可有合理的说法?”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可方正农始终神色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方正农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直起身,语气从容不迫地说道: “回大人,因为我是王老铁匠炉的合伙者,我和王老铁匠早已立下契约,两人共同经营铁匠铺,收益平分,风险共担。而且,这新式犁杖,也是我亲手改良发明的,王老铁匠只是负责组织工匠打造,所以,这犁杖的所有权,有我一半。如今犁杖被偷,我自然有资格作为原告,向大人讨回公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边角有些磨损的契约,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这里有我和王老铁匠签订的合伙契约,上面有我们两人的签字画押,还有邻里的见证,请大人过目。” 第189章:案情反转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衙役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契约,恭恭敬敬地递到吕知县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知县接过契约,眯着眼睛,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仔细看了一遍,又用手指着契约上的签字和画押,反复确认,生怕有假。 确认无误后,他又让衙役把契约小心翼翼地还给了方正农,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契约属实,没问题,你确实有资格作为原告。那原告,本官再问你,你说丢失的五副犁杖在李家铁匠铺,可有证人在场,为你作证?” “大人放心,自然有证人。”方正农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语气坦然,半点不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说道: “我找到犁杖的第一件事,就立刻报告了我们村的吕里长,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李家铁匠铺,亲自到场,亲眼见证了那五副犁杖的模样,也看到了犁杖上我做的记号。吕里长为人公正,想必会如实向大人禀报。” 吕知县点了点头,对着衙役吩咐道:“传吕里长上堂!” 衙役立刻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传——吕里长——上堂——!” 其实吕里长早就躲在大堂侧门的阴影里,伸着脖子,支着耳朵,偷偷偷听大堂里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清楚,这场官司牵连甚广,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悄悄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听见衙役的传唤,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长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大堂,“扑通”一声就重重地跪在了吕知县面前,脑袋埋得低低的,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浑身都微微发颤,显然是吓得不轻。 吕知县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吕里长,原告方正农所说的犁杖丢失一案,你是第一个到场的证人,说说看,当时是什么情况?不得有半句隐瞒,如实禀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吕里长身子又是一哆嗦。 吕里长心里门儿清,这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一边是县太爷的亲外甥女,一边是县太爷都要忌惮的方正农,哪边都不能得罪,只能打太极,两边不得罪,还能把自己摘干净,免得引火烧身。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吕知县的目光,也不敢看方正农和李天娇,语气恭敬又含糊地说道: “回大人,是这样的。小人接到方正农的报案后,不敢耽搁,就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员外家的铁匠铺,在他们存放成品犁杖的库里,确实看到了五副新式样的犁杖,模样和方正农描述的一模一样。方正农说那是他丢的犁杖,还指给小人看了犁杖上的记号,可李天娇和李天赐兄妹二人,却一口咬定那犁杖是他们自己做的。小人眼拙,实在辨不清这犁杖的真伪,也不敢轻易下判断,只能请大人您明察,为双方定夺!” 吕知县摸着下巴上那撮稀疏的山羊胡,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被告李天赐、李天娇,原告指控你们盗窃他的犁杖,且在你们家中找到了涉案的五副犁杖,原告所说,是否属实?你们可有什么辩解?”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李天娇憋了半天的气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裙摆都被带得晃动起来,脸上是愤怒和不甘。 可她刚一站起,就对上吕知县那严厉如刀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警告,吓得她浑身一僵,双腿一软,赶紧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疼得她皱了皱眉。 可还是不服气地大声说道: “大人,方正农所说纯属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本来这五副犁杖就是我们家铁匠铺的工匠,亲手打造的,我们还有打造犁杖的模具和剩下的材料可以作证!不光如此,我们家的犁杖还被他们偷走了一副,他们拿着我们的犁杖仿造,还卖给了冯员外家,赚了一大笔钱,如今反倒来诬陷我们盗窃,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恳请大人明察,还我们李家一个清白!” 吕知县此刻的脑子跟被浆糊裹住了似的,嗡嗡直响,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僵得能刮下一层灰。 方才升堂前,他还在后堂捋着山羊胡盘算,这官司明摆着是李家偷了方正农的犁杖。 毕竟方正农那新式犁杖在县城里都传疯了,李家铁匠铺近来门庭冷落,眼红之下动手,再合理不过。 可眼下,李天娇往被告石上一站,腰杆挺得比衙门口的石狮子还直,杏眼圆瞪,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方正农才是那个偷东西的贼,那犁杖天生就该是李家铁匠铺锻出来的。 吕知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巴不得这犁杖真是李家的!若是如此,方正农那小子就犯了盗窃罪——这新式犁杖能抵上半亩地的价钱,可不是偷个鸡摸个狗的小罪。 到时候铁证如山,就算杨巡抚护犊子,也没法凭空把盗窃罪抹掉。 退一步说,就算看在杨巡抚的面子上,从轻发落、点到为止,那他吕知县也能翻身了! 以前在方正农面前,他总被那小子的“种地神话”压一头,处处被动,若是攥住了这小子的把柄,今后就能掐住他的命脉,反过来拿捏他。 万一这小子真能把亩产翻几番的神话变成真的,那他手里就有了筹码,还怕方正农不乖乖为自己所用、帮自己捞政绩? 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飞起,但吕知县面上还是得端着父母官的架子,毕竟审案得有模有样,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李天娇和她身边的李天赐身上扫了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问道: “被告李氏兄妹,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犁杖是你们李家铁匠铺制造的,光靠嘴说可不算数,还有什么旁证?” 这话一出,李天赐腿肚子都软了,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这辈子就没进过衙门,更没见过公堂之上这阵仗,鼓槌敲在惊堂木上,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一想到官司要是输了,铁匠铺得被抄,家里还得赔一大笔钱,甚至可能蹲大牢,他的脑袋就跟被重锤砸过似的,嗡嗡作响,连抬头看吕知县的勇气都没有。 亏得有他妹妹李天娇在前面顶着,他缩着脖子,脑袋埋得快碰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活像只受惊的缩头乌龟,躲在李天娇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反观李天娇,方才被吕知县一问,稍纵即逝的慌乱立马烟消云散,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底气,甚至还带了几分得意。 她胸脯一挺,忙不迭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抖开的时候还故意扬了扬,那模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图纸,而是能定乾坤的圣旨。 “大人明鉴!”她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我这里有制造犁杖的图纸为证,这犁杖从头到尾,都是按照这张图纸锻打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有假?” 说着,她把图纸递向旁边的衙役,递的时候还特意挺了挺腰,眼神挑衅地扫了方正农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衙役连忙上前接过图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送到吕知县的案几上。 吕知县赶紧放下惊堂木,双手拿起图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连图纸边缘的折痕都没放过。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跟发现了宝贝似的,方才还略带迟疑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不易察觉的兴奋: “原告方正农,被告手里这张图纸,你怎么解释?这东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分明就能证明犁杖是李家制造的!” 反观方正农,倒是半点不慌,仿佛吕知县的质问和李天娇的挑衅都与他无关。 他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顿,语气沉稳得像是胸有成竹: “大人,这张图纸,也是他们从我这里偷走的,和偷我的犁杖,是同一次所作所为!” 吕知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语气也冷了几分,敲了敲案几,故作威严地呵斥:“原告方正农!公堂之上,岂能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有证据支撑,若是拿不出证据,诬陷被告,可是要治你诬陷之罪的!” 方正农闻言,非但没慌,反而笑了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向衙役,语气轻松: “大人放心,我既然敢说,自然有证据。这是盗窃参与者的口供,大人一看便知。”衙役接过口供,依旧是恭恭敬敬地送到吕知县手里。 跪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听到“盗窃参与者的口供”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僵,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惊得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的口供?是李贵那小子?还是另外两个家丁?他们难道把什么都招了? 她越想越慌,鼻尖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又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打量方正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可没曾想,她的目光刚投过去,就正好与方正农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第190章:要命的证人 方正农斜倚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跟淬了戏法似的,明晃晃的了然混着几分促狭的戏谑,直勾勾黏在李天娇身上。 那模样,分明是早就把她那点慌乱心思看透了,跟看一只慌不择路的小兔子似的。李天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脊梁“唰”地一下就冒了层冷汗,黏在里衣上凉丝丝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怎么跟个精猴似的,难不成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公堂之上,比她更慌的还有公案后坐得笔直的吕知县,他的心情就像现代的过山车。 他捏着李贵的供词,指节都泛了白,一张脸拉得老长,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难看至极。 心里头更是敲锣打鼓般乱响:完了完了,有这供词铁证,李家这对兄妹算是彻底栽了! 可他心里又揣着点不甘心——毕竟李家是自己的近亲,而且在青河镇也算有头有脸,真把人得罪死了,不但自己姐姐没法交代,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他强压下心头的乱麻,抬眼看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原告,你的意思是,这李贵确实参与了盗窃,如今是主动坦白?” “正是大人。”方正农坐直了身子,一字一板说得掷地有声,末了还故意抬眼,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被告石上的李天娇,那眼神里的笃定,跟捏了十成十的把握似的,接着说道: “这李贵作案之后,日日寝食难安,夜里都能吓醒,终究是良心发现,主动前来交代实情,也是想求大人从轻发落,争取个宽大处理。” 李天娇听得浑身一急,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热汗,额前的碎发都黏在了脑门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惶恐,可骨子里的骄纵又不肯认输,扯着嗓子喊道: “胡说!谁知道这份供词是不是你伪造的?方正农,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她心里头满是诧异和疑窦:李贵明明被自己藏在李家大院里,保护得严严实实,这方正农怎么就能拿到他的口供?定然是这小子耍了什么诈术,想骗过大人和自己! 李天娇这话一出,吕知县眼睛瞬间亮了,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马又看向方正农,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 “原告,话可不能乱说!仅凭一份口供,可作不得数,需得李贵亲自到场对质才行。你说他坦白,那李贵现在在哪?” “大人放心,李贵早已在堂外候着,您一声令下,即刻便能传他进来。”方正农笑得胸有成竹,甚至还故意朝李天娇挑了挑眉。 方正农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气得李天娇牙根直痒痒,又偏偏无可奈何。 吕知县连忙朝衙役挥了挥手,急声道:“快!去堂外传唤李贵!” 不多时,李贵就被衙役带了进来。 这小子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写满了诚惶诚恐,连走路都有些打晃。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跪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和李天赐,眼神躲闪得跟偷了东西似的,连半秒钟的对视都不敢有,毕竟自己卖了主子,心里虚得发慌。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原告石旁,竟一下定住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的惊奇:好家伙!县太爷的亲外甥和外甥女都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这方正农小子凭啥能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师椅上?这排面,也太牛逼了吧! 不过李贵也没功夫细琢磨这些,衙役一推,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公案前,“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快磕红了,嘴里还不停念叨:“小人李贵,参见大老爷,参见大老爷!” 吕知县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贵看了好半晌,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直看得李贵浑身发毛,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下跪之人,报上名来,多大年纪了?” “回、回大人,小人叫李贵,今、今年二十一岁!”李贵声音发颤,跟筛糠似的,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音都不敢抬起来。 李贵也是第一次上县衙的公堂,身体自然会忍不住发抖,尤其那边李天娇和李天赐还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李贵,你看看这份供词,”吕知县指了指案上的供词,吩咐衙役递过去,语气严肃,“这上面的话,是你说的?签字画押,也是你亲手做的?” 吕知县当然希望李贵说是方正农逼迫他做的,那样,这份供词就没用了,案情就反转了。 李贵双手接过供词,哆哆嗦嗦地看了几眼,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稳如泰山的方正农,见方正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有了底,连忙抬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回大人,没错!这份供词都是小人说的,签字画押也都是小人亲手做的,半分虚假都没有!” 这话一出,跪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再也忍不住了,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她比谁都清楚,李贵这一反水,自己和哥哥就彻底没指望了。 可她偏不甘心坐以待毙,猛地抬起头,对着李贵厉声呵斥道: “李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快说!是不是方正农逼迫你的?是不是他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强迫你签字画押的?你别怕,有我在,我给你做主!” 李贵被她一吼,脸上“唰”地就冒了层热汗,手心也全是冷汗。要说不怕李家,那是骗人的。 李员外在小李庄乃至青河镇,那都是跺一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真要报复他,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他转念一想,昨晚和锦绣那一夜的温存,那无边的快乐,还有大小姐和锦绣的许诺的,等到年后,就能过上日日与锦绣相守的日子,心里那点恐惧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相反,如果自己和李家同流合污,看方正农这架势,李家肯定无力保护自己,那样自己肯定要做大牢的,自己做了几年牢,那锦绣十有八九就是别人的媳妇了。 因此,就算是为了锦绣,他要也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且,方正农承诺说不会让他去坐牢的。 尤其是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方正农,那小子翘着二郎腿,神色淡然,稳如泰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要是没点硬后台,能在县太爷的公堂上这么摆谱? 这么一想,李贵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迎着李天娇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三小姐,没人逼我,我说的都是实情,也没人强迫我签字画押。小人觉得,做人得讲良心,那犁杖本来就是方公子的,我们凭什么据为己有,占人家的便宜?” 李贵知道,当初自己一时糊涂被李天娇利用,也就是为了多挣点钱,以后好娶锦绣做媳妇吗!昨晚,锦绣已经是他的人了,这都是大小姐安排的,大小姐为啥帮方正农,那就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你、你胡说八道!”李天娇又气又急,鼻尖冒满了冷汗,原本嫩白的脸蛋此刻惨白惨白的,声音都变了调,“李贵,你小心我收拾你!你是不是不想在我家铁匠铺干活了?” 李贵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三小姐,您还真说对了,我还真不想在你家铁匠铺干了。如今我已经去王老铁匠铺做工了,以后再也不用看您的脸色行事了!” “你……你这个白眼狼!李贵!”李天娇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李贵,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坐在太师椅上的方正农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人,被告公然威胁、恐吓证人,干扰公堂审案,还请大人明察。” 案情到了这一步,吕知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点不甘心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无奈,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了,这下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对着李天娇厉声呵斥:“住口!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撒野!” 李天娇被他一吼,立马噤声,委屈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却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方正农一眼。 这一眼,让她心里又是一惊:只见方正农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脸上挂着几分淡淡的得意,眼神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沉稳又威严,跟以前那个看似普通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李天娇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心里满是疑惑和震撼:这个穷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气场,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感觉,竟比县太爷还要慑人! 由此她不觉联想到,如果当初自己的父母不和方家退婚,如果自己没有让他遭受胯下之辱,那现在会是怎样? 第191章:水落石出 吕知县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腮帮子鼓得跟含了颗酸杏似的,心沉得像坠了块灌铅的秤砣。 他那宝贝外甥外甥女还在被告石上跪得笔直,这牢狱之灾要是真坐实了,他这知县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公堂之上,惊堂木一响,规矩就比亲戚情分重,案子总得审出个水落石出。 他强压着心里的焦灼,手指在惊堂木上敲得“咚咚”响,对着底下磕头磕得额头通红的李贵问道:“李贵,与你一同作案的,还有旁人吗?” 李贵缩着脖子,脑袋快磕到胸口,后颈的褶子都堆成了褶子饼,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到如今,藏着掖着就是死路一条,唯有把同伙全供出来,才能换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他咽了口黏糊糊的唾沫,跟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似的:“回、回大人,那夜跟小的一起偷犁杖的,还有李家的两个家丁,一个叫李有道,一个叫王成!” 说罢,还偷偷抬眼瞄了下吕知县的脸色,那眼神跟偷摸摘果子的贼似的,生怕自己漏了半个字,惹得大人动怒。 吕知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对着两边衙役吼道: “愣着干什么?杵在这儿当泥菩萨呢?马上去小李庄,把李有道和王成这两个兔崽子给本官抓来!少一根头发,仔细你们的皮!” “是,大人!”两个衙役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了一声,迈着大步往外冲,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那架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小李庄,生怕晚了一步让嫌犯跑了,回头挨大人的板子。 吕知县的目光又落回李贵身上,脸色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一股子威严,语气也沉了几分: “李贵,你既已承认偷犁杖的罪,就把作案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许有半分隐瞒、半分掺假!若是敢撒谎,本官定不饶你!” 李贵跪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抖得跟秋风里的芦苇似的,声音更是抖得跟筛糠,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从怎么约好同伙、怎么趁着夜色摸黑溜到王老铁匠铺,怎么撬开门锁、怎么使用迷香、怎么搬起犁杖溜之大吉,连偷犁杖时差点被铁匠铺的大黄狗咬伤裤腿、吓得尿了半裤子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师爷低着头,手里的毛笔唰唰作响,一字不落地记着,偶尔还抬头瞪李贵一眼,那眼神跟看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似的。 吕知县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怦怦”跳得快要撞出胸口,表面却强装镇定,端着知县的架子,故意往“私藏变卖”上引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连声音都软了些许: “李贵,你们为何要去偷王老铁匠铺的五副犁杖?是想自己留着用,还是想拿去变卖换钱?如实说来!” 他心里暗自祈祷,手指头都在袖管里攥紧了,只求李贵的回答能顺着他的话来。只要说是自己贪财,这案子就跟李家主家扯不上多大关系,他也能趁机给外甥外甥女开脱,找个从轻发落的由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贵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连被告石上的李天赐兄妹,脸色也瞬间从白转青,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贵偷偷瞥了一眼李天娇和李天赐,心里有点发怵,毕竟以前也是李家的下人,多少沾点情分。 可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稳如泰山、二郎腿翘得老高,跟没事人似的方正农时,腰杆莫名就挺直了几分,底气也足了,声音都亮了些许: “大人,小的们偷犁杖,既不是自己要,也不是要变卖,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干的!” 吕知县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连坐都坐不稳,身子微微晃了晃。 可他还是强撑着,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几分绝望:“谁?是谁花钱雇你们的?说!” 李贵咬了咬牙,脸憋得通红,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扯着嗓子喊道:“是、是李天娇和李天赐!” 这话一出口,公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师爷的毛笔都顿了一下,墨汁滴在笔录上,晕开一个黑疙瘩,跟吕知县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吕知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跟一张白纸似的,嘴唇都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攥着惊堂木的手都在抖,可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问: “他、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银子,雇你们做这事?” “回大人,李公子和三小姐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二两银子!”李贵如实回答,心里想着反正已经把人供出来了,不如干脆说透,争取个立功表现,也好免除处罚。 他顿了顿,还不怕死地又偷瞄了一眼李天娇,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没骗你”的无辜:“犁杖交给他们之后,三小姐当场就给了银子,一分都没少,还挺讲信誉的!” 李天娇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把李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缺德玩意儿、白眼狼!这哪是夸我讲信誉,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往牢里送啊! 她知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再抵赖也没用了,瞬间就歇斯底里起来,头发都有些散乱,对着李贵尖声叫道: “李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们待你不薄,给你吃给你穿,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 李贵此刻心里啥也不想了,满脑子都是和心上人锦绣缠绵的美好画面,想着只要把这案子交代清楚,就能从轻发落,以后就能和锦绣朝夕相伴,再也不用看李家的脸色。 于是他鼓起勇气,梗着脖子,一副“我也是没办法”的委屈模样,解释道: “三小姐,小的也是没办法啊!这事纸里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发现的,您就别再抵赖了,认了罪,大人或许还能从轻发落您!” 李天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被告石上,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头发遮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一旁的李天赐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浑身抖得跟筛糠,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贵居然这么没骨气,把他们卖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去抓李有道和王成的两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吕知县禀报道: “禀、禀大人,李有道和王成二人没抓到!我们赶到小李庄时,他们早就收拾东西畏罪潜逃了!” 吕知县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没多少波澜——反正人证已经有了,李贵的供词清清楚楚,就算这两个人没抓到,也不影响案件的最终判决,无非是少两个陪绑的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疲惫和焦灼,目光如刀,盯着李天娇和李天赐,厉声问道:“被告李天娇、李天赐,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李天娇和李天赐心里跟明镜似的,败局已定,已无回天之力。 一想到要坐牢,要吃牢饭、受皮肉之苦,两人就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眼下,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位六舅能看在亲戚情分上,轻判他们的罪行,饶他们这一次。 李天娇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一把拉过旁边还在发愣的李天赐,“噗通噗通”对着吕知县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地恳求道: “六舅.......不,青天大老爷!我们已经认罪了,我们知道错了!念我们是初犯,念在亲戚情分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吕知县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给方正农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儿绝对没完,方正农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得罪的。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犹豫,摆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厉声说道: “本官一向清正廉明,公私分明,绝不会徇私枉法!就算被告是我的外甥外甥女,我也会秉公判决,绝不姑息!来人,随本官进入二堂,评议判决,一个时辰后,当众宣布判词!” 吕知县说罢,站起身,甩了甩袖子,带着师爷、主簿等官员,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二堂,关门商议案件判决的事。 大老爷进了后堂,可三班衙役依旧威然地排列在公堂两边,手里的水火棍握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肃杀之气依旧笼罩着整个大堂,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李天娇和李天赐依旧跪在被告石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二堂的方向,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见吕知县进了二堂,李天赐终于熬不住了,心里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到方正农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苦苦哀求道: “方正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雇人偷你的犁杖,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 方正农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二郎腿翘得更高了,晃来晃去,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用下巴指了指还瘫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那个小贱人,怎么不过来求我?” 第192章:放下了尊严 李天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地拽着李天娇的衣袖,脑袋都快磕到一起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透着谄媚: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快点行不行!求你了,去求求方公子,再晚咱们就真完了!” 他额头沁着冷汗,眼神里满是慌不择路,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李家公子的体面。 可李天娇是什么脾气?那是从小被宠得眼高于顶的主儿,别说向人低头,平日里说话都得仰着下巴。让她去求方正农?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还钻过她胯下的穷小子?那个她一提起来就嫌晦气、恨不得扒层皮的前未婚夫?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脸在乡里立足? 李天娇柳眉倒竖,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心里把李天赐骂了八百遍,暗道没骨气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牢饭的苦涩、流放的艰辛,那些邻里间传闻的恐怖画面瞬间涌了上来,吓得她后脖颈发凉,指尖都开始打颤,方才的傲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大半。 恐惧终究压过了脸面,李天娇咬着后槽牙,磨磨蹭蹭地从被告石上起身,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到方正农面前,她依旧端着架子,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居高临下,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谈判而非求情: “方正农,我们承认输了。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是肯高抬贵手,不让我们坐牢,你要多少钱,我们李家都给你,有什么条件,我们谈谈!” 说这话时,她脸颊涨得通红,不是生气,是羞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方正农的眼睛,生怕被看出自己心底的慌乱。 方正农坐在原告席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那目光戏谑又玩味,像在看一只炸毛却又没底气的猫。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嘲讽: “钱?对你们李家来说,或许是万能的,但对我而言,连粪土都不如。公堂上,别跟我谈钱。我要的,是你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就你们犯的事,最少也得判三年徒刑,运气差些,直接流放三千里,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李天赐和李天娇两人身子齐刷刷一哆嗦,跟被雷劈了似的。 李天赐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三年?还、还流放?不、不行啊方公子,我不能去坐牢啊!” 李天娇也没好到哪儿去,方才的硬气彻底没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流放?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缓过神来,李天赐又立刻换上一副厚颜无耻的嘴脸,凑到方正农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卑微得没了底线: “方公子,看在、看在我妹妹小时候跟你订过亲的份上,你就网开一面吧!再说了,我妹妹如今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没找人家呢,你就当积德行善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李天娇使眼色,那模样,恨不得把妹妹直接推到方正农面前。 方正农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你妹妹,然后你娶苏妙玉?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噼啪响啊。” 李天赐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惹恼了方正农,语气更急切了:“不是不是,方公子你误会了!你可以娶苏妙玉姑娘做正房,我妹妹、我妹妹可以做偏房!只要你肯放过我们,让她做妾都行!”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为了不坐牢,脸算什么? “哥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天娇猛地拔高声音,脸颊气得通红,又羞又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没掉下来。 她心里其实已经慌得没了主意,甚至有过一丝“只要能不坐牢,做妾也认了”的念头,可被李天赐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奇耻大辱。 她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强硬,却没了往日的底气,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我们李家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没骨气到做人家偏房的地步!” 方正农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戏谑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肆虐和嘲讽,语气刻薄又锋利: “小贱人,现在才想回心转意?晚了。升堂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们,让你们跪地求我,或许我还能给你们留几分颜面。可现在,别说正房、偏房,你就算想做我第十六房妾,都没那个资格!” “你……你太过分了!方正农,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李天娇气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嘴唇咬得都快渗出血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她知道,方正农说的是实话,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李天赐也急了,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的哀求,凑上前一步,几乎要哭出来: “方公子,难道这事儿就真的没商量了吗?你看,我们要是真的坐牢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我们私下了结,你要什么,我们都满足你,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心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正农身上。 方正农心里暗笑,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让这兄妹俩去坐牢——真把人送进去了,谁来给他“凑趣”,谁来衬托他的威风? 当然要给他们留个回旋的余地。他故作沉吟了片刻,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也不是不能谈。只是如今已经对簿公堂,总得等县太爷判决完了再说。等你们真正心服口服了,我们再坐下来谈私了。谈妥了,我就撤诉,放你们一马;谈不妥,那你们就乖乖去坐牢,没人能救你们。” 听到这话,李天赐和李天娇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在他们看来,只要有谈的余地,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钱能通神,他们李家有的是钱,只要多花点银子,总能摆平方正农。 李天赐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连连点头:“好!好!都听方公子的!等县太爷判完,我们再跟你谈!” 李天娇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的惊恐淡了些,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两人光顾着跟方正农嘀咕,全然忘了这是在公堂上。 旁边的衙役早就看不顺眼了,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往前迈了一步,对着两人厉声呵斥:“被告!休得喧哗!赶紧回到被告石上去,再敢乱动乱说,小心挨板子!” 那声音洪亮,震得两人一哆嗦,连忙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跑回了被告石上,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方正农,满是急切。 时辰一点点过去,约莫一个时辰后,后堂传来一声传唤,吕知县身着官服,再次升堂。 衙役们齐齐举起水火棍,大声吆喝起来:“威——武!” 那声音此起彼伏,震得公堂之上鸦雀无声。 吕知县坐定后,抬手示意师爷,师爷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写好的判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当堂宣读起来: 审得本县民方正农诉李天赐、李天娇兄妹伙同李贵、李有道、王成夜盗犁杖一案,经本县拘提五人到案,逐一研审、查核佐证,案情确凿,事实昭然。 查李天赐、李天娇兄妹,身为乡野之民,不思勤耕守分、安分守己,反怀贪念,纠集李贵、李有道、王成三人,于夜阑人静之时,潜入原告方正农合伙的铁匠铺中,盗走犁杖五副。 犁杖者,农人之根本,乃春耕秋收、养家糊口之必备器物,五副犁杖价值不菲,二人此举,既损原告生计,又扰乡邻安宁,其心可责,其行可罚。 核其罪,李天赐、李天娇兄妹系此案发起者、主导者,纠集同党、策划行窃,实为盗窃罪主犯,其罪当惩。 再查从犯李贵、李有道、王成三人,受李天赐、李天娇邀约,贪图小利,参与行窃,助纣为虐,亦属有罪。 然李贵到案之后,能幡然醒悟,主动坦白全部罪行,如实供述同党及行窃细节,毫无隐瞒,助力本县快速勘破此案,悔罪之心可嘉,依大明律“自首减罪、坦白免刑”之条,可免其刑事责任,然其行为已造成原告损失,判令其赔付原告方正农银二十两,以抵被盗犁杖之价,赎其过错。 李有道、王成二人,参与行窃,虽系从犯,然到案后未能主动坦白,且已戴罪潜逃,其罪难赦。核其情节,较主犯为轻,较坦白之李贵为重,当予惩戒,以儆效尤。 今依大明律《刑律·贼盗》篇相关律条,断决如下: 一、主犯李天赐,犯盗窃罪,判徒刑二年,押赴本县牢狱服刑,期满释放,期间不得保释、不得赎免; 二、主犯李天娇,犯盗窃罪,判徒刑二年,押赴本县牢狱服刑,期满释放,期间不得保释、不得赎免; 三、从犯李贵,主动坦白,认罪悔罪,免予追究刑事责任,判令于三日内赔付原告方正农银二十两,若逾期未付,加罚杖刑二十,仍需追缴赔款; 四、从犯李有道,犯盗窃罪,判徒刑一年,押赴本县牢狱服刑,期满释放; 五、从犯王成,犯盗窃罪,判徒刑一年,押赴本县牢狱服刑,期满释放; 六、被盗五副犁杖及图纸,已追回,即刻发还原告方正农。 本判为一审,如有不服,可七日内向上属州府上述,也可原告被告协解决,原告提出撤诉。 特判。 大明崇祯十一年五月三日 本县知县吕尚正判 听到判词后,李天娇和李天赐顿时瘫坐在被告石上,李天赐叫道:“舅舅.......大人,您不能这样判决,坐两年大牢,我们如何受得了?” 吕知县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这不是终审,你们可以上告,也可以找原告协商,如果原告答应了,可以撤诉,你们就不用坐牢了!” 吕知县说着再看方正农时,被告石上的椅子上已经空了。 吕知县走到两个人面前,低声说:“只要你们答应方正农的要求,破点财,你们是不会坐牢的,你们可以让吕里长从中为你们斡旋.......” 第193章:旗开得胜 方正农握着面包车的方向盘,稳稳地往小李庄赶,发动机嗡嗡的声响在乡间小路上格外扎眼。 后排的李贵,虽说来的时候已经沾过这“不用马拉就能跑”的光,此刻脑袋还是跟拨浪鼓似的,一会儿扒着车窗瞅外面飞速倒退的树,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座椅的布料,眼神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可这份新鲜劲儿没持续多久,李贵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双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憋了半天,他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方公子,那、那案子的判词里说,让我赔您二十两银子……可我这一年累死累活在铁匠铺做工,也挣不上十两啊,这、这银子我实在拿不出来,可咋整?” 说着,他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红了,生怕方正农翻脸不认人,把他送进大牢。 方正农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副愁眉苦脸、如丧考妣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手上的方向盘稳了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温和: “我之前不就跟你说清楚了?只要你老实交代偷盗的事儿,好好配合我们打官司,不光保你不坐牢,那赔偿款也不用你掏。县太爷判你赔,那是走个过场,至于要不要,那还不是我说了算?你呀,就别瞎琢磨了,这银子我一分都不会要你的。” 李贵一听这话,瞬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腰杆都挺直了,眼睛里也泛起了光,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方公子!有您这话,我这心就彻底放肚子里了!您对我真是恩重如山,我、我都不知道该咋谢您才好!” 方正农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道: “你要是真想谢我,也不用搞那些虚的,只要帮我做三件事,就够了。” 这话一出,李贵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身子瞬间绷紧,眼神里满是忐忑,生怕方正农提出什么苛刻的附加条件,忙不迭地追问: “哪三件事?方公子您尽管说!只要我李贵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第一,你为我们作证这事儿,不许说是冯夏荷让你做的,只能说是你自己幡然醒悟,主动交代的。第二,以后好好在王老铁匠铺做工,踏踏实实做事,只要你尽力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少不了你的好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好好对待锦绣,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能欺负她,听见没?” 李贵听完这三个条件,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回了原处,脸上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笃定,忙不迭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方公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不管谁来问,我都绝不会出卖大小姐和锦绣,打死我都不说!以后我肯定把铁匠铺当成自己的家,死心塌地跟着您和王老铁匠,绝无二心!至于锦绣……” 他说到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语气里满是珍视,“锦绣已经把身子给了我,她那么好,我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我一定把她当成宝贝疙瘩一样供着!” 方正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戏谑,语气加重了几分:“嗯,你小子这话倒是说得好听,但必须心口如一。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让锦绣受半分委屈,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回来算账,听见没?” 他心里清楚,这次官司能赢,全靠锦绣付出了女孩最珍贵的东西,才策反了李贵,锦绣受不得半点委屈。 李贵见状,立马举起右手,一脸郑重地起誓发愿:“方公子,我李贵对天起誓,要是我对不起锦绣,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他一想起锦绣的娇美动人,想起昨夜的温存缠绵,浑身都软了下来,满心满眼都是疼惜,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哪里还有半分欺负她的念头? “嗯,那就好。”方正农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过有一点得提醒你,以后你们俩在一起,可得懂得怜香惜玉,别凭着自己的性子瞎折腾,锦绣身子弱,经不起你折腾。” 李贵被说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方公子,我知道了,知道了。昨晚、昨晚是我太心急了,锦绣她实在太好看了,我没管控住自己,就、就来了三次……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好好疼她,绝不瞎折腾!” 方正农听了这话,瞬间也有些脸红心跳,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没再接茬——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是个没经历过儿女情长的“原浆”,这话题实在太暧昧,越说越煎熬。 他下意识地攥紧方向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妙玉的身影,眉眼弯弯,温婉动人,心里暗暗憧憬着:等土豆收获了,攒够了底气,就和苏妙玉洞房花烛,好好温存一番。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个男人各怀心思,都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之中。 个想着自家娇俏的锦绣,一个念着温婉的苏妙玉....... 没多大一会儿,车子就驶进了小李庄,稳稳地停在了王老铁匠铺的门前。 方正农此行,可不只是送李贵回来上工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给王老铁匠和王小翠爷俩通报打官司的结果,也让他们松口气。 此时的铁匠铺里,一派忙碌景象:王老铁匠光着膀子,手里的铁锤“叮叮当当”地砸在铁坯上,火星四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浑身都透着一股硬朗劲儿。 王小翠则穿着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正手把手地指导学徒和伙计做犁杖,眉眼间满是认真,丝毫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干练。 王小翠一瞥见方正农和李贵走进作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活计也扔到了一边。 她迈着小碎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不等方正农站稳,就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里还藏着几分不安: “正农!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上午,我做活都心不在焉的,总怕出什么事。咋样?我们的官司赢了吗?” 她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发凉,显然是担心坏了。 方正农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霸气又带着几分得意,手上还暗暗用了点劲,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必须赢啊!” “啊?真的赢了?!”王小翠瞬间兴奋得跳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时没控制住,竟直接扑进了方正农的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里满是欢喜和崇拜, “正农,你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柔软的香躯入怀,方正农瞬间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老铁匠和伙计们。 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打趣。 方正农赶紧轻轻推开王小翠,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笑着说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多亏了李贵,要是没有他作证,这官司也赢不了这么顺利。” 王小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脸颊也红了起来,她转过身,对着李贵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李贵,谢谢你了。” 李贵被王小翠一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 “翠姑娘,不用谢我,我不算啥,真正厉害的是方公子!你是没看见,在县衙大堂上,县太爷都亲自让人给方公子搬了把椅子,让他坐着说话,那场面,简直是威风八面,连李天赐兄妹俩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说得绘声绘色,还学着方正农的样子,挺胸抬头,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 王小翠听得眼睛里的亮光更甚,拉着方正农的胳膊,急不可待地追问道: “正农,正农,你快说说,县太爷到底是怎么判的?李天赐和李天娇那两个恶人,是不是要坐牢?” 这时候,王老铁匠也放下了手里的铁锤,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显然也迫切想知道官司的结果。 这官司关乎铁匠铺的名声,也关乎他们爷俩的生计,由不得他不着急。 方正农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县太爷的判词,递到王小翠手里。 王小翠念过几年私塾,虽不算饱读诗书,但判词上的大体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的。她接过判词,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一遍不够,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开心,最后忍不住拍手欢呼起来: “太解气了!太解气了!李天娇和李天赐终于要坐牢了,还是二年大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作恶,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说着,她又把判词递给了王老铁匠,语气里满是欢喜:“爹,你看,我们赢了,那两个恶人要坐牢了!” 方正农趁没人注意,悄悄凑到王小翠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翠儿,这还不算最后的判决。让他们坐牢,可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要的是银子——他们李家肯定舍不得让李天赐和李天娇坐二年大牢,用不了多久,就会找我们协商私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除了银子,还要好好羞辱一下李天娇,让她给自己做三天丫鬟! 第194章:两个女孩不同的心思 王小翠眼睛一亮,脸上的气劲儿瞬间消了大半。 让李天赐那对兄妹蹲大牢,顶多解解心头的恶气,半点实在好处都捞不着,方正农这话可说到她心坎里了。 她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不踏实:“好啊好啊,让他们赔钱才划算!有了银子,咱们的犁杖作坊就能再添几台家伙式,生意做大做强!可……李家那伙人精,能心甘情愿掏银子吗?” 方正农扫了一眼作坊里正偷瞄这边、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伙计们,赶紧往王小翠和王老铁匠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笃定: “这有啥好担心的?李家有的是银子,金山银山堆着,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小姐去牢里遭罪?那不得心疼死他们!” 王老铁匠却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锤,脸上满是忧色,声音也沉了几分: “理是这么个理,可……正农啊,你忘了?吕知县是李家的亲舅舅!那可是县太爷,真要护着他们,咱们这点道理,能扛得过人家的权势?我就怕他们既不肯掏钱,也不肯坐牢,到时候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惹一身麻烦。”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王老铁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但他却成竹在胸,知道吕知县不会有什么猫腻了,当下笑着拍了拍老伯的胳膊,语气轻松又笃定: “老伯您放心,要是吕知县真有本事明目张胆袒护他们,当初就不会判李天赐坐牢了。依我看啊,他巴不得咱们私了呢——既给了李家面子,免了他外甥坐牢的苦,李家又不缺银子,咱们也能得点实惠,这不皆大欢喜?” 王老铁匠看着方正农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却比谁都通透,跟着他干,准没错! 他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正农啊,这事就全听你的!不用跟我们商量,你说了算,我们信你!” 方正农转头看向作坊角落,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副刚做好的新犁杖,锃亮的木身,锋利的铁铧,透着股精气神。 他对着王小翠吩咐道:“等李家把咱们被抢的犁杖送回来,你就让伙计们赶辆马车,把这十副犁杖送到冯员外家去,可别误了时辰。” 王小翠连忙点头应下,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行,我记着了。可……李家到底啥时候能把犁杖送回来啊?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方正农挑了挑眉,脸上满是自信,拍了拍胸脯:“放心,快得很!李家比咱们还急呢。行了,先这样,我先回家了,苏妙玉还在院里等着听消息呢,可别让她急坏了。” 这话一出,王小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跟覆了一层薄霜似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委屈和醋意,语气也带了点酸溜溜的劲儿: “哼,你心里啊,就只有苏妙玉重要,我们娘俩还有这作坊,在你眼里都不算啥是吧?” 方正农没多想,脱口就答:“那可不嘛,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不疼她疼谁?” “就只有苏妙玉是你未过门的媳妇?”王小翠的眼神忽闪忽闪的,偷偷瞥了一眼已经转身去作坊忙活的爹,凑到方正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调皮的无赖,说: “某人前几天在县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当着县太爷的面,说我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呢,这才几天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啦?” 方正农心里一咯噔,瞬间警觉起来,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见伙计们都低着头各司其职,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尴尬: “那不是迫不得已嘛!当时我要是不那么说,动手打李麒麟那小子,就成了无故伤人,犯法的!我出手护着自己的媳妇,那才名正言顺,不然李县丞能饶了我?” “不管是不是迫不得已,你反正说了这话,就不能不算数!”王小翠踮了踮脚,凑得更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愈发无赖,说: “还有啊,你身体的那些隐私,我可都见过两次了——一次是你裸睡,翻个身把被子踢没了;还有一次是你在院里的缸洗澡,不小心撞着了。你说,这不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是什么?” 被王小翠这么一扒底儿,方正农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得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丫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小翠还真就是第一个见过他隐私的女人,连苏妙玉都没见过,最尴尬的地方被看了个遍,他还有啥好辩解的? 难道……这真的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方正农心里犯着嘀咕,脸上只能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模棱两可地敷衍道:“算……算是一种缘分吧。”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生怕王小翠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转身就往作坊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跟逃似的。 看着他那狼狈又尴尬的背影,王小翠在他身后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声清脆,眉眼间满是娇俏的得意,连嘴角都弯成了月牙儿。 方正农一路快步走到房西的树林里,停好面包车,仔细锁好车门,才放心地往自家院子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苏妙玉正站在门廊下,踮着脚尖往路口张望,眉眼间满是急切,手里还攥着一块手帕,时不时地搓两下。 一看见方正农的身影,苏妙玉眼里的急切瞬间变成了欢喜,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像只温顺的小鸟,轻轻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又很快松开。 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拉着他的手就往院里走,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追问:“正农,怎么样怎么样?咱们的官司赢了吗?我看你一脸轻松,肯定是赢了,对不对?” 方正农被她那娇俏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愉悦地调侃道: “知我者,莫过于妙玉也!你夫君我是谁?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那必须是赢了啊!” 苏妙玉的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却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似的,她轻轻掐了一下方正农的胳膊,嘴上嗔怪道: “讨厌,人家还没过门呢,你就自称夫君了,真不害羞!”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的责怪,满是娇羞。 两人手牵手走进堂屋,并肩坐在炕沿边,苏妙玉依旧紧紧握着方正农的手,眼神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期待: “快跟我说说,县太爷到底是怎么判的?李天赐那坏蛋,是不是要坐牢了?” 方正农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县太爷判的文书,递到苏妙玉手里:“你自己看,都写着呢。” 苏妙玉连忙接过文书,凑到灯光下,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兴奋,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手道: “太好了!李天赐终于要做大牢了,判了两年呢,这就是他的报应!谁让他欺负咱们,抢咱们的犁杖!” 方正农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带着笑意,却轻轻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未必真能坐满两年,李家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找咱们商量私了。” “私了?”苏妙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连忙追问道,“怎么私了?难道要放了李天赐?” 方正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也没别的,就是让他们赔偿咱们一笔银子。李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比起让李天赐坐牢,他们肯定更愿意掏钱了事。”他没敢说得太直白,毕竟这事还没定下来。 苏妙玉抬起头,用探寻的目光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正农,你会答应他们私了吗?我不想让李天赐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方正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坐牢,对咱们有啥好处?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银子花,不如让他们赔钱,咱们拿着银子扩大作坊,种更多的土豆和粮食,不好吗?” 苏妙玉咬了咬嘴唇,杏眼里满是憧憬,拉着方正农的手,轻声说道: “我不是不想要银子,我是觉得,李天赐要是坐两年牢,就算两个月后,你的土豆计划没成功,也没有竞争对手了,到时候,咱们就能顺顺利利地成亲,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方正农心里一暖,知道苏妙玉都是为了他,可他不能说自己答应了冯夏荷,不让李天赐坐满牢,更不能提他和冯夏荷的借种约定。 那要是说了,苏妙玉非得生气不可。 他连忙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安慰道:“妙玉,你放心,我的土豆计划绝对不会失败!银子咱们要,李天赐的教训也得给,我打算让他坐一个月牢,好好长长记性,省得他以后再敢欺负咱们!” 第195章:甜甜蜜蜜 苏妙玉眨了眨那双水润润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棱了两下,脑瓜里转了半圈。 方正农方才说的话,听着颠三倒四,却偏生透着股让人信服的道理。 她打心底里就觉得,这个男人跟村里其他糙汉不一样,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透着股准头,横竖跟着他准没错。 这般一想,先前那点纠结便像被风吹散的烟,转瞬没了踪影。 她抬眼瞥了眼日头,正午的日头悬在头顶,肚子也不合时宜地轻叫了一声,便柔着声音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 “正农,这都正午了,你中午想吃些啥?我去给你做。” 说话时,指尖还轻轻绞着衣角,眼底藏着几分讨好的软意。 方正农这边也早被肚子闹得咕咕叫,方才忙着处理官司后续,倒没觉得,被苏妙玉一提醒,那股饿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挠了挠头,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官司打赢了,总得好好庆贺一番,便笑着道:“妙玉,咱吃饺子!就当是庆祝咱打赢官司,讨个好彩头!” 苏妙玉一听“饺子”二字,眼睛瞬间亮得像藏了两颗碎星,脸上立马绽开笑意,凑上前半步,声音软乎乎的:“行啊!那咱包啥馅的?” 说话时,杏眼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满是期待,仿佛只要是他说的,她都能做得妥妥帖帖。 方正农眼睛扫过院角的小菜园,韭菜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再想起灶房里还剩几个鸡蛋,顿时咽了咽口水。他最爱的就是韭菜鸡蛋馅,前世就百吃不厌,穿越过来这阵子,苏妙玉包过两次,那鲜香劲儿,差点让他把舌头都咽下去。 “园子里有韭菜,灶房里还有鸡蛋,就包韭菜鸡蛋馅的!”他语气笃定,眼里都透着馋意,“你包的这馅,比我以前吃过的都香!” “那有啥难的!”苏妙玉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身去墙角抄起小镰刀,手忙脚乱却又利落,“你去屋里歇着吧,我去园子里割韭菜,快得很!” 说着,便提着镰刀往菜园子走,身姿袅袅,裙摆轻轻晃动,看得方正农眼睛都直了。 方正农望着她那曼妙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了口唾沫——这苏妙玉,真是越看越好看,眉眼娇俏,身段窈窕,比起前世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多了几分原生态的温婉! 他哪里舍得独自待在屋里,脚步不受控制地就跟了上去,嘴上还找着借口:“别忙活了,我跟你一起去割” 心里却美滋滋地盘算着,能多跟这美人待一会儿,那也是种享受啊! 园子里的韭菜长得鲜嫩翠绿,苏妙玉握着镰刀,弯腰割韭菜时,鬓边的碎发垂落,被风轻轻拂动。 方正农紧随其后,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苏妙玉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别捣乱,小心割到我的手。” 方正农笑着收回手,顺势接过她手里的镰刀,动作娴熟地割了一捆韭菜,语气宠溺:“哪能让我的妙玉累着,我来割,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他割韭菜的动作利落,苏妙玉站在一旁,眼神黏在他身上,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可这情景让她起妹妹苏妙珠,眉头又轻轻蹙了蹙,小声嘟囔:“你倒是会疼人,每次妙珠来,你也是这样,帮她摘菜,还夸她懂事。” 方正农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与温柔:“傻丫头,妙珠是你妹妹,我当姐夫的,自然要多照看些,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说着,他拿起一把刚割好的韭菜,递到她鼻尖,“你闻,这韭菜多香,就像你一样,越看越招人喜欢。” 苏妙玉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伸手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眼,心里的那点醋意,瞬间被他的甜言蜜语冲淡了大半。 两人提着韭菜回到屋,分工明确,方正农挽起袖子和面,盆里的面粉在他手里渐渐变成光滑的面团,力道均匀,动作娴熟 。苏妙玉则在一旁择韭菜、洗韭菜,翠绿的韭菜在她白皙的手里变得干净整齐,随后她拿起菜刀,细细切着韭菜,切好的韭菜均匀细腻,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切完韭菜,她又打了几个鸡蛋,热油下锅,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很快就炒成金黄蓬松的蛋花,盛出来切碎,与韭菜拌在一起,撒上盐和香油,一碗鲜香的韭菜鸡蛋馅就做好了。 方正农把醒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掌心覆在面团上反复揉搓,很快把面剂捏成圆润光滑的小团子,放在案板上用掌心按扁。 接着他拿起擀面杖,一手按住扁面剂,一手握着擀面杖来回滚动,手腕灵活转动,擀一下便轻轻转动面剂,不多时,一张厚薄均匀、边缘微微卷起、中间略厚的饺子皮就擀好了。 他顺手把饺子皮递到苏妙玉面前,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掌心,语气宠溺:“妙玉,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妙玉接过饺子皮,平铺在左手掌心,右手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饱满的馅料,轻轻放在饺子皮中央,从一端开始,指尖轻轻捏合,一下、两下,捏出细密均匀的褶皱,动作娴熟又轻柔。 捏好的饺子小巧玲珑,立在案板上稳稳当当,她抬头看了方正农一眼,笑着说:“也就一般般吧,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方正农看着她认真捏饺子的模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擀皮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时不时凑过去,帮她擦掉指尖沾到的馅料,或是捏一捏她的脸颊: “是是是,我的妙玉最厉害,以后家里的饺子,都由你捏,我负责擀皮、生火,好不好?” 苏妙玉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可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又想起妹妹,喃喃地说:“妙珠这丫头,越来越黏你了,感觉到了吗?” 方正农停下手里的擀面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妙玉,我知道你心里的小想法,妙珠还小,我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只有对你,才是满心满眼的喜欢。” 苏妙玉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点醋意也烟消云散,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反手握住他的手:“正农,我相信你。” 两人一边说着情话,一边有条不紊地包着饺子。苏妙玉还故意说自己捏的不好,让方正农教自己。 方正农见状,立刻停下擀皮的动作,俯身凑到她身边,左手轻轻扶住她拿饺子皮的手,右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把手地教她: “你看,捏的时候要从中间往两边捏,力道要匀,褶皱要密,这样馅料就不会露出来了。”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小手,指尖带着她一点点捏出细密的褶皱,两人的指尖紧紧相贴,暖意顺着指尖流淌进彼此心底。 苏妙玉顺从地跟着他的动作,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案板上的饺子越堆越多,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像一个个小巧玲珑的元宝,透着满满的烟火气,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又甜蜜的气息。 饺子很快就包好了,方正农把饺子下锅,锅里的水沸腾起来,饺子在水里翻滚着,渐渐变得晶莹剔透,鲜香的气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煮好后,他把饺子盛出锅,放在两个白瓷碗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烧刀子白酒,倒了两盅,放在桌子上: “妙玉,今天我们打赢官司,值得庆祝一下,喝点白酒,图个吉利。” 苏妙玉看着桌上的白酒,有些犹豫,她从来没有喝过酒,可看着方正农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陪你喝一点点,可我怕喝多了出丑。” 方正农笑着给她端过一盅酒,自己也端起一盅:“放心,就一盅,不会让你喝多的。” 苏妙玉端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瞬间烧得她脸颊通红,杏眼也变得水润朦胧,面如桃花,眉眼间添了几分娇憨与妩媚。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妙玉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吃饺子,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跳得飞快。 方正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哈哈大笑,也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来,吃个饺子,解解酒。” 苏妙玉张嘴吃下饺子,鲜香的馅料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两人一边吃饺子,一边喝酒,偶尔说几句情话,偶尔相视一笑,小小的屋子里,满是温馨与甜蜜。苏妙玉吃着饺子,看着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方正农,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再害怕。 两人吃完饺子,苏妙玉正在外屋刷碗筷,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传来苏妙珠的叫声:“姐,正农哥,不好了,娘生病了,昏迷过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第196章:急救措施 “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苏妙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眼睛瞪得溜圆,连跑带跌地冲了进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在灶台边的柴火堆上。 正在灶台边刷碗筷的苏妙玉,手里的竹刷“啪嗒”掉在木盆里,溅起一串水花。 她也顾不上擦手,那双还滴着水的手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发颤: “妙株,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慢点儿说,咱娘到底咋了?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苏妙株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姐……咱娘……咱娘正吃着饭呢,突然就直挺挺地倒在炕上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气儿都快摸不着了……你们快回去看看,我这就去找李医户,晚了就来不及了!” 话音还没落地,苏妙株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转身又冲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差点绊倒自己。 苏妙玉这下彻底乱了阵脚,手里的水珠子甩得四处都是,也顾不上拢一拢散乱的鬓发,嘴里念叨着“娘啊娘”,拔腿就往门外跑。 方正农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可是他未来的丈母娘,真要是出点事可不得了! 他赶紧抬脚跟上,一边跑一边喊:“妙玉,慢点儿,别慌,有我呢!” 一进苏家的屋,气氛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妙玉娘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苏成蹲在炕边,双手抓着老婆的胳膊,嗓子都喊哑了,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手足无措,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嘴里反复念叨:“孩他娘,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炕边的两个小娃娃,是妙玉的弟弟,此刻哭得撕心裂肺,小嗓子都快哭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妙玉一扑到炕边,就死死抓住娘的手,脑袋抵在娘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娘……娘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是妙玉啊……你别丢下我们……” 方正农急忙上前,伸手轻轻拉开苏妙玉,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镇定:“妙玉,别慌,先让我看看,现在哭没用,得先救咱娘!” 他心里暗自嘀咕:完了完了,这症状看着不对劲,穿越前在村里卫生室见过几次,这不就是脑梗或者脑出血吗?搁这明末,要是等那半吊子李医户来,估计人都凉了! 他俯身仔细查看,只见妙玉娘眼睛半睁半闭,眼珠一动不动,脸上的肌肉歪歪扭扭的,嘴角往下耷拉着,一缕口水顺着嘴角慢慢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他心里清楚,这病最忌耽误,在李医户来之前,必须先做些急救措施,不然病情再恶化,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可苏妙玉还在一旁哭得直抽抽,死死抓着娘的手不肯放,连他说的话都没听进去。方正农没办法,只能加重语气,又带着几分哄劝: “妙玉,听话,快闪开!我知道你急,但你这样挡着,我没法救咱娘,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方正农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先轻轻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 脉搏微弱且杂乱,不似寻常的病痛。再看老妇人的面色,苍白中带着青紫,呼吸浅促,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含糊的**,嘴角的歪斜越来越明显,另一只手也开始微微抽搐。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分明是急性中风——也就是现代医学里的脑卒中,大概率是缺血性中风,若是不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拖延到医户赶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在现代,他爷爷是村里医生,耳濡目染之下,不少急救知识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只是这明末乱世,没有医疗器械,只能靠最基础的方法稳住病情,避免恶化。 “正农,我娘她……她是不是不行了?妙珠去请李医户了,可李医户家离得远,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到……” 妙玉哭得声音发哑,死死抓着方正农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别慌,妙玉,你娘这是‘中风’,不是绝症,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她,别让病情再重了。” 方正农语速极快,一边安抚妙玉,一边快速行动起来。他首先让妙玉找来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炕边的矮凳上,又吩咐道:“去打一盆温水,再找一块软布,要干净的,越快越好!” 妙玉不敢耽搁,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去忙活。 方正农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老妇人的身体调整到平躺姿势,头部微微偏向一侧,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记得爷爷说过,急性中风患者容易呕吐,头部侧放能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避免窒息,这是保住性命的首要前提。 他又轻轻解开妇人领口的粗布盘扣,松开腰间的腰带,让她呼吸顺畅一些,同时用指尖轻轻按压妇人的人中穴,力度适中,反复按压,刺激她的意识。 “娘!娘你醒醒啊!”妙玉端着温水跑回来,声音依旧发颤。 方正农接过软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老妇人的嘴角和下颌,擦去口水和污物,又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额头和脸颊,既能保持清洁,也能稍微缓解她面部的僵硬。 “正农,这样真的有用吗?”妙玉看着母亲毫无反应的模样,眼里满是担忧,“以前村里也有人得过这种病,没等医户来就……” “有用,相信我。”方正农语气坚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知道,缺血性中风的黄金急救时间很短,现在不能做任何可能加重病情的事,比如随意搬动患者、喂水喂药——很多人以为中风患者缺水,会喂水,却不知这样极易引发呛咳,甚至窒息。 也不能随意揉搓患者的肢体,以免加重血管堵塞。 他蹲在炕边,目光紧紧盯着老妇人的面色和呼吸,时不时用指尖触摸她的脉搏,感受着脉搏的变化。 偶尔,妙玉娘的手指会轻轻动一下,嘴角也会无意识地抽搐,方正农心里稍安——这说明他的急救措施起作用了,至少病情没有继续恶化。 “对了,妙玉,你娘平时有没有头晕、手脚发麻的情况?有没有吃过什么药?”方正农一边观察,一边问道,他需要尽可能了解老妇人的基础情况,等医户来了,也好如实告知,方便医户诊断。 “有……前几天我娘就说头晕,手脚发沉,以为是累着了,就没当回事,也没吃药。”妙玉回想了一下,哽咽着说道,“都怪我,我要是早请医户来看看,就不会这样了……” “不怪你,这病来得急,谁也预料不到。”方正农安慰道,“你现在去门口等着李医户,他来了就赶紧叫我,另外,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也别随意搬动你娘,记住了吗?” 妙玉点点头,快步走到门口等候,眼神紧紧盯着远方的小路,生怕错过李医户的身影。 屋里,方正农依旧守在炕边,一边按压人中,一边观察老妇人的状态,心里默默祈祷。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基础的急救措施,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妙玉娘的造化,也看李医户能不能及时赶到。 阳光透过茅屋顶的破洞,洒在老妇人苍白的脸上,也洒在方正农紧绷的脸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妇人微弱的呼吸,感受到脉搏的起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他想起现代医院里的急救设备,想起爷爷救人时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力。 若是在现代,有溶栓药物、有呼吸机,妙玉娘的病情或许能更快得到控制,可在这明末,他只有一双手,和脑子里的那些急救知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了苏妙珠急促的呼喊:“正农!李医户来了!李医户来了!” 方正农心里一松,起身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快速向李医户说明情况:“李医户,婶子突发中风,嘴角歪斜,肢体无力,我已经让她平躺,头部侧放,解开了领口腰带,按压了人中,现在脉搏比刚才稍稳一些,呼吸也还算顺畅。” 李医户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背着一个药箱,闻言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炕边,搭脉、看舌苔、观察面色,又轻轻捏了捏老妇人的肢体,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还好你处理得及时,若是再晚些,血脉堵塞过久,怕是就难救了。”李医户看向方正农,眼里带着一丝赞许,“你这法子,倒是奇特,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急救的手段。” 方正农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懂现代医术。“只是偶然听人说过一些粗浅的急救法子,能稳住病情就好。” 李医户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和草药,开始为老妇人诊治。 妙玉和妙珠守在一旁,眼里的泪水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看向方正农,满眼都是感激,若不是方正农,她娘恐怕等不到李医户来。 方正农站在一旁,看着李医户施针、配药,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他知道,自己的急救措施只是为老妇人争取了时间,后续的治疗,还要靠李医户的医术。只是他也清楚,经此一事,他那“奇特”的急救法子,恐怕会在村里传开,往后,或许会有更多人来找他帮忙。 苏妙珠和苏妙玉都眼目光晶莹地看着方正农,满心的依赖和爱恋...... 第197章:依依不舍 又熬了半个时辰,妙玉娘那双紧闭了大半天的眼睛,终于像生锈的门轴似的,慢悠悠睁开,嘴里还咕哝着些含混不清的碎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这一下,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苏成刚才攥得发白的拳头“咚”地松开,指节还泛着麻;苏妙玉姐妹俩身子一软,差点栽倒,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先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连旁边帮忙打下手的邻居大婶,也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念叨着“谢天谢地”。 李医户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妙玉娘的手腕上,眯着眼捏了捏、顿了顿,半晌才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开口: “放心吧,人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没性命之忧了。就是身子一时半会还不能听使唤,得卧床些日子,最后能恢复到啥地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给留三副汤药,每天一副煎了喝,三天后我再来复诊,再调方子。” 话音刚落,方正农就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着诚恳又大气的笑,语气掷地有声:“李医户,您尽管用最好的药材,咱不差钱!只要能把我婶子的病治好,花多少银子都无所谓,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说着,他伸手往怀里一掏,“啪”地一声,一两银子沉甸甸地拍在桌上,银锭子反光晃得人眼睛一跳。 “这是预付的,要是不够,等婶子好了咱再一起算!”他拍着胸脯,心里却暗忖:老子穿越过来种土豆、搞高产,别的没有,银子总有李家供应,讨好未来丈母娘,这钱花得值! 李医户哪能不知道方正农的本事。这小子自从从大顺军那里跑回来,不但开个铁疙瘩回来,还扬言说亩产三千斤土豆,八石谷物。“种粮神技”在十里八乡都传开了。 他连忙堆起满脸笑意,点头如捣蒜:“有方公子这话,老夫必定竭尽全力!定让夫人早日好起来!” 说罢,李医户麻利地包好汤药,又叮嘱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便揣着银子,脚步轻快地告辞了——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未来的“粮袋子”。 李医户刚走,苏成就“扑通”一声差点给方正农跪下,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 “正农啊,大恩不言谢!你婶子这条命,就是你救的啊!” 那模样,只差没磕几个响头表忠心了。 方正农连忙伸手扶住他,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带着点小得意:“苏叔,您这就见外了!您都把妙玉许配给我了,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婶子有病,就跟我亲娘有病一样,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别这么客气。” 这话一出口,苏妙玉的眼泪“唰”地又流了下来,也顾不上屋里还有邻居大婶,红着脸、抽着鼻子,快步凑过来,紧紧抱住方正农的左胳膊,脑袋往他胳膊上一靠,就像找到了避风港,那委屈又依赖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都软了。 旁边的苏妙珠见状,也不甘示弱,眨了眨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快步凑到方正农的右边,一把抱住他的右胳膊,脑袋也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还带着点小委屈,小声嘟囔:“正农哥,我也想要你陪着。” 苏成看着自家两个闺女左一个右一个,把未来女婿缠得紧紧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搓着手躲到外屋去了。 这闺女大了,真是留不住,当着外人的面,也太不害臊了! 被两个娇俏的小美女左拥右簇,胳膊上还能感受到她们柔软的身子和温热的气息,方正农心里顿时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心旌摇荡之下,忍不住伸出双臂,把两个女孩轻轻搂进了臂弯里,心里美滋滋的。 穿越明末,不仅种粮发家,还能有这样的美人相伴,这日子,简直爽翻了! 可没等他美够,怀里的苏妙玉突然又哭了起来,哭得比刚才还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 方正农连忙放缓语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妙玉,别哭别哭,你娘的病已经没事了,过些天就会好起来的,听话。” 苏妙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断续: “正农……以后……以后我和妙珠,恐怕不能再去给你看家了。我娘这个样子,离不开人照顾,地里的活我爹一个人也干不过来,我得下地帮忙,所以……呜呜……”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妙珠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抱着方正农胳膊的手又紧了紧,泪眼婆娑地说: “正农哥,我也不能去给你做饭、陪你唠嗑了,呜呜……” 其实姐妹俩心里最难过的,哪里是不能看家,分明是不能每天都见到方正农,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左手摸着苏妙玉的头,右手轻轻揉着苏妙珠的头发,耐心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家现在不用特意看家了。上次抓到破坏土豆的贼,李天赐那小子都签了契约,保证以后不再搞破坏,要是咱们的土豆再出问题,所有损失都由他们家负责。再说了,他现在自身难保,还面临牢狱之灾,哪有心思来搞鬼啊!” 两个女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稍安稳了些,但还是抽抽搭搭地抽泣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疼不已。 他故意放柔了语气,放缓了语速,哄道:“最近十天八天,是你娘恢复的关键时期,你们好好照顾她,等她病好了,你们还能去给我看家。而且,我也会抽空来你家看你们,不会让你们太久见不到我的。” 苏妙珠立刻仰起脸,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期盼和不确定:“正农哥,你说的是真的?你会每天来看我们吗?” “那当然了,”方正农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动情,“咱们离得这么近,又不是隔了千山万水,我怎么会不来看你们?说实话,我也会想你们的。” 这话瞬间戳中了两个女孩的心,她们对视一眼,又情不自禁地把脑袋靠在方正农的肩膀上,脸上的委屈渐渐散去,多了几分甜蜜和安心。 又温存了片刻,方正农轻轻把两个女孩推开,语气认真: “好了,你们好好照顾婶子,按时给她煎药、喂饭,我也该回家看看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有什么困难,不管是缺银子还是缺人手,都让妙玉去找我,别跟我客气。”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苏成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感激涕零的模样,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正农停下脚步,笑着叮嘱:“苏叔,您别太着急,婶子的病慢慢养,过些天肯定会好转的。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让妙玉去找我,别自己硬扛。” 苏成连忙点头,声音哽咽:“正农啊,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妙玉和妙珠最近不能去帮你料理家事了,你自己一个人,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放心吧苏叔,我会的!”方正农挥了挥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过头,就见苏妙玉和苏妙珠正站在屋门口,眼睛红红的、泪汪汪地看着他,小手还紧紧攥着衣角。 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里一酸,眼眶也瞬间热乎乎的——这两个小丫头,还真是离不开自己。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连忙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苏家的院子,脚步都有些仓促。 回到自己家,推开屋门的那一刻,方正农顿时觉得屋里空荡荡的,冷清得可怕。桌子上没有了苏妙玉收拾的痕迹,灶房里没有了苏妙珠做饭的香气,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都没有了。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是因为少了那两个叽叽喳喳、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酸酸甜甜的——穿越到这明末乱世,原本只是想种好粮、活下去,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苏妙玉和苏妙珠,这两个女孩,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能每天见到她们,不能吃到苏妙珠做的饭,不能听妙玉温柔地说话,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就在他暗自惆怅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方公子,您在家吗?方公子?” “在的!”方正农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口,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这声音,是吕里长! 他这个时候来,十有八九是代替李家来求自己私了官司的!毕竟李天赐犯了事儿,李家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找他谈条件来了。想到这里,方正农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推开了门。 第198章:让她做我三天丫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果真是吕里长。 他脑门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袍子下摆还沾着泥点,脸上那股猴急劲儿,活像被猫追的老鼠,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 “方公子!可算看着你了!先前我就跑了一趟,你家冷锅冷灶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急得我在门口转了三圈!” 反观方正农,端坐在八仙桌旁,腰背挺得笔直,稳得像扎根地里的老麦子,半点没提苏婶子生病的事——那事儿犯不着跟这趋炎附势的里长掰扯。 他慢悠悠端起桌上的粗瓷碗,抿了一口凉白开,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劳里长挂心了,是出去办点琐事。寒舍简陋,连杯像样的茶都拿不出来,实在对不住。你瞧,我这家里,除了四面土墙、几张破凳,真是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啊!” 说罢,还故意摊了摊手,脸上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吕里长哪敢真信,连忙抱拳哈腰,脸上堆着比抹了蜜还甜的笑,语气谄媚得能滴出水来: “方公子可太谦虚了!您这是不显山不漏水,闷头赚大钱呢!您那‘种粮神技’,还有那新式犁杖,在咱们乡里都传疯了,那可是无价之宝,比金元宝还金贵!”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方正农的神色,生怕说错话惹得这位“财神爷”不快。 方正农忍不住哈哈大笑,声音爽朗,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故意调侃道: “哈哈哈,没想到这事儿连里长都听说了?不过啊,不少人背地里都嚼舌根,说我是在吹牛,说我那犁杖是中看不中用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吕里长急着辩解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 “哪里哪里!”吕里长急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所有好听的话都堆到方正农面前,“虽然粮食还没到秋收的时候,但您那犁杖,前些日子在地里试种,那效率比老犁杖快了一倍还多,大家伙都看在眼里,等着秋后看您的粮食奇迹呢!谁要是敢说您吹牛,那就是没长眼睛!” 方正农却忽然收了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刻意的委屈:“可别提那犁杖了,真是出风头惹祸端,这不,官司都上身了?里长快请坐。”说着,他伸手随意扫了扫八仙桌边的木凳,那凳子上还沾着点灰尘,他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他要等吕里长先开口,自己还要拿捏分寸。 吕里长连忙应着,脸上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仿佛那沾着灰尘的木凳是什么金贵物件,一屁股坐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是急着进入正题,压低声音说道: “方公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受李家委托,来和您谈那官司的事儿!” 方正农脸上瞬间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真的忘了这茬,故作疑惑地说道: “官司?还有什么官司?我记得县太爷已经判了啊,不是李天赐和李天娇各判两年徒刑吗?那两个跑了的,也各判一年,李贵那小子因为认罪态度好,就判了赔偿二十两银子,没错吧?”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认真地挠了挠头,那演技,若是放在现代,也能混个小配角。 吕里长连忙点头,又急忙补充道:“方公子说得没错,这是一审判决,还有缓冲的余地,咱们可以向州府上告,还有回旋的空间!”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谈判成功的样子,完全没察觉方正农眼底的笑意。 方正农却故作不解地皱起眉头,语气诚恳得不像话:“可我觉得县太爷判得挺公平啊,我挺满意的,不需要上告。要是李天赐和李天娇不服气,让他们自己去上告就行,这事儿跟我可就没关系了!” 他故意装糊涂,就是要急一急吕里长,谁让李家先前敢打他犁杖的主意,还害他费心费力。 用现代的话说,出来混总要还的。 吕里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无奈,嘴角抽了抽,知道再绕弯子也没用,索性开门见山: “方公子,实不相瞒,李家现在已经没有上告的底气了。人证物证都摆在那儿,他们指使人盗窃您那么贵重的农具,判两年牢,已经是县太爷手下留情,最轻的处罚了。他们心里门儿清,所以不想上告了,今天托我来,就是想跟您谈谈私了的事儿——您看,多少钱能让您消气,只要您点头,价钱好商量!”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都放低了几分,姿态摆得极低。 方正农动了动身子,往木凳上一靠,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还轻轻晃了晃,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语气却带着几分硬气: “可我没想过私了啊。虽说我家里穷,没什么钱,但我的骨气可不比任何人软。我就是想让李天赐和李天娇坐两年大牢,好好杀杀他们的傲气,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私了?当然要私了,但主动权必须在他手里。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也想私了,要拿捏恰到好处。 吕里长急得直搓手,连忙劝道:“方公子,您可别这么说!让他们坐牢,对您半点好处都没有啊!您想出出气,办法多的是,何必非得让他们坐牢呢?只要不让他们坐牢,不突破您的底线,他们愿意破财消灾,别的条件也都能答应您!”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方正农的神色,生怕他一口回绝。 方正农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迟疑: “这个嘛……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恶气,我真的想好好惩罚惩罚他们,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 他故意卖关子,就是要吊足吕里长的胃口。 听出方正农语气里的缓和,吕里长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一半,偷偷舒了一口气,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他这次来,可不只是为了李家,更是吕知县交给他的任务,要是谈砸了,他可没法交差。 只要能不让李天赐和李天娇坐牢,钱不是问题,其他条件也都好说。 吕里长连忙抓住机会,趁热打铁,脸上又堆起笑容: “方公子,您尽管想,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一定帮你们撮合,保证让您满意!” 方正农故作沉思,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八仙桌面,“笃笃笃”的声音,听得吕里长心头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勉强”: “既然李家不想让他们坐牢,那我也不能赶尽杀绝,得留几分情面。行吧,我就说说我的条件。” “您说!您说!”吕里长连忙往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凑到方正农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竖得老高,唯恐听漏一个字,那模样,活像等着听圣旨的小太监。 方正农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先说李天赐,让他赔偿我二百两银子,这样,他的两年刑期,就可以减到一个月。我觉得,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让他坐一个月牢,就是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长点记性,别再没事找事。”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李天赐坐一个月牢,正好给他创造机会,帮冯夏荷怀上孩子。 这才是对李天赐最狠的惩罚,让他的老婆怀上自己的孩子,这份耻辱,比打他一顿、罚他多少钱都痛快,想想都觉得解气。 吕里长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应道:“没问题!没问题!一个月的牢,不算什么,怎么都能忍受!李天赐那边,我去说,肯定能答应!” 解决了李天赐的事,他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连忙又问:“那李天娇呢?方公子,您打算怎么处理她?” 方正农端起粗瓷碗,又抿了一口水,表面上依旧慢条斯理,语气平静,可心底里,报复的快感早已翻涌不止,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他缓缓开口: “李天娇嘛,和李天赐一样,也赔偿我二百两银子,然后,她的两年大牢,就换成给我做三天丫鬟。这三天,她得听我差遣,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算给她一个教训。” “啊?做三天丫鬟?”吕里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长得大大的,不自觉叫道,“那李天娇从小娇生惯养的,都是丫鬟伺候她,她怎么能当丫鬟呢?” “既然是惩罚,当然没那么轻松了。”方正农摊开双手说道,“当三天丫鬟也总比坐两年大牢要轻松吧?” 吕里长认真地想了想,也是啊,两年大牢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来说,就是地狱,不死也扒层皮呀。 可是当三天丫鬟,吕里长想到一个最敏感的问题,便问道:“方公子,李天娇做你三天丫鬟,也包括在你那里睡觉吗?” 第199章:意外访客 方正农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坦然笑容,眼角却藏着几分促狭,对着吕里长摆了摆手: “吕里长,你这心思可就歪了。我就是让她来做个丫鬟,端茶倒水、做饭洗衣,闲了给我捏捏背、洗洗脚,也就这些活儿。至于睡觉嘛——”他故意顿了顿,瞥了眼吕里长瞬间绷紧的脸,才慢悠悠补道: “她还不够资格,我那天说了,别看小时候和我订过亲,还反悔了,现在啊,她给我做妾都不稀罕,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每天早晨来我家上工,晚上麻溜回她家,绝不耽误事儿。” 吕里长闻言,紧绷的肩膀“唰”地松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嘴里连连应着:“额,这样啊,那就不复杂了,不复杂了,应该能接受,能接受。”他心里却暗自庆幸,暗自嘀咕:还好还好,要是方正农真提了那睡觉的要求,我这夹在中间可就难办了。 没想到这方公子看着年轻,眼光倒还挺高,连李天娇那样的姑娘都没看上,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仔细一想,方正农未必是看不上李天娇,这是在挽回男人的尊严,毕竟是李天娇骨子里看不上这穷小子,虽然这小子有点背景,有点能耐,但毕竟还在道上走着,等秋后才能见真假。 方正农瞧着他那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度得不行的样子:“你看,我这人就是宽宏大量,要求也不高,就这么简单。” 那语气,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让步,实则心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是,那是!”吕里长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方公子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简直是仁至义尽!我这就回去跟李家回话,要是他们那边有啥疑问,咱们再慢慢磋商,慢慢磋商!” 说着就撑着身子要起身,生怕晚了惹方正农不快。 方正农立马伸手按住他,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吕里长,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几个条件,都是实打实的,没半点含糊,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李家要是答应,咱们就立马签契约,送到县衙备案;要是不答应,你也不用再跑一趟了,直接按吕大人的判决来就行,该坐牢坐牢,我也用他们赔偿。” 吕里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方公子放心!我一定原原本本跟李家说清楚,绝不添油加醋!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方正农家的门,生怕再多待一秒,方正农又变了卦。 吕里长的脚步声一消失,方正农脸上的严肃就绷不住了,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褪去大半,心里多少有点发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暗自盘算:万一李家那老小子硬气,不答应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纯属杞人忧天。 李天赐和李天娇那两个草包,打死也不会宁愿去坐两年大牢。 别说两年,就是让李天赐坐一个月牢,估计都能哭爹喊娘,两年二十四个月,他能熬得过来才怪! 再说那四百两银子,对李家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让李天娇来做三天丫鬟,那也比蹲两年大牢强上百倍,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差距!他暗自得意,心里嘀咕:没让她陪我睡觉,已经是开天恩了,李家要是不识好歹,那就是自找苦吃。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忐忑彻底消散,笃定李家十有八九会乖乖答应。 放下官司的烦心事,方正农的心思立马就飘到了苏妙玉和苏妙珠姐妹俩身上。 这屋子里,早就习惯了两个小姑娘的身影,端茶送水、说说笑笑,热闹得很。如今她们要忙着照顾病重的娘亲,来得少了,这屋子瞬间就显得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遗憾:虽说苏妙玉还没正式成他的妻子,苏妙珠也还不是他的小姨子,但这两个小姑娘,他都亲过了,早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可偏偏她们娘病得厉害,姐妹俩分身乏术,连来陪他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想到这儿,无边的寂寞就涌上心头,连种粮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就在他唉声叹气、百无聊赖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是女孩子的小碎步,轻盈又急促,“哒哒哒”的,像落在心尖上。 真有感应啊,想着她就来了。 方正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是妙玉?还是妙珠?难道她们抽空来看自己了?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惊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连鞋都差点踩歪,快步就往门口走去。 “方大哥在家吗?”传来女孩羞怯的声音。 从这称呼上看,不是苏妙玉,也不是苏妙珠,更不是王小翠。那会是谁? 他嘴里还急着应道:“在呢在呢!我在家!” 可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既不是苏妙玉,也不是苏妙珠。 这姑娘生得倒是周正,眉眼弯弯的,像初春刚抽芽的柳叶,软乎乎的,透着股子灵气。 皮肤是常年在地里劳作晒出的健康麦色,不像城里娇养的姑娘那样白皙,却多了几分山野间的韧劲,看着格外精神。 只是身上的衣服实在破旧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领口磨得发毛,袖口还短了一截,露出细瘦却干干净净的手腕,下身的布裙也洗得发白,紧紧贴在腿上,衬得她身形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方正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齐永昌的女儿,齐香草,也是跟着他种土豆的五十四户农户之一。 这个姑娘他也只是见过两三回,给他的印象很深,纯真的乡野姑娘。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诧异,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侧身让她进来:“香草啊,快进屋里来,外面风大,别冻着了!”说着,就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把她让进了堂屋。 齐香草低着头,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步小步地挪进了堂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方正农指了指炕沿,笑着让她坐:“来,坐这儿,别站着,累得慌。” 可齐香草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子绷得笔直,神色紧张又局促,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胸口,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方正农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像受惊的小兔子。 方正农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道:“看把你紧张的,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啥?快,坐炕沿上,咱们好好说话。” 被他这么一说,齐香草的脸颊更红了,嘴角却偷偷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腼腆又羞涩的笑容,腼腆地说道: “方大哥,我、我不怕你,就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山野姑娘的淳朴。 方正农见状,心里的笑意更浓了,试探着问道:“香草,是不是你家的土豆出什么问题了?要是有难处,你尽管说,别客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农户种的土豆出状况,毕竟这可是他在明末立足的根本。 齐香草连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不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不是的,方大哥,我家的土豆长势可好呢,绿油油的,比往年种的庄稼精神多了。我来,是我爹让我来谢谢你的!” “谢我?”方正农一时有些懵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谢我什么呀?我就是教大家种土豆,这都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在他看来,帮助这些农户种粮,既能解决自己的粮食问题,也能拉拢人心,根本不需要什么感谢。 “怎么能不用谢呢!”齐香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的感激更甚,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你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啊,要是没有你,我爷爷那天就饿死了,我们全家也撑不下去了!” 方正农这才恍然大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他去齐家查看土豆长势,一进门就看到齐家一家人饿得面黄肌瘦,眼睛都发蓝了,老爷子更是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看就要不行了。 齐永昌拉着他的手,红着眼眶问他还有没有土豆,甚至提出要用闺女来换,只求能给老爷子留条命。 他当时就心软了,立马让刘二猛去镇上买了一石米送到齐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看着眼前一脸感激、眼神里满是崇拜的齐香草,方正农心里一动,暗自琢磨:这丫头,今天来谢自己是真,可除此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心思?毕竟,这年头,用闺女报恩的事儿,可不算少见…… 第200章:报恩的蕴含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拍了拍脑门,暗笑自己小题大做了。 那天齐永昌明明白白说要用闺女换土豆,他当场就拒了,人家哪能还揣着那心思?就算有那样的心思,也不会是小女孩亲自上门吧? 但小女孩的话确实让人难以心静如水。 他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着爽朗的笑,语气也放得轻快:“谢啥谢,多大点事儿,不值当挂在嘴边!” 齐香草却半点不认同,眼眶还红通通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意,攥着衣角的手都微微发紧。 “还不算大事?方大哥,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她抬眼望着方正农,眼里满是感激,“有了你给的那一石米,再挖点野菜凑活,我们就能熬到土豆收获,不用再眼睁睁看着饿肚子了!”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本着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到活的念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放心,你们肯定能熬过去!要是再遇到啥难处,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他心里暗自思忖,自己如今虽说没本事救天下苍生,但既然伸手帮了齐家,就不能半途撒手,总不能看着他们刚看到点希望,又跌回绝境里。 不要说齐家了,这五十四户种土豆的村民,都是自己优先帮扶的对象,这些人家怀着对自己的现任更着自己干,自己自然要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一听这话,齐香草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抽泣着,声音软得像棉花:“方大哥……你对我们咋这么好呢……难怪我爹说……说让我以身相报呢……” “啊?以身相许?”方正农吓得差点呛着,心里瞬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突突直跳——得,果然没猜错,这事儿还是绕回来了! 这个女孩今天来还真有目的。 他刚涌起一丝窃喜,立马又给自己浇了盆冷水:人家这是走投无路才说这话,纯粹是报恩,自己要是真动了心思,那就是乘人之危,太不地道了! 当初,用土豆换苏妙玉,自己也没打算做媳妇,是苏成和妙玉本人心甘情愿自己才应了,而且现在也只是有名无实,真正娶她还要土豆收获以后。 想着不能乘人之危,方正农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有些急了,刻意避开了“以身相报”四个字: “香草,可别这么说!能帮你们,也是缘分,我从来没想着要啥回报。这人啊,总不能见死不救,尤其是你们这些愿意信我,跟着我种土豆的人家,我绝不能再让你们饿死人!” 方正农这避重就轻的回答,让齐香草眼底的光亮暗了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爬上小脸,但转念一想,方大哥这般有担当、不趁人之危的模样,反倒更让她心生钦佩和仰慕——就像在无边的绝望里,突然抓住了一只拉她上岸的手,温暖又可靠。 她抬着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方正农,声音细若蚊蚋:“方大哥,两个月后,我们的土豆……真的能收获吗?” 方正农立马收起杂念,拍着胸脯打包票,语气笃定得很: “能!肯定能!现在算下来,都用不了两个月了!等土豆一丰收,你们就能撑到秋天,到时候其他粮食也熟了,再也不用愁饿肚子了!” 齐香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晶晶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疑虑,全是藏不住的憧憬,像是已经看到了满地金黄的土豆,她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期待,问道: “方大哥,我们种的土豆,真的能每亩收获三千斤吗?” “那必须没问题!”方正农笑得自信,语气也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他从现代带来的高产土豆,放在这明末,那就是宝贝! 接着说道:“只要你们严格按照我说的方法种,别偷懒、别乱折腾,每亩三千斤,妥妥的!”说着,他又补了一句,“等明年,不光让你们种土豆,我还带你们种更高产的粮食,让你们都能吃饱饭,甚至能存点余粮!” 齐香草望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崇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方大哥,你可真厉害,苏妙玉姐姐这辈子,可真有福气!”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直白地夸赞,方正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发烫,手脚都有些无措,只能挠了挠头,打哈哈似的转移话题: “我也没多厉害,就是运气好,遇到了你们。种地想多产粮,关键还是得有好种子,我也就是有这点门道罢了。” 齐香草对“好种子”的话题似懂非懂,眼神却依旧黏在方正农身上,顺着自己的心思,又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方大哥,苏妙玉姐姐,是你用土豆换来的吧?”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事在小李庄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想瞒也瞒不住。 他斟酌着措辞,含糊地说道:“也……也可以这么说吧。当时我要是不用土豆换,她就被李员外那老东西换走了,那丫头命苦,我总不能看着她跳进火坑。” 齐香草咬了咬下唇,没有追问苏妙玉的事,反倒抬眼看向方正农,眼底带着几分羞涩和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 “方大哥,那天我爹也说,想用我……换你的土豆,你为啥不愿意呢?” 方正农被问得满脸窘迫,嘴角抽了抽,只能强装镇定地笑着打圆场:“嗨,那不是因为我当时没多余的土豆了嘛,想换也换不了啊!” 他心里暗自腹诽:总不能说我觉得用闺女换土豆太荒唐,又怕你爹反悔,更怕自己把持不住吧? 而且,在这个每天饿死人的年代,想用粮食换媳妇,一撒手就能换来十个八个的,自己有没有粮食不说,自己能消受得了这些媳妇吗,看看自己这三间漏风的破草房,往哪里安置她们? “可你给我们的那一石米,能顶好多担土豆呢,换好几个闺女都够了……”齐香草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红得像天边的彩霞,连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揉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你为啥不要我呢?是……是我不如苏妙玉姐姐好吗?”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娇羞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又痒又慌,连忙避重就轻,语气带着几分幽默,试图化解这尴尬: “哪能啊!主要是我已经换了一个媳妇了,就是妙玉,总不能再换一个,哪有一夫多妻的道理……哦不,不是,我是说,我不能再占你们便宜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绕,连忙住了嘴。 齐香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失望,小声嘟囔着:“那……那我就是没福分了……”可没等方正农开口安慰,她又猛地仰起脸,眼里重新燃起光亮,望着方正农,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方大哥,那我以后,也可以跟着你学种高产粮食吗?” 方正农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当然可以!你现在不就已经跟着种土豆了吗?种土豆是第一步,等明年种高产粮食,肯定先从你们这五十四户村民开始,第一个就叫上你!” 齐香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以后……我可以经常来你家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又泛起一丝嘀咕,但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谨慎地回答: “当然可以,你要是有事,随时都能来找我。” “那……没事就不能来吗?”齐香草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方正农心里一软,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亲民的笑容:“能!当然能!随时欢迎,就算没事,过来聊聊天、问问种地的事,都成!” 他心里暗自苦笑:罢了罢了,不就是来家里坐坐吗,自己还能怕了一个小姑娘不成? 齐香草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朵盛开的桃花:“那我就不打扰你啦,方大哥,我改天再来向你学习种粮食的高招!” 说着,她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堂屋,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方正农一眼,眼里满是欢喜。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方正农靠在椅背上,心里又忍不住动荡起来,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得,穿越到这明末,虽说日子苦了点,要靠种粮谋生,但这女人缘,倒是意外的好!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是这点慰藉了吧。 他正美滋滋地神思遐想,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以后种粮、攒家底的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吕里长满脸堆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方正农心里也是一喜,暗想:肯定是官司的事办妥了,李家已经答应他的所有条件? 他尽情想象着李天娇做他三天丫鬟的解气情形! 第201章:两个难堪的要求 吕里长一脚踏进方正农的屋,半点不见外,活像回了自己家。 他抬手蹭了蹭衣襟上的浮尘,也不待方正农招呼,大剌剌地往八仙桌边的木凳上一坐。 坐稳后,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瞟着方正农,脸上挂着“我都懂”的随和,嘴抿着不吭声,明摆着是等方正农先开口,那模样活像个等着主子发赏的老仆,又藏着几分里长的体面。 可方正农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稳稳当当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急着谈官司的焦灼,反倒漾着几分闲闲的关切,慢悠悠开口: “吕里长,看您这气色,近来家里日子想必过得舒坦?令郎的婚事,定下来了吧?” 吕里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客客气气地应着: “托方公子的福,托方公子的福,小儿婚事还差些彩礼,不急不急。”他搓了搓手,眼神又飘回方正农脸上,那急切劲儿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道:“方公子,咱别绕弯子了,还是谈谈你和李家那官司的事吧!这事儿我跑前跑后,总算有了眉目。” 方正农抬了抬眼皮,神色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吕里长说的不是自己的官司,而是别人家的鸡毛蒜皮,可嘴上却半点不含糊,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有劳吕里长费心了,辛苦辛苦,您请讲。” 那语气,既没有急切,也没有敷衍,反倒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笃定,看得吕里长心里犯了嘀咕:这方正农,怎么比县太爷还沉得住气? 见方正农这般稳如泰山,吕里长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收敛了几分,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地说: “方公子,实不相瞒,你提的那些条件,李家起初是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乐意,嘴硬得很。但架不住我苦口婆心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算把他们给说服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还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仿佛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 方正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心里暗道:就李家那怂样,能不同意? 嘴上却故意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了几分:“吕里长,既然他们不情愿,您也别勉为其难了。说实话,我压根就不想私了,就想把那对恶男女送进大牢,让他们好好坐两年牢,长长记性!” 他故意说得坚决,半点不给李家留台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家早已没了底气,必定会答应他的所有要求,这会儿装装强硬,反倒能占得先机。 吕里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语气都软了几分: “方公子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对吧?让他们坐牢,您除了出一口恶气,还能得到啥?反倒落个心狠手辣的名声。不如私了,两下都能接受,也不至于结下更深的仇怨,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好看些嘛!” 他生怕方正农反悔,语速都快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急切,仿佛这官司是他自己的一般。 方正农看他那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缓和了语气: “罢了罢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若是李家还觉得我提的条件苛刻,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让他们去坐牢了。” 吕里长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半,脸上又露出了笑,搓了搓手,试探着说道: “方公子放心,我不是说了嘛,他们已经基本同意你的要求了!我是直接和李员外谈的,不过呢,他也提了两点小要求,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说这话时,他眼神飘忽,语气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方正农一口回绝。 “哦?还有两点要求?”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李家倒是还有胆子提要求,但脸上却半点神色都没露,依旧是那副稳当当的模样,抬了抬手,淡然道: “您说说看,是什么要求。”他心里快速盘算着,李家这是还想挣扎一下?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吕里长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心里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第一个要求,是关于李天赐的。李员外说,李天赐可以按您的要求,坐一个月的牢,但是呢,能不能让他的环境好一点,别和其他那些囚徒混在一起,待遇也稍微强些,您看这事……” 说着,他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方正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摊了摊手: “吕里长,这事您可就为难我了。李天赐的六舅是吕知县,这种事,他六舅完全可以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过是小事一桩,哪里用得着我插手?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他故意把皮球踢给吕知县,明着是推脱,实则是给吕里长施加隐形压力。 吕里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苦着脸说道:“方公子,您这话就见外了。您也知道,吕知县是李天赐的六舅,按说这事确实好安排,平常的案子,就算名义上坐牢,也能给他安排个单间,吃好喝好,和正常人没两样。可这案子不一样啊,原告是您!要是您不点头同意,吕知县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袒护他呀,这个您心里肯定清楚!” 这话倒是他的真心话,他也知道,方正农如今在县里的分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吕知县也得让他三分。 方正农心里快速权衡起来:若是不答应这个要求,吕知县暗地里搞小动作,自己也没那个权限天天去监牢查房,更没那个闲工夫盯着李天赐。 再说了,他执意让李天赐坐一个月牢,根本不是为了惩治他,核心目的是趁着这一个月,让冯夏荷怀上孩子——这才是他的重头戏。 想明白这些,他故意迟疑了片刻,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行吧,看在吕里长你跑前跑后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李天赐可以在县城住驿站,环境好点也无妨,但绝对不能回家。若是他敢私自回家,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不仅追究他的责任,连吕大人一起追究!” 吕里长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忙不迭地拱手说道: “您放心!您放心!吕大人也就是给他安排个单间,不吃那粗茶淡饭的牢饭而已,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他私自回家啊!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方正农看着他那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慢悠悠地补充道: “他不能回家,但他媳妇冯夏荷可以去监牢探望他,就算在那儿过夜也无妨。你看,我这么做,够宽宏大量了吧?” 他这话看似大度,实则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只有让冯夏荷能和李天赐见面、过夜,借种这事才能做得天衣无缝。 若是这一个月里,两人没机会碰面,冯夏荷却怀了孕,那不就露馅了? 吕里长哪里能想到方正农的心思,只觉得他是真的大度,连忙再次抱拳,满脸赞赏地说道: “方公子真是干大事的人啊!宰相肚子能撑船,吕某真是打心底里佩服!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方正农摆了摆手,打断他的吹捧,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吕里长,客套话就别说了,还是说说李家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吧。” 他心里清楚,重头戏还在后面,得赶紧推进计划,不能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吕里长收了笑容,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道:“这第二个要求,是关于李天娇的……” 方正农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李天娇?她有什么要求?难不成,她不同意给我做三天丫鬟?” 他心里暗道,李天娇那骄纵性子,怕是真的不甘心做丫鬟,不过她也没别的选择,不同意也得同意。 “嗨,她一开始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还说要找她六舅撑腰。”吕里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跟她说,你六舅现在可不敢袒护你,真要是闹到县衙,你坐牢就是坐牢,半点优待都没有!她一听这话,立马就怂了,也同意给你做三天丫鬟了。不过呢,李员外提了一个附加要求。” “哦?李员外还提了附加要求?”方正农心里是真的吃了一惊,这李员外先前一直躲在后面,不管李天赐和李天娇的事,如今竟然主动出面提要求,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吕里长,李员外有何要求?不妨直说。” 吕里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李员外说,让李天娇给你做三天丫鬟可以,但有一个条件,若是你对她做了那档子事,也就是……你睡了她,你就得对她负责,必须娶她为妻!” 说这话时,他眼神紧张地看着方正农,生怕他当场翻脸——毕竟,这要求确实有些丢脸面,相当于把李天娇塞给方正农了。 第202章:别提多舒畅 方正农听得吕里长传的李员外的要求,下巴差点没脱臼,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按他现代的话来说,这李员外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他先前脑补了八百遍,李员外八成会拍着桌子喊“不许碰我家天娇一根手指头”,恨不得把这位千金藏进金丝笼里,护得密不透风。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保纯千金贵体才是常理,可谁能料到,对方竟抛出这么个不值钱的要求,反倒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李员外的尊严就这么贱吗?难道还另有阴谋?让她女儿来俘获我?与“种粮神技”有关? 方正农转了转眼珠,瞬间品出了这话里的门道:说白了就是,李天娇可以碰,但得有始有终,碰了就得娶进门负责,要是没那个打算,就别打人家主意。 这哪儿是提要求,分明是给自家闺女找退路,还顺带卖他个人情。 李员外肯定是另有所图。 他愣在原地,嘴角抽了好几下,好半天才缓过神,清了清嗓子对吕里长说:“吕里长,这事我先前就说得明明白白,我要的是让她来做三天丫鬟,不是纳妾,更不是什么同房丫鬟,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碰她。” 吕里长却半点不买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上写满了“我不信”,搓着手劝道: “方公子,话是这么说,可咱们都是男人,你懂的!身边守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哪天真按捺不住本性,理智压不住冲动,那可就出大事了——天娇还是个没出阁的大闺女,传出去可怎么做人啊!”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笑吕里长小题大做,这事儿说白了也不算什么大事,犯不着这么紧张。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说道:“行吧,我跟你保证,要是我真动了她,肯定负责到底,就当咱们……再复婚一次,怎么样?” “哎!这就对了!”吕里长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把这事敲定,他回去就能给李员外和吕知县交差,也能松口气。 他又连忙凑上前,陪着笑脸补充:“方公子,本来你和天娇就有过婚约,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你娶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一点不亏!” 方正农一听“婚约”俩字,脸瞬间沉了下来,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吕里长,别提那破婚约,小时候不懂事瞎闹的,当不得真。再说了,我现在身边该碰却没碰的女人还排着队呢,李天娇啊,还轮不上号!” 说这话时,他腰杆一挺,语气里的霸气藏都藏不住,那股子穿越者的底气和底气,瞬间展露无遗。 吕里长连忙点头哈腰,谄媚地附和: “是是是,方公子说得是!像您这样有本事、长得又俊的人物,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呢!”嘴上奉承着,心里却没忘正事,又连忙补了一句:“可咱们还是得先小人后君子,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日后出岔子,您说是不?” 方正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斩钉截铁,一槌定音: “行了行了,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我要是碰了李天娇,就把她收了,之前说的条件一概不变!” 吕里长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追问:“那方公子,这事就算谈妥了,您看什么时候去县衙撤诉,再改改诉讼请求?” 方正农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道: “嘿嘿,我方正农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不反悔。但丑话说在前头,得等李家那四百两银子送到我手上,再等李天娇这三天丫鬟做得让我满意,我就去县衙撤诉改诉,到时候不追究李天娇的责任,只让李天赐坐一个月牢,这事就算彻底了了。”他说得条理清晰,字字都透着精明,半点不吃亏。 “好!就按您说的来!”吕里长连忙应下,又追问,“那李天娇从哪天开始来做丫鬟?” “当然是明天开始!”方正农想都没想就答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早上辰时来我家,晚上戌时再让她回去,一连三天,少一刻都不行!”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一天十二时辰,不多不少,既不亏也不赚,总得让这位娇小姐好好尝尝做丫鬟的滋味。 “好嘞好嘞,就依您的意思!”吕里长连连点头,“明天辰时,李天娇一定准时来上工,您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绝不敢偷懒!” 办妥了这件大事,他总算能松口气,回去也好跟李员外、吕知县有个交代——他们要的本就是不让李天赐和李天娇坐两年牢,如今李天赐只坐一个月牢,还是特殊“优待”,不用吃半点苦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事情谈妥,吕里长也不敢多留,连忙起身拱手告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方正农独自一人坐在炕沿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明天的场景。 平日里高高在上、娇生惯养的李大小姐,要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端茶倒水、扫地做饭,甚至是捏背、洗脚,想想就觉得舒坦,浑身的汗毛孔都跟着舒展开了,连先前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可畅想了没一会儿,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做晚饭。 这一琢磨,又想起了苏妙玉和苏妙珠那两个娇俏的小美女,没有她们在身边伺候,家里空荡荡的,连点人气都没有,别提多空虚寂寞了。 方正农叹着气起身,正准备去厨房生火做饭,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小翠拎着一个布包,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方正农眼睛一亮,瞬间看呆了——这跟他在铁匠铺里见到的王小翠,简直判若两人!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水红细布短袄,料子不算华贵,却被浆洗得干干净净、雪白发亮,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滚着一圈素白的细边,恰好衬得她的脖颈愈发修长纤细,原本常年挥锤打铁显得有些壮实的身段,此刻被短袄一衬,竟透出一股饱满莹润的丰腴美,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袖口收得利落干练,既不失女儿家的娇俏灵动,又带着几分常年劳作的爽利劲儿,一点不拖泥带水。 腰间系着一条藏青织花布带,轻轻一束,便勒出一段紧实流畅的腰肢,走动时微微晃动,添了几分娇韵。 下身是一条青布褶裙,长度刚过膝盖,走动时裙摆轻轻摇曳,露出一双穿着新布鞋的小脚。 那鞋子是实打实的千层底,鞋头绣着一朵素净的兰草,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就是出自细心人的手,想来是她母亲的手艺。 最动人的还要数她的头脸。乌黑油亮的长发被仔仔细细地梳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身后,辫梢那根常年用的旧麻绳,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根崭新的大红绒绳,在素净的装扮中添了一抹亮眼的喜气,格外惹眼。 额前的碎发被抿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英气十足的浓眉大眼,此刻眼波流转,眼底藏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拘谨与期待,少了几分打铁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情。 她生得本就周正大气,今日这么一精心收拾,平日里打铁时沾的汗渍、手上的粗粝感尽数褪去,就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璞玉,褪去了粗糙的外壳,露出了内里温润娇俏的底色,越看越动人。 王小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率先染上一层淡淡的霞红,像熟透的樱桃,却还是鼓起勇气,抬眼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嫣然一笑,眉眼弯弯,脸颊上泛起两抹健康的蜜色红晕,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拘谨,整个人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小花儿,明媚又耀眼。 王小翠快步走到八仙桌前,麻利地把布包放在桌上,伸手打开——里面是一个个黄橙橙、香喷喷的玉米面饼子,热气腾腾的,还带着淡淡的麦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见方正农还像个呆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王小翠忍不住掩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悦的嗔怪: “看啥呢?咋直眼了,我还能比玉米饼子还诱人?” 方正农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可不!翠儿你今日这么一打扮,真是秀色可餐,比这玉米饼子诱人多了!” 王小翠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却还是大胆地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挑逗:“那你说,你是先吃我,还是先吃玉米饼子?” 方正农也来了兴致,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玩笑道: “先吃玉米饼子垫垫肚子,吃饱了,再好好‘吃’你!” 说着,他又挠了挠头,疑惑道:“我正准备生火做晚饭呢,你咋知道我没吃?还特意给我送来了?” 第203章: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有句话叫啥来着?哦对,心有灵犀一点通!”王小翠眨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尾还带着点小得意,凑得方正农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神秘模样,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胳膊了。 方正农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哪还跟她客气,咧嘴一笑:“还是翠儿懂我,那就多谢啦!” 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到桌上,抓起一个金黄的玉米面饼子,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说实话,这玉米面饼子糙得剌嗓子,咽下去都得费点劲,换做以前在现代,他碰都不会碰。 可这会儿饿极了,那股子焦香混着淡淡的麦味,竟比山珍海味还诱人,腮帮子鼓得像只偷粮的小仓鼠,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这可是明末,到处饿殍遍野,路边啃树皮、挖草根的人一抓一大把,不少人家连半块土豆都凑不齐,能吃上玉米面饼子,已经是顶顶好的日子了。 谁让王小翠家有个铁匠铺呢?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比起那些靠天吃饭、动辄饿肚子的普通农户,日子确实宽裕些,玉米面也能常年供应,不用像别家那样省吃俭用,把粮食当宝贝似的锁在柜子里。 王小翠搬了个凳子坐在八仙桌边,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方正农吃饼,那眼神里满是期待,没等他咽下最后一口,就急慌慌地开口: “正农,李家那边……有没有找你谈官司赔偿的事儿啊?” 方正农嚼完嘴里的饼,抹了把嘴角的饼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找了找了,吕里长刚走,不出我所料,李家怂了,同意私了!” 一想到李家吃瘪的样子,他就浑身舒坦,毕竟前阵子被李天赐、李天娇兄妹俩欺负得够惨,这口气总算能出了。 “真的?!”王小翠眼睛瞪得更大了,身子往前一凑,几乎要趴在桌子上,急切地追问,“那到底怎么解决的?他们……他们同意赔咱们银子不?” 语气里又急又盼,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方正农想故意卖了个关子,见王小翠急得直跺脚,才笑着说:“谈妥了,李家一共赔咱们四百两银子!” “哇!四百两?!”王小翠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大眼睛里像是缀了星星,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着方正农,满脸的崇拜,叫道: “我的天,这下可把李家坑惨咯,正农,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爹还能干!” 那模样,恨不得把方正农夸上天。 方正农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还不算完,李天赐那混小子,还得坐牢一个月,这是我额外加的诉求,就是要让他长长记性!” “啥?赔了银子还得坐牢?”王小翠眼睛里闪过一丝解气,拍着手笑道,“太好了!这下他们可损失大了,也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眉飞色舞,脸上的气鼓鼓早就变成了喜滋滋,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方正农越说越兴奋,身子微微前倾,神秘兮兮地看着王小翠,故意吊她胃口: “还有李天娇呢,你猜猜,我怎么惩罚她?” 他脸上挂着坏笑,心里已经开始脑补李天娇狼狈的样子,那股子报复的快感,让他浑身都舒坦。 王小翠皱着眉头,眼珠转了转,琢磨了好一会儿,试探着说道: “该不会……也是让她坐牢一个月吧?”在她看来,坐牢已经是挺重的惩罚了。 “嘿嘿,比坐牢还解气!”方正农狠狠咬了一大口玉米面饼子,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眼神里满是狡黠,“我让她给我做三天丫鬟!实打实的丫鬟,听我差遣!” “啥?给你做三天丫鬟?!”王小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身子都晃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没开玩笑吧?” 方正农完全没察觉到王小翠的不对劲,沉浸在自己的快慰里,眉飞色舞地说道:“当然没开玩笑!你想想,她一个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突然变成我的女仆,我让她做啥她就得做啥,这种落差,不比坐牢更让她痛苦?更解气?” 他一边说,一边脑补着李天娇端茶倒水、俯首帖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可是……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王小翠急得直跺脚,脱口而出,声音里都带着点委屈,“她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能给你做丫鬟,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没想着报复解气,满脑子都是李天娇围着方正农转、伺候他的画面,心里酸溜溜的,像吃了一大把醋。 “就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才更有侮辱性啊!”方正农还在自顾自地兴奋,完全没注意到王小翠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脸色,继续说: “我要让她给我洗衣、做饭、端茶、捏肩、捶背,还要给我洗脚!让她好好尝尝伺候人的滋味,让她那李家大小姐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啊?还给你洗脚?!”王小翠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张得更大,连呼吸都顿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和醋意,心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那是她都没敢做的事情,怎么能让李天娇去做? “那可不!”方正农说得理所当然,眼神里满是憧憬,“给主人洗脚,本来就是丫鬟的本分,她既然做了我的丫鬟,自然得做到位!” 他越说越投入,脑子里的画面都快清晰可见了。 “方正农!”王小翠突然提高了声音,直呼他的大名,语气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是不是看上李天娇了?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个主意!” 她越想越难过,眼眶都红了,脸颊也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只是那神色里满是酸涩。 方正农正嚼着饼,被她这么一吼,差点没噎死,猛地咳嗽了几声,脸都憋红了。他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王小翠的表情,见她眼眶泛红、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委屈和酸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丫头,吃醋了! 他赶紧咽下嘴里的饼,端起水又喝了一口,急急忙忙解释:“翠儿,你想啥呢!我怎么可能看上她?那李天娇心高气傲,尖酸刻薄,处处跟我作对,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我找她做丫鬟,就是纯粹想报复她,出出我心里这口恶气!” 他语气急切,生怕王小翠误会,连手势都比了起来。 王小翠抿着嘴,眼眶还是红红的,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点哽咽:“可是……你们小时候不是有过婚约吗?你以前……会不会对她有过心思?” 这话问出口,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衣角,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提到那个娃娃亲,方正农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想起原主被李天娇欺负、侮辱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那就是个娃娃亲,是大人瞎订的,不算数!我家出事以后,李家第一时间就把婚约解除了,生怕连累他们。从那以后,李天娇就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不择手段地欺负我,还让我受她的胯下之辱,你说,我怎么可能看上她?让她做我的丫鬟,就是最好的报复,让她也尝尝被人差遣、被人羞辱的滋味!” 王小翠听着,心里的酸涩渐渐消散了,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觉得方正农说得有道理。 那个李天娇那么欺辱他、算计他,方正农就算再傻,也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委屈淡了些,却还是故意拉长了声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好吧好吧,让她做丫鬟、做什么,都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李天娇那人心眼多,你可得防着她点,别被她算计了!” 方正农见她消气了,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 他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再勾起她的醋意,“对了翠儿,李家有没有把偷去的犁杖送回来?” “哦对!差点忘了说这个!”王小翠一拍脑袋,脸上的小情绪彻底没了,恢复了往日的干脆利落,“犁杖送回来了,我今天来,除了问你官司的事,就是跟你说这个。还有冯员外家的十副犁杖,我已经带着伙计送过去了,冯二小姐当场就把犁杖钱给咱们结算清了,一分都没少!” 她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语气里满是得意。 “好,太好了!”方正农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王小翠的眼神里满是欣赏,“翠儿,还是你办事靠谱,不拖泥带水,比我都想得周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吕里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李家的家丁,那家丁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路都有些费劲,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银子。 第204章:两姐妹的微妙 吕里长一进门,就对着方正农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方公子,幸不辱命,这是李家赔偿您的四百两银子,您点点数目,看看够不够!” 说着,就示意家丁把银子放在桌上。 方正农走上前,伸手打开布袋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他伸手拎了拎,沉甸甸的,手感十足,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摆了摆手: “不用点了,吕里长办事,我放心,收到了。四天后,咱们一起去县衙改诉讼,一言为定!” 吕里长见王小翠也在屋里,眼神转了转,知趣得很,也没多停留,又拱了拱手:“好嘞,那在下就不打扰方公子和王姑娘了,先行告辞!”说完,就领着家丁,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方正农把布袋子里的银子倒出来,分成了两份,每份都堆得像个小土堆,然后把其中一份推到王小翠面前,语气坚决:“翠儿,这二百两你拿回去,算是你的那份。” 王小翠连忙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正农,我不能要这些!这是李家赔偿你的,我怎么能拿呢?” 方正农皱了皱眉,语气不容置辩:“傻丫头,这可不是只赔偿我的。那些犁杖,是咱们两家一起做的,李家偷了犁杖,赔的钱,自然该咱们两家平分,你们拿一半,是理所当然的,别跟我客气!” 王小翠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又看了看方正农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推脱不掉,只好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收起来,小声说了句:“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正农。” 说完,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猛地上前抱了方正农一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抱完就赶紧松开,拎着银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只留下一个羞答答的背影。 方正农愣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王小翠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等到反应过来,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桌上的二百两银子。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李天娇来给他做丫鬟的画面,一会儿想着怎么“刁难”她,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起王小翠羞红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 天刚蒙蒙亮,鸡叫还没绕完三圈,方正农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昨儿刚给李天娇下了“辰时上岗当丫鬟”的死规矩,这会儿离辰时还早得很,可心里想着妙玉娘的病,还有苏家那对模样俏、性子软的姐妹花。 胡乱舀了瓢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浇得他脑子一清,迈着大步就往苏家赶。 刚进苏家院门,就见苏成光着膀子,抡着锄头在院子角落的土豆地里刨得正欢。 苏成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瞧是方正农,立马停下锄头,脸上堆起憨厚的笑:“正农?太阳还没冒尖呢,咋起这么早?” 方正农快步凑过去,眼睛滴溜溜地扫过那片绿油油的土豆苗,见苗儿长得壮实,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漾开笑: “苏叔,不早啦,这土豆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我得过来瞧瞧才放心。对了苏叔,记着啊,隔五天给它们浇第一次液面肥,可别耽误了!” 苏成赶紧把锄头往地上一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脸郑重:“放心吧正农,我记着呢!这土豆就是咱们一家人的命根子,比伺候我自己还上心,绝不敢疏忽半分!” 他心里清楚,这土豆种是方正农给的,种植法子也是他教的,能不能熬过这荒年,全靠这玩意儿了。 方正农应了一声,脚底下却没停,心里惦记着妙玉娘的病情,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屋里钻。 刚进外屋,一股浓郁的面香就扑面而来,灶台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苏妙玉正扎着青布围裙,站在灶台边忙活,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纤细的手拿着勺子,正轻轻搅动锅里的白面疙瘩汤,动作娴熟又温柔。 听见动静,苏妙玉猛地回头,杏眼一下子就亮了,里面像是盛了星星,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要知道,以前都是她主动去方正农家帮忙料理琐事,这小子可是很少主动踏足她家门槛的。 她慌忙直起腰,手还攥着勺子,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正农哥,你、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腰间的围裙勒出纤细的腰肢,方正农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涟漪,跟揣了块温软的棉花似的。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见没人,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悄悄绕到她身后,伸出胳膊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低声调笑道: “一来啊,是惦记婶子的病,二来嘛——当然是想我的妙玉了。” “呀!”苏妙玉浑身一僵,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她慌忙用手去推方正农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几分娇嗔: “快放开!一会儿妙珠出来,该看见了!多难为情啊……” 可她刚一扭头,嘴唇就不小心蹭到了方正农的脸颊。 方正农眼睛一亮,趁机在她柔软的唇上偷了个香,还故意咂了咂嘴。苏妙玉的脸更红了,跟熟透的桃子似的,推他的力道也轻了许多,只剩下轻轻的嗔怪,却也乖顺。 方正农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美美的,松开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往里面的屋子走。 苏妙玉站在原地,抹了抹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里屋的炕烧得暖暖的,炕梢上,苏家的两个小男娃正睡得香。炕头则躺着妙玉娘,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苏妙珠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一身淡蓝色的粗布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守着生病的娘,手里还拿着一块布,轻轻擦拭着妙玉娘的手。 见方正农进来,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马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手心暖暖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正农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才来呢!” 方正农被她拉得一紧,看着她眼底的欢喜,心里也暖暖的,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 “我当然要来了,婶子的病我一直惦记着,怎么能不来看看?”说着,他目光落在炕上熟睡的妙玉娘身上,语气也沉了几分,轻声问道:“妙珠,婶子这两天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苏妙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担忧: “好多了呢正农哥,现在说话已经很清晰了,也能喝些稀的了,就是……就是左边身子还是不听使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她说着,眼眶就有些发红,这些天守着娘,她心里又急又怕,早就没了主意。 方正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着急,急也没用,只要按时吃药,慢慢调理,总会好起来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妙玉娘得的这病,放在后世都是疑难杂症,别说完全恢复,能保住性命、稍微能活动就已经是万幸了,后遗症肯定是少不了的。可他不能说,只能瞒着姐妹俩,给她们一点希望。 之前还六神无主、满心惶恐的苏妙珠,听了方正农的话,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大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嗯,我听正农哥的。有正农哥在,我就不怕了。” 方正农心里一软,可眼角余光瞥见炕上的妙玉娘,心里又一紧,生怕她突然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轻轻推开苏妙珠,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乖,别这样,婶子要是醒了看见,该多想了。” 苏妙珠脸一红,连忙直起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方正农笑了笑,没再打趣她,又仔细看了看妙玉娘的气色,确认没什么大碍,便打算起身回家。 可他刚转身,手腕就被苏妙珠一把拉住了。苏妙珠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正农哥,你怎么能走呢?正好在我家吃早饭呀,妙玉姐做了白面疙瘩汤,可香了!” 外屋的苏妙玉听见这话,也端着一碗疙瘩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是,正农,你不能走,吃过饭再走。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做疙瘩汤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你的份,都盛好了。” 苏妙珠也连忙附和,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晃了晃,娇声道: “就是呀正农哥,你难道不拿这里当家吗?家里的米面还都是你给买的呢,你还跟我们见外什么呀?” 苏妙玉放下碗,走到方正农身边,眼底带着几分期盼,又提议道: “正农,要不以后你每天早晨都来我家吃早饭吧,省得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开火,又麻烦又冷清,我们姐妹俩也能多陪陪你。” 方正农挠了挠头,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做饭确实麻烦,而且能每天看到这对娇俏可人的姐妹花,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儿,他立马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啊,那以后就麻烦你们姐妹俩了。等过两天,我再去青河镇,多买回些米面来,可不能让你们吃亏。”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苏妙玉不停给方正农添汤,苏妙珠则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方正农哄得眉开眼笑,心里美滋滋的。 吃过早饭,方正农跟苏家人打了招呼,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他抬头看了看日影,太阳已经升到了屋檐上,辰时眼看就要到了。 一想到李天娇那个仇家千金,就要穿着丫鬟的衣服来给自己“上岗”,他心里就充满了无限的新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嘿嘿,前世都是被老板使唤,这一世,也该尝尝“使奴唤婢”的滋味了!尤其是使唤李天娇这种以前眼高于顶、看不起自己的仇家千金,想想就觉得痛快淋漓,浑身都舒坦。 第205章:丫鬟上岗第一天 方正农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候李天骄来“上岗”,却一直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难道不来了?宁可去坐牢了? 终于,院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方正农没有动,稳稳地坐在那里。 院门开了。 就见李天骄一身素色布裙,别扭地跟在吕里长身后走来。往日里绫罗绸缎裹身、珠翠满头的千金,如今卸了钗环,换了粗布衣裳,眉眼间满是屈辱,下巴却依旧抬得老高,活像一只被拔了羽毛却仍不肯低头的孔雀。 “方公子,人我给您带来了,这三天,她就全听您的差遣。”吕里长陪着笑脸,偷偷扯了扯李天骄的衣袖,示意她收敛脾气。 李天骄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方正农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个字也不肯说,那模样,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债主,而是杀父仇人。 方正农故作没看见她的怒火,慢悠悠地转身往屋里走,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小贱人,进来吧,既然是来做丫鬟的,就别摆你李家千金的架子,规矩懂不懂?先去把我院里那盆脏衣服洗了,领口、袖口都要搓干净,不许留一点污渍,洗完了晾在竹竿上,要是晒皱了,就重新洗。” 李天骄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方正农!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从小到大,连自己的手帕都没洗过,你让我洗衣服?”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要吵架的模样。 方正农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李小姐这是反悔了?也行,反正咱们的协议还没画押,你现在走,我立马去县衙递状纸,让你舒舒服服坐两年大牢,怎么样?” 说着,他就作势要往门外走。 李天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红,却终究没敢再反驳。 两年大牢,她想都不敢想,比起坐牢,洗几件衣服,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洗就洗,谁怕谁!”她硬着头皮吼了一句,转身就去院子角落找那盆脏衣服,肩膀气得一抽一抽的。 方正农站在原地,看着她笨拙地蹲在水盆边,双手捏着衣服,半天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心底的报复快感瞬间涌了上来。 往日里,你李天骄仗着家里有钱,处处打压我、羞辱我,退我婚约,害我受辱,如今,也该让你尝尝被人使唤的滋味了。 李天骄蹲在水盆边,看着盆里沾满泥土和汗水的粗布衣裳,只觉得一阵恶心,皱着眉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就赶紧缩了回来,仿佛那衣服上有瘟疫。 她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勉强拿起皂角,胡乱地在衣服上蹭了几下,随便搓了搓就想捞出来。 “站住。”方正农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你就这么洗?领口还有泥印,袖口也没搓干净,小贱人,你这是应付谁呢?” 他走过去,指着衣服上的污渍,故意提高了声音,“重新洗,搓到看不见一点污渍为止,要是再这么敷衍,今天就别想吃饭。” 李天骄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得不听话地把衣服重新放回水盆里。 她笨拙地搓着,双手很快就被皂角泡得发红,指尖也磨出了小小的水泡,疼得她直抽气。 往日里被丫鬟伺候惯了的手,哪里经受过这种苦,不一会儿,她就累得腰酸背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方正农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一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边时不时地挑挑毛病: “左边再搓搓,还是脏的”“用力点,你没吃饭吗”“慢死了,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还没洗完”。 他的语气里满是故意的刁难,看着李天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解气了——这就是你当初看不起我的下场,李天骄,你也有今天。 好不容易把衣服洗完晾好,李天骄已经累得快要虚脱,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可还没等她歇口气,方正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行了,衣服洗完了,去厨房做饭。我要吃杂粮饭,再炒一个青菜,一个鸡蛋,要是做糊了,或者不好吃,就重新做,直到我满意为止。” 李天骄差点没背过气去,她从小到大,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别说做饭了,就连米和菜都分不清。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的柴火,还有案板上的青菜和鸡蛋,彻底懵了,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会做……”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不会做就学。”方正农倚在厨房门口,语气冷漠,没有一丝怜悯,“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会?现在知道难了?晚了。要么自己想办法做,要么就去坐牢,你自己选。” 他故意铁石心肠,就是要让她好好受受苦,让她记住这份耻辱。 李天骄咬着嘴唇,抹了抹眼泪,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 她笨拙地生火,差点被柴火熏得呛死;洗青菜的时候,把叶子都揉烂了;打鸡蛋的时候,把蛋壳也掉进了碗里;炒青菜的时候,忘了放油,炒得黑乎乎的,还带着一股焦味。 等她把做好的饭和菜端到方正农面前时,脸上沾满了烟灰,手上也沾了油污,狼狈得不成样子。 方正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这也能吃?炒糊了,还没味道,重新做。” 李天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被嫌弃,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她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嘶吼道: “方正农!你太过分了!我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满意!” 方正农眼神一冷,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过分?我过分吗?当初你退我婚约,让我在你胯下受辱,现在又雇佣人偷我的犁杖,怎么不说自己过分?李天骄,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丫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少在我面前摆千金小姐的架子!” 李天骄被他吼得浑身一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再也不敢反驳。 她捡起地上的筷子,低着头,重新走进厨房,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第三次,做出的饭菜勉强能入口,方正农才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挑剔几句,气得李天骄在一旁暗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吃过午饭,李天骄刚想歇口气,方正农又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喊道:“过来,给我捶背。力道重一点,别像挠痒痒似的,捶到我舒服为止。” 李天骄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双手搭在方正农的肩膀上,笨拙地捶了起来。 她的力道要么太轻,要么太重,要么捶错了地方,方正农时不时地呵斥一句:“重一点,没吃饭吗”“左边一点,不对,是右边”“慢一点,力道均匀点”。 没捶一会儿,李天骄的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双手也开始发抖,可她不敢停,只能咬着牙,继续捶着。 方正农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捶背,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容,心底的报复快感越来越强烈——想当初,你李天骄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如今,还不是乖乖地给我捶背?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李天骄以为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方正农又开口了:“别急着走,还有最后一件事,给我洗脚。”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李天骄。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正农,声音颤抖:“你……你让我给你洗脚?方正农,你欺人太甚!” 在她看来,洗脚是最卑微的活计,别说给方正农洗脚,就算是给她的丫鬟洗脚,她都不肯。 方正农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欺人太甚?我这也是按咱们的协议来的,当初我可是说了,闲了给我捏捏背、洗洗脚,怎么?小贱人这是要反悔?” 他说着,就作势要起身,“也行,反正还差两天,你要是反悔,我现在就去县衙,让你把剩下的牢期补上。” 李天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在两年大牢的恐惧面前,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咬着牙,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破衣服。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洗……” 方正农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脚伸进早已准备好的热水里,悠哉游哉地看着李天骄。李天骄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强忍着心底的屈辱和恶心,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方正农的脚,瞬间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笨拙地给方正农搓着脚,动作僵硬,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方正农看着她狼狈不堪、忍气吞声的样子,心底的怨气终于消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故意晃了晃脚,说道:“用力点,搓干净点,脚后跟还有泥呢。” 第206章:她也要在这里过夜 李天骄咬着牙,按照他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搓着,眼泪掉在热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暗暗发誓,等这三天过去,她一定要让方正农付出代价,一定要好好报复他,可此刻,她只能乖乖地听话,任由他使唤。 洗完脚,李天骄几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洗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方正农慢悠悠地擦干脚,站起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可以走了,明天一早,准时过来,要是迟到了,就多加一天丫鬟的日子。” 李天骄再也不敢多留,转身就往门外跑,跑出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一边跑,一边哭,心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而方正农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李天骄,这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两天,还有你受的。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天色跟泼了墨似的,渐渐沉了下来,院外的虫鸣聒噪得紧。 方正农摸黑凑到墙根,点亮了那盏松油灯,昏黄的光瞬间裹住了不大的堂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拍了拍墙角那个锃亮的恒温箱——这可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宝贝,也是他在这明末种出高产粮的底气。 指尖抚过箱门,他瞬间敛了神色,眉头微蹙,眼神亮得惊人,一门心思扎进了核心种子的选种实验里,指尖捏着细小的种子,比对、筛选,连呼吸都放轻了,外头的风声、虫鸣,竟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正盯着种子出神,连有人掀了门帘溜进来都没察觉,忽然两道柔软温热的小手蒙了上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手感算不上细腻,带着点打铁时沾的薄茧,却软乎乎、暖融融的,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个姑娘家。 “你猜我是谁?”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尾音还轻轻晃了晃,挠得人心里发痒。 这声音一落,方正农心里顿时有了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翠儿,别闹了,男女授受不亲,这要是被旁人看见了,传出去多不成体统?”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掰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腕,还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 王小翠“啪”地一下松开手,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像只气鼓鼓的小鸽子,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叉着腰调侃道: “怎么又扯授受不亲?当初在县衙里,你可是当着李县丞的面,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呢!这会儿倒装起正经来了?”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凑了凑,眼神直直地盯着方正农,等着他接话。 方正农被她这茬堵得哑口无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看着王小翠亮晶晶的眼睛,试探着问道:“你就这么愿意做我的媳妇?不怕跟着我遭罪?我这天天琢磨种粮、打铁,可给不了你锦衣玉食。” 他心里其实清楚,小翠儿性子爽朗,说得出就做得到,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怕委屈了她。 王小翠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可嘴上却半点不扭捏,梗着脖子说道:“就算真遭罪,我也认了!反正你跑不掉,我也赖定你了!”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那可说好了,进门你只能做二房,我娶的正妻是苏妙玉,你可别反悔。” 他本是随口一提,想逗逗她,没想到小翠儿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王小翠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语气却无比坦然:“我才不管几房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几房都成!”她说着,还故意歪头瞥了方正农一眼,那模样,像是开玩笑,又像是铁了心。 方正农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试探着说道:“对了,李县丞的公子李麒麟,不是一直看上你了吗?嫁给县丞的儿子,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比跟着我强多了,你怎么不考虑考虑?”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紧,连手里的种子都差点捏掉。 王小翠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嗔怪,伸手轻轻拍了方正农一下,反问道: “我要是嫁给李麒麟,那谁陪你合伙做犁杖?谁帮你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农具?你倒是说说,你真的愿意让我嫁给李麒麟?”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试探,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正农,等着他的回答。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玩笑里的方正农。 他愣了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里开始犯嘀咕:是啊,要是小翠儿真的出嫁了,谁来跟他合伙做犁杖? 王老铁匠手艺是好,可脑子太死板,跟不上他的思路,那些现代农具的改良,离了小翠儿根本不行。 他穿越到这明末,辛辛苦苦培育良种、开垦高产田,要是没有配套的现代农具,一切都是空谈。 这么一想,他才发现,自己和小翠儿的合作,根本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他种粮大业里,缺一不可的一环。 见方正农半天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出神,王小翠忍不住凑了过去,蠕动着大眼睛,轻轻推了他一下,追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嫁给李麒麟?要是你想,我明天就去告诉他,说不定他当天就会来下聘礼!” 她说着,还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要走的样子。 方正农被她逼得瞬间不淡定了,连忙伸手拉住她,急声道:“别......别啊!你先别出嫁,等我们合作几年,把犁杖、农具都琢磨好了,你再考虑出嫁的事行不行?”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王小翠狠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故意拉长语调说道:“等几年?等几年我都老了,到时候谁还会要我呀?你这是故意耽误我呢!” 她嘴上抱怨着,眼底的嗔怪却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笑意。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妥协道:“好吧好吧,那你就别出嫁了,行了吧?”他生怕她再纠缠这个话题,连忙转移注意力,问道:“对了翠儿,大黑天的,你跑我这儿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小翠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刚才的话题,探头探脑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语气带着点八卦: “我就是来看看,那个李天娇,是怎么给你做丫鬟的!”她说着,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把堂屋的各个角落都扫了一遍,“哎?李天娇呢?不会是今天没来给你做丫鬟吧?” 方正农一听,顿时得意起来,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嘿嘿笑道: “她敢不来?刚给我洗完脚,走了,下班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了搓脚,脑海里还回味着李天娇那柔软的小手在脚上揉搓的美妙感觉,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啊?她真的给你洗脚了?”王小翠瞬间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直直地盯着方正农,脸上满是惊讶。 “那还有假?”方正农拍了拍胸脯,一脸陶醉地说道,“做丫鬟的给主人洗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光洗脚,她还给我捶背了呢!” 他说着,还故意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鼻息里还弥漫着李天娇身上那股富家小姐独有的、淡淡的迷人香气,那模样,得意得快要飘起来。 王小翠看着他这副陶醉的样子,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灼热的气息,语气也带了点酸溜溜的味道,追问道: “喂,你就是很享受呗?她还给你做什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 “也没什么,就是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丫鬟该做的,她都做了。不然,我怎么折磨她?” 方正农说得一脸坦然,心里却偷偷享受着那份报复的快感——谁让李天娇以前总仗着自己是富家小姐,看不起他这个“乡巴佬”呢。 “哼,我看不止是折磨这么简单吧?”王小翠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眼神里的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你是不是趁机品花弄香?既然她这么乖,你怎么没留她在这里过夜?” 方正农一听,瞬间乐了,睁开眼睛,喜眉笑眼地盯着王小翠,故意调侃道: “哈哈,小翠儿,我知道了!你这么晚跑过来,根本不是来看她做丫鬟的,是来看李天娇有没有在我这里过夜,怕我被她拐走,是吧?” 被戳中了心事,王小翠的脸颊又红了,却半点不示弱,梗着脖子,叉着腰说: “是......又怎样!我就是要来看管你,不能让你被那个妖女的美色迷惑得晕头转向,耽误了咱们的种粮大业!” 她说着,还一本正经地皱起眉头,仿佛自己真的是来“监工”的。可话音刚落,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不对,她不会是藏起来了吧?” 说着,不等方正农反应,王小翠就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在屋里翻找起来,桌底、床底、门后,连恒温箱旁边都没放过,嘴里还念叨着: “李天娇?你出来!别躲了!我看见你了!”找了好一会儿,确认屋里确实没有李天娇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回堂屋,又凑到方正农面前,追问道:“正农,那个李天娇,有没有说今晚不走的话?”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小题大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多了,她被我奴役了一天,心里恨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愿意留在这里过夜?”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皱着眉头,察言观色地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李员外故意让李天娇来迷惑你、拉拢你,想让你帮他们家种高产田呢!你可别上当!” 方正农被她这番天马行空的猜测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 “小翠儿,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李员外要是真有这心思,也不会让李天娇来给我做丫鬟遭罪了。” 王小翠却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那她会不会一会儿又回来?”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故意打趣道:“你要是不相信,今晚就留在这里看着吧,别走了,省得你心里不踏实。”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王小翠却当了真。 王小翠眼睛一亮,立马叉着腰,满脸认真地说道:“好啊!今晚我就住你家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回来!” 说着,还故意往屋里扫了一圈,仿佛已经做好了“守夜”的准备,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第207章:丫鬟上岗第二天 王小翠当然不是真的以为李天娇会去而复返,主要是她以此为借口,想多逗留一会儿。 果然,王小翠果然在方正农家呆了好久,和方正农说了很多话,才不情愿地离开。 这一夜,方正农躺在炕上别提多舒坦了,因为他今天享受到了被丫鬟伺候的主人的优越感,而且伺候自己的丫鬟竟然是一直瞧不起自己的李家三小姐。 第二天,方正农刚从苏妙玉家吃过早饭回到家里,李天娇就来上岗了。 李天骄竟全然没了昨日的狼狈。 她褪去了往日的素色布裙,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锦缎襦裙,裙摆绣线流光,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挽了个小巧的垂云髻,插着一支银质海棠簪,脸上还薄施粉黛,眉眼间依旧带着李府小姐的傲气,只是那傲气里,又藏着几分强装的镇定,仿佛不是来做丫鬟,倒是来赴一场体面的邀约。 方正农眼底掠过一丝促狭,面上却不动声色,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淡淡:“小贱人倒是有心,做丫鬟还穿这么金贵的衣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李府的人,还是觉得我这破院子配不上你?” 李天骄的脸瞬间涨红,指尖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锦缎里。 她咬着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今日精心打扮,本是想压一压方正农的气焰,让他看看,即便做了丫鬟,她也还是高高在上的李三小姐,可没想到,反倒被他先呛了一句。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在这三天的期限里,若是闹僵,吃亏的终究是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低下头,声音很低:“我……我就只有这身衣服了。” 方正农嗤笑一声,也不拆穿她的谎言,转身往院里走:“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门口装样子。先去给我烧开水,沏茶,端上来!” 有了昨天一天的调教,李天娇今天抵触情绪不那么强了,虽然行动很慢,但还是把茶水端上来了。 方正农喝着茶水,又吩咐李天娇去给他洗内衣内裤。 “方正农,你太过分了吧?让我给你洗内衣内裤?”李天娇叫道。 “你是丫鬟啊,给主人洗什么都是应该的,赶紧去!”方正农命令道。 李天娇知道抗拒不了,便皱着眉头去给他洗内衣内裤了。 中午了,方正农又吩咐:”今日午饭,我要吃饺子,你去做。” “包饺子?”李天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叫道,“我不会!” 她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包饺子,就连厨房的柴火都没碰过,方正农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她。 方正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说道:“不会?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来给我做丫鬟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我要吃饺子,你就必须做,不会就学,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全然没了昨日和吕里长周旋时的漫不经心。 李天骄被他的气势震慑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训斥过,更何况是被她一直看不起、曾经被她家退了亲的方正农。 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落下,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竟莫名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可转瞬就被报复的快意压了下去。 他没再训斥,只是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早已备好的面粉、猪肉和白菜,放在案板上:“过来,我教你。” 李天骄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方正农也不多言,拿起面粉,加了适量的温水,伸手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动作娴熟,没过多久,一团光滑细腻的面团就揉好了。 “看好了,先把面团搓成长条,再切成小剂子。”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然后把刀递给李天骄。 李天骄握着小巧的菜刀,手却不听使唤,切出来的剂子有大有小,歪歪扭扭,有的还粘在了一起。 她急得鼻尖冒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案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方正农皱了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握刀的姿势,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手稳一点,力度均匀,慢慢切,急什么?” 他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纤细冰凉的手,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陌生的触感。 李天骄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想要抽回手,却被方正农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麦香和泥土气息,不同于李家公子们身上的脂粉香,干净又清爽,让她心头莫名一乱。 方正农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继续教她擀皮、包馅:“擀皮要中间厚边缘薄,包馅的时候别太多,也别太少,捏紧了,不然煮的时候会破。” 李天骄低着头,脸颊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刚才的委屈竟消散了大半。 她笨拙地跟着学,时不时出错,方正农便耐心地纠正,偶尔会再次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那温热的触感一次次传来,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地没有再抗拒。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两人终于包好了饺子。 下锅煮熟后,白白胖胖的饺子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方正农盛了一碗,递给李天骄一碗,自己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李天骄看着碗里歪歪扭扭的饺子,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又看了看方正农吃得坦然的样子,犹豫了片刻,也拿起了筷子。 一口咬下去,肉馅鲜嫩,汤汁浓郁,竟是意外的好吃,她眼眶又微微一热,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吃的,没想到,竟是和方正农一起。 吃过午饭,李天骄正想收拾碗筷,却被方正农叫住了:“等等,过来给我捏肩。” 李天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方正农,你别太过分!我都给你包饺子了,还要给你捏肩?” 她从小到大,只有丫鬟给她捏肩捶背,从未给别人做过这种事,更何况是方正农。 方正农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语气慵懒却带着强硬: “过分?咱们可是说好的,这三天你听我差遣,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刚包完饺子,就想反悔了?要是这样,那咱们也别谈什么私了了,我直接去县衙,让你回去坐两年大牢。” 李天骄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终究还是没敢反驳。 她知道,方正农说到做到,若是真的闹僵,吃亏的是自己。 她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后,抬起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胡乱地捏了起来。 她根本不会捏肩,力道要么太轻,像挠痒痒一样,要么太重,捏得方正农皱起了眉头。 “用力均匀点,你这是在挠痒吗?”方正农闭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认真点,捏不到地方,就多换几个角度,要是再这么应付,我可不答应。” 李天骄心里憋着气,却又不得不听话,只得慢慢调整力道,一点点摸索着,认真地捏了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落在方正农的肩膀上,竟让他莫名觉得舒服。方正农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底的快意又多了几分。曾经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李三小姐,如今还不是乖乖在他身后捏肩? 捏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天骄的手臂又酸又麻,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方正农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停下吧。”李天骄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脸上满是疲惫和不情愿。 转眼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天骄按照方正农的吩咐,端着一盆洗脚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麻木——昨天已经给方正农洗过一次脚,那种屈辱感虽然还在,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强烈了。 方正农瞥了一眼洗脚盆,伸手试了试水温,眉头皱了起来:“太烫了,去换一盆。” 李天骄没说话,咬着唇,端起洗脚盆,转身去了厨房,重新换了一盆温水,端了回来。 方正农又试了试,依旧皱着眉:“太凉了,再换。” 李天骄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眼底满是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可转念一想,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再次端起洗脚盆,转身出去,这一次,她特意仔细试了水温,确认不冷不热,才端了回来。 可没想到,方正农试了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再换一次,仔细点,别敷衍我。” 李天骄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压抑,委屈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方正农,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刁难我!” 她来回跑了三趟,手臂都酸了,他却还是不满意,分明就是故意折腾她。 第208章:姐两个作陪 方正农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底那丝异样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可他还是硬着心肠,语气冷淡: “我就是要刁难你,谁让你以前总欺负我,总看不起我?快去换,要是再达不到我的要求,今晚就别想回去了。” 李天骄咬着唇,擦了擦眼泪,只得再次端起洗脚盆,去厨房换了一盆。 这一次,她反复试了好几次水温,确认刚刚好,才小心翼翼地端了回来,小声说道:“这次……这次不烫也不凉了。” 方正农试了试,终于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脚放进了洗脚盆里。“坐下,给我洗。”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天骄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脚上。 昨天已经洗过一次,她的动作不再像昨天那样僵硬抵触,可还是带着几分应付,手指胡乱地搓着,没有一点章法。 “认真点,”方正农的语气又沉了下来,“别敷衍我,好好洗,把脚趾缝也洗干净,不然,我还让你重新换水泡。” 李天骄心里一紧,连忙收起应付的心思,认认真真地洗了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动作渐渐变得轻柔,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脚踝,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方正农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那股报复的快意,竟莫名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李天骄洗得很认真,直到把他的脚洗得干干净净,才抬起头,小声说道:“洗……洗好了。” 她的脸颊依旧带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委屈,却再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和嚣张。 方正农收回脚,擦干净,语气淡淡:“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准时过来。” 李天骄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端起洗脚盆,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了方正农的院子。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灯光昏黄,映着方正农的身影,那一刻,她竟觉得,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可转念一想,他今日对自己的刁难,又瞬间燃起了心底的怒火,暗暗发誓,等这三天过去,一定要好好报复回来。 而院子里的方正农,看着李天骄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心底却莫名想起了刚才手把手教她包饺子时的触感,想起了她认真捏肩的模样,想起了她哭红的眼眶。 他原本只是想报复,可此刻,却觉得,这三天的丫鬟之约,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天刚蒙蒙亮,鸡才打了头遍鸣,方正农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穿越到明末之后,他早就把睡懒觉的毛病给戒了。 一来心里惦记着田里的新粮跟土豆秧,二来嘛,苏妙玉和苏妙珠最近不能来他家了,他心里想得慌,脚底下跟长了磁铁似的,老忍不住往苏妙玉家里溜。 当然了,是美其名曰地去吃早饭。 方正农今早一进门就觉着气氛敞亮不少。 里屋炕头上,妙玉娘靠着枕头半倚着,气色红润多了,说话也不再含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原先僵得动不了的手脚,今儿个居然能轻轻蜷一下指尖、挪挪脚踝,那细微的动静,落在一家人眼里,比捡了金元宝还金贵。 苏妙珠扒着炕边,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时不时伸手轻轻碰一下娘亲的手,碰完又美滋滋扭头冲姐姐眨眼睛,那雀跃劲儿藏都藏不住。 苏妙玉站在一旁,眉眼柔得像化开的春水,眼底压着浅浅的笑意,连日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悄悄落了大半。 今儿个娘亲一天比一天好,全亏了方正农的法子和银子,她心里暖烘烘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 早饭早早就摆上了桌,是妙玉亲手忙活的:熬得糯糯香香的小米粥,焖得绵软入味的水寨土豆,还特意细细心心蒸了一碗嫩嘟嘟的鸡蛋糕,给娘亲补身子。 开饭时,妙玉爹苏成主动端起碗筷,凑到炕前,一勺一勺耐心给媳妇喂饭,动作轻手轻脚,眼里满是疼惜。 家里俩半大娃还蜷在里屋被窝里呼呼大睡,小呼噜打得震天响,一时倒也清净。 东屋这边,桌儿擦得干干净净。 苏妙玉、苏妙珠姐妹俩,安安稳稳陪着方正农坐下用早饭。 八仙桌上,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半边屋子,混着土豆的软糯香气和鸡蛋糕的清甜,暖得人心里发颤。 苏妙玉先给方正农盛了一碗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碗沿,两人都微微一顿,妙玉的耳尖悄悄泛起淡粉,连忙收回手,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土豆,声音轻软:“快吃吧,粥还热着,土豆炖得软,好消化。” 方正农接过粥碗,目光落在妙玉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却没有先动自己碗里的,反而夹了一块最大的土豆,放进妙玉的碗里:“你也吃,忙活一早上了,别累着。” 这话自然又亲昵,像是相处了多年的夫妻,没有半分生分。 坐在一旁的苏妙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掩饰过去,脸上挤出浅浅的笑,也夹了一块土豆,递到方正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正农哥,你尝尝这个,我姐炖土豆最拿手了,比镇上饭馆做的还好吃。” 方正农抬手接过,礼貌地点点头:“多谢妙珠,确实好吃,妙玉的手艺一直好。”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苏妙玉身上,语气里的赞许毫不掩饰。 妙玉听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抬眼看向方正农,四目相对的瞬间,又慌忙移开,假装专心喝粥,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喝粥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 苏妙珠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说不出的酸涩。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偷偷瞥一眼方正农,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倾慕。 虽然她知道妙玉是方正农未过门的媳妇,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那份喜欢,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在心底蔓延,在这样安静又暧昧的早饭时光里,愈发清晰,而且,方正农也亲过她了,还是唯一见过她秘密的男人。 桌上的气氛很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米粥冒着热气的滋滋声。 妙玉时不时给方正农添粥,动作娴熟又自然;方正农总会把妙玉爱吃的土豆夹给她,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而妙珠,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吃着饭,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藏着她未说出口的心事。 “正农,我娘的病多亏了你,要是没有进行急救,大夫来了也晚了,没有你大把花钱,也不会好得这么快。”妙玉放下筷子,看着方正农,语气里满是感激,眼底还有着依赖。 方正农放下碗,看着她,语气坚定:“妙玉,跟我客气什么,你娘就是我娘,照顾她是应该的,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姐妹俩受委屈。” 这话一出,妙玉的脸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苏妙珠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筷子的手又紧了紧,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是啊,正农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方正农笑了笑,看向妙珠,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应该的,你们姐妹俩不容易,我既然和妙玉定了亲,自然会护着你们。” 他刻意强调了“和妙玉定了亲”,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也像是在给妙玉安心。 妙玉抬起头,看向方正农,眼底满是暖意,轻轻夹了一块鸡蛋糕(她特意留的,没给别人动),放进方正农碗里:“正农,吃块鸡蛋糕,补补身子,你这几天也累坏了。” 方正农笑着接下,咬了一口,眉眼都舒展开来:“好吃,比镇上买的还好吃。” 苏妙珠看着这一幕,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默默地扒完碗里剩下的粥,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去看看娘,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起身快步走出了东屋,背影里带着几分仓促的落寞。 屋里只剩下妙玉和方正农,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妙玉看着妙珠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方正农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多想,妙珠还小,慢慢就会明白的。” 妙玉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而刚才妙珠眼底的失落,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两人的心湖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却又很快被彼此的温柔掩盖。 方正农想着一会李天娇来上岗,便没坐一会就离开苏家。 他回到家里没呆多一会,李天娇就很准时地来“上岗”了。 第209章:丫鬟上岗第三天 李天骄不同于前两日的愁眉苦脸、满身不情愿,今日的她特意换了一身素色的细布衣裙,虽不似往日的绫罗绸缎那般华贵,却也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傲慢戾气,多了些许柔和。 她精心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发间未插任何珠翠,只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雏菊,脸上也淡淡的施了层薄粉,比起昨日,更显清丽,神色也从容了不少。 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天,熬过今日,便再也不用受这份“屈辱”,不必再对着这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男人低头。 方正农脸上未露半分异样,只淡淡丢了句“收拾屋子,把里屋的被褥都晒了”,便拎着锄头去了房前的土豆地,没像前两日那般故意刁难,既没让她去挑那沉重的井水,也没让她去劈那硬邦邦的柴火。 李天骄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敛去,暗自松了口气——她本已做好了应付各种刁难的准备,这般轻松的差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虽心里依旧看不起方正农,依旧觉得做丫鬟是奇耻大辱,但李天骄还是耐着性子,认认真真地收拾起屋子。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前两日收拾屋子,要么擦不干净桌椅,要么摆错了物件,总被方正农冷言嘲讽几句。 今日她格外用心,先拿鸡毛掸子细细扫去屋梁上的灰尘,再用湿抹布一点点擦拭桌椅,连桌角的缝隙都没放过,最后将里屋的被褥抱到院中竹竿上铺开,动作虽算不上娴熟,却也有条不紊。 阳光洒在被褥上,暖融融的,李天骄站在院中,看着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成就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只是转瞬便又绷紧,暗骂自己没骨气,不过是做了点粗活,竟也能生出这般念头。 中午时分,方正农从菜园回来,见屋子收拾得整齐利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多夸赞,只淡淡吩咐道: “去做饭吧,白米饭,炒个鸡蛋就好。” 李天骄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前两日做饭,她要么把米饭煮糊,要么把鸡蛋炒得发黑发苦,今日她格外小心,学着前两日方正农教她的样子,先将米淘洗干净,加水没过手指,放在灶上慢慢煮。 又小心翼翼地打了两个鸡蛋,搅均匀后,待锅里的油热了,慢慢倒进去,用锅铲轻轻翻炒,动作虽有些笨拙,却也没出差错。 午饭很简单,白米饭,一盘金黄的炒鸡蛋,味道算不上绝佳,却也鲜香可口。 方正农吃得慢条斯理,李天骄坐在一旁,端着碗,却没什么胃口,只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眼神时不时瞟向方正农,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最后一天,他会不会在傍晚的时候,突然变卦,再刁难她一番。 方正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吃啊,不合胃口?”李天骄连忙低下头,摇了摇头,加快了扒饭的速度,脸颊微微发烫,竟有些慌乱。 午饭后,方正农靠在堂屋的太师椅上,伸了个懒腰,淡淡对李天骄说: “过来,给我捏捏腿,捏半个时辰。” 李天骄虽有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只能走到他身边,弯腰屈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腿上。 前两日捏腿,她要么力道太轻,要么力道太重,总被方正农呵斥,今日她格外留意,慢慢调整着力道,从大腿捏到小腿,动作渐渐熟练起来。 李天娇一边捏着,竟然主动搭话了:“方正农,你的土豆真的能亩产三千斤,还有谷物真的能亩产八石?” “这还有疑问吗?”方正农动了身体,继续享受着柔手的揉捏,“小贱人,你就等着秋后当着小李庄人的面,跪在我面前,叫我三声相公吧!” “我......已经叫过了,还叫啥?”李天娇眼睛又瞪大了。 “那是上次的事,一码是一码,你输了就要叫!”方正农厉声说道。 “好,我输了肯定叫的。但你可别当真啊,那是打赌!”李天娇又说道。 “你真能抬高自己,我说过了,你当我十六房妾都不够格!”方正农伸了伸腿,霸气地说道。 这次李天娇没有反应特别强烈,而是转了话题:“你种地的技能是在哪学的,还有那个犁杖......” “天机不可泄露,你还没资格知道!”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高产......你来我家种地呗!”李天娇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好马不吃回头草!”方正农冷哼一声,“小贱人,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半个时辰下来,李天娇的胳膊又酸又麻,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却没敢停下,直到方正农说“行了”,她才得以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眼底满是疲惫。 午后的阳光正好,方正农有些困倦,便躺在藤椅上准备午睡,又吩咐李天骄:“拿把扇子,给我扇风,别停,也别太用力。” 李天骄取来一把蒲扇,坐在他身边,轻轻摇着扇子,风不大不小,刚好能驱散午后的燥热。 她看着方正农熟睡的模样,眉头微蹙,眼底思绪万千——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娃娃亲未婚夫,可后来家道中落,便成了她眼中的“穷酸小子”,她拼命打压他、算计他,可如今,自己却落到给他做丫鬟、扇风捏腿的地步。 她心里既有不甘,有屈辱,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方正农睡了约莫一个时辰,醒来时,见李天骄还在轻轻摇着扇子,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耐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傍晚时分,方正农吩咐李天骄:“晚饭擀面条吧,简单些。” 李天骄闻言,瞬间慌了神,连忙摇头:“我不会擀面条,从来没做过。” 她从小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擀面条,就连面都没和过,前两日做饭已是勉强,擀面条对她来说,更是难如登天。 方正农没有呵斥她,也没有嘲讽她,只是站起身,走到厨房,拿起面粉,倒在案板上,加水、和面,动作娴熟流畅。 “过来,看着,我教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李天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案板边,看着方正农的动作,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揉着面团,可面团在她手里,却格外不听话,要么揉不匀,要么粘在手上,弄得满手都是面粉,狼狈不堪。 方正农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没笑出声,只是耐心地指导她:“力道要均匀,揉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别心急。” 在方正农的指导下,李天骄渐渐找到了窍门,虽然揉出来的面团依旧不如方正农的光滑,却也有了几分模样。 之后,方正农又教她擀面皮、切面条,她学得格外认真,眼神专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敷衍。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时,李天骄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面条,眼底满是惊喜,竟生出了一丝自豪感——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面条,虽然卖相不算好,却也是她用心做出来的。 晚饭后,便是每日的例事——给方正农洗脚。 前两日,李天骄要么敷衍了事,随便搓两下便完事,要么满脸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神色难看。 可今日,她却格外认真,也格外投入。 她端来一盆温水,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好合适,然后轻轻放在方正农的脚边。 她弯腰屈膝,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脚放进盆里,用双手轻轻搓洗着,从脚趾搓到脚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动作轻柔,神色专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方正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认真搓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今日的李天骄,和前两日截然不同,没有了傲慢,没有了敷衍,多了几分认真,多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这三天的丫鬟生涯,对这个娇生惯养的李家三小姐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历练。 他本是想借着这三天,好好报复她,好好杀杀她的傲气,可看着此刻的她,心里的报复快感,竟渐渐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李天骄搓洗了许久,才将他的脚擦干,然后端起水盆,转身去厨房倒水。 回来时,她站在方正农面前,神色平静,轻声说道:“今日的活,我都做完了。”她的声音不大,没有了前两日的抵触与不耐烦,多了几分温顺。 方正农抬眼看向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嗯,这三天,你做得还算不错。从明日起,你就不用再来了,咱们的约定,到此为止。” 李天娇却依旧站在原地,憋了半天,嗫嚅着说:“你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动我,不过,我还是依旧要整治你的!” “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是怕动了你就甩不开了,你爹说的,我要动了你,就要娶你的,所以,我不找那个麻烦!你想和我斗,那我愿意奉陪!”方正农满含讥讽地说。 第210章:愿意继续做丫鬟 李天娇依旧杵在方正农那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双杏眼滴溜溜地盯着方正农,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不甘:“我都给你做了三天丫鬟了,鞍前马后伺候着,你明天总该去县衙,把告我家的案子撤了吧?” 方正农往藤椅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拍着胸脯砰砰响,脸上写满了“靠谱”二字,语气也底气十足: “这个你尽管放心,本人说话算话,吐口唾沫都是钉!既然你银子赔了,丫鬟也做够了三天,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坐牢,明天一早就去县衙办这事!” 李天娇眉头一皱,眼里的疑惑更甚,往前凑了半步,追着问道:“那你为啥还要让我哥哥坐一个月的牢?他也赔了银子,凭啥还要受这份罪?” 方正农心里偷乐,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胡扯:“因为你哥哥是个大男人,总不能也来给我做丫鬟吧?既然没法像你一样赔罪,那自然得受点惩罚,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了?” 他心里门儿清,哪是要惩罚李天赐,分明是想借着这一个月的功夫,好好“帮衬”一下她那尊贵的嫂子,让她怀上孩子。 李天娇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比刚才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 “我再给你做三天丫鬟,不偷懒、不耍脾气,你能不能不让我哥哥坐牢?就这一次,说话算话!” 方正农惊得差点从藤椅上滑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李天娇,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嬉皮笑脸地调侃: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丫鬟还做上瘾了?难不成,你是真看上我了,想提前给我当那十六房妾室,先熟悉熟悉业务?” 李天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骂他流氓,只是眼神飘向屋子四周,看着那漏风的窗户、斑驳的土墙,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不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就你这破屋子,四面透风,下雨天漏雨、刮风天进沙,还想娶媳妇?先想想自己住哪儿吧,还十六房妾室,做梦呢!” 方正农半点不恼,反而笑得云淡风轻,手指敲了敲藤椅扶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就是暂时的,忙着重整地里的庄稼,还没来得及盖房子。等我种的粮食丰收了,别说盖一座比你家还气派的宅院,就算娶十六个老婆,也能让她们住得舒舒服服,这事儿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心里底气十足,毕竟带着现代的种植技术穿越过来,种出高产粮食可不是吹牛。 “方正农,你从小就爱吹牛,这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不吹牛能死吗?”李天娇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混不吝,整天吊儿郎当的,怎么穿越过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都有模有样,难不成,他真的不是池中之物,以后真能有大出息? 方正农摊了摊双手,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是不是吹牛,你以后慢慢看就知道了!而且,我不光要盖宅院,还要盖在你们李家大院旁边,到时候天天在你家眼皮子底下,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 李天娇被他说得心绪不宁,心里又乱又慌,原本的底气也少了大半,语气也变得有些烦乱,摆了摆手: “你越说越不靠谱了,别废话了,就说我再给你做三天丫鬟,换我哥哥不坐牢,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方正农却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傲娇:“不同意。你能给我做三天丫鬟,那是你的福气,别得寸进尺,还想继续做下去,门儿都没有!” 李天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随即又勾起嘴角,使出了惯用的激将法,双手叉腰,瞪着他: “为什么不同意?你不是很享受我伺候你、被你拿捏的滋味吗?不是想让我受够屈辱吗?我现在主动送上门,再给你三天折磨我的机会,怎么,不敢了?” 方正农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痞气,故意拖长了语调: “嘿嘿,小贱人,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有点不敢了。我怕再让你做三天丫鬟,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故意勾引我,我万一控制不住,动了你,你爹还不得拿着菜刀逼我娶你?可我又不想娶你这么个娇纵任性的妖女,所以啊,还是适可而止,免得惹麻烦。” “你……你真不要脸!谁勾引你了!”李天娇被他说得又羞又气,小脸涨得绯红,眼眶都有点发红,跺着脚叫道,声音都带着点委屈,“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才对你没什么想法,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不让我哥哥坐牢!” “问题是,我真不想让你继续做丫鬟了。”方正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啪”地一声放在桌上,银子反光,晃得李天娇眼睛一跳。 他语气平淡,没有了刚才的戏谑:“这是你这三天的工钱,虽说一开始是惩罚,但你这三天也实打实做了活,劈柴、做饭、扫地,没偷懒,该得的,一分都不会少你。” 李天娇低头看着桌上的银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在她眼里,方正农就是个爱占便宜、爱讹人的主儿,怎么会主动给她工钱? 她随即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傲气: “你觉得我会缺钱吗?你现在手里的银子,哪一分不是讹我们家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拿这点银子侮辱我?” 方正农拿起银子,在手里掂量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不急不躁地反驳: “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没去你家抢,银子这东西,本来就是流通的,在谁手里,就是谁的。你倒是说说,这银子上,有写你们李家的名字吗?” “呸!你讹诈我们家几次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天娇又瞪起了杏眼,语气里满是怒气,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他气得不轻。 “那也是你们家作恶在先,抢我的地、毁我的庄稼,这些银子,都是你们赔偿我的损失,有什么冤枉的?”方正农把玩着手里的银子,挑眉看着她,“别扯那些没用的,就说你要不要这三天的工钱吧?不要我可就收起来了。” “不要!你这是在侮辱我!”李天娇气得咬牙,说完,微微欠了欠身,摆出一副懒得再理他的样子,“懒得和你废话,告辞。”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带着几分赌气的急促。 方正农看着她纤细又带着点倔强的背影,脸上的戏谑与嘲讽渐渐褪去,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突然开口叫住她:“李天娇。” 李天娇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眼里满是疑惑,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方正农,还有何事?” 方正农看着她,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了往日的痞气,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 “往后,别再四处刁难人,也别再想着算计别人。李家虽说家境殷实,有钱有势,但多行不义必自毙,踏踏实实做人,比什么都强。” 他是真心这么说,明末乱世,李家若是依旧我行我素,迟早会栽大跟头。 李天娇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方正农认真的眼神,脸颊又微微发烫,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反驳,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匆匆转过身,快步走出了方正农的院子,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走到院门口时,她终究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简陋的土坯房,那个坐在藤椅上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竟显得有几分沉稳。 她眼底思绪万千,有疑惑,有不甘,有羞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绪。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吹乱了李天娇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她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三天的丫鬟生涯,就像一场荒诞却又真实的梦。 她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傲慢与娇纵,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辛苦,也看清了自己的娇蛮无理,更让她对这个曾经被自己弃如敝履、百般打压、甚至一度视为眼中钉的男人,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她不知道,这场为期三天的约定结束,是他们之间恩怨的了结,还是另一段纠缠的开始? 第二天上午,方正农就揣着和李家签订的私了和解契约,拉着吕里长一起去了县衙。 吕知县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又询问了几句,便据此做了最终的判决:李天娇以赔偿银子、服劳役(做丫鬟)为由,豁免所有刑罚;李天赐因情节较重,改判一个月刑期。 当天,李天赐就被差役带到了县衙,看似开始了他一个月的牢狱生活。 只是没人知道,李天赐在县衙里住的根本不是拥挤潮湿的大牢,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单间,吃的也不是难以下咽的牢饭,反而有鱼有肉,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当然,这样的特殊待遇,是用他头顶的那片绿换来的。 方正农从县衙回来,进屋没一会儿,就传来脚步声,随着房门推开,一个娇翘的身影走进来,正是李天赐的老婆冯夏荷。 第211章:履行帮忙的诺言 冯夏荷今天又是一副千斤小姐的装束。一身打扮精致得像画轴里裁出来的。 内层是月白暗纹纱的立领短衫,领口沿了圈极细的牙色绣线,缀着三两颗圆润的小珍珠盘扣;外罩一件水绿色缠枝桃花纹比甲。 下身配一条玉色暗织金线的马面裙,裙门绣着折枝海棠与蝴蝶,行走时百褶轻晃。 头上梳着少女的双环髻,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桃花簪,坠着极细的珍珠流苏;耳上是一对水滴形的珍珠坠子,随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腰间系着玉禁步,流苏垂到裙摆上,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玉响。 脸上薄施粉黛,眉是细长的柳叶弯眉,唇点了浅浅的胭脂,肤白胜雪,不见半点风尘。 眼前站着的冯夏荷,眉眼弯弯、肌肤莹润,鬓边还别着朵新鲜的海棠花,一身素色襦裙衬得身姿窈窕,活脱脱一个没出阁的妙龄少女,谁能料到,她竟是已经嫁为人妇两年的冯家少奶奶? 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黏在冯夏荷身上,嘴角差点流出口水。 倒不是没见过美人,可冯夏荷这副褪去了少奶奶的端庄、添了几分少女娇憨的模样,实在太勾人,比他穿越前见过的明星还对胃口。 冯夏荷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甜滋滋的。 她故意扭了扭腰,娇嗔着伸手轻轻拍了下方正农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怎么了?又不认识我啦?” 那语气里的得意,明摆着就是享受他这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她要的就是方正农这样的贪婪样。 方正农猛地回神,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故意装出一副迷糊模样,语气夸张:“哎哟,这是哪家的俏姑娘啊?长得这么俊,我都快分不清,你是冯夏荷,还是你那同样貌美的妹妹冯夏露了!”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试探,心里早已泛起了嘀咕。 冯夏荷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生气,反倒满是娇嗔,不客气地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裙摆一扬,语气带着点小傲娇: “我妹妹会一个人跑到你这破院子里找你?你想得倒美!”说着,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过嘛,你要是真看中我妹妹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媒,保准把她促成你的人。” 这话一出,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戳中了心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冯员外家喝酒的场景——冯夏露喝得脸颊通红,借着酒劲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愿意将来做他的二房。而且,她爹冯员外也有过类似的弦外之音。 当时冯夏露那软乎乎的语气、羞答答的模样,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心头发痒。 可他不敢让冯夏荷知道这事,免得节外生枝,赶紧摆了摆手,脸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又为难的样子: “别拿我开玩笑了!你看我这破屋漏风、家徒四壁的,就连苏妙玉那未过门的媳妇,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安置呢,哪敢想你妹妹那样的富家小姐?我可养不起!”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冯夏荷的神色,生怕露出破绽。 冯夏荷噗嗤一声笑了,眼神里满是不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穷小子了!李天赐挑衅你一次,你就发一次小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是地主、是粮王了,到时候娶个三妻四妾,还能养不起?”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紧紧锁在方正农脸上。 方正农收起玩笑神色,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那都是以后的事,起码现在,我还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哪有底气想这些?” “现在你也不算穷光蛋了。”冯夏荷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复杂的情愫,有心疼,也有敬佩,“李天赐几次三番想置你于死地,可每次你都能化险为夷,还能反过来赚一笔,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方正农想起李天赐的阴狠,心里就一阵愤愤,眉头皱了起来,说道: “那也是我命大!要是我没斗过他们,现在早就蹲大牢、掉脑袋了,哪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 冯夏荷看着他愤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醋意,语气也变得酸溜溜的,目光带着探寻,死死盯着他: “这次你又赢了,李天骄还做了你三天丫鬟,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美得很,很滋润啊?” 那语气,活像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 方正农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吃醋了,故意逗她,脸上摆出一副无限陶醉的神情,眯着眼睛说道: “那是自然!像我这样的穷小子,能让堂堂李府千斤小姐给自己做丫鬟,捏肩捶背还洗脚,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儿,能不滋润吗?” 说完,他还故意反问一句,一脸无辜:“对了,你们家的丫鬟,难道不给主人洗脚吗?我还以为这是规矩呢。” 冯夏荷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丫鬟给主人洗脚本就是常理,更何况方正农提出这话,本就是为了羞辱李天骄,没让她陪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脑补着李天骄那娇生惯养的模样,蹲在地上给方正农洗脚的场景,忍不住又凑上前,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一丝紧张:“那……你一定是动李天骄了吧?” 方正农夸张地大呼一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哎哟,你们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啊?苏妙玉问,你也问!你觉得我有兴趣动她吗?我该动的女孩子都还没动呢,轮也轮不到她啊!” 他这话半是抱怨,半是暗示,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冯夏荷。 冯夏荷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脸颊又红了起来,她挑了挑眉毛,眼神里满是期待,声音也软了下来:“那……谁是你该动的女人呢?”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故意卖关子,却又干脆地说道: “第一个,当然是苏妙玉了!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连她都没动,怎么可能去动李天骄?那也太对不起她了。” 冯夏荷心里松了口气,又紧接着追问,眼波闪烁,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那……还有第二个女人吗?” 方正农咧嘴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狡黠:“当然有了,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方正农当然知道此刻冯夏荷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是自己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冯夏荷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语气里满是得意,下巴微微扬起:“算你有良心!看来,苏妙玉要排到我后面去了。” “哦?你这么自信?”方正农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万一我反悔了呢?毕竟,帮你这个忙,不是简单的事,我对不起苏妙玉,我可得好好想想。” 冯夏荷一点也不慌,坐直了身子,有条有理地说道: “你不会反悔的!第一,你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说过的话就不会不算数;第二,没有我,你上次的官司根本赢不了,为了报恩,你也该履行诺言;第三,你为了报仇,也该这样做——李天赐那样不择手段地想置你于死地,你不绿了他,还算个男人吗?”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神里满是笃定。 方正农心里一怔,不得不承认,她的每一条都击中了自己的要害。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要做这件事。 他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戏谑褪去,认真地说道:“没问题,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说吧,什么时候开始?” 冯夏荷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声音都开始发颤,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就……就在今晚吧!李天赐已经去坐牢了,没人能打扰我们,而且我的月事刚走,正是最好的时机。” 方正农只觉得心底一阵激荡,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晚上的场景,他强压下心里的躁动,故作镇定地问道:“在你家,还是在我家?” 方正农没时间想这些细节,他只能任凭冯夏荷安排,毕竟女人的心思细腻。 冯夏荷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羞涩,却又胸有成竹: “这事又不是一夜两夜能成的,当然是在我家方便了!李天赐不在家,没人管我,你每天翻墙过来,我给你留门,每晚亥时以后来,凌晨丑时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方正农沉思了片刻,心里盘算着利弊——翻墙虽然麻烦,但胜在隐蔽,也不会被苏妙玉发现,便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一个月晚上,我就去你家,能不能怀上,就看天意了。” 冯夏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好!一言为定,今晚我等你!” 说完,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偷偷看了方正农一眼,脸颊通红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连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第212章:水田里的女孩 冯夏荷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口,方正农还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连耳朵尖都泛着点不正常的红。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暗自腹诽:没出息!都是见过后世短视频、读过言情小说的现代人了,这点男女情愫还能让心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既不是三媒六聘的明媒正娶,也不是两情相悦的水到渠成,说是报恩,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说是报仇顺带,心里又难免发紧。 毕竟是在礼法森严的明末,真要是闹出事来,别说种粮大业,怕是连自己这颗穿越过来的脑袋都保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冯夏荷那温柔的眉眼从脑子里赶出去:先正事要紧!种粮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报仇报恩也得有本钱才行。 这些天被犁杖官司缠得焦头烂额,等官司赢了,又收纳李天骄做了三天的丫鬟,天天享受被伺候的美妙,指使李天骄脚不沾地,并且侮辱性极强,享受报复的无边快感。 因为这些事,地里的活计都快荒了,如今官司一了,总算能把心思拉回田埂上了。 方正农迈着步子走到房前,一眼就瞅见了育苗棚。 掀开棚帘往里一瞧,好家伙,里面的水稻苗长得郁郁葱葱,齐刷刷地冒着头,足有三寸高,绿油油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来,看这长势,十天八天的就能往水田里插了。 可他低头一想,又犯了愁:水田还没收拾妥当呢,这活儿可不能耽误。 租冯夏荷的五十亩地里头,正好有十亩在河套边,是现成的水田,引水渠道都铺得好好的,不用费劲开垦,省了他不少事。 可再现成的水田,插秧前也得拾掇利索——得把去年的稻茬刨干净,把稻池耙得平平整整,再把水引进去泡着,不然插下去的秧苗根本扎不住根。 方正农搓了搓手,心里门儿清:这可是纯纯的体力活,凭他这副后世养出来的身子骨,别说刨稻茬、耙池子,估计干半天就得瘫在地里。 更何况,他心里早有盘算,哪有功夫耗在这上面?他要做抛秧机,一个现代的抛秧机! 跟之前的犁杖一样,这玩意儿一做出来,插秧效率能翻好几倍,不用雇一大堆人瞎忙活,还能像卖犁杖那样拿去换钱,既能省力气,又能赚银子,简直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既然自己干不了,那自然得找人帮忙。找谁呢?方正农几乎没多想,就敲定了刘二猛那群人——他的“科技先遣队”,上次种土豆的活计,这群人跟着他忙活,又机灵又能干,交给他们,他放心。 午饭后,方正农揣着点心思,溜溜达达就往刘二猛家去了。刘二猛是“科技先遣队”的头,那些后生都信赖他,愿意听他的指挥。 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呱唧呱唧”的吃饭声。 刘二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立马放下碗筷,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把他往东屋让,还顺手关上了房门,那神秘兮兮的样子,跟搞地下接头似的。 “正农,你这时候来,指定是有事儿!说吧,要我们干啥,赴汤蹈火都成!”刘二猛往炕沿上一坐,嘴里还嚼着没咽完的饭,说话含糊不清,却满是爽快。 方正农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二猛,耙稻田、插秧这些活,你们哥几个都干过吧?” 刘二猛一拍大腿,嗓门都提高了几分:“那可不!每年这时候,我们都得去李员外家耙池子、插秧,挣点工钱补贴家用,这活我们闭着眼睛都能做好!咋地,你要我们帮你耙水田?” 在刘二猛心里,方正农就是他们的引路人,就是这荒年生存下去的靠山。 “没错!”方正农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得先把稻茬刨了,把池子耙平,再引上水,眼看就要插秧了,这活可得抓紧,不能耽误了农时。” “妥了!”刘二猛二话不说,就要起身,“我这就去喊兄弟们,让大伙儿收拾收拾,随时能开工!”在他心里,方正农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别说只是耙水田,就算是让他去摘星星,只要方正农开口,他都敢往上冲。 方正农连忙拉住他,笑着承诺:“别急,我不会让你们白干的。往年李员外给你们多少工钱,我给的比他多,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这话一出,刘二猛立马急了,拍着胸脯,脸都涨红了: “正农,你这说的啥话!帮你干活,我们哪能要工钱?之前你搞犁杖,我们跟着忙活,也没要过一分钱,现在帮你耙水田,更不能要了!”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耐着性子劝他:“二猛,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着吃饭呢,我不能剥削你们。以前是我困难,没能力给你们工钱,委屈了大伙儿;从今往后,只要是给我干的正经活,都有工钱,至于那些随手能搞定的零活,就不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刘二猛的肩膀,语气诚恳,透着一股实在。这也算是他的心里话,自己穿越过来,就要帮助父老乡亲种好地,多打粮,不再发生饿死人的悲剧。 刘二猛还想推辞,可架不住方正农软磨硬泡,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松了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那行吧,看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我们肯定比在李员外家干得卖力,干得还好,绝不让你失望!” 方正农忍不住乐了,顺嘴就溜出一句现代话:“嗯,这个可以有!” 刘二猛愣了一下,没听懂,但也没多问,只当是方正农的口头禅,急着说道:“那咱下午就开干?耙水田的捞耙我们都有,不用你操心,我这就去喊兄弟们集合!” “行,就这么定。”方正农点了点头,“我先去西河套的地里看看,你把人凑齐了,就直接去西河套找我。” 交代完事儿,方正农就离开了刘二猛家,回到自己院里,把藏在柴房后的面包车开了出来——这可是他穿越过来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示人,每次都得找隐蔽的地方停放。 他开着车,一路小心翼翼,直奔西河套而去。 到了西河套,方正农把面包车停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看见,才步行走向自己租种的田地。 他先来到前些天刚下种的旱田里,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扒开土壤,里面的种子已经冒出了细细的嫩芽,白白嫩嫩的,透着一股生机。 方正农心里一喜,暗道:还好没耽误,再有十天八天,这些禾苗就能破土而出了。 土地,种子,粮食,技术,是他在这明末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有这些他将寸步难行。 他直起身子,抬眼望向旁边的田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左边是李员外家的地,旱田还没种完,几头老牛拉着原始的笨犁杖,慢悠悠地在地里晃悠,速度慢得像蜗牛,跟他的现代犁杖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而右边冯员外家的地,多亏了他的犁杖,旱田早就种完了,地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几个人在田埂上溜达。 再往南边看,冯员外家的水田里,已经有几个伙计和长工在忙活了,正拿着捞耙耙池子,动静不小。 方正农眯着眼睛仔细一瞧,心里忽然一动——那人群里,好像有个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不像是普通的伙计,十有八九是冯夏荷的妹妹,冯夏露那丫头。 他在旱田里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禾苗长势没问题,便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的水田边。 由于去年汛期涨水,这片水田被淹了,收成惨不忍睹,池子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稻茬,歪歪扭扭地立在地里,显得有些荒凉。 方正农蹲下身,拨了拨地上的稻茬,心里暗暗发誓:今年一定要让这片水田大获丰收,用现代的一代稻种,亩产一千斤绝对没问题,非得让这些明末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神奇产量”! 他的心思渐渐飘远,脑子里盘算着更大的计划:再过几年,把昭苏太河两岸的水田都承租过来,形成规模化种植;明年先把李员外家的水田拿下来,那片地土质好,水源足,种水稻再合适不过。 到时候,他的种粮大业就能更上一层楼,赚够银子,报仇报恩,再把身边的人都安顿好,日子就能过得风生水起了。 方正农就这么盯着稻田,陷入了美好的遐思,连风吹过稻茬的声音都没听见。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只见冯员外家的水田那边,一个楚楚动人的身影正款款向他走来,衣裙随风飘动,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不是冯夏露是谁? 第213章:田埂巧相逢 方正农还僵在田埂上愣神,脑子里还盘旋着今晚要给冯夏荷“帮忙”的私密念头,肩头就莫名飘来一缕淡淡的皂角香。 抬眼一瞧,冯夏露已亭亭玉立地站在跟前,青布襦裙衬得身姿窈窕,鬓边别着朵小雏菊,眉眼弯得像月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虽说冯夏露和冯夏荷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眉眼、身形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外人瞧着跟复制粘贴似的,压根分不出谁是谁,但方正农跟这姐妹俩混得熟络,早已摸透了诀窍。 夏荷温柔内敛,说话时总微微垂着眼,带着几分羞怯;夏露却活泼跳脱,眼尾总带着点狡黠,一瞧就知道是个鬼灵精。 此刻这眼神里的促狭,不用想也知道是冯二小姐。 方正农赶紧收了脑子里的龌龊心思,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主动凑上前打招呼,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熟稔:“二小姐,可真是巧啊,这田埂上都能遇见你!” 冯夏露脚尖轻轻点了点田埂上的野草,嘴角噙着笑,声音软乎乎的,看似随口应付,话里却藏着几分撩拨: “说明我们有缘呗,不然怎么总能这么恰巧遇上?” 她说着,抬眼瞟了方正农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少女的娇俏。 方正农心里一动,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也带了点意味深长,故意往“种地”上靠,说:“那可不,多半是二小姐对种地格外感兴趣,才总跟我这庄稼汉有缘呢!” 或许是这话戳中了什么,冯夏露脸上微微一红,语气却愈发亲切,凑上前半步,轻声问道:“正农,你方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在想什么?”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想你姐姐”四个字说出口,赶紧收敛心神,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扫过眼前的稻田,一本正经地答道: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看地呗。你瞧,这稻田再过几日就要插秧了,可这稻田池子还没平整好,正犯愁呢。” 冯夏露眼珠一转,突然抛出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姐姐这片地,怎么样?” 这话一出,方正农的脑子瞬间炸了锅,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而来,暗自脑补:你姐姐的地?就眼前这片刚种没几天的稻田,谁知道好不好? 再说她那块“小地”,今晚才要第一次“耕种”,更是无从谈起啊! 他嘴角抽了抽,赶紧压下心底的邪恶念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姐姐的地啊,一看就是块好地,将来必定是高产田!还有这些稻田,土质细腻肥沃,就是看着有点干旱,得赶紧引水灌溉才行。” 冯夏荷闻言,抬眼纵目望向右边自家的土地,脸上露出几分骄傲,语气带着点邀功似的说道: “我的地可比我姐姐的还好呢!若是你今年能把粮食种得大丰收,我明年就把我那一百亩地也租给你种,到时候你的地就能连成片,种起来也更方便!” 方正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那必须丰收!你忘了,我这种子是独一份的优良品种,犁杖也是我改良的好家伙,既能耕地又能下种,省时又省力,哪有不丰收的道理?我可就盼着和二小姐合作了!”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已经是冯夏露第三次提租地的事了,看来这姑娘是真的看中了自己种地的本事。 当然,也少不了自己给的地租实在诱人,这明末的地界,可没人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租地,肯定是整个柳河县也没这么高当地租了。 冯夏露捂着嘴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神往,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呵呵,你的种子好不好,现在还不好说,但你的犁杖是真的好使,既能耕地又能下种,简直太神奇了,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用的农具!” 一提犁杖,方正农忽然想起正事,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对了二小姐,我们欠你的那批犁杖,应该已经交付了吧?” “早交付啦,”冯夏露摆了摆手,语气轻快,“王小翠昨天就把犁杖送到我们家了,犁杖钱也都给你们结清了,你就放心吧。” 方正农松了口气,随即又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主动提起之前的事,一方面是想解释犁杖延期交付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想试探冯家到底知道多少内情,说道: “哎,说起来就气人!要不是你姐夫李天赐和他妹妹李天骄,指使人把做好的犁杖偷走,你们订的犁杖早就到货了!这俩人也太可恶了,不仅耽误了咱们种地,还惹了一场官司,真是害人不浅!” 一提李天赐和李天骄,冯夏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愤愤不平,连“姐夫”都不称呼了: “可不是嘛!李天赐和李天骄这俩人,真是太过分了!我爹听说这件事后,气得暴跳如雷,拍着桌子骂自己糊涂,后悔当初听信吕知县的鬼话,把我姐姐嫁给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方正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唏嘘:“说起来也算是我命大,你姐夫和他妹妹总想置我于死地,还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不然现在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冯夏露见他语气低落,赶紧放缓了语气,善解人意地安慰道: “正农,你也别生气了。犁杖找回来了,官司也赢了,李天赐要坐一个月的牢,李天骄还去给你做了三天丫鬟,你还得到了四百两银子的赔偿,这么算下来,你也没吃亏,心里也该平衡了。” 方正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们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啊,这些事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冯夏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弯腰摘了一朵路边的蒲公英,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语气随意得很,说: “这有什么,我姐姐昨天回娘家了,把这些事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我当然知道啦。” 她说着,指尖轻轻捏着蒲公英的花萼,眼神里满是惬意。 方正农看着她弯腰时美妙的姿态,还有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心里莫名一阵动荡,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他很快压下心底的悸动,想起自己最担心的事,试探着问道:“那你姐姐……她是不是很恨我啊?毕竟她男人要坐一个月的牢,说起来,这事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冯夏露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说道:“恨你?怎么会呢!本来就是李天赐偷了你们的犁杖,他犯法了,坐一个月的牢都算便宜他了!我姐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巴不得他坐几年牢,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收敛点,好好做人呢!” 方正农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点,但还是不放心,又试探着追问:“那……你姐姐没跟你说别的什么事吗?”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冯夏荷把今晚要“特殊帮忙”的私密事告诉了她妹妹,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冯夏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眨着眼睛看着他,疑惑地问道:“别的事?还有什么别的事?你指的是什么啊?”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慌,赶紧摆了摆手,眼神躲闪,王顾左右而言他,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担心你姐姐怨恨我,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 冯夏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是指尖轻轻一捻,蒲公英的花瓣便一瓣一瓣地落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你就是想多了,我姐姐巴不得他多坐几年牢呢,怎么会怨恨你。” 就在这时,远处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慢悠悠的牛车声,还有一群后生的说笑声,越走越近。 方正农抬眼一瞧,只见赶车的是刘二猛,车上坐着十几个后生,一个个说说笑笑,手里还拿着农具,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是来给我耙水田的,”方正农赶紧向冯夏露解释道,生怕她误会什么。 冯夏露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唯恐后生们看到她和方正农单独站在田埂上,又生出什么闲话来,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说道:“哦,那我就不打扰你干活了,我去那边看看我家的水田。” 说完,便提着裙摆,快步向自家的水田方向走去,身姿窈窕,步履轻盈。 没一会儿,刘二猛就赶着牛车来到了水田边,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跳下车,目光瞥了一眼冯夏露远去的背影,又转过头,凑到方正农身边,挤眉弄眼,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正农,可以啊你!整了半天,你不是来查看田地的,是来和冯家二小姐约会的吧?瞧瞧这眼神,这姿态,指定对你有意思!” 方正农脸一红,赶紧拍了他一下,故作严肃地说道:“别胡扯!什么约会,就是恰巧遇见的,她也是来看看耙水田的活计,没别的意思。” “哪有这么巧的事?”刘二猛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凑得更近了,语气里满是调侃道: “我看啊,冯家二小姐就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总跟你‘恰巧’遇见?再说了,这么好的姑娘,对你又这么上心,你可别错过了!不行就娶二房呗” 方正农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板起脸催促道:“少贫嘴,赶紧干活!耽误了耙水田的进度,影响了插秧,我唯你是问!” 车上的后生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赶紧跳下车,七手八脚地把农具和捞耙从车上卸下来,然后在方正农的指点下,纷纷拿起农具,开始刨稻子茬。 这些后生都是常年种地的好手,干起活来麻利得很,动作比方正农还熟练。 方正农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干得有条不紊,心里彻底放心了。 他拉过刘二猛,仔细交代了几句耙水田的注意事项,又叮嘱他好好盯着,便转身开着自己的面包车,慢悠悠地回了家。 回到家里,方正农径直走到书桌前,拿出纸和笔,打算画一张水稻插秧机的图纸——有了插秧机,插秧效率能提高好几倍,也能省不少力气。他刚画了几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就传来了王小翠清脆的声音:“正农,你在家吗!” 第214章:新的发现 方正农手里的炭笔刚在麻纸上勾勒出几道弯曲线条,门外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伴着粗布裙摆扫过门槛的窸窣声。 不用想,准是王小翠那丫头。 他顿时下意识紧张起来,因为王小翠是他私密的刺探者。要么是遇见他光溜溜地在炕上,要么是遇见赤着在水缸里冲凉,每次都闹得面红耳赤。 他本能地低头看自己,可今儿个他一身整齐的短打,正端坐桌前画图纸,心里没半分虚,反倒抬眼瞧着门口,等着看这丫头撞空后的模样。 王小翠扎着两个利落的麻花辫,额前碎发被汗濡湿了几缕,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先在方正农脸上盯了足足两秒,像是在确认他今儿个没搞什么“小动作”。 见他衣着整齐、神态坦然,她脸上的促狭劲儿少了几分。 但王小翠还有另外的心思,随即目光就跟撒欢的小兽似的,在屋子里乱扫。 炕沿、桌下、水缸旁,连墙角的柴堆都扒拉了两眼,愣是没找着预想中的人影,才撇着嘴凑到桌前,语气里带着点没找着乐子的失望: “正农,李天骄呢?她不是给你当丫鬟么,怎么没见着人影?” 方正农握着炭笔的手一顿,抬眼时眉头挑得老高,脸上写满“你怕不是傻了”的诧异,语气里还裹着点戏谑: “翠儿,你怕不是忙糊涂了?她就答应给我做三天丫鬟,难不成还能天天黏着我,给我端茶倒水一辈子?” 王小翠闻言,大眼睛猛地瞪圆了,嘴角也抿了起来,一副懵懂又不服气的模样,嗓门都拔高了些: “今天才三天吗?我就是来看看,那娇滴滴的小姐,是怎么给你当丫鬟、伺候人的!” 方正农被她这副较真的样子逗得嗤笑出声,放下炭笔,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真是过糊涂了。昨天就已经是第三天了,李天骄今儿个要是还来,那才是怪事呢。” 王小翠被他点得一缩脖子,随即皱着眉头,一双大眼睛微微眯起,小脑袋歪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认认真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那模样,活像个算不清账的小掌柜。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地嚷嚷道: “哎呀!是我记差啦!今儿个都第四天了!这几天天天泡在铁匠铺,忙着赶制犁杖,脑子都快转不动了,记性差得跟个老糊涂似的。” 方正农看着她那副又懊恼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索性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语气也轻快了些:“小翠儿,跟我说说,这几天咱们的犁杖,一共卖出多少副了?” 一提到犁杖,王小翠瞬间来了精神,先前的懵懂劲儿一扫而空,麻利地拉过桌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来,身子凑得离方正农极近,声音里满是雀跃,脆生生的像颗刚摘的脆枣: “正农,你可不知道!冯员外家订的二十副犁杖,昨天就全交付了,另外还零散卖了二十副呢!咱们这是要发大财啦!昨天我又雇了两个手艺好的伙计,以后赶活也能快些,不用再熬夜了!” 她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小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屋子的银子。 方正农点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变,又问道:“对了,那个王贵,这两天在咱们这儿干得怎么样?” 王小翠闻言,收起了雀跃,皱着小眉头想了想,随即又舒展开,语气肯定地说道:“王贵干得可用心了,手艺也确实不错,比我预想的强多了。虽说人是滑头了点,但他现在没后路了,而且咱们给的工钱,比李家铁匠铺高了三成,他就算有二心,也得掂量掂量,我看他不会作乱的!” “那就好。”方正农松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满是自信和对未来的憧憬,语气沉稳地说道: “咱们只要守住犁杖的手艺,不让它外流,就能独家垄断这生意,以后市场只会越来越大。现在只是刚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明年——等咱们种的粮食丰收了,再配上咱们的农具,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这时,王小翠才注意到桌案上那张画了几笔的麻纸,好奇地伸着脖子凑过去,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伸手就把图纸拿了过来,轻轻摊在手里,左看右看,眉头越皱越紧,压根没看懂画的是什么,便抬头看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和戏谑: “正农,你又在画什么西洋景?奇奇怪怪的,也看不懂。” 方正农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图纸,故意卖起了关子: “这可不是什么西洋景,是西洋的农具。你猜猜,这是什么?说起来,你今天不来,我也得去找你,咱们正好一起研究研究这件事。” 王小翠又把图纸凑到眼前,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炭笔勾勒的线条寥寥几笔,既不像犁杖,也不像锄头,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几分急切: “你才画了这么几笔,就这么个潦草样子,我哪儿知道是什么呀!别卖关子了,快说,你又琢磨出什么神奇玩意儿了?” 见她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方正农再也忍不住,脸上满是兴奋,凑过去指着图纸,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我想做一个水稻插秧机!你想想,咱们平时插秧,弯腰弓背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插得慢。这插秧机,比人插秧快无数倍,以后咱们种大面积的水稻,就不用这么累了,也能节省不少人力,为咱们以后种粮打基础!” 王小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得更近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叫插秧机?你的意思是,用这个东西,就能自动插稻苗?不用人一棵一棵地往田里栽?” “对!对!”方正农连连点头,语气更兴奋了,伸手比划着,给她描述着插秧机的基本原理,“就跟咱们做的犁杖一样,不用人弯腰点种,就能自动下种、合土。这个插秧机,用人拉着,再用手摇,就能自动把稻苗插进田里,又快又整齐,比咱们雇人插秧省事多了!” 王小翠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兴奋,嘴角咧得老大,眼神里满是崇拜,伸手拉着方正农的胳膊,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急切: “正农,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不是神仙下凡啊?怎么总能琢磨出这些神奇的东西!快画!快把图纸画出来,咱们好照着做,过两天就要插秧了,要是能用上,咱们就能省大劲儿了!” 方正农被她摇得胳膊都有点麻,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解释道: “这急不得。这个插秧机,比咱们做的犁杖复杂多了,每一个零件的尺寸、角度都得算准,得慢慢画,不能急于求成,不然做出来的东西用不了,反倒白费功夫。” 王小翠是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性子,脸上的兴奋劲儿没减,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委屈和急切,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画出来呀?我都等不及想看看,这插秧机到底长什么样,能不能真的自动插秧了。” 方正农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桌案,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好说,估计明天就能完成吧。等我画完图纸,咱们就立刻找伙计们赶制,争取在插秧的时候能用得上。到时候,咱们这插秧机一亮相,肯定又能像犁杖那样,让村里人和那些员外们大开眼界!” 王小翠眼睛一转,立马就领悟了方正农的心思,脸上又露出了精明的笑容,凑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然后,咱们就再做一批插秧机卖,就跟卖犁杖一样,再赚一大笔银子,对不对?” 方正农看着她精明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麻花辫,语气里满是夸奖: “翠儿,你可真聪明,一点就透,知道我不只是想自己用那么简单。” 被方正农这么一夸,王小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根都透着粉色,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脱口说了出来: “还不是跟你学的嘛……要是我能一辈子跟你在一起,肯定能变得更聪明,还能帮你做更多事。”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袋“嗡”的一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方正农笑话她,但她还是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 方正农心里一动,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接她的话茬,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温和:“可不是嘛,就因为你聪明能干,心思细,我才愿意和你合伙做生意,有你帮忙,我也省了不少心。” 这话像是给王小翠吃了颗定心丸,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睛却亮闪闪的,心里像揣了块蜜糖,甜滋滋的,高兴得差点扑过去亲方正农一口,还好硬生生忍住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就在这时,王小翠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才猛地想起铁匠铺的活儿,脸上的笑意一收,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急切地说道: “哎呀,天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这几天铁匠铺里忙得脚不沾地,伙计们还等着我回去安排活儿呢!” 说着,就急匆匆地往门口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方正农挥了挥手,“正农,你赶紧画图纸,画好告诉我一声!” 看着王小翠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急性子。 等她的脚步声远了,方正农才收回目光,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揉了揉肚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今晚可有硬仗要打,帮冯夏荷怀孩子,可不是件轻松活儿,必须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 晚饭过后,方正农拎着水桶,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 他熟练地舀起凉水,一点点往身上泼,清洗着一天的疲惫和汗水。 他一边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晚的事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跳也渐渐加快,血液在体内激荡奔涌。 冯夏荷那肤白貌美,温柔如水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了。 第215章:夜入闺房 刚过亥时,村街上的最后一点烟火气也熄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窗棂都蒙着沉沉的黑,连狗吠声都敛了踪迹,静得能听见墙角蛐蛐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唧。 方正农上了门锁,还下意识地贴在门后听了半晌,确认没人察觉,才猫着腰溜上了村街。 他缩着脖子,肩膀绷得像块木板,脚尖踮得老高,脚后跟几乎不着地,活脱脱一副偷鸡摸狗的架势。 哦不,仔细琢磨琢磨,他今晚干的事,比偷鸡摸狗还刺激。 偷别人的女人,说出去多少有点不地道,但转念一想,那是李天赐那个恶少的女人,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偷坏人的东西叫劫富济贫,偷坏人的女人,那叫替天行道! 这么一想,脚步倒是轻快了些,可心里的鼓还是敲得咚咚响,连呼吸都不敢放粗,生怕自己这“替天行道”的壮举,先被谁家的狗给拆穿了。 不多时,李家大院那堵青砖高墙就立在了眼前,墙头上还插着几根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半点没让方正农犯怵。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西跨院墙外,这里是离冯夏荷住处最近的地方,他已经来过李家大院多次了,早就把院里的格局摸得门儿清,连冯夏荷窗台上摆着几盆花草都记得明明白白。 方正农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蹬墙根,身体跟个灵活的猴子似的腾了起来,双手稳稳扣住墙头,胳膊一使劲,腰腹发力,“噌”地一下就翻了上去,动作干脆利落,连墙上的碎玻璃都没碰响一片。 他蹲在墙头上,像只警惕的夜猫子,耳朵支棱着听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院内静悄悄的,他这才松了口气。 双腿一蜷,轻轻一跃,脚尖点地时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落地的瞬间还顺势猫了猫腰,活像个常年做惯了这事的老手。 西跨院不大,方正农几步就摸到了那三间正房跟前,这里离李员外的主院远得很,想必是当初李天赐娶冯夏荷时,特意选来图个清净,方便小两口独处的,只是没想到,如今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正对着他的那扇窗,宣纸窗棂上投出一片暖融融的金色烛光,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显眼,像一盏引着他的灯,看得方正农心里又是一紧,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往墙角缩了缩,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深呼吸了好几口,压下胸口那股突突的慌乱,才放轻脚步,一步步挪到屋门前。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隐约能闻到屋里飘出来的淡淡的脂粉香,混着一点蜡烛的蜡味,勾得人心里发痒。 方正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两下,生怕敲重了惊到屋里的人。 不过片刻,门就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一道娇俏的身影从门后探了出来,不等方正农反应,一只柔柔软软的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拉着他就往屋里钻。 冯夏荷的手暖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脂粉气,攥得方正农手腕发麻,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她拉着穿过外间的厅堂,径直进了里屋的卧房。 一进卧房,方正农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 满屋子都是红彤彤的,两根红蜡烛立在桌案上,火苗跳跳跃跃,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 窗帘是大红的锦缎,绣着缠枝莲,风一吹就轻轻晃动;床榻上的被褥更是红得扎眼,连床幔都是红的。 连带着冯夏荷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袍,也是明艳的大红,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方正农僵在原地,手还被冯夏荷攥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这、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入洞房啊?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经历过这阵仗,一时间竟忘了动弹,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不是说好了只是来帮忙的吗?怎么搞的跟我要娶亲似的? 屋子不算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殷实人家的体面。 迎面是一扇梨木描花屏风,上面淡淡绘着折枝牡丹与鸳鸯戏水,挡住外间视线,也添了几分闺阁含蓄。 屋内地面铺着青灰色方砖,擦得干净发亮,靠窗一侧摆着一张红木拔步床,床架雕着缠枝莲纹,不算繁复却十分工整。 床幔是牡丹红绫子,垂着浅蓝流苏,白天便用银钩挽起,露出里面红色棉绸床褥,叠得方方正正。 床对面靠墙是一整排立柜与梳妆台,皆是深色硬木,柜门上铜环锃亮,里面收着四季衣裳与细软。 梳妆台不大,台上摆着几样素净的瓷盒、铜镜,还有一支牛角梳与一盒香粉,皆是寻常妇人用的物件,不见珠光宝气,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靠窗放着一张梨花木方桌,配两把圆凳,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刚折的腊梅或野菊,旁侧放着针线笸箩,里面装着彩线、剪刀、未绣完的鞋面与帕子,透着一股日常过日子的温婉气息。 “怎么了,这样拘谨,平日的霸气哪里去了?”冯夏荷语调呢喃,说着,便把方正农拉坐到床边坐下。 “我一个穷小子,哪里进过富家少奶奶的闺房啊!”方正农终于缓过神来,笑了笑,但他马上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到冯夏荷身上。 此刻,她身上穿的并非寻常寝衣,而是一身正红妆花缎睡袍,料子软滑如流水,暗织着金线缠枝牡丹,灯影一照,流光暗转,既华贵又贴身。 领口裁成斜襟,松松地系着两颗织锦盘扣,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脖颈,锁骨浅浅隐在缎面下。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软缎宫绦,轻轻一收,便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袍摆垂至足尖,走动时如红云拂地,身段袅袅婷婷。 她并未卸去晚妆,反倒又细细补了脂粉。 远山眉描得弯弯长长,眼尾轻扫了些许胭脂,衬得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似含着一汪春水。 脸上薄敷铅华,双颊晕着淡淡的桃红,唇上点了上等胭脂,鲜润如含着樱桃。 鬓边松松挽了个倭坠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珠穗垂在腮侧,微微一动便轻颤晃荡;耳上坠着东珠耳坠,莹白温润,衬得肤色愈发细腻。 发间还簪了两朵新鲜的白绒花,红袍衬白花,娇艳里添了几分柔媚。 她坐回榻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流苏,心头既盼又羞。 烛火跳跃,映得她面上光影柔柔。眼波流转间,满是待郎的娇羞与缱绻,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又怕太过张扬,忙轻轻抿住朱唇,只余下眼尾那点藏不住的柔媚风情。 呼吸微微有些急,胸口随着轻喘微微起伏,既有着为人妇的温婉,又带着闺阁女子独有的娇俏盼切。 “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长花了,还是你想把我吃了不成?”她说着,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方正农这才回过神来,喉咙动了动,眼神依旧灼热地落在她身上,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几乎要跳出胸腔,连声音都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我、我感觉,你今晚就像个新娘子。”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太直白,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冯夏荷,连移都移不开。 冯夏荷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目光流转,像含着一汪春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难道不是吗?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呀。”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脂粉香更浓了,气息拂过方正农的脸颊,“今晚,你也要做我的新郎官哦。” 方正农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手被她握着,手心全是汗,心里明明痒得不行,却还硬撑着要装淡定,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 “没、没有那么浪漫吧?我就是来帮你忙的,跟洞房花烛可沾不上边。”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诚实地黏在冯夏荷身上,连眼神里的灼热都藏不住——他也不想装,可毕竟是现代人,这么直白的示好,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冯夏荷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语气软绵,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有什么区别吗?老话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方正农几乎是愣在那里。这关系还能扯上夫妻吗?不就是帮个忙,顺便把李天赐的头上种绿了,其他不会有什么吧? 冯夏荷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微微垂了垂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又很快抬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说道:“不管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报复李天赐,只要过了今夜,我们就不是一般的关系了,难道不是吗?” 第216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几分意乱情迷的方正农,他心里的慌乱又冒了出来,连忙开口,语气都带着点急: “夏荷,你说过的,你只是让我帮忙,不会纠缠我,也不会涉足我的生活的。”他可不是来惹麻烦的,穿越过来种粮攒家底,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被人缠上,坏了自己的大计。 冯夏荷见他急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胳膊,语气又软了下来,眼底的失落淡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委屈: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涉足你的生活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我永远是李天赐的老婆,这样一来,你报复他的快感,才会更足,对吧?” 说着,她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但这,不影响我心里对你的亲近感,好不好?” 方正农闻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只要不纠缠,不影响他的计划,“帮个忙”,好像也不是不行——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找借口,眼神却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冯夏荷泛红的脸颊上。 冯夏荷见他松了口,眼底瞬间亮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眼神灼热地打量着他健壮的身躯,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还有一丝直白的期待: “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要进入角色呀?不如,我们一起洗个澡?” 她说着,眼尾含意,脸颊更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方正农一听,脸又红透了,连忙摆手,语气都有些结巴:“我、我在家已经洗过了,你、你自己洗吧!” 一起洗鸳鸯浴?他虽说心里有点痒痒的,但真要实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冯夏荷见他这副羞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也不勉强,轻轻松开他的手,娇俏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好吧,我去洗了,你可不许偷偷跑掉,耐心等着我哦!” 说着,她转身,款步走向外屋,裙摆轻轻晃动,留下一串淡淡的脂粉香,看得方正农站在原地,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方正农坐在卧室的床沿上,屁股跟粘了针似的,坐立难安。 他使劲攥着衣角,在心里反复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可耳朵却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活忍不住往门外支棱,连外屋烛火的轻响,都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方才进门时,眼角余光瞥见外屋摆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清水冒着袅袅热气,氤氲得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不用想也知道,冯夏荷定是在里头洗澡呢。 他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画面,难不成古人洗澡,都跟自己穿越前在老家大缸里泡澡似的? 赤着泡在水里,溅起的水花能打湿裤脚?这么一想,他的脸腾地就红了,连后颈都发烫。 正心猿意马呢,外屋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撩水声,脆生生的,跟敲在他心尖上似的。 方正农身子一僵,脑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那些克制了半天的念头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拦都拦不住。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向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个偷摸看热闹的毛头小子,既紧张又期待,浑身的汗毛都绷得笔直。 他觉得自己足足等了很久,腿都坐麻了,外屋的撩水声才渐渐停了。 又过了片刻,门帘被轻轻掀开,冯夏荷才款款走了进来,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没穿先前那件惹眼的大红睡袍,反倒披了一身月白的薄纱披巾,料子轻得能透光,风一吹就微微晃动。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没擦干的湿发垂在颈侧,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滴在披巾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周身裹着淡淡的水汽,混着皂角的清润香气,飘过来挠得方正农心尖发痒。 她眉眼间还带着浴后的慵懒,眼尾微微上挑,像蒙了一层水雾,显得格外柔媚。肌肤莹润得能掐出水来,透着淡淡的粉,颊边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像是熟透的桃子,既有几分刚沐浴后的娇憨,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柔婉得能化了人。 冯夏荷径直走到床边,轻轻坐下,胳膊肘几乎要碰到方正农的胳膊。 那股清润的香气瞬间包裹住他,方正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瞥见她露在披巾外的手腕,雪白细腻,连血管都隐约可见。 再抬眼,撞进她水润的明眸里,那里面盛着细碎的光,看得他心旌摇荡,魂都快飘走了。 他顿时就乱了方寸,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一鼓一鼓的,眼神也渐渐升温,直勾勾地盯着冯夏荷,连眼睛都忘了眨。 那模样,活像个饿了许久的汉子,突然看到了香喷喷的白面馒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冯夏荷被他看得脸颊更红了,却没躲开,反而笑靥如花地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欣赏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声音柔得发腻: “怎么了?我的郎君,这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噎,连忙定了定神,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装矜持也没意思,调解调解气氛总没错。 他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又藏着几分真诚:“是啊是啊,这么个大美人在跟前,真是秀-色-可餐,我能不着急吗?” 冯夏荷听了,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缓缓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方正农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贴在他耳边: “那今晚,你便尽情品花弄香,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顿了顿,她又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个种地的高手吗?今晚,可得把你的本事都发挥出来才行啊。”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方正农骨子里的霸气。 他先前的紧张、局促,瞬间被一股豪情取代,腰杆一挺,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你尽管放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啊,”冯夏荷笑得眉眼弯弯,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缓缓起身,转身去拉窗边的窗帘,动作柔媚又利落。 拉好窗帘的瞬间,她抬手轻轻一扯,身上的月白披巾便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玲珑有致的身段,随即款款躺倒在床榻上,眼神里盛满了万种-风情,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床-榻上,恭候郎君光临。” 方正农看着她的模样,喉咙滚动了一下,伸手褪去自己的衣裤,可就在褪去最后一件衣物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心里突然掀起了一阵激烈的角逐。 他皱着眉,在心里反复问自己:我应该这样做吗?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就在这时,李天赐那恶毒的眼神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那眼神里的怨毒、狠戾,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紧接着,李天赐一桩桩迫害他的情形,如同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每一件,都想置他于死地。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棋高一着,斗赢了李天赐,不然此刻蹲在大牢里,受尽折磨的人,就是他方正农了。 念头刚落,苏妙玉那张清丽的面孔又浮了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方正农的心又软了下来,愧疚感涌上心头:自己这样做,对得起苏妙玉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苏妙玉并不是他的妻子,只是承诺过要嫁给自己而已。 更何况,是他穿越过来,救了苏妙玉一家的性命,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并不欠苏家太多。 再说了,如果没有冯夏荷的帮助,他这场官司根本赢不了,轻则蹲大牢,重则掉脑袋。到时候,李天赐怎么可能放过苏妙玉? 上次“槐树芽”事件,他被抓进县衙,李天赐就差点把苏妙玉抢走,若不是他赶回来及时,苏妙玉早就落入李天赐的虎口,成了他的玩-物了。 这么一想,方正农的愧疚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暗自思忖:报复一个时刻想让自己死的人,这是每一个男人都该有的血性,没什么不对的。 而且,作为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许下的承诺,无论对错,都得不折不扣地兑现。 今晚,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既然要发,就必须有的放矢,不能输了气势,更不能丢了自己的脸面。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床-榻上传来冯夏荷带着挑衅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还带着几分催促: “正农,你在磨蹭什么?难不成,你也是个无能之辈?先前吹的那些种地技能,都是吹牛的?” 这话瞬间激起了方正农的好胜心,他猛地回过神,喉咙里发出低沉又自信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十足的张扬: “笑话!我方正农,必须是种地的高手,别的本事不敢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他不再犹豫,不再纠结,转身走到案台前,抬手“噗”地一声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217章:苏妙玉的疑惑 方正农从李家大院溜回家时,天刚蒙蒙亮,东方刚冒出来的那点鱼肚白,还没把村头的土路照清楚。 他耷拉着脑袋,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晒软的棉花上,连腰都直不起来——昨晚那一夜三番的温存,可比在地里扛着犁杖耕一亩地还费劲儿。 虽说每一次都算得上“弹无虚发”,就像他亲手改良的新式犁杖,深耕的力道与播种的分寸掐得刚刚好,湿润的泥土里,种子正憋着劲儿要发芽。 可这“耕耘”终究是快乐掺着累,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眼皮都重得像坠了铅。 踉跄着撞开自家的土坯门,方正农连外衣都没心思叠,胡乱扒下来扔在炕边,一头栽倒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土炕上,秒速入睡。 梦里更是没闲着,恍惚间还躺在冯夏荷那铺着绸缎的床榻上,满眼都是无限春光,他竟还不知疲倦地继续“耕耘”,嘴角都忍不住翘出个满足的弧度。 “喂!都中午了,你还睡死啊?”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女声猛地砸过来,像颗小石子投进了方正农的好梦,瞬间把他从温柔乡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苏妙玉那张清秀的瓜子脸就凑在炕边,她柳叶眉微微蹙着,一双杏眼亮得像浸了露水。 身后的阳光明晃晃地从窗棂缝里钻进来,晒得方正农脸颊发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家伙,这回笼觉竟睡到日头晒屁股了! 他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揉着眼睛,指尖蹭得眼角发红,再仔细一看,炕边站着的果然是苏妙玉。 她身上扎着条绣着小碎花的围裙,袖口还沾着点面粉,鼻尖上沁着细密的小汗珠,一看就是刚从厨房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面香。 “你这是睡糊涂啦?看了我半天,都不认人了?”苏妙玉见他眼神发直,杏眼里浮起一丝疑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指尖的凉意让方正农打了个哆嗦。 “妙玉?你、你怎么来了?”方正农心里一紧,像被人捏了一把,慌忙去抓炕边的外衣,手指都有些发颤,“你家里能脱身吗?婶子那边不用照顾?”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瞄苏妙玉,生怕她看出什么破绽——昨晚和冯夏荷的事,要是被这心思细腻的姑娘察觉,那可就麻烦了。 “看你说的,”苏妙玉小嘴一撅,连珠炮似的说道,“你今早没去我家吃早饭,我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看。你昨晚也太马虎了,连门都没插,我站在炕边看了你好半天,你睡得那叫一个香,打呼都快把屋顶掀了!” 她说着,眼神扫过没插的屋门,又落在方正农乱糟糟的头发上,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都好些天没来这个家了,没想到一过来,就撞见他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 “啊?忘了插门了?”方正农心里又是一慌,赶紧打了个圆场,又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婶子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他攥着衣角,手心都冒了汗,生怕苏妙玉再追问昨晚的事。 提到娘,苏妙玉的神色缓和了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像汇报情况似的说道:“和昨天差不多,医户今早又来换药了,把脉说比前两天好多了,就是得慢慢养,不能着急。” “那就好,那就好,婶子吉人天相,肯定能早日好起来。”方正农松了口气,顺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胳膊伸得老长,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疲惫,连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弯——昨晚的“劳累”,可不是装出来的。 “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怎么睡得这么死?”苏妙玉的眼神又变得审视起来,杏眼直直地盯着他,像只精明的小狐狸,“我都来好久了,连午饭都给你做好了,你还不醒!” 这话一问,方正农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了起来。 昨晚和冯夏荷的温存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冒出来,他心里又慌又愧——慌的是,苏妙玉向来聪明,万一被她看出破绽,可就前功尽弃了;愧的是,眼前这姑娘真心待他,他却背着她和别的女人有了牵扯。 他在心里快速挣扎了一番:理智告诉他,得赶紧找个借口圆过去;可心底的愧疚又让他有些不安。 但转念一想,他帮冯夏荷,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他和冯夏荷也就这一个月的缘分,等土豆收获了,他就风风光光地娶苏妙玉过门,以后一定真心待她,让她过上好日子,弥补现在的亏欠。 这么一想,心里的愧疚就淡了些,神色也渐渐镇定下来。 “正农?你发什么呆呢?真睡傻啦?”苏妙玉见他半天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困成这样?脸都没血色。” 方正农猛地回神,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语气带着点疲惫,又透着点得意: “我、我昨晚画插秧机的图纸,画到半夜,后来又失眠了,直到凌晨才睡着,这不,一睡就睡过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妙玉的神色,生怕露出马脚。这话虽说是瞎编的,但他确实在琢磨插秧机,也不算完全骗人。 “插秧机?”苏妙玉眨了眨杏眼,满脸疑惑,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肩膀,“那是什么东西?和你之前做的犁杖一样吗?” 方正农心里一喜,赶紧起身,从桌边拿起那张只画了一小半的图纸,递到苏妙玉手里,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就是用来插水稻的机子,先画好图纸,才能动手做。以后有了它,插水稻就不用人工弯腰受累了。” 苏妙玉拿着图纸,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虽然大多地方都看不懂,但还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杏眼里满是崇拜: “我懂了!就是像犁杖那样,不用人费劲儿就能干活,而且比人插秧快多了,对不对?” “对对对!”方正农连忙点头,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到时候做成了,比人工插秧快十倍不止,三里五村的人,估计都得争着抢着来买咱们的插秧机!” “正农,你可太厉害了!”苏妙玉激动得脸颊通红,攥着图纸的手都有些发抖,满眼都是星星,“要是真做成了,咱们村的人就再也不用受插秧的苦了,你可真是个能人!” 被苏妙玉这么一夸,方正农更是得意,可下一秒,苏妙玉就皱起了眉头,指着图纸上寥寥几笔的线条,疑惑地问道: “可是,这图纸这么难画吗?你画了大半夜,就画了这么一点?”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道:“那可不!这插秧机比我之前做的犁杖复杂多了,每一个零件都得算准尺寸,一点都不能马虎,所以画起来特别费劲儿,昨晚琢磨来琢磨去,越想越睡不着,就失眠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总不能说,昨晚他不是在“画图纸”,而是在“种庄稼”吧。 “哦,原来是这样。”苏妙玉果然没有多疑,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心疼,“那你也别太着急,慢慢画,别累着自己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你早晨没吃饭,现在肯定饿坏了,我去给你端面来!” 没一会儿,苏妙玉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走了进来,碗里飘着葱花和香油,中间还卧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方正农看着那碗面,心里一下子就暖了,眼眶都有点发热。 苏妙玉总是这样,事事想着他,温柔又体贴,这样的好姑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他能在这明末乱世遇见她,也算没白穿越一回。 可这份暖意里,又掺着几分愧疚:他昨晚背着她,和冯夏荷温存了一夜,累得倒头就睡,而苏妙玉却惦记着他没吃早饭,特意过来给他做饭、照顾他,这份真心,他何德何能承受?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等娶了苏妙玉,一定好好待她,绝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正农,你又发什么呆?快吃啊,面都要凉了。”苏妙玉见他盯着面不动,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杏眼里满是关切。 方正农赶紧回过神,掩饰性地挠了挠头,笑着问道:“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你怎么就做了一碗?你吃什么呀?” “我可没时间吃,”苏妙玉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我爹下地干活去了,妙珠还得在家照顾我娘,我得赶紧回去给他们做饭,你慢慢吃。” 她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围裙,急匆匆地往门外走,脚步都有些匆忙。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眼神怪怪的,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嘴角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得方正农心里发毛,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难不成,她看出什么了? 第218章:逼宫的王小翠 方正农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后背都沁出点薄汗,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苏妙玉,声音发颤地问:“妙玉,你、你有事要说吗?” 他心里直打鼓——别是昨晚跟冯夏荷那点糊涂事,被这姑娘瞧出破绽了吧? 苏妙玉却没半分不悦,眼底盛着暖融融的光,像揉了把碎月光,嘴角勾着娇软的弧度,声音甜得发腻,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憨: “你过来呀,我有悄悄话跟你说,快附耳过来~”说着还轻轻朝他招了招手,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方正农心里的鼓敲得更响了,心说坏了坏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脑补了八百种苏妙玉兴师问罪的画面,脸都有点发白,磨磨蹭蹭地凑过去,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支棱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着挨训,手心都攥出了汗。 没等他想好怎么狡辩,苏妙玉就红着脸颊,连耳根子都透着粉,轻轻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方正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突如其来的温唇。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苏妙玉吻完就慌了神,脸涨得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跑,裙摆都差点绊到门槛,只留下一个慌乱又娇俏的背影。 方正农愣了好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摸着被亲过的脸颊,那温热感还在,心里像揣了块暖炉,又像被投了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暗自感慨,苏妙玉这姑娘的爱,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纯粹又温暖,哪像昨晚跟冯夏荷的一夜温存,多了几分暧昧,少了几分这般纯粹的心动。 他就这么意醉神迷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又颠颠地回到八仙桌边,接着吃那碗没吃完的面。 睡足了,也吃饱了,昨晚耗费在冯夏荷身上的力气总算补了回来,方正农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头,腰杆都挺得笔直,浑身透着股子劲。 他麻溜地把碗刷干净,又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桌角的灰尘都擦得锃亮,做完这些,才搬了凳子坐在八仙桌边,继续画那张水稻插秧机的图纸。 他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得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画得格外认真。 但凡有一点细节不满意,就毫不犹豫地划掉重画。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农科院的高材生,课程里少不了接触各种农业机械,后来在良种研究院,又天天跟农机企业打交道,对这些家伙事儿,那可是门儿清,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手摇水稻插秧机的原理,他早就烂熟于心,说白了就是把后世的简化版搬到明末来,可就是这些看似简单的细节,得反复推敲、不断改进。 毕竟明末的材料和工艺有限,半点马虎不得,不然画出来也是废纸一张,没法实际使用。 不知不觉间,太阳都偏西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给图纸镀上了一层金边。 方正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响,再看图纸,插秧机的整体轮廓已经差不多画完了,就差一些精确的细节打磨完善,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成就感。 他刚想起身活动活动腿脚,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听得出来人走得很急。 没等他开口问,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王小翠一身清爽的打扮,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虽说还没入夏,天气却已经有些燥热,可王小翠本就身子结实,比旁人更耐热,早早地就换上了夏衣。 上身是一件浅蓝粗布短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紧实匀称的胳膊,透着健康的蜜色,没有半点娇弱,反倒透着股子干活的利落劲儿。 领口松松地系着,露出纤细却不柔弱的颈线,平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下身是深青布窄脚裤,洗得干干净净,不沾半点泥尘,衬得她的双腿又直又有劲。 她的头发没什么贵重的钗环首饰,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木簪固定着,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随风轻轻晃动,多了几分随性。 脸上没施半点粉黛,可唇瓣天生红润,皮肤是常年劳作养出来的健康肤色,透着一股子透亮的光泽,眉眼弯弯的,眼尾带着点不自觉的柔和,看着就亲切。 她腰背挺得笔直,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娇柔,可眼底藏着点少女特有的腼腆,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衣裳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手上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劳作后的泥污。 一双眼睛亮得像初夏的阳光,亮晶晶的,落在方正农身上时,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怯,嘴角微微上扬着,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鲜活又动人,活脱脱一副精心打扮过、要见心上人的模样。 这是独属于王小翠的美——健康、丰满、自然,带着股子田间地头的鲜活劲儿。方正农一看,眼睛顿时又直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都挪不开了,心里暗叹:这姑娘,真是越看越好看!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捂着嘴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却又毫不扭捏,带着点小得意地问: “正农,你咋这么看着我呀?难道我很美吗?” 方正农被她笑得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你当然美了!不然,那个李麒麟怎么会为了你,差点得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的?” “你知道就好!”王小翠眼睛一眨,蠕动着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昨天李家还托人来我家探风呢,打听我的动静。” “探风?探什么风?”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心里又开始打鼓——这李麒麟,难不成还不死心? 王小翠眼波闪烁,带着点小狡黠,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 “还能探什么风?当然是确定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没过门的媳妇啊。虽然上次在县衙里,你当众说我是你未婚妻,可那李麒麟根本不相信,他从别人那里听说,你未过门的媳妇是苏妙玉,不是我,所以就派人来我家核实啦。” 方正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连声音都有点发紧:“那、那你怎么说的?” 他死死地盯着王小翠,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不好的答案。 王小翠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我当时没在家呀,是我爹答复那个人的。” “你爹?你爹是怎么答复的?”方正农往前凑了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小翠的脸,眼神急切得像是要从她脸上挖出答案来。王老铁匠的答复,可是关乎他和王小翠的将来啊。 王小翠收起笑意,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试探:“我爹能咋说呀?我和你确实也没正式定亲,你也没跟我爹提过要定亲的事,我爹自然是跟那人说,我女儿还小,还没定亲呢。” 说着,她抬眼看向方正农,正好对上他异样的目光,眼底藏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方正农一听,心里的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舒了气之后,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乱糟糟的——王老铁匠这样的答复,到底是他希望的,还是不希望的?他说不上来。 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王小翠的,这姑娘爽朗、能干,跟她在一起,轻松又自在;而且从合伙做生意的角度来说,他也不希望王小翠嫁给别人,不然少了个得力的帮手,还少了个心意相通的人。 可他又忍不住反问自己:他真的能娶王小翠吗?他已经有了苏妙玉,还有过和冯夏荷的纠葛,一时之间,竟没了答案。 “正农,你怎么不吭声啊?你到底怎么想的?”王小翠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大眼睛里满是探寻的光,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方正农被她问得手足无措,挠了挠脑袋,嗫嚅着说道:“我、我能怎么想呢,这、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多插手。” “难道和你真的没一点关系吗?”王小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咄咄逼人,眼神里带着点失望,还有一丝倔强,紧紧地盯着他。 方正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语气也软了下来: “小翠儿,我当然不希望你嫁给别人,我心里也有你,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总不能那么自私,耽误了你吧?” 他知道,自己没法再回避这个问题了,王小翠这么直白,他再扭捏,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小翠是真心喜欢他,而他,也确实对这个爽朗能干的姑娘动了心。 可世间喜欢的东西那么多,哪能样样都得到? 他现在已经有了苏妙玉,若是再娶王小翠,会不会委屈了她们?会不会引来闲话?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头疼不已。 王小翠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眼神坚定,单刀直入地说道: “你当然有办法!你只要向全小李庄的人宣布,我王小翠,就是你的未婚妻,那样一来,李麒麟不就死心了?我也不用再被他纠缠,不好吗?” 她说完,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方正农,期待着他的回答。 第219章:被女孩簇拥的日子 方正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几分左右为难的窘迫,语气中底气不足: “翠儿,苏妙玉那边我还没彻底安排妥当,这要是再跟你定亲,岂不是脚踩两只船?我这也太不地道、太不负责任了啊!” 他说着,眼神还不自觉往旁边瞟,生怕王小翠看出他心底那点藏不住的动摇。 毕竟穿越到这明末乱世,当地主、娶老婆本就是他暗戳戳的小目标,可面上总得装装样子,不能显得太急色。 王小翠闻言,原本绷着的脸松了松,手捏着衣摆,指尖都快把粗布衣裳揪出褶子来,低着头认真琢磨了片刻。 她也知道这事确实有点唐突,可心里的委屈像是揣了团湿棉花,堵得慌:方正农明明看得紧,不许她跟李麒麟有半分牵扯,却又不肯给她一句准话,难不成要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 越想越不甘,她猛地抬起头,杏眼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不耽误你先娶苏妙玉!”王小翠的声音有点发颤,眼圈也悄悄红了,像沾了露水的桃花,“只要你认下我们的关系,让李麒麟那混小子不敢再纠缠我,你明年娶我也行,就算一辈子不娶我,我也认了!” 她说着,鼻尖轻轻抽了一下,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那副又倔强又委屈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尖直发软。 方正农心里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说道:“翠儿,你别急,别委屈自己。这不还有不到两个月嘛,等我娶了妙玉,立马就对外宣布你是我的人,这样总行了吧?” 他心里也盘算开了:反正都穿越到明末了,当个地主坐拥三妻四妾本就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苏妙玉早就跟他说过,不在乎他娶几个,只要她是正房、是他心里最看重的那个就行,多一个王小翠,也没什么不妥。 “那说好了!”王小翠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角却已经咧开了笑,活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你娶了苏妙玉之后,第二房必须娶我!”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着取代苏妙玉。 苏妙玉识字、能干,还是方正农的左膀右臂,人家当正房天经地义,她要的,不过是方正农一句真心的承认,一个愿意娶她的承诺罢了。 如今目的达到,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连眉眼都舒展开了。 方正农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我方正农说话算话,从来不会食言。” 他心里也暗笑自己矫情:三妻四妾的日子,多王小翠一个正好,何必藏着掖着,反倒让这姑娘受了委屈。 “就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依靠你啊!”王小翠喜滋滋地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抱住方正农的胳膊,仿佛那是能给她所有安全感的大树。 方正农被她胸前的饱满蹭得心头一热,血液都忍不住加快了流速,脸上也悄悄泛起红晕,连忙定了定神,努力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自然地问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的?”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不敢直视她亮晶晶的眼睛。 “也不全是啦!”王小翠吐了吐舌头,松开他的胳膊,眼神立马瞟向八仙桌上的图纸,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把拿起图纸,语气里满是期待,“我主要是来看看,你那插秧机的图纸画出来没有!” 等看清楚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她眼睛瞪得更大了,兴奋地跳了一下,嗓门都提高了几分:“正农,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画完了!” 方正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实则是暗自铺垫:“快什么快,昨晚画到半夜,今天又忙了一整天,还有不少细节没敲定呢。” 他可不想让王小翠追问他昨晚干嘛去了,万一扯出别的事,又得费口舌解释,不如提前把话说明白,省得节外生枝。 “那这么说,明天我们就能开始做插秧机了?”王小翠兴奋得不行,半截健美的胳膊挥来挥去,眼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插秧机省时省力的模样,再也不用顶着大太阳弯腰插秧了。 “应该差不多了。”方正农笑着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今晚我再把细节细化一下,争取明天一早就开工!” 这样一来,今晚的时间也“名正言顺”地安排好了,既不用应付追问,又能把图纸完善好,一举两得。 “太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王小翠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衣角还在风中轻轻飘动,满是少女的鲜活气息。 方正农站在门口,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也开始憧憬起来。 等插秧机做出来,地里的活就能省大半力气,收成就有了保障,到时候家底越来越厚,别说三妻四妾,就算是再多娶几个,也能养得起。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八仙桌边,拿起笔,专心致志地细化图纸,不敢有半点马虎。 好不容易把图纸的最后一点细节敲定,方正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弄点晚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苏妙珠拎着一个布包,一蹦一跳地闯了进来,扎着的小辫子也跟着晃来晃去,活像个活泼的小雀儿。 “正农哥!”苏妙珠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边把布包往八仙桌上放,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我姐姐刚做好的菜馅包子,还热乎着呢,我赶紧给你送过来,省得你晚上再费劲做饭啦!” 她说着,一把打开布包,热气瞬间冒了出来,浓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看得方正农直流口水。 说完,她又迈着轻盈的小步子,跑到外屋,很快端着一个瓷碗和一双筷子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方正农面前,眼神里满是讨好。 方正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热乎乎的,眼神也变得温热起来,拿起筷子,又忍不住问道: “妙珠,你出来了,你娘谁照料啊?你姐姐还要做饭,哪有空让你跑这一趟。” “我娘刚睡下啦,我就抽空跑过来的。”苏妙珠凑到他身边,声音软乎乎的,故意把“咱家”两个字咬得重重的,黑葡萄似的眸子滴溜溜地扫视着屋子,最后落在方正农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正农哥,我一晃都好久没回咱家了,我可想你了……” 方正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目光跟她对视了片刻,就赶紧移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哪有很久,也就三五天没来而已,说得跟隔了大半年似的。” “三五天就是很久了嘛!”苏妙珠噘着嘴,一脸委屈,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农哥,难道你不想我吗?”她歪着脑袋,眼神直直地盯着他,把这个难题直接抛了过去,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方正农嘴里嚼着包子,心里暗暗苦笑: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会缠人了。 他避重就轻地说道:“虽然你们不能常来我家,但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啊,我每天早上不都去你家吃早饭吗?” “可你今天早上没去啊!”苏妙珠不依不饶,拽着他衣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固执,“我一早上没见到你,就觉得过了好久好久,难道你不是这样吗?你就说,你想没想我!” 方正农知道躲不过去了,无奈地笑了笑:“想,怎么能不想呢?没有你们姐妹俩,我这屋子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能不想吗?” 这话倒是真心的,穿越过来这么久,苏妙玉姐妹俩,还有王小翠,早已成了他在这明末乱世里最温暖的牵挂。 “嘻嘻,我就知道正农哥想我!”苏妙珠立马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可很快又收起笑容,凑到他面前,黑葡萄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声说道, “正农哥,我娘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我得赶紧回去,你说想我了,那得用行动表示表示才行哦!” 方正农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包子,疑惑地问道:“表示?怎么表示?” 他心里隐约猜到了这小丫头的心思,却故意装作不懂,想逗逗她。 苏妙珠没说话,只是微微扬起小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 轻轻颤动着,眼神里满是期待,那副娇羞又可爱的模样,看得方正农心头一软。他哪能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这小丫头性子娇俏,要是不满足她,她肯定磨磨蹭蹭不肯走。 方正农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她面前,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生怕把包子的油沾到她脸上,然后轻轻俯下身,在她光滑细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妙珠瞬间睁开眼睛,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笑得合不拢,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也不纠缠,很讲信誉地挥了挥手:“正农哥,我回去啦!”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婀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口。 方正农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呆呆地回味了好一会儿,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苏妙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边,拿起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心里盘算着:得吃饱点,晚上还要去给冯夏荷耕地呢,可不能没力气! 第220章:帮工还是复仇 方正农手里的最后两个菜馅包子,被他嚼得满嘴喷香,肚皮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粮囤,才恋恋不舍地打了个绵长的饱嗝,瘫坐在椅上揉了揉肚子。 他心里门儿清:这顿饱饭可不是为了睡个安稳觉,今晚还有一夜的“重活”要干呢。还好他懂行,高强度劳动最解饱,用不了半宿,这一肚子包子就能化作干活的力气,半点不浪费。 方正农翻出一套新裁的粗布衣裤,麻料虽糙,但浆洗得干净挺括,穿上后对着铜镜一照,自己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本就生得周正,浓眉大眼,肩宽腰窄,八块腹肌藏在衣料下,线条隐约可见,妥妥的帅哥一枚。 可此刻看着镜中精神抖擞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穿得整齐点,倒真比之前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顺眼多了。”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两声,方正农手脚麻利地锁好房门,又绕着院墙检查了一圈,确认严实后才踏上村街。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比起昨晚的提心吊胆、神经紧绷,今晚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纠结过去没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抓紧这一个月,把“种粮”任务完成,他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熟门熟路地摸到李家院墙下,方正农屈膝一跃,借着墙头上的杂草借力,身形轻得像只偷腥的猫,燕子点水似的落在院子里,连地上的草叶都没惊动半片。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冯夏荷的房间还亮着摇曳的烛光,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只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便试探着轻轻敲了两下。 等了约莫两息,里面没动静,他索性轻轻推开门——反正两人早已心照不宣,不必多做虚礼。 门一推开,方正农的目光就被屋里的人勾住了。 冯夏荷就那样站在烛火旁,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鲜嫩欲滴,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多了几分柔媚。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睡裙,料子轻盈,风一吹便微微晃动,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没擦干的湿发垂在颈侧,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缓缓滑落,滴在肩头的披巾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看得人心里发痒。 冯夏荷见他进来,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夫君可算来了,我刚洗完身子,正等着您呢。” 她说着,脚步轻挪,眼底的温情都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盼着夫君归来的小娘子模样。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别这么叫,我就是个帮工的,顶多算个报恩的,可担不起这称呼。” 他时刻在心里提醒自己,他来这里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是为了种出粮食,不是来享受这儿女情长的,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冯夏荷掩唇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既有几分快意,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也可以说是复仇者吧?李天赐那个废物,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后院,他的土地,竟然会有人悄无声息地入主,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她说着,眼神暗了暗。 这事于她而言,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回头路了。 方正农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刻意给自己降格:“说到底,我也就是个临时帮忙的短工罢了,任务完成,我就功成身退。” 他宁愿这样定位自己,也不想深陷这暧昧的泥潭,免得最后无法脱身。 冯夏荷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愧疚,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上,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土地’顺利出苗,不辜负这一个月的努力。” 她说得隐晦,眼底却满是坚定。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对了,你也该去县衙大牢里陪李天赐一宿了。不然的话,他要是起了疑心,怎么会相信孩子是他的?一旦露馅,对你可没半点好处,到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全泡汤了。” 他说得条理清晰,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暧昧从未存在过。 冯夏荷闻言,脸上的柔媚淡了几分,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顺从:“听你的,明晚我就去县衙。明晚你就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别累坏了。” 她知道,方正农说得对,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止明晚,这一个月里,你至少要去陪他两次,这样才显得天衣无缝,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方正农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冯夏荷抬眸看他,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情愫,有试探,有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问道:“我去陪他,你……不反酸吗?” 她心里隐隐盼着,他能有一丝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 方正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霸气,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屑:“反酸?不至于。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犯不着瞎琢磨。更何况,我还犯不着嫉妒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连地都种不好的无能之辈。” 这话里的傲气,藏都藏不住,毕竟,论种地,论本事,李天赐连他的零头都比不上。 冯夏荷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走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拽到床沿坐下,转身就去拉窗帘。 方正农的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说,你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怪异?难不成是崴到脚了?” 冯夏荷猛地回头,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娇嗔,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又有几分羞涩:“还能是谁的功劳?还不是你昨晚……”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顿了顿,又忍不住调侃道,“难怪你能造出那么厉害的犁杖,果然是什么地都能耕得通透,半点不留余地。” 方正农被她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拍了拍胸脯,霸气又得意地说道:“那可不!我可是实打实的种地专家,岂能浪得虚名?犁杖厉害,‘耕种’的本事更厉害!”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回味,昨晚的画面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里,语气里的得意更甚。 冯夏荷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一语双关地说道:“所以啊,我的地才愿意租给你。你想想,一个无能之辈,有资格种我这么好的地吗?” 她说着,眸子里满是缱绻,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回味,呼吸轻轻拂过方正农的耳畔,惹得他心头一麻。 方正农瞬间从暧昧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正事,收敛了神色,一脸认真地问道: “说正事,你去年说,明年会把另外五十亩地也租给我,这话还算数吗?” 种粮才是他的核心目标,儿女情长只能是副业。 冯夏荷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笃定,甚至带着几分晕乎乎的娇憨:“肯定算数!不管今年秋后你的谷物能不能亩产八石,明年我都把所有的地都租给你,绝不反悔。” 经过这两晚,她早已对这个能干又霸气的男人,满心依赖。 方正农还是不放心,又试探着问道:“那要是……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白费了,你没怀上,你还愿意把地租给我吗?” 他必须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 冯夏荷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期待,语气坚定:“怎么会白费呢?你可是种地专家啊,你的种子那么好,我的地也那么肥,怎么会不出苗?” “凡事都有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方正农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强调道,他可不想因为意外,错失五十亩地的种植机会。 冯夏荷急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冲动,又有几分娇蛮:“没有万一!我不允许有万一!你一定要让‘种子’发芽,一定要让‘地’出苗,不许失败!”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也满是对方正农的信任。 方正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至少要有好的土壤,好的墒情,才能保证出苗啊。” 他这话倒是实话,种地本就靠天吃饭,更何况是这种“特殊”的耕种。 冯夏荷眼睛一亮,伸手拉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暧昧:“现在正是好墒情啊,不冷不热,土壤湿润,可不能错过好时机……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耕种’吧。” 第221章:又一次成功 方正农回到家里还是天刚蒙蒙亮,依旧是筋疲力尽,昨晚不比前晚干的活少,冯夏荷终于求饶了。 但征服她不是目的,而是要让那块地出苗。所以他要卖力气,累是难免的。 方正农躺在自家的土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他睡到吃早饭的时候就醒来了,今天不去苏妙玉家吃早饭,就该引起妙玉和妙珠的怀疑了,这两个女孩鬼精灵着呢。 从苏家吃完早饭回来,尽管方正农很困,但他真的不能睡了。 他要去王老铁匠铺去做插秧机,如果不去,王小翠肯定一会还会来的。 好在今晚冯夏荷去县衙陪李天赐,他不用去干活了,可以好好地补觉。 晨露还凝在铁匠炉的铁砧上,方正农就揣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脚步轻快地进了王家铁匠铺。 铺子里弥漫着铁锈与炭火的混合气息,王老铁匠正抡着大锤锻打一块熟铁,火星溅在地上,噼啪作响。 王小翠则蹲在一旁,用细砂纸打磨着一柄刚成型的犁头,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王伯,小翠,我来了。”方正农扬了扬手里的图纸,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期待。上次他画出的多功能犁杖,既能耕地又能播种,比寻常犁杖省了一半力气,帮附近农户抢回了农时,也让王老铁匠对这个“来历不明”却满肚子奇思妙想的年轻人,彻底放下了戒备,反倒多了几分敬佩。 王老铁匠放下大锤,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粗声粗气道:“正农,你说的那啥‘插秧机’,真能比人工插秧快?咱种了一辈子地,还没见过不用手插的物件。” 王小翠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向方正农,眼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光亮,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附和:“是啊,正农,你再不来都都要去你家找你了。” 方正农也不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 他走到铁砧旁,将图纸铺开在一块干净的木板上,指着上面的结构,耐心讲解:“王伯,小翠,你看,这就是小型手摇水稻插秧机,机身用熟铁打造,轻便好拿,前面有个放秧苗的斗,后面有三个插苗的铁爪,摇动手柄,铁爪就能自动取苗、插秧,深浅还能调节,比人工快三倍不止,还能保证株距均匀。” 王老铁匠凑上前,眯着眼仔细打量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说道: “这结构倒是精巧,就是这几个衔接的地方,得做得精准,不然摇起来卡壳,反倒误事。还有这铁爪,得磨得锋利又不能太尖,不然会扎坏秧苗。” “王伯说得对。”方正农连连点头,“所以才要麻烦您和小翠,咱们分工合作,争取两天把它造出来,赶在插秧前试一把。”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小翠,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小翠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砂纸,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打心底里佩服方正农,既有见识,又肯踏实干活,上次一起做犁杖时,他怕她累着,总是抢着干重活,还耐心教她看图纸,这份温柔,早已悄悄刻进了她的心里。 这第一个插秧机的制造,不能用伙计们干,只能是他们三个人合作。 分工很快确定:王老铁匠负责锻打机身、手柄和铁爪这些核心部件,凭借几十年的铁匠手艺,把控每一处的火候和尺寸。 王小翠负责打磨、抛光,还有一些细小零件的拼接,她心思细,手上的活也利落;方正农则在一旁全程指导,随时调整细节,解决遇到的问题,偶尔也会搭把手,帮着拉风箱、递工具。 第一天,铁匠铺里的炉火就没熄过。 王老铁匠抡着大锤,一下又一下,精准地锻打着熟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再打两下,这机身得更厚实些,不然摇久了会变形。” 方正农蹲在一旁,盯着铁砧上的部件,时不时提醒:“王伯,再往左边挪一点,这个接口要和手柄对齐,不然转动不顺畅。” 王小翠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细砂纸,一点点打磨着刚锻打出来的铁爪,动作轻柔而认真。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忙碌的方正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暖暖的。有一次,方正农拉风箱拉得胳膊发酸,她悄悄走过去,递上一块擦汗的布,轻声说:“正农,你歇会儿,我来拉。” 方正农愣了一下,接过布擦了擦汗,笑着说:“多谢小翠,还是我来吧,你打磨零件更费眼睛。”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里满是关切。 小翠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累,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风箱,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方正农的手,两人同时一僵,小翠像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得更快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方正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中午简单吃了点粗粮饼子,三人就又投入到忙碌中。 下午,问题出现了:手柄和机身的衔接处,总是不够顺畅,摇起来有些卡顿。 王老铁匠皱着眉,反复锻打、调整,却始终没能解决问题,不由得有些急躁:“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明明图纸上是这么画的,怎么就卡壳了?” 方正农也皱起了眉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衔接处,沉思了片刻,说道:“王伯,可能是接口处太粗糙了,摩擦力太大,而且尺寸稍微大了一点,咱们把接口处再打磨光滑些,再稍微磨小一点,应该就能顺畅了。” 王小翠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道:“正农说得对,我来打磨,我手细,能磨得更均匀。” 于是,王小翠拿着细砂纸,蹲在接口处,一点点打磨起来,手指被砂纸磨得有些发红,她却毫不在意。 方正农蹲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扶着部件,提醒她打磨的角度,偶尔还会帮她擦去手指上的铁锈。 小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麦香,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心里甜甜的,打磨的动作也更有劲儿了。 王老铁匠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夜幕降临,铁匠铺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三人忙碌的身影。 直到深夜,机身、手柄、铁爪等核心部件才算基本成型,只剩下最后的拼接和调试。 王老铁匠年纪大了,熬不住,方正农就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和小翠继续忙活。 灯光下,两人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拼接着零件。小翠的手指小巧灵活,负责将细小的螺丝拧紧,方正农则负责固定大件,偶尔会手把手教她怎么操作。 “这里要拧紧一点,不然摇的时候会松动。”方正农握着她的手,轻轻转动螺丝,声音低沉而温柔。 小翠的心跳得飞快,浑身都有些发烫,却舍不得抽回手,只觉得这一刻,格外温暖。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正农,心里暗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和他一起干活,该多好。 大约晚上九点多,今天就收工了。 方正农今晚也不用干种地的活,就回到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方正农就来到铁匠铺。 三人就开始最后的调试。 王老铁匠重新升起炉火,将一些松动的部件再加固一遍,王小翠则仔细检查每一个接口,确保没有问题,方正农则摇动手柄,测试插秧机的运行情况。 “吱呀——吱呀——”手柄转动起来,虽然有些轻微的声响,但十分顺畅,后面的铁爪也能顺利取苗、插秧,深浅均匀,株距也符合要求。 “成了!真的成了!”王老铁匠忍不住欢呼起来,抡起大锤,轻轻敲了一下铁砧,火星四溅,像是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方正农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看向王小翠,笑着说:“小翠,多亏了你,不然咱们也赶不上这么快。” 王小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脸颊微红,轻声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正农,还是你厉害,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羞涩,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 方正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还要做更多好用的农具,让乡亲们都能省力,都能丰收。” 王小翠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亮,她知道,只要能陪在方正农身边,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 斜光透过铁匠铺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那台崭新的小型手摇水稻插秧机上,泛着淡淡的铁光。 两天的忙碌,耗尽了三人的力气,却也凝聚了他们的心血,更藏着王小翠心底那份悄悄生长的情愫。 第222章:今晚不需要任何铺垫 方正农在王小翠家蹭完晚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溜回自家破屋,脚刚跨进门,就麻溜地忙活起来。 这“夜间劳作”的准备工作,可比白天打铁做插秧机还让他上心。 要说他这身子骨,真是穿越过来开了挂,白天叮叮当当作农具,挥汗如雨不喊累,晚上还要接着“深耕细作”,那能量发挥得,简直比村里最壮实的牛还猛,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方正农拍了拍胸脯,心里暗忖:咱可是穿越过来的顶天立地男子汉,要么不做,要做就得一心一意、拼尽全力! 尤其是种地这营生,半分懒惰都容不得,你偷个懒,地里就给你脸色看,先前的忙活全白费,这道理他门儿清。 晚饭吃的是王小翠娘烙的白面饼,就着腌菜喝了两大碗稀粥,撑得他直打饱嗝。他瞅了瞅自己,白天在铁匠炉里滚了一天,浑身裹着汗味、铁屑味,要是就这么去见冯夏荷,先不说自己难受,万一弄脏了人家床榻,那可就太失礼了。 虽说俩人早有肌肤之亲,可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 方正农也不墨迹,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跳进屋角那口半截铁缸里。 缸里盛着被太阳晒了一天后温乎水,这可是明末乡下人的洗澡标配,简陋归简陋,洗得干净就行。 温水漫过身子,舒服得他直哼哼,可刚放松没两秒,心里就咯噔一下,莫名忐忑起来。 他贼头贼脑地瞥了眼屋门,心里打鼓:可别这时候再有人闯进来,不然自己又得光着屁股丢人现眼!上次被王小翠那丫头撞个正着,窥见了自己的私密,那尴尬劲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心跳。 说来也邪门,自己这隐私,偏偏就总被王小翠撞见,难不成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方正农咂了咂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躲不掉。 自己的种粮大业还八字没一撇,连块像样的田地都没整明白,这边“三妻四妾”的排位,倒先在心里有了谱。 他暗自盘算着:苏妙玉温柔知性,妥妥的第一;王小翠活泼泼辣,敢爱敢恨,排第二没毛病;至于其他的,那就看缘分,慢慢琢磨呗。 一边搓着身子,一边琢磨着这些莺莺燕燕的事儿,方正农身上顿时起了化学反应,浑身燥热,血流奔涌,那股子劲儿上来,差点没按住。 他心里犯嘀咕:可别这会儿有人闯进来,不然自己肯定控制不住,十有八九得出事! 不过转念一想,又偷偷乐了——幸好,再过一会儿,就有地方施展能耐了,急啥! 可那反应越来越强烈,浑身火烧火燎的,方正农不敢再在缸里耽搁,生怕再被撩拨得收不住,赶紧胡乱搓了两把,搓得浑身通红,麻溜地从缸里跳了出来。 用粗布毛巾擦干身子,飞快地穿上干净的粗布短褂长裤,然后就坐在屋里的板凳上,度日如年地熬着。 秒针似的数着时辰,好不容易熬到亥时,他立马起身,脚底板抹油似的出了家门,快步往李家大院赶——冯夏荷还在等着他呢。 凭着以往的经验,方正农轻手轻脚地溜进冯夏荷的房间,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睛就看直了,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只见冯夏荷正坐在外屋的木桶里洗澡,烛火摇曳,映得她肌肤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那风光,看得方正农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想着悄悄溜进里屋躲一躲,等冯夏荷洗完澡再说。 可刚挪了两步,就被浴桶里的冯夏荷叫住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正农,你来了?正好,你也进来洗洗呗,这木桶大得很,容得下我们两个人!” 方正农脸一红,急忙摆了摆手,声音都有点发飘:“我......我已经在家洗完了,你自己洗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就要往里面屋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洗也行,那给我搓搓背呗!”冯夏荷见状,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娇嗔。 方正农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脸手足无措:“这......这样好吗?”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蠢蠢欲动——送上门的好事,傻子才拒绝呢。 冯夏荷在浴桶里噗嗤一笑,语气里满是嗔怪:“方正农,你也太虚伪了吧!咱俩啥私活没干过,现在倒害羞起来了?给我搓个背都磨磨蹭蹭的!” 这话怼得方正农哑口无言,他挠了挠头,暗自暗骂自己矫情:可不是嘛,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嘿嘿笑道:“好嘞好嘞,我给你搓!那啥,搓巾呢?” “不用搓巾,就用你的手搓!”冯夏荷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轻轻吩咐道。 方正农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走到浴桶边,低头一看,冯夏荷那洁白如玉的后背映入眼帘,细腻光滑,看得他心旌摇荡,手都有点发抖,半天不敢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搓了起来。 冯夏荷一边自己搓着身体其他地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晚可得好好洗洗,把昨晚李天赐那废物留下的痕迹都洗掉,免得你看着不舒服。” 方正农一听,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故意拉长了声音,醋意十足地问道:“这么说,昨晚你们俩,真干了那事儿?” 冯夏荷从浴桶里回过头,似笑非笑地审视着他,眼神里满是调侃:“我去见他,目的不就是这个吗?还是你让我去的呢,怎么,这就酸了?” 方正农赶紧摆了摆手,脸上堆着假笑,急忙掩饰道:“没有没有,我可没酸,我就是担心你,怕你受不住那废物的折腾......” 冯夏荷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种地一样:“他有你那样的能耐吗?就那么一次,还没一会儿就歇菜了,之后就乖乖睡觉了,连碰都没再碰我一下。” 方正农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脑补着李天赐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追问:“那这么比较下来,你有啥感想?” “当然有了,昨晚我想了半宿,可算想明白了。”冯夏荷语气认真,像是悟透了什么大道理。 “明白啥了?”方正农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道,心里还在琢磨,这姑娘能悟出啥门道来。 冯夏荷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你就好比你做的那新犁杖,他李天赐,就是那老掉牙的旧犁杖!” “啊?这话咋说?”方正农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把这事儿比喻到种地上来了,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冯夏荷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带着点羞赧,却又说得头头是道: “他那旧犁杖,耕地浅得很,就只把种子撒在干土上,那能发芽吗?根本不可能!而你的新犁杖,耕地深,能耕到下面的湿土层,种子撒上去,肯定能发芽,发芽才能出苗啊——这就是你们俩的区别!” 方正农听完,差点没跳起来,心里惊涛骇浪,暗自直呼:我靠!这冯夏荷也太会总结了吧,这话简直说到点子上了,经典得不能再经典! 他赶紧竖起大拇指,一脸赞赏地说道:“说得太恰当了!种地嘛,本来就是这样,只有深耕才能耕到湿土,种子落在湿土上才能发芽,你这话,太准了!” “所以啊,我终于明白,你那新犁杖为啥那么抢手了,也明白李天娇为啥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你的新犁杖了!”冯夏荷话锋一转,竟然扯到了李天娇身上,这话里的信息量,可就大了去了。 方正农心里一动,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含蓄地问道:“你觉得,李天娇也是对我这‘犁杖’感兴趣?” 冯夏荷白了他一眼,回怼道:“你觉得呢?难道她李天娇就不是女人吗?女人心里想啥,我还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俩人都不淡定了,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燥热。 冯夏荷呼吸也急促起来,连忙说道:“不用搓了不用搓了,我洗完了,咱们进行下一步!你把我抱到床榻上去!” “啊?抱、抱上去?”方正农一下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倒是想,可没想到冯夏荷这么直接。 “是啊,怎么?你不希望这样吗?”冯夏荷说着,已经缓缓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浴巾,慢悠悠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那模样,看得方正农眼睛都直了。 方正农只迟疑了一秒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心里的那点羞怯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快步上前,弯腰一把将冯夏荷抱了起来,冯夏荷轻轻惊呼一声,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方正农脚步轻快地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泛红的脸颊,此情此景,无需任何铺垫,一切都水到渠成。方正农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伸手一把吹灭了蜡烛,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第223章:插秧机亮相 小满一过,日头就跟撒了欢似的往上窜,风里都裹着股湿热气。 这光景,正是小李庄水稻插秧的紧巴时候。 庄户人家都跟上了弦的陀螺似的,脚不沾地地忙乎,毕竟挨着招苏台河,还有条清凌凌的小溪绕村而过。 不管是腰缠万贯的地主、家道殷实的大户,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农,手里都攥着几亩水田,这可是下半年的口粮本,半点含糊不得。 方正农租着冯夏荷那五十亩地,里头恰好有十亩水田,早早做了打算。 三天前,他那“科技先遣队”的领头人刘二猛,就带着十几个半大后生,扛着耙子、牵着水牛,把那十亩水田翻来覆去耙得跟镜面似的,又引着小溪水灌进去,水面平得能映出天上的云,就等稻苗一到,立马开插。 要说最让人惦记的,还是方正农捣鼓出来的那台水稻插秧机。 在王老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了好几天,总算攒出了个模样,图纸上画得天花乱坠,理论上是半点毛病没有。 但行不行,还得扔到水田里拉出来遛遛——能真真切切代替人弯腰插秧,不耽误农时,那才叫真本事,不然顶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铁疙瘩。 方正农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刚蒙蒙亮就起了身,嘴角噙着点胸有成竹的笑,眼底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毕竟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又一个“惊世骇俗”的发明,可不能掉链子。 没多大功夫,村口就热闹起来了。 刘二猛光着膀子,黝黑的胳膊上腱子肉晃悠着,赶着一辆牛车,车斗里放着那台崭新的手摇插秧机,铁制的部件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他一边赶牛,一边扯着嗓子喊,嗓门大得能惊飞树上的麻雀:“都瞧好了啊!咱方哥造的宝贝,今天就亮真章!” 另一边,孙陆林慢悠悠赶着另一辆牛车,车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稻苗,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他性子沉稳,不像刘二猛那样咋咋呼呼,却也时不时伸手扶一下稻苗,生怕磕着碰着。 这可是方哥特意叮嘱过的,稻苗壮实,插下去才能长得好。 科技先遣队的十二个后生,穿着清一色的粗布短褂,一个个精神头十足,腰杆挺得笔直,跟要上战场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眼里满是期待: “你说这插秧机真能行?不用弯腰弓背,咱就能把稻苗插完?” “那还用说!方哥的本事,你还不信?上次那犁杖,比十头牛都顶用!” 人群里,苏妙玉的爹苏成也混在其中,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吧嗒吧嗒抽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那台插秧机,脸上带着点将信将疑的神色。 他倒不是不信方正农,就是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不用人插的稻苗,心里总有点打鼓。 当然,这么热闹的场合,少不了插秧机的“股东”王小翠。 这姑娘挎着个小布包,扎着两个麻花辫,蹦蹦跳跳地跟在牛车旁边,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也不停歇,比刘二猛还能吆喝: “走过路过别错过啊!方正农发明的水稻插秧机,一台顶十个人工,插得又快又齐,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那模样,活像个沿街叫卖的小商贩,眼里满是骄傲。 毕竟这插秧机,她可是掏了钱入股的,以后挣了钱,可有她一份。 更让人惊喜的是,苏妙玉也挤出了时间,拎着个大木桶,早早地就去了方正农家,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安安静静地为帮工的人做饭。 她眉眼弯弯,手上的活计麻利,嘴角时不时会微微上扬,心里暗自想着:方正农总是能造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希望这次也能成功,这样大家就不用再弯腰插秧遭罪了。 一切准备就绪,插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西河套进发,牛蹄踏在土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刘二猛和王小翠一唱一和,吵吵嚷嚷的,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乡亲们,快出来看啊!去西河套看新鲜玩意儿,方正农造的插秧机,不用人弯腰,就能把稻苗插到田里!” 刘二猛扯着嗓子,喊得脖子都红了,手还不停地指着车斗里的插秧机,那得意劲儿,仿佛那机器是他造的一般。 王小翠也不甘示弱,踮着脚尖,扯着清脆的嗓子附和: “对喽对喽!方正农设计的水稻插秧机,比十个壮汉还能干,插得又快又匀,以后插秧再也不用累得腰酸背痛啦,大家快去看啊!” 这一喊,原本安安静静的小李庄顿时就炸了锅,家家户户的门都“吱呀”一声被推开。 村民们穿着粗布衣裳,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揣着烟袋,有的拉着孩子,一个个好奇得不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西河套的方向挪。 “啥?方正农又造出新鲜玩意儿了?叫插秧机?跟他上次造的那犁杖一样神奇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眯着眼睛问道,脸上满是疑惑,却又透着点期待。 上次方正农造的犁杖,可真是帮了庄户人大忙,耕地下种一气呵成,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 “那指定错不了!方小哥的脑子,跟咱普通人不一样,他造的东西,哪样不是实实在在好用的?那犁杖我用过,省力又高效,这插秧机,指定也差不了!” “活这么大岁数,还第一次听说不用人插稻苗呢!快走快走,去晚了就看不到热闹了!”一个大婶拉着自家的姑娘,脚步匆匆,眼里满是好奇,生怕错过了这百年难遇的新鲜事。 一时间,想看热闹的村民们,跟在方正农的队伍后面,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归巢的麻雀,一路向西河套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空气中都飘着几分热闹又新奇的气息。 谁也不知道,这台铁疙瘩似的插秧机,会不会真的改变他们插秧的日子。 西河套的十亩水田波光粼粼,刚耙好的田面平如镜面,倒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越来越多围观的村民。 方正农先走到田埂边,弯腰摸了摸田水,又检查了插秧机的滚轮和秧苗卡槽。 王小翠站在他身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紧张。 这台凝聚着两人心血和积蓄的插秧机,能不能成,就看这一遭了。 刘二猛和十二个后生围在四周,大气都不敢喘,苏成蹲在田边,指尖拨弄着一把稻苗,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远处的田埂上,苏妙玉端着水壶走来,目光也紧紧锁在那台崭新的手摇插秧机上。 “都让让,开始了!”方正农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水田,裤脚挽到膝盖,泥水没过脚踝,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他将一捆捆绿油油的稻苗整齐摆放在插秧机的秧箱里,仔细调整好秧苗的间距,又示意刘二猛过来扶着机身,自己则握住手摇柄,说道:“大伙儿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动手摇柄,插秧机的滚轮平稳地在水田里前行,滚轮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紧接着,机身下方的秧针精准地从秧箱里挑起一株株稻苗,稳稳地插入泥中,株距均匀、深浅适中,没有一株歪斜,也没有一株漏插。 “动了动了!真的插-进去了!”刘二猛第一个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 围观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纷纷凑到田埂边,伸长脖子往里看,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我的娘哎,这玩意儿真神了!不用弯腰,不用动手,稻苗就插得整整齐齐!” “你看你看,每一株都站得笔直,比咱们老手插的还规矩!” “这速度也太快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插了一大片!” 方正农手上的动作不停,手摇柄转动得越来越流畅,插秧机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水田里穿梭,一行行整齐的稻苗随之铺开,翠绿的禾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生机盎然。 王小翠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整齐划一的稻苗,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微微发热。 从图纸设计到铁匠铺锻造,再到一次次修改调整,所有的辛苦和担忧,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她转头看向方正农,眼里满是骄傲,大声喊道:“正农,你太厉害了!成了,咱们真的成了!” 方正农听到喊声,抬头冲她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语气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放心吧,我说过,一定能成!” 一旁的十二个后生,此刻也按捺不住激动,有的拍手叫好,有的跑到田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刚插好的稻苗,嘴里念叨着: “太神奇了,以后插秧再也不用累得腰酸背痛了!” “跟着方大哥,咱们以后再也不用靠卖力气硬扛农事了!” 欢呼声、赞叹声,在西河套的田埂上久久回荡。 就在左右两边的水田边,两个妙龄女孩的目光也同时投向这边..... 第224章:嫉妒与爱慕 这热闹的场面,也惊动了水田两侧的人家。 这两家都是拥有几百亩水田的大户,不仅是地主也是名副其实的水田主,好像招苏台河都是为他们流淌的。 左边是小李庄李员外家的水田,往上游看一望无际。 十几名佃农正弯腰弓背,一手攥着稻苗,一手快速插入泥中,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累得气喘吁吁,插过的稻田,株距忽宽忽窄,还有不少稻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浮在水面上。 李员外穿着绫罗绸缎,站在田埂上,手里摇着折扇,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旁是三女儿李天娇,她穿着一身粉色衣裙,虽然娇俏,却也没了往日的嚣张,眼神里满是嫉妒。 “爹!你快看方正农那破铁疙瘩!真就比咱们家这群佃农插得又快又齐!”李天娇鼓着腮帮子,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下唇,脚尖在田埂上狠狠碾着,那股不甘劲儿都快从眼睛里冒出来,不甘心地说道: “咱们家雇了二三十个佃农,一个个累得腰都快断了,汗珠子砸在泥里都能溅起火星子,结果呢?还不如他一台破机器利索!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李家的脸往哪儿搁啊?岂不是要被青河镇的人笑掉大牙!” 李员外气得浑身发颤,手里的折扇“啪嗒啪嗒”扇得跟风车似的,扇叶都快扇出残影,脸涨得跟熟透的茄子似的,语气里的怨怼和嫉妒都快溢出来: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了狗屎运罢了!那破机器看着花里胡哨,指不定明天就散架了,撑不了三天!咱们李家世代务农,家底厚得能压死人,还能靠他那台破铁疙瘩种水田?简直是笑话!” 话虽说得硬气,可他的眼睛却不听使唤,跟长了钩子似的,一次次偷偷瞟向方正农那边的插秧机。 那铁家伙“吱呀”转动着,转眼就插出几行整整齐齐的稻苗,株距均匀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比佃农们手插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心里的嫉妒,就跟田埂上的野草似的,风一吹就疯长,挠得他心尖发慌,酸得牙都快软了。 他李家在青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世代务农,家底殷实,佃农成群,水田连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比下去过? 如今倒好,被一个以前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普通农户压了一头,还是用这么个从没见过的破机器,这脸算是丢尽了,走路都得低着头。 最让他打脸的是,这个方正农,竟是他当初亲手棒打鸳鸯、退了亲的穷小子!以前李天娇提起方正农,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连提他的名字都觉得掉价。可如今倒好,这小子跟开了窍似的,接二连三地搞出新鲜玩意儿,一次次反踩他们李家,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让李家在青河镇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儿,李员外就心疼得直抽气。 这阵子,他们李家光是赔偿方正农,就先后掏了七百两银子,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够买几十亩好水田了! 更难堪的是前阵子那场官司,他金贵的宝贝女儿,竟然被迫给方正农做了三天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什么粗活都干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员外的老脸都得埋进地里,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可气归气、恼归恼,他静下心来一想,又忍不住暗悔:方正农这小子能有这般能耐,多半是遗传了他爹方千户的基因。 当年那方千户,可不是个池中之物,精明能干,胆识过人,若不是被人陷害,如今别说千户,就算是二品大员的官职,恐怕都挡不住。 当初他要是不那么势利,不因为方家落难就急着退亲,说不定现在,这些宝贝农具,就都是他们李家的了。想到这儿,他心里的悔意,比嫉妒更甚,肠子都快悔青了。 水田的右边,便是冯家庄冯员外家的地界,那水田一眼望不到头,顺着下游延伸,绿油油的秧苗刚插下去,透着勃勃生机。 冯二小姐冯夏露正站在田埂上,一身素色衣裙,裙摆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身姿窈窕如风中细竹。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可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紧紧锁在方正农身上,连眨都不眨一下。 她身边站着冯家的管家,正扯着嗓子,指挥着几十个长工弯腰插稻秧,长工们忙得热火朝天,可比起不远处方正农的插秧机,还是慢得像蜗牛。 冯夏露自幼饱读诗书,可又不同于一般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她聪慧通透,心思细腻,打小就不喜欢描眉画鬓、穿针引线,反倒对脚下的土地情有独钟。 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学管田地,心思活络,眼光独到。 等她成年,冯员外便放心地把家里所有的土地和部分生意都交给了她打理,而她也没让人失望,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在种地经商上,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卓越才能。 方正农第一批造出来的神犁杖,被她凭着敏锐的眼光,抢先一步买了下来——这一步,可真是走对了! 冯家足足有七千多顷土地,往年春耕,光是犁地,就得雇上百个长工,忙忙碌碌一个月才能完成。 可今年,有了这二十副神犁杖,仅仅用了半个月,就把所有的地都犁完了,不仅省了大半人工,犁出来的地还又松又匀,连老农户都赞不绝口。 更让她惊喜的,还不止是速度。 如今地里的庄稼苗已经冒头了,用神犁杖犁过的地块,苗长得齐整极了,不缺苗、不断穴,苗的密度也刚刚好,每一株都透着精气神,妥妥地为今年的丰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一切,冯夏露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和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方正农这小子,绝对不是寻常人,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劲儿,身上藏着说不完的秘密。 先前神犁杖问世,就已经轰动了整个青河镇,家家户户都争着想要;如今方正农又造出了水稻插秧机,简直是接连抛出的王炸,彻底把青河镇的人都震住了。 要知道,冯家几百亩水田都用上这样的插秧机,省下的人工、降低的开销,简直是不可估量,说一句“一本万利”都不为过。 当然,除了这些,冯夏露的心里,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情愫。 她对方正农的才能,早已心生爱慕,甚至上次酒后,借着几分酒意,她还偷偷向他吐露了自己的心意。 可让她有些失落的是,方正农身边,已经有了苏妙玉,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更别说,后来又多了个王小翠,活泼能干,手脚麻利。 可冯夏露是谁?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算他已有佳人在侧,那又如何?她冯夏露,论才情、论能力、论家世,哪一样差了? 只要她肯用心,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里。至于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是先藏好,慢慢来才是正理。 冯夏露身边的丫鬟小声说道:“二小姐,这方正农可真有本事,这插秧机也太神奇了,比咱们家的长工插得好多了。” 冯夏露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了许多:“是啊,他虽出身普通,却有这般巧思和韧劲,难得。” 她看着方正农在水田里从容操作的身影,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这样有才华、肯实干的男子,远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动人得多。她甚至忍不住想,若是能与这样的人并肩,或许也是一件幸事。 此时,方正农的插秧机已经插完了半亩水田,而两侧李员外和冯员外家的佃农,才插了不到一分地。 李员外看着这悬殊的差距,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了一眼手下的佃农,叫道:“都给我快点!一群饭桶,连一台机器都比不过!” 佃农们被骂得不敢作声,只能咬着牙加快速度,可越是着急,插得越乱,不少稻苗都被碰倒在地。 而冯夏露,依旧静静地站在田埂上,目光追随着方正农的身影,眼里的欣赏和爱慕愈发明显。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对丫鬟说:“等插秧结束,你去请方正农过来,就说我有话想请教他。” 水田中央,方正农终于停下了手摇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稻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小翠快步走过来,递上水壶,语气里满是欢喜:“正农,太好了,真的一点都不差,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插秧累了!” 刘二猛和后生们围了过来,一个个欢呼雀跃,七嘴八舌地说着以后用插秧机插秧的光景。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围上来,对着插秧机啧啧称赞,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李员外看着这一幕,气得转身就走,李天娇狠狠地瞪了方正农一眼,也紧随其后,嘴里还嘟囔着:“有什么好得意的,咱们走着瞧!” 但李天娇却没真正走,而是去了离方正农水田稍远的上游去。目光依旧往方正农扎边扫描。 而冯夏露,却没等丫鬟通报,就缓缓走上前,对着方正农微微欠身,声音温柔:“方正,你的插秧机真是神奇,夏露深感佩服。” 方正农愣了一下,连忙拱手回应,目光与冯夏露相遇,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走向了一边。 在远离插秧现场稍远的地方,有个小树林,两个人站住了。 第225章:深度交流 西河套的垂柳长得愈发肆意,枝条垂落如绿纱,风一吹就轻轻晃悠,衬得树下的冯夏露愈发亭亭玉立。 月白襦裙衬得肌肤胜雪,水润的眸子亮得像浸了晨露,藏着藏不住的相见之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黏在方正农身上,挪都挪不开。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没说话,却像有细碎的风缠在中间。 过了好片刻,冯夏露先憋不住,嘴角弯起个狡黠的弧度,声音软乎乎却带着点试探:“正农,我想问你个有趣的问题......”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得一脸坦然,挠了挠后脑勺,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什么问题?” 他心里早转开了圈圈——好家伙,他还以为开场白得是聊插秧机、聊种地,怎么上来就这么没头没脑? 这丫头,莫不是又在试探他和她姐姐冯夏荷的关系?难不成,她察觉到自己和冯夏荷那点“帮忙种地”的小秘密了? 冯夏露往前凑了半步,眉眼弯成月牙,一脸调皮地眨了眨眼,追着问道:“如果我和我姐姐站在一起,不说话、不做事,你能一眼认出我来吗?” 这话问得方正农心里一紧,后背都冒了点薄汗——完了,这题是送命题啊! 他暗自腹诽:这丫头片子,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试探? 说实话,他以往辨姐妹俩,全靠场景蒙:这会儿在西河套冯家的地里,站着的肯定是冯夏露;要是在小李庄,那必然是冯夏荷。 可真要是让姐妹俩并排站着,安安静静不吭声,他还真没把握能分清,毕竟姐妹俩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间就差了点细微的灵气。 他挠着脑袋,故意迟疑了好一会儿,脸上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语气却格外谨慎:“我.......当然能认出你了!”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没底,心里直打鼓。可不能说认不出,不然这女孩指定得耷拉着脑袋,满脸失望,到时候更难哄。 冯夏露眼里果然瞬间亮了起来,像揉进了星光,可这光亮没持续两秒,又沉了沉,眼神里多了点探寻,追着问道:“是通过排除法认我的吧?” 方正农立刻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皱着眉,故作疑惑:“什么排除法?我听不懂啊。” 他心里门儿清,这丫头精着呢,可不能露馅。 “就是你先认出我姐,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我啦!”冯夏露说着,随手折了一根垂柳枝条,指尖轻轻捻着,枝条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眼神却紧紧盯着方正农的脸,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像只等着猎物露破绽的小狐狸。 方正农心里暗自唏嘘:这些明末的姑娘,一个个都跟成了精似的,满脑子都是心理测试,比他前世公司里的hr还会试探!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冯夏露想要什么答案,更清楚自己得赶紧掩饰和冯夏荷的那点特殊关系,不然非得闹出事来。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真诚: “虽然我和你姐姐都在小李庄,但她是李家的少奶奶,平日里深居简出,我跟她接触得极少。也就是今年我租了她的地,才有了寥寥几次接触。说句心里话,我跟你的关系,可比跟你姐姐熟多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冯夏露的眼睛又亮了,眸子晶莹剔透,像盛着一潭秋水,手里依旧摆弄着那根柳条,指尖轻轻摩挲着枝条上的绒毛,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当然是真心话!”方正农连忙点头,脸上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在快速搜刮两人相处的细节,说道: “你我之间,可有不少难忘的事儿呢。比如上次,你当着你姐夫的面,大大方方说让我去你家拉牛粪,气得你姐夫脸都绿了;还有一回,我在青河镇没买到白菜栽子,急得团团转,你说你家有,还硬是说服你爹,白给了我二百多棵,帮我解决了育白菜种地大问题!这些事儿,我哪能忘了?” 冯夏露听得眉开眼笑,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眼里满是欢喜,可还是不满足,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的期待更浓了: “呵呵,原来你真是个有心人呢!不过,我们的交往,可不止这些吧?” 方正农心里一动,故作回味地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当然不止,最难忘的,还是我们一起喝过酒!” 他心里清楚,冯夏露想提的,肯定是这事儿。 果然,冯夏露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点头,语气都带着点急切:“是啊是啊,那次我们喝得可尽兴了!你还记得,我们当时都说了什么吗?”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故意摆出一副迷糊的样子,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嗨,酒桌上的事儿,我喝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乱糟糟的,好多话都记不清了。” 他可不敢说实话,万一这丫头顺势提起来意,他还真不好应付。 “你在撒谎!”冯夏露立刻撅起小嘴,晃了晃手里的柳条,轻轻往方正农胳膊上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和责怪,“你那天喝得根本不多,脸都没红,怎么会记不清?” 方正农心里一慌,连忙绞尽脑汁,摆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半晌才说道: “我记得......我跟你爹聊了好多关于种地的事儿,还说我们以后合作,肯定能如鱼得水,种出更多的粮食!对,就是这个!” 冯夏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是故意躲闪,却也不拆穿,只是语气更急切了些,追着问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后来我爹走了,就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谈论了什么?” 方正农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哦!对,想起来了!你说,刘知州的公子向你家提亲了,你还说,你不喜欢那个公子哥,觉得他一身纨绔气,不踏实。” 冯夏露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像绽放的花,平日里的灵动狡黠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娇羞。 今天没喝酒,说这话,可比那天需要勇气多了。她咬了咬下唇,眼神灼灼地看着方正农,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可我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公子哥,你知道吗?因为我心中有人了。我那天,是不是向你表露心迹了?” 方正农心里苦笑,哪能不记得?那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这会儿只能装模作样:“你是说了,可我也说了,我已经有妙玉了,没法再接纳你了。” “我没有说要和苏妙玉争地位啊!”冯夏露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还有几分委屈,“我当时就说了,我愿意等,愿意做你的二房,你不记得了吗?” “你是这么说了,可我没同意啊!”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生怕她再追问下去。 “可你也没有反对啊!”冯夏露不依不饶,眼神里带着点倔强,“你当时说,留给以后再说,这话我记到现在!” “那不是喝酒了嘛,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方正农急着找借口,语气都弱了几分。 “我当时就说了,我没喝多!”冯夏露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落,手里的柳条也不晃了,只是轻轻捻着,喃喃地说: “我那是酒后吐真言,没有一句假话。那次,我就知道你心里只装着苏妙玉,可现在......我感觉你心里又多了个王小翠,我的排名,是不是又延后了?” 方正农吓得差点跳起来,心里万分惊诧——我的个乖乖,这些女子简直都是妖精吧?难不成会读心术? 他前天才刚答应王小翠做二房,这事做得这么隐秘,冯夏露怎么就知道了?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比他前世的雷达还灵! 他愣了好半晌,才勉强镇定下来,脸上摆出一副无奈又为难的样子,语气没了往日的底气: “夏露,你别多想,这些都是后话。你看,我现在连妙玉一个人都还不知道怎么安置妥当,哪敢想其他的?你们一个个都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更慌,只觉得责任重大,不敢轻易给你们承诺,怕委屈了你们。” 冯夏露看着他为难的样子,眼里的失落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 “正农,我不会难为你的,就算我排在王小翠后面,我也无所谓。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快乐,而且我知道,我们一起合作,一定能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种出更多的粮食,过上好日子。” 方正农心里一暖,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愧疚,语气郑重了许多: “夏露,你放心,只要我以后有能力,能娶得起你们,我一定不会委屈你,一定会娶你的。只是现在,我真的不敢轻易承诺什么,怕让你失望。” “我懂。”冯夏露笑了笑,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柳条,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好吧,我不逼你,一切随缘就好。对了,还是说说你和我姐姐吧,你们俩,真的就只是租地和种地的关系?” 第226章:润物无声的美妙 这话一出,方正农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心脏“咚咚”直跳,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坏了坏了,她该不会知道自己和冯夏荷“借种”的事儿了吧? 他脸上强装镇定,可眼神还是忍不住慌乱,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和你姐姐能有什么事?就是单纯的租地合作而已啊。”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方正农心里跟揣了个小鼓似的,反复给自己打气:没错没错,他和冯夏荷,说白了就是租地和种地的关系,纯纯的雇佣往来,半点儿别的猫腻没有! 明面上摆得清清楚楚,他方正农租了冯夏荷五十亩地,旱田水田都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规规矩矩交租子,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勤勤恳恳的佃户”。 可暗地里呢?俩人还有层不能说的“帮忙”交情。虽然是种地,但远远超越了种地的范畴, 他得帮冯夏荷盘活那块死活不出苗的薄地,义务把它种得绿油油,才算对得起这份“隐秘约定”。 这事儿可是天大的机密,原则上就他和冯夏荷两个人知道,连风吹出去都得防着,更别提大张旗鼓地声张了。 可此刻看着冯夏露那双滴溜溜转、满是探究的眼睛,方正农后颈瞬间冒了点细汗:坏了,这冯夏荷该不会把这机密事儿,告诉她这鬼精灵的双胞胎妹妹了吧? 冯夏露本就好奇姐姐近来的反常,见方正农眼神躲闪、嘴角都绷直了,反倒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促狭: “正农,怎么一提起我姐姐,你就跟偷了东西被抓包似的,这么紧张?” 方正农心里一慌,忙强装镇定,眼神飘向旁边的田埂,故意反将一军,语气还带着点委屈:“我、我没有啊!明明是你奇奇怪怪的,老盯着我看。是不是你姐姐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口中的“坏话”,纯纯的是反义词,要是坏话,冯夏露会这样起疑心吗?他边说边偷偷用眼角瞟冯夏露,生怕自己露了马脚。 冯夏露闻言,眼睛亮了亮,索性往田埂上一坐,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语速都快了些: “坏话可没有!她前几天回家,话里话外总提起你,一说你啊,眼睛都放光,还莫名其妙地脸红——你是不知道,我姐姐一向高冷得跟块冰似的,对谁都淡淡的,怎么到你这儿,就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这话一落,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泛起一阵窃喜,跟揣了块蜜似的。 冯夏荷忍不住提他?难道这就是他穿越过来带的“种地神技”,传说中“雨露滋润”的神奇力量? 他暗自琢磨:一块干旱得裂了缝的破地,经他巧手一打理,得了“雨露”浸润,可不就焕发盎然生机了嘛!这就是古人说的“金风玉露一相逢,胜似人间无数”吧? 越想越得意,方正农腰杆都直了些。 果然,他这种地专家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技艺绝对是顶呱呱!可得意劲儿没持续两秒,心又提了起来。 虽说能肯定冯夏荷没把那私密事儿告诉冯夏露,但她那藏不住的、被“滋润”后的情态,保不齐会露馅啊!冯夏露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眼睛跟雷达似的,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 方正农大脑飞速运转,转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片刻后眼睛一亮,计上心来,语气故作高深地说:“你姐姐那情态,多半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冯夏露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大惑不解,身子往前倾了倾,急切地追问,“此话怎讲?你快说说!” 方正农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斟词酌句地拿捏着分寸: “当然了,你姐姐欣赏我、信任我,这是毫无疑问的。可你也知道,她已经成了家的人,怎么可能对我有别的想法?所以啊,她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盼着你能成为我的女人呢!”他边说边观察冯夏露的神色,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被拆穿啊! 冯夏露皱着眉,一脸认真地回忆起来,手指还轻轻点着下巴,嘴里喃喃道:“可是……我姐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话啊,半点儿口风都没露过。” 那模样,恨不得把最近和姐姐的所有对话都翻出来过一遍。 方正农心里一松,趁热打铁,拍着胸脯说道:“可她跟我说过啊!就在几天前,她还跟我说,要是我相中了你,她愿意亲自做媒,促成我们俩!”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把话引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冯夏露的思路果然被彻底牵引过来,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好奇,脸颊还泛起了一丝红晕,轻声问道:“那……那你怎么说的?” 方正农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为难”:“我能怎么说呢?我说我心里已经有苏妙玉了,不能委屈你这么个大家闺秀,给我这个穷小子做二房啊。你姐姐听了,就没再往下说了。” 他边说边偷偷看冯夏露的反应,心里偷着乐——这招以退为进,准没错。 冯夏露脸颊更红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嗔怪,又有点不好意思: “正农,这话我先前就跟你表态过了,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就好,别再提这个了。对了,说说你的插秧机吧,我一直好奇得很!” 话音一转,话题就被她硬生生拉了回去,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嘀咕:果然,这插秧机才是她今天找自己谈话的重点,先前那些话,不过是铺垫罢了。 谈情说爱,只是其中的一个内容,重中之重还是插秧机。 他压下心底的笑意,脸上露出几分宠溺,笑着说道: “我的神犁杖,你不是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先用上了吗?这插秧机啊,肯定也得让你先受益——毕竟我们不是一般的关系,更何况,你还对我有恩呢!” 冯夏露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语气带着点失落,还有点通透: “正农,上次犁杖的事,我说要跟你合伙,你说我晚了一步。这次我也想通了,没必要再跟你谈合作了——我知道,你和王小翠早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钱串子,旁人根本插不上脚,我也就不抱合伙做农具的幻想了。” 方正农连忙摆手,语气诚恳,还带着点暗示:“夏露,你可别这么说。你和小翠各有千秋,她是我生产机械的左膀右臂,而你呢,注定是我种好田地的得力臂膀,我们合伙,比做农具更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说着,眼神定定地看着冯夏露,藏着几分笃定。这话说的也够诚恳了,意思就是说,她和王小翠同等重要,也包括苏妙玉。 冯夏露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子里泛起无限的温暖和喜悦,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是个有责任、言而有信的男人,我相信你。” 那份信任,毫不掩饰,全都写在了脸上。 方正农见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承诺:“这插秧机现在还只是试验品,等调试好了,我们就像神犁杖那样批量生产。你放心,第一批插秧机,肯定先供应你家,这话我先跟你说定了!” 冯夏露看着他,眼神温情脉脉,语气里满是依恋和温暖,轻声说道:“正农,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这是把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入,连身边的风声、田地里的蛙鸣都没注意到,更没察觉身后已经有人悄悄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果然是在谈插秧机的事儿!”一声清脆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氛围。 方正农和冯夏露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李天娇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的神色,站在他们身后,眼神还带着点敌意。 方正农一见是她,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戏谑的神色,语气也带了点调侃: “小贱人,我们俩谈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对李天娇向来没什么好脾气,毕竟这妖女总想置自己于死地。 李天娇早就习惯了他的毒舌,知道在他这儿讨不到便宜,索性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冯夏露,语气带着点急切的劝阻: “二姐,你最好离方正农远一点!这小子满肚子都是坏点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你玩不过他的,别到时候被他给坑了,哭都来不及!” 冯夏露一脸愕然,不知道怎样回话。 一边的方正农却忍不住笑了,讥讽道:“满肚子坏点子不应该是你们李家的专利吗,怎样安到我身上?我又没破坏别人的土豆,也没偷别人家的犁杖,怎么就坑人了?” 李天娇被揭穿了老底儿,却依旧肉烂嘴不烂,说道:“那些事儿都是你栽赃陷害,为了讹诈我们家的银子,姑奶奶迟早是要向你讨回公道的!” 冯夏露见李天娇那副与方正农不共戴天的样子,便忍不住劝解道:“天娇妹妹,你说话要凭良心啊,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你们同在小李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这样冤冤相报呢!” 李天娇被说的有点恼火,便说道:“二姐,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哥可是你的亲姐夫,被方正农送进了大牢,你竟然还偏向他说话。你和方正农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第227章:李天娇的无奈 冯夏露本就性子温婉,可被李天娇的刁蛮缠得没了耐心,柳眉一蹙,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回怼: “我和方正农是什么关系,就不劳妹妹你费心了。倒是你,你哥平白无故会坐牢?县太爷可是你亲六舅,难不成你六舅吃饱了撑的,要和方正农合伙陷害自家人?这话你敢出去说,看谁信你半分!” 李天娇被怼得语塞,脸颊瞬间涨成了熟透的樱桃,双手叉腰,鼻尖都快翘到天上去,恼羞成怒地嚷嚷: “二姐!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你可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勾走了魂,早晚有你哭着后悔的时候!” 李天娇不仅仅是为了挑拨离间,在她的内心深处,莫名地抵触着每一个和方正农走得很近的女人。 冯夏露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奈,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下来:“行吧,我的事就不劳妹妹费神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做人得厚道点,人在做天在看,别总想着算计别人。” 说罢,她也懒得再跟李天娇纠缠,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李天娇望着她的背影,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头就把火撒到了方正农身上,一双眸子瞪得通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质问:“方正农,你……你不会真跟冯夏露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方正农靠在田埂边的老槐树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冷冷的,带着几分玩味: “什么叫不正当?我没娶,她未嫁,我们就算凑在一起,也是名正言顺,再者说,这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李天娇被他怼得一噎,不知怎的,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你到底想娶几个老婆啊?你不是还跟我哥争苏妙玉呢吗?怎么转头又惦记上冯夏露了?” 方正农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启戏谑模式,笑得一脸欠揍:“何止她们两个,还有王小翠呢。不过,我娶几个媳妇,轮得到你管?哦对了,你该不会是真想做我的小妾吧?要是你愿意排到十名之外,我倒也可以考虑考虑。” 李天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双手叉腰,脖子一梗,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硬气地喊道: “方正农,你没睡醒吧?就你?我三姑奶奶就算嫁不出去,也绝不会下嫁给你这个登徒子!” 李天娇嘴上无比的强硬,但她心里最近也在琢磨,这个方正农除了穷以外,确实没有其他缺陷,甚至时而会联想当初自己家不退这门亲事,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 方正农却不慌不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傲娇的身段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回味,语气欠揍又得意:“可事实上,你都已经叫过我夫君了,还亲手给我搓过背、洗过脚,这模样,可不就完全具备做我小妾的资格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李天娇当初做丫鬟时,憋红了脸却不得不伺候他的屈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李天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羞又气,指着方正农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出一句: “你……你真无耻!”可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的以退为进:“喂,你那插秧机,看起来倒是挺厉害的样子。” 方正农瞬间来了兴致,挺直了腰板,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故意加重语气,说道: “什么叫看起来厉害?我这一台机器,顶得上十个人工,懂不懂?小贱人,今天又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李天娇咬了咬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却依旧嘴硬:“方正农,真没看出来,你还有点能耐,居然还能做出这插秧机来,你这些点子都是从哪学来的?” 李天娇确实很好奇,自从方正农被大顺军抓了丁,又开着一辆铁疙瘩逃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竟做一些让人大开眼界的事情,难不成这小子修仙成神了? 方正农瞬间警觉起来,眼神一冷,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防备:“小贱人,这跟你有关系吗?说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想偷我的插秧机吧?” 李天娇被戳中了心思,却依旧嘴犟到底,撇着嘴,一脸不屑:“谁稀罕你那破玩意?没有它,我们李家照样能把水稻插好,比你插得还整齐!” 偷插秧机这事,李天娇是绝对不敢再做了。但她确实对这个神奇的插秧机垂涎三尺。 方正农冷笑一声,语气冷飕飕的,带着几分警告:“我可警告你,要是你们再敢故伎重演,打我插秧机的主意,那你可就不是做三天丫鬟那么简单了,得给我做一整年丫鬟,好好伺候我!” 李天娇一听到“做丫鬟”三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端茶倒水、搓背洗脚的画面,又恼又羞,心里竟还莫名泛起一丝奇怪的回味,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方正农,你能不能别总抓住一件事不放啊?要不,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合作怎么样?一起做插秧机!” 方正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小贱人,你怕不是在说梦话吧?我跟你们李家合作,那不等于是与虎谋皮、同流合污吗?我可不想毁了我方正农的一世英名!” 李天娇被说得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软得像棉花,带着几分委屈:“你……我有那么坏吗?我只是想做点正事而已。”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王小翠急匆匆地从水田那边跑了过来,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还沾着点泥点。 王小翠一看到李天娇,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敌意满满地剜了她一眼,随后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凑到方正农身边,柔声说道: “正农,你跟这千金小姐有什么好说的?那边的稻苗快用完了,得回家取稻苗了。咱们这插秧机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不到天黑,这十亩水田就能插完!” “什么?十亩水田不到一天就能插完?”李天娇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心里惊得翻江倒海,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脸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神来。 天呐,她李家雇了十几个长工,插十亩水田起码要三天,这插秧机居然这么厉害? 趁着李天娇发呆的功夫,方正农拍了拍王小翠的肩膀,笑着说了句“走,先去忙活”,两人便并肩朝着水田的方向走去,压根没再理会愣在原地的李天娇。 李天娇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可恶”。 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悻悻地转身,回到了自家的水田那边,只是心里,却早已被那台神奇的插秧机和方正农的身影,占得满满当当。 没人知道,王小翠说的“取稻苗”压根就是个借口。 她刚才在水田那边,远远看到方正农和李天娇站在一起说话,心里醋意翻涌,坐立不安,才故意找了个理由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王小翠不晓得在李天娇给方正农做丫鬟的三天里,两个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她一看到李天娇就过敏。 没过多久,孙陆林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来到了西河套,牛车上除了满满一车稻苗,还坐着苏妙玉。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粗布衣裙,眉眼温婉,手里拎着两个木桶和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熬得香喷喷的米汤——这是她特意为插秧的后生们准备的午饭,软糯可口,还能解乏。 王小翠一看到苏妙玉,立刻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帮着往下搬木桶和竹篮,语气乖巧又恭敬,一口一个“妙玉姐姐”,那模样,跟刚才面对李天娇时的敌意满满,简直判若两人。 王小翠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正农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苏妙玉,将来第一个要娶的肯定是她,苏妙玉的地位,是谁也撼动不了的。 她既然跟着方正农,就必须认清现实,讨好苏妙玉,才能在方正农身边站稳脚跟。 苏妙玉看着王小翠这般殷勤懂事,心里也十分舒坦,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是方正农唯一的女人——她清楚,方正农的种粮事业,离不开人手帮忙,多几个真心待他、能帮上忙的人,反而能让他少些操劳。 更何况,王小翠也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朴实无华,性子爽朗,手脚麻利,对方正农也是真心实意,久而久之,苏妙玉的心里,早已悄悄接受了这个妹妹,也默认了她在方正农身边的位置。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伴着水田的清香,竟多了几分其乐融融的暖意。 而在冯家水田那边,冯夏露也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这里。 第228章:铁匠铺的美酒佳人 夕阳把田埂染得跟泼了层熟豆油似的,方正农叉着腰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十亩整整齐齐的水田,嘴角咧得能塞进半个窝窝头。 那十亩水田的秧苗插得横平竖直,密疏得当,要是靠村里的农汉们弯腰撅腚干,没个三四天想都别想。 这功劳,全归他身边那台“铁疙瘩”手摇水稻插秧机。 这玩意儿可不是明末的物件,是他穿越前在农机站摸熟了原理,画了图纸让王老铁匠打出来的。 先前试机时,五个壮劳力跟在机器后面捡漏,都没赶上机器的速度,实打实验证了“一台顶十个人工”,把当时围观的村民惊得直搓手,嘴张得能接住天上掉的麻雀。 不用想也知道,方正农这台插秧机,指定又要在三里五村炸锅了。 前阵子他弄出来的“神犁杖”,深耕又能自动下种、合土,就已经让各村的地主老财挤破了王老铁匠铺的门槛,如今这插秧机一亮相,估计用不了明天一早,消息就得传到十里外的镇子上。 收工后,方正农连身上的泥点都没顾上拍,脚底板抹了油似的就往王老铁匠铺赶。他心里跟揣了只蹦跶的兔子,满脑子都是插秧机的生产和定价。 这可是个赚大钱的好买卖,有了钱,才能在这明末站稳脚跟,别说三妻四妾,就算是开个庄子、养些佃户,那都不是事儿。 一进铁匠铺,王老铁匠正拿着图纸凑在琢磨。王小翠早已经从西河套回来了,她手里攥着个小铁锤,时不时凑过去指两下,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自从这个铁匠铺里有了方正农的身影,这姑娘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自家地里熟透的麦穗似的,亮得很。 “正农,你可来了!”王老铁匠抬头看见方正农,赶紧把图纸往桌上一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说道:“我跟小翠正核算成本呢,你过来瞧瞧。” 王小翠也立马放下铁锤,擦了擦手上的铁屑,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方正农,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三人凑在桌前,扒拉着算盘噼啪作响,王小翠算得最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小嘴抿成一条线,算完一笔就抬头看方正农一眼,生怕算错了让他笑话。 折腾了半柱香的功夫,王老铁匠一拍大腿:“算清楚了!从铁矿炼坯到锻打组装,再加上人工,一台得一贯八百钱!” 方正农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了起来:一贯八百钱的成本,加一贯利润正好,既不黑心,又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刚开口说“要不定价两贯八百钱”,王小翠就立马点头,眼睛都笑弯了:“我看行!这个价不算贵,地主家都能承受,咱们还能多赚点,以后再改进机器也有本钱!” 王老铁匠也连连附和,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褶子——跟着方正农,他这铁匠铺算是彻底翻身了。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了伙计的声音,说是冯员外家的人来了。 来的时候冯员外的管家,他说要预定五台这样的水稻插秧机,交货越快越好。 方正农心里暗自诧异,这冯夏露还真有魄力,先前在西河套时,她还只说先要三台插秧机,这没一个时辰的功夫,又改成五台了。 对于方正农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他乐开了花,这可是第一笔插秧机的订单,又是冯员外家这种大户,只要用得好,后续订单还愁没有? 他马上对冯家的管家承诺道:“你回去告诉冯员外和二小姐,这五台插秧机五天之内交货!” 管家很满意地回去交差了。 方正农立马和王老铁匠父女商量,三人一拍即合:从明天开始,犁杖先停了,全员上阵,全力以赴赶制插秧机! 方正农心里打着小算盘:冯员外家的水田多,用插秧机省下来的功夫,肯定会被其他地主看在眼里,到时候不用他去推销,订单自会找上门来。 今年先小试牛刀,明年就大批量生产,赚得盆满钵满,底气足了,再将这些钱用到种粮大业上,形成良性循环。 商量完生产的琐事,方正农起身就要告辞,毕竟家里家里还没有人照看。 可王老铁匠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正农啊,急啥走?今晚让你婶子炒两个菜,咱爷俩喝两盅,庆祝咱插秧机试机成功,也庆祝咱拿到第一笔订单!” 方正农刚要开口推辞,王小翠就跟个小雀儿似的蹦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脸颊: “好啊好啊!正农,你就留下吧,就当是庆祝咱们的成果,我也陪你们喝一盅!”她说着,也不等方正农表态,转身就往里屋飞奔,跑的时候辫子都甩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娘!娘!今晚炒几个好菜,留正农哥在家吃饭!” 小翠娘一听,立马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她可是把方正农当成了自家闺女的准女婿,也当成了铁匠铺的大靠山,哪敢怠慢?赶紧搓了搓手,一边念叨着:“得好好招待,可得好好招待!” 没多大功夫,小翠娘就端着四个小菜上了堂屋的八仙桌:一盘炒鸡蛋,金黄油亮;一盘酱肘子,香气扑鼻;一盘凉拌黄瓜,清爽解腻;还有一盘炖豆腐。 酒壶也烫得温热,冒着淡淡的酒香,小翠娘又打发小儿子去作坊里喊王老铁匠和方正农吃饭,自己则拉着两个孩子,在外屋摆了张小桌,识趣地不打扰他们。 堂屋的油灯昏黄,映得八仙桌上的小菜愈发鲜亮,温热的酒气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王老铁匠率先提起酒壶,粗粝的手稳稳攥着壶柄,给方正农面前的瓷碗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最后犹豫了一下,也给王小翠面前的小酒盏添了浅浅一口,嘴角的皱纹挤得愈发深: “正农啊,咱先干一杯!一来庆祝咱那插秧机试机成功,一台顶十个人工,以后咱爷俩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二来庆祝咱拿到冯员外的订单,这可是开门红,往后咱铁匠铺指定能火遍三里五村!” 方正农端起瓷碗,碗沿碰着王老铁匠的碗,发出清脆的“当”一声,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王伯,这功劳可不止我一个,没有您的手艺,我那图纸就是一张废纸,还有小翠,帮着核算成本、打磨零件,也功不可没!” 说罢,他抬眼扫了王小翠一眼,正好撞进姑娘亮晶晶的眼眸里,那眼神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跟沾了蜜似的。 王小翠攥着小小的酒盏,指尖微微用力,脸颊被油灯和酒气熏得愈发绯红,像田埂上熟透的野桃花,她怯生生地抬眼,声音软乎乎的:“正农,我没做啥,都是你厉害,能想出这么好用的机器。” 说着,她轻轻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她微微皱眉,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模样又娇又俏,看得方正农心头微微一动。 王老铁匠看着两人这模样,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时故意重重顿了一下,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语气半是试探半是认真: “正农啊,你看你,如今有本事了,弄出了神犁杖,又造出了插秧机,以后定是要成大气候的。我家小翠,虽说性子有点野,比不上那些大家闺秀,但手脚勤快,心也细,先前帮你打磨犁杖、核算成本,也能帮你搭把手,你……你觉得这姑娘咋样?”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王小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红,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既期待又紧张,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方正农说的每一个字。 方正农心里跟明镜似的,王老铁匠这是在试探他,再看看王小翠那羞赧的模样,他也不绕弯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温柔: “王伯,小翠是个好姑娘,聪明能干,心地又善良,我自然是喜欢的。只是我心里已有打算,我要娶苏妙玉,她知书达理,也能在我身边帮衬我不少。” 王老铁匠却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方正农的肩膀,语气豁达:“正农啊,这有啥!你是有出息的男人,在这世上,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妙玉姑娘是好,可小翠也不差,往后你娶了妙玉,再把小翠也娶进门,两人一起帮你,你岂不是更省心?” 方正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端起酒碗,对着王老铁匠举了举:“王伯,喝酒喝酒,这事以后再说。” 他这话,在王老铁匠看来,就是默许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又看了看一旁依旧低着头、却悄悄抬眼偷瞄他的女儿,心里有了主意。 又喝了两杯,王老铁匠故意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醉意,摆了摆手:“不行不行,年纪大了,喝两杯就晕了,你们俩喝吧,我去里屋歇会儿,可别喝太晚了。” 说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临走前还冲王小翠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王小翠抬眼对上父亲的眼神,脸颊又红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第229章:脑补的场面 王老铁匠一走,堂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油灯的火苗轻轻晃悠,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土墙上,像极了相拥的模样。 温热的酒气裹着王小翠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方正农身上的男人气息,在空气里缠缠绵绵,甜得发腻。 王小翠咬着唇,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酒,指尖微微发颤,这次没有抿,而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烫,也壮了她的胆子。 她抬眼直勾勾地望着方正农,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像熟透的樱桃,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既有少女的羞赧,又有藏不住的大胆,眉眼间的娇憨里,多了几分缱绻。 她往前挪了挪凳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得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酒气。 “正农,我爹说的是真的,对不对?”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酒后的软糯,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锁在方正农脸上,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蝶,“你以后娶了苏妙玉姐姐,是不是就会娶我?” 说罢,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方正农的手背,两人同时一僵,她慌忙想收回,却被方正农轻轻按住了指尖,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方正农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期待,心头一软,按住她指尖的手轻轻收紧了些,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她的麻花辫,指尖不经意间蹭到她的耳垂,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耳垂。 王小翠浑身一麻,身子微微一颤,头埋得低了些,却悄悄往他手边又靠了靠。 方正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戏谑:“小丫头,喝了点酒就敢这么逼我了?”他微微俯身,呼吸扫过她的耳根,“就这么想嫁给我,缠上我?” 被他的呼吸扫得耳根发烫,王小翠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反而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眼底满是娇嗔,声音软得像棉花: “谁让正农哥厉害呢,谁让……谁让我都见过你出丑的样子了。”她故意拖长了语气,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撒娇的试探,“你看,我都见过你最狼狈的模样了,你不娶我,还有谁肯要我?” 方正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玩味:“哦?我出丑的样子?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说看?” 王小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眼神往下瞟了瞟,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他泛红的脸颊,嘴角抿着羞赧的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凑到他耳边低语: “就是……上次我去你家,大清早的,你没醒,光着身子躺在炕上,睡得跟个猪似的,还打呼呢,嘴角好像还沾着口水。” 她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胳膊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两人都没躲开,只觉得相触的地方像着了火,“还有一次下午,我去你家,就看见你在水缸里洗澡,浑身光溜溜的,吓得我手里的水桶都掉地上了,你还笑我,说我小丫头片子不害臊……” 这话一出,方正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是尴尬,而是带着宠溺的无奈,他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指尖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你这小丫头,倒是什么都记得,”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眼神黏在她的脸上,从她泛红的眉眼,落到她微微嘟起的嘴角,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明明是你自己偷看,还敢倒打一耙?” 王小翠被他刮得鼻尖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故意仰起头,眼底满是娇蛮的挑衅:“谁偷看你了!是你自己不关门,怨不得我!” 说着,她端起酒盏,递到他面前,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这次没有躲闪,反而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娶我!等你娶了苏妙玉姐姐,就娶我,不然……不然我就把你裸睡、在水缸里洗澡的事,挨个告诉村里的婶子大娘,让她们都笑话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眼底却满是笃定,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 方正农看着她娇蛮又可爱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接过酒盏,和她的酒盏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默许:“好好好,怕了你了,等以后,我定不会委屈你的。” 王小翠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漫天星光,嘴角笑得合不拢,眼底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她也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甜到了心底。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把两人的影子叠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方正农忍不住伸手,拂去她发梢的一缕月光,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酒气氤氲,暧昧的气息在堂屋里弥漫,缠缠绵绵,一切都在无声中,悄悄有了定论。 方正农晕晕乎乎地晃在村街上,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鼻尖却比狗鼻子还灵,酒精的冲劲混着王小翠身上那股子软乎乎的脂粉香,缠缠绵绵绕在鼻尖,挥都挥不去。 他咂了咂嘴,脑子里跟开了个小剧场似的,歪歪扭扭全是美人儿。 初夏的夜风带着点燥热,吹得他心里也冒起了小火苗,越烧越旺。 他眯着眼脑补起来:左边是温婉如水的苏妙玉,指尖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眉眼含情;右边是娇憨泼辣的王小翠,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软语娇嗔;身前再挡个温柔体贴的冯夏露,身后还跟着苏妙珠那小丫头片子。 一个个都围着他转,那日子,简直比穿越前吃的顿顿红烧肉还香!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脚步都飘了几分,活像个偷吃到糖的傻子。 一路美滋滋地晃回自家破屋,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被脑子里的美人儿点燃了,燥热得不行,后背都沁出了薄汗。 不过他一点也不慌——慌啥?晚上还有“累活”等着他呢,正好能泄泄这股子火气。 白天在田里弯腰插秧,晚上还得接着“种地”,忙得脚不沾地。 也就他方正农,穿越过来自带“超人buff”,换旁人早扛不住了。 他美滋滋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先跑到院门口那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缸旁,舀了凉水胡乱擦了擦身子,把一身的汗味和酒气冲掉,毕竟等会儿要见娇滴滴的美人儿,总不能邋里邋遢的。 擦干净身子,他回到屋里,故作沉稳地躺了半个时辰。 其实心里早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急得抓心挠肝,只不过得装装样子,显得自己沉稳又从容。 好不容易挨到亥时,他一骨碌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又溜上了村街,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似的,直奔李员外家的大院。 路上,他脑子里又开始脑补:冯夏荷那娇滴滴的美人儿,此刻肯定正坐在闺房里,扒着窗户翘首以待,眼神里全是盼着他来的急切,说不定还在偷偷抹胭脂,就等他上门呢。 他心里暗笑,这冯夏荷,自从跟了他,怕是彻底尝到了做女人的甜头,这种深层次的快乐,估计是她跟那个窝囊废李天赐过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 翻越李家大院的墙头,方正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跟走自家院子似的,连墙上的碎玻璃都摸得清清楚楚。 毕竟这半个月来,他天天这个时辰来,误差超不过三分钟,比村里的打更人还准时。 他轻轻在冯夏露的闺房门上敲了一下,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可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好家伙,这美人儿怕是就贴在门后等着呢。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晕过去,紧接着,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急切的劲儿,正是冯夏露。她踮着脚尖,凑在他耳边,气息都带着颤抖:“你可来了,快进来!” 说着,就悄无声息地把他拽进了卧室,还不忘反手掩上房门。 方正农抬眼一瞧,眼睛都看直了。 冯夏露早就洗干净了身子,一头黑瀑似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身上穿了件粉色的半截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得不大,却刚好露出一截洁白细腻的脖颈。 往下看,睡袍遮不住的地方,是两截玉白如玉的小腿,晃得他眼睛发花,浑身的燥热又上来了,比刚才还厉害。 冯夏露拉着他坐到床边,身子轻轻靠过来,眼神温润得跟化了的蜜糖似的,语调呢喃,软得能掐出水来: “夫君,时光过得真快呀,眨眼间,我们这样快乐的日子,都已经过半了。” 方正农一愣,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又带着几分得意:“哦?咱们在一起都有半个月了?” 他还真没太留意时间,只觉得每天白天插秧、晚上“种地”,忙是忙了点,累是累了点,但那快乐也是实打实的,半点掺不了假。 可不是嘛,自古温柔乡就是人间极乐,他这算是实打实体会到了。 冯夏露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眼神里满是回味和满足,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是啊,快乐的时光总是这样飞快,我总觉得还没跟你待够呢。” 方正农心里一动,语气里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可等李天赐那小子回来,我们这一切,怕是就要结束了。” 冯夏露的身子顿了顿,随即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限的依赖,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娇声道: “这……那要看我有没有怀上呀。要是没怀上,你可不能丢下我,你是答应过我的!” 方正农心里一紧,警觉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李天赐都回来了,我们还怎么继续?难不成要被他抓个正着?” 冯夏露却一点也不慌,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眼神里满是狡黠:“再想办法呗,只要咱们想,总能有办法的。” 方正农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暗叫不好:好家伙,合着他这“忙”,是要一直帮下去?这可不是个办法啊! 但转念一想,他又挺直了腰板,一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身子没什么问题,肯定能怀上的。你想啊,凭借我带来的良种和种地技术,再加上咱们这么勤劳,天天‘深耕细作’,还能不出苗吗?” 冯夏露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连点头:“我想也是,肯定能怀的!那咱们就争分夺秒,可不能浪费时间了!” 说着,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噗”的一声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卧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第230章:偷窥到亲昵的举动 方正农昨夜折腾得浑身酸软,拢共也没睡上三个时辰,今早一睁眼,脑袋还昏沉沉的,一迈腿,膝盖发软差点打晃,连踩在地上都觉得脚下发飘。 可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咬咬牙还是撑着起身——苏家这顿早饭,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那件秘而不宣的“帮忙”差事,眼下才刚磕到一半,半点马虎都容不得。 他揣着小心思,心里反复嘀咕:可不能露馅,尤其是不能让苏妙玉瞧出半点端倪。虽说这姑娘只是他的未婚妻,可这事更要隐藏,若是被她察觉,以她那细腻又较真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多少误会,到时候再想圆回来可就难了。 今早要是不来,苏妙玉指定要犯嘀咕:往日里恨不得天不亮就凑过来的人,今儿怎么突然缺席? 一路晃悠悠走到苏家前院,刚绕过院门口的老槐树,就看见谷子地里两道忙碌的身影。 孙陆林正陪着苏成弯腰铲地,锄头起落间,泥土簌簌往下掉,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短褂早就被汗浸得发潮,贴在身上,却半点没放慢手里的动作。 一见方正农过来,孙陆林连忙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戳,锄头柄“咚”地一声撞在土块上,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连额角的泥印子都没擦干净,脸上带着几分忸怩的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开口:“正农哥,你、你来得挺早啊。” 说话时,眼神还不自觉地往院里瞟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盼着苏妙珠出来。 方正农扶着腰,故意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腰腹处传来一阵酸胀,他咧嘴一笑,自我调侃道:“哈哈,你可比我早多喽!我这是奔着早饭来的,混口热乎的,哪像你,鞍前马后地来干活,劲头可真足。” 他嘴上说笑,心里却悄悄犯嘀咕:这小子,对苏妙珠还真是上心,追人都追到地里来了,倒是会找机会表现,比他当年追姑娘可直接多了。 孙陆林被说得脸颊更红,又抹了一把汗,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不是,正农哥,我就是闲着没事。苏婶子这几日突然病倒,卧床不起,妙玉姐和妙珠妹子整天守在跟前伺候,端汤喂药的,忙得脚不沾地,苏叔一个人既要顾着家里,又要管着地里,实在忙不过来。我家那几亩地早就铲完一遍了,你那片稻田昨天也刚插完秧,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搭把手,帮苏叔减轻点负担。” 他说得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还有几分怕被方正农误会的忐忑。 方正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有心了小子,苏叔待咱们不薄,你能来帮忙,是应该的,挺好。” 他心里半点不介意,反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孙陆林踏实能干,对苏妙珠又真心,若是真能成,也是妙珠的福气。 一旁的苏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直起腰来捶了捶酸痛的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怕方正农多想,连忙补充道:“正农啊,陆林这孩子犟得很,昨天就说来帮忙,我说不用,他偏不听,一大早天不亮就来了,拦都拦不住。” 说话时,还不停给方正农使眼色,生怕他误会自己默许孙陆林来“抢人”。 方正农哪会那么小气,他摆了摆手,笑得坦荡:“苏叔,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多想。妙玉是我定好的媳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妙珠还没许人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陆林有心追求妙珠,本就无可厚非,我哪能拦着。” 他心里又悄悄盘算起来:虽说苏妙珠那小丫头,以前总缠着他,拍着胸脯说,等她再长大些,三年之后也要嫁给他做媳妇,可那终究是小姑娘一时的天真心思,执拗又可爱,做不得准,更代表不了苏叔苏婶的意思。 再说,他跟苏妙珠那些亲近,多半也是这丫头主动凑上来,半哄半闹、连诱带骗的,一会儿扯他的袖子,一会儿蹭他的胳膊,软磨硬泡之下,他才偶尔松口,绝非他主动强求。 说实话,他心里也确实喜欢这娇俏灵动、眼里带光的小丫头,可一想到要把姐妹俩一块儿娶进门,他又忍不住暗自吐槽自己:方正农啊方正农,你这穿越过来,难不成还真要贪心不足,把人家姐妹俩都占了? 思来想去,若是苏妙珠真能遇上孙陆林这样真心待她、踏实能干的好后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用跟着他操心受累,他反倒也能安心。 这么一想,方正农看向苏成的眼神更坦荡了:“苏叔,陆林年轻有力气,又闲得住,干活也麻利,他愿意帮您干,您就别跟他客气了,正好也能让他多熟悉熟悉家里的活计。” 苏成见他神色自然,半点没有不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朝他摆了摆手:“行,行,听你的。正农,你先进屋等着,妙玉这孩子手脚麻利,饭应该快好了,进屋等着吧。” “好嘞苏叔!”方正农应了一声,又跟孙陆林打了个招呼,转身便朝院里走去。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菜畦上,绿油油的青菜带着露珠,生机勃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玉米面香气,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刚才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苏家的外屋门虚掩着,留着一条小缝,能隐约听见里面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方正农放轻脚步,轻轻一拉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了灶前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再也挪不开。 苏妙玉正弯着腰,聚精会神地往大锅边上贴着玉米面大饼子。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一小块揉好的玉米面,手腕轻轻一转、一压,动作娴熟又好看,饼子贴在锅边,大小均匀,边缘圆润。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轻响,暖黄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透着几分娇憨。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家常短褂,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利落;腰间系着一条靛蓝色的花布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恰好将少女纤细的腰肢、娇俏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弯腰时,后背的线条柔和流畅。 看得方正农心头猛地一跳,原本还有些发沉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恶作剧的心思猛地冒了上来——既想偷个香,又想给她个小小的惊喜。 他放轻脚步,像个偷东西的小贼,悄无声息地溜到她身后,确认她没察觉,双臂一伸,从背后轻轻将人环住,手掌恰好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指尖能感受到围裙的粗糙和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苏妙玉身子猛地一僵,惊得微微一颤,手里的玉米面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嘴里刚要发出一声轻呼,可鼻尖萦绕着的,是方正农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麦香和泥土气息。 她猛地回头,看清身后的人是他时,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的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娇羞,脸颊像熟透的苹果,粉嘟嘟的,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等她开口嗔怪,方正农低头,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股电流,瞬间窜遍苏妙玉的全身。 “不害羞!”苏妙玉又羞又软地低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动作里没有半分真生气的意思,反而微微往他怀里靠了靠,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偏偏这一幕,刚巧被从里屋探出头的苏妙珠撞了个正着,连半分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妙珠原本在里屋伺候娘亲,给娘亲掖好被角,见母亲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便想出来看看姐姐的早饭做得如何,也好帮着搭把手。 里屋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她悄悄探出头,脑袋刚露出来,目光就恰好落在了灶前的两人身上。 方正农正从背后紧紧抱着姐姐,还低头亲了她一口,姐姐脸上满是娇羞,眉眼弯弯,那副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苏妙珠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色,她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把头缩了回去,后背紧紧贴在门框上,心怦怦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儿。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耳根都在发烫。 心里那股滋味,别提多别扭了,酸溜溜、涩滋滋的,明明白白,就是吃醋了。 在她心里,方正农对她,本该跟对姐姐一样好,甚至更好才对。 她早就一遍又一遍跟他说过,等她再长大三岁,就嫁给她做媳妇,做他的小娘子,方正农每次都没有明确拒绝,要么笑着揉她的头,要么含糊其辞,在她看来,这就是默许了。 可她总隐隐觉得,方正农偏心偏得厉害。 对姐姐,他总是主动亲近、温柔以待,会主动给姐姐递水,会笑着跟姐姐说话,甚至会像刚才这样,主动抱她、亲她。 可自己,却多半是她凑上去撒娇耍赖,扯他的袖子、蹭他的胳膊,软磨硬泡之下,才能换来他一句温柔的叮嘱,或是一次轻轻的抚摸,这般主动又温柔的举动,在她身上,从来没有过。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失落,眼眶都微微泛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苏妙珠抿着小嘴,坐在炕沿上,双手撑着炕沿,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打定主意等会儿方正农进来,一定要给他甩甩脸色,不理他,让他知道自己不高兴了。 第231章:第一次吃醋 苏妙珠以为方正农马上就会到屋里来看她,坐在炕沿上稳稳地等着。 可左等右等,不但方正农没进来,反倒听见外屋传来两人轻声说笑的声音,还有方正农帮着添柴火的“哗啦”声,偶尔夹杂着姐姐温柔的嗔怪。 偏偏就是没有方正农进来的脚步声,他愣是没进来看她一眼,仿佛把她这个小丫头彻底忘了。 苏妙珠终于憋不住了,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外屋的两人听见,然后板着一张小脸,鼓着腮帮子,迈着小碎步,气鼓鼓地走进了外屋。 往日里,她见了方正农,早就像只小尾巴一样黏上去了,拉着他的袖子,一口一个“正农哥”,娇俏又亲昵。 可今天,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连看都没看方正农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只对着苏妙玉,语气淡淡地开口:“姐,饭快好了吧?娘醒了要是没饭吃该饿了,我去叫孙陆林进来吃饭,人家帮咱干活呢。” 说完,不等苏妙玉和方正农反应过来,她便沉着一张小脸,脑袋扬得高高的,径直朝外走去,小脚步迈得飞快,裙摆都跟着轻轻晃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愣在原地的方正农,那股子别扭劲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方正农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抱苏妙玉的姿势,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他转头懵懵地看向苏妙玉,眼神里满是疑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妙珠今儿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还是谁惹她不高兴了?我也没得罪她啊。” 苏妙玉贴完最后一个饼子,直起身来,用袖口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掩嘴轻笑起来,眼底满是了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哪知道呢。许是……刚才你抱我、亲我,被她看见了,心里吃醋了呗。又或者,你进来这么久,连里屋都没进,没去看她一眼,惹我们家小丫头不高兴了,故意跟你闹别扭呢。” 苏妙玉的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了苏妙珠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跟刚才气鼓鼓的模样判若两人:“孙大哥,快进来吧,饭快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 方正农和苏妙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这小丫头,闹脾气的心思倒是藏都藏不住,还故意装出这般模样。 两人正说着,就见苏妙珠挎着孙陆林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外屋,脸上的愠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分明是装出来的。 孙陆林被她挎着胳膊,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低头看着挎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笑容明媚的苏妙珠,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嘴里结结巴巴地开口:“妙、妙珠妹子,你、你这是……” 往日里,他凑上去跟苏妙珠说话,这小丫头不是爱答不理,就是甩着袖子跑开,顶多也就敷衍地应他一两声,别说挎胳膊了,就连让他靠近半步都难。 今日这般亲昵的举动,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或者是在做梦。 苏妙珠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僵硬,依旧挎着他的胳膊,语气软糯,笑容甜美,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说给方正农听一样:“孙大哥,你今天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姐姐的饼子马上就好,保证让你吃个饱。” 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眼底却悄悄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方正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这般亲昵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酸意,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不解。 这小丫头,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气鼓鼓的,这会儿倒是跟孙陆林热络起来了,这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丫头片子,吃醋就吃醋,还装得这么明显,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苏妙玉把最后一个饼子从锅里取出来,放在早已备好的粗瓷盘子里,金黄色的饼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瞬间弥漫了整个外屋。 她擦了擦手,笑着走上前,解围道:“陆林,快坐下吧,别站着了,忙活了一早上,也该歇歇了。正农,你也坐,我去把粥端出来,咱们准备吃饭。” 外屋的八仙桌早已擦得干干净净,苏妙珠抢先一步,拉着孙陆林走到桌子一侧的椅子旁,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孙大哥,你坐这里,这里暖和。”说着,还顺手给他拉过椅子,动作体贴又周到,看得孙陆林更是受宠若惊,连忙连连道谢:“谢谢妙珠妹子,谢谢妙珠妹子,我、我坐哪里都一样。” 两人落座后,苏妙珠也挨着孙陆林坐了下来,全程都没看方正农一眼,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方正农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自己拉过另一侧的椅子坐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苏妙珠,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他到底哪里得罪这小丫头了,至于这么跟他置气吗? 就在这时,苏成从地里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锄头,身上沾了些泥土,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道:“你们都坐好了?我去里屋看看你婶子醒了没有,把她的那份饭端过去,喂她吃了,咱们再一起吃。” “爹,我去吧。”苏妙玉连忙站起身,拿起一个干净的粗瓷碗,就要往锅里盛粥。 “不用不用,”苏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忙活了一早上,也累了,坐下歇着吧,我去就行。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在里屋睡觉,我顺便看看他们醒了没有,要是醒了,也给他们喂点粥。” 说着,苏成便拿起碗,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玉米饼子,端着走进了里屋,还轻轻带上了门,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外屋里,瞬间就剩下方正农、苏妙玉、孙陆林和苏妙珠四个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苏妙玉端着粥,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放在各自的面前,笑着说道:“快吃吧,粥还热着,饼子也刚出锅,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陆林连忙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饼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一边吃一边夸赞:“妙玉姐,你做的饼子真好吃,外焦里嫩,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苏妙玉温柔地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饼子,语气温和。 一旁的苏妙珠见了,也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饼子,放进孙陆林的碗里,语气比苏妙玉还要温柔几分,眼神里满是“关切”:“孙大哥,你今天干了一早上的活,肯定饿坏了,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夹。”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桌上的咸菜,放进他碗里,“这个咸菜脆爽,配着饼子吃最好了。” 孙陆林被她这般热情对待,整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连忙说道:“够了够了,妙珠妹子,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一眼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尴尬和忐忑——他总觉得,苏妙珠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尤其是在方正农面前,这般亲昵,总像是在刻意做什么。 方正农坐在一旁,看着苏妙珠一口一个“孙大哥”,还不停地给他夹菜,心里的酸意越来越浓,连手里的饼子都觉得没那么香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苏妙珠的注意,可这小丫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跟孙陆林说着话,语气亲昵得不行。 “孙大哥,你家的地都铲完了吗?要是还有没干完的,我让我爹帮你一起去干。”苏妙珠托着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孙陆林,语气里满是关切,跟往日里那个对他爱答不理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都、都铲完了,”孙陆林连忙点头,脸颊通红,“多谢妙珠妹子关心,我家的地不多,早就干完了,不然也不敢来苏叔家帮忙。” “那就好,”苏妙珠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饼子,“那你以后要是没事,就常来我们家玩,我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姐姐给你做。” “好、好,谢谢妙珠妹子。”孙陆林彻底慌了神,手里的粥都差点洒出来,只能僵硬地应着,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方正农,生怕方正农生气。 他心里清楚,苏妙珠是方正农的小姨子,今日这般亲昵,若是惹得方正农不高兴,他以后可就没法再靠近苏家了。 方正农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络,心里的火气和酸意交织在一起,却又发作不得——毕竟,苏妙珠只是个小丫头,他总不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他只能闷头喝着粥,一口一口地嚼着饼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时不时地瞪苏妙珠一眼,可这小丫头偏偏不看他,故意装作没看见。 第232章:苏妙珠的脾气 苏妙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却没点破。 她悄悄给方正农夹了一块饼子,又夹了一筷子咸菜,轻声说道:“快吃吧,别光顾着喝粥,饼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正农抬头看了看苏妙玉,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几分,他接过饼子,小声嘀咕道:“还是妙玉你对我好,不像某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苏妙珠听见。 苏妙珠耳朵一动,心里暗自得意,却依旧装作没听见,反而更加亲昵地对孙陆林说道: “孙大哥,你尝尝这个粥,熬得可糯了,我姐姐熬了一早上呢。”说着,还拿起勺子,给孙陆林舀了一勺粥,递到他面前,“快尝尝。” 孙陆林吓得连忙张开嘴,接过勺子,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连粥的味道都没尝出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能感觉到,方正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起身逃走。 “怎么样,好喝吧?”苏妙珠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故意瞟了一眼方正农,那得意的模样,像是在炫耀一样。 “好、好喝,特别好喝。”孙陆林连忙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手里的筷子都有些发抖。 方正农再也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筷子,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咳、咳咳,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这饭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聊天的,再聊,饼子都凉透了。” 苏妙珠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我们聊天关你什么事?又没耽误你吃饭,你自己吃你的不就行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孙陆林,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孙大哥,别管他,我们继续说,你再吃块饼子。” 方正农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阴沉了,只能悻悻地拿起筷子,闷头吃饭,心里把苏妙珠这小丫头骂了千百遍,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清楚,苏妙珠这是在跟他置气,是在故意吃醋,可他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他向来不擅长对付女孩子的小脾气,尤其是像苏妙珠这样娇俏又执拗的小丫头。 苏妙玉看着方正农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她轻轻碰了碰苏妙珠的胳膊,小声说道:“妙珠,别闹了,快吃饭,不然饭都凉了。” 她知道,苏妙珠只是一时吃醋,若是闹得太过分,反而不好。 可苏妙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不停地给孙陆林夹菜,跟他说着话,语气亲昵得不行。 孙陆林坐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热情似火的苏妙珠,一边是脸色阴沉的方正农,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了,只想快点结束这顿尴尬的早饭。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苏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笑着说道: “你们快吃吧,你婶子吃完药又睡着了,两个小的也还没醒,估计还要睡一会儿,咱们不用等他们,先吃。” 苏成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夹饼子,就察觉到了屋里微妙的气氛。 方正农脸色阴沉,闷头吃饭,苏妙珠挨着孙陆林,不停地给他夹菜,孙陆林则坐立难安,眼神躲闪。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忍不住笑了笑,故意说道:“陆林,快吃啊,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妙玉做的饼子好吃,多吃点,以后常来帮忙,也常来吃饭。” “谢谢苏叔,我会的。”孙陆林连忙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饼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苏成又看了看苏妙珠,笑着说道:“妙珠,你也快吃,别光顾着给陆林夹菜,你自己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 他故意点了点苏妙珠,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示意她别再闹脾气了。 苏妙珠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却还是点了点头,不再给孙陆林夹菜,而是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只是依旧没看方正农一眼,嘴角依旧绷得紧紧的,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方正农见苏成出来打圆场,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苏妙珠,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丫头,真是个小祖宗,等吃完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妙玉见气氛缓和了一些,连忙笑着说道:“爹,你也多吃点,今天的饼子我放了点玉米面和白面,比平时的更软和,适合你和娘吃。” 说着,给苏成夹了一块饼子,又盛了一勺粥。 “好,好,”苏成笑着点头,接过饼子,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是我家妙玉能干,做的饭就是好吃。正农,你也多吃点,你昨天插了一天的秧,肯定累坏了,多补补。” “谢谢苏叔,我知道。”方正农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饼子,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向苏妙珠,见她依旧板着小脸,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脾气还真是犟。 早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继续着,孙陆林坐立难安,吃的小心翼翼。苏成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地打圆场。 苏妙玉温柔体贴,时不时地给众人夹菜。 方正农则一边吃,一边偷偷瞪苏妙珠,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无奈;而苏妙珠,依旧板着小脸,偶尔给孙陆林夹一块菜,故意气方正农,嘴角却时不时地偷偷瞟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期待。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她只是想让方正农多关注她一点,多哄哄她而已。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外屋的八仙桌上,映得每个人的身影都格外柔和。 锅里的饼子还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屋里,夹杂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和小别扭,构成了一幅温馨又热闹的画面。 方正农看着身边的几个人,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却也格外踏实。 穿越到这明末乱世,能有这样一群人陪在身边,有温柔的未婚妻,有娇俏的小丫头,有朴实的长辈,还有踏实的伙伴,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只是,他看着依旧气鼓鼓的苏妙珠,心里又暗自盘算起来:等吃完饭,一定要好好哄哄这小丫头,不然,这小祖宗指不定还要闹多久。 而一旁的孙陆林,看着身边的苏妙珠,又看了看方正农,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妙珠妹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对自己这么亲昵,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故意做给方正农哥看的? 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却又不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吃着饭,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得两个人都不高兴。 苏妙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方正农心里是有妙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妙珠,也只是一时吃醋,闹闹小脾气而已。 等过一会儿,方正农好好哄哄她,这小丫头肯定就消气了。 她轻轻拿起筷子,又给苏妙珠夹了一块饼子,轻声说道:“妙珠,快吃吧,饼子快凉了,吃完了,我陪你去院里晒晒太阳。” 苏妙珠看了看苏妙玉,又偷偷瞟了一眼方正农,嘴角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饼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方正农见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小丫头,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一顿早饭,就这样热热闹闹、磕磕绊绊地吃完了。 孙陆林吃完饭后,连忙起身,主动说道:“苏叔,妙玉姐,我吃完了,我去院里帮您收拾收拾农具,再去地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活要干。” 他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尴尬的气氛里,只想快点逃离。 “不用不用,”苏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忙活了一早上,也累了,先歇会儿,地里的活不急,下午再干也不迟。” “没事的苏叔,我不累。”孙陆林连忙说道,眼神里满是急切,“我还是去地里看看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苏妙珠见了,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孙大哥,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去地里看看,帮你搭把手。” 她故意说道,眼神里满是得意,又瞟了一眼方正农。 方正农看着她,心里的酸意又冒了上来,却还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道:“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别累着了。” 他知道,这小丫头还是在跟他置气,可他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苏妙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孙陆林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朝外走去,临走前,还故意朝方正农做了个鬼脸,气得方正农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苏妙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方正农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别气了,妙珠就是闹闹小脾气,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方正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知道,可这小丫头,也太能闹了,故意气我,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苏成看着两人,忍不住笑着说道:“妙珠这孩子,心思单纯,这孩子,最吃软不吃硬了。” 方正农点了点头。 他看着苏妙玉温柔的笑容,又想起苏妙珠娇俏又执拗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小别扭,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但方正农也不想此刻就去哄苏妙珠,也想吊吊她,便离开了苏家。 方正农刚到自家门口,就见李天娇花枝招展地站在院门口。 第233章:主动要求做丫鬟 李天娇往方正农家门口一站,活脱脱从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人物。 上身内层是月白暗纹纱立领短衫,料子薄得像雾,领口绣的缠枝纹细得几乎看不见。 外罩一件水绿色比甲,上面的桃花纹缠缠绕绕,粉白花瓣衬着翠绿枝叶,鲜活得像刚从枝头折下来似的。 下身是玉色马面裙,暗织的金线在日头下若隐若现,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竟连尘土都沾不上半分。 她头上梳着少女模样的双环髻,乌黑的发丝亮得能映出人影,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桃花簪,花瓣是用翠羽细细粘成的,顶端坠着几缕极细的珍珠流苏,她脑袋微微一转,流苏就轻轻晃悠,叮当作响。 耳上的水滴形珍珠坠子也跟着凑热闹,衬得她那张脸愈发肤白胜雪,薄施的粉黛恰到好处。 柳叶弯眉细细描过,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嫩得像刚摘的樱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娇贵,半分风尘气都没有。 很显然,李天娇是做了精心的打扮。 最显眼的是她那股子傲劲儿,脊背挺得比院门口的竹竿还直,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连呼吸都带着“我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的傲气。 方正农历来是不惯着她,他的使命是替原主讨回尊严。 他叼着根草,双手叉腰,从头顶到脚尖把她打量了个遍,那眼神跟看一件稀奇物件似的,末了扯着嗓子开口,一嘴就戳破她的高傲: “小贱人,堵在我家门口干啥?难不成是那几天当丫鬟没当够,今天又凑上来找罪受?” 李天娇被他噎得一皱眉,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却还是强撑着傲气,啐了一口:“呸!谁要当你丫鬟?我是为了你那插秧机来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跟方正农斗嘴从来占不到便宜,索性不绕弯子,单刀直入戳正题,只是那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的些许不耐。 方正农故意瞪大了眼睛,脸上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戏谑,故意拖长了调子:“哦?插秧机?怎么,上次偷犁杖没偷成,这次又想来偷插秧机?你是来侦查地形的?” “谁要偷你的破插秧机!”李天娇急了,眉头挑得老高,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几分被冤枉的委屈,“我是来跟你谈合伙的,行不行?” 方正农嗤笑一声,半点情面都不留,语气里的奚落都快溢出来了:“小贱人,你咋这么赖皮赖脸?昨天我就跟你说过,我方正农就算饿死,也不会和你们这些恶人合伙做生意,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李天娇被他怼得语塞,顿了顿,又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语气傲慢得不行:“合伙不行,我们花钱买还不行吗?你开个价,多少都行,我绝不还价!” 那神情,仿佛只要她肯出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你家有钱我知道,”方正农依旧叉着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硬得像石头,“可就算你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卖给你!” 这不仅是自己的霸气,更觉得虐李天娇是一种快乐。 “你……你为什么不卖?”李天娇急了,声音陡然拔高,眉头拧成了一团,眼神里满是质问,“你们不就是靠做犁杖、插秧机卖钱吗?我们又不少给你一分,凭什么不卖?我听说,你都卖给冯员外家五台了,凭什么不卖给我们?” 她说着,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是真的急了。 方正农撇了撇嘴,语气越发不客气:“我和冯员外是好朋友,我就算白给他,那也是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他心里暗笑,故意拿冯员外刺激她,看她跳脚的样子,别提多有意思了。 李天娇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什么好朋友!我看你就是和冯夏露有不正当的关系!”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一副“我猜对了”的模样。 “这就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了,”方正农收起脸上的戏谑,语气难得严肃起来,眼神也沉了几分,“实话告诉你,我不卖给你们,是怕你们仿造我的插秧机,坏了我的生意!” 李天娇看着他严肃的模样,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无奈之下只得说实话,语气也软了不少:“没有图纸,我们怎么仿造?再说了,我们家水田太多,雇人插秧费用太大,实在耗不起,才来买你的插秧机,又没别的心思,你卖给谁不是卖啊?”她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只是那股子傲娇劲儿,还是没完全压下去。 她就不明白,这个从小被自己欺压的钻过自己胯穷小子,凭能这样拿捏自己? “小贱人,别废话了,我说不卖给你,就不卖给你!”方正农故意板着脸,又补了一句,“你们有能耐,就再想办法偷啊,我等着!” 这话直接把李天娇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脯剧烈起伏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气狠了。 她咬着唇,攥着裙摆,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放低了姿态,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轻声说:“方正农,要是我再做你三天丫鬟,你能不能卖给我一台插秧机?” 方正农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调侃:“呵呵,说了半天,还是想做我的丫鬟啊?怎么,当我丫鬟还成瘾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暗叹:这妖女虽说性子傲、心眼多,可长得是真好看,肤白貌美,跟个瓷娃娃似的。 “谁想当你丫鬟!”李天娇瞬间恼羞成怒,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要不是我爹逼我来跟你商量,我才不会来跟你说这些废话!”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要不是为了家里的水田,她打死也不会放低身段求这个毒舌的家伙。 “你爹可真不拿你当回事啊,”方正农嘴上依旧不饶人,语气里满是讥讽,心里却暗自腹诽:这李员外也太自私了,为了几台插秧机,竟然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来求我,真是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你看看你,现在连一台插秧机都不如,真是可怜。” “你少废话!”李天娇咬着牙,涨红着脸低吼道,“就说行不行吧?” “肯定不行啊!”方正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心里开始认真思考。 自己研究这些农业机械,说白了就是为了种好粮、多挣钱,既然有人愿意买,管他是冯员外还是李员外,能赚钱就行。 他又琢磨了琢磨,之前担心李家仿造插秧机,其实也多余——上次犁杖的官司,李家吃了大亏,估计也不敢再打歪主意了。 再说,只要图纸不泄露,王老铁匠铺的人守口如瓶,没有人去帮他们实际操作,李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插秧机来。 想到这里,方正农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小贱人,不是我不卖给你,就算你们愿意花高价买,我也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啊,想卖也没货!” 李天娇见他语气软了,知道这事有戏,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眼神也亮了起来,连忙问道: “那过些天总能做出来吧?我们暂时买五台就行,多等几天没关系。” “我们一天只能造一台,”方正农故意卖关子,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包括冯员外在内,一共订了十台,也就是说,得十天之后才能轮到你们,大约要半个月才能交付,到那时候,你们家的水稻估计都快插完一半了,你还买吗?” “买!怎么不买!”李天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十分肯定,“今年用不上,明年还能用,只要你肯卖给我们,多等几天不算什么!卖给我们三台可以吧?我们不在乎多少钱的。” 她生怕方正农反悔,连忙补充道,眼神里满是急切。 方正农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吧,等我们做好了,就通知你。但丑话说在前面,你可不许再打歪主意,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还有,你说的当我丫鬟,可得听话,不许耍你的大小姐脾气,懂吗?” 李天娇咬着嘴唇,狠狠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行,我听话,肯定让你满意!” “那就退下吧,小贱人!”方正农挥了挥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随意,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嘴角还偷偷挂着笑意——既卖了插秧机,又能逗逗这个傲娇小姐,简直一举两得。 李天娇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半天憋出一句“你……” 最后也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一脸不甘地转身离开了,心里暗自发誓:等拿到插秧机,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234章:梦里梦外 方正农挪着步子回了屋,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脑袋里还晕乎乎的。 倒不是没吃饱,反倒是撑得有些发困。 他暗自苦笑,这身子骨是真不经造,每天夜里被冯夏荷缠着重“干活”,觉没睡够不说,体力更是被榨得底朝天,以至于大白天总跟没睡醒的猫似的,眼皮子沉得能粘在一起。 “罢了罢了,补个觉再说。” 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也顾不上讲究姿势,四仰八叉地往炕上一躺,胳膊腿伸得笔直,活像条摊开的咸鱼,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只是眼底的疲惫还没完全褪去。 身子是累得发虚,但方正农的心里却跟揣了块蜜似的,甜丝丝、轻飘飘的,半点都不沉重。 他闭着眼,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全是自己的种粮大业,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房前那二亩土豆,长势好得能羡煞旁人,绿油油的藤蔓爬得满地都是,用手扒开土缝一瞅,藏在底下的小土豆已经有鸡蛋大小,胖乎乎的,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在心里盘算着,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收获,照这势头,亩产三千斤绝对稳了,自己从后世带来的种植技术,在这明末的土地上,总算派上了大用场,想想就觉得扬眉吐气。 土豆地旁边的半亩白菜栽子,也长得郁郁葱葱,眼看就要冒出花苞、开出小黄花,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收白菜种子了。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等“土豆组”那五十四户村民收完土豆,二茬就种白菜,赶在霜降之前,保管家家户户都能收上胖乎乎的大白菜,再也不用愁冬天没菜吃。 一想到这里,方正农就忍不住咧嘴笑。 有了土豆保底,再加上白菜添补,这些跟着他干的农户,总算能摆脱饿肚子的命运,再也不会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了。 这不仅是他的种粮大业,更是积德行善,心里能不踏实吗? 更让他心花怒放的是那四十亩旱田,地里的谷子、小麦、玉米,苗情好得没话说,成活率足足有九层以上,而且株距比当地农户种的密了一大截,枝繁叶茂、精神抖擞,妥妥的高产架势。 这可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利用现代技术和和农具,整地、播种、施肥才换来的成果,每一株禾苗,都藏着他的心血。 这四十亩旱田里,还藏着二十亩一代种子田,方正农越想越得意:等这些良种收了,明年至少能播种三千亩地。 到时候秋后一丰收,自己的粮仓就能堆得满满当当,金灿灿的粮食能压塌屋顶,距离自己“明末粮王”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还有那十亩水田,昨天用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自制插秧机,一天就插完了秧,效率比人工快了好几倍,可把村里的后生们惊得目瞪口呆。 他估摸着,这十亩水田秋后保守也能产一万斤粮食,留够自家和苏家的口粮,剩下的全部分给“土豆组”的五十四户村民,让他们实实在在尝到跟着自己干的甜头,以后才能更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种粮。 至于接下来的日子,也简单,无非就是给作物除除草、防防病虫害,这些活儿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但也不用愁——交给“科技先遣队”的那些后生们就行,自己出钱雇佣他们,他们能挣到银钱补贴家用,自己也能省心省力把地管好,简直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还有房东家那二亩地,那可是他的“核心种子基地”,是明年一代种子繁育的根基,半点都不能马虎,必须亲自盯着,容不得半点差错。 另外,还有另一个隐秘的“私活”,就是帮助冯夏荷种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他相信自己的辛勤耕耘不会白费,说不定种子正在土壤里静静发芽。这也算是自己的另一种收获吧! 方正农躺在炕上,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些收成,一边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还做起了白日梦。 梦里,他穿着一身体面的长袍马褂,站在自家大院的台阶上,身后是几十座金灿灿的粮仓,粮食堆得比人还高,散发着诱人的谷香。 身边簇拥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妻妾,个个眉眼含春、柔情似水,他站在中间,活像置身于万花丛中,美得合不拢嘴。 没等他美够,梦境又换了个场景——他正气喘吁吁地在冯夏荷的“地里”忙活,汗水浸湿了衣衫,却半点都不觉得累,反倒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快乐,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突然,一阵奇痒从鼻孔里传来,酥酥麻麻的,直往心里钻,把方正农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瞬间映入眼帘,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正眨呀眨地盯着他,眼里满是狡黠。 “妙珠,别闹!”方正农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忍不住低喝一声,语气里却没半点真生气,满是无奈。 他不用看也知道,苏妙珠这小丫头,又在捉弄他了。 果不其然,苏妙珠手里正捏着一根细细的小毛毛,时不时往他鼻孔里拂弄一下,看着他浑身发痒、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狡黠更甚,嘴角还憋着笑,娇声道:“我就闹,我就闹!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 这模样,跟早上吃早饭时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早上还板着一张小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会儿却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缠着他撒娇胡闹。 鼻孔里的痒意实在受不了,方正农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抓住了苏妙珠的柔手,那手软软嫩嫩、滑滑溜溜的,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他一时没控制住力道,顺势往下一带,苏妙珠惊呼一声,上半身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脸上,柔软的唇瓣,也顺理成章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两人瞬间僵住了,一动也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温热的体温互传递,还有苏妙珠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微妙又暧昧的气息。 片刻之后,方正农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他连忙轻轻推开苏妙珠,慌慌张张地从炕上坐起来,连衣角都来不及理,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苏妙珠也没好到哪里去,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大气都不敢出。 方正农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下躁动的心跳,看着依旧站在炕边、手里还捏着那根小毛毛的苏妙珠,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 “你不是不搭理我了吗?我还以为你跟孙陆林好上了,怎么还来找我胡闹?” 一听这话,苏妙珠的小脸瞬间又沉了下来,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鼓着腮帮子,带着几分委屈和娇蛮说道: “谁让你先不搭理我的?以后你要是再敢不搭理我,我就真去搭理孙陆林了!他可比你识趣多了,总上杆子凑过来搭理我!” 方正农一听,心里顿时乐了,合着这小丫头是在跟他置气呢。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疑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你倒是说说,今天早上为啥跟我摆脸色、闹脾气?” 他早就想知道,这小丫头早上到底抽的什么风,好好的就突然冷漠起来。 苏妙珠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瞪着他,语气里满是醋意,毫不掩饰地说道: “我看见你和我姐姐在外屋亲热了,你以为我没看见吗?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清清楚楚!” 方正农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无奈地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我和你姐姐亲热,难道不应该吗?她再过一个月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俩亲近几分,有什么问题?你这小丫头,不该生气啊。” 苏妙珠被他说得一愣,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样嫉妒姐姐,确实有点理亏,脸颊微微一红,语气也软了几分,但依旧嘴硬: “你们怎样亲近我不管,可你总该进屋里看看我吧?我在屋里等了你好半天,你都不进来,难道你当我不存在吗?” 方正农这下才算明白过来,合着是这么一回事。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解释道:“我的小祖宗哟,你可冤枉我了!当时你姐姐正在往锅里贴玉米饼子,手腾不出来添火,灶膛里的火都快窜出来了,我这不是急着帮她添点柴火,怕火燎到她吗?我本来想着,等你姐姐贴完饼子,就立马进屋看你,真没故意不搭理你。” 这话倒是实情,当时情况紧急,他满脑子都是怕冯夏荷被火烫到,压根没顾上多想,更没想着苏妙珠会在屋里胡思乱想、暗自生气。 苏妙珠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方正农说的确实有道理,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但她又拉不下脸认错,依旧一脸任性地哼了一声,说道: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姐姐得到的,我也要同样得到,你不能偏心,不能只对我姐姐好,对我就冷冰冰的!你现在就要给我补回来!” 第235章:补上的拥抱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说道:“可是你不能跟你姐姐比啊,她是我的未婚妻,再过一个月就要嫁给我了,你只是她的妹妹而已,我总不能对你俩一模一样吧?”他说得直言不讳,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丫头,占有欲还真强。 “什么妹妹呀!”苏妙珠急了,往前凑了一步,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跟背书似的,一字一句都不含糊,“你已经答应过我了,三年后,你要像娶我姐姐一样娶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方正农闻言,顿时头疼起来,他确实说过这话,可那时候不过是随口敷衍,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记这么牢。 他耐着性子,语气温和地劝道:“妙珠,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你姐姐不会同意,就算是你父母,也绝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的,毕竟你是她的妹妹,哪有姐妹同嫁一个人的道理?” “他们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苏妙珠一脸义无反顾的样子,眼神坚定,“只要我自己同意就行了,我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就要嫁给你!” 方正农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角度劝道:“就算是你现在同意,可三年后呢?你就改变想法了,说不定你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到时候,你就不会想嫁给我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小丫头现在才十五岁,心思还不成熟,三年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变,先敷衍过去,以拖待变,总没错。 “我怎么可能会有别人?”苏妙珠眼神一热,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责问,仿佛方正农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还有理由心里装着别人吗?”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怎么不能?你是未嫁的小姑娘,年轻漂亮,相中谁都是应该的,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的私密都被你看见了,而且你不止一次吻过我、抱过我了,我还能嫁给别的男人吗?”苏妙珠的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无比认真,小脸红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坚定。 在她心里,既然已经和方正农有了肌肤之亲,就只能嫁给他了,这是古代女子最看重的事情。 方正农顿时哑口无言,苏妙珠说的都是事实。 他心里暗自苦笑,当初窥见她的私密,是因为给她治病,也是情非得已;那些吻和拥抱,也都是这小丫头故意诱导的,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过,可不管怎么说,那些事情确实发生了。 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明末,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节,苏妙珠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心里清楚,每次苏妙珠跟他较真这种事情,硬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敷衍。 反正她现在还小,三年后一切都有可能改变,没必要现在就跟她掰扯清楚,免得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说白了,就是以拖待变,先哄住这小丫头再说。 方正农干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温柔了许多,哄道: “妙珠,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你放心,我对你一定会像对我对你姐姐一样好,绝不会偏心,行了吧?” 苏妙珠眼睛一亮,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姿挺得笔直,小脸仰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带着几分得意和娇蛮说道: “这还差不多!可是你今天早上就没对我好,你要想让我高兴,就得补回来!” “补回来?怎么补呀?”方正农扶着额头,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无语”。 眼前这苏妙珠,年纪不大,性子倒比驴还犟,说要补就必须补,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活脱脱一个磨人的小祖宗。 他看着少女鼓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的腮帮子,眼底的无奈里又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怜爱——这丫头,倒是把“任性”二字刻进骨子里了。 苏妙珠眼睛一亮,凑到他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怎么不能补?就是……就是今天早晨你怎么抱我姐的,怎么亲她的,再原封不动给我来一遍!少一分都不行!” 说着,还伸出小手指着他的胸口,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模样,脸颊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小桃子。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算是彻底没了脾气,心里叹着气:罢了罢了,谁让这小祖宗惹不起呢。 一边是少女满眼的期待与娇憨,让他狠不下心拒绝;一边是这离谱的要求,让他哭笑不得,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似的点了点头:“服了你了,小祖宗,来吧。” 见他答应,苏妙珠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转过身,后背对着他,还不忘回头叮嘱:“要和抱我姐一模一样哦,从后面抱,还要亲脸颊,不能敷衍!”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天大的大事。方正农无奈摇头,依着她的指引,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少女纤细的腰肢,还能感觉到她微微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动作轻柔地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苏妙珠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那点因为姐姐“独占”亲密而产生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平衡得不能再平衡。 她转过身,对着方正农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眉眼弯弯,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就在这气氛刚好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王小翠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带着几分随意: “正农,你在干嘛呢?大白天的,难不成还在睡觉?” 这话像一盆凉水,瞬间浇醒了屋里的两人。方正农和苏妙珠几乎是下意识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刚才的亲昵劲儿荡然无存。 苏妙珠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端端正正地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暗自祈祷:可千万别被小翠姐看到刚才的样子啊。 方正农也强装镇定,坐得笔直,只是耳尖还是悄悄泛了红,心里打鼓:这来得也太巧了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身夏装的王小翠大步走了进来,半点不见外,仿佛这屋子是她自己家一般。 她本就身子结实,比村里其他姑娘更耐得住热,这会儿已经早早换上了夏衣。 上身是一件浅蓝粗布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紧实匀称的胳膊,透着健康的蜜色,没有半点娇弱,反倒满是干活的利落劲儿;领口松松系着,露出纤细却有力量的颈线,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下身是一条深青布窄脚裤,洗得干干净净,不沾半点泥尘,显然是特意收拾过才来的。 她的头发上没有什么金钗玉饰,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木簪固定着,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着,偶尔垂落几缕。 她便抬手随意拨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透着一股原生态的爽朗。 王小翠脸上不施粉黛,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柔,却有着常年劳作养出的健康肤色,透着一股子透亮的光泽;眉眼弯弯,眼尾自带几分柔和,笑起来的时候,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亲切。 她一进门,目光先扫过方正农,随即就看到了一旁的苏妙珠,见少女脸色绯红,神色间还带着未散的羞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着打招呼:“哟,原来妙珠妹子也在这儿啊!” 苏妙珠心里本就对王小翠存着几分抵触——毕竟都是围着方正农转的人,难免有几分小别扭。 她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哦”了一声,便缓缓起身。 其实她心里好奇得很,王小翠这个时候来找方正农,到底有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家里娘还在炕上躺着,姐姐一会儿还要和爹下地干活,自己出来也有一阵子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咬了咬唇,恋恋不舍地看了方正农一眼,终究还是迫不得已地走了出去。 苏妙珠走后,王小翠竟然下意识地推开房门,探着脑袋向外望了望,直到看着少女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关上房门,还顺手扣了一下门栓。 紧接着,她转过身,双手叉腰,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审视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探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你刚才和苏妙珠在做什么?”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飞速运转:难不成刚才那一幕被她看见了? 不可能啊,房门一直关着,她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神色也都整理好了,怎么会被发现?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抬手拍了拍胸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我们能做什么啊,就是聊聊天而已。她娘在炕上躺着,她趁着空闲,过来看看我。”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聊聊天?我咋看她脸红红的,神色也怪怪的,不像只是聊聊天那么简单。正农,你老实说,苏妙珠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 第236章:再次试探 方正农心里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急忙遮掩道:“小翠儿,你可别乱说话啊!妙珠还小呢,今年才十五岁,懂什么呀,她就是把我当成姐夫,亲近几分而已,哪会有别的想法!” 他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王小翠的眼睛也太尖了吧?这要是被她戳破,以后可就更乱了。 现在自己身边围着这么多姑娘,乱世之中,能少惹点麻烦就少惹点,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王小翠却撇了撇嘴,语气直言不讳,带着几分女孩子的敏锐: “正农,你有没有那心思,我不清楚。但苏妙珠对你,肯定不是单纯的姐夫和小姨子的情谊,我们都是女孩子,她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我。” 方正农心里一虚,知道再纠缠这个话题,迟早会露馅,连忙避重就轻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调侃: “是是是,你们女孩子的心思最复杂,一个个都跟小妖精似的,我哪能懂啊!对了小翠儿,你这么忙,找我肯定是有事儿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王小翠的神色,生怕她再追问下去。 王小翠闻言,白了他一眼,眼底的探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悦,语气带着点小娇嗔: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听你这话,倒是不希望我来呗?” 方正农见状,连忙陪上笑脸,连连摆手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希望你来看我。我就是琢磨着,铁匠铺那么忙,你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来看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把话题转移开了。 见他这副慌乱失措、急于解释的模样,王小翠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刚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她走上前,拍了拍方正农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看你那慌张样!我确实是来告诉你一个好事——冯家庄的高老爷,今天特意来咱家,订了两台插秧机,还说主要是明年开春用的。” 方正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大好事啊,又能赚一笔钱了!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王小翠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夸赞:“小翠儿,你可太能干了!多亏了你,咱们又能多赚一笔!” 夸赞完,他忽然想起自己答应李天娇的三台插秧机,连忙说道:“对了,等把冯员外的十台,高老爷订的这两台做完,我还想卖给李员外家三台。” “啊?卖给李家三台?”王小翠眼睛一瞪,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凑到他跟前问道:“你不会是被那个李天娇给拿下了吧?不然怎么平白无故卖给她家三台?” 方正农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地解释:“我怎么能被她拿下呢!小翠儿,咱们这是做生意呢。你也知道,李家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价格,只要咱们能把插秧机卖给他们,有钱赚,咱们为什么不赚?放着好好的银子不赚,那才是傻子呢。” 他说得入情入理,语气里满是“生意人”的精明。 王小翠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那咱们可得高价卖给李家,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对吧?” 方正农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压低声音说道:“那是自然!他们不是有钱吗,咱们就赚这些地主老财的钱,狠狠敲他们一笔。对了,还有个好事要告诉你——李天娇为了买插秧机,还要给我做五天的丫鬟,你说这事儿,解气不解气?” “啊?”王小翠再次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点了点方正农的额头,说:“好你个方正农,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心!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方正农瞥见王小翠鼓着腮帮子、眼神滴溜溜转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又在脑子里脑补一出大戏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故意拖长语调说道: “这个条件啊,那指定是最解气的!你琢磨琢磨,那边李员外捧着天价银子求着买咱们的犁杖,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这边他那金枝玉叶的宝贝女儿,却得乖乖给咱们当丫鬟,呼来喝去不敢有半句怨言,说不定还得给我这个她以前连正眼都不瞧的人搓背、洗脚——你说,这对心高气傲的李家来说,不是天大的羞辱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王小翠立马直起身子,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看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啊,那李天娇根本就是李员外派来的卧底!要么是让她拉拢你、迷惑你,哄着你跟李家合伙做犁杖生意,毕竟他们家也有铁匠铺,指不定是想偷你的法子;要么啊,就算你不上当、不合作,她要是跟你发生点啥关系,你不就甩不掉她了?到时候,她说不定就成了你第一个媳妇,李家也能顺理成章沾你的光!” 王小翠说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方正农脸上,眼神里满是“你可别被蒙骗了”的急切,那认真劲儿,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仿佛下一秒李天娇就要扑过来实施“美人计”似的。 方正农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王小翠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小翠儿,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啥啊?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就算李天娇真是来卧底的,她能从我这儿得到啥?我又不缺人疼、不缺人陪,还能被她这点小伎俩迷惑?再说了,我该亲近的人都没亲近,凭啥要跟她扯不清?你看看我身边这些姑娘,哪一个不比她温柔贴心、能干利落?她除了有个员外女儿的名头,还有啥优势?” “那可不一定!”王小翠不服气地撅着嘴,伸手拍开他的手,依旧一脸警示,“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再者说了,日久生情啊!她天天守在你身边,给你捏腿捶背、端茶洗脚,嘘寒问暖的,说不定你哪天就控制不住自己,栽在她手里了!”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方正农对面的板凳上,双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大有今天不跟他掰扯明白不罢休的架势,脸颊因为着急,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醋意十足、又强装严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温和地打趣:“小翠儿,你年纪不大,懂的倒不少啊!”见王小翠脸更红了,他又放缓语气,“再说了,她就给我做五天丫鬟,就五天功夫,怎么可能日久生情?要我说,真要日久生情,那也是我和你啊——咱们天天一起做农具,这才叫朝夕相处,才该生情呢!” 这话像颗甜枣,一下砸进了王小翠心里,刚才的醋意瞬间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美得跟开了花似的。 但她又不想表现得太直白,故意板起脸,玩起了欲擒故纵,说: “正农,跟你说个正经事,昨天我忘了告诉你了。前几天来我家探口风的那个人说,李县丞知道我还没定亲,说不定哪天就会托媒婆来我家提婚呢!听说他儿子李麒麟,都快对你家小翠儿走火入魔了,放话说娶不到我,他就不活了。李县丞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肯定会顺着他的意思来的!” 方正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丫头,居然反将我一局!这哪里是说正经事,分明是在套我的话,故意给我施加危机感! 他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装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过了几秒才问道:“要是李家真的来提亲,你爹他会答应吗?” 提到这个,王小翠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淡了下去,眼神里泛起一丝真切的忧虑,肩膀微微耷拉下来,语气也弱了几分: “我爹也没办法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的,怎么能拧得过县衙的二爷?李县丞一句话,就能把我们家折腾得鸡犬不宁,我爹就算不愿意,恐怕也只能点头。” 看着她眼底的愁绪,方正农心里顿时急了,语气也不由得急切起来,连忙说道:“那你就跟他们说,你已经有未婚夫了!只要你这么说,李麒麟那小子肯定就死心了,李县丞也不会再强人所难!” 王小翠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委屈说道:“可我事实上,还没有未婚夫啊……” 方正农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今天就是铁了心要逼他表态,不给出个准话,肯定是过不了这关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看着王小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翠儿,你听着,上次在县衙里,我跟李县丞说的那些话,看似是应付他,其实不全是假的——你王小翠,就是我方正农未过门的媳妇!” 王小翠眼睛一亮,随即又装作不依不饶的样子,几乎是步步紧逼:“可是,你之前一直说,那只是为了应付李县丞才那么说的,不是真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方正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坚定: “傻丫头,以前是应付,从今往后,就不是了。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李麒麟,我说的都是真的。总有一天,我方正农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不过……肯定是在苏妙玉之后了。” 听到这话,王小翠脸上的愁云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欣喜若狂地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拍着手说道: “好!好!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李家要是真来提亲,我就这么跟他们说,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烦我!” 说着,嘴角的笑意就没合拢过,连脸颊都透着藏不住的红晕。 第237章:路上情怀 十天以后,在王老铁匠父女以及伙计们起早贪黑的劳作下,冯员外家预定的五台水稻插秧机终于制造完成了。 早饭以后,方正农就和王小翠准备赶着牛车去冯家庄给冯员外家送插秧机。 五台插秧机被擦拭得锃亮,铁制的机身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秧箱、秧针、滚轮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父女俩和伙计们十天来的心血。王小翠撸起袖子,弯腰将最后一根固定插秧机的绳索系紧,指尖蹭到冰凉的铁面,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 “都妥当了,正农,咱们可以走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颊被晨光晒得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田埂上刚绽放的野蔷薇。 方正农走上前,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廓,两人都微微一僵。 王小翠的耳根瞬间红透,低下头,很喜悦说道:“今天很主动啊,你干啥呢,不怕被人看见了” “怕啥,咱们光明正大的合伙人,拂个草屑而已。”方正农笑着收回手,眼底满是宠溺。 他知道,王小翠对他的心意,就像铁匠铺里烧红的铁块,炙热又纯粹,从不掩饰。这些日子,从犁杖到插秧机,王小翠没日没夜地跟着忙活,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却从来没喊过一句累。 这份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他心里,王小翠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伙人,是陪他从一无所有打拼的亲人,是不可或缺的依靠。 王小翠充当车老板,熟练地纵身跳上牛车左侧的车辕板,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上来吧,早去早回,别让冯家人等急了。” 方正农笑着应了一声,也跳上右侧的车辕,牛车不算宽敞,两人的肩膀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 王小翠赶车的手艺是跟着王老铁匠学的,动作娴熟,老黄牛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伴着路边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的“沙沙”声,倒也惬意。 春夏之交的田埂旁,景色正是最好的时候。 “你看,那片麦田长得多好,估计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王小翠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麦田,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憧憬。 她从小在铁匠铺长大,却对田地有着特殊的感情,看着绿油油的庄稼,就觉得心里踏实。 方正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说道: “等咱们的神犁杖和插秧机批量生产了,再改进改进,不仅能插水稻,还能适配其他庄稼,到时候,咱们青河镇的农户,就再也不用弯腰驼背地插秧、播种了,既能省力气,又能提高产量。” “嗯!”王小翠用力点头,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崇拜,“我就知道你能行。从神犁杖到插秧机,你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法子。以前我爹总说,咱们铁匠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自从你来了,一切都变了。正农,跟着你,我觉得特别有奔头。” 她说得认真,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方正农看着她朴实的脸庞,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车辕上的手。 王小翠的手不算纤细,指尖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铁锤、做活留下的痕迹,却格外温暖、有力量。 “小翠,辛苦你了。”方正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真诚,“这些日子,你跟着我没少受累,神犁杖和插秧机能这么快造出来,你功不可没。等咱们赚了钱,就给你爹换个宽敞的铁匠铺,好不好?” 王小翠的手微微一颤,抬头撞进方正农温柔的眼眸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只是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要太多,我只要能一直跟着你,跟着你做农具,跟着你让农户们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方正农心里一酸,握紧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茧子:“傻姑娘,该有的,我都给你。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忘了你,不会忘了咱们一起打拼的日子。” 两人就这么握着彼此的手,坐在慢悠悠的牛车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带着麦香和花香,温柔得不像话。 偶尔有路过的农户打招呼,两人会连忙松开手,脸上泛起红晕,却又忍不住相视一笑,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在阳光下悄悄蔓延。 王小翠怕被人看出端倪,悄悄抽回手,假装整理缰绳,脸颊却依旧红得厉害。 方正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害羞,咱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谁害羞了!”王小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娇嗔,“我就是觉得,牛车晃得厉害,怕摔下去而已。” 方正农笑着不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着她的肩膀:“这样就不怕了。” 王小翠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开,任由他靠着。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路边的景色一点点后退,听着老黄牛的脚步声和车轮的轻响,心里满是安稳和甜蜜。 约莫半个时辰后,牛车缓缓驶进了冯家庄。 不少冯家的佃户和长工看到他们的牛车,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盯着车上的插秧机,窃窃私语。 “那就是方正农造的插秧机?看着怪神奇的,听说不用弯腰就能插秧?” “可不是嘛!上次在西河套,我亲眼看到的,插得又快又整齐,比咱们老手插的还好!” “冯家二小姐真是有眼光,抢先预定了五台,以后咱们冯家的水田,可就省大事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王小翠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下意识地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炫耀,仿佛在说:你看,咱们的插秧机多受欢迎。 方正农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骄傲。 牛车缓缓驶到冯府门口,冯府的大门气派非凡,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都认得方正农,赶紧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家丁又出来了,陪笑说道:“方公子,王姑娘,里面请,二小姐已经在府里等着你们了。” 王小翠跳下车,熟练地拴好老黄牛,两个人在家丁的引导下进了冯家大院。 走进冯府,院子里布置得十分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比青河镇的任何一户人家都要讲究。 王小翠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她从小在铁匠铺长大,从来没进过这么气派的府邸,看着周围精致的摆设,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方正农看出了她的局促,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紧张,有我在呢。咱们是来交货的,光明正大,不用怕。”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王小翠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挺直了腰板。 她虽然出身普通,却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不能让冯家人看轻了去。 这时,一道素色的身影从亭子里走了出来,正是冯夏露。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眉眼间的清冷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温婉。 看到方正农和王小翠,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正农,小翠,你们可来了。”冯夏露的声音温柔悦耳,目光落在方正农身上,眼底满是笑意,随即又转向王小翠,语气也十分温和,“辛苦你们了,这些天,想必没少熬夜吧?” 王小翠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二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按时交货,不耽误冯家插秧,就好。” 方正农也笑着说道:“夏露,让你久等了。这五台插秧机,我们都仔细调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放心使用。” 冯夏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插秧机上,眼神里满是赞赏: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办事,我放心。我爹今日去镇上处理生意了,不在府里,今日就由我来接待你们,负责验收和结算。” 她的话语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富家小姐的架子,看向方正农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爱慕。 王小翠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酸,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边靠了靠,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位置。 方正农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心里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夏露,既然插秧机已经送到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西河套的水田,试一下机器,顺便教你们家的伙计们怎么使用,也好让他们尽快上手,不耽误插秧。” 冯夏露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正有此意。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西河套的伙计们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冯夏露吩咐家丁们又让人备好另一辆马车,想让方正农和王小翠坐马车过去。 可王小翠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二小姐不用麻烦了,我们坐牛车就好,顺便看着插秧机,免得路上出什么差错。” 冯夏露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只是说道:“那也好,我陪你们一起坐牛车。” 不等方正农和王小翠反应,她就已经跳上了牛车中间的位置,一边是方正农,一边是王小翠,恰好将两人隔开。 第238章:小翠大显身手 方正农心里无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挨着冯夏露坐下。 王小翠看着冯夏露刻意的举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考虑到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又是自己的大客户,不能得罪。 于是,王小翠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握住了缰绳,赶着牛车往西河套走去。 一路上,冯夏露不停地和方正农说话,从神犁杖到插秧机的改进,聊到地里的庄稼,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崇拜。 “正农,你说这插秧机,以后能不能改进得更轻便一些?这样伙计们操作起来,也能更省力。” 方正农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提出新的问题:“还有,能不能调整秧苗的间距?不同的水田,适合的间距不一样,要是能灵活调整,就更完美了。” 方正农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给出自己的想法和规划,语气认真。 “你放心,我已经在琢磨改进的法子了,后续会让插秧机变得更轻便、更灵活,不仅能调整秧苗间距,还能适配不同品种的水稻。” 王小翠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说话,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平淡。 她知道,冯夏露比她有学识、有家世,比她更能和方正农聊到一起,可她也不示弱,她有手艺,能陪着方正农一起做农具,能为他分担辛苦,这是她的优势。 很快,牛车就到了西河套的水田边。 此时,冯家的几十个长工正在水田里弯腰插秧,一个个汗流浃背,腰弯得像虾米,动作缓慢,插出来的秧苗也参差不齐。 看到他们的牛车过来,长工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抬起头,好奇地围了过来,目光紧紧锁在牛车上的插秧机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二小姐!”长工们纷纷行礼。 冯夏露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大家都过来,这就是方正农公子和王小翠姑娘造的插秧机,以后咱们插水田,就靠它了,不用再这么辛苦弯腰了。” 长工们一听,都激动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的不用弯腰?”“这玩意儿真能插好秧?” “看着这么个铁家伙,能有咱们手插的好吗?” “上次的神犁杖就挺牛的,这次也差不了吧?” 王小翠跳下车,拍了拍插秧机的机身,语气自信:“大家放心,这插秧机不仅不用弯腰,插得还比咱们手插的整齐、快速,株距均匀、深浅适中,保证每一株秧苗都能好好生长。” 说着,她挽起裤脚,毫不犹豫地踏入水田,泥水没过脚踝,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她挑选了一台插秧机,小心翼翼地推到水田里,又示意一个年轻的长工过来帮忙扶着机身,自己则拿起一捆稻苗,熟练地摆进秧箱里,仔细调整好秧苗的间距,动作流畅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 “大家看好了,操作很简单,先把稻苗摆进秧箱,调整好间距,然后一个人扶着机身,另一个人握住手摇柄,慢慢转动,插秧机就会自动前行,秧针会精准地把稻苗插入泥中。” 王小翠一边演示,一边耐心地讲解,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自信,说道: “注意,手摇柄转动的速度要均匀,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秧苗插不深,容易倒伏;太慢了,效率就低了。还有,扶机身的人,要保持机身平稳,不能晃动,不然秧苗会插歪。” 话音落下,她缓缓转动手摇柄,插秧机的滚轮平稳地在水田里前行,滚轮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紧接着,机身下方的秧针精准地从秧箱里挑起一株株稻苗,稳稳地插入泥中,株距均匀、深浅适中,没有一株歪斜,也没有一株漏插。 一行行翠绿的稻苗随之铺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比长工们手插的还要整齐。 “哇!真的成了!” “太神奇了!这玩意儿比咱们手插的好多了!” “速度也太快了,才这么一会儿,就插了一大片!” 长工们纷纷发出惊叹,眼神里满是佩服,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要亲手操作一下。 王小翠停下动作,笑着对长工们说:“大家别着急,一个个来,我手把手教你们,保证每个人都能学会。” 说着,她就让第一个长工上前,手把手地教他摆放稻苗、调整间距,又握着他的手,教他转动手摇柄,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 “慢一点,手摇柄再慢一点,保持均匀……对,就是这样,机身要扶稳,不要晃动……很好,你看,插得多整齐!” 长工们学得很认真,一个个轮流上前操作,王小翠不厌其烦地指导着,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他们的错误,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泥水溅到她的裙摆上,她却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教着长工们,那份认真和干练,格外动人。 方正农站在田埂上,看着水田里忙碌的王小翠,眼底满是欣慰和骄傲。 他知道,王小翠看似朴实,却有着极强的动手能力和耐心,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格外认真,从不敷衍。 正是因为有她,插秧机才能这么快造出来,才能这么顺利地投入使用。 冯夏露站在他的身边,也看着水田里的王小翠,眼神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王小翠很优秀,她朴实、能干、坚韧,能陪着方正农一起打拼,能为他分担辛苦,这是她做不到的。 她出身富贵,从小娇生惯养,虽然也懂种地、懂经商,却从来没有像王小翠这样,亲手去做这些粗活,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一想到这里,冯夏露的心里就泛起一丝酸涩和不安。 她喜欢方正农,愿意为他放下身段,愿意做他的妾室,可她怕,怕自己不但比不上苏妙玉,也比不上王小翠,怕方正农娶了苏妙玉后,又选择王小翠,而忽略了她。 她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爱慕,有不安,还有一丝嫉妒。 方正农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轻声说道:“夏露,你看,小翠很能干吧?这插秧机,她付出了很多心血,从零件锻造到组装调试,她没日没夜地忙活,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却从来没喊过累。” 冯夏露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沉:“是啊,她很能干,也很辛苦。能有她在你身边,帮你分担,是你的福气。” 她说着,眼神里的不安愈发明显,“正农,我……我是不是比不上她?我不能像她那样,陪你一起做粗活,不能像她那样,为你分担辛苦,我只能给你提供钱财和人脉,我怕……我怕你会不喜欢我。” 看着冯夏露委屈又不安的模样,方正农心里一软,轻声安慰: “夏露,你别这么想。你和小翠,在我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没有人能替代谁。妙玉和小翠是我的左膀右臂,陪着我做农具,打拼事业;而你,是我的得力助手,帮我打理田地,拓展人脉,没有你,我的神犁杖和插秧机,也不可能这么快被大家认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销路。还有,明年我还指望你的土地呢!”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出身富贵,从来没有吃过苦,可你愿意为了我,放下身段,愿意跟随我,这份心意,我都记在心里,我很感动。夏露,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小翠、喜欢妙玉一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你们,我不想委屈了任何一个人。” 冯夏露听到他的话,眼底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和温暖。 她伸手,轻轻拉住方正农的衣袖,语气温柔: “正农,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名分,不需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能看着你,能帮到你,就够了。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人,不管你怎么安置我们,我都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方正农看着她温柔的眼眸,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他知道,冯夏露是个骄傲的女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道:“委屈你了,夏露。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两人就这么站在田埂上,小声交谈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静谧。 不远处的水田里,王小翠正认真地教长工们操作插秧机,偶尔抬头,看到田埂上的两人,心里微微一酸,却又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专注地教学。 她知道,方正农心里有她,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争,她只想好好陪着方正农,做好自己的事情,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守护着他们一起打拼的事业。 她偷看着田埂上正在窃窃私语的方正农和冯夏露,心里也坦然多了,甚至在想,大家在一起也是很好的事情吧? 甚至在脑补着一些几个女孩子簇拥方正农的情形....... 第239章:夏露尽情表现 约莫一个时辰后,所有的长工都学会了如何操作插秧机。 他们分成几组,各自操作着一台插秧机,在水田里忙碌起来。插秧机平稳地前行,一行行整齐的稻苗随之铺开,速度比之前手插快了好几倍,而且每一株都插得整整齐齐,长工们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王小翠从水田里走出来,裤脚和裙摆都沾满了泥水,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走到方正农身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正农,都教好了,他们都能熟练操作了,以后冯家的水田,就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方正农看着她满身的泥水,心里一疼,连忙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点,语气温柔:“辛苦你了,小翠,快擦擦,别着凉了。” 冯夏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心里虽然有些酸涩,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道:“太好了,辛苦你了,小翠。既然机器已经试好了,伙计们也都学会了,咱们就回府吧,我给你们结算插秧机的钱,再留你们在府里吃午饭,好好犒劳一下你们。” 王小翠连忙摆手:“二小姐不用麻烦了,钱结算完,我们就回去了,还有很多活要做呢。” “不麻烦,不麻烦。”冯夏露拉着她的手,语气热情,“你们为了这五台插秧机,辛苦了十天,吃顿午饭是应该的。而且,我还有很多关于插秧机改进的想法,想和正农好好聊聊,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咱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她的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期待,王小翠不好再拒绝,只能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麻烦二小姐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坐上牛车,缓缓往冯府走去。 一路上,冯夏露依旧和方正农、王小翠聊着插秧机的改进和种粮大业,气氛倒也融洽。 王小翠偶尔也会发表自己的看法,她虽然没读过书,却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提出的想法都很实用,让冯夏露也忍不住刮目相看。 回到冯府,冯夏露带着方正农和王小翠来到客厅,吩咐丫鬟上茶,然后让人去取银子。 很快,丫鬟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十五贯银子,整齐地码放在一起,闪着耀眼的光芒。 “正农,小翠,这是五台插秧机的钱,每台三贯,一共十五贯。” “你给多了吧?”方正农看着银子,说道。 冯夏露指着托盘里的银子,笑着说道,“之前咱们说好,每台两贯八百钱,可你们的插秧机做得这么好,又这么实用,多给你们两百钱一台,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你们辛苦付出的犒劳。” 方正农连忙说道:“夏露,不用多给,咱们说好多少就是多少,两贯八百钱一台就好,多出来的钱,我们不能要。” “不行,这钱你们必须收下。”冯夏露坚持道,“你们的插秧机,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能为我们冯家省很多人工和开销,这一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也希望,以后咱们能继续合作,你们批量生产插秧机,我第一个预定,到时候,还请你们多费心。” 王小翠看冯夏露态度坚决,连忙拉了拉方正农的衣袖,轻声说道: “正农,既然二小姐一片心意,咱们就收下吧。以后还要和二小姐继续合作,别辜负了二小姐的心意。” 方正农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多谢夏露。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改进插秧机,批量生产后,第一时间通知你,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最好的质量。” 冯夏露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靠谱。”说着,她让丫鬟把银子递给方正农,“银子你收好,咱们先去吃饭,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冯夏露带着方正农和王小翠来到餐厅,餐厅布置得十分精致,一张长方形的八仙桌摆在中间,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还有一壶醇香的米酒,香气扑鼻。 “快来坐,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冯夏露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方正农坐在八仙桌的主位,自己则坐在他的左边,又示意王小翠坐在他的右边,恰好将方正农夹在中间。 王小翠有些局促地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小在铁匠铺长大,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就连过年,也只是能吃上一顿肉而已。 方正农看出了她的局促,拿起筷子,特意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轻轻放进王小翠碗里,语气里的宠溺毫不掩饰:“小翠,别客气,多吃点,补补身子,这些日子,你跟着我没日没夜地打铁、组装,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不少,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抬眼,扫了王小翠的手一眼,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王小翠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你,正农。” 冯夏露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最鲜嫩的鱼肉,小心翼翼地剔除鱼刺,才放进方正农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正农,你也多吃点,这鱼肉最是补人,还不费牙。这是咱们自家鱼塘里养的,我特意吩咐厨房炖了半个时辰,就是知道你平日里忙活,胃口怕是不好。” 她说着,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方正农的手背,眼神里的爱慕直白又炽热,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心意。 说完,她才不紧不慢地给王小翠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小翠姑娘也尝尝这个青菜,解腻爽口,不像红烧肉那般油腻,女孩子吃这个,最是合适。” 话音落下,她还特意看了一眼王小翠碗里的红烧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她懂如何心疼方正农,也懂如何体面地“提醒”王小翠,两人的身份终究不同。 王小翠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却没有发作,只是抬起头,冲冯夏露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多谢二小姐关心,只是我粗人一个,吃惯了油腻的,倒是觉得这红烧肉更合胃口,也能多攒点力气,以后帮正农多做几台插秧机。” 她说着,特意拿起筷子,把方正农夹给她的红烧肉咬了一大口,眼神还不经意间扫过冯夏露,带着几分无声的较量。 冯夏露打开桌上的米酒,给三个杯子里都倒满了酒,米酒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正农,小翠,这是咱们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口感醇厚,你们尝尝。”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看向方正农和王小翠,笑着说道:“来,咱们干杯,祝咱们的插秧机大获成功,祝咱们以后合作顺利,也祝咱们青河镇的农户,年年丰收,岁岁安康!” 方正农和王小翠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齐声说道:“干杯!” 三人都喝了一口米酒,米酒入口醇厚,带着一丝甜味,喝起来很舒服。 王小翠很少喝酒,喝了一口后,脸颊瞬间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时不时就往方正农身边凑一凑,胳膊肘轻轻碰着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冯夏露也喝了一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清冷彻底消散,多了几分妩媚,眼神黏在方正农身上,几乎没有移开过,那眼底的爱慕,毫不掩饰。 冯夏露端起酒杯,又给方正农添了一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酒意的娇软: “正农,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出身普通,却有着这么好的才华和这么大的抱负,能造出神犁杖、插秧机,能想着让咱们青河镇的农户过上好日子。不像我,从小娇生惯养,帮不上你什么粗活,只能给你打理田地、拓展人脉,可我是真心想陪着你,不管是做你的妾室,还是做你的助力,我都愿意。” 她说着,眼神里泛起一丝委屈,轻轻拉了拉方正农的衣袖,那模样,惹人心疼。 方正农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刚要开口安慰,王小翠就抢先一步,伸手握住方正农的另一只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真诚: “正农,你别听二小姐这么说,她能帮你打理田地、拓展人脉,已经很厉害了。可我能陪着你,陪着你在铁匠铺里熬夜,陪着你调试机器,陪着你下田试机,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陪着你。以后,我还能帮你造更多更好的农具,咱们一起打拼,不比任何人差。” 她说着,紧紧攥着方正农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满是坚定,生怕被冯夏露比下去。 冯夏露看着王小翠攥着方正农的手,眼底的醋意再也藏不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许: “小翠姑娘说得是,你确实能陪正农做粗活,可正农的抱负,从来不止于一个铁匠铺、几台插秧机。他要的是让更多农户受益,要的是把农具卖到更多地方,要的是成为良田千顷的粮王,这些,光靠力气是不够的,还需要土地、人脉和钱财,这些,我能给他,你能吗?” 第240章:三妻排位置 冯夏露说着,微微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富家小姐的骄傲,眼神里的挑衅显而易见。 王小翠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方正农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冯夏露的衣袖,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争了,在我心里,你们都很重要,缺一不可。小翠能陪我打拼,帮我做农具,是我的左膀右臂;夏露为我提供土地,能帮我拓展人脉、打理田地,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们俩,少了谁都不行。” 他说着,眼神左右躲闪,心里满是尴尬,既不想委屈了王小翠,也不想伤了冯夏露的心。 可他这话,非但没有平息两人的争执,反而让两人的较量愈发明显。 王小翠松开方正农的手,拿起筷子,又给方正农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正农说得对,我们俩各有各的用处。我虽然没有二小姐的家世和人脉,可我能靠自己的手艺,帮正农把农具做好,能陪着他吃苦,这一点,我不比任何人差。以后不管正农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能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冯夏露也不甘示弱,拿起酒壶,又给方正农添了一杯酒,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强势: “正农,我知道你心疼小翠,可吃苦不是你该让她一直承受的。以后有我在,你就不用让小翠再这么辛苦,铁匠铺的开销、农具的推广,我都能帮你承担,你只要专心研究改进农具就好。另外,我们家七千多顷土地,就是你高产田的后盾啊!” 她说着,眼神紧紧盯着方正农,等着他的回应,那模样,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方正农看着身边两个各不相让的女子,一边是朴实能干、陪他共患难的王小翠,一边是温柔痴情、能助他成大事的冯夏露,心里既愧疚又无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苦笑着说道: “好了,你们俩都别闹了,咱们今日是来结算货款、聊合作的,别伤了和气。来,咱们再喝一杯,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都一起努力,把农具做好,让青河镇的农户都能过上好日子,好不好?” 他说着,主动举起酒杯,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能平息两人的争执。 三人又喝了一杯,脸上的红晕都更浓了,两人的争执虽然暂时平息,可空气中的火药味却丝毫未减。 冯夏露依旧时不时给方正农夹菜、添酒,指尖总会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眼神里的爱慕和占有欲愈发明显。 王小翠则坐在一旁,时不时给方正农擦嘴角的酒渍,胳膊肘紧紧挨着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不甘,偶尔还会瞪冯夏露一眼,无声地较量着。 两人聊起插秧机的推广和改进,看似是在探讨正事,可话里话外都在较劲。 冯夏露说她能联系更多地主、扩大销路,王小翠就说她能改进工艺、降低成本;冯夏露说她能办培训班、请人教学。 方正农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个想法太好了!夏露,你真是太聪明了。办培训班,教农户们使用农具,既能让咱们的农具得到更好的推广,也能让农户们真正受益;和其他镇上的地主合作,能拓宽咱们的销路,让咱们的生意做得更大,这样,咱们就能赚更多的钱,就能造更多更好的农具,就能帮助更多的农户。” 王小翠也连连点头:“是啊,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办培训班的时候,我可以去教农户们操作,我熟悉插秧机的构造和操作方法,教起来也更方便。而且,咱们还可以在培训班上,收集农户们的意见,根据他们的需求,改进咱们的农具,让咱们的农具更实用、更贴心。” “太好了!”冯夏露笑着说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等你们批量生产出插秧机,咱们就开始筹备培训班,我来负责联系农户和地主,小翠你来负责教学,正农你负责改进农具,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做好。” 方正农坐在中间,左边是温柔痴情、步步紧逼的冯夏露,右边是朴实倔强、不肯退让的王小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边要应付冯夏露的温柔攻势,一边要安抚王小翠的委屈不甘,心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他知道,两个女孩子都真心喜欢他,都愿意为他付出,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们,既不想辜负王小翠的陪伴与付出,也不想伤了冯夏露的一片痴情。 他只能默默承受着两人的争宠,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让她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不辜负她们的心意。 米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饭菜一口一口地吃着,餐厅里的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两人的争宠从未停止,只是从直白的争执,变成了隐晦的较量。 冯夏露的温柔里藏着强势,王小翠的倔强里藏着委屈,两人的眼神时不时交锋,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在方正农心中的位置。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看似温暖美好,却掩不住空气中的微妙张力,方正农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而这场关于爱的较量,显然还没有结束。 午饭过后,冯夏露又留他们在府里休息了一会儿,聊了聊后续的合作细节,才让他们离开。 方正农和王小翠赶着牛车,带着十五贯银子,慢悠悠地往青河镇走去。 王小翠方才还和方正农说笑打趣,眉眼弯得像月牙,此刻却猛地收了笑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凑到方正农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正农,今天这事,要是让妙玉姐知道了,你说她会怎样?” 方正农闻言就是一僵,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硬生生绷成了庄重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一脸茫然地反问: “今天能有啥事儿?不就是咱们俩去给冯家送插秧机吗?这事儿妙玉早知道啊,她昨天还叮嘱我,让我仔细教冯家的人怎么用,她能咋地?” “你少跟我装糊涂!”王小翠柳眉一竖,手里的牛鞭往田埂上轻轻一抽,“啪”的一声,惊得旁边几只啄草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她侧着脑袋,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正农,眼底藏着几分狡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冯夏露都挑明了!当着咱俩的面,说她就是喜欢你,非你不嫁,这事儿,妙玉姐恐怕还蒙在鼓里吧?” 王小翠心里打得门儿清,她越想越明白,苏妙玉心思细、性子稳,是正儿八经能和她一起帮方正农守着这万亩良田的人,可那冯夏露,娇生惯养的冯家二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来了只会分走正农的心思。 念及此,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得赶紧和妙玉姐结成联盟,绝不能让冯夏露捷足先登。说白了,她能容下苏妙玉,却半分也不愿容下这个娇小姐。 方正农被她问得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远方的稻田,不敢与王小翠对视。 他暗自嘀咕:妙玉是知道我和冯夏露走得近,毕竟冯家和咱们常有往来,可她万万想不到,这冯家二小姐竟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死,还愿意屈尊做我的三房! 别说苏妙玉了,就连他自己,穿越到这明末三年,种粮发家,坐拥苏妙玉和王小翠两个娇妻,已经够知足了,怎么也没料到,天上还能掉下来冯夏露这么个娇滴滴的“意外”。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几分讪笑,支支吾吾地辩解:“小翠儿,你、你先别跟妙玉说这事行不行?我看啊,冯夏露今天就是喝了点酒,脑子糊涂了才说那话的,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说着,还连连点头,试图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 “哼,你哄谁呢!”王小翠撇了撇嘴,大眼睛里闪着洞穿一切的光,仿佛能看透他那点小心思,“今天咱们仨谁也没喝多,就冯夏露抿了两口米酒,那脑子清醒着呢!再者说了,老话都说酒后吐真言,她那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半分假都没有!” 方正农有点愕然地看着她。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试探:“正农,你肯定也喜欢她吧?说不定啊,她在你心里,比我和妙玉姐都重要,对不对?” “别别别!小翠儿你可别这么说!”方正农吓得连忙摆手,手都摆得快出了残影,脸上的讪笑变成了急赤白脸的辩解,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我发誓,在我心里,妙玉和你,那是顶顶重要的,谁也取代不了,真的!冯夏露她……她就是个意外,意外!” 他生怕王小翠误会,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恳求。 王小翠听着这话,心里的那股酸意瞬间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紧绷也松了些,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万一他真的偏疼冯夏露怎么办? 她又侧过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和试探,盯着方正农的眼睛,慢悠悠地问:“行吧,我信你这一次。不过,要是我们三个你都娶了,你得给我们排个位儿。妙玉姐是正房,这就不用说了,你就说,我和冯夏露,谁排第二,谁排第三?” 第241章:最后的晚餐 盛夏的雨夜。 豆大的雨珠砸在李家大院的青瓦上,西侧的闺房内,床榻之上,余温未散,方才整夜的缠绵,似还在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缱绻的气息。 最后一次温存落幕时,天已近凌晨。 两人浑身酸软,像两条被潮水冲上沙滩的鱼,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闺房里格外清晰,混杂着窗外的雨声,织成一张慵懒又沉重的网。 冯夏荷动了动身子,肌肤细腻如凝脂,此刻却覆着一层薄汗,透着几分倦慵的绯红,她微微侧头,眼神迷离,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回味:“正农,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夜晚了吧?”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方正农的胸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颤抖里,有留恋,有不舍,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一晃就一个月了,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要是时光能停在今夜,该多好啊。” 说罢,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头,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那是不同于她相公李天赐的、充满力量与生机的味道。 方正农将双手枕在头下,目光望向黑暗中的天花板,眸子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沉静,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缠绵,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 “是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静,“明天你相公就出狱回家了,我们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此刻,身心的欢愉还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消散,冲刷着这些日子里下地耕种、暗中筹谋的疲惫,可他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强迫自己从那短暂的温柔乡里抽离。 他清楚地知道,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他帮她怀上孩子,洗去“不下蛋的鸡”的污名,她将自家的地租给他耕种,让他能在这明末乱世,有一块安身立命的根基。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不能动情,更不能沉浸其中,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冯夏荷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心头微微一涩,她缓缓侧过身体,面对着他,借着窗外的微光,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呢喃的哀求,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正农,你以后……会想我吗?” 方正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巾,依旧克制着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语气淡然得近乎冷漠: “夏荷,我是来给你帮忙的,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就该结束了,不应该有别的牵扯。”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那里面的委屈与留恋,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他的目标很远,远不止这李家的几亩地,他要种粮,要立足,要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地,将来坐拥三妻四妾、儿孙满堂。 冯夏荷,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一个交易对象。 “可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冯夏荷的声音里泛起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回味与不甘,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我们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夫妻,这份情,应该很深了吧?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呢?”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方正农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方正农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克制: “以后,我们完全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也是有情感的。” 他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绝,毕竟还要靠着李家的地租耕种,没必要撕破脸皮,可也绝不会给她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冯夏荷却不依不饶,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语气也急切了些:“可是,你的任务真的完成了吗?如果……如果我没怀上怎么办?” 这句话,才是她最担心的——若是没怀上,她依旧要被李家的人指指点点,依旧要背负着“不下蛋的鸡”的污名,而她与方正农之间,也就真的没有任何牵扯了。 方正农闻言,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语气依旧平静:“没怀上,也没办法,那就是你的事儿了。不过我可以不接受你的好处,秋后照样给你地租,一分不少,明年你也可以不把地租给我,我们两清。” 他早已想好了退路,这场交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吃亏,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那不行!”冯夏荷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蛮,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她伸出玉白的胳膊,紧紧搭在他的腰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如果没怀上,你就要继续干活,直到怀上为止!” 她的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带着几分诱惑,几分哀求。 方正农微微偏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不动声色地问道:“就算我愿意,你觉得还有机会吗?在你相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你不会,还想再让李天赐坐几个月的牢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实则是在提醒她,此事已经没有周旋的余地,再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冯夏荷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轻轻咬着他的肩头,声音低低的: “只要用心找,机会总会有的……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贪恋他的力量,贪恋他给她的温柔,她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方正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那样的话,我们暴露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夏荷,见好就收吧,别到最后,得不偿失。” 冯夏荷沉默了片刻,柔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游动,指尖划过他身上的肌理,语气渐渐柔和下来,眼底也泛起一丝光亮: “我说的是万一,事实上,我觉得……应该是怀上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方正农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方才的冷静与克制一扫而空,他猛地翻身,面对着她,眼神里满是兴奋与急切:“哦?真的吗?夏荷,你已经有感觉了?” 他当然希望自己这一个月的努力能有满意的结果。 要知道,他将来要坐拥三妻四妾,要儿孙满堂,就需要这样强大的能力,冯夏荷能怀上,无疑是对他最好的证明。 冯夏荷被他急切的模样逗得笑了笑,眼底的羞涩更浓了,她轻轻点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来,五天前我就该来月事了,可一直没来,应该是有希望了。再过些日子看看,要是还不来,就是真的怀上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自己的身体里静静发芽,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摆脱污名的唯一寄托。 “太好了!”方正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自信瞬间爆棚,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语气里满是喜悦,“看来,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的心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若是冯夏荷生了男孩,那继承李家财产的,就会是他方正农的骨血,这对于轻视他、侮辱他的李家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嘲讽,想想就让他觉得痛快。 冯夏荷伸出手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这也能帮我洗去不白之冤,正农,谢谢你。” 她受够了李家上下的指指点点,受够了“不下蛋的鸡”这个污名,如今,终于有了摆脱这一切的希望,她怎能不感激? 方正农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不白之冤?什么意思?” 冯夏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因为李家上下,一直都觉得我是个不下蛋的鸡,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是李天赐自己有缺陷。”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李天赐那方面,真的不行吗?可他平日里,不是心心念念想娶苏妙玉吗?若是真的有缺陷,他怎么还敢想这些?” 冯夏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味,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他不是不行,是不够强。”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方正农的胸膛,语气里满是对比后的笃定,“就像我上次和你比喻的那样,他就是一个老式的犁杖,也能耕地,可耕得很浅,到不了湿土层,再加上种子不饱满,自然难以发芽。” 方正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心底却着实佩服:“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你比我这个种地专家都专业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确认,“你的意思是,李天赐看似正常,实际上,和我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是吧?” “可不是嘛,”冯夏荷笑着点头,手臂缠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他自我感觉挺良好的,那是因为没有比较,有了比较,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说罢,她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眼底满是依赖与眷恋。 方正农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微微闪烁,突然问道:“要是你真的怀上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问得随意,心底却早已有了答案。 冯夏荷想都没想,语气坚定,毫不含糊:“我当然希望是个男孩!” 在这明末乱世,男子才是家族的依靠,才是继承家业的根本,若是生了男孩,她在李家的地位,就能彻底稳固,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气。 方正农在心底暗笑自己问得多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别说是在这几百年前的明末,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就算是在他来自的后世,大多数女人,也还是希望生个男孩。 而他自己,更希望冯夏荷生个男孩——那样,李家的财产,就会落到他的骨血手里,这对于曾经轻视他的李家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光透过窗棂,照进闺房,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清晰。 方正农心里清楚,天快亮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一旦被李天赐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穿衣服,可冯夏荷的手臂,却缠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夏荷,松开吧,”方正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急切,“再晚一会儿走,就容易被发现了,我们不能在最后一天,出任何差错。” “不,我不让你走!”冯夏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神里满是难舍难分,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我们再做一次,” 她的语气里满是哀求,眼底的泪水,在微光里泛着晶莹的光,让人不忍心拒绝。 方正农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那一丝最后的克制,也彻底崩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带着几分纵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而沙哑:“好吧,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说罢,他猛地翻转身体,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第242章:先把我娶了吧 方正农拖着昨晚在李家大院“奋战”一夜的疲惫身子,刚踏进门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头扎在土炕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被子一蒙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窗外的日头晒到屁股都浑然不觉,直到苏妙玉轻手轻脚走进屋,衣角蹭到炕沿,他才慢悠悠从梦里挣出来。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睫毛还黏在一起,伸手胡乱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嘴里就含糊不清地嘟囔: “妙玉,你咋来这么早?再让我睡会儿……”说着就要往被子里缩。 “早?”苏妙玉叉着腰,杏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诧异,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怕不是睡糊涂了吧?都日头当午了,还早呢!大白天的睡得这么沉,昨晚到底干啥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娇嗔,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半点破绽。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昨晚在李家大院忙前忙后,又是对账又是安排事宜,累得快散架,这事儿可万万不能说,不然非得被这小丫头追问到底。 他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无辜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嗨,还能干啥,昨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才睡着,一闭眼就睡过头了。” 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出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失眠?”苏妙玉显然不相信,往前凑了凑,柳眉微蹙,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像只好奇的小猫咪似的审视着他,“你一个心大得能装下半亩地的人,还会失眠?说,昨晚到底在想啥?” 方正农见状,知道蒙混不过去,干脆顺势坐起身,一边摸索着穿衣服,一边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语气黏糊糊的: “还能想啥,当然是想你了呗!想你长得好看,想你做的饭香,想我们再过一个月就能成亲,越想越睡不着。” 苏妙玉被他说得脸颊一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又故意抿着嘴,伸手拍了他一下,娇嗔道:“鬼才相信呢!你要是真的想我,怎么不去我家看我?反倒躲在家里睡大觉。” 她的眼睛里闪着笑意,语气里的不满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方正农心里暗笑,赶紧搬出早已想好的借口,一脸无奈地耸耸肩:“我倒是想去啊,可你妹妹妙珠那小丫头,整天跟个小尾巴似的盯着我们,别说跟你说句悄悄话,就连抱一抱都没机会,弄不好还得惹她生气,你又该左右为难了。” “你是想娶我,还是想娶妙珠啊?”苏妙玉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稍显不悦,“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总在意她的感受干什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她说着,还故意别过脸,假装生气。 方正农赶紧凑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当然是想娶你了!我们再有一个月就成亲了,到时候就能朝夕相伴,何必在这节骨眼上惹妙珠不高兴,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这小丫头片子,占有欲还挺强,不过这样的她,倒也可爱。 “哼,你还挺会为她着想,挺能惯着她呀!”苏妙玉歪着脑袋,眼神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妙珠是你亲妹妹,我疼她还不是为了你?”方正农赶紧解释,语气诚恳得不行,“我就是不想让你因为我们的事,跟自己的亲妹妹闹别扭,那样多不好。” 苏妙玉听了,脸色缓和了不少,她轻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看着方正农,提醒道:“我跟你说真的,就算我们成婚后,妙珠估计也会一直缠着你,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方正农心里一沉,他当然知道苏妙玉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可他现在实在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只能打哈哈道:“怎么会呢?妙珠现在还小,想问题单纯,等过几年长成大姑娘了,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再说了,我看她跟孙陆林那小子相处得还不错,说不定过几年就培养出感情,嫁给他了呢。” 他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苏妙玉看他这副敷衍的样子,也没再深入揪扯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但愿如此吧。”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道,“午饭我已经给你做好了,在锅里温着,你自己吃吧,我得赶紧回去,给我爹娘做饭了。” 说着,苏妙玉就转身要走。方正农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涌过,昨晚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情潮也悄悄泛起,他连忙开口叫住她:“哎,你就这么走了?不再陪我多说两句?” 苏妙玉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快步走到炕边,趁着方正农不注意,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小声说:“我走了,你赶紧吃饭!” 方正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苏妙玉的唇温和淡淡的香气,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陶醉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爬下炕,晃悠着去外屋吃饭。 掀开锅盖一看,里面是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菠菜汤,香气扑鼻。 方正农昨晚忙了一夜,今早又没吃早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像有只小老鼠在里面乱窜。 他也顾不上讲究,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噎得他直翻白眼,又赶紧舀了一勺菠菜汤灌下去,那模样,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还没等他把锅里的馒头吃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噔噔噔”的,一听就知道是王小翠。 紧接着,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王小翠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方正农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方正农,你这午饭吃得挺早啊,这是饿坏了吧?” 方正农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啥早啊,我这是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省事儿。你也知道,我一个光棍子,没人照顾,凑活一顿是一顿,不容易啊!”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王小翠直笑。 王小翠走上前,眼神热辣辣地盯着他,毫不隐晦地说道:“要不,你先把我娶了吧,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再也不用你凑活吃饭了。”她说着,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期待。 方正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躲开她的目光,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 “别别别,铁匠铺那边更需要你,你可是咱们的技术骨干,比我吃饭重要一百倍呢!对了,这几天铁匠铺怎么样了,又做出多少台插秧机了?” 一提到插秧机,王小翠眼里瞬间泛起光,脸上满是兴奋和得意,说道: “正农,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事儿的!最近咱们预定的插秧机,已经全部给客户交付完了,现在库房里还有三台存货呢。我记得你说过,要卖给李员外家三台,是不是现在就通知他们来取?” 方正农一听,眼睛也亮了,嘴里的馒头也顾不上吃了,一拍大腿,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事儿!李天娇那丫头,上次跟我摆架子,不在乎多少钱,那咱们就狠狠赚她一笔银子,也让她知道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王小翠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调侃:“我看你哪里是想赚银子,分明是想让李天娇给你做丫鬟吧?” 方正农也不掩饰,嘿嘿一笑,挥舞了一下拳头,语气得意地说道: “这叫一举两得!既让李家破点财,又能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下,谁让他们之前看不起我,还想欺负咱们呢?” 王小翠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警示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可别假戏真做,被那个妖女勾走了魂,到时候我们可饶不了你!” “嘿嘿,放心吧!”方正农一脸惬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你们这几个娇俏可人的小妖精围着我,我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招惹李天娇?我跟她就是纯粹的买卖关系,绝对不会发生什么的,你们就放一百个心!” 他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满足,心里暗暗庆幸,穿越到明末,虽然苦点累点,但能有这么多贴心的姑娘陪着,也值了。 王小翠看他这副模样,也放下心来,沉思着说道: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别落入那个李天娇的圈套就好。对了,卖给李家的插秧机,多少钱一台,你定吧,我听你的。” 方正农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我心里有数,一会儿我就去李家大院,通知他们来取插秧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泥带水!”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先回铁匠铺了,争取多做出几台插秧机,免得有客户来买,咱们没货可交。” 王小翠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转身往外走,那爽朗的模样,跟苏妙玉的温婉截然不同,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锅里的馒头和菠菜汤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着大步,出了家门,直奔李家大院而去——他可等着跟李天娇“算账”,顺便再赚一笔银子呢。 李家大院的看门家丁,远远就看到了方正农的身影,吓得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就想转身往院里跑。 上次方正农来李家,把李家人折腾得够呛,这些家丁早就对他怕得不行。可还没等他跑两步,就被方正农喊住了:“喂,站住!我又不打你们,跑什么跑?” 家丁吓得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浑身都在发抖:“方……方公子,您来了。” 方正农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别那么怕我,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你赶紧进去通报一声你们家三小姐李天娇,就说我方正农找她,有要紧事商量,让她快点出来见我,要是出来晚了,我可就走了,到时候耽误了正事,可别怪我。” “好的好的,方公子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这就去!”家丁哪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一路小跑往院里冲,那速度,比被狗追还快,生怕惹恼了方正农。 第243章:做五天的丫鬟 等冲完凉,舒服了很多,我本来想把衣服给顺手洗了的,可想着一会儿可能还要出去见破晔子,身边又没换的衣物,总不能只穿着条裤衩出门,于是就没敢洗。 准确来说,是一个浑身血迹的人,苏柔儿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但是眼中却是有几分惊恐。 洪荒之时,罗睺弓、计都箭曾经掀起了血雨腥风,他的诞生,便伴随着数万生灵的冤魂。 青年听了,认真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出了不断突破之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子衿一剑狠狠劈在白牧野的防御符光幕之上,那道光幕出现一阵剧烈的震颤。 现在,她发现自己与唐家不能分开,白磨子逼得自己发此,连同勺子也将她逼上了这条路。 三十万妖兵兵围灵山,声势浩大,三界震动,直接打入了灵山之中。 她想唤住晋王,想求情,可这一切一切都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素静雅伤得不轻,一直卧床不起,白少紫还真是心狠手辣,东方不败寻了五年的心上人终于见到了,什么盟主令,宝藏都抛到了脑后。 江岚抬头望去,苍茫的山谷寂静无声,头顶的水蒸云层也散去了,甚至露出了灿烂的阳光。 收下后,却是没有全部用来准备陪嫁,其中的两万两给林姑娘做压箱底,差的两万两临安侯府补齐,而且是补的高高兴兴。 不过堡坞也是有弊有利,它是豪强自据县乡的毒瘤,但同样也能保护百姓免遭异族和匪寇劫掠,於夫罗当初在河东劫掠无功,就是因为有堡坞保护。 “胡老弟,服了!”袁老板听到胡博这么说,马上竖起了大拇指。 他带着百骑选了东面,直奔东市,要知道东市最是繁华,最吸引乱兵和无赖,日前也最是混乱,若是这一处乱象止住,那其他地方就能好些。 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喝酒的几位大人不满了,沈家为了宴会,用的都是好酒,醇香浓烈,几位大臣之前就说了不醉不归。 镜面上映衬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全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很是有种酷帅的感觉。 好半晌,被郑贵妃轻拍着顺了气,又喝了宫人送上来的温水,元昌帝好歹才缓了过来。 “哼,我要的就是你死不瞑目。你不是为了他们吗?我让你在下面看看。你所谓的子弟,未来到底是什么样!”胡博听到了,笑了一下说道。 与肖婧相同,他的脸也是死人的模样,如同老旧的墙皮一般,白中带灰。 殖民基地智能核心“管家”那坚决有力的声音传来,让石轩知道武器已经启动了。 “呵呵,不用抢了,我给你们每人搞一个!”我哈哈一笑,把夜明珠交到了夏鸢的手里,接着再次飞起,挖起前面的一个夜明珠来。 张亮眉头微皱,单掌立于胸前,紧接着轻轻拍出,一个佛印出现在山洞之中,竟是一下便将那黑影击飞,狠狠地撞在石壁之上,果真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蝙蝠。 这个会议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称呼他为日本分割占领计划,由二战战胜国中国、美国、苏联、英国参与,制定战胜日本后,日本国的瓜分计划。 眼见王二愣子手中的机枪子弹耗尽,再不离开的开的话他们谁都走不了,肖青没办法,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说起池步洲,或许对他历史有过了解的人会想起日军偷袭珍珠港和高超的电码破译技术。 如此架势,云崖子跟李寻安不得不严阵以待,双双拔剑,准备迎战对手。 “无耻之徒,全都去死!”离采莲的怒吼声在暗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温政标他们也由衷的笑了,因为他们明白这件事情的意义以及重要性,有了这些敏丧尸的守护,大家在海岛上的生活会更加有保障,毕竟有过一次入侵事件了,谁敢保证没有下次呢? 也许是贾鹤轩的诚心打动了上天,也许是邱少泽没有死绝,只见邱少泽右手的中指缓慢的动了一下。 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而已,萧让的眼前已经出现一个巨大墨绿色掌印来。 不管是谁被一个身高腿长颜好的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她绝对不会是唯一的一个。 不想还好,越想越气,韩连依直接冲回韩家,问成管家要了韩子烨公寓的地址,便怒气冲冲的直奔韩子烨的公寓。 因为少林大还丹不仅能够提升实力,还能够消除身体中的暗伤,而徐强身体中就有不少暗伤。 可贝,你一定会好的,你会看见这一切的,韩连依在心里祈祷着。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阿锦面色明显不自然,从前阿锦一来,他就赶紧往屋里一躲,或者阿锦来的时候他索性就不来。 算命先生要了韩连依的生辰八字,然后有模有样的掐指算了起来。 听到这话,叶枫立刻闭上嘴,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怎么问下去,杨雨涵还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昨天就和徐强说过,对方一开始是不愿意交换的,后来被他死缠烂打,才决定和他交换。 一个名叫汤姆的上等兵说道,大家也都没拒绝,君双默默的看了下,似乎这个汤姆在这十四个上等兵里,是最能说得上话的。 “你妹妹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宫相提并论?再不来扶本宫,仔细本宫立刻传人打你的板子!”睦贵嫔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看到炎凌宇还有脸点头,段青茗的鼻子都气歪了——哟,敢情这位爷还不知道他究竟闯下了多少的祸,还不知道他连累了多少人吧? 他的话音刚一落,马龙就感到耳边一阵风声飘过,几乎在没有反应的瞬间,眼前的三人瞬间少了一个——是那名黑衣男子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