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鬼小女佣》 第1章(1) 在这寸土寸金的高级地段,气派辉煌的豪宅一栋栋到处林立,唯独这幢豪宅占尽地利优势,能将荡漾着粼粼波光的基隆河一览无遗,成为豪宅的造景之一。 住在这栋豪宅里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栋豪宅里工作,福利条件更是没有话说。 所以,虽是份管家、佣人的工作,应征者却多到让人误以为是哪个公家机关在招考。 “啊,温小姐,请问一下你具备哪几种语文能力呢?”简明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蹙着,将手中这仅仅一页的履历表不停的翻来翻去。 这份工作需要懂什么各国语文吗?坐在他对面,打扮有点令人“惊悚”的女子伤脑筋地翻了翻白眼。 “我会国语……” “还有呢?”简明成挑眉看了她一下。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扬起显得有些得意的唇。“我还精通台语,也听得懂一点客家话……” 台语?简明成的表情僵了一下,“那英文呢?” “英文啊,我看得懂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看得懂?” 拜托,现在连幼稚园的小孩都看得懂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好吗? “念篇新闻来听听。”简明成将一份英文报纸丢给她。 “喔,d、a、y……”她眯起眼状似吃力的念着。 “我不是要听你念字母。”他快晕倒了。 那家伙要的是精通英文的,不是只认得字母的!简明成两条浓眉皱得几乎碰在一起了。 “可是,我印象中你好像曾经去美国念书,专修彩妆造型,为什么你说你不懂英文?”简明成看着她的履历,直觉她这上面所写的地址和资料好像不太对。 “你弄错了,那是铭琳吧。” “铭琳?她不是留学日本?”是他的记忆退化了吗?“而且,我记得你好像还是外文系的高材生?” “你记错了啦。” “是吗?” “是啊。”她说得笃定。 反正她所有的履历和资料全都是假的,而且,自从他们搬家后,简明成也不曾再到过她家,所以日后也不怕会有仇人找上门。 再说,相信他也没胆出卖她,因为他的幸福操控在她手中。 简明成摇晃着头,回想着她家的地址。 “哎哟,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读外文系的吗?” 他上下瞄了打扮得像调色盘的她一眼。“是不像。” 哇咧,这么看不起她? 算了,别跟他一般计较,完成重要的使命才是重点。 “那……你的拿手好菜是什么?” “泡面。” 什、什么?泡面! “是啊,我煮的泡面加蛋更是好吃喔。” 泡面加蛋谁不会煮啊?而且,要是真给那家伙吃那种东西,那个没人性的会先宰了他的,简明成显得很头痛,“还有别的拿手菜吗?” 她拧起眉想了半天,“喔,对了,还有煎荷包蛋。” 简明成听了,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煎荷包蛋,这几乎是每个人都会的吧?她还真敢说! “啊……温舞琳小姐,这个职缺的工作性质,除了要有工作热忱外,还要有创意跟责任感,好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 “我有啊,我很有热忱,瞧,我也很有创意的!”她站起来转了一圈。 简明成忍不住哀号。“拜托你坐下,你那一身叫作调色盘,不叫创意,而且,我指的创意并不是在穿着打扮上!” 人家施亦纶可说是外貌协会的理事长,光看她穿了一身五颜六色,脸上还画了两坨日本国旗,连他看了都头晕,更别提那家伙了。 “什么调色盘,你到底有没有审美眼光!”温舞琳脸上多了明显的怒气。 简明成哀叹一声,挥了挥手,“算了,那你有乙级证照吗?” “什么证照?” “厨师啊,厨师的乙级证照!”简明成忍不住朝她低吼。 “我现在去考可能也来不及吧?”她吐吐粉舌。 “意思就是连最基本的丙级证照都没有?”简明成忍不住仰颈长叹。 条件这么差,教他如何昧着良心录用她? 要是真录用了,他的工作能力铁定受到严重的质疑,说不定还会连带丢了饭碗。 不行,即使与她翻脸,也不能让她危害到他的将来。 简明成扶了一下眼镜,“温小姐,我有位朋友他们家也在找女佣,我可以介绍你过去。” “不要,我只要这份工作!” “我也很想让你录取啊,问题是你没有一项资格符合,你教我要怎么昧着良心录用你?”简明成无奈地摊摊手。 “什么叫没有一项资格符合,拜托,女佣的工作会需要用到英文?只要会煮饭就可以了,还要什么乙级证照,太夸张了吧?” “是你自己条件不好,怎么可以怪征求的条件太苛?” “什么条件不好,我还没听过应征女佣需要英文流利,还要有厨师资格,你怎么不干脆去五星级饭店请一个厨师回来!”温舞琳桌子一拍,愤怒地向他抗议。 “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需要女佣,你难道不知道?别说老板的客人以外国人居多,常常需要办宴会,光是所住的这栋豪宅里有多少外国人士,每一户的佣人、管家起码都大学毕业,不然就是硕士,个个精通英、日语,更别提煮得一手好菜!”简明成脸一凛怒吼道,点醒她别再痴心妄想。 她满满的自信瞬间被他的话击碎成一片片,双肩瞬间垮了下来,怼怨地瞪着他。 是啦,她是不会煮饭,人家她命好,活了二十三个年头,下厨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识相的早该放弃,别再觊觎这份工作。 但她就是要定了这份工作,才不管自己资格不合,她只要一想到她那可怜的姐姐,所有的怒气就全部又冒上来。 这愤恨难消的怨气,让她被击散的自信再度凝聚。 总之她死缠烂打也要得到这份工作,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教训那个负心汉施亦纶! 温舞琳挺起肩膀,重新整理好被批评得七零八落的自信,斜斜扬起一抹诡谲的笑。 “表哥——你答应过要帮我的喔,既然这么简单的一份工作你都没有办法帮我安插,那也没关系,这表示我的能力不够好。” 这笑容他记得,当她出现这样的笑容,就代表他要惨了,简明成冷不防地窜起一阵寒颤。 “那我回去告诉阿姨,说你在台北的生活都没有人照顾,要她赶紧到阿花姐家……” “你……”简明成当场被她吓得脸色发青,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我想,阿花姐应该……” 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隔壁村阿花的名字,这下要他出卖那待他有如亲兄弟的家伙都没问题。 “你录取了,下星期一正式上班。”他垮下双肩,不得不屈服在她的婬威之下,“我会先通知警卫,到时让你上楼。” 他真是不懂,这位表妹不在南部的家中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小姐,干嘛跑到都市来当人家的女佣啊?吃饱闲着吗? “谢谢你啰,表哥,我会跟阿姨说,你非常照顾我这个表妹,在台北更有个温柔体贴的阿娜答,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温舞琳笑得更甜了。 “那就麻烦表妹你在我家老母面前好好的美言几句了,还有,我有哈妮的事麻烦你千万保密……”简明成咬着牙,撑着僵硬至极的笑脸提醒她。 “表哥你放心,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一定会在阿姨面前好好地赞扬你的,至于你委托我的事,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小忙,我不会这么没义气的。”她笑得又甜又奸诈。 “有劳你了。” 温舞琳拍拍他垂下的肩头,“那我先回去了,bye!”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简明成气得捶胸顿足。 唉,他好想哭啊!他明明是主考官,拥有主导一切的生杀大权,有资格拿乔才是,怎么这会儿全都颠倒过来了? 第1章(2) 难得出现暖暖朝阳的冬日早晨,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一室璀璨金光。 苞着阳光一同出现在这屋子里的是杀风景的音波——吸尘器运转的声音。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将滑下腰际的被子一拉,盖住头部,不让那过分刺眼的光线与嘈杂的声响妨碍他的睡眠。 只是这么做效果不大,尤其是那原本还有些距离的嘈杂声离他的房间愈来愈近。 “嗡嗡嗡……” 奇怪,是哪户人家的佣人一大清早就在使用吸尘器?是楼上还是隔壁?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一大清早,打扫房子无可厚非,但,此刻吸尘器的运转声对他来讲是一种恐怖的折磨与酷刑。 因为他才刚下飞机没多久,正想让他绞尽脑汁运转了一个月的脑子与可怜又酸涩的眼睛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任何一种会影响他睡眠的声响都是传脑的恐怖魔音。 施亦纶烦躁地翻身,试图将那恼人声音抛诸脑后,继续补他的眠。 只是—— “啊啊啦……” 为什么伴随着吸尘器马达运转声而来的,还有另外一种恐怖的高亢歌声? 施亦纶掀开被子坐起身,眉头紧蹙盯着天花板,咬紧牙根忍受着那不断传进房间,扰他清梦的机器嗡嗡运转声和可怕的歌声。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大白天,更不是恐怖的七月,为何他家会出现这种宛如鬼哭神号般凄厉的歌声? 是建商偷工减料得太严重,导致隔音效果奇差无比,还是邻居的吸尘器是两光牌的,不然这些声音怎么像是从他家中发出的一样? 他家发出的声音……咦,等等! 仔细一听,这些声音还真的是从他家发出的,而且还是从隔壁的书房传来。 对喔!他怎么忘了,昨天在回家的路上,简明成似乎向他报告过,新来的女佣已经开始上班,若发现家里忽然多了个人,千万别把人家当成闯空门的。 “啦啦啦……” 所以,以这声音判断,应该是女佣以为他还没回国,才这般忘情的“吼”出这么难听的歌声。 他不是个刻薄的老板,如果他不在家,佣人爱怎么唱歌他都不反对,但只要他在家,他绝对严禁这种对他进行精神虐待的恐怖魔音。 施亦纶用力地揉了揉疼得快要爆开的额头,深吸口气。 “别再唱了!”他大喊出声。 “啊啦啦啦……” 施亦纶挑了挑眉,嘴角抽搐地瞪着房门。 吸尘器的运转音量过大,掩盖住他的声音,导致女佣根本听不到他的命令就算了,那恐怖的歌声还有愈来愈大的迹象。 他烦躁地将被子一掀,生气的下床,决定去警告她一声,只要他在屋子里,便不准使用吸尘器,更严禁唱歌。 确定声音的来源,他愤怒地一边系好睡袍带子,一边往书房走去。 “别再打扫了!”施亦纶用力将书房的门打开,朝里边一吼。 “啊啦啦啦……” 施亦纶愕然的看着那个唱歌唱得忘情的女佣,他过大的音量非但没让那位忙着打扫的女佣将手中的吸尘器关掉,她反而更拉开喉咙声嘶力竭且忘情地高歌。 天,她是没带耳朵出门抑或是聋哑人士? 以她那恐怖的声音,他万分怀疑应该是后者。 他火大了,索性一把扯掉吸尘器的插头,等着她自动回头。 晤,怪了,吸尘器怎么突然不动了呢? 温舞琳停下打扫的动作,纳闷地望着突然停止运转的吸尘器,该不会是电线太短,需要再换到另一个插座上吧? 她秀眉轻蹙,正准备寻找另一个插座时,斜倚在门板上的一道高大的身影让她心口一提。 当那像是没带耳朵出门的女佣转过身,一张像是日本能剧的恐怖白色脸孔忽然出现在施亦纶还有点惺忪的眼前。 “喝!”他猛地倒抽口气。 他是没睡饱见鬼了吗? 所有的瞌睡虫全被那张恐怖的白面给吓飞,过分震撼的视觉效果让他瞬间无法有什么反应。 定睛一看,这脸上的彩妆过分恐怖的女人,应该就是简明成所说的女佣。 温舞琳回过神,发现居然有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马上尖声叫喊。 “小偷——” 什么,小偷?他居然被她当成小偷! 真是奇耻大辱! 施亦纶火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怒火熊熊地盯住不断尖叫的女佣。 “你给我闭嘴!”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是小偷?那她这个新来的女佣就是贼! “来人啊!抓小偷——”温舞琳丝毫没有察觉到他难看的脸色和似乎想将她掐死的怒气,仍一个劲儿的大吼大叫。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闭嘴!”他朝着她大吼。 “小偷……识相的话,你快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她火速抄起吸尘器,拔下的管子当成护身武器。 “闭嘴!谁是小偷,这里是我家!”他讲的话,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你再不走,我就修理你了喔!”温舞琳挥动着手中的吸尘器管子便往他身上打。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这里是我家!”他迅速闪开,躲过她的攻击。 “警告你喔,你再不滚,我打死你!你别以为我一个人好欺负,我是不会让你偷走任何一样东西的!”警告他的同时,她更是气势万钧地直攻他而去,乱打一通。 般什么啊!这个女佣是印尼、菲律宾还是越南来的?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还拿吸尘器当凶器! 施亦纶不断用手臂挡住这毫不留情的攻击。“你发什么神经,我是这里的主人!” 要命,这个穿得跟调色盘一样的女佣力气怎么这么大,打起人来凶悍得完全不手软。 “你还不滚!”温舞琳激喘着举起吸尘器的管子作势道。 他逮着空隙,一把抓住她手中的凶器。“你疯了吗?” “你好大的胆子,擅闯民宅居然还动粗,我警告你……”她用力地扯动被他抓住的吸尘器管子。 “我真是会被你……”说着,施亦纶喷火的怒眸忽然一闪。 两人鸡同鸭讲对峙了半天,他这才发现自己跟她无法沟通的原因,随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下挂在她耳朵上的耳机。 “你做什……” 他敛下怒气,冷凝地开口:“我是这里的主人。” “啊?”温舞琳的下颚差点当场掉下来。 天,她怎么没认出他! 第2章(1) 施亦纶怒火熊熊地瞪着坐在面前这个化了个大浓妆的新女佣,方才她转身的瞬间差点把他吓死,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是很不习惯她的“造型”。 温舞琳无辜地瘪着嘴。“主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回国,才会把你误当成小偷,出手才会这么重……” 哼,没打死你真是可惜!要不是照片跟本人有段差距,她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否则她现在肯定把人打到送医院。 “闭嘴,难道录用你的简明成没告诉你我回国了吗?”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这个白目女佣,难道不知道他是这个家的主人吗? “啊……好像没有耶。”温舞琳食指抵在噘起的唇前装傻。 有,当然有,表哥还三令五申,要她好好伺候主人咧,她没趁着他熟睡时一把刀阉了他就很偷笑了,还好好伺候! “没有?” 施亦纶表情狰狞,喝了口冰开水以缓和自己过于躁怒的火气,今天早上对他来讲真是个恶梦。 他眉尾挑了挑,隔着玻璃杯沿睨着她。 这简明成是怎么办事的,居然没有告知新来女佣他昨晚已经回国,还让她拿吸尘器打主人,真是向天借胆! “啊,也有可能是我没听到吧,简先生昨天是跟我交代了一堆事情,还开了张清单要我去采买,可能是我没听清楚,所以主人您千万别怪罪简先生……”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啊转,企图避开他精明锐利的黑眸。 “是吗?”施亦纶双臂环胸睨着她。 奇怪,她那对过于灵活明亮的眼睛怎么让他感觉就是有诈,而她脸上的大浓妆似乎是刻意化的,不过,那无辜的表情看起来倒是一脸无害。 “嗯!”她用力地点着头。 望着她那对充满神采的精眸,他怎么看,都觉得事情不像她讲的这么简单,不过他又找不出漏洞证明她是说谎。 简明成是他多年的好友兼死忠伙伴,办事干净俐落能力又强,是个让他可以放心的左右手,不可能找个人来谋害他。 也许是他多心了。 “算了,我有几件事要先让你知道,以后千万别再犯。” “嗯、嗯,主人请说。”她佯装紧张地扯了扯身上色彩鲜艳的蛋糕裙。 “以后只要我在家,不准你使用吸尘器,更不准唱歌。” 他又揉了揉眼睛。 穿在她身上那色彩过于鲜艳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别说她脸上的妆方才差点把他吓得三魂掉了七魄,她身上的衣服更是活像调色盘,让他看了眼睛更加疲劳,现在,他只想赶紧把事情交代完毕,要她远离他的视线。 “是!” “还有,每天晚上要替我准备晚餐。”他揉着酸涩的眼睛,同时又打了个呵欠。 “啊?还要煮晚餐……”不怕被她毒死吗? “有问题?” “没!当然没问题。”温舞琳扯着唇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舞琳,温舞琳。” “很好,舞琳,你现在可以继续做你的打扫工作,但是,记住声音尽量放低,不要再影响我的睡眠,懂了没?” 望着他要她许下承诺的眼神,温舞琳甜甜的打着包票。“懂,主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安静无声的。”才怪。 好一会儿后,当施亦纶在舒服的大床上躺下没多久,疲劳的眼皮正要合上,进入梦乡时,突地砰——声,巨大的碰撞声响在屋子里响起,让已要陷入沉睡的他惊得弹跳起来,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一手握着床单,一手紧压因过分受惊吓而激烈跳动的胸口。 现在又怎么了? 不是才刚告诫过新来的女佣,要她安静的,怎么现在又弄出这些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舞琳,你有没有……” 想骂人的话才刚到他嘴边,厨房又传来一声巨响。 除了像是摔破杯盘的声音外,还有一种机器正在运转,用力撞击的声音。 “喂!你在拆房子啊?”施亦纶愤怒地搔头,被子一甩,再次下床。 然而当他来到厨房,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着。 厨房里的烤箱正冒出浓浓的黑烟,好像还有零星的火花窜出,没有盖子的果汁机因高速旋转,不断有果汁洒出来,溅得厨房的墙壁上全是现打的果汁,地板上满是打破的碗盘。 这是怎么回事? 施亦纶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沭目惊心的厨房。 记忆中,他最后一次看见整齐的厨房不过是十分钟前的事,现在这样的场景竟像是“明天过后”的灾难现场。 “啊!主人……” 温舞琳慌乱地找寻被喷得老远的果汁机盖子,又不安地看着不断冒烟的烤箱。 施亦纶一把将烤箱的电源开关关掉,望着冒烟的烤箱,气得额上青筋直冒,“这是怎么回事?” “我……”她手忙脚乱地想将果汁机的盖子盖好,因为过于惊恐,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了。 看着浑身散发出强烈怒气的施亦纶,让她感到一阵凉意由脊椎深处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模样,连一部果汁机都无法摆平,他开始怀疑她是否做过家管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施亦纶索性又一把将果汁机的插头扯掉,敛起怒容,双臂抱胸凛着脸冷声质问,“我在等你解释。” 解释啊……温舞琳抿了抿唇。 他幽深如墨的眼犀利得教她不敢直视,更加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总不能告诉他,其实她本来只是想先给他一点小惩罚,制造一点磨人的噪音,哪里知道会把他的厨房毁掉! “我正打算为主人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所以用烤箱……”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制造的灾难。 那是什么烂食谱嘛,她分明是按照食谱上的指示,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进行,为什么烤箱会冒出黑烟,果汁机的盖子会飞掉? 她也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啊。 “你在准备午餐?”施亦纶浓眉紧锁,不断地深呼吸,好控制自己过于愤怒的情绪。 “嗯……”温舞琳极为心虚,眼神东瞄西晃。 “你是准备做什么大餐吗?” “没有……” “那你是打算做什么?” “我……想烤只鸡腿,然后打些果汁……” “就这么简单的东西,也可以搞得一团槽?你在使用那些电器之前没有先看它们的说明书吗?” 她的眼睛不安地左瞟右瞄,十指更是紧张地扭成一团。“我……我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烤箱的温度必须小心的控制吗?” “啊?不知道耶……” 第2章(2) 不知道?这下施亦纶更加确定她对家事一窍不通。 “看你这样子让我很怀疑,你老实说,你究竟会不会做家事?”他冷睨着她问道。 这……她该老实说吗? 平常都是人家把她伺候得好好的,她从来没有伺候别人的经验,可是,要是她老实说,肯定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她要怎么替姐姐教训这个陈世美啊? 就在她慌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时,施亦纶那对英挺的剑眉又拧在一块。 他抬高沾满肥皂泡的左脚。 “还有,为什么厨房的地板会淹满肥皂泡?”他强压下的脾气瞬间又冒上来。 “肥皂泡?”温舞琳双手紧捂着嘴,吃力地眨了眨化着烟熏妆的大眼。 与厨房紧邻着的是正不断冒出肥皂泡的洗衣间。 望着那不断冒出泡泡的洗衣机,温舞琳的下巴差点垮下来,她不过是洗两件衬衫,怎么会也搞成淹大水啊! 施亦纶彻底被惹毛了,满腔的怒意已然沸腾,这些灾难将他长久以来习惯将愤怒掩饰在优雅神态下的伪装彻底摧毁。 “我再出来时,要听到你的解释!”他声嘶力竭地怒声咆哮。 施亦纶脸色极为难看地瞪着几乎快被泡沫淹没的洗衣间。 这女人究竟是放了多少洗衣粉? 他仔细看了下洗衣机,脸色是更难看。 她洗衣服居然会夸张到未将洗衣机的盖子完全盖上,导致现在仍然不断有肥皂泡冒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跟在他身后的温舞琳不敢置信地惊呼,望着这一室的灾难,惊愕得无以复加。 “问你啊!”他气得咬牙切齿。 问她?她哪里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不过是倒了两盒洗衣粉进洗衣机洗那些衣服而已啊。 施亦纶心想,再不将洗衣机关掉,相信他家很快就会完蛋! 他压下怒火,一脚踩进已经淹到膝盖的泡沫中。 “主人,你进去里面做什么?肥皂泡对皮肤不好,你不要进去啊,你等它自己消散不就好了?” 施亦纶听到她这番白目的话,有种想直接将她掐毙的冲动,这节骨眼她居然只关心那些肥皂泡会伤皮肤! “我去把洗衣机关掉!”他气结地大吼。 要命,现在整个地板湿滑得不像话。 为了避免打滑,他小心地移动脚步。 温舞琳心一惊,哎呀,要是让他发现她不过是洗两件衣服,却快把他家毁了,以他现在这种愤怒的情况看来,恐怕在她还未教训这个负心男人之前,就会先被他杀了。 “主人,我来关就好。”她得抢在他前面先把洗衣机的盖子盖好。 哪知她才一脚踩进泡泡中,脚下忽然打滑,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俯冲,扑向他而去。 “啊!”她惊慌的喊叫声瞬间响起。“救命啊——” “你又怎……”施亦纶正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张惊慌的可怕脸孔便直扑向他。 他一呆,一股猛烈的撞击力直冲他而来,他根本来不及闪躲,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来不及站稳,脚底一滑,便硬生生地往地面上倒去。 砰一声,顷刻间,温舞琳的尖叫与撞击声一同回荡在水渍四溅、肥皂泡沫飞散的洗衣间。 当他们双双倒向冰冷湿滑的地板,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 洗衣间里除了洗衣机仍然不断飒飒作响,制造出更多泡沫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喷飞至半空中的泡泡开始纷纷飘落,才听到一声喘息。 “呼!”还好不会痛。 哎呀,真恐怖,她这一摔可真是摔得惊天动地。 幸好她瞬间抓了个垫背的,让她免受皮肉之痛。 不过,为什么她的嘴唇会热热湿湿的,不像是吃到肥皂泡泡啊! 就在她满意地缓缓睁开紧闭的星眸时,含笑的双眼当场睁得极大。 出乎意料的冲击力道,撞得施亦纶痛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紧拧眉头紧闭双眼来消弥这份痛楚。 天啊,这女佣……简直是恐龙转世!力道这么猛,这一撞根本是要他的命! 他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脑中一片空白,整个背部几乎麻痹,只能瘫在湿冷的地板上无法动弹。 不过,他觉得有点奇怪,除了新来的女佣以外,还有什么东西撞到他吗? 好像有种柔软富弹性的东西贴在他的嘴唇上,还湿湿热热,感觉十分舒服。 他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当场两眼发直。 毫无预警的,两片柔软的唇正贴在他的唇上,让他错愕得无以复加。 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意外让他们两个根本无法反应,只能瞠大眼瞪着对方。 温舞琳错愕的视线停在他温热的唇上,之后不敢置信地瞪着被她压在身下的施亦纶。 依稀记得当她倒下的刹那,她的双眼是紧闭的,所以在那眨眼的一秒中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他们两人的唇会紧贴在一起,她根本完全不清楚。 施亦纶的错愕不亚于她,这意外这可真是他毕生难得的经验。 难怪方才种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宛若夏日林间的花香气息,不断袭入他的鼻端。 出乎意料的,紧贴在他唇上的唇办,一如她身上让人闻起来十分舒服的恬淡气息,是那样的美好,清新得像朵小花,让人想好好细细地品尝,享受这柔馥的滋味。 “啊!你……” 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尝这柔软的唇,她已经尖叫出声,同时迅速移开贴在他唇上的粉唇。 天啊!他们……他们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温舞琳瞠着莹眸,不敢置信地瞪着方才还紧贴在她唇上的那两片热唇。 迅速回神的施亦纶眯起精锐的瞳眸,道:“你打算继续压着我吗?” 她看着那意味深长勾着她直瞧的炯亮目光,这才忆起她还将他压在身下。 “啊!对不起!”她倏地弹跳起身。 “你没受伤吧?”他坐起身,用力揉着撞出一个包的后脑勺。 “没、没……”她慌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先跟我把厨房打扫干净,我待会儿有话问你。”他用动一下方才差点散掉的筋骨,关上洗衣机,之后走出洗衣间。 “……”望着他硕挺的背,温舞琳懊恼得不得了。 讨厌啦,她怎么会让他免费吃她的豆腐呢?好呕啊! 第3章(1) 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会弄成这副德行? 施亦纶拿着抹布,蹲在地上用力地将残留在地板上的水渍擦干。 刷洗厨房不是这个制造出灾难的女佣该做的事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他这个花钱的主人动手? “主人,你别生气了。”温舞琳小心地将一条拧吧的抹布递给他。 从他一边替她收拾善后,一边努力深呼吸的表情看来,应该是火大到了极点。 “闭嘴!”施亦纶抢过她手中的干抹布,不想跟她讲话,否则难保他不会将她的脖子拧断。 她微噘起嘴,厚,都已经过了三个钟头,这个施亦纶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洗两件衣服会把他家洗到变成泡泡屋也不是她愿意的啊!而且她也得到应有的处分了,在这种冷飕飕天气穿着湿淋淋的衣服跟他蹲在厨房里三个钟头,虽然这里有中央空调,房子随时保持在恒温,但她还是会觉得冷耶! “主人,我不是故意惹出这些事情来的……这都得怪你啊……” 她怎么会知道要加多少洗衣粉?因为怕洗不干净,她只好多倒一点,结果一不小心把整包洗衣粉都倒光了,又觉得洗衣槽那么大,一包洗衣粉好像不够多,又“不小心”多倒了一包,所以…… 唉,下一次她会记得只用一匙,像广告上说的,一匙就灵。 “怪我?是我要你把我家毁掉的吗?”施亦纶火大的将抹布一甩,双臂抱胸,怒火熊熊地瞪着她。 “不是……” “你知道你这么一搞,有多少线路泡水,我要花多少钱请人来维修,说不定整个线路要重新安装,我没有要你赔偿我的损失就该偷笑了,你居然还敢说是我的错!”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铁青到极点的脸色,看得温舞琳头皮发麻。 “当然是你的错,因为……我看不懂英文……” 她怎么会看不懂,她当然看得懂,不过这时候为了月兑罪,说什么都要装傻。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些家电的使用说明书上全部是英文啊。”她嗫嚅着道,扭绞着十指。 “所以你看不懂它们的使用方法?” “嗯。”她无辜地噘起唇。 施亦纶的额头瞬间黑成一片,他需要的任何一项条件她全都没有,那她是怎么录取的? “所以……你不能怪我,谁教你不爱用国货……” 不爱用国货?施亦纶眉尾一挑,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有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教你不用大同家电,好用耐操又省电,还会送一个可爱的大同宝宝,可以上网拍卖!” 所以选用进口家电是他的错? “所以,不用国货是我的错?”施亦纶危险的眯起眼。 “啊……”老天,他的眼神怎么愈来愈可怕? “一切全是我的错就是了!” “呃,如果你要这么认为……” 饼于愤怒的情绪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要将人碎尸万段般,她惊惧地吞了吞口水。 “那你要不要问我,我最大的错是错在哪里?”他倾身盯住她。 “哪里?” “我最大的错就是没有亲自挑选一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佣人!”怒火顿时有三丈高,他一古脑的朝她咆哮,怒吼声直捣她的耳膜。 厚,他火气真大,耳膜差点被他震破。温舞琳吞吞口水,试探地问:“主人,你该不会要我……走路……” “对,没错!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施亦纶怒目切齿,紧握满布青筋的拳头,避免自己失控伤人。 “这……主人……” 温舞琳抚着胸口,心悸地看着他那像是被撕碎般扭曲的脸孔,浑身发颤,当下好想马上窜逃,离开他恐怖的视线。 但一想到她那可怜的姐姐,消失的勇气马上又回归本位。 她都委屈的来当他的女佣,好完成复仇大业,既然已到这个地步,说什么她都绝不能临阵退缩,她一定要让他得到应得的教训。 忽地,她的莹眸中逐渐凝满泪水,泪汪汪的咬着下唇瞅着他。 “主人,我……对不起,请你不要开除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嗤,等等她一定会跟他叙述她有多可怜,这套他看多了,施亦纶不动声色。 温舞琳的眼泪瞬间决堤涌出,开始哽咽地哭诉,“主人,我……我知道我是我不好……我笨手笨脚,更不该欺骗简先生说我会家事……那是因为我父亲上个月不小心被车撞了,还找不到肇事者,我极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所以……” 老爸啊,对不起,不是女儿要诅咒您,实在是情非得已,女儿一定会到庙里祈福,请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平安无事。 丙真如此!哼,老梗!施亦纶显得很不以为然。 “别以为你哭我就会原谅你,即使你家有人不幸去世,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为我工作。” 打过不知多少场辟司,这类似的戏码他在法庭上已看过不下数百次,个个演技精湛,身为专业律师的他,岂会被她这不入流的哭功骗了? 温舞琳眨了眨沾满水气惹人怜爱的借瞳,不敢相信他居然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不会吧,是她的功力退步了吗?不然怎么她搬出了可悲的遭遇,又哭得伤心欲绝,任何人见了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都会心软的啊,怎么这男人还这么铁石心肠要开除她? 她百思不解地眨着眼,这疑惑的动作看在施亦纶的眼里,觉得她既无辜又哀戚,开始动摇了坚若磐石的硬心肠。 啊,该不会是她脸上这个唱大戏的妆吓到了他,激不起他的保护欲? 好,那她就以退为进换一招,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主人……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真的很怕你要我赔给你厨房的损失,只好将过错推给主人你,因为我真的急需要一笔医药费……如果可以,请你让我分摊,偿还你今天的损失……”她泪痕斑斑的哽咽着负起责任。 “分摊?你要怎么分摊?” “我会去再找份工作,很快就可以把你今天的损失还给你。”温舞琳睁着盈满水气的眼直望着他。 “多久?”怪了,怎么看着她哭红的眼和抽搐不已的肩,他心底居然有点不舍与同情。 温舞琳吸了吸哭得红通通的鼻子,吐了口长气,“这两天我翻过报纸,上面有很多现领的工作,我想我可以去应征。” 现领?施亦纶眉一挑,月兑口而出,“你是白痴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工作?”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要去!” “没办法,我没有什么学历,更没有一技之长,连简单的打扫工作都做不好,能做什么呢?”她无辜的眼泪又掉了两滴。“只好到那种地方去……赚爸爸的医药费,还有付给你的赔偿费用……” 虽然是张大花脸,不过,她咬着红女敕的唇,身子微微抽搐的模样让她看起来很可怜,彻底触动施亦纶心底那份埋藏许久的同情心。 他一向不是善心人士,但是,望着那晶莹的泪光愈久,他的良心就愈不安,接收到那无助目光的凝视,让他对自己的无情愈是愧疚,也愈是心疼,他嘴角一阵抽搐后,不由得举白旗投降。 “算了,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啊!主人,你是说真的?”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你再无法胜任,那别怪我无情。” “嗯!一定、一定!”温舞琳破涕为笑。 “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你先去完成。”施亦纶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被刚才那个意外之吻弄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对她那张大花脸起了同情心,答应给她一段试用期? “主人请说!” “你先去洗把脸,别再顶着大浓妆,我看了眼睛很不舒服,你可以穿着简便的休闲服来工作,不然也可以去买几套制服,我会吩咐简明成给你治装费的。”交代她的同时,他不忘抽两张面纸给她。 虽然她那双含泪的眼眸让人看了很心疼,但撇开那对眼睛与诱人的红唇,她哭花的脸真的很恐怖,尤其是脸颊上那两道又黑又长的泪水更是吓人。 温舞琳纳闷地接过面纸,胡乱地抹了把脸上残存的泪渍,惊见面纸上全是湿糊的彩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老天,她现在整张脸一定很恐怖。 “主人,我这就去洗把脸。” “请。”施亦纶比了个请的手势。 她当场如窜逃般奔进浴室。 “你洗完脸后可以先下班了,还有,外面这套干净的衣服给你换,其余的事情明天再做,听到没有?”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喊道。 “是!”她一边抹着洗面乳,一边回应道。 片刻后,望着镜中那张白皙的俏脸,温舞琳红艳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呵呵,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哼!就看她日后怎么整这个负心汉! 第3章(2) 镜子里映出一张有如恐怖片里强尸的脸。 温舞琳看着镜子,再次补强脸上可怕的彩妆,直到够吓人,她才满意地放下手中彩妆工具。 这样的妆确实够惊悚,连她自己看了都寒毛直竖,顶着这张脸跟外貌协会理事长施亦纶共处一室,就算没让他当场退避三舍,恐怕也坐立难安吧! 这时,门铃声响起。 呵,时间刚好,马上就可以验收成果啰! 她满意地扬起涂着浓厚唇膏,看起来像血盆大口的红唇,起身走向玄关。 “主人,你回来啦!”她兴奋地打开大门。 “喝!你……”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的施亦纶,看见前来替他开门的竟是如此骇人的强尸,差点心脏麻痹。 “主人,你怎么脸色突然发青?”接过他手中的公事包,她佯装不解地看着他。 “你,下次可以不要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吗?”他捂着猛然间剧烈狂跳的胸口,用力地深呼吸。 这温舞琳的妆怎么愈来愈恐怖,还好他的心脏够强,不然被她多吓几次,恐怕得送医院急救。 “这……主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是,下次请你开门时顺便站到门后,不要突然这样出现,很惊悚,会吓死人的!” “主人,你有做什么亏心事吗?不然怎么会被吓死?”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对了!”他眯起锐眸瞟着笑嘻嘻的她一眼。 奇怪,怎么他总觉得她这话有问题?可是那张花脸却又看不出任何异样,是他多心了吗? “是的,主人。”没关系,下次她再用别的招数慢慢凌虐他,让他神经衰弱。“你要用餐了吗?” “我拒绝再吃泡面跟便当。”他扯了扯领带。 依他看,只有温舞琳这个大胆的女佣敢教主人吃便当、泡面,如果不是跟她有言在先,他早轰走她了,哪还会委屈自己一个星期。 “放心,今天你绝对可以饱餐一顿。”她站到餐桌旁,比了个请的姿势。 施亦纶眯着眼走进饭厅,捂着下颚,十分狐疑地瞪着这桌五菜一汤的丰盛佳肴。 “主人,你饿了吧,快点来吃饭。”她热情的为他添了碗刚刚煮好,香喷喷的白米饭。 “你确定这些是你亲手煮的,不是餐厅买来的?” 他绝对不相信这桌看来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会是每晚让他吃泡面要不就是便当的温舞琳做出来的。 “当然了!”她纤细的十指交错,抵在腮旁甜甜地道。 那张恐怖到最高点的脸实在不适合装可爱,真吓人,让他看了寒毛直竖。 “说实在的,我不太相信。”施亦纶走向水槽,打开水笼头洗手。 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这个不及格的女佣会准备好一桌热腾腾的晚餐等着他? 永远看得到灰尘的地板,今天居然擦得一尘不染,这更教他难以相信。 “我可是专程去请教一位我认识的餐厅大厨,请他教我的。”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她早已有万全准备。 “是吗?是请那位大厨直接来帮你准备的吧!” 宾果,猜得真准,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相差亦不远,连他家今天会这么一尘不染,也是有专人拖着亲亲女友,赶在他回到家前利用三十分钟的时间煮饭、打扫,拼了老命赶出来的成果,她只要坐在那儿等着验收就可以了。 “不相信的话,主人你可以到厨房里检查。”温舞琳笑咪咪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同时递给他两张纸巾让他擦手。 施亦纶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边嗅着空气中残存的气味。 的确,厨房的空气中飘散着油烟味,水槽里还有一些遗漏的菜叶,不像是骗他的。 “好了,你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吧,主人你赶快上桌吃饭吧!”温舞琳拉开椅子,催促他赶紧坐下。 施亦纶坐在桌前,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 嗯,不错,这菜炒得恰到好处,清脆可口。 只是,之前连泡面都煮得不怎么样的温舞琳,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厨艺突飞猛进,真的没有枪手吗? “你可以先去医院照顾你父亲,碗我会放着,等你明天上班再来洗,或是有时间的话我会自己洗。” “我爸爸?”她一愣。 “你父亲不是还在住院,你不用去照顾他吗?”施亦纶挑眉观察着她满脸不解的模样。 啊,对喔,她差点忘了当时为了不让他赶她走所编的谎言。 “要,当然要了。” 呼!还好她的记忆还不算糟,不然像施亦纶这种精明能干的律师,肯定马上就察觉出她在骗他。 “那……你早点下班吧。”望着她那张有些不自然的脸庞,他直觉有异。 “不急,我爸爸他今天……今天多做了些检查,会晚一点回病房,我先忙完这里的事……” “嗯,对了,温舞琳,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给你一个星期的试用期,时间也快到了。” 他所受的视觉虐待终于快结束了。 他总是不解,她明明有一张应该不算难看的鹅蛋脸,为什么总是喜欢涂得这么恐怖? “还有两天,主人,你太心急了吧。” 她眉开眼笑地半倾着身子靠在餐桌上,手比了个v字,却不知她这无心的动作使得胸前未扣上的衣襟露出诱人的弧度,饱满如凝脂的酥胸半敞在他面前。 “你……确定这两天内可以达到我的标准?” “当然!” 施亦纶灼热的视线停驻在她那看似充满弹性的双峰上,黝黑的眼底映上她苦隐若现的柔软雪白,挑起他每一丝感官神经,让他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啊……你要不要将扣子扣好?”他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这副美好风光。 温舞琳纳闷地眨眨眼,往下一瞄。要命,她的扣子怎么打开了,白白让他揩了她的女敕豆腐。 正想将扣子扣上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扣上钮扣的动作,诡谲的扬起唇角。 她将身子更加往前倾,让那片诱人的春光尽现,挑逗地问:“你不觉得这样比较秀色可餐吗?” 施亦纶一时之间还真不晓得该将视线摆在哪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有多撩人,半倾半倚的诱人模样,让他内敛的黑眸瞬间燃起异样的光火。 不过,脸部以上要切除。 他冷冷地瞟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筷子,将那张与他只有几公分距离的强尸脸转个方向。“你,配不上“秀色可餐”这四个字。” 扁看着她那可以去拍恐怖片的鬼脸,就足以让人食欲尽失,还秀色可餐咧,先卸妆去吧! “你很失礼耶,主人!” “你那一脸像鬼的彩妆严重影响我用餐的心情,是谁比较失礼?”他冷睨着她。 话虽如此,不过方才,当他的视线不小心停驻在她雪白的胸脯上时,那诱人的双峰竟然强烈的唤醒他沉睡已久的男性雄风,有种解放渴望的冲动。 是他太久没碰女人了吗?肯定是的,否则怎么会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对有着一张鬼脸的女人胡思乱想起来。 “厚,你真是没有眼光!”她眼底升起一抹诡谲的光彩,唇角隐隐带着些许得意。 废话,她当然是故意化出一张恐怖的花脸来吓他,否则哪个美女会把自己弄成连鬼看了都惧怕三分的模样? 也许下一次她可以顶着这张脸站在他床边,不知惊吓指数会有多高?呵呵呵! 收回已飘远的心神,施亦纶再次看向那张脸,不由得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他还是趁这几天手中的case已经全部处理到一个段落的空档,找简明成到夜店去放纵一下自己,起码那里还有正妹可看。 不过说真的,这个让他的苏醒的对象实在是令人万分错愕,如果将这件事说出去,肯定会笑掉很多人的大牙! 第4章(1) 五光十色令人炫目的灯光,震耳欲聋喧闹的音乐,弥漫着堕落的烟味,吧台前醉人的酒,舞池里高昂的气氛,角落里暧味的氛围,这正是典型的夜店。 打扮入时亮眼,性感妩媚的温舞琳,站在门口的阶梯上观望着。 她的目光穿越过里头正狂欢的客人们,眯眼寻找着她的目标。 吧台旁那名穿着黑色合身上衣、牛仔裤,头发略微凌乱,却不减魅惑气息,拿着酒杯自负的轻笑着的男人,瞬间攫住了她的视线。 冷冷扯起水女敕诱人的唇,她穿过正舞得起劲的人群,丰姿绰约的缓缓地朝她的目标前进。 “明成,好巧啊,好一阵子不见,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你!” 她那双细白的柔荑拂过简明成的肩头,停留在他的胸口上。 简明成望向主动贴上来的美女,看清来人后,脸当下青了泰半。 “啊,你……舞……”他原本轻松愉快的神情冻结在僵硬的唇畔。 她娇娆地绕到他身后,食指轻拂过他的唇,“嘘——”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被她的出现吓得心魂飞掉一半的简明成丝毫无法猜测她的意图,只能瞠眼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心慌地低声质问。 “你不是我的目标。”温舞琳诱人的红唇凑近他的耳畔,似低语呢喃些什么,模样十分暧昧。“不过先警告你,不准妨碍我。” 简明成眉头拧得死紧,不解的目光紧锁着她。“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要命啊,万一让他的阿母知道他来泡夜店,肯定当场下十三道金牌要他回乡相亲结婚! “你只要管好你的嘴巴,不该说的不要说,这样就可以了。”她轻喃的语调充满胁迫之意。 “你不要害我!”简明成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我怎么会害你?你只要……”温舞琳勾起嘴角,青葱般的食指轻轻拂过他的唇,要他闭上嘴。“懂吗?” “懂!” 他怕老家保守的老母知道他夜生活狂放,更怕这个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表妹不替他保密,一脚把踹落地狱的深渊。 一旁的施亦纶拧眉睨着这名倾身与简明成咬耳朵的亮丽女子,这家伙何时交了这么一个靓妹? “不介绍一下吗?明成。”靓妹的眼底只有他的死党,让在夜店中号称美女杀手的施亦纶有些吃味。 他知道自己生得俊俏,更知晓自己的魅力,无需特别展露,就能沐浴在女人欣赏惊叹的眼光中,但现在这个正妹非但未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藐视他到极点,当着他的面与明成调情,虽然明成是他的好友,还是让人有点不是滋味。 “不,她并不是……你误会……”简明成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误会?我怎么看都不像,会有这么美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老实说,你在哪里把到这么漂亮的妹?” 两人明明模样暧味,还说他误会,这个简明成也太不够意思了。 “不……不是……她……”把妹?他哪敢把自己的表妹啊,他这美丽可爱的恐怖表妹不陷害他,他就该偷笑了! “嗨,你好,我叫小舞,是小成成的朋友,”温舞琳朝施亦纶绽放有如玫瑰般令人着迷的笑容。 小成成?简明成顿时一阵惊愕,酒杯随即从手中滑落,倒在吧台上,他寒毛直竖,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要命,这恐怖的表妹居然这么称呼他! 施亦纶不敢置信地望着脸色发青的简明成,曾几何时,他也变得这么受这些靓妹们的欢迎了? “小舞,你跟……啊……小成成很熟吗?”施亦纶憋着笑问。 拿过餐巾纸胡乱擦着吧台的简明成当场睁大眼珠子瞪着他,不敢相信施亦纶居然学着她这样叫他。 “你……故意的吗?” “没错!”施亦纶噙着笑,肩头不断抽动。“我发现这称呼很适合你。” “出了这里,你胆敢再这么叫我,我马上离职!” “哈哈哈……小成成……”施亦纶终于忍不住大笑。 简明成沉下了脸,一个温舞琳出现已经够让他头大了,连一向正经的施亦纶居然也跟他开起这种玩笑,真是让他无言。 “不介意我与你们坐在一起吧?”温舞琳朝施亦纶抛抛媚眼。 仔细睨了一眼他俊冷非凡的脸庞,昏暗的灯光下,充满了另外一种不同于白天的冷然气息。 夜晚的他,卸下白天的严肃,随意套上黑色衬衫与洗得有些褪色的牛仔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狂野不羁,也将他挺拔轩昂的身形衬托得更为抢眼,彰显出隐藏在血液里头那贵公子高傲的气息,与征信社所给她的照片里的施亦纶所呈现的那股严肃冷然气息是迥然不同的。 “当然!”施亦纶收起夸张的笑容,做了个请的动作。 虽是冬天,但温舞琳一点也不怕寒流带来的寒意,月兑下罩在露背马甲式小可爱外头的黑色毛皮小外套。 她露出窈窕的身材和白皙的纤腰,搭配一条短到不能再短,只能包覆她美丽俏臀的丝绒金边贴身短裤。 施亦纶的目光变得炽烈,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别说她那双足以席卷任何男人目光,比例绝佳的纤腿,光是她平坦的小肮,一串水钻自肚脐垂挂而下,已性感得足以勾引出所有男人沉睡的。 没想到对感情一向忠心的简明成会背着亲爱的女友,与这么一位身段玲珑,性感火辣、魅力十足的美女勾搭上。 但说也奇怪,这个小舞略带慵懒的嗓音怎么跟他家的女佣很像,连身高、身材也很像? 唯一不像的是那张足以吸引全场男士目光的姣好脸蛋。 他家的女佣却是顶着吓人的恐怖彩妆。不过,他怎么看,她们两人都很相像,唯一的差别是脸上的妆…… “你在想什么?”温舞琳的食指轻抚过他的下颚。 施亦纶倏然回神,睨着停留在他下颚上的纤细手指。“没,想喝什么?我请客。” 这个觊妹像个热情奔放的西班牙女郎,有着比例完美的五官,明媚的眼眸,只需稍加打扮,轻点朱唇,便美得教人眼睛一亮,让所有男人的目光跟着她打转,调情的手腕更是足以让男人当场陷入温柔乡,怎么可能跟他家那个拿吸尘器差点将他打残的粗勇女佣是同一个人,肯定是他想太多了! “magarita,谢谢。”温舞琳风情万种地对他微微一笑。 “magarita.”他抬起手,手指朝酒保弹了一下。 简明成猛然拉过温舞琳的手臂,低声责问,“你究竟想做什么?”他会被她搞得精神耗弱! “放心!”她拍拍他的胸口。“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看你这样子,不太像不会给我惹麻烦。”当他瞎了吗?她怎么看就是正准备进行什么计划。 “喔,对了,小成成,我记得你的母亲、我的阿姨最近询问过我的意见耶。” “什么意见?” “还不是你的终身大事?她告诉我,她很中意隔壁村的阿花,问我喜不喜欢,如果我也喜欢,那她就要教你回乡相亲了。” “什么!你……那你怎么说?”简明成满脸狰狞,直瞪着这个可怕的表妹。 “你希望我怎么说呢?”她朝他眨了眨水漾的媚眼。 “你究竟想要怎样?” “别紧张,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还有,口风紧一点,我自会帮你说好话。” “什么事?”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你要先从我眼前离开。”她眼尾朝施亦纶一瞟。 “他不是你玩得起的!”顺着她的视线,简明成咬牙警告她。 “别啰唆,只要你不要妨碍我……” 第4章(2) 就在两人窃窃低语时,施亦纶突然插进来,“明成,你要再来一杯ckrussan吗?” “小成成,嗯?”温舞琳慵懒地望着他,眼神却充满犀利的警告。 “啊,不了,我要早点回去。”简明成气结地瞪着她。 “这么早?” “我明天还有事。”他起身套上外套。 “好可惜啊,我才刚来耶。”她抿着唇故意这么说。 “你……不要玩过头了,知道吗?” “路上小心喔,bye!”温舞琳挥挥手要表哥快点走人,别继续留在这里破坏她的计划。 “敬你!”施亦纶举起酒杯。 “cheers!”温舞琳挑情地朝他眨了下媚眼,举杯轻碰一下他的酒杯。 她探出粉舌眯着眼舌忝了一下杯沿上的盐粒,浅尝一口,再将柠檬片含入口中,享受带着酒香的柠檬气息,满意地露出诱人的笑靥。 施亦纶眯起锐眸,隔着酒杯欣赏她,她品尝调酒的模样非常撩人,举手投足都带着诱惑的魅力,让他的喉头不经意的滚动了一下,幽深的双眸又暗沉了几分。 察觉到他过于热切的眼神,她敛下眼躲避他那双慑人的锐眸,刻意忽略他,等着他自动上钩。 身为专业律师的他,对任何状况是很敏感的,尤其是他那双如鹰般精悍的黑瞳,为了避免他察觉她的企图,她必须小心为上。 就在她小口啜着酒,避开他过于精锐的眼神时,震耳欲聋的热门音乐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柔美醉人的轻音乐。 “想跳舞吗?”施亦纶瞟了一眼灯光忽然变得柔和的舞池。 温舞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仅有两、三对男女在偌大的舞池里贴身跳着慢舞。 “我不跟会踩脚的男人跳舞。” “呵,我可是第一次被女人瞧得这么扁。” “台湾男人普遍不会跳交际舞。”她又浅啜一口调酒。 施亦纶拿下她手中的酒杯。“想打赌吗?” “赌什么?赌你会不会踩我的脚?赌你很会跳舞?” “你可以拭目以待。”他长臂一伸,暗劲一使,将她带离吧台,走进舞池。 一丝带着麝香的古龙水香气顿时扑鼻而来,萦绕在她周遭,让她心神一荡,来不及推开他,他已将她纳入怀中。 “你想赌什么?”温舞琳敛下眼睫,望着圈住她腰肢的那只修长手臂。 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花心烂男人,如果不是为了给他苦头吃,她哪会放任这只咸猪手放她的腰上,早赏他两个大白眼了。 “一个吻?。 她一愣,嘴角随即轻扬,“行!” 想要引君入瓮,不先牺牲给点甜头怎么行? “你呢?你想赌什么?。施亦纶搂着她曼妙的娇躯,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跳起催情的慢舞。 “可以先保留吗?” 腰上手掌的热度隐隐穿透她的肌肤,让温舞琳的神经立时抽紧,猛然倒抽口气。 要命,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腰上摩挲,带给她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更有股莫名的狂骚在她的身体里乱窜,让她心头有些慌乱。 “你怎么了?”他察觉到她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 “没事。” 镇定、镇定,一定是她太紧张了,才会心慌意乱,要是让他察觉出她的生涩,她所做的一切功课及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今晚就是她验收成果最好的时机,绝对不能失败! “我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温舞琳扬起娇美的笑靥。 “叫我samm就可以了。” “samm,想不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她的手自然的勾上他的颈项,整个身子契合地嵌在他胸壑中,在他的掌下摆着腰肢,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这么说我赢啰!”他望着她婿红的唇浅笑道。 “一曲都还没结束,别太早不断语。”她俏皮地捏捏他感性的下颚。 真是花心男,一整晚都给她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打算在这里消磨一整晚?”她娇媚的嗓音中带着迷惑人的引诱。 施亦纶勾人的炯亮黑眸会让人一不小心便深陷其中,即使她已做足了功课,偶尔仍会不小心迷失其中,这让她必须提高警觉,小心应付。 “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贴在她纤腰上那只炽热的大掌微微施力,将她更压近一些,与他丝毫没有空隙的紧密贴合。 温舞琳的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含住他的耳垂,提出诱人的建议,“这里有私人包厢。” 施亦纶挑眉瞅着她,嘴角微扬,笑得暧昧。 如此明显诱人的暗示,他岂会不知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防有任何把柄落入不肖人士手中,他通常不会接受这种邀约,不过,此时掩盖过理智,今晚他想放纵一番。 “跟我来。” 温舞琳牵着施亦纶离开逐渐变得拥挤的舞池。 她将他带向角落的包厢,在经过吧台时交代酒保。“麻烦给我二手海尼根。” 施亦纶惊讶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怎么了?”她侧头瞅着他。 “你这么厉害?”他轻捏她挺俏的鼻尖。 “要玩游戏当然得多准备点啰!”她的食指轻轻地点着他的唇,随即旋身进入包厢。 他望着自己突然空出的手掌,嗤笑一声,“什么游戏?” “划洒拳?” “嗯哼,不过……” 这时,酒保送上温舞琳方才点的酒。“先生,你们的海尼根。” “谢了。” 施亦纶伸手接过,之后用脚踢上包厢的门。 温舞琳撩开垂落两肩的长发。“samm,输的人要喝一口,你输我的话,要解开身上一颗扣子,或是拿上一样东西,给我作为战利品,如何?” “玩这么大?” “当然,要玩就玩大的。” “小舞,我先问你,如果你输的话呢?你身上的衣物可是比我少得多,你总该不会也要解开扣子吧?我先提醒你,这里是公共场所。” “也对,这样好了,我输的话就让你吻一下。”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吻喔!” “一起算啰。” “一起算?吻哪里都行吗?” “当然!” “你不怕……” 现在上夜店的女孩都这么大胆吗?她过分的爽快,让他身为律师的敏锐度全开,不禁有些犹豫。 “怕什么?我们就玩到这十二瓶喝完,你最后的底限是月兑到身上这件裤子必须拉下拉链,到时游戏就结束,这样应该不会玩出太大的问题。” 想了想,她实在吃亏耶,不过是想诱他走进她设下的圈套中就如此牺牲,为了帮姐姐教训这个负心汉,她真是亏大了。 施亦纶看了看桌上的那些啤酒,以平均率来算的话,这游戏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还有,战利品不可以是现金、信用卡或是证件之类的东西,纯娱乐,不涉及金钱,你有任何要附议的吗?” 她这个提议让他瞬间消除对她的怀疑。“没有。”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先说好,出了夜店就各自bye-bye,免得造成彼此日后尴尬,行吗?” 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温舞琳塞了瓶啤酒在他手中,拿超另一瓶啤酒敲了一下他的瓶口,要他干了。 “行!”施亦纶眸光中透着激赏,很少遇到这么敢玩的女人,讲真的,她这个提议引起他高度的兴趣。 既然她想玩,他乐意奉陪! 第5章(1) “五、十、十五!” “十、二十!” “哈哈哈,你又输了,你该把你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依我看,你身上这件衬衫很快就不保了。”温舞琳拍手叫好,同时又拿了瓶刚开瓶的啤酒摆在他面前,“别忘了你的啤酒!” 施亦纶望着桌上的手表、鞋子、袜子和皮带,没想到他运气会这么背,直落七连输。 他开始解着扣子,并好心地道:“提醒你,到时千万别流口水。” “放心,男人我看多了。” “是吗?”愿赌服输,施亦纶解开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 “再来!” 他有些犹豫。 她光滑的果臂挑情地斜倚在他肩头上,挑衅地问:“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放心,你等着看,我很快便会反攻,收复失土。” 他抬起她的下颚,灼烫的薄唇覆上她娇艳的红唇,轻转缠绵,勾引她的小舌与他一同缠卷。 吻住她的唇办时,他的眼中瞬间充满迷惘,疑惑地敛下眼睫。 她的唇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甜美滋味,清新的感觉远超过他的想像,这是总是沉浸于享乐的女人会有的气息吗? 吻住她时的感觉,就像吻住了美丽的花朵,那诱人的口中所蕴藏的馨香甜美,滋味是那般美好。 但奇怪的是,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熟悉感?这甜美的滋味,他好像曾经在哪里品尝过。 这一瞬间,她唤醒了他的感官,这妖娆迷人的玲珑身段,他似乎在哪里曾经拥抱过,但就是记不起来。 唇忽然被掠夺,突来的火热狂野将温舞琳骇得脑袋一片空白,任由他吻得昏天暗地,忘了反抗。 肆虐过她甜美的唇办后,施亦纶满意地欣赏着她脸红激喘的模样。 即使她打扮得艳丽妖娆,但檀口中的芬芳香甜却掩饰不了她的生女敕,如琼浆玉液让人回味再三,舍不得放开。 “索回你先前欠我的。”他松开她,捏捏她漾着红女敕的粉颊。 从未有过如此缠绵的体验,温舞琳脸儿发烫,浑身发热,恼火地瞪着像只偷腥的猫儿般狡猾的施亦纶。 这个登徒子,偷亲她就算了,居然还狂烈的吸吮她的唇,勾引她的舌与他交缠。 她应该给他一巴掌的,但一切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算了,在夜店里邀他玩这种游戏,她本来就不敢奢望可以全身而退,只要不失身就阿弥陀佛了。 只是…… 温舞琳的指尖不禁抚上红唇,轻轻摩挲,回想着方才那一吻,让她的双颊木由得发烫,浑身轻颤,胸中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骚动。 他身上阳刚的男性气味融合了淡淡的酒香,调和成一种销魂的诱惑气息,仍清晰地残留在她的感官神经中,强烈冲击着她,让她有一瞬间几乎要融化,迷失在他的吻中。 如果……他那令人销魂的炽吻落在她的肌肤上,不知会是什么感觉?她是不是也会像方才一样迷失在他燃起的炽热火焰中? “回魂喔!”施亦纶在她耳边弹着手指。“你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 温舞琳猛然瞠大双眼,要命,她怎么可以眷恋施亦纶这个负心汉让人销魂沉醉的炽吻?这样太对不起姐姐了。 她连忙用手背抹去还残留着他男性诱人气息的唇,甩甩头将满脑子的瑰丽幻想甩出脑海。 她换了个更迷人的坐姿,佯装不在意地嗔道:“怎么可能!” “那就继续吧。”他将啤酒拿给她。 “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还会继续输给你吗?” 她拍拍手掌,准备与他划拳。“好了吗?要继续我们方才的游戏了吗?” 他以手背抹去嘴角啤酒的泡沫,活动、活动手指,邪恶的扬起笑容。 “先警告你,我可是要一次拿回我的战利品。” “那也要先赢我啊,十、二十!” “五……。 饼了一会儿。 “哈哈哈!我赢了,你身上那件衬衫是我的啰!”她大大地耻笑他三声,同时塞了口爆米花,祭祭五脏庙。 施亦纶慢条斯理地月兑下衬衫,露出一大片足以让女人看了脸红心跳的精硕胸肌。 “你的战利品,拿去吧!”他很有风度地将衬衫交给她。 “不好意思,那我就笑纳啰。” 接过衬衫时,包厢里装饰用的led灯交错出一道道光束,映照在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上,让她刹那间移不开目光。 灯光的照射让她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肌理线条,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躯可以这样完美,均匀结实,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感受和无形的震撼力量,让她不由得发出赞叹,连心儿也跟着怦怦乱跳。 施亦纶睨了突然有些恍惚的她一眼。 “我就说你果真被我迷住了。”他开玩笑揶揄道。 “哇!怎么可能。”温舞琳迅速收回惊艳的心魂,打死不承认,朝他丢了颗爆米花以示抗议。 “小舞,我劝你要小心了,不要把我方才说的话当耳边风,我要一次索回我的战利品。”他邪恶的扬起笑容。 “是吗?我好怕喔!”她可是在酒国中长大的,才不把他蹩脚的划拳技巧放在眼里。 看着她充满挑衅之意的小脸,施亦纶开始考虑是否真要认真的讨回他男性的尊严。 俗话说得好,人要谦虚点,不可以太自满,果真才一转眼,风水就轮流转了,换温舞琳兵败如山倒。 她扬了扬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连尝败绩,现在她究竟败了几场,她都算不清楚了。 要命啊,她可是在酒国长大的,身为酒品进口商的父亲,自小就训练她们三姐妹一身好酒量跟战无不胜的划拳技巧,她怎么可能会输给施亦纶? 再输下去,她还不知会被这个负心汉怎么“料理”。 扁想到要再次与他的唇交缠,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 第5章(2) 施亦纶伸直了手在她面前晃动,坏坏地咧嘴一笑,顺便提醒她,“再一次,你就欠我二十个吻了。” “那又如何?” 他搔着下颚,戏谑道:“我在想,我还应该再集多少个吻,才可以吻遍你这曼妙诱人的身子。” 温舞琳绷着一张红透的脸瞪着他坏坏的嘴脸,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么暧昧的话居然也敌对她说出口。 她看过请征信社偷拍他的录影带,他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十足金牌大律师的架式,私底下也是一副富家公子不可一世的模样,怎么一上夜店,就摇身变成纨绔公子哥儿? “你这么有把握?” 两人对话的同时,手中的竞赛一直没有停过。 “当然,我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势必手到擒来。” 当他说完,温舞琳的俏脸瞬间垮下,由白转红再转黑。 天,她又输了! 蓦地,他顺势将她柔软的娇躯拉向他,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紧锁在胸怀中,令她动弹不得。 “啊!你要做什么?”她双手慌乱的抵在他的胸膛上,制止他逼近。 施亦纶微微倾身,诡谲的黑眸燃烧着异样的光芒。“当然是清算战利品啊。” “游戏还没结束不是吗?” 看着他充满戏谑的得意神情,她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你没看到酒瓶已经全空?”他好心地提醒,同时魔魅的指尖来回摩挲着她诱人的红唇。 “这么快?我还没回本……” 他那副诡谲的模样,好像快扑到她身上来,准备随时将她吃下肚,让她紧张得直冒汗。 “该是清算的时候了。”施亦纶的大手陷入她如丝缎般的秀发中,固定住她,瞬间俯身掠夺他所思念的唇办。 温舞琳还来不及惊呼,他的吻宛如暴雨骤然而降,不容她拒绝地将他的气息与气味灌入她的口中,瞬间,她的唇里布满他的气息与酒香。 安上来的炽热薄唇不仅狂烈的吸吮她娇艳的红唇,如赤焰般的舌更是大胆狂妄,长驱直入她的口中,不住缠搅,汲取她小嘴中的香津。 狂野的激情逼使她的丁香小舌与他一同缠卷嬉戏,他激狂、大胆地挑逗、勾引着她,撩拨她生涩的,对她展开火热销魂的强烈攻势。 如此惊猛狂烈的炽吻,让温舞琳全身酥软,只能无助地攀住他的手臂,仰起头承受他热情狂肆的掠夺。 “真是该死……” 她的唇是如此的甜腻诱人,味道芳甜清香,让他沉浸于其中不可自拔。 温舞琳抬起迷蒙的星眸,不解他话中的含意。“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小嘴真是该死的甜美,让我意犹未尽。” 完全不给她喘息的空间,她的娇唇再度被强而有力的灼热薄唇覆上,一次又一次更为激狂的勾缠,让她神魂迷蒙,无法理智的思考。 施亦纶从未想到这个名叫小舞的女人居然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冲击,沉睡已久的被她轻而易举的撩拨,翻腾起滔天巨浪。 灼烫的火焰不断地蔓延窜烧,无法抑制的欲火让他无法克制,难受到了极点。 温舞琳无意识的嘤咛传进施亦纶的耳中,形成勾人的催情乐章,撩拨他一向自豪的克制力,这娇女敕的躯体更散发着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迷惑他的灵魂,唤出他如野兽般狂猛的,体内盈满了对她的饥渴。 施亦纶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女人,他疯狂地想要她,想要到宁愿破了自己所订下不玩一夜的规矩,感情方面,他们可以事后慢慢培养,他当下只想要她。 “我想要你,好吗?小舞。” 简单的缠吻已无法满足,他灵动的舌强悍似狂风般袭上她的颊、她的颈、她滑细的颈窝肌肤,大胆的一路向下舌忝吮。 施亦纶灵活的手指解开她胸前的衣扣,抚模着她柔女敕白皙胸脯上的嫣红。 温舞琳已被吻得脑袋昏沉,无法正常思考,只能胡乱地应允。 但胸前的一阵凉意让她迷茫的神智陡地回笼,她惊骇地瞠大眼,看着他俯在她胸前逗弄上头那两朵花蕊。 天,她怎么会任由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肆虐她的身子,还沉醉在他混合着酒香与麝香的热吻中呢? 等等,她方才答应他何事了? “不!”要命,她怎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忘了今晚的目的,还答应他那种过分要求? 温舞琳慌乱地想推开他,却被他误认为是欲拒还迎。 “嘘,别急,我会让你体会从未有过的欢愉。”他俊挺无瑕的脸庞靠近她的唇低语,吻着她胸前那颗桃红色的小痣。 “我不——” 天啊,他的身体是铜墙铁壁吗?怎么这么坚硬,推都推不开? 都怪她千不该万不该,对这负心男人如此有反应,也怪她太有自信,才会害得自己陷入这种进退两难无法抽身的境地。 怎么办,她又推不开他,难道就真的任由他在这里把她吞了? 他魔魅的手指已开始向下探索,抚触着她玲珑曼妙的身躯。 “等等,不要在这里,这里出入的人太多了。” 施亦纶不甚情愿地停下玫城掠地的动作。 一得到机会,温舞琳马上推开他,火速压不过度亢奋的,与他保持距离。 “这里是夜店,人太多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月兑身才是。 “那还不简单?走。”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施亦纶已迅速拉着她离开夜店。 用力的开门声以及关门声,在五星级饭店的长廊上接连响起,之后又回归平静。 房门后方,激情正开始上演。 才一进饭店房间,温舞琳整个人就被施亦纶压挤在他的身体与门板之间,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吻更是来势汹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她甜美的红唇。 …… 第6章(1) 阳光穿透窗帘照进房内,穿过一地凌乱的衣物,爬上大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欢爱气息。 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份静谧,但床上两个陷入沉睡的人浑然不觉。 久久,那如催人心魂的铃声依旧无法唤醒凌乱大床上那陷入沉睡的两人。 好不容易,温舞琳终于受不了的掀开被子,探出一只果臂,模索着床边的矮柜寻找着,可是模了半天,依旧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那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依旧扰人,她只好愤怒的坐起身,抄起躺在地板上不断响着的手机,愤怒地将闹钟装置关掉,生气的揉着抽痛的额头。 喔,她头好痛啊! 肯定是昨天晚上喝太多酒了,可是为什么她全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被十辆大卡车辗过?身子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让她想翻个身都困难。 就在温舞琳揉着额头时,目光突然被散落在地板上的东西吸引,昏沉的意识瞬间惊醒。 当她以为自己睡得迷糊眼睛花了,正想睁大眼看清地板上那些东西时,她的腰突然被一种东西压住,吓得她当场弹起身。 被子一掀,映入眼帘的是施亦纶的睡容,她吓得瞠圆了眼,错愕得连嘴都合不拢。 她微微颤抖,不敢相信地看向地板上那纠缠露叠,散落一地包括内衣裤的衣服,还有丢弃一地的卫生纸。 随着混沌的神智慢慢归位,昨夜火辣的激情逐渐浮现脑海,温舞琳瞬间只觉得乌云罩顶。 死了、惨了,全盘都乱了,怎么会这样? 她昨晚真的跟施亦纶…… 这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她怎么可以酒后乱性,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背着姐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她完美的报复计划中并没有这一项啊,原以为能够掌握一切,将施亦纶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自制力却在他狂烈的激情下兵败如山倒,演变成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这教她怎么有脸回去见姐姐啊! 温舞琳秀眉紧拢的盯着天花板,懊恼的爬着发,咬着下唇。 她原本不是很有把握的吗?为什么让自己陷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状呢? 昨晚的计划实在失败得彻底,都怪她太过自信,太有把握,不肯听表哥的劝告,才会发生这种无法挽回的错误。 没好气地斜睐一眼又覆在她身上的这只强壮的手臂,想到他昨晚对她做的好事,她真想拿把斧头将他劈了。 如果不是怕这件事会引起家庭纷争,她现在一定将他打成猪头,砍了他邪恶的手,断了他的命根,虽然它们昨天晚上是让她很舒服啦…… 算了,现在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她现在该伤脑筋的是该怎么向姐姐负荆请罪,请求原谅,而且不是懊恼自己失去了贞操。 “主子,这是你的机票,这一次在上海跟德国克拉汉公司的官司资料,我已经备妥,全在公事包内。” “简明成,你一定得这样揶揄我,主子、主子的叫,你才开心吗?”施亦纶收拾着随身物品,同时睨了一眼他的左右手。 “哈哈,习惯了,谁教你是施氏皇朝的二少,跟在你身边当然得谄媚点,这才有油水可捞啊!” “哇!”施亦纶将收拾好的公事包塞给他。 “其他行李我已经交代司机搬上车,上海那里也都已经打点好了。”简明成向他比了个手势。 “嗯,你办事我放心。”施亦纶率先走出办公室。 第6章(2) “能得到主子的赞赏,小的我……”简明成把握着可以跟好友开开玩笑的时间。 “好了,别再跟我练疯话,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 “再帮我找个佣人,要可靠的。” “佣人?温舞琳她……不是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吗?”简明成神色一闪,那丫头之前要他与女友不必再帮她忙,这会儿该不会又惹出什么事了吧? “她已经跷班一个星期。” “什么!”简明成满脸错愕,“怎么会?” 施亦纶睐他一眼,“我像骗你的样子吗?” 这几天少了她的惊吓,让他顿时感到生活十分无趣。 “那……你要求的条件呢?”简明成问。 这丫头不做了也好,省得他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还得拉着亲亲女友赶在施亦纶回到家之前做好打扫工作,并将晚饭准备好。 “只要能够将房子打扫干净就行了。” “这样就够了?”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忽然转性的施亦纶。 “嗯……我看还是算了,这段时间如果温舞琳回来,就继续用她好了。” “啊?” “我已经习惯她了,反正这两个星期我不在台湾,如果她回来了,就继续用她吧。” 简明成苦着脸,这不就意味着他还得继续当施亦纶的地下男佣?唉!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施亦纶挑眉瞪着对天作无言哀号状的简明成,“你有意见吗?” “没、没!”简明成连忙摇头。 为了自己好,说什么他都要找到舞琳,把她押回南部去,免得他过劳死! “对了,小舞有再跟你联络过吗?”还有这个让他销魂的小舞,居然在他一觉醒来后也拍拍走人,如她当初所承诺的,出了夜店就各自byebye. 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女人,却每到夜深人静就自动浮现他眼前,惹得他心猿意马,失眠好几晚,心绪烦躁。 一个是增加他生活乐趣的女人,一个是令他销魂不已的女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她们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小舞?”简明成一愣。 “你也没有她的联络电话吗?” “没、没有,我与她只是有时会不期而遇,她并未给我她的电话号码……”简明成撒着谎。 “是吗?如果你再遇到她,记得帮我留下她的电话号码或是任何一种联络方式,0k?” “这……” “怎么,有困难?”这简明成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魂不守舍,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他这个老板?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既然她无心,他本不该强求,但是他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手,只当是一夜,他想要与她有未来。 “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兴趣吧?”简明成错愕地看着他。 “不行吗?” 简明成心中一惊,天,要是让老妈知道,施亦纶这个总让女人伤心的男人对她的宝贝甥女有浓厚的兴趣,甚至打算采取行动,她老人家会急死的。 “你们那晚没发生什么事吧?”他得先问清楚才行。 “你说呢?” “什么我说,你该不会把她……”看着施亦纶带着神秘笑意的嘴角,简明成的冷汗不禁开始滴落。 “所以,我才要你想办法帮我找到她,这样我才能和她谈未来啊。” 听见他这么说,简明成简直要昏倒了。 他要怎么帮施亦纶收拾这个烂摊子呀!老妈这下真的会先宰了他! 第7章(1) 天刚亮,薄雾如幕仍笼罩大地,灰蒙蒙的雾气中弥漫着冷冽的空气。 温舞琳睁着眼睛呆望着天花板。 她又一整晚没合眼了,转头睨了一眼与她同床而眠的姐姐,心中充满了愧疚与罪恶感。 她烦躁的翻了个身,她已经失眠好几晚,想破了头,就是不知该怎么跟姐姐道歉,怎么解释她不小心失身给未来的姐夫。 虽然失了身这件事她可以假装忘记、假装不介意,假装大家是出来玩罢了,可是,她的心却无法假装自己和未来姐夫发生关系只是单纯的一夜。 “唉!” “小舞,你昨晚又没睡了?你怎么从台北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究竟是怎么了?有心事就说出来吧,憋着不难过吗?”温铭琳坐起身,摇了摇背对着她的妹妹。 姐姐这么贴心的话让她更是愧疚,当场掉下眼泪。 她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决定坦白一切,请求姐姐的原谅。 “姐,对不起……” “怎么了?你对不起我什么?”温铭琳秀眉轻蹙地看着一眨眼间已经成了泪人儿的妹妹。 “我在台北的时候,因为喝醉酒,不小心与未来的姐夫上床了……对不起!”温舞琳掩面哭得凄惨。 “什么?”温铭琳一愣。 “姐……我对不起你……原本我是想到台北去教训那个戏弄你的负心男人,我发誓,我从来不敢对未来的姐夫有任何非分之想,那只是意外……” “你跟你未来的姐夫上床?”温铭琳眉头皱得死紧。 温舞琳点点头,“姐,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等等,你确定你这段时间都是跟你未来的姐夫在一起?”温铭琳瞪着她,一脸见鬼的模样。 “当然……怎么了?” “没事,来,起床了,我们该好好解决这个问题。”说着,她便拿起手机打电话。 温舞琳眨眨充满雾气的水眸,满是不解,怎么姐姐听到这样的事,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亲爱的,早,刚才又有一位少女指控你与她上床,你要过来理清一下吗?” 啊,姐姐怎么一拿起电话就直接打给施亦纶啊,她根本还没想清楚要怎么面对与她上床的对象是未来姐夫这件事啊! “姐,不……” 哪知温舞琳才刚开口,电话彼端就先传来震天乍响的激吼,声音之大,足以让一旁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混蛋,又是哪个白目的给我乱栽赃,乱扣帽子!” “啊?”怎么回事?她与未来姐夫上床是事实,为什么他要否认,还劈头就是一记暴喝,轰得她一头雾水。 “限你三十分钟内到我家来,不然我们婚就不结了。”温铭琳好整以暇地说完,便挂断电话。 “三十分钟?姐,你在说什么,难道姐夫现在不在台北吗?”温舞琳错愕地望着一脸泰然自若的她。 “好了,把眼泪擦干,去洗把脸,换件衣服,这件事我会处理,给你一个交代的。”温铭琳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给她。 “姐,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从来就没有在台北待过。” “什么?这么可能?” “好了,快去洗把脸,换好衣服下楼。”温铭琳拍拍她的肩膀,要她别再蘑菇了。 虽然不了解姐姐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的看待这件事情,不过温舞琳还是决定先照着她的话做。 半晌后,只见一个横眉竖目的男子气急败坏地推开温家的大门,才一进门就朝里头大吼。 “又是哪个女人说我跟他有染,给我站出来!” 这是谁啊?温舞琳屏着呼吸,撑着哭红的大眼不解地看着这个像要杀人的陌生男子。 “亲爱的,坐下。”温铭琳对他这种激动的模样似乎已司空见惯,一边优雅地啜着刚泡好,芬芳浓郁的女乃茶,一边指示他坐下。 “铭琳,你怎么可以如此冷静?这已经是我这个月来不知第几次被人误会了,说不定明天又会跑出一个来,说她大肚子要我负责!”荻曜霆青筋暴起地狂喝。 “不会了,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荻曜霆的怒目往旁边一扫。“该不会是你说我跟你有染吧!”客厅里就只有这个女人跟他未来的老婆坐在一起,应该就是她了。 “啊?”被他突如其来的指控,温舞琳吓得下颚往后一缩。 “是不是你?” 他想,从她跟铭铭神似的程度看来,应该是铭铭的妹妹,也是他未来的小姨子,按理说,他应该跟她寒喧,和蔼的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他可以帮忙解决,好为自己加点分。 可是,上个星期他才被另一个小姨子指控,让他差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也差点让他被未来的老丈人当场轰出去,更害得他差点又丢了老婆,这会儿要他给她好脸色看,实在不可能。 还好他秉持着律师抽丝剥茧的精神还自己一个清白,否则只怕他无法抱得美人归。 “说啊!是不是你这女人说我跟你有染!”他气得再次大吼。 “我怎么可能跟你有什么……你不要乱讲话,坏我名节……”说着,温舞琳一呆,啊,难道这个人正是她未来的姐夫? “那又是谁作这种不实的指控?” “就是她啰。”温铭琳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瓷杯。 “你还说不是你污蔑我!”荻曜霆怒瞪着温舞琳。 “怎么可能是你,我又不认识你!” 温舞琳惊骇地瞠着大眼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果他才是她正牌的未来姐夫,那施亦纶呢?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好了,小曜曜,坐下,我为你们两个介绍一下。” 小曜曜? 温舞琳顿时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掉落一地,这么一个雄壮威武的男人居然叫小曜曜…… 那施亦纶岂不是要叫小纶纶了? 呕……好恶心喔! 荻曜霆怒火熊熊地瞪着神色怪异的温舞琳,就知道他的一世英名又毁在这个昵称上了。 “你给我闭上嘴,不准笑出来,不然你相不相信我会拿那个假冒我名义的男人开刀?”他厉声警告。 “那你就别取这么恶心的绰号啊。”温舞琳搓了搓有点发冷的手臂。 “你管我!” 没办法,谁教他的铭铭就爱这么喊他,不管他如何抗议、申诉皆无效,最后只好任由她去,不过,叫久了,他倒也觉得听起来挺顺耳的。 “好了,你们俩别抬杠了,舞琳,跟你介绍一下,他是你未来的姐夫,荻曜霆,小曜曜,这是我大妹,舞琳,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姐……你确定这个男人是我未来的姐夫?”这个位子何时换人坐了,她怎么不知道? “当然。” “从头到尾都是他吗?你确定他不是半路杀出来夺走你的臭男人?” “喂,什么臭男人!如果你不是铭铭的妹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荻曜霆可是鼎鼎有名的律师,纵横黑白两道,哪个需要打官司的达官显贵、黑道大哥看到他无不礼让三分?这会儿居然被这女人称为臭男人。 温铭琳看着妹妹,柔柔的嗓音中有着身为长女的威严。 “舞琳,我不过大你两岁而已,还没到得老人痴呆症的地步,我要嫁的人是谁,难道我会比你不清楚吗?” 温舞琳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确定过的啊。 “喂,小姨子,你还有什么疑问?今天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你别想胡乱栽赃。”荻曜霆咬牙郑重声明。 今天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跟小姨子发生关系,却把罪名扣在他身上的可恶男人揪出来! “可是……姐,当时我看过照片的啊,你不是指着照片中的男人说,是他始乱终弃……”难道她看错人了?不可能的,照片中的男人就是施亦纶啊! “照片?” “对啊,那张你跟施亦纶的合照,后面还有一个很杀风景的大头,我记得很清楚。” 闻言,温铭琳忍不住掩唇一笑,“看来找到凶手了!” 杀风景的大头?听到小姨子这样形容,荻曜霆差点气得心脏停止跳动。 “小姨子,你刚刚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律师施亦纶?”可恶,他若不借故向律师公会举发,吊销那个臭学弟的律师执照,难消他心头之气。 “嗯、嗯!” “你弄错了,舞琳,我当时指给你看的那个男人,是我身后那个杀风景的大头,那个人才是你未来的姐夫,不是我身边一起合照的施亦纶。” 什么! 令人震惊的真相当场吓傻了温舞琳,她不敢相信地瞠着大眼,直耵着对她点头的姐姐,与一看就知道已经快把她杀了的正牌姐夫。 片刻后,她才从震惊中回神。 “怎么……怎么可能!”她惊呼出声,“哪有人照相只照背影和大头的!” “因为小曜曜非常不喜欢照相,所以鲜少有他的照片,那张有他背影的照片是我想尽办法才拍到的。”温铭琳有些尴尬地这么道,因为,这间接证实了她早已暗恋他多年。 “那……” “所以你认错人了。”荻曜霆毫不客气地道出事实。 “那……那我该怎么办?”温舞琳顿时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般出这么大一个乌龙,她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啊? “这要问你自己了,舞琳,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心。”温铭琳点到为止,要她自己好好的思考。 温舞琳撑着下颚,眉头深锁。“我的心?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好旁徨……” “如果你对他有感情,就回去找他,跟他道歉;如果你对他没有感情,就当那是一夜,大家不过是出来玩,把这件事忘了。” “回去找他……或是当成一夜,忘了……” 她实在没有脸再回到他身边,可是,她好像又忘不了他啊,不在他身边这几天,她总感到人生无趣。 “嗯哼,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跟你姐夫去睡回笼觉了。”温铭琳拍拍她的肩膀,便搂着荻曜霆的手臂离开。 独留眉心紧锁,一时半刻理不出头绪的温舞琳一个人在客厅里哀声叹气。 第7章(2) 湿冷阴霾的典型冬季气候笼罩着台北,施亦纶望着开始飘起毛毛细雨的灰暗天空一眼,才烦躁的下车。 他踩着快速的步伐走进气势宏伟的高级公寓式大楼,才走进大厅,警卫便朝他挥挥手,唤了他一声。 “施先生,你回国啦。” “事情提早办完,就提早回来了。” “对了,施先生,你等等。” “有事吗?老王。”施亦纶顺手拍拍方才沾在身上的雨水。 “有你的东西。” “我的?”他眉尾一挑。 “我之前打了电话,要你家那个小美人下来取件,可是她没有接。”警卫将数袋东西从柜台后方拿出来。 “小美人?是新来的女佣吗?”施亦纶纳闷地翻动着那几袋物品,很明显的全是冷冻食材。 “施先生,你家的女佣哪有新来的,就原来的那一位啊。”警卫突然笑得暧昧。 “舞琳?她回来了?”他心头一阵惊喜。 “嗯,她已经回来上班两天了,说真的,施先生你眼光真好,我看这栋大楼里没有人家里的女佣像你家的一样,是美人一个。” “美人?”施亦纶蹙眉望着警卫,怀疑他是不是需要去看眼科。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跟你比较悬殊,跟你简直是绝配,俊男美女,天作之合……” “好了、好了,老王,你愈说愈离谱,我先上去了。”施亦纶挥挥手,走进电梯里。 绝配?俊男这一点他当之无愧,但称温舞琳是美女,这实在是有待商榷,虽然她的身材是很诱人啦,但那张脸就…… 看来老王真的需要去重新配一副老花眼镜。 电梯迅速来到十八楼,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气派的装潢和一尘不染的花岗石长廊。 施亦纶在一扇雕花铜门前停下脚步,按了下门铃。 除非必要,他一向懒得自己开门,而且,他大约只要等个三十秒,温舞琳就会带着她那张惊悚的鬼面前来为他开门,他也没有必要费事地通过电脑确认才进入家门。 何况他也很习惯让她来开门了,即使她每天总是顶着一张恐怖的脸孔来吓他,但经过好一阵子的训练,他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再被她吓傻。 有时仔细观察,他还会觉得她的彩妆技巧真不错,功力足以媲美大师级的彩妆师,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吧。 既然如此,她怎么会来他家当女佣呢?这一点倒是很令人纳闷。 不过,当他一听说温舞琳又回来为他工作,沉闷的心突然好像瞬间复活了,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张恐怖又吓人的脸孔。 施亦纶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人来替他开门,他只好拿出密码卡片,插入电子门锁中,接着门锁便自动开启,欢迎主人回家。 当他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时,幽深的眸中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名看似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着浴巾,身上还氤氲着水气,一手捉着胸前的浴巾,一边打开冰箱,一边哼着歌,从冰箱里拿出冰水的女子。 这个角度让那裹着浴巾的玲珑身段一览无遗,她那双有着纤细足踝,完美均匀的纤腿,几乎夺走他所有的目光。 当前的美景让他胸口紧绷,呼吸急促,他家里怎么会出现如此养眼的镜头?是他走错家门,还是温舞琳未善尽职守,随便让人进入他家? 温舞琳打开冰箱拿出冰水来喝,降降体内因泡澡过久而流失的水分,正当她用那双一点角质也没有的光滑纤足俏皮地踢上冰箱的门时,眼睛当场睁得极大,瑰红的小脸瞬间充满惊愕的神情,呆呆的望着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救人喔! 他怎么提早回来了?她还没“涂墙”耶! 最糟糕的是,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温舞琳一手慌乱地模着自己的素颜,另一手更是捉紧身上唯一的遮蔽物。 毁了、毁了,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根本来不及在身上多套件浴袍。 “怎么是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提早回来?”她慌乱地瞠视着正站在玄关的施亦纶。 这个声音……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让他看了差点喷鼻血,顿时热血沸腾的女人,居然是那个喜欢画着鬼面,让他见了只想退避三舍的女佣温舞琳! 卸下过于吓人的恐怖彩妆,他发现她有着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脸庞,粉女敕得让人想伸手抚触。 等等,这张脸……她不是小舞吗? 那个彻底迷惑他的心神,让他至今仍无法忘怀,热情温柔的小女人,他一直期望能再见上一面的小舞! “你不是……小舞吗?”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舞?谁是小舞啊?”温舞琳赶紧装傻。 闻言,施亦纶火速收回诧异,瞬间寒霜满面。 “温舞琳,不要污辱我的记忆。” 她这张脸总在午夜梦回时出现在他梦中,他会不记得她是谁?他可还没到得老年痴呆症的年纪! “你……你有什么证据……”她打死也不想承认她就是跟他大玩游戏的小舞。 “证据?证据就是你胸前那颗红痣!别把我当成私生活放荡,连身下女人身上的特征都不知道的男人!”他指着她胸口上的小红痣道。 “啊!!”她连忙将浴巾拉高些。 “我是?你现在才喊我,会不会太晚了?”他意有所指地道。 温舞琳一手扯紧身上的浴巾,一手捂着发麻的头皮,忐忑地看着他的怒容,直觉告诉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乖乖地招认。 “是……是啦,是慢了一点……好啦,我承认,我是小舞啦。” “你给我从实招来,这是怎么回事?”施亦纶怒声质问。 “什么怎么回事,就你看到的啊!”她仰头哀叹。 这下可好,当场被事主抓包,真的什么都玩完了。 她该怎么解释,每天把他吓出一身冷汗的女佣,跟在夜店跟他大玩调情游戏、搞一夜的浪荡女郎其实是同一个人? “什么叫作就我看到的?还有,你为什么光着身体在我家里走动?”施亦纶咬牙问。 “我哪有光着身体!”那她身上这条浴巾叫什么?温舞琳紧拧着秀眉,扯下包着湿发的毛巾抗议道。 未干的湿漉长发为她带来另一种不同的风情,像是跃上岸的美人鱼,充满魅惑人心的勾魂魅力。 “我看是差不多。” “差很多,我没兴趣当国王!”哎哟,他那两只眼睛干嘛一直盯着她啊! “什么国王?” “国王的新衣,懂了没!”讨厌,他怎么不干脆转过身,让她赶紧回休息室去穿好衣服啊! “我对童话没兴趣,更不想跟你在这里研究那些,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只围着一条浴巾在我家里走来走去,还有,为什么又另外以小舞的身份接近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提早回来啊,还有,你为什么不按电铃?”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我按了,是你没听见,而且,你似乎忘了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吧,这里是我家,为什么我不能用自己家的钥匙开门,你也说个理由来让我听听!”他气得直咬牙。 “因为你是主人啊,哪有主人自己开门的道理?” “你这是什么歪理?”施亦纶嘴角抽搐,眯眼瞪着眼前诱人的春光。 “是你自己要我说个你不能自己开门的理由啊!”她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真是的,他到底要跟她啰唆到什么时候啊?她这样紧拽着身上的浴巾跟他站在客厅里讨论这个问题很尴尬耶! “难道我要在门外等到你洗完澡,才可以回自己的家吗?” 施亦纶胸中的怒火不断窜升,但当前的美景更让他难受到了极点,让他弄不清自己体内燃烧的是怒火或是欲火。 “当然不是,但是你进门的时候也该稍微喊一下,让我知道你回来了呀。”害她来不及变装,只能以真面目见人。 “有哪个单身汉回到家还会喊我回来了?” 施亦纶真的不想在这很多事极待理清时候,像一样的印着她这万分引入遐思的胴体,但是,她就非得逼得他发火生气,把视线摆在她身上吗? 他当然知道应该非礼勿视,只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直往她青春的胴体上瞟,尤其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副娇媚的胴体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是个享乐主义者,怎么可能对眼前这一切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何况他们还有过很亲密的关系。 这时,未关上的大门外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注视。 施亦纶往大门看去,眼睛瞬间睁大。 看见警卫就站在他家门口,一副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的模样,他胸中不禁燃起怒焰,更往脑门冲去。 “施先生……” “老王,你先等一下!”说完,他当场赏了警卫闭门羹。 察觉因自己未将门关上而让警卫得以免费欣赏温舞琳的肌肤,施亦纶大为光火,气恼的甩上门,杜绝任何人垂涎她的美色。 “你,现在马上进去,给我把衣服套上!”施亦纶长臂一伸,暴吼一声,令她火速进房去。 温舞琳杏眼圆睁,满脸错愕地看着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的施亦纶,他咬牙瞪着她,仿佛要杀人似的,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像突然变了个人。 不过,他使劲甩上大门时震天价响的声音,明白显示出他正恼火,而且是非常火大。 他是因为她而生气,还是因为老王啊? “还不进去!”施亦纶像已快陷入疯狂,食指用力的指着房门。 “这么凶做什么?”温舞琳不甚情愿的走进休息室,待温舞琳离去,施亦纶仰天狼狈的喘了口大气后,才打开大门。 “老王,什么事?” “施先生……你还有有一袋东西没拿到。”警卫暖昧的目光不断地往屋内看去,嗯,帮施先生拿东西上来这个决定果真是对的,他真是卯死了…… “谢谢你。”他伸手接过,同时塞给警卫一笔为数不少的小费。 “哎哟,施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啦,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警卫将小费推还给他,视线仍不断往屋里头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施亦纶干脆将小费塞进警卫的口袋中。 “呵呵呵,你我都是男人,我知道!好好把握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么说着,警卫的眼神更是暧味。 施亦纶嘴角一阵抽搐,无力的关上大门,这下可好,他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8章(1) 当施亦纶正准备将手中的食物拿到厨房去放好时,温舞琳从休息室探出身子。 “喔,对了……”她圆睁的美眸不解地看着正喘着气的他。 施亦纶眉宇紧敛,呼吸更加急促,眯眼瞪着眼前这又免费大放送的春光。 她非但没有穿上衣服,反而因她探出身子的动作,让身上原本就没有裹得很紧的浴巾更为松月兑,只要她动作再稍微大一点,胸脯上那如玫瑰般娇艳的蓓蕾恐怕就会呈现在他眼前。 施亦纶更加气怒,长臂一挥,用力指着她。 “我不是要你把衣服穿好吗?”他声嘶力竭的朝她大吼。 “我有事要麻烦你啊……” 施亦纶紧咬牙根迸出问话,“什么事!” “我的……内衣……放在浴室里,忘了拿出来。”温舞琳噘着鲜艳如樱桃般嫣红的唇,尴尬地指了指浴室。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提得老高。 “内衣,我的内衣跟小裤裤都还放在浴室内。”她难为情地搔搔头发。 小裤裤?一听,施亦纶沸腾的血液差点从鼻子喷出来。 “你为什么不先把……内衣穿好再出来?” 这个女人是存心考验他的耐性吗?还是存心逼他欲火焚身,气绝身亡?居然要他帮她拿那种光是想像就会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 压抑多时的火苗又瞬间燃起,他可是铁铮铮的热血男人,不是死人,哪可能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扯下她身上碍眼的浴巾,狠狠地与她翻云覆雨一番! 温舞琳捂着耳朵,无辜地望着像只狂暴狮子的施亦纶。 老天,他是吃错药啊?宛如一颗三吨的炸弹轰然爆炸,依她看,整栋大楼都可以听到他的咆哮。 “我泡澡泡太久,头有点晕,所以先出去喝点冰水,结果没想到……你也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施亦纶手捂着万分疼痛的额头,“好,我去帮你拿,把门关好!” 打过不知多少场辟司,任何突发状况他都可以迎刃而解,唯独没有碰过像今天这种情形,这般难以搞定!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胯下不断窜升的燥热让他心浮气躁,无法冷静,更无法即刻到浴室去为她取来她的贴身衣物。 不行了,他要去喝点冰水,去除体内过度的燥热,不然肯定脑溢血。 一大杯五百西西的冰水入喉,他体内的热度当下降了一半,待身体不再那般热血沸腾后,他才走进浴室,替她找寻那引入遐想的布料。 施亦纶敛眉环顾整间还散发着沐浴乳香气的浴室,找了半天,就是没看到她的内衣裤。 半晌后,他赫然发现在放置浴巾的柜子上有一些与毛巾不同颜色的布料,他纳闷地以两指将他所发现的那薄如蝉翼的布料高高举起。 他倒抽口气,睁大眼盯住这两件少到不能再少,称之为贴身衣物的东西,这女人居然是穿这么性感的内衣,根本一扯就破。 将女人身上的内衣裤月兑下的经验他是很丰富,但是这种替女人拿贴身衣物的经验可说是从来没有,真是教他十分别扭。 施亦纶站在休息室的门外,努力调匀呼吸。 一般人想对那具半果的胴体非礼勿视,都不太可能,更何况这些内衣裤的主人是个风情万种,足以将男人勾魂摄魄而不自知的女人! 他拿出最大的克制力,才推开房门。 “我把你的东西用毛巾包起来放在门口,你等会儿自己伸手出来拿,还有,我出去买个东西,先警告你,等我回来,如果你敢给我偷跑,你就死定了,我会告你告到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待着,听到没有……” 他的恐吓和她的尖叫声,全消失在门扇开启的那一刹那。 施亦纶双手中的内衣裤当场滑落,眼睛睁得极大,瞪着眼前这个坐在床沿抹着乳液,姿态诱人的女人。 雪白的胴体和完美高耸的白女敕丰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姿态娇媚得瞬间引爆男性火热的。 顶端那两朵艳红的蓓蕾在晕黄的灯光下更是浪荡诱人,让他只想将它们狠狠含进口中亵玩。 “啊!你怎么没敲门啊!”温舞琳慌忙扯过浴巾,遮住来不及遮掩的春光,惊吓地瞠大了眼。 “我受不了了!”施亦纶咬牙红着眼逼近她。 不管了,什么道德,什么冷静,什么理智,什么不合逻辑,什么不合情理,他全都不管了! 之前他好不容易终于将那呼之欲出的欲火压回去,结果全毁在她手里,现在,他只想马上再次品尝她的甜美诱人。 他现在就想要这个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女人!他只知道,再不要了她,他只怕会欲求不满,当场暴毙身亡。 “你要做什啊!”天,他怎么突然变了样,像失控般朝她逼近? “我想要你,我无法再压抑自己了。”施亦纶的胸口激烈地起伏,扯去那遮不了她多少春光的浴巾。 …… 欢愉过后,掩盖理智的退去,恢复清楚的思绪后,施亦纶决定好好盘问清楚。 温舞琳戏剧性的再次出现,虽然带给他惊讶与喜悦,但有太多他不明白的地方,尤其是她不惜牺牲清白接近他的原因是什么,他很想知道。 “小舞,醒醒,我有话问你。” “嗯,不要吵,我要睡啦,我好累喔!” “乖,你先醒醒,我有话问你。”望着她娇憨抱怨的娇俏模样,他不禁莞尔。 “等我睡醒再问难道不行吗?我好累耶。”温舞琳将整张小脸埋进枕头内。 “这样我会坐立不安的。”施亦纶俯身亲了一下她光果的美背。 “唔,你要问就问啊,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 “那这样呢?”他的手指来回在她的美背上轻逗绕圈。 “你快问吧。”她抓住他这次的长指,娇嗔地赏他一记白眼。 他善于调情的长指沿着她的背部线条来回摩挲,惹得她又浑身轻颤。 “你为什么瞒着我,说你是小舞,在夜店诱惑我?” 闻言,温舞琳瞪大眼,瞳睡虫瞬间吓飞,头皮发麻地翻过身,忐忑地望着他那双犀利的黑眸。 “呃!” 室内暧昧的氛围顿时消失,陷入一片沉寂。 “你该说实话了吧?”施亦纶双臂抱胸,缓缓地将身体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扯着嘴角等待她回答。 温舞琳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眸中毫无温度的施亦纶。 她被他操得全身像是要散掉了,而出力最多的他却生龙活虎的打算开始来个秋后大审。 与他相处至今,她从未看过他这样的表情,即使她之前已快将他家毁了,他看来虽然生气,却像纸老虎一般一点也不让人害怕,完全不像现在这样不带一丝情绪,显得高深莫测,教人看了寒毛直竖,当下有种后悔招惹他,想逃之夭夭的冲动。 这该不会是他的真面目吧?如果是,那她就惨了,肯定斗不过他。 “实话,哪一方面的?”她缓缓地缩进被子里。 “我相信上夜店勾引我是你经过精心计划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假扮女佣来应征?把你的企图交代清楚,我拒绝任何不实的谎言。”施亦纶一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要我说什么啊?哪有什么企图!” “还不招?”施亦纶脸倏地一沉,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想太多了,真的没有啊。” “既然你不肯招,那我只好将你送交警察,告你擅闯民宅。” “啊!哪有人这样的!” “别忘了,你可是我不在家的时候自己进来的,而且我也已经请明成替我找新的女佣了,所以你这样算是擅闯民宅,还有,提醒你,我的职业是什么,最大的兴趣就是打官司。” “你,不会真的要把我送交警局吧?” “你说呢?”他唇角逸出一丝冷笑。 哇哩咧,这个臭男人,花心大萝卜,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方才还在她耳边低声轻喃爱语,怎么才一转眼就翻脸不认枕边人了? 温舞琳恨恨地瞪他两眼。“好啦,我说啦。”只是,老实说以后不知道会被他怎么料理。“我承认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只要你老实把你当初的目的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看着她那懊恼的神情,施亦纶心中不由得暗笑,他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会上钩。 第8章(2) “会这么做的原因是……只是想替我姐姐出口气嘛。” “你姐姐?” “嗯,那时姐姐有了身孕却惨遭抛弃,我很生气,所以想替姐姐教训那个负心汉。”温舞琳不安地扭着十指。“我先利用简明成,要他为我安插女佣这份工作……” “明成?”施亦纶的黑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是我表哥,我威胁他,我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否则会让他很难看。”她咬着被子,睨着施亦纶那张正酝酿着风暴的脸。 难怪这个不合格的小女佣会录取,原来如此,施亦纶心中哼了一声。 “意思是,我正是你所谓的那个负心汉?” 他何时有那个荣幸,成了她口中那种负心汉?在遇见她之前,他可是当了半年的苦行僧,每天被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子搞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那个精力到处普降甘霖? “嗯。” “所以,你就每天把脸抹得跟鬼一样来吓我,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天天让我吃猪食?”整个前因后果他大概明白了,只是有一点他很不解。 温舞琳怯怯地点头。 “既然对我恨之入骨,应该不会想要主动献身给我吧?你那晚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 她抓着发麻的头皮,不知该怎么对他承认她的报复计划。 “还不说!” “就是……把你灌醉,然后把青年才俊施大律师的果照po上网,供全国女性同胞欣赏,只是没想到结果却……” 最后她才是那个倒霉的人,免费供他玩一晚。 “哼,你可真是狠啊!”听到她这样阴险的诡计,施亦纶气得真想拧断她的脖子。 “厚,人家也自食恶果了啊,还便宜了你耶。” “是啊,还真是便宜我了!” 真庆幸他当时扭转了乾坤,否则这下他就跟那闹得沸沸扬扬的情色照风波中的主角一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我都老实说了,你还会告我吗?” 只要他不告她,她就吃亏一点好了,还好她本来就已经慢慢喜欢上他了,所以这亏还不算难吃,甚至愈吃愈上瘾。 “你敢设计这种诡计陷害我,罪加一等,你想我应该放过你吗?” “啊?不会吧!” “你说呢?” “这,你好歹也看在我们有了亲密关系的份上,放我一马?”温舞琳红着脸娇嗔,扯扯他的手臂道。 “那晚我喝了酒,已经不记得我们到底有多亲密了。”施亦纶双臂抱胸,故意这么说。 讨厌啦!他怎么这么坏心,吃过就忘了? “哪有这样的!就算你忘了那一晚,方才不是又……又便宜了你一回,你总该不会连方才发生的事都不认帐吧?” “你可以再示范一次,这样说不定我会慢慢记起我们有多亲密。”他单手支着下颚,露出一记迷人的微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温舞琳睁着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哪有这种无赖的男人啊! “不这么做我就提告。” “吃亏的是我耶,我的清白栽在你手中,你还提什么告啊!”温舞琳生气地抄起身后的枕头扔向他。 施亦纶一手挡下枕头,顺势一带,将她压在精硕健壮的体魄下,“哪一条?你听好了,我可以告你性侵害与违约。” “性侵害?你说什么!”她生气地捶打他的胸口。 “你上了我后就拍拍走人,这不是性侵害吗?”施亦纶眼底流泄着戏弄的光芒。 “我哪有!” 他的笑容和眼底忽然出现异样的光芒让她心中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她全身忽然莫名其妙地变得躁热,心脏怦怦乱跳,像是要跳出胸口。 “你不相信?我有这个把握,别忘了,法院里的法官我可是很熟的,尤其我长得有如潘安再世,对我垂涎的女人多到数不清,自然会引来一些对我充满邪念的女人,你想,他们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你好可恶!那刚才我们……是你强迫我的,算扯平了,那违约又是哪一条?” “你说过,出了夜店就各自byebye,还记得吧?” “嗯。” “那你有做到吗?”施亦纶眯起的笑眸里充满诡谲的光彩。 “哪里没有!” “容我提醒你,你指的是夜店,而不是饭店,既然你出了夜店还与我有所牵扯,这就是违约。”他眼底漾着笑意,装无赖,决定继续逗她。 说实话,他还真喜欢看她气呼呼的俏模样。 “你这根本是歪理,我才不相信法官会相信你,还有,不要以为我不懂法律,就随便诓我一条。”温舞琳生气地以食指戳着他的胸口。 “我有没有诓你,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去询问。”他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置于唇上细吻。 “你好可恶!”她这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需要我给你电话号码吗?”施亦纶缓缓倾身靠近她的红唇。 “不用……” “不过,你也可以选择私下和解,只要当事人双方获得共识就可以了——” “怎样私下和解?” “看你是要留下来当我的女佣还是女友。” “什么?” “当女友或是当女佣,自己选一样。” 他带着诡异的邪笑,缓缓贴近她的腿窝,让她不由得心慌。 他该不会又想要? 以他这旺盛的精力看来,当他的女友肯定没三天就被他操死,她还是选择当女佣来得保险一点。 “好啦,女佣啦!!”温舞琳使尽力气地想推开压住她的壮硕身躯。 要命啊,他的身体是什么做成的啊,怎么她每次都推不开。 好啊,这丫头居然选择做女佣,也不愿当他的女友,那就看他怎么使计让她求饶! “你要做什么?”她感觉到他的男性象征又愈来愈巨大,连忙夹紧双腿。 “你说呢?”施亦纶一手推开她的双腿,将臀置于她腿间,火烫摩擦着她肿胀的嫣红。 “你、你想做什么?”她的花心经他这么稍稍碰触,又敏感得极速收缩。 “你希望我做什么?”施亦纶缓缓摆动下半身,挑弄撩拨她的性感带。 “我警告你喔,不要再乱碰我,你敢再强迫我与你发生关系,我就换我告你非礼……呜——”温舞琳的双手依旧不死心地想将他推开。 “去啊,要我当你的法律顾问吗?” 瞧她满脸惊惧的表情,活像他是个十恶不赦企图染指她的采花贼,看了真教他又好气又好笑。 “不用!”这个臭男人为什么精力总是这么充沛啊! “不过你放心,我会应你的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 “就是这么做啊,而且,我们现在做的事,也包括在女佣的工作里喔!” 既然这么怕他把她怎么了,他索性坏人做到底,总之要他再放开她是不可能了。 “什么?当女佣还要帮你暖床?哪有这样的!” “别忘了,我是主人,我说了算。”没有任何前戏,施亦纶健壮的身子猛地一倾,“上工了,我的小女佣。” 又是一番云雨在房内激烈地展开。 第9章(1) “小舞,地板上还有头发。” “喔,来了。” “温舞琳,你衣服没洗干净,再洗一遍。” “怎么可能?” “是你是主人还我是主人?”施亦纶又丢了两件刚烫好的衬杉进洗衣机。 “你是主人……”温舞琳无辜地低鸣。 厚,这个没度量的施亦纶,居然这样虐待她,每天编派一堆工作给她,也不怕她累死。 看着她那哀怨的表情,施亦纶忍不住低笑。 这么整她,实在非他所愿,不过他这个人就是有个坏毛病,有仇必报,即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这种戏弄她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重点是,她居然选择当女佣,也不愿意当他的女友,这让他很不爽。 也不想想,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他们都做了,她竟然只当那晚是酒喝多了,荷尔蒙旺盛下的意外插曲,宁愿以跟他上床的次数来销抵告诉的件数,就是不愿意当他的女友,他当然得想办法虐待她,好让她自动求饶升级了。 “你动作快一点,我肚子饿了!” “啊?还要煮饭啊?”她都快累死了! 温舞琳累得将手中的抹布一丢,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瘫,不打算再听令行事。 “我有说你可以休息吗?” “我很累耶,要不然你自己去做。”她火大地抄起抹布往他身上丢。 “那我请你来做什么?”施亦纶俐落地接住她丢来的抹布,将桌面上的灰尘擦去,并顺手将桌上凌乱的书报杂志收好。 闻言,温舞琳眼睛一亮。“你不高兴可以把我辞退啊!”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没错!” 臭男人,早也操晚也操,她可不是“神力女操人”,每天这样虐待她,她不赶紧借故被辞退,很快的她这条小命就会被他操掉! 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施亦纶有些不忍。“来,我替你揉揉。” “什么?”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便将她的双腿架到他的膝上,迳自揉着她小腿上僵硬的肌肉。 “啊!不用了啦。”讨厌啦,这姿势很暧昧耶,等等这个大又会色心大发了。 “你不把僵硬的肌肉作适当的舒缓,你后面很快就会跟着一群小白兔。” “你不要虐待我,就不会有一堆兔子了。”这家伙每晚总是要她“加班”,害她早上一下床就腿软,哪还有什么力气做家事? 经他这番揉捏,自他温热的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的腿瞬间得到舒缓,不再那般酸疼。 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想不到他居然有这样的好手艺,他若改行去开间养身会馆肯定生意不错。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自己选的,你也没必要虐待我啊!”温舞琳气闷地咕哝。 “我的心是很容易受伤的,被一个每天戴着鬼面具的女人拒绝,是很伤我自尊心的事,既然受伤,当然要想办法抚平了。” 施亦纶调整坐姿面对她,将她细白的小脚包覆在大掌中,十指与她的脚趾交错,帮她做脚底穴道按摩,力道均匀地揉捏,舒缓她的酸痛。 “你一副陈世美再世的模样,还怕没女人要啊?” 他停下按摩的动作,倾身危险地睨着她。“陈世美?” “啊,是潘安先生再世。”见他突然危险的逼近,温舞琳识相地连忙改口,就怕他一个火大又丢给她一堆工作,坏心的逼她提早做大夜班。 “你当我饿昏了吗?随便的花花草草、莺驾燕燕我就可以接收?”施亦纶没好气的瞥她一眼。 “既然不怕没女人要,为什么一定要缠住我?” “我很挑的,在找到比你更不错的女人之前,当然不能放你走,还有,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合约的,除非我开除你,否则你得在我这里做满两年女佣,不然算违约。” “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认分点。” “不过,你每天虐待我做一堆家事跟上床,这样就能抚平你的伤痛吗?” “的确,我是该想想要怎么好好地处罚你,让我受伤的自尊获得补偿……”施亦纶伸手轻抚她白女敕的娇颜,慢慢移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有种想一口咬下的冲动。 “喂,别动手动脚!”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让温舞琳惊觉情况不对,连忙拍开他善于调情的手,免得等会儿又笨笨的陷入他的迷情中。 “不动手动脚,小心你让男人销魂的美腿变形。”他温热的大掌探进她的裙摆内,轻捏大腿内侧的雪白肌肤。 “啊,哪有人捏那里的。”温舞琳赶紧抓住那只在她裙内放肆的手。 “那是捏这里吗?”施亦纶的大手改为罩上她的雪峰。 “不是!不要啦,今天不可以。”她使尽力气将他邪恶的手拉开,推往她身体一公尺之外。 “不可以?说个理由。”施亦纶斜睐着一脸坚决的她。 “我今晚有个聚餐,很重要,不能迟到,再让你为非作歹,我今晚就不用出门了。” “聚餐?”他心底升起一丝警觉。 “对。” “要我陪你去吗?” “陪我啊……”温舞琳有些犹豫。 这时,施亦纶胸前口袋内的手机响起。 “等等,我接个电话。”他拿出手机接听。“明成,什么事?今天?为什么没有事先安排……” 温舞琳放下拽住他手臂的小手,双手撑着下颚,贝齿咬着下唇,秀眉微蹙,无趣地等着他谈完公事。 她心中思忖着,怪了,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脑袋瓜出了什么问题?方才有一刹那,她差点月兑口而出,要他陪着他出席聚餐。 她是怎么了啊,居然会有将施亦纶介绍给家人的冲动? 当他结束通话,她便开口问:“怎么,临时有事?” “先饶过你,临时有个饭局,一定要我亲自出席。”说着,施亦纶动手月兑上的休闲服。 “真是老天有眼。” “放心,老天爷不会每天都站在你这边的,走,帮我换衣服。”他长臂一伸,将她架进房间里。 “离饭局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这么早就要换衣服?”温舞琳为他取来一套搭配好的西装。 “我得先跟明成会合,讨论一下,所以必须提早出门。”施亦纶在换上衬衫前,从皮夹里拿出一叠钞票放在她的手心上。 她蹙眉盯着他忽然塞给她的钞票。“这是……” “给你搭小黄回来。” “可以花在其他用途上吗?”温舞琳贼贼的一笑。 “例如?” “例如包个牛郎?”她拍拍他的胸口,咧嘴笑道。 施亦纶的脸僵了僵,皮笑肉不笑地倾身扯着她漾着邪恶微笑的嘴角。 “看来我这个做主人的还不够尽责,没将我的小女佣喂饱,才会想要拿我的钱去包什么牛郎。” “反正你这么忙,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会真的这么做?”温舞琳伸手为他系好领带。 “我一定会知道的,如果你想以身试法的话,应该知道后果。” “好恐怖的警告喔……” “如果不答应,那我们今晚就都不要出门好了。”施亦纶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意有所指地道。 “好啦,我怕了你行吧。” “知道怕就好,吃完饭就赶紧回来,不准在外面逗留,更不准再上夜店,还有,不准包什么牛郎!” “知道啦,你快出门去吧!”温舞琳挥了挥手,催促他赶紧出门。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这间港式茶楼更为热闹。 茶楼里人声鼎沸,施亦纶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向座位。 他这次的客户是一名进口贸易商。 只是这位客户什么地方不好约,居然约在茶楼跟他一边谈委托案件一边饮茶,真是让他受不了。 他最讨厌这种川流在走道间的餐车,一车车的点心、蒸笼,气味全混杂在一起,对其他人而言也许是香味四溢,但他就是不喜欢。 但为了这笔五千万的商标侵权的国际官司,他也只好勉为其难配合客户的喜好。 只是,今晚这场临时的饭局恐怕不是只有吃吃饭、讨论案子这么简单,因为,与客户同桌的还有一个打扮得十分秀丽的女人。 这下,施亦纶心中所有的不解全都解开了,对方会如此急着进行饭局,是因为又要作推销,强迫他中奖。 “施律师!”傅天腾站起身,朝往这儿走来的施亦纶挥手。 隐下所有的不悦,施亦纶撑起职业性的笑容。“傅总,抱歉,路上塞车,让你久等了。” “哈哈哈,施律师你太客气了,没关系,交通状况是很难预测的,是我们早到工,不是你迟到,来,坐!”傅天腾与他寒喧一番,并不忘介绍自己的宝贝女儿。 名为商讨委托事宜的饭局,其实傅天腾内心盘算的并不是这回事,他的目标是施亦纶。 施亦纶虽然是个律师,但也是施氏庞大企业王国的继承人之一,是傅天腾心目中理想的女婿人选。 “雅婷,这位是施律师,我们这次的官司还需要他的大力帮忙呢。” 暗天腾拉过女儿,在她耳边低声叮咛了几句,示意她要想尽办法让施亦纶对她留下好印象。 暗雅婷点点头,她岂会不知父亲的用意,从小案亲就把她像公主一样娇宠着,当然也希望能为她觅得金龟婿,以确保她未来的生活衣食无虞。 “施律师你好。”傅雅婷向他伸出手。 望着他们父女俩,施亦纶心中嗤了声,老梗的把戏,不必费心猜测他都知道,傅天腾正交代女儿何事。 即使傅天腾是要女儿献出身子取悦他,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傅小姐你好。”施亦纶礼貌性地与她握手寒喧一番。 “雅婷,我看你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多,你直接喊施律师亦纶哥吧,这样比较不会这么见外,施律师不会介意吧?”傅天腾自作主张地道。 施亦纶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隐藏得极好。“当然不介意。” 暗雅婷对他报以甜甜的微笑,“亦纶哥,希望你……” 第9章(2) 就在傅雅婷想对他道出爱慕之意时,一名服务生推来一部餐车,打断了她的话。 “抱歉,这是你们方才另外点的小点心。” 施亦纶侧过身,让服务生方便将点心摆上桌,来得真是时候,他心中如此暗忖。 “亦纶啊,你喜欢吃什么,尽量点别客气啊。”傅天腾热络地道。 施亦纶对此感到十分厌烦,他并不喜欢假装与人这么熟络,尤其是客户,更厌恶强迫推销这种把戏,也许他该考虑尿遁这一招。 “你客气了,傅总。”他拿起茶壶,替自己倒杯茶,同时想着月兑身的方法。 “二姐,这里!” 后方有桌客人忽地起身朝门口挥手呼喊,引起施亦纶的注意。 他的眸光顺着隔壁桌那个小女生的视线望去,忽然间脸上满是惊讶。 小舞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她今晚与人聚餐,正是在这间茶楼? “哇,你们没事坐这么远做什么?”温舞琳一边抱怨,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好了啦,订得到位子就很偷笑了,还抱怨!”温铭琳笑道。 “他该不会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吧?” “二姐好!”段誉桀有礼地和温舞琳打招呼。 “你好。”她望着眼前这名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却有着不同于同龄男孩的沉稳,如阳光般开朗的男人,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 接着,温舞琳翻开菜单。 “铭琳,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说要介绍男朋友给我认识,我记得一个月之前还听你说没有男朋友的,怎么一夕之间就突然坠入情网了?”她开门见山地就当着小妹的男友面前这么问。 “人家我已经带誉桀回家给爸爸跟大姐鉴定过了,只剩下二姐,所以今天就约你出来吃饭,顺便介绍你未来的妹婿给仰认识。” “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温舞琳看着菜单,觉得每一样点心看起来都好好吃,今晚就破例不做纸片人,来大吃一顿吧。 只是……那没良心的今晚不知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施亦纶总不爱吃外头,每每结束饭局后回到家就直喊饿,要她泡面给他吃。 一碗简单的泡面对他而言宛如山珍海味,总是吃得津津有味。 对喔,他是何时爱上泡面的啊,回去得问问他才行。 “二姐?二姐?”温铭琳低声呼唤着失神的她。 “啊?”温舞琳愣了一下,甩甩头收回心神。 “二姐,你怎么突然恍神啊?” “没事……” 般什么呀!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不由自主就会突然想到施亦纶,这会儿还担心他没有好好吃饭? 莫非他对她施法下咒不成?否则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张显得高傲但确实是极品的俊逸脸孔? “没事就好,对了,二姐,到时候我订婚,你要帮我化妆喔。” “这么快?你才二十岁耶。” “爸爸同意了啊。” “老爸会同意?”温舞琳挑眉,摆明了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老爸。”温铭琳伸手从经过她身边的推车上拿了一笼烧卖,“因为誉桀他准备出国攻读博士学位,他怕我在台湾被别人追走了,要我也一起出国,老爸说,一起出国可以,要先订婚,那你到时会帮我化妆吧?” 温舞琳合上菜单,噘唇看着菜单封面,“我会的,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她瞬间变得沉默,垂下浓密的眼睫,心头不由得一阵感叹。 处理?她的心里一片迷惘,就是不知该怎么处理她与施亦纶之间这乱七八糟的纠葛。 “二姐,你想喝哪种茶呢?今晚我作东,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段誉桀开口道。 “这样我会不好意思耶!” 敝了,怎么忽然有种不安的骚动直困扰着她,拂得她心头一片慌乱? 从方才进来到现在,她总感觉芒刺在背,让她坐立不安,忍不住敛起双眸环视周遭的人们。 当那部挡住她的视线,烟雾袅袅的推车推离她身旁时,她的神情瞬间冻结。 她震惊的瞠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那个人。 懊不会是她眼花吧? 坐在离她只有数步远的距离,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那个人,不正是刚刚出现在她脑海,让她心神不宁的施亦纶? 难道他今晚的饭局也在这间茶楼? 咦,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是谁? 那女人对他巧笑倩兮,而他居然也温柔体贴的替她夹菜、倒茶,瞧他笑意满脸,嘴都快咧到耳边了。 难不成他搞劈腿,大玩三人游戏? 这念头让温舞琳心头轰地窜出一团火。 其实,施亦纶心中的错愕并不亚于温舞琳。 没想到拗不过委托人的邀请,他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她。 只是,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却很可恶的对他视而不见。 施亦纶挑起一边浓眉,不太高兴的看着对他装作不认识的温舞琳。 她老是拒绝他满腔的热情,当他是婬贼就算了,居然还当着他的面与那个看来似乎比她年轻的小伙子有说有笑! 她当真把他的警告当成耳边风,真是令他大动肝火。 温舞琳开心的笑声不断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极为不是滋味,瞬间妒焰高张。 施亦纶闪烁着阴郁寒光的眼怒视着她娇媚的笑靥,她何时给过他这么甜美的笑容?没有,一次都没有! 忍隐在桌下的拳头,关节早已泛白,胸臆焚烧着的怒火直窜脑门,差点将他的理智焚毁。 他无法坐视她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快被这把无名火烧得精光。 “亦纶哥,你怎么了?我惹你不开心了吗?”傅雅婷担忧地望着脸色倏然一沉的施亦纶。 “没这回事,你想吃这个水晶虾饺吗?”他敛下妒火,撑起十分难看的笑容,夹了颗水晶虾饺放在傅雅婷的盘中。 “嗯,谢谢你,亦纶哥。” “别跟我客气。”他拿起茶壶,打算为她添点热茶。 当他替傅雅婷倒茶时,眼角的余光瞄到温舞琳看着傅雅婷时带着怒火的异常神色,那眼神与他方才一样,像是恨不得宰了对方。 难道…… 心念一转,施亦纶嘴角漾起一丝诡谲的笑。 “这里每样东西看起都很好吃,雅婷,你的身子看起来太单薄了,多吃一点。”施亦纶殷勤地再为她夹了一些点心。 “嗯!”傅雅婷吃着他为她夹的点心,尝着他为她添的香茗,开心极了。 施亦纶对那女人贴心的模样,让温舞琳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她眯起危险的怒眸,视线毫不客气的朝傅雅婷射去。 “二姐,你怎了?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温铭琳纳闷地问。 “没……没事。”温舞琳收回怒眸,气闷地喝了口茶。 最近施亦纶那张脸总是在她不经意时候出现在她脑海中,已经扰得她十分心烦,现在他居然跟那个不知打哪里来的女人有说有笑,更是让她心头五味杂陈,浑身不舒服。 他爱跟哪个女人搞七捻三都跟她没关系,这样她反而能早一点月兑离他的魔掌,不是吗? 可是,她带着气愤和醋火的怒眸总是不时往施亦纶和那女人射杀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嫉妒、吃醋不成? 温舞琳仓惶地瞠大水眸望向施亦纶,这种让她百思不解又充满矛盾的心情,难道是……她真的喜欢上他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当她看见他与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就生气得想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失常反应? 若是对他没有感情,又怎会有这样的表现呢?而且以她的性格,如果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即使是拿把刀架在她颈子上,她也不会妥协。 所以,她为什么会允许施亦纶一再对她做出逾越的事?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自己不下上百次了,却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如今,她终于可以明白的告诉自己,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大魔头,否则此刻的她不会像个抓狂的妒妇一样,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的头发拔光! “雅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电影?” 施亦纶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巧足以清楚的飘进温舞琳的耳里,这让她全身的怒焰更是高涨,一把妒火直窜脑门,几乎将理智焚烧殆尽。 什么?还看电影! 不,不管她是否已完全理清自己难解的感情问题,当下她就是不愿让施亦纶继续与那名女子相处。 他是她的,她绝不允许有别的女人介入! “不行!”温舞琳一记暴喝,迅速上前扯下施亦纶手中的筷子,“跟我走!”说完,她已拉起他冲向茶楼的大门。 她的动作引来不少讶异的目光,众人均错愕的看着他们,傅氏父女震惊的程度当然也不在话下,完全不明白为何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温铭琳错愕不已,愣愣的指着茶楼的大门,“誉桀……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掳人勒索吗?” “我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形。” “那……你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二姐会拉着那个男人冲出去?” “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段誉桀好整以暇地道,夹了颗水晶饺放在温铭琳的盘中。 “那……要报警吗?” “我想应该不用吧。”段誉桀挑眉看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 “你确定二姐不会有危险?” “是那个男人有危险吧,掳人的是你二姐耶。”段誉桀撑着下颚看着已然没了两人踪影的大门。 也许,他未来的老丈人恐怕会同时间一次将所有女儿嫁掉吧! 第10章(1) 鱼儿上钩了。 施亦纶嘴角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气定神闲的任由温舞琳怒气冲冲地将他拉出茶楼。她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走过八条街,闯过一连串的红灯,吓傻了一堆紧急煞车的驾驶人。 直到她愤怒的步伐走进一处熟悉的住宅区,他才不疾不徐地下令,“左转。” “你闭嘴,不要跟我说话!”温舞琳回头朝他一吼,脚步却下意识地听从他的指示。 “右转。” “知道啦!”她又回头朝他大吼,根本丝毫未注意到自己已踏入他的地盘——他住处楼下的大门。 “走进去。” “不用你讲!”她都快气疯了,这家伙怎还不会看她脸色,一直命令她往左往右? “进电梯。” “不要命令我!”她又朝他吼了声。 “是。”施亦纶的嘴角微微扯起得意的笑,抬手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很快的在指定的楼层停下,接下来,未等温舞琳有任何反应,施亦纶已迅速搂着她的手臂将她架进他家里。 直到温舞琳站在一间打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豪宅内,才拧起秀眉瞪着这些熟悉的家具摆饰。 “这里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看来这丫头已经被自己的醋意淹没了,居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他拐回他家。 “把高跟鞋月兑掉吧,走了八条街,脚不酸吗?”他换下鞋子,走进客厅。 温舞琳一脸茫然,她是何时跟着施亦纶来到他家的? “不要跟我说你气疯了,忘了这里是哪里。”施亦纶吁口气,月兑下外套,伤脑筋地睨着她。 “你为什么把我掳到你家来,是何居心!”她站在玄关,紧握双拳朝他愤怒地大吼。 他一愣,挑起浓眉,这丫头颠倒是非喔。 “你确定是我把你掳到我家来的?” “要不是你,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你需要我去调阅茶楼的监视录影带,来让你看看当时是谁拉着谁冲出茶楼的吗?” 望着他深幽的眼,几乎被怒火焚毁的记忆开始在温舞琳的脑海里零星的拼凑。 她依稀记得,她拉着施亦纶怒气冲冲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当他开口命令,她还朝他大吼,怎么会就这样吼到他家来了呢? 立时,她猛烈地倒吸口气,神经顿时抽紧,喔,要命,她疯了不成?怎么会把他这么大一个人从茶楼掳走! 很好,从她的表情看来,她的记忆已逐渐恢复,施亦纶满意地看着她惊慌的脸。 “需要我那么做吗?” “不用了,我的记忆力很好!” “刚刚那位小姐是客户的女儿,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关我什么事啊!”温舞琳月兑下脚下那双三寸高跟鞋,光着脚丫走进客厅。 哇咧。这下糗大了,不过,想到他在茶楼与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她心头又是一阵无名火乱窜。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你必须对这种事很介意才行。” “我为什么一定要介意,我不过是你的女佣而已!” “你说什么?”施亦纶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他真是会被这个死脑筋的小女人气死,他每晚劳心劳力,填满她的空虚,三不五时送她个小礼物,当他是吃饱撑着啊,居然到现在还认为他不过是个变态主人! “女佣!我不过是个女佣,你这个主人在外面认识任何一位名嫒千金,都没有必要向我报告。” 温舞琳经过他身旁时生气地推了他一把,要他让让,却反倒被他顺势扯进臂弯中。 “等等,我有话问你。”施亦纶脸色微沉。 他今晚非得扭转她这个错误的想法不可,如果没办法做到,明天一大早他就架着她回她家,向她父亲提亲! 真是气死人了! “有话快问,我去喝口水就要回我自己的住处,拒绝加班,主人!”她恼火地抄起手中的小提包捶打他的胸膛。 反正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暖床的女佣而已! “不这么做,你不会老实回答的。”他完全不打算放开她。 “你又要使什么诡计来诓我!” 温舞琳愤怒地想摆月兑他的箝制,可是紧搂住她的健壮臂膀就像是坚固的牢笼,让她怎么也挣月兑不了。 “小舞,你明白女佣与女友的差别在哪里吗?”他决定将她那颗死脑筋狠狠敲醒,省得哪天真的被她气死。 “废话,当然!”她赏他一记白眼。 “你说说看。” “说什么?字面上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吗?” 这个花心男,已经有她了,居然还跟别的女人吃饭约会!现在还来问她有何不同,对,她就只是他打扫房子兼暖床的女佣,连情妇、伴都称不上! 好呕啊!为什么她会让自己面临这种窘境呢?受到委屈都还不能喊冤! 温舞琳气他,更气自己。 见状,施亦纶不由得摇头,哑然失笑。 “笑什么,放开我啦!” 第10章(2) 他吁了口长气,“要我告诉你,女友与女佣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吗?” “你要说就说,我没兴趣跟你打哑谜!”她现在可是一把心火烧得正旺,没兴趣陪他施大律师猜灯谜。 “用你这慧点的小脑袋想想,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对女友做,却不能对女佣做的?” “我怎么知道啊!” “我问你,我可以对女友这么做吗?”施亦纶的薄唇覆上她噘起的红唇。 “啊!” “可以吗?告诉我。” 他缓缓地吞没她柔美的唇,灵动的唇齿轻轻摩挲着她娇艳的唇办,火热的灵舌略带霸气地撬开她的贝齿,轻轻挑动她口内的粉舌,与它嬉戏,细细品尝、汲取她的甘美。 他带着魅惑的低沉嗓音仿佛催眠的咒语,不断蛊惑着她,让她顺从的听命于他,忘了反抗,雪白的藕臂下意识地勾着他的颈子,探出粉舌回应他的热情,与他勾缠。 “不行。”温舞琳忍不住娇吟出声。 这个吻没有丝毫强行掠夺之意,但带着甜蜜软热的铺魂诱惑,迷惑了她的理智,让她全身酥软,完全陶醉于其中。 “我可以对女友进行色诱,对女佣可以吗?” 施亦纶一路向下细舌忝吸吮着她滑女敕的颈项,灵活的指尖俐落地解开她衬衫上的扣子,隔着胸衣抚模挑逗着她胸前的蓓蕾。 “不行。”她抑不住地仰颈承受他的热情。 “我可以跟女友在房间、在任何地方,女佣行吗?” 他将她抱在身上,让她修长的双腿紧圈住他的腰,将她一经挑逗就敏感不已的花心整个贴在他身上。 听见他这么说,温舞琳终于恍然大悟。 “回答我,我可以跟女佣大刺刺地在任何地方享受只有男女朋友可以享受的鱼水之欢吗?” “不行。” “那你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难道?温舞琳说不出话来,“告诉我,你是谁?” “是你的女友。” “记住,你是我施亦纶的女友,而不是女佣!”施亦纶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晶亮的双眸微敛,满意的欣赏着她娇软柔媚的模样和嫣红的脸。 “可是,当初你为什么不直接逼我当你的女友?” “小傻瓜,那是因为当时我并没有信心可以将你留在我身边,只能改采这种迂回战术啊!” “那你……”话到嘴边,温舞琳仍说不出心底的顾虑和揣测。 “傻瓜,我爱你啊!” 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凉风徐徐拂过,豪华的游艇上正举行着浪漫的婚礼。 在新郎吻上新娘柔美的娇唇那一刻,妆点得浪漫梦幻的甲板上充斥着拉炮的声响,紧接着是酒杯轻碰声,接下来,穿着华衣美服的男女宾客们在舞池里翮翩起舞,女人的裙摆随着男人的长腿旋转,有如一朵朵色彩缤纷的花。 才跳了两支舞,温舞琳便来到船头,身子轻倚着白色的船栏,迎着海风,眯眸欣赏着迷人的海景。 “美丽的小姐,只有你一个人吗?不介意我与你一起共享这个顶级vip位子吧?” 随着调情的嗓音结束,她的身子被纳入一具健硕的胸膛中。 “要帅哥才行喔!” “你不妨回头鉴定一下。” “呵呵呵,还算可以啦。”温舞琳扬起唇,将整个娇躯往后倾,让身后那带着淡淡酒气的男人呵护。 两人的身子随着游艇的轻晃面摇摆,享受这无人打扰的时光。 “你今天真美。”施亦纶轻吻着她纤细光果的雪肩。 已经够美的她今天更加明艳动人,一袭银灰色的细肩露背小礼服,搭着镶着水钻的银色高跟鞋,性感的白女敕玉足让她曼妙的身段显得娇媚诱人,扣人心弦。 如此娇娆美丽的她,也难怪吸引船上所有男士的目光,让他恨不得能一直跟随在她身旁,赶走那些垂涎她的苍蝇。 她是他一个人的,任何男人都不能分享她的美丽。 “你今天也挺帅的,我相信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女性宾客对你抱着浓厚的兴趣,更等着你过去邀舞呢!”温舞琳的眼中带着诱惑的调笑。 “台湾女性真正会跳舞的没几个,我怕自己会被她们踩残了。” “你还真挑耶!”她伸出纤纤玉手扯了扯他颈子上的领结。 “我很难找到棋逢敌手的舞伴,怎么可以随便更换,降低我的素质?” “你真是大言不惭。”温舞琳笑着替他调整好领结。 “天地良心,我这是恭维你耶。” 施亦纶低下头,以带着微微酒香的唇吮着她的唇办,顽皮地逗弄,两人的热情在唇舌间蔓延,勾动出的火焰。 “你身上酒味好浓。”她双手绕住他的颈子,抵着他的唇抱怨。 “因为我被分派到我最讨厌的一项工作!我看荻曜霆那家伙根本是故意整我。”施亦纶忿忿地咬牙道。 温舞琳一愣,吐了吐粉舌。 姐夫一定是因为当初她误会他,才故意将这个仇报复在亦纶身上,不过,她可没有胆子向亦纶招认这件事。 “你被奉命挡酒,那怎么会在这里?” “我抓到一个打手,所以就过来找你啰!” “打手?” “段誉桀。”施亦纶得意地咧嘴一笑。 “啊?”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他漆黑的瞳眸染上一丝笑意。 “什么事?” “方才新娘丢捧花的时候,你没有在现场吧?” “怎么?” “当时正好吹来一阵诡异的风。” “然后呢?” “就在那一瞬间,那束捧花正巧掉在我前面。”忽地,施亦纶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束新娘捧花,塞进她手中。 温舞琳惊喜地睁大眼,望着这束捧花。 “习俗不是这样子的吗,谁接到新娘捧花,谁就是下一对结婚的新人,你觉得呢?”他有些尴尬地搔着头。 “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向未来的岳父提亲了?” “亦纶,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已经跟家人还有爷爷提过,这两天会带你回去与大家见面,我的家人都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 “我指的不是这些!” “你会嫁给我吧?” “我还没看到你跟我求婚!”温舞琳忿忿地瞪着他。 “婚礼订在三个月后,你觉得如何?” 这个可恶的施亦纶,老是摆出主子的架式命令她,连结婚这种事都不愿委屈自己一点,低声下气求她嫁给他! “亦纶!”她气得直跺脚。 见她气得双颊红通通的,施亦纶知道戏弄得够了,于是扬起性感的唇,倾身靠近她,捧住她的小脸温柔地告白。 “亲爱的小舞,嫁给我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不是花心大萝卜1:诡鬼小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