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朱雄英,在朱元璋头上蹦迪》 第1章 皇长孙,朱雄英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是你忽隐又忽现?朝朝又暮暮朝暮间?却难勾勒你的脸? 大明不妙曲一响,全朝堂的人都知道,老朱家死人了。 洪武大帝朱元璋阴沉着脸,眼眸中时不时有悲情闪过。 这些日子,朝野上下皆是胆战心惊,生怕这个时候谁触到朱屠夫的霉头。 只不过就在前日,正要下葬的皇长孙朱雄英奇蹟般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整个送葬队伍吓得撒丫子就跑,连洪武大帝都被护卫架着跑路了。在场仅剩几个胆子大的,强撑着身体,把『复活』的朱雄英带回了东宫。 两天过去。 懵逼的朱雄英依旧很懵逼。 站在床上的朱雄英,看着寝宫内朱帐红幔,旁边有香炉、烛台等铜器,均以精铜铸造,烛台上点燃着龙凤呈祥的蜡烛,烛光闪烁。 远处炫琴案,紫檀圆桌,钉绣墩等家具,处处彰显华贵。 经过几日的侦测,心想,自己大抵是穿越了。 此时朱雄英的心情,比乔峰知道自己亲爹其实不是自己亲爹却死在了自己亲爹手中还要复杂。 「唉,难道我叫朱雄英就得穿越到朱雄英身上吗?」 朱雄英伸出自己的小嫩手:「我堂堂2020年土木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寒窗苦读二十年,正欲入职恒大搅动房地产市场风云成为新的一届房地产大亨,却一朝回到小八岁。」 他并不是排斥穿越。 而是排斥自己穿越成八岁。 「一个八岁的小孩能干啥啊,想去洗脚都不行。」 土木学子不能去洗脚,这不要亲命了! 想到这,站在床榻上,面朝墙壁背对那些宫女太监,朱雄英小手掐腰,一副忧愁之色。 稚嫩可爱的小脸蛋皱成一团,又发出一声忧虑的长嘆。 唉! 「嘿嘿。」 一声怪笑在身后响起。 受到惊吓的朱雄英连忙转身。 只见一个神色古怪的老头,伸着头凑到自己面前,脸上带着好玩的笑容,刚刚那声笑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老头好像王八探头似的伸着头盯着自己,那张满是皱纹的粗糙老脸离自己相当近,没有丝毫边界感。 朱雄英小眉一皱。 啪! 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稚嫩且嚣张的声音响起:「你盯着我笑鸡毛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下一刻,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统统下跪,一个个面露惊恐浑身颤抖着。 朱元璋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虽然不至于感觉到疼,可纵观全世界,又有哪个人敢掌掴他朱元璋的?! 本来听说自己大孙病好了,开开心心过来看望大孙,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上来就吃了大孙一巴掌。 反应过来后的朱元璋气急。 虎目怒瞪。 大吼道:「混帐,我是你爷爷!」 听到这话。 朱雄英一伸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眯起来盯着对方看。 来了句。 「你是我爷爷?我还是你爷爷呢!」 一句话。 朱元璋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自己这个当爷爷的看望自己孙子,竟然被自己孙子这么说。 【咚,检测到宿主成功挑起朱元璋的怒火,熊孩子系统开启。】 【熊孩子积分+2】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给了朱雄英一些信息,他摸着光滑白嫩的下巴思考着。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有系统。 坏消息是,他好像要挨揍了。 好傢伙这老头还真是朱元璋?!系统怎么不早告诉自己啊! 果不其然,朱元璋愤怒到了极点,高高的扬起巴掌。 「开国至今,还没一个人敢这么对咱,看咱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见状。 朱雄英吓得小嘴一咧。 一熘烟就从床上窜了下去。 真别说,这小身体灵活性还真不赖,跑的挺快,从朱元璋那宽松的袍子旁窜了出去,直接往殿外跑去。 朱元璋伸手一抓,还没抓住他。 老朱头就更气了。 「你个逆孙!有种就别跑!」 不跑? 当我傻啊! 朱雄英一边跑还在一边回头喊。 「你个逆爷!有种你别追!」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气坏了。 他是谁?他可是堂堂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拥有朱屠夫之称的朱元璋。经他手死的人保守估计也得二十万加。 此时此刻竟然被如此挑衅。 「你个逆孙!咱今天非要把你屁股打开花!来人!来人!给我拦住这个逆孙!」 见老朱头动了真火。 朱雄英跑的就更快了。 四周的奴才宫女见状,听着朱元璋的呼喊,一个个皆是不敢上前。 他们虽然不敢不听朱元璋的话,可是要拦的那个是皇长孙啊。他们能得罪了谁? 一个个只能低着头装鹌鹑,生怕被迁怒。 老朱头气急败坏,大喝起来:「一个个敢不听朕的话?再不拦住那逆孙,朕就把你们剥皮萱草!扒皮抽筋!吊在城门上滋滋放血!」 听闻此话。 下人们猛打一个寒颤。 一个个再也不敢装鹌鹑了,他们可不会怀疑朱元璋说的是气话,这个朱皇帝既然说出口了那就真的会这么干。 众人一个个的开始追捕朱雄英。 老朱头岁数大了,再加上当上皇帝后的养尊处优,一时半会抓不住朱雄英这个八岁的毛孩子还属于正常。 可是这些奴才婢女各个都是年纪轻轻的,抓一个八岁的毛孩子还是太简单了。 根本不容朱雄英挣扎几刻,就被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围了起来。 朱雄英脸色大骇,出言威胁。 「别拦着我!老子可是皇长孙!你们拦着我,不怕我治你们的罪!」 三个下人的表情纠结成了一团。 他们害怕啊。 可是他们更加害怕身后那个大个的。 相较于眼前这个小傢伙,只能是两害取其轻了。 光天化日之下,庄严肃穆的皇宫内,几个人明目张胆的就欺负一个刚刚八岁的孩子。 当然这是朱雄英自己内心的想法。 三个人把朱雄英按得死死的,完全无法挣扎。 朱元璋喘着大气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脱鞋。 他也是找不到趁手的武器了,一只黑色的布靴,纳着厚厚的鞋底,带着老朱的愤怒buff加成,这一鞋下去,不得老疼了。 完蛋。 朱雄英内心狂呼:「统子哥!快给我兑换一个金刚不坏之身!」 然而系统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来这顿揍好像是跑不掉了。 正当朱雄英准备咬着牙承受灾难降临时。 只听到一个宛如天使般的声音响起。 「朱重八!你要干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后,便接着一段急促的咳嗽声。 众人纷纷朝着远处院墙拱门看去。 只见一位衣着华贵,大约五十岁的女人出现。 她脸上虽有些许细纹,却也可见其年轻时的芳华,只不过此时本来极其苍白脸色因为咳嗽浮上一层病态的涨红。 朱雄英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模样让他从心底涌起一股亲切之意,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那已逝姥姥,对方和自己的姥姥长得好像啊。 正气呼呼要揍孩子的朱元璋,见到来人时,那一脸的愤怒模样瞬间消失,反而换上一副笑脸。 嘻嘻哈哈的说道:「妹子,你咋来了呢?」 马秀英愤怒的瞪着眼睛。 怒视着朱元璋。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打大孙的样子!朱重八啊朱重八,你当上皇帝后真是长出息了,闲着没事打孙子是吧!」 方才还叫嚣着不可一世说全世界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朱元璋的老朱头。 此时面对媳妇的教训,那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只能悻悻笑着:「哪能啊,我怎么能打咱大孙子。」 「那你脱鞋干嘛?!」 马秀英瞪着眼睛。 朱元璋看了眼手中的靴子,连忙将其藏在身后。 嘴里谄笑着:「我这,不是觉得热,脱了鞋子凉快凉快。」 马秀英可不信老朱头的鬼话。 不过语气却也变得温柔了几分。 劝慰道。 「咱大孙刚刚大病初癒,前两日要下葬时都难过成了什么样子,你怎么还能打他呢。」 「不打不打,和孩子闹着玩呢。咱这不是得知大孙病癒后,第一时间就来看望孩子了么。妹子,你怎么也来了,御医可是说了,不能让你感染风寒的,会加重你的病情。」 听闻后。 马秀英嘆了口气,摇摇头。 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 怕是难有时日可活了,尤其是从宫女口中得知自己大孙竟然比自己还要先一步离世后,更是病情加重,不过现在又听说大孙突然之间又病癒了,便不顾自己身体情况也要跑来东宫再看一眼大孙。 此时的朱雄英也认清来人。 能这般喊老朱头朱重八,还被老朱头亲切叫做妹子的人。 怕是只有那位千古贤后孝慈高皇后马秀英了。 在后世,如果说朱元璋是千古一帝,会有一大批人跳出来以各种理由来反对你的言论。 但是要说马秀英是千古贤后,再槓的槓头也不会觉得你说的不对。 她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千古第一贤后也不为过。 「放开我!你们这些傢伙!」 朱雄英从三个下人的手中挣扎脱困,当然那仨人也不敢真的按着他。 脱困后的朱雄英朝着马秀英就跑了过去。 一边跑还在一边喊。 「奶奶!奶奶!我爷爷要揍我啊!」 听到自己的好大孙奶声奶气却也如此中气十足的喊自己奶奶。 马秀英当即就笑开了花。 大孙的声音清澈响亮,说明确确实实是病好了。 看着大孙子朝着自己跑来。 她连忙伸出手阻挡朱雄英,又后退两步。 慌张的说道:「大孙!别靠近奶奶,奶奶身上有病,你大病初癒,不能再染上病了。」 朱雄英这才停下了脚步。 回忆明史,这位千古第一贤后好像就是在朱雄英死后的三个月,也悄然去世了。 据说还是将所有宫女下人全都遣散,不准任何人踏进自己殿内一步,包括御医和御膳房送吃食的,然后自己活活的把自己饿死的。 因为她知道,以她丈夫朱元璋的脾气,如果自己死了,朱元璋肯定会让那些御医宫女下人统统给自己陪葬。 同时也在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给其他人。 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将死之际,就遣散了身旁所有人,拒绝任何人探望,活生生将自己给饿死了。 如此大义之人,真心不愧与后世给予她千古第一贤后的称呼。 「你这个逆孙!还敢告咱的状了!你怎么不说说看我为啥要揍你!」 听到朱雄英告状,老朱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朱雄英却是撇了撇嘴。 狡辩道。 「我昏迷了好多天,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认得爷爷你有什么问题?反倒是爷爷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揍我。」 听着大孙的狡辩。 朱元璋瞪大虎目,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他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自己这个大孙的话,合着自己又被打又被骂,结果还成自己的不是了? 朱雄英说的也没错。 他并没有接受到前身的记忆。 也不认识这些人,除了对马秀英这个千古第一贤后有着对自己已逝姥姥的亲近之外,对于其他人都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只能靠着对历史的了解来判断这些人的身份。 半晌后,朱元璋嘆了口气。 「罢了,念你大病初癒,不与你这个小逆孙计较。既然病癒了,那就回大本堂上课,把你欠的这些学业都补上来。」朱元璋作为爷爷辈的,也不能真的和这个孙子较劲,说完之后,他搀扶住马秀英:「妹子,咱送你回寝宫。」 朱雄英却不捨得马秀英离开。 毕竟在他眼里,马秀英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感到亲近的人了。 二十来岁心智的他却真如同八岁的孩子,张开双手朝着马秀英走去:「奶奶,抱!」 马秀英却是担心自己的病传染给他。 双目满是爱怜,推手阻挡着大孙靠近。 口中叮嘱着:「大孙,以后要听话,乖乖学习学业,要好好吃饭莫要再瘦了,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朱雄英的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因为马秀英说的话,就和姥姥临走前对他的嘱託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在叮嘱着自己要健康,要好好吃饭。 而且对方的语气,也像是那般临终前的交代。 连一旁的朱元璋也听出来马秀英语气中的意思,深深地嘆了口气,搀扶着自己妹子离开了东宫。 只留下朱雄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2章 亲弟弟,朱允熥 王灵,是朱雄英的贴身太监,已经跟在朱雄英五年了。 此时他走到朱雄英身边。 躬身屈膝半恭敬半哄的开口道:「皇长孙,我们回寝宫吧?」 朱雄英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那般。 依旧遥望着已经不见身影马秀英离去的方向。 嘴里喃喃着。 「肺结核,链霉素,青霉素,止咳糖浆......」 听着一旁的王灵一愣。这些词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朱雄英并不是学医出身,对于肺结核的知识储备全都来源于某点上看过的小说。 此时此刻他只想期盼着那些小说作者们,在写小说时真切的查过那些资料!他不愿再次感受一次失去至亲之人的感觉了。 「皇长孙,您在说什么啊?奴才怎么听不懂?」 朱雄英猛然回身。 稚嫩的小脸却显得坚毅无比,一双大眼睛写满了认真。 「伴伴,你立刻去给我买一堆枇杷叶过来。还有川贝,陈皮,甘草,这些去药堂就能买到。以及一些水果和馒头!越多越好!」 王灵听到这话后就更是不解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只是非常为难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皇长孙,可是,咱没钱啊。」 这句话差点没把朱雄英给说懵住。 什么叫没钱?! 怎么个没钱?! 我堂堂大明开国皇帝的长子长孙,你告诉我我没钱?! 「钱呢?整个大东宫,你告诉我没钱?」 听着朱雄英的质问,王灵吓得眼珠子来回扫视,见没人后又俯下身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皇长孙,咱们东宫的钱都在太子妃手里呢。咱们这边,是真没钱啊。」 太子妃,吕氏。 朱雄英的大眼睛微眯。 从他看过的各种小说中,前身朱雄英的死,和这个吕氏可脱不了关系。 在他还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杀害自己的杀人凶手前,还是尽可能的不要和这个女人有接触的好。 朱雄英摆了摆手:「钱我来想办法。」 没有关系。 他还有后手! 回到寝宫之后,朱雄英特意将所有人都蔽退。 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苍蝇搓手几下,呼唤道。 「出来吧!万能的统子哥!」 朱雄英脑海里很突兀的出现一个光幕画面。 就是一个光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上面有四样商品。 【1,红牛功能饮料*1(售价1)】 【2,蔡x坤的专辑*1(售价2)】 【3,华为三折屏手机*1(售价10)】 【4,突击步枪m4a1*1(售价100)】 【刷新冷却时间6:23:58:40(立即刷新10)】 【余额:3】 看着这个系统面板,朱雄英沉默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系统,他愿意用三个『很』字来表达。 很简单。 很明了。 很没用。 堂堂一个系统,甚至都不带一点ai智能! 一共就特么四个商品,唯一一个有用的商品突击步枪,竟然售价竟然高达一百?! 他冒着生命危险才从老朱头身上薅来三个积分点,要是想搞一把突击步枪出来,不得把老朱头活活气死才行?! 还有什么手机,这个时代没有信号没有电源,你给我个手机有什么用?!那不就是一块废铁! 最最可气的是。 我家锅锅的专辑才卖两块钱?! 瞧不起谁呢! 老子真ikun好吧! 不过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朱雄英大概明白,这个系统商品是一星期刷新一次,物品应该是随即给的。 他要的治疗肺结核药物并没有出现,想要立即刷新需要十积分。 即便想依靠系统,依旧是两个字,缺钱。 这破系统算是指望不上了! 收回系统面板后。 朱雄英坐在床上捂着自己小脸蛋,还是得靠着现实来啊,得弄银子! 正在朱雄英想着要怎么弄银子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声怯怯的小男孩声音响起。 「哥,你在屋里吗?」 朱雄英抬起头。 喊自己呢? 在大明朝喊自己哥的人,应该只有两个吧?朱允炆和朱允熥。 朱雄英回道:「门外是允熥还是允炆?」 听到朱雄英回话后。 门外之人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欣喜之意。 对方连忙回道。 「是我啊哥,我是允熥。」 朱允熥。 这是自己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朱雄英从床上跳下去。 「进来吧允熥。」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些缝隙。 一个小男孩,头上扎着一个朝天辫,瘦瘦的脸蛋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朱雄英。 他表情十分欣喜。 怯怯的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语气中带着欢快:「哥!你真的病癒啦?太好了!我听宫女说你病癒了,就偷偷得跑过来看是不是真的!」 朱雄英见眼前的小孩满目都是欢乐的神情,丝毫做不得假。 或许是血脉之亲,他也对允熥有着说不出的好感。 只不过对方同样身为皇孙,扎着一个朝天辫,脸上也看着有些不干净,身上的衣服看着虽然也是颇为华贵,却是已经很旧了,整个人更是瘦瘦的,仿佛一吹就倒。 朱雄英从对方话语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偷偷?你来看我,还偷偷的跑过来干嘛。」 朱允熥小手挠了挠脸。 不好意思的说着。 「母妃不让我乱跑,怕我冲撞了父亲。」 这话说着就更奇怪了。 作为儿子,和父亲见面不是应该的嘛,什么叫冲撞了父亲。 他们的父亲当然就是当朝的太子朱标,朱标也被后世称之为世上最稳太子,嫡、长、贤,三元素齐聚。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皇帝必然是朱标莫属。 不过现实总是充满意外,这位地位最稳固的太子,却死在了朱元璋前面。 朱雄英突然看向朱允熥。 亲切的说道:「允熥,你有银子嘛?借哥哥点,回头还你!」 朱允熥挠头。 表情十分不好意思。 「哥,我没银子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银子。」 朱雄英想了想,也是。 朱允熥今年才四岁。 他上哪儿弄银子去。 不过对方又说了一句话:「哥,如果你要银子的话,允炆哥应该有吧。」 「朱允炆有?!」 朱雄英眼睛一瞪。 他堂堂大明朝的皇长孙,和自己亲爹一样,也是属于嫡、长、贤,三元素齐聚的皇长孙都没有银子。 那个朱允炆凭啥有银子的? 朱允熥点了点头继续说着:「我见过....嗯,见过允炆哥,给侍女拿钱,去御膳房买烧鸡吃。」 说着。 朱雄英看到对方竟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不过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东宫的银子,全都在那个吕氏手里。 吕氏还能委屈了自己亲儿子? 朱雄英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素质人才,在大明初期弄点钱还是难不倒他的。 就在朱雄英和自己弟弟又聊两句的时候。 大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两个太监急哄哄的就跑了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喊着。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又在乱跑,快跟老奴回去吧。」 两个人声音破高。 好似专门喊给朱雄英听的那般。 这边喊,那边根本不给朱允熥反应时间,两个人一左一右就给幼小的朱允熥架了起来。 架着就往屋外走。 朱允熥害怕的连忙解释。 「我,我是听说,我哥哥病癒了,特意来看望的,我没有乱跑!真的没有乱跑。」 第3章 来都来了,带俩大嘴巴回去吧 两个太监不顾朱允熥的呼喊,架着对方就往外走。 年仅四岁的朱允熥根本无法挣脱两个太监的力量。 「给我站住!」 朱雄英看着自己弟弟被这么胁迫般架着往回走,当即发了火。 莫说允熥还有一个皇孙的身份,就算是村里的孩子,被俩成年男子突然就这么架走了,全村老少不得齐出把这俩人给打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谁给你俩狗奴才的底气胁迫我弟的!还敢强闯我寝宫,你们好大的狗胆!把我弟放下!」 二人面露难堪,神情有些惧怕,却两人都没有松开架着朱允熥的手。 某种程度上讲。 朱雄英在大明的地位,那就是排行老三。 除了开国皇帝朱元璋这个爷爷,和当朝太子朱标这个老爹之外,他皇长孙朱雄英就是当朝最为权贵的人。 可是有着皇长孙身份的朱雄英,却命令不动这两个太监。 对方二人依旧架着自己亲弟弟,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太监那尖尖的嗓音开口道。 「皇长孙,瞧您说的,奴才可不敢放下允熥殿下。让允熥殿下回寝宫不能乱跑,这可是太子妃的指示。」 一听这话,坐在椅子上的朱雄英向后一仰。 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淡然开口道。 「太子妃能指示,我就不能指示了?」 「这....」 俩太监人傻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年仅八岁的朱雄英竟然会这么说话。 朱雄英直接拍了桌子。 爬站在自己椅子上,在身高上高于对方。 一双灵慧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小手指头充斥着怒火指着对方。 「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能能能!」 俩太监怂的连忙开口。 「给我把人放下!」 不知道怎么了,这俩太监竟然从眼前这个年纪八岁的小娃娃身上看到了一丝朱元璋的影子。 吓得二人再也不敢架着朱允熥,慌忙将其放在地上。 朱允熥这才挣脱了二人的束缚,连忙跑到朱雄英身边,在大哥身边,多多少少也能多些安全感。 放下允熥后,二人对视了一眼。 表情皆是惧怕。 没有把朱允熥带回去,他们还得赶紧找上头禀报说明情况呢。 非常恭敬的开口说道。 「皇长孙殿下,奴才二人先行告退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 却被朱雄英再度叫停。 只见朱雄英重新坐回椅子上,睥睨的斜视二人。 他很清楚知道这俩人就是吕氏的人,自己都穿越成朱雄英了,怎么不得给吕氏打个招呼。 开口说道。 「既然来了,不带点什么走也说不过去。伴伴,给他俩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带走吧。」 闻言,两个太监脸都绿了。 哪有这么说话的啊? 什么叫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带走?! 朱雄英冷笑着看着二人,不然他们以为自己这位皇长孙的寝宫是想闯就闯的? 一旁的王灵听到自己皇长孙这么开口也是懵了。 他没敢行动,而是弯身凑到朱雄英面前。 小心询问道:「皇长孙,这合适吗?他们二人,可都是太子妃的人啊。」 朱雄英双眼微眯。 眼神中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说出一句让王灵打了个冷颤的话。 「我知道啊。不过我也知道你王灵可不是太子妃的人。」 这句话不能细琢磨。 细琢磨一下后的王灵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意思是自己打了对方,那就是告诉太子妃自己是皇长孙的人,如果不打,自己就会被皇长孙怀疑是太子妃安插的人。 这是一个八岁孩童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过已经陪伴皇长孙五年的王灵,当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再没有半分犹豫,快步来到二人身边。 啪! 啪! 两道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响起。 内心惶恐的王灵可谓是卯足了劲,每一巴掌下去让对方的脸瞬间就涨红起来。 打的两个太监捂着脸,目光狠辣的盯着王灵,他们俩当然不敢用这种眼神去看皇长孙,却有着太子妃撑腰的他们敢用这般威胁的眼神看王灵。 被这种眼神盯着的王灵。 当即大声开口道。 「看什么看!想要记恨尽管来!杂家叫王灵!是皇长孙的人!赶紧滚。」 他这么喊一嗓子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朱雄英也看得出来,对方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表忠心。 不过这种行为他并不排斥,如果证实了前身的死和这位吕氏有关系,自己肯定是要和那位太子妃有一场仗要打的。 有人表忠心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看着来抓自己的太监跑走了,朱允熥显得很瘦的小脸咧嘴一笑。 冲着朱雄英傻兮兮的开口道:「哥,你真厉害!」 没办法。 对于朱允熥来说,整个皇宫,只有朱雄英这个亲哥哥是他最信任的人。 因为他出生时,常氏,也就是朱雄英和朱允熥的生母,因为生朱允熥难产去世了。 在这个大明朝,思想远不如后世开放。 朱标就将自己妻子常氏的死怪罪在了朱允熥身上。 身在后宫,作为皇孙,如果没有太子朱标这位当爹的喜爱,更有吕氏这个恶毒的后妈。 朱允熥为什么如此瘦弱,为什么脸上脏兮兮,为什么穿破旧衣服,为什么天天扎着朝天辫像是野小子那般,都有了理由。 对他而言。 偌大的东宫,真正对他好的,只有朱雄英这个亲哥哥了。 对于朱标不喜欢朱允熥这件事,整个东宫都知道,连马皇后都不止一次劝解过朱标不要苛责对待允熥。 但朱标也只是明面上答应,依旧是对朱允熥的事情不理不睬。 太子的不理睬,导致整个东宫的奴才都敢欺负允熥,哪怕当着朱雄英的面,也只是表面上恭敬两句,行为上却是暴力将允熥架走。 朱雄英摸了摸允熥的小脑袋瓜。 「允熥,以后受欺负了就找哥,哥替你出头!」说完之后还觉得不放心,便叮嘱自己的大伴道:「伴伴,回头你找一个信得过的太监给允熥送去,如果允熥被监禁了,就让太监过来给哥传消息,哥杀过去!」 这话说的提气。 朱允熥小嘴一撅,眼眶当时就红了。 只有四岁的他不知道偷偷吃了多少的苦。 尤其是就连他自己都认为,母亲的死完全是他的原因,更加是怀着愧疚生活着。 朱雄英小小的身体被朱允熥更小的身体抱住,嘴里喊着「哥」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眼眶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流。 而后,朱雄英让宫女拿出一件自己曾经的衣服给允熥换上,虽然他以前的衣服也旧了,但起码还很干净。 朱允熥那潦草的朝天辫也被朱雄英这边的宫女好好的洗梳了一通。 整个人依旧瘦弱,却也不像是野小子了。 过了一会后,伴伴王灵提醒道。 「皇长孙、允熥殿下,是时辰去大本堂念书了。这是皇上的命令,您可不能忘啊。」 朱雄英点了点头。 那个老朱头走时说了,让他回大本堂把落下的课业补足。 便回头对小老弟开口道。 「走吧允熥,跟哥去大本堂。」 第4章 大本堂 说是自己带允熥去大本堂。 其实完全是允熥带着自己去大本堂。 因为朱雄英不认路。 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老好奇了。 前世他也就去过北京紫禁城看过,如今却能够在明故宫身临其境,好奇心那是一点也压不住,左看看右摸摸,对皇宫的一切都很是好奇。 尤其是对那些太监好奇,他甚至想扒下来他们的裤子仔细观察一番。 二人就这么磨磨蹭蹭来到大本堂。 大本堂分两部分,十岁以上和十岁以下。 就像是后世的小学和初中那般。 朱雄英一路开心的心情到见到大本堂的先生为止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因为这个先生名叫吕本,是他那个后妈的父亲。如果说吕氏是蟑螂恶霸的话,那么这个吕本就是蝎子莱莱,专门给吕氏出坏主意的那个。 这老小子留着一把长鬍子,教案上摆着茶具,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 见朱雄英和朱允熥到了教室。 斜眼瞥了二人一下。 说道:「皇长孙、允熥殿下,你们二人迟到了。」 只见朱允熥身体一颤。 立刻站直身体低着头。 态度极为恭敬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我错了。」 吸熘.... 吕本嘬了口茶。 这才淡漠的开口道。 「朱允熥,迟到了今天就站着听课吧。」 他并没有针对朱雄英,毕竟皇长孙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那可是朱皇帝和马皇后的好大孙,他也针对不起。 不过针对下朱允熥还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听到先生的话。 朱允熥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走回自己的位置。 此时的朱雄英却拉了拉自己老弟。 询问自己位置是在哪儿? 毕竟他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一切都得重新认识。 朱允熥也不明白为啥自己的哥哥都不知道自己位置在哪儿?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给朱雄英指了指位置。 这个时代的大本堂和后世的教室大致一样。 一个学生一个座位,桌子很矮,凳子更矮。感觉弄个蒲团坐地上都行。 没有黑板,人手一本书,老师念,学生跟着读。 如果非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个屋子里除了没有空调风扇和电视机,还没有女同学,想和女同学传传纸条都没得办法。 吕本教的是千字文。 算是明朝的启蒙读物。 先生念一句,下面的人就跟着摇头晃脑念一句。 说一讲一,这玩意朱雄英不会。 看上去像是什么道法,其实是写了一些历史和物理现象。 可是你想吧,连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朱雄英,看这千字文就好似看天书似的,他们其他的这帮小孩哪能理解得了其内容含义? 而先生丝毫给学生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念了几遍之后。 书一合。 「背吧,今天你们这堂课,就是把这篇千字文背会。」 我背你大爷啊! 朱雄英大眼睛瞪圆了。 上来扔个破玩意就让自己背,连这写的是啥意思你都不讲讲。 吕本显然没有讲的打算,说完话就回到自己教案处,左臂往桌上一撑,就开始睡觉。那长鬍子浸进茶碗里了都不知道。 看这老傢伙这幅姿态,朱雄英能惯着他哪个。 书本掀翻,往桌上一趴,自己也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 听到桌旁一声炸响。 惊得朱雄英弹射起身,只看到眼前这大鬍子正一脸愤怒的望着自己。 吕本也是气急。 在自己的课堂上竟然公然睡大觉。 也就是看在对方是皇长孙,不然这醒目砸的就不是桌子,而是对方的脑袋了。 可即便是皇长孙,他也不能就这么坐视着对方在自己的课上睡觉。 「朱雄英!上课睡觉,你可还有把我这个先生放在眼里?!」 朱雄英揉了揉眼睛。 一时间的恍惚让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 他直接伸出手。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 吕本捂着自己的下巴,整个人气急败坏的指着朱雄英。 「你你你!」 【熊孩子积分+1】 随着系统音响起。 朱雄英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大明朝。 刚才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自己眼前cosy呢。 虚情假意的谄笑道:「是先生啊,对不住啊先生,我刚刚睡懵了,一时间没认出来你。」 一边说着,朱雄英一边拍了拍手,将手中拽下来的几根鬍鬚拍掉。 吕本死死的握着拳,大鬍子都跟着气得颤抖。 心想这个熊孩子怎么没死在那场天花里! 可他作为长辈,又不能真的和朱雄英较真。 他开始在课堂纪律的问题上向对方发难。 「上课时不学无术,你说为师要怎么惩罚你!」 吕本手里拿着戒尺,目光盯着朱雄英。 他也是有着自己的小机灵。 按着朱雄英的身份,他是万万不敢主动去惩罚对方的,但是要让朱雄英自己说出来的话,他作为先生,按着对方的说法去惩罚对方。 即便是传到了老朱耳朵里,他朱元璋也不能说他半分的不是。 可他朱雄英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吗? 当即反问起来。 「不知我做错了什么,先生要惩罚我?」 吕本双眼眯起,死盯着朱雄英。 难不成这个皇长孙要跟自己胡搅蛮缠?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妨把事情闹大一点,也好消减一些对方在朱元璋那边的宠爱程度。 「上课睡觉!还不知悔改?你还有半分作为学子的模样?!」 听闻此话。 朱雄英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当即摇了起来。 嘴里还说着。 「no no no,师乃学生之表,我趴桌上睡觉,正是因为学习先生啊。怎么能说我没有学子的模样?我可太有学子的模样了,我都是学的你啊。」 一段话,怼的吕本哑口无言。 确确实实是他先睡觉的。 吕本虽然不懂朱雄英说的no是什么意思,可后面的意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被羞的老脸泛红,开始胡搅蛮缠道。 「为师,是梦会周公去了!」 朱雄英撇嘴,心想你搁这忽悠八岁小孩呢? 「学生,也是梦会周公去了。」 吕本瞪眼,质问道:「那周公跟你说什么了?!」 朱雄英:「周公跟我说,他根本没看见你。」 【熊孩子积分+1】 吕本捂住自己心口后退了一步。 气得他浑身都在打颤。 片刻后。 他再度直起后背。 「朱雄英!既然你都睡觉了,那我教你的千字文,你可背会了?」 朱雄英小手一摊:「不会。」 「你!」 「咋滴?」 吕本手中的戒尺能用来打皇长孙吗? 用朱元璋的话说,那就是一视同仁! 可是领导的话,有时候你得听,有时候你是一个字都不能听。 吕本这个老狐狸,当然知道这『一视同仁』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听。 面对朱雄英的挑衅,吕本只能死死咬着牙冷哼一声,然后从朱雄英身边过去了。 当他看向下一位学生时。 那满是愤怒的脸,竟是挤出一脸褶子的笑容出来。 无比亲切的开口道。 「允炆,你会背了吗?」 朱雄英也看向这位大明朝第二代的建文皇帝。 此时的朱允炆不过五岁,一身华贵衣衫,小脸是白白嫩嫩的,像是刚剥开壳的煮鸡蛋,胖胖的小脸比后世那些天天抹大宝sod密的小孩都白嫩。 一看就知道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小公子,和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瘦弱的朱允熥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被先生提问。 朱允炆站起身。 自信满满的开口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朱雄英眯起眼睛。 这千字文可不是一个好背的文章,对方真的就在这吕本教着念了几遍后就会背了? 莫说背,就吕本教了这几遍,寻常的几岁孩子想要把里面的字识完都不容易。 是这个朱允炆天生真的这般聪慧能够过目不忘,还是他们在这里作秀呢? 经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朱雄英,对待任何事都有着辩证思考的意识,他是不太信朱允炆真能只用这点时间就把这千字文背会的。 朱雄英将目光挪向那站在教室最后方随堂记录的太监身上。 这个太监会将课堂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随后呈给朱元璋看的。 当朱允炆一字不落的将整篇千字文背下来后,吕本十分满意的大笑起来。 笑声响彻整个课堂内。 吕本是朱允炆的亲姥爷,夸张起来自然是丝毫不掩饰。 「允炆不愧是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读书好,学得快!不似是某些顽劣之徒!」 此时某位顽劣之徒不屑地撇了撇嘴。 吕本还在继续:「我看应该没有比你背诵的更加熟练了。不过这其中意思,你可理解吗?」 说完。 朱允炆那白皙的小脸正色着,又开始讲解起来其意思。 千字文的内容就是一些基础的物理现象,比如天是青的地是黄的,太阳斜了正月亮圆了缺。 听着朱雄英是直打哈切。 他不知道一堂课要上多长时间。 反正他上课的这段时间,除了睡觉外,就尽听朱允炆搁这装了。 当朱允炆讲解完。 吕本三声中气十足的好送了上去。 「好好好!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可见允炆是下足了功夫的!」说完,他暗戳戳的斜了朱雄英一眼后,又对着朱允炆喊道:「真好!」 嗯,你再给他点个赞。 再来个推荐票、书架、月票三连。 朱雄英撇着嘴看这对祖孙俩装。 吕本满意的让朱允炆坐下,随后跟变脸似的,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走向一直都在站着的朱允熥身边。 老师让学生罚站,对这点朱雄英是无话可说的,老师不能连让学生罚站的权利都没有。 但是对方左手戒尺轻拍着右手掌,一副准备打人的样子走到自己弟弟朱允熥身边,他就有些警惕起来了。 而吕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打不了你朱雄英,我还打不了朱允熥? 毕竟朱允熥不受朱标喜爱这几乎是皇宫所有人都清楚的。 他因为教学的原因把朱允熥打一顿,就算是被朱元璋和朱标知道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 「朱允熥,千字文,背诵。」 朱允熥吓得打了个冷颤。 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甚至都不敢看吕本一眼。 颤抖着背诵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日月....日月....」 吕本眯起了眼睛。 第5章 天地君亲师? 「把手给我伸出来!」 吕本这老头表情严肃起来后,颇有几分威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吓得朱允熥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抵抗情绪。 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小手。 被吕本一把抓住,只见他左手抓着允熥的小手,右手将戒尺高高举起。 那是丝毫不留情面。 只听啪的一声。 吃痛的允熥喊了出来。 尽全力的将手掌抽了回来,双目已经是泪眼婆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真的哭出声来。 再看那手掌已然是肿胀起来。 一个四岁的小孩,手掌何其娇嫩,被这般用戒尺拍了一下,朱允熥没有直接放声大哭就已经看出其懂事程度了。 看着四岁小娃娃这般可怜模样,吕本却没有丝毫可怜之色。 他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皇孙。 「还有九下,伸手!」 朱允熥的手掌开始颤抖。 他紧缩着身体向后靠,这是一个身体下意识的抗拒姿态,可见他本能的对眼前这个老头的惧怕程度。 可即便身体抗拒成了这般模样。 允熥还是颤抖的将自己小手掌伸向了吕本。 手掌再次被吕本抓在手中。 戒尺再度高举。 唰。 这一次并没有传来戒尺拍打手掌的声音,而是一本书飞了过来,砸在吕本的脑袋上。 他那官帽被砸的歪斜,帽檐盖住了一只眼睛,整个人显得非常滑稽。 有些大胆的皇子皇孙直接笑了出来。 吕本根本没有想过,在大本堂内,竟然有人敢偷袭自己。 虽然偷袭的载体只是一本书,可这属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是谁干的?!」 吕本愤怒的转身。 却发现,朱雄英此时双目泛红瞪着滚圆,双手紧握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显然比他还要愤怒的多。 看到皇长孙这幅模样,吕本内心本能的一怂。 脸上的怒火顿时不见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来掩饰其内心。 然后重新拾起自己身为先生的尊严。 开口道。 「朱雄英!你敢打老师!」 朱雄英目光灼灼的盯着吕本:「你再敢打我弟一下,下次砸你的就不是书了!」 听着来自皇长孙的威胁。 吕本的内心是又惧又怒。 他吕本,一大把年纪,皇亲国戚,太子太保又是文渊阁大学士。 一方面畏惧着朱雄英作为皇长孙的身份,一方面又不屑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屁孩。 为了维护先生的体面,他再次举起戒尺。 口中振振有词。 「我身为大本堂的教书先生,就有惩罚学生之权!今天我必须要打够这十下!」 听着他好似挽尊的大喊声。 朱雄英根本没心情和对方嘴炮。 他只是一个动作,抄起自己屁股下面的木凳,那双看上去还颇为稚嫩的大眼睛却无比认真的盯着他。 大有一副你敢打我弟,我就敢砸你的架势。 这下吕本是真的怂了。 他后撤两步,和朱雄英拉开一个距离。 嘴里大喊着:「废了!废了!仁义礼智信你是一点都没有学到!你这个样子,如何能当得起未来储君!」 这货也是被逼得说出实话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朱雄英当这个皇长孙的。 如果没有朱雄英的话,一直都表现十分讨人喜欢的朱允炆,可不就有机会当这个大明朝的未来储君了? 一句话说完他还觉得不够劲爆。 又继续补充着。 「天地君亲师!你今天敢打老师,明天就敢打至亲,后天就敢打君上!再过两天,你都敢打天打地了!」 好傢伙。 这吕本的嘴也是够毒的啊。 一句话就把朱雄英说成了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还打天? 他最多也就打一打天上的飞鸟。 大本堂最后方那名随堂太监,拿着笔在纸上唰唰唰奋笔疾书着,根本停不下来。 这位太监也是掏上了,大本堂平时也没有这么大的新闻。 不过听完吕本的话。 朱雄英倒是把凳子放下了。 看着对方放下凳子,吕本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害怕朱雄英拿凳子砸他。 找回先生尊严后的吕本,斜了一眼朱雄英,嘴里很虚伪的来一句。 「知错就改,孺子还算可教也。」 说完,他就要再度举起戒尺打朱允熥的手掌。 却见朱雄英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然后吕本听见了这么一段话。 「天地君亲师是吧,作为学生,我确实不该对先生您动手。你打吧,打我弟这十下。你等我出宫的,你们吕家的狗都得挨大嘴巴子!别以为我出不去皇宫。」 【熊孩子积分+1】 吕本表情瞬间僵硬。 他震惊的望向朱雄英,吕本怎么也想像不到,朱雄英这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坏点子出来! 所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可他朱雄英又不是混江湖的。 朱雄英的话还没完。 「你打,你打一下我记一百下。出宫我就去堵你吕家大门!看到一个我就命人扇他一百耳光,你们家的子嗣要是不出来我就带人闯进去!本皇长孙倒是想要看看你们吕家敢不敢拦我!」 吕本手指颤抖着指着朱雄英,天地君亲师,他是老师没错,总不能他全家都是老师吧,他吕本也有儿子,也有孙子。 朱雄英跑去他家揍他孙子,他还能说什么? 「你你你!吕氏可是你母妃!你怎能如此做?!」 朱雄英双目微眯:「吕氏不是我母妃,她只是允炆的母妃,我和允熥的母妃是常氏。」 一旁还在欢乐看戏的朱允炆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大哥和自己外公俩人斗嘴还挺有意思,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却突然就被点名了,小脸蛋上满是懵逼。 朱雄英用威胁的目光望着吕本。 「你打吧,我给你数着,不还剩九下么?打。」 吕本拿着戒尺的拳头紧握。 鬍子颤抖。 最终,他高举戒尺。 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嘴里大呼着:「教不了了!我教不了了!本官这就去找皇上请辞!!!」 说着,一甩拂袖,气愤的朝门外走去。 说是请辞,实则不就是告状去了。 对这个老傢伙的小心思,朱雄英只是不屑的撇撇嘴。 告状就告状,我还怕你那个?等我川贝枇杷膏做出来,有奶奶给我当靠山,他朱老头都别想对付我! 对于吕本的离开,大本堂学生们自然乐见其成,大家终于能撒欢的玩一天了。 朱雄英来到允熥身边。 看向对方那捂着已经肿成猪蹄的手掌。 心疼的询问着:「疼吗?」 谁料这眼珠子泪水还在打转的小老弟。 竟然咧嘴一笑。 告诉朱雄英说到。 「不疼。」 他嘴上说着不疼,朱雄英却是心疼了一下。 得多受冷落的孩子才能这么懂事啊。但凡允熥在东宫多受几分关注,也不能养成这种任谁都可以欺负他的性子。 这个朱标! 简直不当人父! 父亲不护着他,自己这个当哥的得护着他。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眼瞅着那个吕本死老头子去告刁状了,他怕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吕本这死老头可是朱元璋的亲家,也是朱标的老丈人。 哪怕是做做样子,这老朱和中朱不都得揍自己一顿? 看来拯救马皇后这件事,必须加快进程了。 第6章 御书房 「微臣斗胆!请皇上辞去微臣大本堂先生之职!!」 吕本一脸愤恨的模样。 就差没把『我很委屈』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御书房内,朱元璋端坐在桌案前,桌上除了各种奏摺之外,还有一些水果和茶点。 他的好大儿朱标,则是坐在下位,桌前一样是各种奏摺和茶果点心。 这位被称之为世上最稳太子,长相颇为英俊,面容周正,目光平和,一副正义凛然模样,就是那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显得人有些肾虚。 看到吕本这副模样,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朱元璋开口说道:「爱卿,为何说出这般话啊,你在大本堂的敬职敬业,朕还是看在眼里的。」 听到皇上的宽慰。 吕本头一撇,活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嘴里嘟囔着。 「是臣无能,没有教导好皇长孙,也实在没有能力去教导皇长孙了。还请皇上另请高明!」 老朱和中朱听明白了。 是朱雄英给这老小子气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朱元璋此时内心竟然想笑。 他这个好大孙惹人生气的本事,他是亲身尝试过的,如今看到另一个老头子被好大孙气成这样,反而有种看乐子的心态。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要装作一副帮理不帮亲的姿态出来。 「是朱雄英那个混小子犯错了?!爱卿,你莫要动怒,朕回头亲自教训他!」 一旁的朱标倒是正色起来:「岳丈,我一会就去教导雄英,让他给你登门道歉。」 朱标这个人正直的有些过分。 说难听点,那就是死板。 深信天地君亲师那一套,根本也不顾朱雄英到底因为什么惹了吕本,只因吕本是老师、是长辈,他就天然的认为朱雄英无论如何都不能惹吕本生气。 吕本根本不信朱元璋说的亲自教训朱雄英,倒是对朱标说的话比较相信。 毕竟朱标是他女婿,他对朱标这个人也非常了解。 在老朱和中朱的劝说下,吕本这才噘着嘴像个受气包似的离开御书房。 老朱和中朱乃是这个世界最具权势的两个人,作为最大的上位者自然不会当场就下什么定论。 而是将随堂的太监喊来了。 这个小太监是眼睁睁看着皇长孙朱雄英如何把吕本从大本堂气走的,一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要面圣。就一直在候着了。 随着朱元璋的询问,他将随堂笔记交给皇上和太子。 二人看过之后,了解了事情始末。 「太过分了!这个逆子!作为皇长孙,没有容人之量,不懂尊师重道!我必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朱标当即表明了态度。 那就是朱雄英做得很过分。 然而坐在龙案上的朱元璋却是单手捋着鬍鬚,表情不见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是可以从朱元璋的眼角看出一丝欣赏的。 老朱和中朱受得教育不同。 老朱自幼贫寒,当过和尚要过饭,当上皇帝之前也没读过什么书,他的教育是来自芸芸众生,来自人生经历,来自世间百态。 后世更有人称朱元璋是一种小农思想,对小家极其看重。 可就是这样的小农思想,却打下来了万里江山。 自古雄主出仁子,祖龙秦始皇如此,他朱元璋也是如此。 朱标的教育就比较正统了,受正统的儒家思想教导,信奉仁义礼智信。 所以面对朱雄英为了维护自己亲弟弟和先生吕本对着干的做法时,朱元璋和朱标完全是两种态度。 要是用朱元璋的态度来评价,那就是干得好!连自己亲兄弟都不顾了,还能顾什么? 「标儿,别急。咱倒是觉得雄英做得不错,维护自家兄弟,有什么问题嘛?说明这孩子像你,你当初不也是护着你那些调皮捣蛋的弟弟们。」 朱标却皱了眉头。 他护着自己的那些弟弟,是採用替弟弟受罚的方式,而自己这个儿子朱雄英,是在用威胁恐吓护着朱允熥。 尤其护着的还是朱允熥。 如果是护朱允炆的话,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气。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得教育朱雄英一通。 「不行,我得把雄英喊来,好好的教育教育他。来人!!」 这边话刚说完。 就被朱元璋阻拦了。 「你看!又急!」说着,朱元璋挥手让跑来的太监退回去。随后又说道:「我觉得就挺好。标儿你啊,就是太仁义了,皇帝和官员,虽然在一个朝堂上工作,可暗地里却是敌对关系。」 「你不针对他们,他们可就针对老百姓了。对待这些官员,就不能太客气。我觉得雄英做的就挺好。还有啊,你对允熥也不要太苛刻了,那毕竟是你的亲儿子。」 朱元璋一边教导着朱标帝王心术,一边保下了朱雄英。 可朱标已经27岁了,他早已经拥有自己的牢固三观和为帝心态。 对于父皇的话,他虽然没有反驳,却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贤君两个字早已被江南的那帮儒家大臣灌满他的耳朵。 朱标行事,主打一个贤字。 不过倒也没有反驳父亲的做法,他毕竟还是朱家的人,不是江南那一派大臣的人。 「父亲,我那岳丈并非一个轻易就放下的人,他怕不是已经在联繫朝堂臣子,明天可能会弹劾我。」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君王无家事,皇上家的家事就是国事,说是弹劾朱标,其实还是针对朱雄英。 或者说针对的是朱雄英这个皇长孙的身份。 这些江南士族们,可是不愿意看到军勛一派的人成为大明朝第三代帝王。 朱雄英的外祖父是常遇春,常遇春虽然已经战死,可他还有个舅舅叫做蓝玉,这种血脉关联不受个人影响,天然的就将朱雄英归类于军勛一派。 而吕氏之子、吕本的外孙朱允炆,也自然的归类于江南一派。 或者可以更简单的将其称之为武派和文派。 如今国家大定,正是需要文派治理天下之际,朱元璋难免会更偏向文派。若不是草原的元朝余孽还没消除干净,武派在朝中地位恐怕更加落寞。 但是他们有朱雄英,哪怕朱标这个定好的二代皇帝已经做好了以文治国的准备,他们也能期待着朱雄英这个三代皇帝重启他们武派地位。 这个自然也是文派不想看到的。朱允炆,便是文派的希望。 朱元璋嘆了口气,他自然深知这其中的道道,他在拿捏官员的同时,那些朝中官员又何尝没有在拿捏他? 「那标儿你明天就受着吧。」 一句话,定死了朱元璋要保朱雄英的态度。 ...... 「钱钱钱!」 朱雄英手中拿着一根外形很完美的树枝,一边念叨着一边挥舞着。 一路斩草除花,糟蹋了不少花草。 大本堂连先生都不在了,朱雄英自然光荣的选择了翘课。 后面跟着朱允熥这个小跟班,此时的朱允熥谁都不信,就是相信自己的这个哥哥。 从大本堂出来时,朱雄英还看了眼自己系统面板,和之前的一样,也就少了几个小时的冷却时间,余额变成了6。 他也看出来了,就算凑够了10块钱点一次刷新,下一次出现的商品也不一定是朱雄英所需要的药品,要是指望系统治马皇后,不如去学个木匠。 起码自己亲自打的棺材还能聊表孝心。 朱雄英闭上眼睛。 大脑思维快速旋转着,他除了系统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金手指。 那就是他那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体系! 自己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等教育的。 回顾过往那受教育的一生,以及自己曾经在大学时每个夜晚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偷偷研读过的无数本巨着。 朱雄英双目一睁!一道精光闪过。 白糖! 朱雄英兴奋的一拍巴掌,起点大学,诚不我欺! 什么九年教育高等教育,有用的教育才是教育! 穿越三件套,白糖玻璃黑火药! 这可是每本小说穿越主角必须要掌握的东西。 明初时期虽然已经有了白糖,可价格极为昂贵,更是有着一两白糖一两银的说法。 朱雄英招呼了一声自己老弟。 「允熥,跟哥走偷糖...哦不,走赚钱去!」 第7章 光禄寺 最能够和皇宫里宫女牵手成功的人群,知道是谁吗? 自然不可能是太监,太监都没有那个功能,除了个别没事喜欢修修手指甲的那种变态之外,太监们基本都不会和宫女有过多的接触。 而皇子皇孙们身份高贵,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宠幸宫女。 皇宫大院内如此庞大基数的单身少女们,她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正常男性,就是光禄寺里面的厨子。 光禄寺,九寺之一,除了负责皇帝和皇室成员的做饭之外,还要负责皇家的宴席以及配合礼部负责国宴。 这是一个『副部级单位』,光禄寺卿是正经的从三品官员,比知府这个正四品还高一级。 允熥带着朱雄英来到这里。 光禄寺建筑修缮的大气典雅,门楣之上镌刻着「尚滋味」三个大字,笔锋遒劲,流露出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当朱雄英熘进去时,里面有厨子和宫女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引得宫女娇笑连连。 毕竟宫女不可轻易出宫,他们这些厨子却没有这么条条款款的限制,对着宫女们说一些宫外的趣事,就是他们泡妞的手段。 灶台上各种瓦瓦罐罐,香料不少。 朱雄英踮着脚、伸着脖子往上面看。 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允熥,来你趴下。」 朱允熥也是个打不还嘴骂不还口的性子。 更别提这是他最信任的亲哥。 听话的趴在了朱雄英前面,朱雄英也不客气,直接踩了上去。 嘴里还说呢:「别晃啊,你可别摔着我。」 朱允熥奋力撑着身体:「放心吧哥,我肯定不晃!」 有了朱允熥垫身高,朱雄英很快就找到装着红糖的罐子。 伸手就抱在了怀里。 这抱着的可就是他的第一桶金啊! 两个小孩子像是小老鼠似的,从进来到偷完红糖要走了都没有人看一眼。 正要走出光禄寺时。 路过那群宫女厨子。 听着那些宫女们一个个掩面娇笑,一副可开心的模样。 打算偷东西的朱雄英一点身为小偷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他竟就这般站在宫女和厨子旁边听了起来。 「我邻居家的小孩娶媳妇,那小孩啥也不懂,对那新媳妇也不会弄,新婚夜竟然是孩他爹进房了,孩他妈知道后大哭,一边哭一边喊:这死老头,怎么跟他那个死爹一样一样的啊!」 带点荤的笑话一出。 宫女们稍微反应了一下,一个个瞬间脸色变得通红,用袖布捂着自己发红的俏脸。 各个嗔怒起来:「哎呀你说什么呢!」 「太坏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讨厌死了。」 说黄色笑话的那个厨子不但没觉得羞愧,看到宫女的反应,反倒是十分骄傲,毕竟有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开开心心的人群,只有朱雄英脸黑的跟黑炭似的。 表情无比失望的来了一句。 「九折水瓶?」 稚嫩的声音响起。 让这帮正在打情骂俏的厨子宫女突然一愣。 他们这才发现,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小孩?不对,是俩小孩,还有一个更小的躲在这个一脸嫌弃的小孩身后面。 还有这小孩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厨子懵了。 一个个的看着他。 朱雄英不屑的开口。 「就你们这黄段子,我能讲一个晚上,还以为有啥招笑的呢。」说完还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招呼着自己小老弟:「走吧允熥,真没意思。」 御厨们傻了。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两个小孩批评了他们一通后。 大摇大摆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就当朱雄英已经走出大门的时候,这才有御厨反应过来。 一人连忙大喊。 「哪来的小孩?你怀里抱着的什么?!」 朱雄英回头:「这个啊?红糖。」 御厨们一个个伸着脑袋,满脑门子飘问号。 这小孩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糖拿走了?! 他们有些不自信的又问。 「谁的?」 「你们的。」不过朱雄英又立刻改口:「现在是我的了。」 终于,御厨们发现了一个事实。 光禄寺遭贼了! 明朝粮食产量不足,朱元璋以身作则,定下了皇宫内一天两顿正餐的规矩。 如果想要加餐的话,即便是皇子或是妃子,都是得自己掏腰包的。 两顿饭总是吃不饱,经常性的就会有各个寝宫的宫女跑来光禄寺拿宫中的钱钱给自己主子传菜,一来二去,御厨们也就勾搭了不少的宫女。 甚至可以说,光禄寺是他们的私人财产,除了对皇帝服务外,每一份饭菜都是要卖钱的,连那些自己的这些宫女姘头他们都不舍的给对方吃。 可是朱雄英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他还以为整个皇宫都是皇帝家的人说的算。 当御厨们反应过来时。 一个个表情登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指着朱雄英大喊一声:「小偷!」 「别跑!」 「给老子站住!」 膘肥体胖的御厨们,带着滚滚煞气朝着朱雄英冲来。 给朱雄英吓得小嘴一咧。 这是怎么了? 我罐子里拿的是糖还是这帮人的祖坟骨灰啊! 小小年纪的朱雄英能跑得过他们吗?何况身边还有个拖油瓶朱允熥。 站在门外的朱雄英往左边一看。 表情大骇。 高喝一声:「皇上万岁!」 正在朝着朱雄英冲来的众御厨们集体非常很丝滑的来了一个滑跪。 一个个全都跪倒在地。 宫女们也吓得集体跪拜。 众人叩首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罢,场面一片寂静。 一分钟过去。 众人心头疑惑。 十分钟过去。 众人身体开始打颤。 三十分钟过去。 总算有一个人因为受不了这个姿势,偷偷的抬起头望了一眼。 眼前风高气爽,一片火烧云染透了天边。 风吹树叶飒飒作响。 景象无比美丽。 可就是没有皇帝。 不仅没有皇帝,刚刚那俩小偷也不见了。 已经跑回东宫的朱雄英,收到了三条系统提示。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岁数最大的那个御厨愤怒的站起身来。 「气!煞!我!也!我一把年纪,竟然被两个顽童当猴耍!」 然而长久待在宫中的宫女们却看得比这些御厨透彻。 其中一个宫女只是嘆息一下。 走到哪位御厨面前。 「大人,还是别生气了。在皇宫大院内,哪有什么寻常的小孩子啊。」 这些宫女们虽然都不认识朱雄英。 能在这里调皮捣蛋,还敢拿皇上的名义耍人的,不是皇子就是皇孙。 可哪位御厨却不服气。 他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孩这么戏耍,一股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咬着牙。 「我要去禀告徐大人!说我们光禄寺遭了贼!」 第8章 黄泥淋糖法 「草!」 朱雄英一脚将盆罐碗全给踢翻了。 一旁的朱允熥还问呢。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哥,cao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自己哥哥好厉害。 什么东西都能玩。 年仅四岁的他,还从来没有想过用黄泥水淋红糖玩呢。 相较于朱允熥觉得好玩,此时的朱雄英可谓是气急败坏。 他活生生一步步的用黄泥淋糖法把一整罐的红糖给嚯嚯个干净,一滴都不剩。 朱雄英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一坨在起点大学里学习的黄泥淋糖法,白糖没看见,一坨被黄泥淋成的粑粑倒是在眼前出现了。 不儿,那群写黄泥淋糖法的作者是什么意思?! 不儿,这世上有人用黄泥水淋出来过白糖吗?! 不做背调,不做实验!哐哐就写结论? 这可是小说! 你们以为你们写的是什么?!毕业论文吗? 竟然把伟大的读者当导师糊弄?! 可把朱雄英给气坏了。 ..... 大本堂内被朱雄英气走了先生,其他学生都撒欢似的各跑各家,朱雄英一早就带着允熥翘课了,连大伴王灵都没有跟上朱雄英的节奏,一个没留神自己的主子就不见了。 现在的王灵只觉得天都塌了,正满头大汗的全皇宫找朱雄英,裤衩子都顾不上提。 只有朱允炆在大本堂里坚持念书到放学时间,这才走出大本堂。 走出大本堂,路过后花园。 看到了朱雄英和朱允熥。 他咧嘴一笑,开心的朝着二人跑过去。 对着朱雄英就行了一礼。 「见过皇兄。」 一旁的朱允熥连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也要对朱允炆行礼时。 正有脾气的朱雄英看到这个粉头白面的小老弟直接是气不打一处来。 张口就怼。 「我们朱家是农民出身,别整那虚头巴脑的,就喊哥!」 一旁正要行礼的朱允熥直接僵在当场。 他是继续,还是不继续啊? 朱允炆还有几分不服。 回嘴道。 「可是先生教导我们,你我皆是皇室弟子,言行要有礼有节,怎能与粗鄙村夫一般?」 他这一回嘴。 给朱雄英说乐了。 只见朱雄英颇为赞赏的抬起自己那白嫩小手臂。 然后非常宠溺的朝着朱允炆可爱脑袋瓜拍了下去。 「让你顶嘴!让你顶嘴!让你顶嘴!」 一连三巴掌下去。 朱允炆老实了。 朱雄英瞪着对方。 质问道。 「你是听那些迂腐先生的,还是听你哥我的?!」 听着这个问话,朱允炆显然是觉得那些先生说的才对,毕竟先生们都是一把年纪的当世大儒,学识深厚。可皇兄才八岁,孰优孰劣很是瞭然啊。 所以他选择不答。 在一旁噘着嘴不说话。 然后他就看到了朱雄英缓缓举起的手臂。 「我听哥的!哥哥说得对!哥哥说的都对!」 嗯。 这小子不傻嘿~ 朱雄英满意的把手放下。 朱允炆见自己不挨打了,人又傻乐起来。 好奇的问道。 「哥,弟。你们在玩什么呀?」 朱允熥挠了挠脑袋。 他没说话。 其实他在朱允炆面前有着很浓烈的自卑感,这种自卑是由很多方面形成的,最大的两个方面就是,朱允炆有妈妈护着,他没有。朱允炆有被父亲喜爱,他没有。 其实朱允熥在除了和朱雄英这个亲哥哥单独见面时,其余时间都不怎么说话的。 朱雄英倒是大大咧咧的。 开口说着。 「制作白糖。」 「白糖?!」朱允炆登时瞪大双眼,白糖他知道啊!比红糖好吃,又亮晶晶的,就是他的这种身份,都无比馋白糖这种东西:「哥,能带上我一起做吗?我也想做白糖吃!」 不知道为什么。 朱允炆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后。 看到自己这个八岁的小哥哥,突然笑容变得邪恶起来了。 白糖的制作方法远不止黄泥淋糖法一个,朱雄英还有一个活性炭过滤法。 活性炭可以把糖里的色素和异味都吸附起来,让糖变得纯甜,比黄泥水靠谱多了,而这个还是朱雄英上高中时在实验室里亲手制作过的。 可现在的问题,他如何再去弄点红糖出来。 而且活性炭过滤法里的活性炭,也需要一些工具才能造出来。 正发愁这个问题呢,朱允炆这个小怨种就跳出来了。 朱雄英揽着朱允炆的肩膀。 笑得像是一个搞传销的。 「老弟啊,哥当然愿意带你玩了。这样,你去光禄寺,去偷....兜一罐红糖出来,再把他们的铁锅拿出来一口。等白糖做出来,我让你第一个吃。你想想看,等白糖做出来,你拿着这些白糖送给你母妃,送给你先生,他们会怎么夸你?你得夸你孝顺,仁义,有咱父亲之风骨?有面子啊!」 朱允炆眼珠子转了又转。 自己哥哥说得对啊! 母妃肯定会好好的夸赞我!我哥对我真好,不愧是我亲哥哥! 这小子毕竟才五岁,心肠不坏,但却是有些喜好表现。 「哥!我现在就去问母妃拿银子,去光禄寺买这些东西!」 说着就要跑去找太子妃吕氏。 却被朱雄英慌忙的拦了下来。 好傢伙,他能忽悠住朱允炆,可不一定能忽悠住那个吕氏。 要是让吕氏知道了,这好事都能变成坏事。 朱雄英一脸正色:「拿什么银子!整个天下都是咱朱家的!光禄寺不也是咱们朱家的?我们作为皇孙,要他点东西他还敢收银子?我和允熥刚刚拿的红糖就没给银子!」 朱允炆一歪脑袋。 光禄寺收钱,这不是皇爷爷定下来的规矩吗? 怎么能不给银子就拿东西呢? 他看向允熥。 「允熥,你和哥去拿红糖没给银子吗?」 朱允熥小脸一红。 他可没有朱雄英那种说谎话不用脱裤衩的本事。 只能点了点头。 心想我只是点头,而且确实是没有给银子。 朱雄英还在继续忽悠着:「允炆啊,想要入股,必须得做贡献。你要一点贡献都不做,哥虽然是你亲哥,可也不能就免费把白糖给你吧。你仔细想想。」 朱允炆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光禄寺!」 「那个...」朱雄英看了眼朱允炆身后跟着的贴身太监,凑到朱允炆身边小声说道:「别带着太监,我们要暗地里做出来,然后给长辈一个惊喜。」 朱允炆眼神一亮:「我明白!我经常先打听先生要教什么文章后偷偷的把课文背会,然后等着先生夸我!」 朱雄英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此时的光禄寺。 一帮御医跟死了迪迦的小孩似的。 围着光禄寺卿徐光祖哭诉着。 说光禄寺遭了贼,被小孩给偷了,那小孩还胆大包天用皇上骗他们,一个个委屈坏了。 徐光祖一听自己手下这一帮人被小孩骗了。 那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个都被油烟燻坏了脑袋吗?小孩都能把你们骗了?! 但光禄寺被偷这件事,他也是无法容忍的。 即便他很清楚,皇宫大院里的小孩,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孩,可即便如此也一样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在光禄寺不给钱就拿东西?这个规矩绝不能破!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这小孩时。 一个小孩大大方方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只见他双手握拳,左拳放在肚子上,右拳放在后背,抬头挺胸,器宇轩昂。 朱允炆走进来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他。 他也看向众人。 随后露出一个亲民的微笑出来。 开口说道:「你们忙自己的,不必管我。」 说着。 就走向前,去拿灶台上的锅。这是他哥哥给他的任务,要拿一口锅,和一罐红糖。 因为身高问题,第一下还没够着。 然后他一个大跳,才把锅从灶台上拿了下来,没站稳后退两步还差点摔地上。 众御厨的眼神更是挪不开了。 一个个痴呆似的望着朱允炆。 朱允炆左望望右看看,找了一圈,挠了挠脑袋。 他走到徐光祖身前。 问道。 「你们这里的红糖在哪儿?帮我拿一罐。」 徐光祖人都呆了。 不是说有小孩是个小偷么? 怎么,改抢了? 一旁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御厨们更是各个红温起来。 「挑衅!大人,这小孩在挑衅你啊!!!」 「太过分了!这次不仅拿红糖,他还拿锅!」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人,我不知道你是啥脾气嗷,反正是我,我肯定给他俩大嘴巴子!」 徐光祖作为从三品大员。 此时也是气得不行。 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我这光禄寺拿东西是吧?! 「你来这里拿东西,有银子给吗?」 此话一出,朱允炆还生起气了。 凭什么我哥就能在这里拿东西,我来拿就问我要银子?! 愤怒的朱允炆直接说道:「凭什么我拿你们东西还得给你银子?!」 徐光祖一愣。 这一句话给他说不自信了。 不,不该给银子吗? 反应过来后的他眯起眼睛颇带几分威胁的意味开口。 「小孩,你父亲是谁?」 朱允炆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敌意。 老实的开口道:「家父朱标。」 徐光祖这位从三品大员眯起的眼睛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带着几分尴尬。 继续问。 「那您的母亲?」 虽然父亲是朱标这位大太子,但并非所有朱标的儿子地位都是一样的。 还有嫡出和庶出之分。 若是一个普通宫女之子,他这位三品大员,也不怕什么。 哪怕是嫡出,不是还有一个叫朱允熥的,连奴才和宫女都敢欺负那小子。 然后他听到这个小孩说道。 「家母吕氏。」 一滴冷汗从徐光祖额头上下来了。 皇孙当中最牛批的两个人,第一当然是皇长孙朱雄英,第二就是眼前这个太子妃之子朱允炆。 他回过头。 看向身后的御厨们。 「那个,你们刚刚谁说自己脾气不好要给他大嘴巴子的?你出来,来。」 第9章 徐光祖 其实徐光祖是一个非常有气节之人。 不然以朱元璋对食品安全的重视程度,也不能放他来当这个光禄寺卿。 虽说惊讶于朱允炆的身份,可这皇孙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放下身段去迎合。 除了皇上太子和皇后外,其余任何人来拿东西都得给钱,这可是皇上亲自定的规矩。 虽然不至于因为一点东西和皇孙较真,他却也想着吓唬吓唬对方。 「允炆殿下,如果您想要从拿走东西,还是得禀告上位,有了上位的口谕。光禄寺殿下搬空都没有问题。但是偷东西,就莫怪老夫要去上位那里告一状了!」 朱允炆眨巴眨巴眼睛。 他哥不是这么对他说的啊。 不是说皇宫里的一切都是我们朱家的,想拿什么拿什么。 难不成,眼前这个大人,是在针对自己? 朱允炆小小脑袋瓜里满是问号。 「什么偷?可是我哥都拿了,凭什么我不能拿啊。」 一听这话,徐光祖来劲了。 好好好! 小偷找到了! 他们这个小团伙竟然还敢再来! 他眯着眼睛:「允炆殿下,您说的哥,是朱雄英皇长孙吗?」 「是啊。」 「皇长孙殿下之前拿走过光禄寺的东西?」 「对啊。」 「好啊!你别跑!我们现在就去面见皇上!我大明的第三代,竟然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一听是皇长孙在偷糖。 这个老迂腐的徐光祖不仅没怕,反而是上升到了大明朝第三代的教育问题上面。 一把抓住了朱允炆的胳膊。 在门外冒着小脑袋瓜偷偷观察的朱雄英吓得一咧嘴。 后怕的想着,还好自己没亲自上,而是把朱允炆忽悠来的,这个老小子对自己皇长孙的身份丝毫敬畏的意思都没有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熘先! 朱允炆才五岁。 被如此抓住胳膊后,他也怕了。 「那我不要了,你放开我。我不去见皇爷爷!」 徐光祖却丝毫放下朱允炆的意思都没有。 换成普通家里的小孩,估计这会已经开始大哭了。 身为光禄寺卿的徐光祖对朱允炆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皇家的第三代没有教导成一个懦弱的模样。 可是该罚的还是要罚。 「不要了也不行,我找不到皇长孙,那就只能带你去见上位了。」 陛下一词是臣子在公开场合时对皇上的尊称。 而一般朱元璋比较亲近的人,在私底下时会用『上位』这个词来称呼陛下。 喊朱元璋上位的,都是老朱的自己人。 「不仅是你!见了上位之后,皇长孙偷糖的事,我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徐光祖抓着朱允炆不放手。 一句话让朱允炆大脑直接宕机。合着,自己哥哥之前的糖,是偷来的啊! 门外面。 正要跑路的朱雄英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特么的,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他本来都打算跑了。 一听这老小子还要告自己的刁状,当时就回过头来,闯了进去。 「歹!贼人放下我弟弟!」 朱允炆猛然回头。 双目满是感动的看向朱雄英。 深情呼喊。 「哥哥!」 朱雄英:「弟弟!」 朱允炆:「哥哥!」 朱雄英:「弟弟!」 朱允炆:「哥哥!.....来光禄寺偷东西,这就是你说的拿啊?」 朱雄英小脸一红。 辩解道。 「老弟,你这就是书没有念好,拿这个字,它是很宏观的.....」 一旁的徐光祖看到又跑出来两个小孩。 站在前方这个长相可爱,神采奕奕小子,大概就是皇家第三代的皇长孙了。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缩着脑袋却坚定的站在身边的小孩。 徐光祖只觉得头疼。 光禄寺今天怎么了?捅了熊孩子窝了? 怎么冒出来这么多毛孩子。 必须得好好吓唬仨小子一下。 「不告而取,视为偷!」徐光祖教育着朱雄英。 朱雄英丝毫不惧和与其对视着。 狡辩道。 「我没取,我是拿。」 徐光祖鬍子都抖了一下。 「殿下就是皇长孙朱雄英吧?好个伶牙俐齿!既然来了也算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跟着老夫去面见陛下!」 「等一下!」朱雄英一伸手,止住对方的动作。 他对付吕本时十分大胆。 那是因为他有正向理由,毕竟吕本那狗东西在欺负自己弟弟,四岁的允熥连字都没认识全呢,就让允熥背课文,不弄他朱雄英自己都看不过去。 可现在属于他自己理亏。 光禄寺偷拿东西,这要是传到老朱头的耳朵里。 那老朱头可不得把上午没有揍成的那顿,好好的给自己补上? 朱雄英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 了解过朱元璋的人都知道,在吃这件事上是有很多典故的,最为着名的自然是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豆腐汤。 还有『四菜一汤』这个词也是朱元璋发明的,朱元璋为了反腐倡廉制定的规矩。 朱元璋本人带头,每顿饭只有四菜一汤,下面的官员吃饭请客全都不准超过他这位皇帝的标准。 而且他的每顿饭都要有豆腐,一来是因为他自己爱吃,二来是因为豆腐便宜易得,老百姓都吃得起。 朱雄英指着徐光祖:「我拿东西,换我弟弟!」 徐光祖只觉得好玩。 面对仨小孩,他也来了玩心。 揶揄着。 「皇长孙殿下,是想起来拿东西要给钱了?」 「钱?」朱雄英不屑的笑了一声,开口道:「钱这等俗物,岂是和我弟弟相提并论!我用来解救我弟弟自由的,是一道菜方!」 听清楚这话之后,全光禄寺的御厨们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直拍自己撩起来衣服的油肚皮。 他们可是御厨! 虽然干的是砍肉切菜烧火颠勺这种不是很文雅的活儿,可那也是有真本事的! 随便拉出去那都是能在大酒店独当一面的大师傅。 如今却被一个八岁小毛孩子说给他们一道菜方。 徐光祖好笑的看着对方。 他一大把年纪了。 看着眼前这个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是觉得好玩的紧。 便开口说道。 「莫说是一道菜方,皇长孙殿下你就是说上三五样食材的名字!我就把允炆殿下放了,锅和糖都给你!」 三五样食材? 呵。 瞧不起谁呢? 我随便说一个菜名你听都没有听过!老八秘制小汉堡知道是啥不? 朱雄英双手放在后背,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年仅八岁的朱雄英摆出这副姿态,在徐光祖眼里着实可爱。 此时的他心中已然没有气了,只是一个作为长辈要教育一下毛孩子的心态在为难几个孩子。 朱雄英看着对方嘴角挂着笑意,这显然是在轻视自己。 十分不满的撅了噘嘴。 开口说道。 「豆腐,两面去皮。每块切八小块,晾干。用猪油热灼,略撒盐花。翻身后,药酒一大杯,大虾米,一十八个。」 脸上还带着嘲讽笑意的御厨们皆是一愣。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整个大明也没有比他们更加内行的人了,仅仅是听了一半,就让众人一个个都变得正色起来。 也就是身旁没有纸笔,不然他们都得逐字逐句的抄下来。 朱雄英背着手还在悠哉悠哉说着,一边说一边晃着脑袋。 「用秋油小杯,滚一回。加糖一撮,再滚一回。细葱半寸许,切一百二十段,后~缓缓起锅。」 朱雄英看了眼已经痴呆了的众人,冷哼一声:「这,才叫会吃呀。」 听朱雄英说完后的徐光祖早已经放开了抓着朱允炆的手。 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朱雄英。 朱雄英连忙将朱允炆拉到自己身边来将其护在身后,当然,主要是护着朱允炆手里拿着的那口锅。 此时此刻的徐光祖哪里还顾得上朱允炆。 他忙上前两步。 眼睛里冒着精光。 「皇长孙殿下,这道菜,可有名字?!」 朱雄英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徐光祖。 随口就把上一世的菜名说出去了:「叫蒋侍郎豆腐。」 蒋侍郎豆腐? 蒋侍郎是那个侍郎? 没听说过啊! 「这道菜,是你琢磨出来的嘛?」 「算是吧。」 这道菜是清朝时期出的,或者说是后世人写到清朝时期里的,反正现在肯定是没有。 听到答案后的徐光祖,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傢伙干咳两声。 来了句。 「叫什么蒋侍郎豆腐,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看不如叫徐寺卿豆腐。」 说完还一拍手:「就这么定了!」 第10章 成了! 临走时朱雄英还问了一嘴当下白糖和红糖的价格。 红糖价格一钱银子一斤,属于一个合理范围。 而白糖并没有吹嘘的那般一两白糖一两银,价位大概在一两白糖五钱银子左右。 注意细节。 红糖的单位是斤,白糖的单位是两。 也就是说,中间足足有着五十倍的利差可以赚! 后花园里。 朱雄英手持一把斧子,对着一棵树在瞄准。 一旁的朱允熥只觉得心惊胆战的。 后花园啊! 这可是皇爷爷的地盘。 他不由得有几分心虚的问。 「哥,我们真的要把树砍了吗?」 朱雄英理所当然的点头。 「我们得烧火用碳,不砍树怎么弄?」 朱允熥害怕的抿了抿嘴唇。 四岁的他,到今天为止,还从来没敢闯过这么大的祸。 他抬头望了望这棵树。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听到了皇爷爷骂街的声音。 而朱雄英却是干脆果决,抡圆了胳膊,一斧头下去。 决心和勇武是有的。 可八岁的他,这一斧头下去,这么大一棵树,也就擦破了点皮。 朱雄英抹了把头上的汗。 心想这是个体力活啊。 「允炆,砍树这个光荣且重大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朱允炆:(⊙?⊙) 八岁的朱雄英都砍不动。 五岁的他就能砍得动了?! 他连拿起来斧子都费劲! 此时此刻满皇宫找皇长孙的王灵,魂儿都快要吓飞了,终于在第三次跑到后花园的时候见到了约等于他九族的皇长孙朱雄英。 整个人是喜极而涕。 九族保住了! 提了提裤衩子,哭哭啼啼的朝着自家主子皇长孙跑去。 边跑边喊。 「皇长孙殿下,奴才可算是找到你了!」 然而跑近后。 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只见自己家皇长孙,正拿着斧子威逼着朱允炆殿下。 而他们身边的那棵大树还有一道刚砍了一下的斧印。 他奔跑的脚步逐渐缓了下来。 朱雄英望向他。 他也看着朱雄英。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朱雄英笑了。 好看的小脸蛋,笑容是灿烂又明媚,可爱又烂漫。 开口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然后朱雄英把藏在远处的花无常,也就是朱允炆的贴身大伴也拽了出来。 王灵笑得像哭,花无常那就是直接哭了。 来到朱雄英面前咣当就跪了下来。 连连磕头求饶。 「皇长孙,求求您饶了奴才一命吧。这棵树,这棵树可是皇上他老人家的啊!」 朱雄英笑容温和:「砍吧,等我弄出来东西,记你和我家伴伴一功。」 花无常哐哐磕头。 刚刚他就躲得远远地,生怕把自己弄掺和进来。 结果还是被揪出来。 额头都磕的红肿:「皇长孙,我是真不敢砍啊,求求您饶过奴才,放奴才一条生路。」 朱雄英笑容消失了:「行,既然你不砍树。」 「多谢皇长孙!多谢皇长孙!」 「.....那我就砍了你!」 有了王灵和花无常两个太监的加入。 收集木炭的工作就轻松很多了。 红糖添水在锅里烧化开,木炭碾碎,倒入罐中添水密封,开始在罐子四周火烧。 两个太监面露绝望,心中已有死志,现在是让干啥就干啥,反正也不打算活了。 三个小皇孙玩的倒是不亦乐乎,又是玩水又是玩火还玩糖。 日落西山。 天色变暗,皇宫大院内点上了石灯。 朱雄英将用活性炭过滤后的糖水倒入碗中,凑近查看。 碗中糖水清澈透亮,再无半点杂色。 「哈哈哈!小爷我成了!成了!」 随后朱雄英又将纯净无暇的白糖水熬成糖浆后,从火堆上拿下来开始用铲子搅。 小小八岁的他,举起铲子不停地搅动着。 脸上的汗开始往下流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直用糖浆的余温将水汽完全蒸发,白皙光洁细如雪花的白砂糖就做好了。 白砂糖一粒一粒的粒粒分明,比起之前那成块成坨的红糖好看太多。 三个小孩盯着锅里的白糖,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莫说他们仨,一旁的太监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白糖,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皇长孙弄了出来。 捻起一点放入嘴中。 闭上眼睛细细品尝,嗯,和后世的白糖差不多。 稍微有一点点区别可能是因为后世的白糖原材料是甜菜,这里用的是甘蔗。 先做出来的这些白糖。 朱雄英给在场五个人分着吃了。 众人吃着口中白糖,口感极其清爽,就是单纯的甜,不像是红糖块那般还有发腻的感觉。 这些白糖量太少,五个人一人一口就没了。 朱雄英只是先弄出来一点尝试了一下。 成功之后,直接将所有的活性炭全都倒入红糖水中,然后开始搅动,那一缸的红糖水变得黑漆漆的。 王灵和花无常在一个时辰前,可是打死也不相信这么一缸黑漆漆的糖水会变成雪白无比的白糖。 「回去睡觉!明天把剩下的红糖全都做出来!」 走的时候朱雄英还叮嘱着。 「你们两个派人把这口缸看紧了,如果让我发现明天里面的水不见了,我就找皇爷爷,就说你们俩砍他的树!让皇爷爷阉你们九族!」 嘶! 俩太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裆下冷风嗖嗖的吹。 阉了他们还不够,竟然要阉他们九族?! 皇长孙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如此吓人的话,一时间都把那口大缸看的比收藏起来的命根子还要重要了。 回到东宫时,一个太监正堵在回去的路上。 见到朱雄英朱允炆朱允熥兄弟三个后,连忙跑了过来。 「哎呦喂!三位殿下你们跑哪儿去了?!太子殿下已经等很久了。」 朱雄英挠挠脑瓜。 这个中朱找他们干嘛。 在太监引路下,三个小皇孙来到春和殿,也就是大明太子朱标和他媳妇吕氏睡觉的地方。 此时的朱标正一脸愤懑。 吕氏在他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 太子为何愤懑,吕氏早已知晓,她在这个皇宫,虽不能说是手眼通天,但绝对属于消息灵通哪一类的。 毕竟是太子妃。 朱元璋的锦衣卫就算知道有些人是太子妃安排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了。 「夫君莫急,雄英不过是贪玩了一些。待明日我写封书信给家父,让他不予雄英争气便罢了。」 朱标依旧愤怒。 他端坐在凳子上,后背直挺,身子挺拔如松,哪怕是回到了自己宫殿,这姿态都不放松半点。 让人看着都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直挺着的。 「雄英真是让父皇母后给惯坏了!哪有半分仁义宽厚的样子。」 吕氏在朱标身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如果朱标像是讨厌朱允熥那般讨厌朱雄英的话。 朱雄英和自己家的允炆才一个八岁一个五岁,虽然朱雄英才是钦定的皇长孙,可她起码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准备,今后是谁登上那个位置还说不准呢。 她笑的得意,嘴上却替朱雄英说着话。 「雄英人还小,妾身今后会替常氏姐姐多多教导雄英的。」 「小?他还能比允炆小吗?!你算是说对了,元妃就是走的太早,缺乏了管教。」 吕氏笑的更灿烂了。 她要的就是朱雄英和朱允炆对比。 对方表现的越是不如允炆,允炆的机会就越大。 不过这也只是在朱标心里这么想,吕氏很清楚,如今大明朝真正的掌权者,朱元璋皇帝最疼爱的,依旧是他的这个大孙,自己孩子朱允炆并没有入朱元璋之眼。 不多时,朱雄英带着俩弟弟来到了这里。 砰! 看到三个儿子出现。 朱标直接拍了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晃了两下。 随后朱标开口了。 「允炆先回去睡。」 朱允炆迷茫的睁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父亲,又看看自己大哥。 随后在吕氏的招呼下。 他不明所以的离开了。 仅剩下朱雄英和朱允熥二人。 朱标眯起眼睛。 「逆子!跪下!」 第11章 太子,朱标 噗通一下允熥就跪在了地上。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其实很少和这位太子父亲见面,主要是朱标不喜欢见他。 可偏偏是小孩子,也偏偏是感知力最敏感的,他其实很明白,他的这个父亲根本不喜欢他。 所以即便是没怎么和父亲见过面的他,对父亲却有着极大的畏惧心理。 在朱标一声呵斥下。 他不受控制的唰得就跪下了。 按理说入乡随俗,身在古代,给父亲君王下跪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朱雄英虽说排斥倒也没有所谓,跪也就跪了。 可是这个中朱竟然先把朱允炆支走,然后让剩下两个人下跪。 这就让朱雄英十分不满意了。 八岁的朱雄英腰杆却挺的笔直。 嘴里更是硬气。 「父亲,请问为何下跪?」 朱标没有想到朱雄英竟然会反来质问自己。 他略带吃惊的目光看向朱雄英。 双眸微眯。 问道。 「为父让你跪,你不愿?」 朱雄英撇了撇嘴。 傻子才信。 带着些许不屑的开口。 「如果父亲是这个理由的话,那我跪。但是我想应该不是这个理由。」 「好!」朱标都气笑了。 随后又表情消失,面容无比严肃。 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雄英,你今天在大本堂的事情为父已经全然知晓,你可知自己犯了三错!」 朱雄英挑了挑自己的小眉毛。 怎么还犯了三错? 不就威胁了一下吕本那个老登,这不就一个错么。 不对。 自己怎么会犯错?! 小朱我一个错都没有! 「我不知。」 「那为父便教教你!」朱标站起身,衣服垂挺,身体笔直:「一错,大本堂是教书育人之地,你作为学生,不思进取,不读书不思罔,这本就是错。」 「二错,皇室子弟应当时时自省温良恭俭让五字,可是面对于授业解惑的先生,你却没有尊人之礼!此为二错。」 「三错,身为皇长孙,你就是大明朝的第三代。却以身份来压人,如果你皇爷爷和我故去后,这个天下岂不是再无能管住你之人,如此随心所欲行事,朝廷和身边便皆是谄媚之官,你让广大百姓该如何自处!我大明难不成要三代而亡?这便是你最大的错误!」 说完后。 朱雄英还没啥反应呢。 朱标身后的吕氏差点破了大防。 吕氏可是听明白了。 朱标这是在教导朱雄英帝王之术啊。 尤其是这第三错,很显然是把朱雄英这个八岁小孩子当做大明朝第三代皇帝在教导的,如此说来,在朱标的心里,其实这个第三代皇帝依旧是在朱雄英这个孩子身上。 想到这,心头发苦,她和允炆做了这么多,结果在朱标的眼里,第三代皇帝依旧是这个长子长孙?! 内心苦楚的同时,吕氏那双娇媚的双眸里看向朱雄英时露出一丝阴狠的目光。 朱标教育完儿子后,看向朱雄英。 「你可认错?」 如果对方认错后,朱标已经想好了,让其在这里跪一个时辰,也算是给那些大臣,尤其是给吕本这个岳丈一个交代了。 然而他却听到朱雄英那带着些许奶气的声音响起。 「父亲你错了!」 朱标一歪头。 啥? 自己说了半天,结果在这熊孩子眼里还成我错了? 朱雄英说道。 「圣人言:修身齐家治国安天下。我才八岁,治国和安天下是您和皇爷爷需要考虑的事情,我要想的就是我和我的家。父亲,你做错了。莫说身为皇者,就是一位七品县令也要先分清是非再来判案。」 朱标双眸眯起。 他作为太子更作为父亲。 不仅被朱雄英说他错了,竟然还被说成不分是非?! 「大胆!」 朱雄英:「我们老朱家的胆子一向很大!不然创建的大明?」 朱标的双手瞬间握紧。 他的气在于他反驳不了。 但凡自己老朱家少一点胆量,这个国家的主人也轮不到他们来做。 愤怒的太子望着朱雄英。 「好,那你就说说看,为父如何不分是非的!」 这也就是朱标。 换成朱元璋还跟你废什么话,抄起袖子就揍你了。 朱雄英毫不客气。 直接对着朱标怼起来。 「那吕本不是个东西!一整篇的千字文,他就念上三遍就让人背诵。我弟允熥才四岁啊!千字文里面的字都认不了几个,他就逼着我弟弟去背。而且那老登不敢打我这个皇长孙,打起来允熥却下死手。」 朱雄英一口一个吕本不是东西,一口一个老登。 让朱标身后的吕氏脸黑得像活性炭似的。 这吕本可是她亲爹,朱雄英竟然当着她的面骂她亲爹,丝毫没有给一点她这个太子妃面子,气得她恨不得现场把朱雄英活吃了。 朱标也是气得不轻。 「你个混帐!」 朱雄英根本不理会自己这个爹和这个后妈的反应。 把还在那里老实跪着的允熥拽了起来。 将其两个手掌摊开。 小小嫩嫩的手掌,没有什么肉,其中一个却肿成猪蹄。 朱雄英咬着牙。 「这才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后的模样,那个吕本打了一下就把允熥打成这样,我作为哥哥,能看着那个老毕登把十下打完?」 「还有父亲!你对待允熥太过苛刻了!但凡你多关心一些允熥,我就不信那个狗东西吕本敢这么打我弟弟!」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心头思挂着母亲,可母亲要是在天有灵看你如此对待允熥,她见你如此对待允熥,都能后悔嫁给你!」 一字一句。 朱雄英越说朱标的心头怒火越盛。 越是说,他身体也越发颤抖。 直至朱雄英把所有的话说完。 愤怒的朱标双眸已经充满了怒火。 「混帐!你给我滚!」 朱雄英看着气急败坏的父亲。 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朱标也站不住了,一下坐倒在凳子上,胸口不停的起伏。 儿子竟然敢如此教训自己这个当父亲的。 然而朱允熥此时才乖巧的站在那里,听着哥哥和父亲的对峙,他吓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朱允熥从来都不敢想,自己哥哥朱雄英竟然敢为了自己和父亲大吵起来,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被吓到失神了。 看到还在那里像个鹌鹑般害怕的朱允熥。 「你也gun......唉,回去吧。」 朱允熥这才连忙告退跑掉。 屋里的朱标气得一口一口闷着茶水。 好像要用水把肚子里的火下压去似的。 一旁的吕氏见此机会。 连忙凑了过来。 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夫君,雄英还年幼,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 「年幼?!我看他教训其我这个父亲来说的头头是道的,他还年幼?!他简直是混帐!」 听闻此话。 吕氏立刻开始上眼药。 说道。 「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一样。你看允炆,大本堂里的先生都夸赞允炆聪慧好学谦逊懂礼,以后让雄英多和允炆在一起,也可以互相学习一下。」 说道朱允炆。 朱标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朱允炆好学和聪慧在大本堂先生那边是公认的,那些大儒们,说道朱允炆没有一个会吝啬赞赏之词。 更是说朱允炆有乃父之风,有着朱标的贤良与宽厚。 听到朱允炆的名字,朱标的气这才顺了几分。 「他是该好好学习一下允炆!雄英这孩子,怎么就一点不像我呢?唉,子不教父之过,明天早朝为夫还不知道要被那群大臣呢如何弹劾呢。」 吕氏满意的抿了抿嘴。 像是小妖精般轻柔的趴在朱标后背上。 口吐兰香道。 「那就早点上床休息吧夫君,养好精神明天再去应对那些大臣。妾身,给你做肉夹馍。」 朱标小嘴一勾。 表情依旧是那般正经的模样,脚下却一刻不停的朝着床边走去。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朱标。 吕氏眼底那抹温柔消散。 换上一丝警觉。 有句话她并没有对朱标开口。 那就是:朱雄英性格虽然不像朱标,可其性格实在太像太像哪位开国皇帝朱元璋了啊! 第12章 早朝 朱雄英回到自己的偏殿。 通过刚刚和中朱的嘴炮,又成功获得两点积分。 现在他的系统积分已然来到了十点。 他可以拿着这十积分换上一台华为顶尖科技的代表三折屏手机,然而再顶尖的科技在这个没有信号和网络的时代,都是一块废铁。他也可以选择拿十积分换上五张我家鸽鸽的专辑。 以证自己真爱粉之身份! 或者是攒着,看看能不能一个星期内攒到一百积分,拿下那把m4a1步枪! 亦或者。 点刷新。 赌一把,看看下一批的系统商品里有没有自己要的药品。 朱雄英闭着眼睛思考。 相较于马皇后这个很像自己姥姥的奶奶,或许说起来比较拗口,但是他确实对这个马皇后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或许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和姥姥,真的是朱雄英和马皇后的转世呢。 朱雄英选择将积分留下。 毕竟现在还有些许时间,白糖已经做出来了,下一步就是把白糖换成钱买药材。 如果药没有起作用的话,那就只能靠着自己手里的积分梭哈了。 打定主意后。 朱雄英倒头就睡。 清晨,卯时。 天还未亮,各路大臣已经在奉天殿候着了。 吕本等一些老毕登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他们绝对没按好屁。 「上——朝——」 随着大太监公鸭嗓子一吼。 众大臣以官职高低排着队进了奉天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即便已经做了很多年的皇帝。 朱元璋还是不太习惯被人叫万岁的感觉,总觉得有一种形式主义的虚无感。 这就是朱元璋比起其他千古一帝强的地方,那些千古一帝,无论是祖龙嬴政,还是二凤李世民,或是三猪刘彻,都是名垂千古的帝王,可是他们全都陷入了修仙求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里。 只有朱元璋,连『万岁』这个词都觉得不好听。 曾经还下令让人给改了,改成「天辅有德,海宇咸宁,圣躬万福」这呼吁帝王有道,祝愿天下太平,以示君臣至诚的话。 可是一上朝后。 文武大臣喊起来时,整个奉天殿乌央乌央的。 这玩意也忒难念整齐了! 用了七个月。 实在受不了这个乱劲,又改了回去。 大太监王振往前一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 一位江南一派的大臣就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奏来。」 那位大臣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前方偏处的太子。 便开口说道。 「臣,弹劾太子!」 朱标脸色一黑。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朱标黑着脸看向这个,说起来还应该管对方叫一声堂哥的傢伙。 听着对方各种引经据典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 其实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子不教父之过。 朱雄英的错误,需要太子朱标承担。 就这么看着哪位大臣明面弹劾自己的儿子,实则弹劾自己孙子的发言。 朱元璋一句话也没有说。 对方说完之后,朱元璋用眼神示意朱标自己处理。 朱标嘆了口气。 「魏公所言甚是,孤在昨日,已然严罚雄英。雄英之错,确实是孤这个做父亲之责。孤会反省,也会加强对雄英的教导。」 朱标说话极为客气。 可这个姓魏的却没有放过朱标的打算。 「太子殿下,请勿怪罪微臣多言。皇家事就是国事!以皇长孙朱雄英这般行事风格,虽说尚且年幼,可却也彰显出行事乖张,不尊师重道的性格来,还请太子殿下定要严加管教我大明朝的第三代啊。」 朱标有些生气了。 他目光盯上对方。 还拿什么皇家事就是国事来堵自己的嘴,说白了你不就是在掺和老子的家事呢。 「魏公,孤已经说了,会加强对雄英的教导。你还要孤如何管教雄英?」 这位姓魏的大臣也意识到太子已经有所不满。 他额头冒出一颗冷汗。 显然他也是被推出来的,不然也不能这么连续的去触太子霉头。 「微臣斗胆!还请太子殿下拿出一个章程来。」 朱标是真气了。 都说朱标好脾气,是位贤君。 可是洪武四大案三个都是朱标办的,哪一个不是滚滚人头落地。当然了,现在这个时间点只发生了空印案和胡惟庸案。 「不知,魏公可有什么提议?」 他说的反话。 可是这个姓魏的好像没听明白似的。 竟然从袖口里还真拿出一个章程出来。 上面是他们江南一派连夜写的,用来限制朱雄英发展的条件,当然了,在明面上自然还是说为了朱雄英这个皇长孙好。 拿出来后,他就要念。 许久没有开口的朱元璋,此时终于开口了。 「行了,莫要再闹。」 六个字。 这位姓魏的从袖口中已经掏出的纸张,却怎么也念不出来了。 坐在上面的人是谁? 那可是洪武大帝! 他一开口,这件事就直接定性了下来,就是无事发生。方才这位姓魏的把嘴皮子都快磨干说的所有话,六个字就全盘否定了。 并且没有人敢再提。 朱元璋看向其他人。 「还有什么事情吗?」 几个官员见以吕本为首的大臣们哑火不敢再战。 他们才上前说起正事。 礼部上前,说五皇子朱橚和宋国公冯胜之女冯氏大婚在即,需要二百万两白银,要问户部要钱。 五皇子大婚所需要的花费已经算是非常少了。 之前太子朱标和常遇春之女常氏结婚时,花了九百三十四万两,是整个大明朝两年的收入。 皇室成员的婚礼费用包括了各种珍贵的礼品和装饰,如金约领、金簪、金珥、金钏、金衣钮、银衣钮、貂皮、狐皮、水獭皮等各种东西。如果没有府邸的话,还要建设府邸。 朱元璋点了点头。 他和马皇后共有五个儿子,其中四个都已经结婚了。 就差这个成天研究花花草草的五子朱橚还单着。 其实朱橚和冯氏的婚约早就定了下来,可苦于朝廷没钱,就一直拖着,去年就说了今年一定要办,也不能再拖了。 这边要钱的话刚说完。 户部那边也出来人了。 说黄河水泛滥,河南与山东部分地区被洪水淹没。 浸没良田千顷,不仅需要户部拨款救灾,还要征徭役修河坝。 总之就是总结成两个字:没钱。 朱元璋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说朝廷上有什么事儿的话。 那就是一个事。 钱的事。 当上皇帝之后,朱元璋才明白,当老百姓时干啥都得要钱,当上皇帝后一样干啥都得要钱。 朱元璋询问:「今年的税收如何?」 户部尚书:「微臣已经算过,如果不办五皇子的婚礼,还有十万银的缺口。」 这话说的很明白。 如果你让我挤一挤,最多也就把这个十万两的缺口给你补上。 但是朱橚的二百万两的大婚那就别想了。 朱元璋揉了揉眉峰。 「可还能拿出一百万两?」 户部尚书:「不能。」 朱元璋看着他:「八十万两?」 户部尚书:「不能。」 朱元璋:「五十万两!不可再少了。」 户部尚书:「不能。」 朱元璋:「大胆!!!」 户部尚书:「陛下,您就是罢老臣的官,老臣也拿不出钱来。」 朱元璋又开始头疼。 为什么这一年年的税收不见涨,但花钱的地方却越来越多。 这朝廷的口袋子是越来越紧了。 此时朝堂上礼部和户部之间已经互相骂了起来,一个要钱,一个不给。 礼部说什么皇子大婚此乃国事。 户部也丝毫不在怕的,他们被骂已经被骂出经验来了,各种回击。 双方对轰。 朱元璋生气的嘆了口气。 「退朝!」 大太监王振一声高呵:「退朝!」 第13章 白糖 两个太监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在后花园蹲守着,他们两个是真的有在认真守护自己九族的坤坤。 上午,吃过饭后的三小只齐聚后花园。 昨天给了允熥那边的奴才两个大逼斗后,允熥现在自由多了,也不再至于出个门就被太监监管着。 一向是三好学生的朱允炆此时也没有选择去往大本堂,跟着朱雄英逃课了。 后花园那个大水缸,缸内加入活性炭的糖水早已沉淀,将糖水小心的倒出盛器里。 按照昨日已经做成功的步骤,很快,半罐白糖就被朱雄英这么水灵灵的给制作了出来。 朱雄英命太监去取山楂,做了好几个冰糖葫芦出来。 冰糖葫芦自宋朝就有,只不过当时用于做冰糖葫芦的都是红糖,糖浆透明度极低,裹上红糖糖浆甚至都看不到里面山楂的模样。 可是朱雄英用白糖做的冰糖葫芦,是如此的晶莹剔透,宛如山楂外面镶嵌了一层琉璃,又好似是将山楂果被封印在内部的冰。 只是看着就极为美观,像是一串艺术品。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五串冰糖葫芦很快就做了出来。 分给大家吃。 朱雄英一口咬下,酸的牙差点没倒了。 随后糖层很快就占据了味蕾,楂果的酸爽在糖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突出,酸与甜在口腔之中爆发,酸甜交织,恰到好处地刺激了味蕾。 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两个太监都没忍住,带着狠劲一颗接着一颗的吃。 毕竟他俩又是砍树,又是熬一夜守着水缸,着实是不容易。 朱允炆也是眼睛亮晶晶的,很快就将一整串糖葫芦给吃完了。 再去看朱允熥。 却见对方只是吃了两个。 手里用力握着串上糖葫芦的竹籤,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巴巴的盯着手中还有四颗的冰糖葫芦,又是咽口水又是抿唇的,看得出来是很馋,却没有去吃剩下的冰糖果。 朱雄英好奇。 嘴里塞着果子的他口齿不清询问。 「允熥,你咋不、吃了?」 朱允熥抬头看向朱雄英。 表情显得颇为有些不好意思。 见状。 朱雄英还以为对方是饱受虐待,有好吃的一次不捨得吃完,正欲要安慰起大口吃,不够哥再给你做时。 却听对方说道。 「二姐和三姐,还没吃过冰糖葫芦,我想要拿给她们尝尝。」 嘴里还塞着冰糖葫芦的朱雄英突然愣住了。 他还记得曾经看过一本明朝的历史书,里面记录常氏生平有这么一段话。 『孝康皇后常氏,洪武七年(1374年)十月二十七日,生朱标长子朱雄英。另生有二女。洪武十一年(1378年)十一月九日,生朱标第三子朱允熥,同月二十一日薨。』 好像无论从文学作品还是网络小说里,从来就没有提到过朱雄英的这两个妹妹,哪怕是在正史里,也只是用『另生有二女』五个字概括了她们两人存在的一生。 酸爽的山楂还在刺激着朱雄英的味蕾。 直到酸的口腔中口水都要流出来时,朱雄英才回过神来连忙嚼了两下,把嘴里的冰糖葫芦咽下去。 「吃吧,二妹三妹那边,我再做几个,给她们送过去。顺便也给咱们奶奶也送一串。」 朱允熥听到亲哥朱雄英的承诺。 这才双眸发亮,咽了咽早已馋半天的口水,张口吃起来手中的糖葫芦。 一旁朱允炆也吃完了。 他也看向朱雄英。 开口问道。 「哥,这白砂糖能给我一些吗?」 通过了解。 朱雄英也大概明白朱允炆是个什么性格了。 这个孩子绝对算不上坏,就是有点爱表现的性格。年仅五岁的他,心思也不会有争夺第三代皇位的弯弯绕。 若说坏的话,也只是朱允炆背后的那个亲妈,才是个有野心的坏蛋。 面对朱允炆虽然不至于有允熥那么亲,不过朱雄英还是把对方当弟弟看的。 听着允炆的请求,朱雄英点点头。 「拿呗,这里面本来就有你一份功劳。」 朱允炆一乐。 立刻命令自己大伴花无常装白糖。 好傢伙一装就给装走了一半。 抱着装着白糖罐子,朱允炆脚下是一刻不停。 「哥!我先走了啊!」 朱雄英撇了撇嘴。 心想这小子估计又跑去哪儿表现去了。 就没搭理他。 朱雄英又做了几个糖葫芦后,就拿上这些东西离开了。 春和殿。 朱允炆抱着瓦罐兴奋的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大喊着。 「娘亲!娘亲你看我弄出来什么了!」 吕氏从内屋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儿子大白天的不在大本堂待着,却抱着一个瓦罐兴奋的模样。 好奇向前询问。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大本堂?这是什么?」 「这是白糖!」 朱允炆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去上课。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得到夸奖的想法。 从罐子里抓出一大把白糖出来。 递给吕氏去看。 「娘亲你尝尝看!」 白糖,吕氏当然是见过的。 虽然白糖很贵,但是以吕氏的地位,想要吃点白糖还是不难。 捻起一些尝了尝。 她双眸一亮。 这个白糖和她之前吃过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首先这个白糖是粒粒分明的而且很干燥,并不像是之前的那种糖沙好似一不小心就会粘手上那般,其次就是这个白糖的味道,就是纯甜,丝毫没有那种土味。 看着自己儿子兴奋的孝敬自己白糖,她也不由笑出来。 「允炆真不错,还能买到这么好的白糖。」 朱允炆连忙摇头。 兴奋的他已经一刻都等不了要邀功了。 立刻开口说道。 「娘!这不是买的!这是我自己做的啊!」 吕氏那双明媚的眸子瞪大,瞳孔看向自己儿子。 她也很清楚自己儿子有点喜欢表现的个性。 或许平时会有些吹嘘什么,却也不是会那种随便撒谎的人。 有白糖,和会做白糖。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现在的那些白糖都掌握着地方氏族的家里,还要用商人来流通,价格极高无比,老百姓们甚至都不知道有糖是白色的。 吕氏连忙蹲下抓住自己儿子的肩膀。 询问道。 「儿啊,跟娘讲讲,你这是怎么做出来的?是有人教你做的吗?」 朱允炆也老实。 他就把这白糖是和朱雄英一起做出来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说的时候,他可没发现,自己这个面容姣好的母亲,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如何闪动阴鸷的思索的。 听自己儿子说完之后。 吕氏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她盯着朱允炆。 「也就是说,其实这是朱雄英做出来的?」 听着母亲直接简化出来的重点。 朱允炆脸上浮现一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还是说着。 「我也帮忙了的!」 吕氏不知道朱雄英是怎么弄出来这个白糖的。 但是她知道,朱雄英不能是那个聪明伶俐有作用的孩子。 至少在众人眼里,尤其是在皇帝眼里,朱雄英不能是这么一个孩子。 能做出白糖,小时候叫作聪明伶俐,长大了可就叫英明神武了,一个英明神武的皇长孙,绝对不是她这个朱标二子的母亲愿意看到的。 「儿子,你说,你已经学会了这个白糖的制作方法?」 朱允炆眼睛锃亮。 拍着自己小胸脯。 「会了,我都会了。哥做白糖的时候我可是全程参与的,我也能做出来!」 心想如此母亲就会夸赞自己了吧。 却没有想到。 他的母亲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好!既然你已经会了,那么允炆你记住。这白糖,就是你做出来的!」 朱允炆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吕氏却已经拉上了他的手。 「跟我去见你父亲和皇爷爷,让他们也看看允炆你做出来的白糖!」 第14章 抢功 御书房内。 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以及韩国公李善长正在商量对策。 朝廷缺钱的事情,已经让大明朝的老朱和中朱难受的头皮发麻了。 李善长一把白鬍子。 坐在那边也是满脸着急。 「上位,因为水灾泛滥的问题,各地粮价都在暴涨。就连我们应天的粮食价格都涨了起来,老百姓都快要吃不起粮食了。」 朱元璋一整个气急败坏。 气得他指着对方。 嘴里怒斥着。 「朕喊你来,是让你帮忙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提出问题的!」 吓得一旁李善长连忙起身跪下。 对着朱元璋拱手行礼。 「老臣愚笨,不能替皇上分忧,老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并没有让其站起来。 双眸中闪烁着杀机盯着眼前这个老头。 这个老傢伙已经69岁了。 在这个朝代,60岁就已经算是难得的高龄,毕竟连五十岁都要过个寿叫五十大寿。 可是这个傢伙,眼瞅着就要七十。 朱元璋其实很清楚,这个李善长并不是什么善茬,暗地里偷偷摸摸搞了不少的事情。 胡惟庸案没有牵扯到他,并不代表他真的完全没有参与,甚至连胡惟庸都能算是他的门生。 只不过介于淮西集团的压力,如果把两个淮西集团的领头羊都砍了,难免朝堂上会发生动乱,其次也是因为李善长岁数大了,让他自然死亡。也免得自己被叫作那个弓鸟尽良弓藏的刘邦。 李善长跪了好大一会,朱元璋这才开口说道。 「罢了,咱也是急糊涂了,今天把爱卿是商讨事宜,莫要那么严肃。起身坐下。」 李善长听到朱元璋再次把『朕』换成『咱』后,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重新坐了回去。 其实朱元璋自己也知道。 现在的问题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就是缺钱。 回到座位上的李善长也不再多哔哔,老老实实在位置上坐着。 不多时,通过太监通报,太子妃吕氏出现在了这里。 女眷很少有人能来御书房的。 李善长趁机连忙告退。 朱元璋摆了摆手让其离开。 「臣媳带允炆见过父皇。」 吕氏上前施礼。 她这个人,表面功夫做得极到位,所有见过吕氏的外人都会对其夸赞。 连朱标自己都认为吕氏的贤良淑德不亚于自己亡妻常氏。 朱元璋则是农民皇帝,对于这些礼节倒是不怎么在乎。 直接称呼其儿媳妇。 「儿媳妇,你自己跑到御书房来可有什么事情?」 吕氏面露喜色。 好似非常开心的模样。 对着朱元璋说道。 「父皇,臣媳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是允炆。允炆平时喜欢吃些甜食,就自己捣鼓,竟然弄出来了白糖。」说着,她推了推手边的朱允炆:「快把你做出的白糖给皇爷爷看看。」 朱允炆乖巧的将那罐白糖呈了上去。 朱元璋捻起一些一看。 白糖颗粒是略硬的,每一粒都是那么晶莹剔透。 和他之前见过的白糖还不太一样。 拿起一些放进嘴里。 一股没有其他任何杂味的甜在口腔中迸发。 朱元璋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一旁的朱标也捻起一些尝了尝,果然白糖!不仅没有杂色更加没有杂味! 厉害啊! 朱元璋十分欣赏的看向朱允炆。 「允炆啊,你跟皇爷爷说说,这是你做出来的嘛?」 朱允炆十分自豪的开口道。 「皇爷爷,这就是我做出来的!」 正待朱元璋要问其是怎么研究出来的时候。 吕氏连忙插嘴说道。 「父皇,这白糖制作之法其实是允炆和雄英两个孩子弄出来的,臣媳以为白糖其贵重,如果将这个办法献给朝廷,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一些朝堂收入,就劝说着允炆将这白糖的制作之法带过来了。」 吕氏说的话极其的有心机。 首先她把允炆的名字放在前面,其次是她劝说允炆把制作之法交给朝廷。 这意思很明显是说这白糖就是朱允炆做的,和朱雄英关系不大,不然她劝说的应该是朱雄英啊,劝朱允炆能有用吗? 果然。 她这话一说完,一旁的朱标脸色就黑了几分。 开口道。 「你不必替朱雄英那孩子说话!」 朱雄英不学无术的模样他朱标是清楚的,自然就认定为,这白糖和朱雄英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自己妻子善良,想要朱雄英在自己和父亲面前也分得一份功劳。 听到这话后的吕氏,脸上笑容更盛了。 她可太了解朱标了。 笃定朱标会这么想。 朱标也确实没有出乎她所料。 朱元璋没管他们那些弯弯绕。 他现在还是很开心的。 这不仅是孝心的问题,主要是白糖是真的能卖钱啊。 现在朝堂最缺的就是银子! 「允炆,你是和雄英一起做出的这个白糖吗?」 朱允炆可高兴了。 连忙开口:「是我和皇兄一起做出来的。」 「那你也愿意把这个白糖给皇爷爷?」 朱允炆点头:「我愿意!」 「哈哈哈哈!」朱元璋龙颜大悦,不由得去抚摸对方的头:「好孩子,真不错!那这糖咱就留下了,给你记一大功!」 这下不仅是朱允炆开心。 连后面的吕氏都很开心。 皇上说的是给你记一大功,并不是给你们记一大功,说明她的说法在皇上那里也一样是起了作用的。 只要让自己能让朱允炆多在这位开国皇帝面前露脸,大明朝的第三代皇太孙还不一定是谁。 又有谁说过皇长孙就一定是皇太孙?! 朱雄英这个长孙还没有换上『太』这个字,那他就不一定是大明的储君! 只要自己家允炆把制糖之法上交上去,那这个功劳就是允炆的,他朱雄英只能干看着。 可惜啊可惜。 谁让你朱雄英把这个制糖之法教给我儿子了呢。 ... 「大哥,真好吃!」 「大哥,真好吃。」 二妹朱容悦,三妹朱容颜一个六岁一个五岁,虽然还都很年幼,却也能看得出,两个小女娃全都继承了母亲常氏的美貌。 这么小一点就可爱的像是瓷娃娃那般。 朱容悦和朱容颜两个小姑娘的处境比朱允熥好太多了。 最起码朱标还会时不时看望一下两姐妹,有了这个东宫之主的关注,就比朱允熥那种完全不管不顾的状态强很多。 而且这俩是姑娘,对吕氏也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吕氏倒是也没有苛待二人。 朱雄英看着两个妹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在他那个时代讲究计划生育,很多人都没有兄弟姐妹,他朱雄英也没有。 现在看着俩妹妹一个弟弟在开心的吃着糖葫芦。 他自己就很开心。 「吃完了吗?」 朱雄英手里还有一串。 俩姐妹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朱雄英手里的那一串糖葫芦。 看到这俩小姑娘的模样。 朱雄英翻个白眼。 「别看了!这是咱奶奶的!走吧,跟着大哥去看奶奶,把这罐白糖孝敬她老人家,顺便再要点银子回来。」 「好~」x3 走出房门时。 宫女还想阻拦,说什么太子妃不让两位郡主殿下出门,这不符合规矩啊。 在古代,对于女子就将就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闺房的女子才叫做大家闺秀。 可是古代这一套规矩在朱雄英这边完全不管用。 两个宫女不让出门,那就不出了? 她能拦得住朱雄英? 差一点就让王灵再赏两巴掌出去。 推开俩宫女就朝着殿外走去。 两个宫女一脸为难的看着四个小孩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这时朱雄英回过头。 看向两个宫女。 宫女还以为朱雄英这个皇长孙反悔不打算带着两个郡主出去了。 却听到朱雄英这么说道。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15章 周王,朱橚 坤宁宫。 朱雄英一个八岁的孩子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抱着白糖罐,身后跟着三小只,一路来到了这里。 在宫女通报过后。 四人进了屋内。 屋子里不仅有马秀英马皇后,还有一个青年男子。 「橚儿,如今朝堂没钱,你和宋国公家那丫头的婚礼,可能还要往后延迟了。」 朱橚。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朱元璋的第五子。 不仅是医学家,更厉害的还是华夏第一位植物学家,他自己在城外有一处植物园,成天和植物与医学打交道,更着出《救荒本草》这本本草书籍。在本草纲目出现之前,这本救荒本草是当时第一的本草书籍。 虽然他的一生也有不少糊涂事,可总归瑕不掩瑜,在后世的评价还是颇高的。 只不过却不讨朱元璋的喜欢,更是被朱元璋批评成:自古至今愚蠢无有如此者。 粗略形容,大概就像是长大后的朱允熥。 听到母亲的话,朱橚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还是以朝廷为重。」 他和冯氏的感情很好,只不过是因为朝廷没钱婚姻才会一拖再拖。 当然也是因为朱元璋的不重视,朝堂的钱从来就没有富裕过,所以他的婚姻总是被朱元璋往后排。 其实朱橚并不需要那种排场十足的皇家婚礼,只是他的这个身份,不得不拥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并不以他个人的意志所转移。 宽慰了母亲一句后。 朱橚端起药汤。 「母亲,这是我给您熬的药,您喝下试试。」 世人或许并不知道朱橚为什么这么痴爱医学,但作为母亲的马皇后却知晓。 对方不过是想要救自己罢了。 此时朱橚还处于医学的初学阶段,手中的药汤也是御医配比的方子。 并不能治癒马皇后的病,最多也就起个保健的作用。 在自己这第五个儿子服侍下,马皇后喝下这碗苦不拉几的药汤。 喝的她眉头直皱。 这种药汤她每天都喝,各式各样的,有时候一天还会喝三碗,每一种药汤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奇形怪状的苦。 「母亲,您怎么了?」 朱橚见马皇后皱眉,连忙询问是不是身体又出现什么状况。 马皇后摆了摆手。 干咳两下后宽慰道。 「没事,只是这药汤喝的有些苦了。」 此时朱雄英正巧走了进来。 听到这句话。 在弟弟妹妹行礼时。 朱雄英一个小跳就窜到了马皇后身边来。 马皇后看到自己大孙出现,整个人就开心了起来。 嘴里却训斥着。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允熥容悦容颜,你们都起身吧。」 朱雄英嘿嘿笑着。 将手中糖葫芦递了过去。 娇憨着开口。 「奶奶,这不是听你说苦,我就给你送糖葫芦来了。」 马皇后连忙阻挡:「大孙,别靠奶奶太近。奶奶感染了风寒,你刚刚大病初癒身体虚弱,莫要传染给你。」 听到这话后,朱雄英立刻拍着自己胸脯。 「放心吧奶奶,我身体好着呢。传染不了我。」 说着就上前把糖葫芦放到马秀英手里。 马秀英也不再多做阻挠,主要她也想离近些再多看大孙几眼。 她双眸看着靠近的朱雄英。 眼神中的除了宠爱之外,更有其他极为复杂复杂的情绪。 大概是想着,眼前这个孙子非常的调皮可爱,可是却要看一眼少一眼了。 朱雄英也发现对方眼神中复杂的情绪,此时的马皇后和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的姥姥何其相似。 心头猛然一酸。 不过他不是一个喜欢矫情的人。 立刻开口道。 「奶奶,你吃啊。很甜的。」 马皇后这才移开视线,吃了一口冰糖葫芦。 酸甜的口感立刻覆盖了之前喝药时的苦楚。 酸熘熘,嘶——甜滋滋。 朱雄英看着她。 「好吃吗?」 马皇后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点着头。 「好吃。大孙你吃过了吗?」 朱雄英:「这是我自己做的,我们都吃过了,特意给奶奶你拿过来的。还有这个!」 说着就把罐子打开。 露出里面白如雪霜的白糖。 将小胖手伸进里面,抓了点白糖出来放在马秀英手里。 「奶奶你尝尝!这白糖也是我做的,以后你要是喝药喝苦了,就吃点白糖。」 马秀英此时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了。 如果说是那种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她只是看着好看还没有发现其特殊的地方。 那么这罐白糖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将手中的白糖尝了一些。 果然是甜的!味道相当不错。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这大孙找个什么东西来逗她这个奶奶玩呢,没有想到真的是糖,而且是白糖。 「大孙!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 激动的马秀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朱橚连忙搀扶。 马秀英捧着那罐白糖。 要么后世人说马皇后可以不用兵符就能调动三军呢,即便身体已经成这样了,她还在关心着朝堂,或者说关心着朱元璋。 「大孙,你这个糖给你皇爷爷看了吗?」 听到这话。 朱雄英撇了下嘴。 不屑的开口道:「我给朱老头看什么?奶奶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一旁的朱橚猛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这个大侄子刚刚叫父皇什么? 朱老头?! 朱橚面对朱元璋就像是朱允炆面对朱标一样,已经怕在了骨子里。 不过马秀英听到大孙的话却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还夸呢。 「好孩子,有了好东西竟然先想着奶奶,咱就不给朱老头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 回头就得差人让朱元璋过来一趟。 没办法,朝廷太穷了。 如果白糖的制作之法能和盐一样被朝廷掌控,那么岂不又是多了一项大的税收? 说完后又安排宫女给几个孩子上点心。 她确实挺开心的,一个老人,尤其是自觉自己已经是临终之际。 最希望的不就是身边有家人的陪伴。 马皇后就是太过于贤德,知道朱元璋和自己大儿子朱标这两个最亲近的人需要管理整个朝政和国家,所以无论她自己出现什么问题,都会命人瞒着两个人。 不过今天大孙却带着其他孙子和孙女来看望自己,这是让她无比欣喜的。 看着孙子孙女笑容开心吃着糕点,她自己内心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作为一个长辈,她还是要对朱雄英叮嘱点什么的。 「大孙。」 「奶奶。」 朱雄英嘴里塞满了糕点,听到马秀英喊自己,就立刻扭头开口回话。 这个时代的糕点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太干了。 因为绝大多数的糕点都是靠压力压出来的,并不是有水分而粘合起来的。 所以。 朱允熥满脸的糕点粉末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哥朱雄英。 看着允熥这幅模样,马秀英都乐了。 脸上拿出手绢给允熥擦掉脸上被朱雄英喷一脸的糕点末。 一边擦,她一边说着。 「大孙,你和吕本吵架的事情奶奶已经听说了。我和你皇爷爷其实觉得你做的没错,作为长兄,保护弟弟妹妹是你的职责。奶奶还是很欣慰的。」 停顿了一下,她温和又和蔼的看着朱雄英。 劝慰道:「可是你们还年幼,总是要学习的,学习认字学习文章学习认识这个世界。大本堂先生都是当世的大儒,你和允熥,还是要回大本堂的。」 一旁的朱容悦和朱容颜俩个女娃娃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哥哥。 她们俩是女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在这个时代说什么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生是不去大本堂念书的。 朱雄英听着奶奶话,只觉得非常有感触。 在上一世,他的长辈也一样在催着他好好学习,但却总会极其朱雄英的逆反心理。 可是马皇后却说的是『学习认识这个世界』。 起码在情感上,朱雄英接受了这个话。 「好的奶奶,回头我就让允熥回大本堂学习。」 朱雄英嘴里还塞着糕点。 说的话极其含糊。 马皇后还以为说的是『我就和允熥回大本堂』,却没有想到朱雄英说的让朱允熥一个人回去。 笑话! 他堂堂2020年的土木高材生,还需要学这个时代的知识? 「真是个乖孩子。」马秀英欣慰的笑着。 可是随后。 她立刻举起袖口捂着自己,然后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响起。 朱橚连忙跑去轻拍对方后背。 咳嗽声持续很长时间。 马秀英只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胸腔内的难受这才缓停了下来。 放下袖口后的马皇后,脸色呈现一片通红,脸色竟像是煮熟的大虾那般。 红的吓人。 朱橚询问。 「母亲,你还好吗?」 马秀英强行扯出一丝笑容。 她不想让大孙知道自己病情的严重,最好大孙只当是普通风寒。 说着。 「没事,就是下了床,有些凉了。」 肺痨,也就是肺结核。 不仅会剧烈咳嗽,更有身体发热浑身怕冷的症状。 一听自己母亲又冷了。 一旁的朱橚连忙翻箱倒柜,拿出一个暖手炉来。 大明已经有这种类似于暖宝宝作用的暖手炉了,就是铜制的小炉子,上面小盖镂空,里面放上燃烧的木炭,在暖手炉外搭配一层布料使用,以免烧到手。 朱橚将木炭放进暖手炉后交给马秀英。 马秀英接过来拿在手上。 这个操作都没朱雄英看傻了。 愣了半晌后。 朱雄英跳到椅子上暴喝。 「你个匹夫!胆敢害我奶奶!」 第16章 发炎 本来就有肺炎,估计还有支气管炎。 现在却让马皇后抱着一个烧着的炭火炉取暖。 朱雄英将碳火炉抢过来后,一熘烟跑到殿外将里面的碳给扔进池子里。 这才回来。 马皇后和朱橚都呆愣的看着他。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教育道。 「炭火燃烧是有烟气的,你们也可以看得到那烟气飘散的白雾,其实是一种极其细小的颗粒,对于正常人来说少量的烟雾吸进鼻子里通过支气管来到肺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多也就多点鼻屎,鼻子里的鼻毛就是人体为了过滤外界杂尘生长的。」 「可是奶奶她本来就有肺炎和肺痨,怎么还能用这种东西来取暖呢?本来就有炎症这些细小颗粒进入身体会刺激到身体内部,引发更大的炎症!」 朱雄英并不是一个学医的。 却用着半吊子的理论把朱橚忽悠一愣一愣。 别人听得迷迷糊糊,但朱橚却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那般。 他所学的医术,都是什么阴阳调和,五色对应五行对应五脏。什么青红黄白黑金木水火土肝心脾肺肾这些。 突然听到烟雾其实是细小颗粒,支气管,乃至鼻毛。 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大侄儿,发炎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挠挠头。 在明朝没有发炎这个词吗? 只能用他那不太靠谱的医疗知识解释道。 「就是...热毒?痈肿?疮毒?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朱橚眼神更亮了。 他追问着。 「你是说,这些病症,其实是可以预防的?!」 「当然。」朱雄英给对方普及着小学时上的卫生教育课:「勤洗手,多晒被子,喝开水,吃熟食,这些都可以有效预防发炎的症状,还可以避免很多病状发生。」 朱橚不愧是痴爱医学的大家。 对医学上的灵敏度极高。 听完朱雄英的话后。 他竟然开始举一反三的问道。 「勤洗手晒被子喝开水吃熟食,这些行为是不是都和不能闻烟一个道理,是因为这些东西里,也有一些细小的颗粒容易吸进体内给身体产生负担,而洗手晒被等行为可以有效的消除这些细小颗粒?」 这下轮到朱雄英震惊了。 他只是说了几个现象,眼前这个五叔竟然能直接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无论是烟尘还是细菌或是霉菌,这都是朱橚口中的细小颗粒。 看自己大侄子这个表情。 朱橚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又追着问。 「这些细小颗粒叫什么名字?它们都是同一种东西吗?如何存在在我们身上的?我们要怎么才能治疗这种病症?」 朱雄英头皮发麻了。 你小子这么好学你去考研啊! 折磨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学医的! 最后他一摊手,开始耍赖。 「五叔,我才八岁,你指望我能懂这些啊?」 朱橚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才刚刚八岁,是个小孩子。 刚才一时间他竟然把对方当成一个名满江湖的老医生了。 不过朱雄英也看明白了,为什么朱元璋会评价朱橚:自古至今愚蠢无有如此者。 因为朱橚身上有一种后世那些一心扑在研究上什么也不想也不顾科研人员的气质。 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形象外貌都不重要,处事也给人一种很内向的感觉,但回到自己专业里,就会展现其疯狂。 此时的朱橚挠了挠头,又变成方才内敛不爱说话的模样。 他这才想起来母亲还冷着呢。 「对啊,如果不能用暖手炉的话,母亲会冷的。」 朱雄英乐了。 俩手一拍。 这不就到他专业里了?! 「这个简单啊!我有办法!」 朱橚愣愣的看着朱雄英。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孩,好像神秘兮兮的,知道很多他见识以外的东西。 好奇的询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 朱雄英慢悠悠的说出五个字:「拆了坤宁宫!」 「啥?!」 这下不仅朱橚懵逼,连马秀英都懵了。 自己这大孙。 是想让仅剩下的时间也活得不安宁吗? 怎么说要把自己的坤宁宫给拆了?! 朱橚呆呆的问。 「大侄子,你要拆你奶奶的坤宁宫?!」 朱雄英小眉一皱。 内心来了句:你奶奶的!我命人诛你九族嗷!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骂我的呢。 不过他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拆呗? 「哼!也就是我奶奶,换个人求着我拆,我都不给他拆!」 朱橚眼角直抽抽:「你把坤宁宫拆了,让你奶奶住哪儿去啊!」 朱雄英:「整个皇宫这么多房子,随便找一个先住着呗。坤宁宫又不是不建了。」 「谁来建?」 此时朱雄英自信的一拍胸膛。 咳! 拍的力度有些大,干咳了一声。 说道。 「我来建!」 行,这一下朱橚和马皇后都拿朱雄英当开玩笑了。 朱橚也不再搭理他。 这会他又开始想细微颗粒的问题去了。 记得魏国公徐达好像就有背痈,如果找到治疗『发炎』的法子,是不是就能救下徐达,如此一来也能让父亲高看自己一眼。 朱雄英也没在乎。 反正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要建成的。 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玻璃又没有水泥的,先把这些都弄出来再说。 朱雄英对着仨小孩说道。 「建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出来的。允熥你带着两个姐姐,找根棍子,先把院子里的花给敲了,一朵不留。」 马皇后有些麻了。 这个大孙又是拆自己坤宁宫,拆不了坤宁宫又要敲院子里花草的。 他是真不想让自己走的安生啊? 连忙阻拦道。 「大孙,敲那些花草又是为什么啊?」 朱雄英宽慰着自己奶奶。 「奶奶,我没说要敲草啊,我只是要敲花。那些花也会有花粉,吸入您体内不好的。」 其实花粉对于肺痨并没有什么伤害。 但是朱雄英就是要敲。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 他并不是学医的。 敲就完事了。 马皇后也不知道自己大孙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作为一个宠爱孩子的奶奶,也就随着大孙去了。 几个孩子敲起来那叫一个开心,手握一根木棍,各个都变成了战场上厮杀的大将军。 看着朱橚都有心上去敲几个。 只有马皇后看着院中本来漂漂亮亮的花朵被敲得支零破碎。 暗嘆一声。 造孽啊! 临走时,朱雄英还问马皇后要了十两银子。 毕竟他的糖全给了马皇后。 想要弄新糖还是需要一点本钱的。 看着拿上钱后欢快离开的大孙,马皇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 叮嘱自己儿子道。 「我的病情,不要告诉雄英。」 朱橚点了点头。 第17章 重八夜回马秀英 当晚。 朱元璋捧着朱允炆给他的白糖罐开开心心往坤宁宫跑去。 他也想让自己的妹子开心开心。 只不过跑到半路,脚步放缓,看着院内四处凋落的花朵,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 这是个什么地方? 门外守着的宫女见皇上到来,连忙行礼,呼喊皇上万岁。 惊动了屋里的马秀英。 马秀英披着一件裘衣走出殿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重八,我正想要让宫女去唤你呢。」 朱元璋痴呆着看着院落。 他问。 「这都是谁干的!皇宫遭了贼吗?!」 马秀英抿嘴笑道:「是我们大孙弄得。」 一听是自己那个好大孙干的事。 朱元璋差点没把鬍子气的敲起来。 太皮了! 这孩子太皮了! 「又是朱雄英!」气得朱元璋已经开始喊朱雄英大名:「这个逆孙,怎么就不能和允炆学学!成天就知道气我这个爷爷!根本不像允炆还知道为咱分忧!」 马秀英捂着嘴笑。 解释道。 「重八,这你就是愿望雄英了,那个孩子是为了我好才把这些花敲掉的,说是我这个病闻多了花香对身体不好。」 「放屁!他一个小混帐哪懂这些东西?我看就是他找的藉口!不说这个逆孙了,妹子,今天咱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是吗?刚好我也有一个好消息,重八你先说。」 一听自己妻子也有好消息。 朱元璋的脸更是开心了几分。 也没有回殿,就在院子中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是允炆,允炆竟然弄出来了白糖!以后咱们朝廷不仅可以有白盐的经营权,更是有了白糖的经营权。如果价格低廉,将其推广开,能够一年给朝廷增加不少的税收呢!」 朱元璋开开心心的将这件事说出来后,拿出自己手中的糖罐递给对方看。 马秀英看着对方手里和自己那一模一样的白糖后,表情呆愣住了。 捏了一点尝了尝。 确实是和雄英送来的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小小的颗粒状,且甜度很纯粹,没有其他杂味。 她不由的问到。 「重八,你确定这是允炆那孩子做出来的嘛?」 朱元璋开心的说:「当然了,今天还是吕氏带着允炆来到御书房跟咱说的。吕氏总不能骗咱这个皇上吧。」 说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表情颇显为难的开口。 「得知白糖是允炆做出来的后,标儿倒是给咱出了个难题。标儿提议,要给允炆封为吴王,意思是先封其称号。咱正在考虑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后。 马秀英更是惊愕了。 要知道朱雄英下葬那天,已经准备好了圣旨,要给朱雄英追封虞王,谥号为「怀」。 但是朱雄英这小子突然又从棺材里蹦了回来。 自然这个虞王也就取消了。 可是现在,皇长孙朱雄英还未有封号,朱允炆却先封了个王。 而且还是吴王。 若是其他王也就罢了,毕竟是太子朱标嫡出的孩子。 但吴王这个称呼并不寻常。 因为朱元璋在没当上皇帝之前,可就是吴王。 皇长孙还没有成为皇太孙前,这个次子却先一步成为了朱元璋曾经当过的吴王。 这种动作,必然会引起朝堂上各路诸侯大臣的猜想。 马秀英连忙追问道:「标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喜欢雄英吗?」 朱元璋嘆了口气。 他虽然经常管朱雄英做一个逆孙又一个小混帐的叫着,可是世上哪有不喜欢大孙子的爷爷。 但他的这个儿子,好像真的更喜欢次子朱允炆。 也难怪,毕竟朱允炆才五岁,就已经彰显出其好学和聪慧的文派气质。 和那个逆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朱标更喜欢这个文派的儿子也不奇怪。 「虽然咱立的祖训就是立长,可当咱百年老去,这个朝堂还不是标儿说的算,届时他要立谁为太子也没人管得了他。所以我就想着,那边罢了,就由标儿去吧。妹子,你刚刚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听完重八的话。 马皇后眉头皱了一下。 看样子,自己这丈夫是已经支持标儿的决定了。 那以后自己大孙,岂不是要和允炆必要有一场皇位之争? 要是朱雄英知道这些事,肯定会不屑的笑出来。 啊就就允炆那小崽子? 我就是给他坐那个位置,你看他敢坐不?俩大嘴巴抽的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至于中朱这个人。 首先他先活到能继承皇位那天再说吧。 马秀英有心要为雄英开口说点什么,可是作为后宫之主的她,又以贤良着称,很明白后宫不可干政的规矩。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招呼着朱元璋进屋。 「来,重八,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朱元璋看到一个罐子。 里面放着和他手中拿着的罐子一模一样的白糖。 此时的马秀英开口道。 「大孙说,这是他做出来的。」 朱元璋点头:「允炆说了,他做的时候有雄英在帮忙。不过雄英也还可以,还知道给你这个奶奶送来,也算有孝心了。」 马秀英却摇头说道。 「大孙对我说,这个白糖是他制造出来的。而你告诉我,这白糖是允炆造出来的,所以两个孩子,有一个在说谎。」 朱元璋沉思片刻。 从情感上,他自然更愿意相信这是大孙朱雄英做制。 可是大孙着实有点不学无术。 理智上,还是朱允炆所制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实朱元璋根本不信俩个小屁孩能把白糖这东西给做出来。 他更愿意相信的是。 朱允炆背后的哪些江南世家,为了给他们支持的允炆争夺更多皇权权重,特意以允炆的手贡献出这白糖的制作之法。 这才是比较合理的猜测。 包括朱标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父子俩才在御书房商讨着如何给朱允炆奖励,才能让那些江南世家满意。 最终,朱元璋也是迫于部分压力,答应了朱标给允炆吴王封号的要求。 可是随着和自家妹子马秀英之间的聊天。 或许,这个白糖,还真有点可能是朱雄英做出来的。 虽然这个猜测很没有道理,可是朱元璋心里就莫名的有这么一种预感,这糖,或许真是自己大孙做出来的。 「明天一早,我得去拦住标儿,不能让他把圣旨发出去!至少也得先搞清楚到底是那个孙儿做出来的白糖再说!」 朱元璋喃喃自语。 突然觉得自己答应的好像有点快了。 起码也得先让工部做出来白糖后再说封赏的事儿啊。 随后又嘿嘿一笑。 「妹子,咱也好久没在你这坤宁宫住过了,今天咱就不走了。」 马皇后一把岁数了也是脸上一红。 嗔怒着。 「您皇帝陛下来我这里睡觉,我还敢撵你不成?」 朱元璋嘴里嘿嘿着就把鞋给脱了。 然后颇为觉得有些不尽兴的说道。 「可惜了,后宫这些殿,就妹子你这里的花开得好看,咱还寻思着来赏赏花呢,都让那个逆孙给砍了!不过无所谓了,赶明我闲了,带着妹子你去后花园赏花,哪里还有好几棵我亲手种下的树呢。」 「赶紧睡觉吧,那么多话!」 第18章 册封,吴王 又是一天清晨。 朱雄英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朱允熥迫于威压,只能去往大本堂继续上课。 不过在朱雄英一通胁迫下,吕本也不敢再去针对朱允熥什么了。 老老实实的授课,教导学生念书识字。 还在上课时。 工部尚书单安仁带着人满脸堆笑的来到大本堂。 先是和吕本打了个招呼。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随后就招呼起朱允熥。 「允炆殿下,我是皇上派来跟您对接白糖制作之法的。」 单安仁是个有意思的老头。 为人八面玲珑,当过兵部尚书,也当过户部尚书,一大把岁数了却没有一点做派,在明初这个各派树立的朝堂上保持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的作风,尤其他自己还不贪。 是难得在大明朝寿终正寝的官员。 他的身后除了工部的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两个太监。 太监手持圣旨。 对着众人喊道。 「圣旨到。」 哗啦啦整个大本堂内跪下来一片。 包括过来公办的随行人员也跪了下来。 见圣旨如见陛下,所有人都得遵守,哪怕太子也得跪。 太监手握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次子朱允炆性行温良,谦虚好学,风评有佳,并制作出白糖,为朝廷增加银款进项,贡献不菲,着即册封为吴王,封地俸禄暂等其到年岁再发放。」 「钦此!」 听完这话。 朱允熥蒙圈了。 他看向朱允炆。 此时的朱允炆也被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给砸昏了脑子。 突然就被封王了,这么大的风头,他哪里还想得到这白糖根本就不是他做的啊。 太监满脸堆笑,笑得像是朵菊花那般。 「允炆殿下,哦不,吴王殿下。还不赶快接旨谢恩啊。」 一旁的吕本那更是激动的双眼通红。 他是朱允炆的亲外公。 允炆能够称王,尤其还是这个十分敏感的吴王,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啊。 如果朱允炆能够再给力一点,下次那个皇长孙朱雄英再敢如此对他,他可就不怕什么了。 吕本连忙伸手推了推已经被惊傻了的朱允炆。 「允炆,快点接旨啊!」 朱允炆这才反应过来。 面露狂喜。 连忙大喊道。 「朱允炆,领旨谢恩!」 说完就爬起来去拿圣旨。 这可是皇爷爷对他的夸赞,而且还是那种可以记录在史册的夸赞! 毕竟每一道圣旨都会被史官记录在册的。 如此大的赞扬,对于这个喜欢表现的人来讲,可太露脸了。 接过圣旨后。 朱允炆问道。 「我都成吴王了,那我皇兄朱雄英肯定被皇爷爷封了个更厉害的称呼吧?」 这句话给大家问的一愣。 来封赏的人挠了挠头。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给朱允炆封吴王,这不是在挑拨皇长孙朱雄英和朱允炆之间的矛盾吗? 面对朱允炆的话,他们全都是支支吾吾的,不太敢说,这毕竟是大明朝第三代人的争夺,最好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别参与进去。 但朱允炆本人就是单纯的问问。 他觉得白糖这个功劳,他哥朱雄英肯定占了一大半,会被皇爷爷封一个更好的东西,然后他占了一小半,所以封了个吴王。 朱允炆并不知道这个吴王代表着什么意思。 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从本来是郡王的名头往上升了一级。 面对这个问题,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口不答。 工部尚书单安仁连忙上前岔开话题。 「吴王殿下,咱们还是先去弄白糖吧!毕竟这是皇上的命令啊。」 朱允炆连忙点头。 他可不能让皇爷爷失望了。 和工部尚书们就走了出去。 在后面的朱允熥实在觉得不对劲,如果皇爷爷也奖励了自己大哥,那么这些太监应该也会来大本堂寻找大哥啊。 虽然大本堂里根本没有大哥,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大哥会逃课的。 所以立刻喊道。 「先生,我...我也要出去一趟!」 吕本看到朱允熥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被朱雄英那么威胁,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傢伙! 所以他想都没想。 讽刺着拒绝道。 「怎么?工部尚书单大人说要找你了吗?给我坐回去!不准出去!」 朱允熥咬着嘴唇。 默默的又坐回了凳子上。 他看着对方那得意的脸色。 好像连鬍子都高兴的往上翘着,正在用挑衅且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回望着自己。 朱允熥懦弱的性格使得他连忙移开和吕本对视的目光。 他的两只小手紧握着。 消瘦的脸蛋,眉头紧皱起来。 回想起以前大哥是怎么对自己的,这两天里又是怎么保护自己的。 就当吕本开口说要继续上课时。 他刚翻好书本,只觉得一阵风吹过,风把书页翻了过去。 吕本眨了眨眼。 抬头一看。 朱允熥已经不见了。 ... 朱元璋上完早朝回到御书房。 和自己儿子朱标碰面。 他连忙说起昨天的事情。 这个吴王的圣旨得先压下来不能放出去。 为什么说朱标是整个历史上最稳太子呢,连圣旨他都能一定程度上说的算。 「标儿,为父觉得那个吴王还是要再慎重慎重,起码要等到工部核实过后,确实能够制作出白糖后再说封王的事情,封王为父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这个吴王,还是要考虑雄英的感受啊。」 这话一出。 朱标一整个大傻眼。 他呆呆的望着父亲。 有些木讷的开口说道。 「啊?可是,圣旨已经发出去了啊。」 朱元璋的眼珠子顿时瞪得滚圆。 他激动的质问道。 「什么?我这一下朝就跟你说这事,你啥时候发出去的?!」 朱标愣愣的开口:「一早上,我就让我的贴身太监拿着圣旨等待工部尚书单大人,刚下朝就过去了。」 听完自己这大儿子说的话。 朱元璋捂着脑瓜子只觉得头疼。 坐在榻上,手肘顶着桌案,一副男人宿醉后看着自己办的坏事懊悔的模样。 见自己父亲这个样子。 朱标说道。 「父亲,是出现什么变故了吗?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定好了给允炆一个吴王,用来和那些江南世家们交换。」 朱元璋捂着脑袋。 他说道。 「标儿啊,不知道你信不信。咱总有一种预感,这白糖,或许不是允炆的。」 「不是允炆的?」朱标一百个不信:「怎么可能,那是我妻子吕氏亲口说过的,允炆也承认了啊。」 朱元璋看向朱标。 表情严肃。 认真的询问道。 「标儿,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白糖是雄英弄出来的?」 朱标噗嗤一笑。 随后他就看到,自己父亲一脸肃穆,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也逐渐正色起来。 说道。 「父亲,这个可能性也太低了。首先这白糖,可是那些世家的不传之秘!白糖的利润虽然不如食盐,可其利润也是无比巨大的,就不可能是两个小孩能搞出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两个孩子身后势力给他们的,雄英背后是武勛集团一派,那些战场上的杀才哪里能懂得这些东西。所以只可能是允炆身后的江南世家一派拿出来的。」 「这些我们昨天晚上不都已经讨论过了,您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什么今天一早就改变了想法?」 听着朱标一字一句的分析。 朱元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在昨天也不能答应朱标给朱允炆封王的要求。 可是就在回坤宁宫,和自己妹子聊了聊之后。 朱雄英那张可爱的脸蛋,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总是勾起一个好似又想起什么坏点子的笑容,就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面对自己儿子朱标的问话。 朱元璋只是回答道:「只是一种直觉。罢了,希望工部那边可以成功将白糖之法学到吧。这个吴王也算是没有白封,不然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君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更何况是这种以圣旨的名义说出去的。 无论工部成与不成,朱允炆这个吴王都得当。 可要是不成的话,那么他朱元璋,可就真要丢大脸了。 第19章 黑糖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众人等了半天,活生生的看着允炆殿下将一锅红糖水,熬成了黑糖水,又熬成了黑糖。 这...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不是说要变成白糖吗? 不过能把糖变黑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吧。 单安仁还不死心。 他捻起一点黑糖放在嘴里。 整张老脸顿时皱成了一团,然后一连串的往外呸的动作。 这哪是什么糖水。 这不纯纯炭水吗?! 吃这个糖和直接去吃锅炉灰有什么区别? 工部的尚书大人表情有些发懵,他带着一堆人,在这里看着朱允炆操作,一开始还有模有样的,颇有几分很有正事的模样。 等了两个时辰过去。 结果就给他们整出来一堆炭? 「允炆殿下,这对吗?」 朱允炆也是一脸的懵圈。 他挠着头。 「这....对啊。」 单安仁:「可是它是黑的。」 朱允炆:「我们昨天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啊,那白糖可白了还做了糖葫芦可好吃了。」 单安仁:「可是它是黑的。」 朱允炆:「步骤明明都是对的,我没有做错啊。」 单安仁连脸一起黑了:「可是,它是黑的!」 此时的朱允炆也尴尬起来。 他毕竟是在娘亲和皇爷爷那里夸下过海口的。 说他已经学会了制作白糖的方法。 面对工部尚书有些生气的质问,毕竟单大人等了四个小时,就等出来这一些黑炭,他自然是开心不起来。 朱允炆连忙说道。 「可能是放在这里的时间不够,我们前天做的时候放了整整一晚上呢。那个...我再试一次。」 说是静置时间不够,可是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没有放那么久啊。 朱允炆其实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假的,但他就是不死心要再做一次。 看到朱允炆满头大汗一副心虚的表情。 一旁的二太监王浦,也就是朱标的贴身太监。 心道不妙。 该不会这小祖宗是在外面买了些白糖到宫里骗皇上和太子殿下是自己做的吧。 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在众人都眼巴巴望着朱允炆二番战时,他眉头一皱,退至人后,然后偷偷摸摸跑去找皇上和太子了。 不多时。 满脸严肃的朱元璋和朱标就抵达现场。 朱元璋大袖一挥! 制止了那些要下跪的官员,此时的他满脑子都在那白糖上面。 哪里有闲心看这些官员行那些虚礼。 他招呼过来工部尚书。 质问道:「单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单安仁也是一脸的失望。 对着朱元璋说出实情。 朱元璋眉头皱的更紧了。 「失败了?」他此时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自己这个乌龙大概会被人嘲笑多久,甚至后世人也会跟着嘲笑他。 如果只是口头上的乌龙也就罢了,坏就坏他儿子把圣旨给发了出去。 毕竟任何圣旨都是要记录在册的。 朱元璋捏起单安仁拿过来的黑糖。 吃进嘴里,动作和单安仁一模一样,直接就给吐了出来。 单安仁连忙劝道:「陛下,或许是允炆殿下还不够熟练,现在允炆殿下正在做第二次尝试。或许这次就行了呢。」 朱元璋没有说话。 表情也没有半点放松。 此时的朱允炆更害怕了。 他第一次做失败之后,本来心里就没有底,如何父亲和皇爷爷竟然都到了现场。 心理承受压力本就不大的他,此时更是慌张的手忙脚乱,各种步骤一错再错,吓得他连连擦汗。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的朱元璋,眉头皱的更深了。 莫非自己这个孙儿允炆,真的是在欺君?! 为什么朱元璋就没有怀疑过朱允炆是在外面买点白糖糊弄他的,就是因为欺君这一罪名在这里摆着呢,谁敢骗他?那可是要砍头的! 可是现在,朱允炆真的不像是能把白糖做出来的模样。 朱元璋和朱标就在旁边等着。 看朱允炆指挥着几个太监来来回回的翻腾。 最后,他又弄出来一堆黑糖水。 朱允炆此时的冷汗直冒。 不再有动作。 见其停了下来。 朱元璋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做成功了?」 这一锅黑水,板板正正,明明晃晃的摆在他的面前。 也能叫做成功? 朱允炆慌张的人都快要傻了。 撇着嘴。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做...做失败了。」 帝王一怒。 所有人都觉得现场冷飕飕的。 朱元璋怒视着,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 他质问起来了朱允炆。 「之前的白糖,是你买来骗朕的?!」 一个皇帝的威严是不允许被挑衅的。 即便对方这个人是自己孙子。 如果朱允炆真的敢欺君,那么他朱元璋,定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皇帝。 朱允炆也委屈的很。 他没有买白糖啊。 「皇爷爷,不是啊!白糖不是我买的,是我做出来的!」 「到现在,你还敢欺骗朕?!」 当朱元璋以朕自称时,要么是严肃的正式场合,要么就说明朱元璋生气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朱允炆已经被吓得说不出任何东西了,他只是连连摇头,来证明自己没有骗人。 连朱标这个最稳太子,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碰朱元璋的怒火。 他现在正在想着,如果父亲要砍允炆的话,他就先把对方保进大牢里,回头等父皇气消了再去救自己这个儿子。 然而,此时却有人开口了。 像是一个小透明般的允熥殿下,突然从角落里发出声音来。 「皇爷爷,这白糖其实是我大哥做出来的。」 全场所有人皆是看向角落的方向。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允熥殿下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根本没有人关注他。 这个时候倒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他那张真挚的小脸蛋上了。 朱元璋自然认得允熥。 他双眸一亮。 追问。 「你说的大哥,是朱雄英?!」 朱允熥点头。 此时的朱允炆也反应过来了。 连忙开口。 「是啊是啊!这白糖制作之法就是皇兄教我的,我现在做不出来,但是皇兄肯定能做出来!」 这白糖,竟然还真是大孙弄出来的?! 朱元璋眯着眼,目光中阴沉不定。 因为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如果朱允炆没有欺骗自己的话,那么自己为什么会相信是朱允炆做出来的白糖。 究竟一开始是谁告诉自己这种话的。 ... 此时的朱雄英是烦不胜烦。 小脑瓜子垂着。 嘴里吃着这没有啥味道的饭。 身旁是那个强行把蒋侍郎豆腐改成徐寺卿豆腐的徐光祖。 此时的徐光祖那叫一个舔狗。 满脸堆笑的蹲在朱雄英桌边,又是给拿筷子又是给拿勺子的。 「长孙殿下,够不够吃的?不够吃的我再命令光禄寺的厨子给你做点,你看大肘子爱吃不?」 朱雄英烦的不行。 斜眼撇了他一眼。 嘴里说道。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徐光祖老脸一红。 他笑容更加谄媚了。 一副很是讨好的模样。 「那哪能呢,您可是皇长孙,您让我往东我也不敢往西啊。」 朱雄英冲着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老小子怎么没脸没皮的。 自己一个不上课的闲人,想睡个午觉都费劲,就被这老小子给弄起来了。 徐光祖这么舔。 当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他看着朱雄英那白嫩的小脸蛋。 目光贪婪的抿了抿嘴唇。 吓得朱雄英浑身汗毛树立! 「你老小子想干什么?!我可叫了哦!」 徐光祖被朱雄英这么一嗓子搞得有些蒙圈。 他疑惑的问。 「你叫什么啊皇长孙。本官...哦不,下官就是想说,皇长孙您的白糖,再卖我点。」 一边说,一边对着朱雄英疯狂眨眼。 笑容无比猥琐,再加上他那一张老脸眨眼的油腻。 差点没让朱雄英把刚吃进去的中午饭给吐出来。 「不卖!」 第20章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再卖我一点吧,皇长孙殿下!您说您掌握着制作白糖的技术,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你做糖,我给你钱,何乐不为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朱雄英拿着马皇后给的十两银子,又弄出来一批白糖之后,转手就卖给了这个徐光祖。 徐光祖作为光禄寺卿,也就是御膳房的大总管。 各种主食副食的渠道自然是很充足的。 看到白糖后的他那叫一个两眼放光。 外面不是没有白糖,可是价格极其昂贵,他们光禄寺也只有少量的白糖存放,上午知道这白糖是皇长孙朱雄英自己弄出来的后,直接化身成为了癞皮狗。 死死粘着皇长孙。 朱雄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做不做不做!你烦不烦?我现在已经有钱了!」 卖糖是他的本意吗? 并不是,他只是想弄点钱,然后买药,研究如何把马皇后的肺痨给治好,卖了一些糖,现在手里已有二百多两银子,够用了。 却被光禄寺的寺卿给黏上了。 徐光祖嘴唇抽动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皇长孙殿下,求求你还是卖一点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着我呢。」 拿到白糖后的他,立刻就和外面的那些商人对接了一下,令徐光祖十分惊喜的是,那些商人看到白糖就像是看到亲爹一样,价格翻了个倍就全买下了。 因为外界的白糖制作方法是基于红糖,需要弄一缸的红糖存放一天。 才能在一整缸红糖中获得上面极薄的一层白糖。 如此低的生产量,造就一两白糖一两银的豪华价格。 像徐光祖能拿出好几大罐白糖给他们,对于这些商人来说就是一场巨大震撼! 说以后有多少白糖,他们就收多少。 这么大的利益面前,徐光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死缠皇长孙! 朱雄英被这傢伙整的有点烦了。 根本不理他。 转头就朝着殿外走去。 然而徐光祖完全没打算放过朱雄英。 一个闪身就来到朱雄英面前,大鬍子抖啊抖的,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 「雄英殿下!再卖我们光禄寺一些!我们真的很需要啊!」 「不卖!」 朱雄英再次越过这个老头。 真是有够烦人的。 徐光祖再次堵在朱雄英前面。 他双目发红,盯着朱雄英。 「再来一罐!就一罐!」 还再来一罐?你咋说一人一罐呢? 朱雄英一个假动作,一个闪身过人,从他身边掠过,不理这个傢伙。 他这会打算去找五叔朱橚。 因为他自己并没有啥医学知识,对于医学上的理念也都是基于后世的一些基本常识,还有看过的那些小说。 所以想要治疗肺痨,还得看这个五叔的。 【熊孩子积分+1】 突然来的一个熊孩子积分。 徐光祖死死抿着嘴,握的手关节嘎嘎作响。 他再度冲到朱雄英面前。 双眸中的执念更深了。 通红的双眼盯着朱雄英,随后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垮。 整个人瞬间老泪横流。 「皇长孙殿下,再卖我一罐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殿下,买不到白糖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浑身都在抖,快要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雄英殿下,就卖我一罐吧,一罐就行,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皇长孙殿下,真的,就一罐,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整个人已经是彻底不要脸了! 看着对方这幅夸张的模样,朱雄英眼角都在瞅瞅。 说这种话,你小子是想封杀我?! 老子卖的是白糖!不是白...。 朱雄英盯着他看,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 毕竟白糖这玩意,在他这里并不值什么钱,说弄也就弄出来了。 又看了看对方那泪水和鼻涕混合到一起的老脸,双目通红的他摆出一副死而有憾的模样。 最终朱雄英嘆了口气。 说道。 「不卖。」 说完就撒丫子跑。 徐光祖这个一点脸都不要的老东西就在后面追。 王灵这个贴身太监更是一步也不敢落下。 朱雄英跑过日华门,越过上阁门,钻进紫宸门,一路跑到中庭。 徐光祖这死老头是真不怕死。 一个男人,还是非皇族人,他硬生生的追了过来。 朱雄英心一狠。 你还追是吧。 他决定往皇爷爷的那些妃子的宫殿里钻!我看你这个老匹夫还敢不敢追!你要是还敢追,大不了我挨顿揍,你的头可就没了。 正要钻的时候。 突然看到中庭有很多人都在。 一堆太监宫女都在旁边候着。 仔细一瞅。 这不就是老朱和中朱么? 朱雄英突然有种逃课撞到校长和班主任的感觉。 毕竟这个时候按理说他应该在大本堂。 他想都没想,赶忙闪躲。 却被那眼尖的大太监给看到了。 「陛下!我看到雄英殿下了!」 「不对,雄英殿下好像要跑?」 朱元璋一扭头。 果然看到自己大孙狗狗祟祟的正在往外面撩。 眼瞅着就要出中庭大门了。 他急忙呼喊。 「大孙!你站住!」 朱雄英吓得嘴一咧。 完了。 这逃课的事儿还真被老朱头给发现了。 可是他会站住吗? 他要是能听话,那还是他朱雄英? 听到朱元璋的话后,朱雄英噌的一下,撩得更快了。 朱元璋瞪眼。 「你个逆孙!咱喊你,你跑什么?!」 然而却看不到朱雄英的回话,眼瞅着对方身影就消失在了拐廊。 急的朱元璋直接拔腿上去追! 好傢伙,皇帝都在追人。 他们这帮傢伙还能闲着? 皇宫内出现一个神奇的画面,皇长孙在前面撩,皇帝在后面追,身后一堆太监宫女侍卫不敢怠慢护着皇帝。 浩浩荡荡上百号人,开始追朱雄英。 朱雄英往后瞄了一眼。 吓得魂差点没飞了出去。 心想老子不就是逃个课!用得着出动一百号人抓老子吗? 朱元璋也是气得不行不行的。 他没搞明白,这个孙子见到自己跑什么呢?! 「你个逆孙!给我站住!」 朱雄英一听这口气。 坏了! 这绝对是要揍自己啊! 一时间跑的更快了。 朱元璋这边追,追着追着还遇见了一个同行。 只见徐光祖跑的面红耳赤,喘着大粗气也出现在了他旁边。 朱元璋一边追一边问。 「徐光祖!你又在跑什么?!」 徐光祖一见是皇上。 起身就要拜。 可是皇上哪有时间接他这一拜,直接跑了过去。 跑到气喘吁吁的徐光祖,要命的嘆了一口气。 再度追了上去。 「陛下!陛下,皇长孙...殿下,他...他会做白糖!」 上气不接下气的徐光祖把事情用最简短的话概括了出来。 听得朱元璋双眸大亮。 果然,这白糖就是自己大孙做的! 追的是更加起劲了。 别看朱雄英岁数小,那小腿倒腾起来是飞快。 不仅跑的快,而且还专门找那种犄角旮旯的路线跑。 就是连侍卫竟然一时半会也都抓不住他。 朱雄英也是热汗直流。 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行了,有点跑不动了。 朱雄英走位走位,一个回首掏。 直接朝着大本堂跑去。 又是一阵风。 将吕本正在教学的书本页翻了过去。 吕本有些呆呆地抬头一看。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惊愕的大呼一声。 「朱雄英!!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朱雄英满头大汗的。 表情却很是乖巧。 笑容甜甜的开口道。 「吕先生,您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是一直都在大本堂乖乖上课的吗?」 听到这话。 吕本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伸着头,五官疑惑的皱成一团。 来了句。 「啥?!」 第21章 那我要当皇上 看着眼前朱雄英一脸认真的模样。 吕本甚至以为是自己错了。 难不成,对方一直都在这里读书? 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他? 然而,下一刻皇帝朱元璋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冲杀了过来。 什么大臣、侍卫、太监、宫女,全都在。包括太子朱标和朱允炆也都在其内。 吕本瞬间脸都白了。 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却看到朱雄英噌的一下站起来。 对方一副恨铁不成钢懊悔的表情,正义凛然的开口说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皇爷爷!我实名举报!上学时间朱允炆竟然不在大本堂!他逃课啊!」 说着他还往后抽了一眼。 然后补充道。 「朱允熥也不在!这两个弟弟太不像话了,皇爷爷你要狠狠的罚他俩!」 此时跑得比较慢的朱允熥才刚刚越过人群,挤进来。 就听到他的好大哥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在背刺他。 朱允熥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自己的亲大哥吗? 竟然连自己都捅? 朱元璋的脸黑得像是黑炭一样。 合着你带着一百多人在皇宫里熘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告朱允炆和朱允熥的刁状?! 再说了。 你小子自己不也在逃课! 「你个逆孙,咱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回话!」 朱雄英灵动的大眼睛顿时瞪得更大。 一副大受震惊的模样。 委屈至极的喊道。 「皇爷爷!别以为你是皇上就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明明一直都在大本堂里上课!」 【熊孩子积分+1】 好好好! 朱元璋气得鬍子都在颤抖。 他前面还在说呢。 怎么可能有人敢拿买来的白糖说是自己做的,如此骗他这个皇帝? 现在就遇到一个,直接把他当傻子忽悠的孙子。 一旁的吕本突然灵机一动。 这浩浩荡荡一百来人,好像是为了抓皇长孙朱雄英而来啊。 说不准是朱雄英又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跑到大本堂里装作在念书的模样,以示自己不在场证明。 想通之后,他立刻开口说道。 「皇上!微臣作证!皇长孙殿下一直都没有在大本堂里念书!他就是刚刚才出现的。」 听到这该死的吕老头开口。 朱雄英气得牙根子痒痒。 尔母婢也! 敢背刺老子! 等老子当了皇上第一个就把你阉了,我还要阉你九族! 朱元璋盯着这个孙子,双拳紧握。 快步上前。 一把揪住了朱雄英的耳朵。 「你个逆孙!给我出来!」 「哎哎哎!」 虽然也没有感觉有多疼,但朱雄英却是嗷嗷大叫。 就这样被朱元璋给揪了出去。 吕本一见朱雄英好像要被揍,也是非常开心的跟了出去,观看朱雄英是怎么被教训的,以解他心头之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走了。 直径来到朱允炆制作白糖的地方。 此时的朱允炆是轻松了。 自己做不出来,但是教自己做白糖的大哥肯定能做出来啊! 他嘿嘿笑着凑到朱雄英身边。 「大哥,你做的白糖真厉害!皇爷爷直接给我封王了。以后我就是吴王了。皇爷爷给你封的啥?」 朱允炆还是很单纯的。 他毕竟才五岁,没有搞清楚自己母亲弄得那些弯弯绕。 以为自己和大哥一起做出来的白糖,自己封了吴王,大哥朱雄英肯定也有封赏。 朱雄英却是诧异的看着对方。 「你是吴王?!」 他是知道吴王意义的。 朱元璋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就被封为吴王。 或者说被小明王封为吴国公,然后他自封吴王,后来朱元璋身边有一位忠义侯带着小明王坠河:you jump, i jump。 这位反抗暴元天下共主小明王和忠义侯全都死在了河里,小明王一死,朱元璋老泪纵横,被迫带上皇冠: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现在朱允炆竟然成为了吴王。 这和历史可是截然不同的,看来自己的白糖确实是改变了历史进程。 不过朱雄英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王。 「我没有被皇爷爷封赏。」 朱雄英摆了摆手。 朱允炆却是懵了,自己都被封吴王。 大哥这个创作出白糖制作之法的人,却没有一点封赏? 这是怎么回事。 来到中庭。 朱允炆之前弄坏了的工具还在那里放着。 朱雄英看到一堆黑糖。 当即乐了。 「哈哈哈哈!这玩意是谁做的?怎么弄得跟黑炭似的,该不会真的有傻子吃吧?」 一句话。 得罪仨。 朱元璋的表情黑的就像是那糖,单安仁也是面部抽搐,一旁的朱允炆更是尴尬的挠头。 毕竟这玩意他仨人两个吃了,一个做的。 朱允炆来到朱雄英身边。 催促着。 「大哥!你快做点白糖给他们瞅瞅!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白糖做法!」 朱雄英立刻警惕起来。 他扫了一眼四周。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白糖? 一旁的徐光祖也目光发亮,如果朝廷学会了,那么以后白糖他岂不是直接可以在朝廷这边拿? 朱元璋也满脸堆笑。 捋着鬍鬚。 老神在在的看着朱雄英。 「大孙,这白糖制作之法。你可愿意交给皇爷爷?」 老朱头这一副做派,活像是后世里的那些张嘴要礼物的小仙女。 他也是不仅得要,而且还要让对方主动给他,最好是别人死乞白赖的非要给他才行,活脱脱的就是一整个不主动、不拒绝、不愿意。 你丫凭什么我就交给你啊?!就凭你是皇帝? 仙女我都不给,你皇帝算个六! 朱雄英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朱元璋。 来了句。 「不给。」 朱元璋那满脸堆笑的表情顿时一僵。 他是真没有想过,有人竟然真的会拒绝他?! 这个逆孙!!! 「大胆!」 朱元璋还没有说话。 一旁的朱标却生气了。 他一身笔挺的金黄色衮龙袍,整个人站如直松,俊朗的脸上表情无比肃穆。 走出来对着朱雄英开口道。 「雄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作为皇室子弟,更应该为皇家为朝廷做贡献!皇帝让你交,你怎能不交?!」 这话说的在理。 全场人员纷纷点头。 无论是谁的,那都是皇家的。 这比版本t0还t0。 面对这等道德绑架,朱雄英小嘴一咧。 脑袋瓜子往前一顶。 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去拱朱标。 「来来来,白糖制作法就在我脑子里放着,你拿,你现在拿!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来,你拿不走我看不起你!」 【熊孩子积分+1】 一向讲规矩又正经的朱标哪里见过这种赖皮。 他连连后退,怕被朱雄英拱到。 整个人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个混帐!究竟是谁把你教成这样的!简直成了一个小无赖!」 朱雄英冷哼一声。 「就你们这种无赖作风,还说别人无赖。凭啥别人的东西就得给你啊?」 朱标更是气得不行。 要好好教育一下朱雄英时。 一旁的朱元璋先开口了。 「大孙,皇爷爷当然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这句话其实也是对朱雄英的一种补偿。 这个补偿并不是对白糖的补偿,而是对朱允炆被封为吴王的补偿。 吴王这个封赐已经通过圣旨的方式发出去了,那就已然成为了定局,是不可更改的。 朱元璋必须让朝堂知道,即便朱允炆被封为吴王,皇长孙也是大明朝第三代。 所以就说出让朱雄英随意要赏赐的话,哪怕要的比较过分。 他也会为了弥补给朱允炆吴王这个错误,给朱雄英更大的赏赐。 老朱头笑的很亲切。 一副你尽管开口的模样。 朱雄英看着他,开口道:「那我要当皇上。」 额....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俩眼珠子瞪得滚圆,一个个嘴巴长得老大,风呼呼的往他们嗓子里灌。 整个现场寂静了近一分钟。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 第22章 吃点亏,就当个大明王好了 系统值正在疯狂滚动。 朱雄英大喜过望,要是这么一直滚下去,自己岂不是在明朝无敌? 先刷出来一辆坦克开开! 朱标只觉得胸腔一阵怒火升腾。 「朱!雄!英!你太大胆了!你简直目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旁的朱元璋却拦住了他。 此时朱元璋也是面色难看。 却倒是没有动怒,而是问道。 「哦?那你当了皇帝,要做什么?」 类似的问题,他也问过朱标。 所以朱元璋倒是对朱雄英想当皇上的话没有太多的牴触。 这就是为什么后世评价朱元璋是小农思想主义,对自己家人那是真的好。 听到老朱头这个问题。 朱雄英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我要阉了吕本!阉他九族!我让他背刺我!」 在人群后面本想偷看朱雄英笑话的吕本,听到这话后整个人裆下凉飕飕的。 吓得他连连后退。 脸差点没吓白了。 还好朱元璋并没有拿朱雄英的话当回事。 当即呵斥道。 「你以为当了皇帝,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肩上背负的,可是万万百姓!是一整个国家的生存发展!怎可这般胡闹!动不动就阉人,你当上皇帝就干这个?」 朱雄英揉了揉鼻子。 根本没想那么多。 旋即又冒出一个想法。 「那我就拆皇宫,这个我专业,我要把皇宫里里外外全都砸了。」 「胡闹!」 这下朱元璋是真生气了。 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不点才八岁,也说不出来什么治理国家的明策,可你起码得有一个想着江山社稷的心! 哪怕你说点皇宫里养猪发给老百姓吃的话也行啊。 朱元璋盯着朱雄英:「只晓得玩乐任性,你如何能当得了皇上?!」 朱雄英却不服了。 要是说阉吕本是朱雄英报私仇。 那么拆皇宫是他一定且必须要干的。 「朱老头,你到底懂不懂啊?我大明朝立于小冰河时期。未来天气一定会越来越凉,粮食减产,社会动荡,人口下滑。人想要活下去,取暖问题一定是重中之重!你个大老粗不怕冷,我奶奶可受不了冻。」 此话太过于震撼。 粮食减产,社会动荡,人口下滑。 随便拎出来一件事就够朱元璋发疯的。 现在竟然三件事齐出,甚至都让朱元璋忽略掉朱雄英管他叫朱老头的话了。 朱元璋瞪着眼珠子:「小冰河期,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解释:「就是在未来三五百年里会越来越冷,爷爷你也一把年纪了,现在的冬天有没有比你年轻时候更冷,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他当然有感觉。 可那时他只当做自己岁数大了,越来越不抗冻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天气越来越冷的问题。 不仅是朱元璋,在场所有人在没人提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在意,被朱雄英说出口后,确实各个深有感触。 并且在未来的三五百年里会越来越冷,以在场之人的古人见识,他们理解不了什么叫小冰河期,他们只能理解成天罚。 尤其是帝王朱元璋。 对这件事尤为敏感。 天罚他大明朝,天罚他朱元璋?难道在说他朱元璋德不配位?! 朱元璋身形突然晃动了两下。 一个帝王,整个人却显得突然无助起来。 嘴里喃喃道。 「难道,老天在惩罚我朱元璋?」 不仅朱元璋难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万一皇上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杀心一起。 把他们这帮人全都咔嚓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一个个全都胆寒起来,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哆嗦。 然而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 「什么老天?这是自然规律好吗?换成谁来,他都得变冷。不可改变。」 朱元璋听到这话,才精神了两分。 恍惚的说着。 「对对!咱孙儿说的对。」 朱雄英还在继续说:「如果爷爷你一定要想是老天爷惩罚的,那应该是元朝造的孽,咱们明朝就是来还债的。试问历史悠悠数千年,得国最正者,唯我大明朝!」 恍惚的朱元璋听到最后一句话。 双眸瞬间亮了,目露精光,爆发出帝皇的威严来。 他嘴里重复着。 「得国最正者,唯我大明朝!」整个人气势大涨:「说得好!前朝暴动,坑害百姓,害得天降惩罚。朕朱元璋有生之年,必将发兵漠北,剿灭元朝余孽!!」 「对!」 朱雄英小手高举着,他也觉得老朱头说的话真提气。 重新振作起来的朱元璋眼珠子一瞪。 敲了一下朱雄英的脑袋。 「你对什么对!你个小逆孙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拆咱的皇宫!」 朱雄英不服气。 生气的说:「都说了,小冰河期。我怕我奶奶冷着,别的宫我不管,坤宁宫我是一定要拆的,拆完我就把火墙地暖和火炕全弄上!」 单安仁上前。 在朱元璋耳边轻声解释道,火炕是远东地区百姓的一种建筑方式,在床下可以烧木炭,可以取暖,而皇长孙说的火墙和地暖大概也都是取暖方式。 了解过后的朱元璋。 奇异的看着朱雄英。 好奇问道。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尤其是那个小冰河期,咱回头要好好查一下,究竟是不是全国各地都出现气温下降的事情。这究竟是谁告诉你的?尤其是这个白糖,你怎么突然就会做了?」 朱雄英挠头。 果然还是被怀疑了。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前段时间不是昏死了吗?昏睡时遇到了一个老道士,他教了我点东西,导致我醒来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却记得很多本来不知道的东西。」 听闻此话。 朱元璋回想起他听闻大孙病好了,过来见这个小逆孙,被小逆孙打了一巴掌的经历。 果然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然能揍他这个当皇帝的爷爷? 如此说来,自己大孙难不成是受到了神仙的点拨?! 「大孙,除了这个白糖之外,你还会什么?」 朱雄英想都没想:「我还会拆皇宫。」 朱元璋手抖了一下。 他不死心追问:「拆皇宫这件事,日后再议,我问你你还从那个老神仙手里学会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皇爷爷见识见识。」 朱雄英摇头:「当时我只想着怎么让奶奶过的舒服点,就问老道士怎么拆房子了。」 「难道就没有学点那种,能够造福百姓,增强我大明军队的仙法?」 「没有,我只学了拆房子。」 「除了拆房子外,哪怕是赚银子的法子都没有学吗?」 「没有,只会拆房子。」 【熊孩子积分+1】 「我打死你个逆孙!!!」 他急了他急了。 朱元璋极其败坏了。 可他却拿朱雄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朱雄英说没有学到东西,他也不能把朱雄英的脑子剥开看,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大孙,严刑逼供也使不得。 罢了,有了一个白糖也算有点收货。 朱元璋开口道。 「拆宫殿,暂时不行,咱要找工部户部核实过小冰河期是否真实存在后,再说这件事。你再换个条件!」 朱雄英挠了挠鼻子。 自己哪来的这么多条件。 想了想。 他突然指住躲在人群后面的吕本。 开口道。 「那把吕本先生阉了,就是我的条件。」 嘶—— 吕本整个人吓得一哆嗦。 虽然他这一把年纪要那玩儿也没啥子用了,可是谁能愿意被阉啊! 朱雄英这个小王八蛋! 怎么就盯上自己那点玩意儿了?!就非得要阉了自己?! 最让他害怕的。 是皇帝朱元璋竟然沉默了。 不是你沉默什么意思?! 你说话啊! 求你了皇上,说说话吧,我害怕! 朱元璋此时竟然还真的就在想要不要答应朱雄英这个要求。 一来这是大孙朱雄英的要求,二来吕本也算是江南一派的代表人物,他先给江南一派支持的朱允炆一个吴王身份,后就把江南一派的代表给阉了,一前一后,正好弥补前面的误会。 别说。 有的搞。 朱元璋摸着下巴思索着。 一向很了解朱元璋的朱标见状,整个人大惊失色,该不会父亲真动心了吧?要把自己岳丈阉了? 那岳母不得闹到皇宫里来?! 连忙开口说道。 「父皇,大臣之躯,不能任由雄英胡说八道乱来啊!」 朱元璋看了看朱标。 心想自己要是因为雄英一句玩笑话真的把吕本阉了,那朝廷还不炸了锅。 所有当官的全都得人人自危。 这个先例还是开不得。 摇了摇头后,说道。 「雄英莫要胡闹!这样吧,皇爷爷也封你个王吧?」 「我才不要王吧,你让允炆当王吧就行。」 「咱是说给你封王!!说吧,你想要一个什么王。」 朱雄英也知道。 这白糖制作之法他根本保不住。 除非以后所有的白糖都是他自己来做,但凡让别人知道,这个当皇帝的爷爷肯定也会知道。 毕竟锦衣卫三个字早已威名远扬,什么人能够逃得过皇帝的眼睛? 能换点好处。 还是换点好处吧。 他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蛋露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嘆息着。 「唉,那就封我一个『明王』好了。」 全场再次寂静。 一个个呆愣着看着眼前这个小娃娃。 朱雄英还没意识到明王是啥意思。 他只是觉得明朝的明王肯定有排面。 不。 这还不够有排面。 朱雄英又补充说道。 「明王还不行,皇爷爷,我就吃点亏,你封我个『大明王』好了!」 朱元璋鬍子都在颤抖。 双拳死死握着。 他低声呼喊。 「二虎。」 锦衣卫指挥使也是朱元璋的贴身侍卫毛骧来到朱元璋身边。 躬身道:「属下在。」 朱元璋命令道:「你给我按住朱雄英这小王八蛋。」 「老子要揍死他!!!!」 第23章 上交白糖 毛骧,锦衣卫第一任老大,也是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大侍卫,地位不亚于朱元璋的大太监王振,被朱元璋亲切的称之为二虎。 为什么叫做二虎。 因为在他之前,朱元璋还有一个贴身大侍卫,叫大虎。 那就是带着小明王you jump,i jump的忠义侯廖永忠。 这里不得不再次提及小明王了,元朝彻底衰败之际,起义军皆是以小明王之名反对暴元,小明王也被当时称之为天下起义军共主,换句话说小明王就是当时朱元璋的上司。 而朱元璋作为势力最大的那个人,自然是不愿意将已经到手的大好江山让给小明王的。 所以就出现了忠义侯大虎。 此时二虎按着朱雄英。 朱元璋气得是不行不行的。 如果说吴王代表着曾经的他,那么明王这个称号代表的东西就有点太多了。 不仅会让人联想到曾经的小明王,更是代表着明朝。 朱元璋脱下鞋,狠狠地攥在手里。 「你还敢叫明王!明王都不够,你还大明王!今天不揍你的小逆孙,咱跟你姓!」 他也是气糊涂了。 什么话都往外说。 朱雄英看着老朱头手持鞋帮子真的要揍自己,吓得他疯狂在毛骧手中挣扎。 一边挣扎一边求饶。 「别介啊老朱头,你就是不揍我也跟我一个姓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 然后气得怪叫一声,更加愤怒了! 什么叫自己这个爷爷跟孙子一个姓! 打死你个逆孙!!! 眼瞅着自己就要挨上这顿揍,朱雄英连忙喊道。 「别打别打!我现在要做白糖!要是挨了打可就忘记怎么做了!」 一听这话。 朱元璋这才收回自己的鞋帮子。 不过他也没有穿回去。 就这么在手里提熘着,目光极其的不善,盯着朱雄英。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揍他一顿的模样。 此时朱雄英也尴尬的挠了挠小脸蛋。 这也是躲不过去了。 来到之前朱允炆做糖的地方。 朱元璋见状,直接命人清场,除了工部和朱元璋的亲信之外,其他人都不准观看。 毕竟这是白糖的机密,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点暴露的可能。 朱雄英看了看朱元璋。 见对方一脸不善,手持靴子,正盯着自己。 他也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朱允炆,你过来,哥哥好好教教你怎么把白糖做出来的。」 一听此话。 朱允炆开心极了。 他方才就是连做两次全都失败,可谓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现在能让自己大哥手把手再度教学一下,他自然是开心的很。 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朱雄英笑容亲切,对着他伸出自己白嫩的胳膊。 然后轮圆了。 啪!啪!啪! 看到这一幕的朱标刚想上去阻拦,却被朱元璋拦了下来,在朱元璋眼里,作为哥哥教训一下自己弟弟没有啥太大问题。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偏心。 朱允炆都被拍傻了。 捂着自己的头。 感觉自己小脑瓜子被打得嗡嗡的。 整个人委屈巴巴的说:「大哥,你揍我干什么?」 朱雄英气得不行:「不是因为你,老朱头会知道咱们有白糖吗?!」 「可是....」 「还敢顶嘴!」 说着就又要举起自己的小胳膊。 朱允炆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连朱雄英自己都忘了,是他答应对方可以拿着白糖去炫耀的。 而且他自己也给马皇后送白糖了,马皇后知道了那不就等于朱元璋知道了。 不过这些朱雄英根本不管,就是朱允炆的错! 揍他活该。 揍完之后,又命令道:「去,把你做白糖的步骤再做一遍。」 「大哥,你亲自制作吗?」 「你什么档次还敢让我跟你一样亲自动手?!」 「哦。」 看着这一幕的朱标在朱元璋身后紧皱眉头。 自己的三好儿子怎么被这个三坏儿子教训的服服帖帖的?! 朱允炆很听话。 从砍树开始一步步重复着记忆中的动作。 直到他将磨好的碳粉直接倒进白糖水里。 「停停停!你就是这么直接倒进去的?」 「对啊大哥,你之前不也是把炭磨成粉这么倒进去的嘛。」 炭和活性炭,还是有区别的。 莫说是朱允炆,在场所有人都不会觉得炭和炭之间还有什么区别。 更加不能明白已经烧成炭了的炭还得再被烧一遍。 「我之前往炭里加柠檬烘烤的步骤你都忘光了么。」 朱允炆一愣。 他没忘。 可他当时完全是当做朱雄英这个大哥的恶趣味,就是想嚯嚯柠檬,还把柠檬水挤在炭里面重新烘烤。 谁能知道还真是有用的啊?! 通过朱雄英的提醒和指挥。 朱允炆往炭粉里加了柠檬,再经过烘烤将碳粉重新烤干,然后和红糖水混合搅拌。 随后就是漫长的静置沉淀时间。 在场除了朱雄英之外,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桶糖水大缸。 就这么眼巴巴看着,直至里面的活性炭逐渐沉淀了下来。 朱元璋第一个开口的。 「看!是不是变清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喜的望着水缸。 直至完全清澈下来。 然后开始蒸发脱水。 除了白砂糖之外,还有绵白糖和冰糖两种做法朱雄英全盘托出。 朱元璋拿着他亲眼看着制作出来的白糖。 又看了一眼朱雄英。 来了句。 「工部,将所有细节记录在册,用最忠诚的工人赶工,如果秘方从你们工部流传出去,别怪咱无情!」 说着就抱着糖罐走了。 留下朱雄英一个人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 利用完就走。 我的好处费呢?!阉吕本的承诺呢?!我的大明王呢?!不行让我拆个皇宫也成啊! 一句话没有,拿了成果就走,你也是个人? 工部也将所有细节记录在册。 也是一个不求甚解,只要知道怎么做的就好,至于为什么要往炭里加柠檬水又重新烤干他们是一点不在乎。 相较于如何制作出白糖的原理,他们脑子里更多的是在想着用哪些一家老小都在工部掌握之中的工人做这些事情,以达到皇上要求的不准暴漏出去的目的。 带着贴身侍卫太监的朱元璋和朱标回到了御书房。 朱元璋拿出白糖罐里的白糖。 放在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果然,和之前朱允炆拿过来的白糖味道是一模一样,就是一种非常清爽的甜,完全没有其他异味。 他将糖递给朱标尝了尝。 朱标尝过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冷哼了一声。 不过朱元璋很开心的。 没有想到这白糖,并不是江南一派的人为了支持允炆提供给皇室的,反而还真是朱雄英这个大孙子弄出来的。 沉默半晌后。 朱元璋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标儿,你说这个明王,其实也不是不能给的吧。」 朱标一愣。 明王这个王号,在大明朝可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如果明王这个王号没有出现之前,吴王大概率会是王首,可是明王一旦出现,毋庸置疑以国号封王的明王就是所有王之首了。 甚至都会给他这个太子一丝危机感。 思考许久后。 朱标说道。 「全凭父亲做主。」 朱元璋笑呵呵的又捻了一些白糖放嘴里。 说着。 「今天心情不错,标儿,你去处理朝堂上哪些个政务。为父去后花园逛逛,这些日子也是太忙了,好久没看我亲手种的那些树和花草了。」 朱标中脸一垮。 该说不说。 这段时间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朱雄英搞出来的这个白糖。 其他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令人头疼。 天气渐冷,北元蠢蠢欲动。黄河河堤泛滥。天灾不断,各地粮食收入再度降低。 尤其是今年经历过黄河河堤泛滥之后,已经可以预想明年甚至后年都不会有好的收成。 看着那一桩桩一个个的奏摺,朱元璋只觉得自己头皮麻。 还好今天有了白糖的好消息。 也算是能让他的心情放松放松,索性就把这些朝堂大事都扔给朱标这个二皇上。 他自己则去后花园放松一下心情。 随便给那些植物浇浇水。 朱元璋背着个手,身后跟着王振和毛骧,就这么走了出去。 朱标长嘆一口气。 无奈的捡起一本奏摺。 「湖广地区,粮食消耗四百万石,可上交国库三十七万石。」 他盯着那俩黑眼圈,脑子昏昏的,在后面写了个阅。 第24章 川贝枇杷膏 「大侄子,你这些发霉的馒头,真的能治病?!」 朱橚跟着朱雄英来到他的宫殿。 看着在地上放着的各种东西。 他是听说朱雄英正在给自己母亲做治病的药方,所以也没有多想,直接跟着来了东宫。 桌案上摆放着各种药材,川贝母、枇杷叶、南沙参、茯苓、化橘红、桔梗、法半夏、五味子、瓜蒌子、款冬花、远志、苦杏仁、生姜、甘草、杏仁水、薄荷脑,蜂蜜。 以及朱雄英自己做出来的白糖。 这些朱橚都认识,大概率也都是治疗咳嗽化痰的药物,从这些草药成分上,朱橚看得出朱雄英这个大侄子是认真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可是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些馊了的馒头也在上面放着,而且大侄子还说是什么神药。 朱雄英翘着小二郎腿。 对着朱橚说着。 「馒头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这些川贝枇杷膏得靠你来。」 枇杷膏或者叫做枇杷露。 自东汉时期就有,但不够有名气。 据野史记载,枇杷膏名声大噪是在明朝成华年间,朱见深皇帝的一个公主大病,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时,一位名为何春凤(男)医师,就用枇杷膏将其给治癒,被朱见深破格提拔为御医。 而当时的枇杷膏依旧不够完善。 直到清朝康熙干隆年间才将这个方子完善起来。 直至二十一世纪,川贝枇杷膏更是被众多医术大家将其再度完善。 朱橚的医术也算是师承大家,毕竟他是皇子,想要跟御医学习医术,御医们也不敢不教。 「枇杷膏,我好像从某本医书上看到过,但是没有方子。大侄子,你这方子是哪来的?」 对于自己五叔这个问题。 朱雄英能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自己是从百度上看来的? 他之所以能知道这么详细的配方,只是因为曾经看过一个奇葩新闻,说某个地方,就是非洲某个国家货币面额能和天地银行掰手腕的地方。 他们货币信用崩坏,百姓们却喝止咳糖浆成瘾。 出门购物不带钱,带钱没用,带两瓶止咳糖浆比啥都好使。 看到这个新闻后,朱雄英还特意搜索了一下止咳糖浆的成分表,这才记住了方子。 真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真用上了。 对于解释不了的问题。 朱雄英一律全甩在梦见仙人上面。 「五叔,这是我昏迷那几天梦见的仙人告诉我的。仙人告诉我这个方子可以救我奶奶,可是我没有记清楚具体配方,你也知道我才八岁,只能将这些药材名字记下来。」 一听是仙人所受。 朱橚立刻站直了身体。 如果真的是仙人所授!岂不是说自己母亲真的要有救了! 此时的他双目通红,表情无比激动。 「雄英!你说的可是真的?!」 朱雄英还能怎么说。 无论如何也得去尝试一下啊。 他点了点头:「是真的,所以还是需要五叔你的帮助啊!你需要从这些药材中,找到最契合的药方比例出来。不然就不会救人了,可能是害人。」 此时朱橚的双手紧握。 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整整大半年了,他可是没有一刻在放弃研究治疗母亲的药方。 却始终没有丝毫的进展。 可是此时,仿佛是一道曙光照在他的面前。 或许还没有彻底照清楚前方的路,起码给他指明了方向。 那就是在大侄子朱雄英给的这么多药材里,配比出一个最佳的药方出来! 川贝枇杷膏就交给了拥有学术性格的五叔手里。 而青霉素还是要朱雄英自己弄。 毕竟五叔朱橚总是有时代的局限性,他大概率很难理解为什么从发霉的食物里提取到可以治疗病症的药物出来。 正当叔侄俩决定大干一场的时候。 一声暴呵在门外响起。 随后气到要爆炸的朱元璋踹门而入。 「你个逆孙!!!为什么要砍咱的树!!!」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气呼呼的跑到这里。 踹门一看。 自己的五儿子朱橚竟然也在这里。 在明初,太子叫太子,马皇后生的儿子叫儿子,其他妃子生的最多也就叫个皇子。 可是在他的这五个儿子里,朱元璋最喜欢的自然就是太子朱标,而最不喜欢的,就是眼前这个周王朱橚。 见到朱橚之后,朱元璋更加不爽了。 「老五!不好好陪着你母亲,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此刻朱橚的反应简直是和朱允熥见到朱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略显消瘦的身躯竟然有些发抖。 根本不像是儿子遇见父亲,朱橚直接跪下。 嘴里喊着。 「儿臣,见过父皇。」 如此官方的做法,自然是非常不受朱元璋这个农民皇帝喜欢的。 他毫不客气的骂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私下时不称职务!愚笨至极!简直没有脑子!」 朱元璋说的没有脑子其实是没有情商的意思。 毕竟当皇帝的人自然是喜欢那种八面玲珑之人,很多事情不需要皇帝说的很明白,下面的人就按着皇帝的意思把事情给办了。 朱橚偏偏是那种认真严肃的人,听不出什么画外音。 但他绝对不是没有脑子,反而智商很高。 被朱元璋骂,朱橚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 甚至对方不让他起来,他就只敢老老实实跪着。 可越是这般老实,确实不受朱元璋喜欢,哪怕像朱雄英这个逆孙动不动就给他气的肝疼,他也不至于不喜欢朱雄英,因为这种处事更像是百姓家里的爷孙俩,朱元璋更加喜欢朱雄英了。 朱橚这种,就让朱元璋相当不喜。 朱元璋上去就是一脚。 直接将跪着的朱橚踹躺下。 他心想你这个笨蛋总知道自己站起来了吧? 然而朱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后,又跪在了那里。 朱元璋咬了咬后槽牙。 不再搭理这个蠢儿子! 「你个逆孙!站着别动,让咱揍你一顿!不然咱这口恶气出不来!」 说着,朱元璋就又要脱鞋。 朱雄英可不像是朱橚那般老实。 眼瞅着老朱头又要脱鞋揍自己。 他抄起桌上的水壶,哗一下就把水泼一地。 嘴里还大喊着:「你个逆爷!我又怎么了,你又要揍我!」 对方也就是他亲爷爷。 不然朱雄英甚至想把灯油泼一地然后点燃,最好再撒点钉子什么的,让你动不动就脱鞋!扎死你! 朱元璋也被孙子的这一招给整不会了。 穿着丝绸裹脚布的他,看着前面一地的水,老农民出身多少还是有点不捨得用丝绸裹脚布去踩水的。 现在朱元璋也是对『逆爷』这个称呼开始有点脱敏了,一点没觉得朱雄英叫的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他的气是一点没消。 「你个混帐东西!我后花园的树谁允许你砍的!」 一听是这事儿。 朱雄英也是理直气壮的。 「你个小气鬼!我做白糖不得用炭,做炭不得用树!白糖我都给你了,用你两棵树你还不乐意了!」 「两棵?!」朱元璋差点没把鬍子气炸了。 整个后花园。 已经见不到一棵五米以上的大树了。 因为后花园的树都是他当了皇帝后才栽种的,朱元璋还说过看着这一棵棵小树逐渐长成参天大树,就如同我大明一样。 结果这才多少年,就被人给砍了。 「混帐东西!你要炭你去光禄寺拿啊!整个皇宫,哪里不备点炭火取暖!你为什么要砍朕的树!」 朱元璋真是气坏了。 听到这句话后的朱雄英也是愣了一下。 噫? 我怎么没有想到? 炭这玩意,在哪儿不都能弄来,自己还费劲巴拉的砍树烧炭干嘛。 见朱雄英沉默,朱元璋更是气不打一处。 「说话!小逆孙!」 额。 有点理亏的朱雄英老实了几分。 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爷爷,您要是真生气,要不你去找朱允炆打他一顿?他也砍了!反正那小子已经被我揍习惯了,您揍他一顿不碍事的。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您揍完朱允炆可就不能揍我了哦。」 这都把朱元璋给气乐了。 他看着地上的水,和朱雄英躲在桌子另一头一副你要打我我就跑的模样。 想起这个小逆孙上午才带着一大帮人在整个皇宫乱窜。 朱元璋嘆息。 想要揍这小子一顿竟然还是一个体力活! 罢了! 他重新将靴子穿上。 没好气的说道。 「这顿揍咱给你记上!明天开始给咱好好在大本堂受教育!谁允许你逃课的?!再让我发现你逃课,咱必揍你!」 说罢。 就要离开了。 看了眼还在那里跪着的朱橚。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朱元璋一巴掌大力的拍在对方后脑袋。 没好气的说道。 「有时候你也跟你这个大侄子学学!长了颗榆木脑袋!」 第25章 出了这个门,你管我叫什么? 傍晚,已经得知宫内发生一切的吕氏。 目光阴冷,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场,仿佛是一个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嘴里喃喃着。 「朱雄英已经能和皇上如此交流了,不能再等了。」 深谙人性之道的吕氏,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这位开国的洪武大帝,虽然嘴上一口一个小逆孙,说着左一顿右一顿要揍朱雄英。 可其实却对朱雄英这个大孙越发喜爱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是朱元璋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揍朱雄英一顿。 这让吕氏的危机感拉满。 她从桌案上取出纸笔,在宣纸上用毛笔写出细小的字,让最信任的宫女带出宫,交到自己父亲吕本手中。 江南文官一派,必须要对朱雄英开始打压了! .... 上午八九点吃第一顿餐。 具体要看什么时候下早朝。 下午则是四五点钟吃饭,一天只有两顿饭。 而学生的早饭时间大概都是定好的,并没有什么波动。 朱雄英吃着那一盘徐寺卿豆腐,里面有十八个大海米,还有切了整一百二十段的葱。 他甚至怀疑每一段的葱都是半寸。 还真是照本宣科啊!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呗,就不能多加十八个大虾米?!再加点排骨鸡翅中土豆帝王蟹腿啥的,非整的这么素! 至于其他的菜就更难吃了,炒青菜,炒胡萝蔔,炒韭菜,汤是珍珠翡翠白玉汤。 起码徐寺卿豆腐还加了糖,其他的菜吃起来全都带着苦味,朱雄英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没有办法,明初时期的盐还都是青盐。也是没有办法,明初时期制盐工艺实在太简陋了,很多杂质都没办法剔除,导致盐的初度低口感差。 朱雄英心想自己得做点白花花的盐出来了,天天吃这种东西,身体受得了舌头也受不了啊。 吃完一顿并不怎么开心的早饭,朱雄英就去大本堂了。 毕竟是老朱头亲自发话,再不去的话就得挨揍。 朱雄英耷拉着脑袋来到大本堂自己的座位。 因为身份地位特殊性,他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像朱雄英这个年纪的,他的同学都是这个妃那个妃生的小皇子,亦或是受恩宠的大臣家孩子,正如之前所说,马皇后的孩子叫儿子,其他人生的孩子最多也就叫个皇子。 从身份上讲。 朱雄英就是这个班里最尊贵的那个。 所以要坐在正中间。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就往桌案一趴,准备睡觉。 「砰砰砰!」 桌案被拍了好几下。 朱雄英迷茫的抬起头。 只见吕本这老头正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一副自己不好惹的模样。 朱雄英扯起一丝假笑。 「早上好啊先生。」 吕本双眸眯起来。 从盆腔挤出来一个『哼』! 他现在对朱雄英连装都不装一下了,就是敌对! 毕竟对方昨天可是一口一个要阉了自己,还要阉自己九族,朱雄英的这个提议甚至让皇上思考了几秒钟。 现在都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他对着朱雄英说着。 「你,站起来。」 朱雄英没有站起来。 反而翘起了二郎腿。 这老小子要找事?! 「理由?」 吕本将他的好大外孙扯到身边来。 指了指朱允炆。 露出得意的笑容。 对着朱雄英说道。 「在大本堂,位置也是看身份排序的,你是皇长孙,其他那些非皇后所生的皇子也要坐在你后面。你也只是皇长孙,并非是皇太孙,现在不同了,允炆同样是嫡出,但现在允炆还是吴王!你得和允炆换位置!」 这个位置不仅是代表身份,同时也是通过大本堂内其他学生的口,向外传递一个信号。 甚至可以说是江南文臣一派支持的朱允炆战胜了淮西武勛集团支持的朱雄英。 其意义非凡。 朱雄英抱着膀子。 看了看吕本。 质问道。 「这规矩是谁定的?」 吕本:「我。」 「朱雄英,在外面你喊我一声老不死的,我不挑你的理,但是在大本堂内,我说的算!」 合理。 朱雄英点了点头。 对方也是有理有据,虽然让他很不爽。 想着,朱雄英就站起了身。 让出位置后,看着朱允炆。 「吴王殿下,这位置,我就让给你坐了啊。」 朱雄英眯着自己的那双大眼睛。 用一种极具威胁意味的语气对朱允炆开口说道。 听得朱允炆猛打了个冷颤。 他连连摆手。 「不不不,大哥还是你坐!我不坐这里!」 朱允炆可不管什么吴王不吴王的。 他只知道,大哥要是揍他,即便是当着皇爷爷和父亲的面也能随便揍。 根本没有人拦着。 可是吕本却不愿意了。 他拽着朱允炆的胳膊。 「吴王殿下,你现在是王,理应坐在这个位置!」 大本堂内所有孩子也都在默默关注着这边。 这边位置一换,保证在今天晚上全朝堂的人都会知道,那些大臣会动什么小心思就不好说了。 朱允炆被吕本拽着,但四肢全都在抗拒。 他可不管大臣们什么想法,他现在就是不想挨揍。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大太监王振出现在了大本堂内。 「圣旨到!皇长孙朱雄英下跪接旨!」 一声公鸭嗓。 整个大本堂内集体跪倒一片。 吕本和朱允炆也不拉扯了。 赶忙拜倒。 只有朱雄英还在那里杵着。 王振见状。 干咳一声,连忙小声提醒。 「皇长孙殿下,圣旨,圣旨到了。」 朱雄英小眉微蹙:「到了你就念啊!」 一句话差点没把王振的冷汗干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话的,圣旨到了你就念啊?! 是啊! 那可不咋滴! 圣旨到了当然要念啊。 王振擦了擦脸上并没有出现汗水的脸。 不由得再次小声提醒。 「圣旨到,如朕亲临,皇长孙您得跪下啊。」 还如朕亲临? 你还如? 老朱头亲自来我也不跪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跪了有红包咋滴。 朱雄英想了想。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朱雄英的反应,王振狂挠头。 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连忙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孙朱雄英,活泼好学,勤勉努力,秉性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创造白糖有为朝廷增收之功。着即册封为明王,钦此」 听到这话。 吕本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内心恨不得直骂娘! 他么的这圣旨不纯粹瞎写?! 除了最后造出白糖之外,还有那句话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明王殿下,快来接旨吧。」 王振一张脸笑的跟菊花似的,热情的给朱雄英打招呼。 朱雄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的土。 上前接过圣旨。 一行太监浩浩荡荡的来,干干脆脆的走。 留下全是懵逼的大本堂众人。 明王啊! 这可是明王啊! 大明朝竟然出了一个明王! 他们有想过会给朱雄英一个王,毕竟只是辅助的朱允炆都当了吴王,无论是为了稳固朝堂,还是为了公正,都得给朱雄英一个王噹噹。 可是他们想的是应该会给一个虞王。 朱雄英说要下葬的那段时间,不都已经拟好圣旨了,给的就是虞王。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猜测。 谁能想到,皇帝朱元璋竟然给了一个明王出来! 大明的明! 不过仔细想想,虽然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首先无论什么王,地位都不会大于皇帝和太子。 就算是给了一个大明代表的明王,也只能排在第三。 而朱雄英,他作为皇长孙,本来就排第三。 这么一想,倒也算是合理了。 可是众人依旧忍不住为明王这两个字所震撼着。 接过圣旨的朱雄英站在吕本面前。 掐着腰,仰着小脸。 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先生,在大本堂内,你管我叫朱雄英,我不挑你的理儿,可出了这个门,你管我叫什么?」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话。 这不都是他刚刚说过的话? 此时吕本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面对朱雄英的笑问却不得不回道。 「明、明王殿下。」 朱雄英乐了:「嘿!这老小子不傻嘿!」 第26章 抡语 换位置的事儿当然就此作罢。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哪怕明王和吴王明面上是同样的,可皇长孙毕竟还带着一个长字。 吕本哪怕被朱雄英嘲讽,也只能憋屈的继续授课。 他扫视了一下众人。 发现大本堂所有学生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那是赤果果的嘲笑啊! 吕本脸色更是难看的几分。 作为当世的大儒! 着名的儒家学者,此时在这里竟然受到如此嘲讽,他握了握拳。 但是在这些皇子或是忠臣之子的小孩面前,深扎朱允炆才是天命之子的任务不能放弃。 他必须坚持的给他们这些皇室子弟和官宦子弟洗脑,让这些人打心眼里佩服允炆。 认为允炆才是那个最应该成为的皇太孙。 「今天我们学论语!」 抡语? 朱雄英来了兴致。 他可太喜欢这个一米九二带着七十二名大将和三千兵马周游列国的山东大汉了!将自己的儒家思想把全世界都给『说』服。 「《论语》这本圣人所着之书,很早就让你们背过,你们可有人理解其意思了?」 「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们有谁能理解孔圣人书中意思?可以勇敢的站出来,先生考校考校你。」 吕本抱着书。 他嘴角露着一丝不易差距的微笑。 因为他知道,这本论语,朱允炆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 不然他也不能提出来这一点。 但是其他人,在没有监督和教授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真的理解论语其中意思? 哪怕他们真的背会了,也不过是死记硬背而已。 他的这句话问完,眼神就直接朝着朱允炆瞟了过去,因为他确定,这一堂课必然又是一个让允炆人前显圣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眼神瞟过去的同时。 却见坐在首位的朱雄英唰的一下高高举起了手臂。 整个大本堂内,只有朱雄英一个人无比自信的举起手,其他人皆是学鹌鹑,不敢和先生对视。 现在的吕本,看到朱雄英就难受。 哪怕朱雄英的手臂已经举到他的脸上了,吕本全当没有看见。 却喊起一旁已经不太愿意出风头的朱允炆站起来。 「允炆,你学习一向拔尖,先生就先来问问你吧。」 被点名的朱允炆。 无奈只能站起身来。 吕本走向朱允炆身边,路过朱雄英时还不屑的撇了一眼。 然后还特意选择了一个比较嘲讽的问题。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允炆,你可知何解?」 这个朱允炆当然是知道的。 他背书学习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不然也不能当得了皇帝,虽说也没当几年吧。 面对吕本的问题。 他回答道。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一种智慧。」 这个问题明显是在嘲讽朱雄英。 吕本就是认为朱雄英压根不知道其意思,不懂想要去装懂。 听到朱允炆的答案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欲要夸赞的时候。 却听到身后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这对吗?!」 听到大哥的质问。 朱允炆表情有些懵。 带着一丝不自信反问道。 「不,不对吗?」 朱雄英瞪着眼睛。 「当然不对!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不让你知道的少知道,知道了吗?」 看着大哥瞪眼。 朱允炆下意识的就来了句:「知道了。」 大本堂的众学生也都暗自点头。 大家纷纷低语: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也知道了。 吕本气得脸都红了。 「知道个屁!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朱雄英质问道:「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吕本作为当代大儒,作为学生的先生。 此时竟然会被如此质问。 他立刻说道:「当然是我知道!」 朱雄英眯起眼睛。 露出威胁的眼神:「呵,让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不让你知道的少知道,你知道了吗?」 吕本刚想怼回去。 却看到朱雄英那充满威胁的目光。 想起对方曾经喊得阉了他阉他九族的话,以及出宫威胁他家人的事情。 整个人死咬着牙关。 不再理会朱雄英。 对着朱允炆又问:「不学礼,无以立。作何意?」 这个朱允炆很清楚。 他开口答道:「不学习礼数,就不懂得如何安身立命。」 吕本还没来得及说话。 「错!」 「又错?」 朱允炆再度诧异的看向自己大哥朱雄英。 只见朱雄英说道。 「这句话是说,不学习我的道理,我就打得你无法站立!」 面对大哥又一次超过他理解的解释。 朱允炆这次没有再认头。 反而是提出自己的质疑。 「大哥,这句话不应该是这么解释的吧?」 朱雄英挑眉。 好小子。 敢反驳我了? 他直接从自己座位上跳出来,来到朱允炆面前。 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对方脑袋上。 瞪着大眼睛质问道。 「学不学我的道理?!逼我打得你无法站立是吧?!」 挨了一巴掌的朱允炆果断老实。 他立刻点头说道:「学,我学!」 嘶—— 在场所有的学生全都长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现场示范!这不就是典型的不学礼无以立吗?! 看看,看看! 朱允炆想不学朱雄英的道理,当时就被揍了。 揍得他立刻开始学,不然就要被揍得无法站立! 此时的朱雄英也不等吕本说话了。 鸠占鹊巢的开始考校朱允炆。 「既来之,则安之。怎么解释?」 朱允炆挠着头:「既然来了,那就安顿下来吧。」 啪! 又是一巴掌。 「错!应该是,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就把你安葬在这里吧!」 这句话吓得朱允炆整个人打了个颤。 太吓人了。 大哥太吓人了! 所有学生都如饥似渴的望着朱雄英。 这就是知识灌入大脑的感觉吗?母妃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朱雄英一脸严肃继续问。 「君子不器。」 朱允炆已经彻底不自信了。 他感觉自己曾经学到的都是错的。 「君..君子不应该想器具一样,只有一方面的用途。」 啪! 他又挨了一巴掌。 没错,朱允炆又错了。 朱雄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句话是说,真正的君子打人甚至都不需要武器!你看你哥我打你需要武器吗?」 朱允炆都快要哭了:「不...不需要。」 朱雄英质问:「所以我是?」 朱允炆:「君...君子。」 他可算是对一次了,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朱雄英又侧过头。 看向一旁已经傻了的朱允熥。 「问你一个。朝闻道,夕死可矣。什么意思?」 朱允熥慌张的连忙站起身。 他小脑瓜子转了又转。 吓得他连连咽口水。 带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试图解答道。 「早上...打听到你家路怎么走,晚上就去打死你?」 朱雄英大乐。 冲着对方竖起大拇指。 「不错不错!允熥还是你有天赋!」 随后他又问允炆:「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怎么解释。」 朱允炆此时也明白了。 反正之前学到的肯定是不对的。 不对的话他就又要挨打。 「那个....打架时你要犹豫对方就会站起来,你要不犹豫才能把对方打废?」 嗯。 朱雄英满意的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 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夸赞道。 「孺子可教也!」 此时已然完全激发起全屋子里的学生好学之心。 一个不知道那个妃子所生的皇子站起来。 对着朱雄英请教道。 「皇长孙,我也有个不懂的地方。」 朱元璋那些妃子所生下来的孩子,因为这些人都是庶出。 所以面对朱雄英是不敢称呼为大侄子的。 他们得尊称为皇长孙。 朱雄英看着对方。 「你问。」 这位小皇子问道:「昨天先生教过的,三十而立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对面有三十个人才能让我站起来打他们。」 「四十不惑呢?」 「对面有四十个人,我也丝毫不会疑惑上去揍他们。」 「五十知天命?」 「暴打他们五十个人,打的他们明白我是上天派来的。六十而耳顺,是对面有六十个人在我耳边说好话,我才会不打他们。七十而古稀,像我这么能打七十个的古今稀有!」 另一个皇亲之子站起来:「那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解释:「孔子不必说话,直接用怪力乱拳将神仙都打死!」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整个大本堂的学生皆是一副学到了的表情点着头。 第27章 想法子出宫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吕本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不仅生气,更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充斥着全身。 他吕本是谁? 除了当代大儒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江南文官一派的代表人物啊。 江南文官一派,对头自然就是淮西武勛集团。 可是儒家这种洗脑大本堂这些学子向文的圣贤书,竟然被朱雄英用一种歪理邪说改成了向武的解释! 如此若是发展下去。 这些皇亲子孙勛贵子孙们,岂不是各个都跑去支持武将了?! 这才是他觉得可怕的地方。 「孔圣人周游列国,一本论语教化无数,更有亲传七十二弟子三千,天下读书人皆是孔圣人之徒。岂是你朱雄英说的那般黩武!」 此时此刻的朱雄英已经走到了讲台上。 他甚至都完全不看吕本一眼。 冲着大家讲解道。 「没错!孔圣人就是这么一个大元帅!你们想,史书记载孔子身高九尺有六身材孔武有力的山东大汉!一个人靠着一部《抡语》闯荡诸国!收复将军七十二人,更有亲卫军团三千!」 「没有这个实力,一国之君他想见就见?为什么那么多国家都得听孔元帅讲道理?这个就是实力!这个就是本事!我问你们,你们想要成为大元帅吗?!」 这帮小孩子哪里听到过这个。 一个个双眼冒光。 小男孩本来就有杀敌报国当大英雄的幻想。 此时听到朱雄英另类讲解,孔圣人的形象都在他们脑海里发生了变化。 手持一本抡语,一米九二孔武有力的山东大汉,一个人闯荡江湖,一路收了七十二个将军和三千子弟兵,凭藉一己之力让全世界都去读抡语。 「像!我要当大元帅!!」 「我也要当大元帅!!」 「我也要当!」 「哪有那么多大元帅!我当二元帅!」 「我当三元帅!」 整个大本堂瞬间热闹了起来。 小男孩们各个挥舞着双手,将桌上的论语举了起来,仿佛举起一把锋利的宝剑。 唰唰唰的砍敌军。 更有几个人手持论语和旁边的人互砍起来。 一个个激动坏了。 当然最为激动的,还是作为大本堂先生的吕本。 此时的吕本那是真的在吹鬍子瞪眼。 他手指颤抖着指着朱雄英。 好好的一本教化圣贤书,此时竟然变成了杀伐果决的军书?! 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下来直接晕过去。 「教不了!我教不了了!!!本官,本官现在就去找陛下请辞!!!」 看着大本堂已经乱做一团,拿着书嗷嗷互砍的一帮学生。 吕本踏着大步,跑了出去。 他必须要去朱元璋那里去告朱雄英的刁状! 对方这个行为对于朱雄英来说。 那不就相当于放假了么。 朱雄英小嘴一咧。 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王灵是一眼没瞅见,他的朱雄英殿下就不见了踪影。 王灵脸色煞白,嘴角挂着生无可恋的笑容:「没逝的,我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朱雄英出了大本堂。 其实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去。 皇宫前庭那是大臣们开早朝的地方,他也不乐意去,东宫待腻了,后宫那些妃子的宫殿,他虽然是个小孩子,也是要稍微注意一点的。 朱雄英大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噔噔噔就跑到了坤宁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五叔朱橚应该还在这里陪着奶奶马皇后。 朱橚果然在坤宁宫,只不过不在殿内,在外面熬药呢。 此时的他那张消瘦的脸上,眉头紧皱,眉心已然皱成了一个川字。 身上自带几分老学究的那种教授气质。 止咳糖浆川贝枇杷膏,他就在殿外,一边熬浆,一边听着里面母亲时不时就猛然传来的一阵急咳声,内心的负担是极其沉重的。 直至看到自己大侄子,一颗可爱的脑瓜子小腿噔噔噔快速捣动跑了过来,他脸上的深沉才消散几分。 开心的和朱雄英打招呼。 「雄英你来了,我是不是得管你叫明王殿下了?」 朱橚和朱雄英接触过后,已经开始学会开玩笑了。 跑到朱橚身边的朱雄英小手一抬。 表情嚣张,手腕晃动伸平了的手掌。 「低调低调~本王先去看望一下奶奶,一会找五叔你有事。」 朱橚的脸色当时就耷拉了下来。 喊你一声明王。 你还真在我面前摆王爷的架子啊! 我还是个王呢! 不过当雄英跑过去的时候,他又笑了出来,心里想着还是这小子有意思。 然而,他很快就觉得朱雄英没意思了。 「雄英!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这不是害我呢!」 朱雄英这趟跑过来就是来找朱橚的。 却被朱橚如此严肃的给拒绝了。 他也不满意的说着。 「五叔!我怎么害你了?我不就是想跟着你的马车出皇宫么。怎么了?!」 朱橚顿时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 他可不敢干这种事。 雄英才八岁啊。 万一在外面出了个好歹来,他怎么能担待得起? 莫说被父亲揍,怕是一向友善的大哥都得揍他。 「不行不行,你五叔胆子小,我害怕。我自己进皇宫除了坤宁宫别的地方我都不敢去,更别说带着你出宫了。」 「不儿,你怕什么啊?!」 「我怕你皇爷爷揍我。」 朱雄英听到这话嘴都咧起来了。 整个人气呼呼的。 瞪着大眼珠子。 「人朱标就能随便进进出出的!凭什么他就是亲娘养的?你怕什么呀,你咋就不敢跟皇上干一架呢!」 朱橚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目光呆滞的望着朱雄英。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怪不得父皇闲着没事也得一天要骂这个大侄子三次呢。 这,管自己亲爹直呼大名不说,还想要和皇上干一架?! 就这种作风,把他朱橚内脏扒干净全换成胆子他也不敢啊。 「五叔,你就让我藏你的马车里,然后你顺道就给我带出去,我就出去转转,不乱跑。」 朱雄英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单纯善良的小男孩模样。 看着他,朱橚只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对方一副非要跟着自己出宫的模样。 「你出宫要干什么啊?」 朱雄英撒谎都不用脱裤衩。 张嘴就来。 「我就想出门看看,顺便给奶奶买点道家佛家的东西祈福。」 面对这个说辞。 朱橚只是用死鱼眼盯着朱雄英。 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模样。 朱雄英挠了挠头。 对方好像是不太会相信自己的话。 索性就直接说了。 「好吧。是吕本那个老混蛋总是去皇爷爷那告我刁状,我得出门去吕府闹一闹,教教吕本那老傢伙怎么做人!」 一听这话,朱橚更害怕了。 你作为皇长孙跟着我出宫,我就已经犯下大错了。 你还说要出宫闯祸去? 无论如何,朱橚都是不敢带皇长孙出宫的。 朱橚看了看这个八岁的孩子。 来了句。 「不行,门卫会查,我带不出去你的。」 「什么?!门卫敢查亲王的马车?!」 朱雄英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果然。 在他提出质疑的时候,朱橚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门卫根本不可能有胆子查亲王的车,最多也就是询问一番。 「反正,就是很难带你出去。」一边说着,朱橚连忙将所有瓶瓶罐罐收了起来,药材什么的命人装到一起:「那什么,你五叔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事。」 朱橚是有点害怕这个熊孩子了。 一张嘴就是怎么不敢和皇上干一架,他但凡敢,哪怕是亲儿子都那不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其实不然,如果朱橚真的敢和朱元璋干上一架。 如果朱橚占理的话,朱元璋反而还会高看这个儿子一眼。 朱元璋的家庭观念很重,很注重亲情,偏偏朱橚这个人对他太过于疏离又很死板,非常不受朱元璋喜欢。 他倒期待着朱橚这个五儿子弄点什么倒反天罡的事情出来。 就像是朱雄英那样。 一天气他八顿。 看着朱橚这怂货的模样,下人一个个抱着东西往他马车上钻。 朱雄英只能嘆了口气。 「唉,好吧。五叔,奶奶刚刚喊你,你跟奶奶打个招呼再走吧。」 「好嘞。」 此时的朱橚只想离朱雄英这个熊孩子远一点。 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 离得远远的。 第28章 宫女们 朱橚出来。 挠了挠头。 母亲也没喊自己啊。 再瞅一眼,朱雄英已经不在坤宁宫了。 他嘆了口气。 就这熊孩子的模样,父亲到底让自己学他什么啊? 想着,他就上了马车。 「兴安,走吧。」 兴安是朱橚的贴身太监,跟在朱橚身边也有十多年了。 他听到自己家周王的话后。 用一个复杂的眼神看了朱橚一眼。 却没有敢说什么。 架着马车,朝着宫外驶去。 路过一片澡洼池泥路,马车的轮子碾了过去,留下两行车轱辘印。 朱橚双眼一眯。 立刻大喝一声。 「停车!」 驴~~~~ 兴安连忙将车停了下来。 只见朱橚脸色十分不好看。 坐在马车内的横凳上。 嘴里说道。 「雄英!出来!」 驾驶位的兴安一句话都不敢说。 车内还是空荡荡的。 朱橚也不墨迹。 把横凳的布掀开,往里面一瞅。 大眼睛滴熘乱转的朱雄英正躲在里面。 被发现后的朱雄英,略带尴尬的嘿嘿笑了笑。 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五叔,你咋发现我的啊?」 朱橚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这个大侄子也太恐怖了吧! 他怎么什么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但凡他自己真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对方带出来了,还不得被父皇打断腿?! 「下去!」 朱雄英躺在凳子下面,直接耍起了无赖。 「不不不!我要出宫!我要出宫!」 看着耍赖的朱雄英。 朱橚深吸一口气。 他也不能揍对方一顿,只能说道。 「行吧,兴安,驱车去御书房,我带着朱雄英找父皇去。」 朱橚的贴身太监兴安立刻应了一声。 就要驱车往皇上那边走。 朱雄英吓得小嘴一咧。 连忙从横凳下滚了出来。 出来后不满的看着朱橚。 小嘴叭叭的。 「好好好!我拿你当亲叔叔,你却拿我当表侄!咱们叔侄俩的关系在此时此刻已经出现了裂隙了!」 听着朱雄英的话。 朱橚完全不为所动。 见无法道德绑架对方,朱雄英只好挠了挠头。 老老实实的下车。 看着对方远去。 朱雄英望着对方消失的车辆,不由得想着。 这个朱橚平时看着憨憨傻傻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聪明! 他竟然猜到自己藏车上了! 「哼!我就不信凭我自己就出不去!吕府你给我等着!」 朱雄英很快就摸到了皇宫最外围的宫墙。 他寻思着怎么翻出去。 可是只有八岁的他,身高着实是个硬伤。 抬着头,望着那高高的宫墙。 内心不由得升腾起一丝无力感。 可他朱雄英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就沿着这个高墙一路走,或许能找到一个破绽。 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总会找到那么一个点,可以翻墙出去逃学上网。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高墙建筑的痕迹。 竟然让他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或许是他的这个小孩不容易被发现? 一路让朱雄英来到了皇宫最外围那些宫女住的地方。 这些宫女都是刚刚进宫没有多久的,得先让老嬷嬷授课,或者说是教她们规矩。 没有出师之前,她们连这个院门都不能出。 就算是教导好了之后,也是得等着,等着那个宫殿缺人了,那个殿里的太监就会过来选人,选上的出去服侍主子,这个时候才会有例钱可以拿。 选不上的继续在这里熬着,甚至有可能熬成二十五岁,然后打出宫去。 一分钱没挣到,还变成了老姑娘。 朱雄英在外面望了望院里的建筑,和金碧辉煌的皇宫简直不像是一个次元的。 这里院子不小,但住的人很多,院子中间全是晾衣服的,各种亵衣亵裤,还有一口井以供众人喝水洗漱用。 院子里还有点味道。 上头。 院里还有一棵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但他看到一根树枝伸到了墙外面。 朱雄英直接就跑了进去。 他寻思着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就从这里想办法出去! 爬树! 别说,朱雄英的小身板,还真能往上面爬。 然而就在朱雄英刚爬到一半。 只听一声尖叫。 吓得朱雄英连忙身后看。 手里一滑,整个人就秃噜了下去,摔到了屁股蛋。 朱雄英揉着屁股站起身。 再一转头,身边多出来七八个姑娘来。 各个都是大姑娘,长相虽然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全都是突出一个青春洋溢。 众女一副新奇的模样望着朱雄英。 朱雄英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熊猫。 她们开口道。 「哪里来的小孩子啊?长得好可爱。」 「小男孩?咱们这里怎么会出现男孩子。」 「oi,小鬼。你为什么要爬树?」 「小孩,你来这里干什么?来进屋,让姐姐看看玉米棒子熟了没。」 朱雄英双眸瞪大。 好傢伙。 他猜错了。 这里相当危险! 众女一个个娇笑着。 这要是换成已经开始上班的宫女,看到这个岁数的小孩,尤其还是一个正常的男孩。 早就已经开始怕了。 但是她们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能出现在皇宫里的小男孩,并不是一般的身份。 朱雄英眼珠子转了转。 随即小嘴一撅。 眼眶开始泛红。 声音甜甜的。 「姐姐,我想家了。」 刚刚还在开黄腔的宫女们。 听到眼前这个非常可爱的小男生,委屈巴巴的管她们叫姐姐。 一个个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对眼前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开黄腔! 众女看着一副委屈模样的朱雄英,心都快化了。 其中一个长相比较面善的姑娘。 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朱雄英面前,蹲下和蔼的抬头望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常寿。」 常是他母亲的姓。 一个寿字是他想起来自己的某位也是个熊孩子的子孙,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叫朱寿,然后又给朱寿封了个威武大将军。 索性直接把对方的名字给借了过来。 自己当长辈的,借晚辈一个名字没有什么问题吧。 听到朱雄英的名字后。 那个女生心疼的望着他。 「常寿,你爸妈一定很希望你可以长寿一些。我们以后就叫你小寿寿吧。」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冲着对方点头。 心里却骂着:去你丫的!你才是小受受!你全家都是小受受! 那女人又问。 「你是想要出宫去吗?」 朱雄英咬着嘴唇。 看着对方。 好似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体贴的女孩子立刻意识到了小寿寿好像是害怕她们举报他。 立刻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众女的保证。 朱雄英这才说道。 「是啊,我想出去找爸爸妈妈,姐姐们。你们能帮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 众女立刻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她们自己都出不去,怎么能帮你出去。 朱雄英见状。 连忙给她们出馊主意。 「姐姐们,刚刚我是想爬树然后翻出去的。可是我刚刚爬了一下,发现根本翻不出去,一会我打算出去后挖个地道出来,你们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吗?」 众人一听。 对啊! 可以挖地道啊! 不过众人也立刻意识到。 在外面挖地道,那不是找抓呢?巡逻校尉们又不是瞎子。 她们众人对视一眼后。 一拍脑袋。 「我们在这里帮你挖!」 朱雄英目光大喜。 一副很是惊喜的模样望着众人。 「姐姐们真的吗?!」 这一声声的姐姐。 宛如男魅魔,直接给众女干着迷了。 她们坚定的点头! 朱雄英又说。 「可是姐姐,我还要去上工,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其中一个拍着她的胸脯:「弟弟你就去吧,我们帮你挖着,挖通了你再来!」 「谢谢姐姐们!姐姐真好!」 众女也露出美丽的笑容。 第29章 重罚! 回到东宫已经很晚了。 然而主殿竟然还亮着烛光,朱雄英突然心生一丝不妙,感觉这里面有事啊? 他偷偷的靠着墙根,又躲在柱子后面,准备熘回自己的偏殿。 正当他准备冲刺跑回屋的时候。 一声公鸭嗓响起来了。 王浦这个傢伙眼睛咋就这么尖。 「哎呦喂我的长孙殿下,皇上和您父亲太子殿下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快来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朱雄英身形一顿。 果然,他的第六感没错,这里面确实有事。 被发现的他也没办法再跑。 只能乖乖跟在朱标的这个大太监身后,来到主殿。 屋内灯火通明。 只见老皇上朱元璋坐在主位,朱标则一脸严肃的站在朱元璋身边。 小弟朱允熥正跪在他们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是刚哭过。身体也偶尔扭动一下,好似是跪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再往一旁看,吕氏抱着朱允炆正在假模假样的抽泣着,一副人见犹怜的模样,却一滴眼泪也没见。 朱雄英大眼睛扫视现场一圈。 啧,有阴谋! 朱标见朱雄英进屋,上来就是一嗓子先声夺人。 「逆子!你可知错!」 又是那个熟悉的配方。 朱雄英来到朱允熥身边,抬手提了对方一下。 朱允熥身形已经开始晃晃悠悠了,他自己也快坚持不了多久,被自己大哥提了一下,瞬间就感觉轻松了很多。 听着中朱的质问。 朱雄英却是一副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模样。 「我错哪儿了?」 这句话一出。 只听一旁女人的抽泣声响起。 吕氏还是那副可怜兮兮哽咽着的模样,可就是干哭不掉泪。 见自己妻子这般,朱标更是愤怒了。 他指着朱雄英。 「今天在大本堂!你都干了什么!」 朱雄英这就明白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吕本找事,怪不得她吕氏在这里站着,明显就是在等着中朱怎么处置自己的呗。 他非得熘出宫去,给那吕家一个教训不可! 什么玩意这么针对老子!就因为所谓的党派之争吗? 此时的朱雄英全然忘记他是怎么整吕本得了,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饱受欺负的受气包。 朱雄英是明白了朱标想要质问自己什么。 但他依旧装着糊涂。 「我今天一大早起来,拿着竹刷沾点青盐刷牙漱口,也不知道谁想的馊主意拿盐刷牙,给我咸的连续漱了三大口的水才缓过劲来,然后起身让宫女给我换衣服穿,呆了一会后去吃饭,有一个徐寺卿豆腐还挺好吃的,其他的都不好吃。我认为一顿饭吃四菜一汤没有问题,但是我建议以后还是多点肉菜,我明明都不爱吃胡萝蔔,却天天弄胡萝蔔,那炒萝蔔我一口没吃,我寻思餵狗得了,但是东宫没有狗,我就让王灵全给吃了,然后....」 噗嗤。 一个笑声打断了朱雄英的诉说。 众人皆是一脸难受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连忙收起笑容。 继续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 朱标不满意了。 明明是在训孩子,您笑什么啊?! 「父皇,你笑什么呢?」 朱元璋抿着嘴,压着笑:「咱,想起高兴的事情。」 朱标眉头一皱。 训孩子呢,你想起啥高兴事情不能训完再笑? 他不满的问朱元璋。 「父皇,您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 朱元璋压着嘴角:「嗯...你小妈生孩子。」 一连串的问号从朱标头顶飘过。 应该又是后宫某个妃子怀孕了。 他作为一个太子,肯定不会管后宫哪个妃子怀孕了这种小事,至于有没有怀孕,他也不知道。 只能扭回头。 对着朱雄英呵斥道。 「说重点!直接从大本堂开始说!」 朱雄英撇了撇嘴。 那就从大本堂开始说呗。 「然后我就去了大本堂。」 朱标更是一脸黑线,合着你前面的废话已经说完了啊? 他继续质问。 「你都在大本堂干什么了!着重说你上课的事情!」 朱雄英听话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始自己的诉说。 「嗯,上课时,我在大本堂十分乖巧懂事听话温顺和谐的听课,然后我们的先生吕本考试考校我们论语。我举手想要回答,先生却装作看不见。他让允炆去答题,但是允炆答得不对。我就纠正了一下允炆几个问题。其他同学见我博学多才知识渊博学问颇深,就主动的讨教我问题,我便一一给他们解答。最后我想着这一个个解答太麻烦了,我就上了讲台,给众人讲解孔圣人如何周游列国的故事。没了。」 等他说完。 一旁的朱标狠狠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听完这段话,好像你小子干的事儿还挺对?! 给都朱标气笑了。 「呵!博学多才你教他们君子不器是君子打人不需要武器?!知识渊博你说不学礼无以立是学不会我的道理,我就打到你不敢站立?!」 「你还学问颇深!你的学问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是孔子都不需要说话用怪力把神都给打死?!!」 噗嗤。 正在上情绪的朱标,又听到身后一道笑声。 搞得他情绪都停滞了一下。 朱标无奈的转头。 「爹!你又在笑什么?」 「咱想起你小妈生孩子。」 「可你刚刚不是笑过了?!」 「嗯...这次是你另一个小妈。」 朱标猛地一拍自己额头。 完了。 情绪彻底上不来了。 那吕本都跑到他们爷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自己对不起子,对不起圣人,要离开大本堂。 他俩也明明答应了一定要好好的给朱雄英一顿教训。 现在却被老爹连续两次笑声打断他的教训。 弄得朱标都不知道后面该说点啥了。 眼瞅着这件事又要如此不了了之。 她吕氏连同自己父亲喊苦喊冤的辛苦,岂不是又要付之东流?! 吕氏抱着允炆。 一声抽泣声响起。 她弯着腰,紧紧抱着直到她小腹处的允炆。 嘴里喃喃自语着。 样子是喃喃自语,说的话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允炆,我可怜的孩子。你本来是如此聪慧,这么小就能理解论语的意义,去大本堂上课却被人强行纂改理解,还挨了打。孩子,你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会被打啊。母亲真的好心疼你。」 可给她可怜坏了。 本来都有心就这么算了的朱标。 看到对方这幅模样,心肠顿时再度硬了起来。 大明建立,外患基本已经算是杜绝,文派一党在朱元璋和朱标需要他们打压武勛的情况下茁壮成长。 她吕氏就是文官一派的人,无论是安抚妻子还是为了给文派一个态度表率,他朱标都必须得重罚朱雄英。 「朱雄英!你目无师长!殴打兄弟!编纂孔圣人之言!这些过错,你认或不认!」 朱标怒视着朱雄英。 上来就按了三个罪过。 他确实要好好整治一下朱雄英了。 看着颇为激动的朱标。 朱雄英看了看抱着朱允炆假哭的吕氏,又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朱标眯起双眸。 直接惩罚道。 「朱允熥!你不学无术!贪玩成性!明知兄长在编纂孔圣人却协同着为非作歹,你认或不认!」 朱允熥也没有说话。 只是本来就跪着他的,把头埋的更低了。 跪了那么久,朱允熥的身体已经开始打摆子,却没有人让他站起来。 见二人都没有说话。 朱标直接定罚道。 「你们二人,缺乏管教,和允炆相比相差甚远!今天晚上全都在殿外跪着!跪至明天上课,去找先生磕头赔礼!如果先生不原谅,就再跪一天!还有,把论语抄写十遍!不准出错,出错一个字再抄一遍!让大本堂先生检查!直至过关为止!」 第30章 允熥,哥教你唱首歌 听着如此重罚,两个小孩一个四岁一个八岁,却让在外面跪一夜,成年人也受不了啊。 身后的朱元璋嘆了口气。 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朱标严肃的望着朱雄英。 「朱雄英!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中朱。 在对方的视野里,自己和弟弟朱允熥,一定是缺乏管教的人。 而朱允炆就不缺。 听着对方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话可说。 朱雄英没搭理他。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而是将身体已经抖得不行的朱允熥拉了起来。 他带着朱允熥,冲着朱允炆的指了指。 朱雄英问允熥。 「羡慕吗?」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明白朱雄英是什么意思。 但朱允熥明白。 朱允熥望着此时有些害怕的趴在吕氏怀里的朱允炆。 小嘴一撇。 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硬扛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贴在朱雄英这个亲大哥身上,才能获取一丝安全感,声音中透着强烈的情绪。 却只说了两个字。 「羡慕。」 朱标皱眉盯着朱雄英。 他没明白朱雄英和朱允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朱雄英抱住允熥。 说道。 「大哥教你唱首歌。」 「好。」 两个孩子,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朱雄英眼神里半是狡黠半是悲伤的轻轻开口唱道。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躲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 咚!!! 空间里仿佛有一把无形铁锤,狠狠的锤在了朱元璋和朱标的心口! 让他二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简单好学,放在后世幼儿园的小孩子听一两遍就都会了。 朱允熥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级。 他岁数小,却也不是不懂事。 尤其是想起刚刚大哥指着扑在吕氏怀里的朱允炆,眼眶内强忍着的泪水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就是别人没听明白,只有朱允熥能听明白的地方。 他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委屈,小声的跟着大哥唱着。 朱雄英继续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棵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世...世上...只有妈妈好?」 朱允熥已经泪不成声了。 大颗泪珠哗啦啦的落,却在坚持着跟着大哥学唱歌。 哽咽颤抖着跟了下来,还跟了好几个错字。 此时连朱雄英自己都被情绪所感染。 再也没有刚才狡黠玩闹的意思。 一双大眼睛也变得通红。 他抱着朱允熥。 「学会了吗?没学会也没关系,哥哥带你出去跪着慢慢教你。」 听到这话,这位开国皇上洪武大帝都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作为一个大国大帝,他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是踩着累累白骨才登上的皇位。 此时此刻却被朱雄英两句旋律动听的歌曲所动容。 内心无比复杂。 朱允熥嘴唇都在颤抖着点头。 朱雄英拉着朱允熥的手。 他会在外面跪着吗? 别开玩笑了。 他朱雄英怎么可能是一个会听话的人。 只见朱雄英也学着吕氏那副阴险的模样,好似和朱允熥说着悄悄话那般,却让在场之人全都听得见,来了那么一句。 「咱们出去跪着,哥好好教你,教会你了,咱们俩去坤宁宫,唱给皇祖母听。」 一句话刚落。 朱允熥都甚至还没来得及答应呢。 只听到身后一道急促的暴喝声响起。 「站住!!!」 朱元璋噔噔噔追了两步。 拦在朱雄英面前,将二人护在身后。 冲着其他所有人吼道。 「咱就站在这里,我看哪个人敢让咱大孙跪着!!」 朱标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歌敢让母亲听到?! 母亲要是听到并得知自己把朱雄英和朱允熥一通罚,即便拖着病重的身体,她也能抄起柳枝追着他在皇宫里打三圈! 到时候母亲再让自己跪着。 他这个太子是跪还是不跪。 跪丢太子尊严,不跪就是不孝。 完啦! 这到底是个什么歌?朱雄英这逆子从特么哪里学来的! 此时朱雄英也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抱着朱元璋的大腿嗷嗷哭嗷嗷喊。 「皇爷爷!我和允熥好苦啊!」 当然了,也是那种干嚎不流泪的。 和吕氏一毛一样。 不过一旁的朱允熥可是实打实的哭。 那泪水跟水龙头似的不停地流,一双眼睛都已经哭的红肿了,朱雄英甚至都害怕自己这个弟弟把自己哭瞎。 或许是年纪越大越发重视亲情。 此时的朱元璋竟然对朱雄英那首歌曲无比的动容。 可是心疼坏了。 他蹲下来抱着两个孩子。 嘴里安抚着。 「乖,雄英允熥乖,皇爷爷在这里。皇爷爷护着你们。谁也欺负不了你们!!」 洪武大帝生气了。 他要护着俩孙子。 今天谁来都不管用! 什么吕本,吕他奶奶! 朱元璋瞪着眼睛,直接给这件事定性了。 谁有意见,有意见直接来找他朱元璋! 看看谁胆子这么肥! 然后朱元璋心疼的看着两个孙子。 说着。 「乖孙,皇爷爷送你们回去睡觉。」 朱雄英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气到铁青的吕本。 发现对方咬着牙也在看着自己。 他歪了嘴角,小秀眉挑衅的抬了一下。 【熊孩子积分+1】 然后跟着朱元璋出去了。 吕氏整个人都气炸了,这个小混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气死了!气死了! 此时的吕氏扭头就想要对自己丈夫朱标说点什么。 却听到朱标宛如自责般默默开口道。 「吾总以为,雄英和允熥不懂事缺乏教养,却从没想过,两个孩子从小没有了母亲,内心是多么苦楚.......」 一下给吕氏噎的不行。 现在连朱标都不跟她沾边了?! 就因为一手歌谣?! 那究竟是个什么破歌! 【熊孩子积分+1】 已经躺在床上的朱雄英看到自己又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他嘴角又歪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只想在吕氏面前说四个字。 九、折、水、瓶? 小小伎俩,还敢在自己面前呜呜轩轩,这不轻松拿捏? 对付吕氏已经是拿捏。 回头再对付他吕本不也是手拿把掐。 该死的吕本,接二连三找茬是吧?! 你等我出宫的! 不,我明天就得弄你!我还等什么出宫! 第31章 武将文臣之战 朱雄英躺在床上。 扫了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系统积分已经累计到了:18。 我家哥哥的专坤,华为这么折都有面的三折屏,以及完全不想要的功能饮料。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些他都已经可以拿下了。 当然他最想要拿下的就是m4a1突击步枪,可这玩意要价100。 看着这个东西就好像是上一世看汤城一品宣传短片一样,想要,但穷。 【刷新时间:03:19:46(刷新:10)】 好傢伙。 都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刷新的售价一点没变是吧。 朱雄英挠着头,沉默许久。 刷新后的商品仿佛是魅魔那般吸引着他。 说不定就有一瓶链霉素呢?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朱雄英,自然知道如何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 他应该先白嫖几轮刷新,然后试图自制药物,如果没制出来且马皇后病情恶化了,他再来一把刷新梭哈。 这才是最优解。 还有三天就能刷新了,现在刷就是在赌博。 且从小他的姥姥就告诉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熬夜,不要赌博,好好的照顾自己。 想到上一世的姥姥。 以及对方临终遗言说的,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朱雄英乐了。 「刷新!」 「可惜我从来没有听过我姥姥的话。」 【1,火锅底料*1(售价1)】 【2,大师级格斗技巧*1(售价5)】 【3,苹果16promax*1(售价4)】 【4,黑虎坦克*1(售价1000)】 【刷新冷却时间6:23:59:51(立即刷新10)】 【余额:8】 看着新出现的几个东西。 朱雄英并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链霉素。 尤其是看到了那个三,气得他差点骂娘。 这玩意有用吗?! 你倒是买的比怎么折都有面便宜了不少,可他要拿着这玩意,就不怕被老美一键炸死?! 还有这个四! 丫不想卖就直说! 一千点! 你小子能有个诚信价吗?! 尤其是这个一! 嗯....这个一还挺好的。 朱雄英觉得自己还挺需要。 但是目前来看,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这个二了。 大师级格斗术技巧,这属于技能类商品了吧?众所周知,以朱雄英上一世千本起步的小说观看史,只要是技能类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 他还有八点积分。 朱雄英捋着自己滑熘熘的下巴做思考状。 「拿下!」 ... 早朝。 朱元璋坐在上位,看着这些文官一派开始弹劾朱雄英。 虽然弹劾雄英他和朱标早有预料,却是没有想到文官一派竟然如此疯狂的弹劾雄英。 之前他们是派一个文官一党最外围的傢伙当出头鸟,去抗皇上的怒火。 哪怕是把皇上真说得龙颜大怒,最多也就死一个出头鸟。 他们文官一党并不会伤及根本,同时也对皇上表达了他们的意思。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文党们都疯了,集体上书弹劾,一个比一个沖的往前。 生怕皇上的帝王一怒怒不到他头上那般。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之前弹劾只是弹劾朱雄英不尊重师长。 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因为这个触了皇上的霉头,那可真就白死了。 但这一次可不是不尊重师长了,那个皇长孙竟然敢不尊重孔老夫子! 这些个文官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双眼放光简直比看到一个光熘熘的大美人还要兴奋! 他们就差没有一个个的把脖子伸到朱元璋身前说:砍我!快砍我!砍完我我可就青史留名了啊!我有朝一日也能为维护孔圣人的尊严一死,我死得光荣啊! 「请陛下严惩皇长孙朱雄英殿下!」 「请陛下禁足皇长孙朱雄英殿下!」 「请陛下罚抄朱雄英殿下各类圣贤书一百遍!」 「请陛下免去皇长孙朱雄英殿下明王之名!」 「请陛下弄死皇长孙朱雄英殿下!」 被他们一个个吵得头疼的朱元璋。 突然听到了最后一句。 瞳孔瞪大,带着帝王威严,怒视下方! 一个傢伙瞬间胆寒,差点腿没软了,他也是看着这帮文官的傢伙们,一个比一个能表现自己。 他只顾着压倒他们了,哪里还想着底线。 嘴一秃噜就说了出去弄死朱雄英。 「额...下官说的是...重视,重视皇长孙朱雄英殿下,皇长孙朱雄英殿下的那些言论,实属大逆不道,需要多多重视啊!」 这小子还挺有急智,放在后世是一个唱rap玩押韵的好手。 朱元璋也不再搭理这个人。 此时的他头疼坏了。 这帮文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噁心人啊。 可是朱元璋偏偏还需要他们这些文官去牵制那些武勛。 自从大明成立天下大定之后,朱元璋本人其实就是第一个削藩的人,他削的就是这帮武将勛贵。 开国之初他画的大饼太多,奖励的也太多,现在回头望,这些全是隐患。 所以朱元璋很聪明,在下一任皇帝上台之前,他就一个个将这些武将勛贵全给收拾了,然后让自己的儿子们顶了上去。 才造就了后世一句丹书铁券就是笑话的言论。 文官就好收拾多了,他们手里没有兵没有地。没有地就不能存粮,没有兵就不能造反。 可是现在这帮文臣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接一个弹劾雄英。 搞得朱元璋难受的不行。 魏国公徐达看着这帮文臣吵得不行,非要弹劾一个八岁的孩子,尤其还是他们武勛一派的孩子。 不由得带着几分不悦询问。 「皇长孙朱雄英殿下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弹劾!」 这一问不要紧。 那却是捅了文臣的马蜂窝。 他们文臣们正不知道拿不说话的朱元璋怎么办呢。 一瞬间所有人矛头全都指到徐达头上了。 「还究竟做了什么事?!你告诉告诉我来,君子不器的意思是特么的君子打人甚至不需要武器?!」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解释成了让你知道的你才能知道,不让你知道的你少知道,你知道了吗?告诉告诉我!这都是谁教的!」 「不学礼无以立。说成不学习我的道理,我就打得你无法站立!不用猜!这句话肯定是你们四肢简单只知道喊打喊杀的武将教的!」 「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是你既然敢来,我就把你安葬在这里!朝闻道夕死可矣是早上打听清楚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你家弄死你!哎呦,气煞老夫!」 「三十而立是三十个人才能让我站起来打!四十不惑,四十个人我揍他们也不会有疑惑。五十知天命,暴打五十个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天上派来的。」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竟然说孔老夫子不必讲话,直接用怪力乱拳把神仙都打死!!!」 文臣一派细数着朱雄英的胡言乱语。 一个个气得吹鬍子瞪眼的。 气得他们帽子都歪了。 坐在上位的朱元璋强压着嘴角,虽然他已经听过一遍了,可又听一遍还是难以控制不笑出声来。 武勛集团一个个也都目瞪口呆的互相对视着,皆是被朱雄英殿下的言语所震惊。 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文臣这帮人如此失态过。 最后已经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吕本站出来,做总结发言。 「皇长孙朱雄英!他歪曲孔圣人事迹!说孔圣人是一个九尺六寸孔武有力的山东大汉手持一本抡语,只剩闯荡诸国,并收复将军七十二人,更有亲卫军团三千!是个大元帅!!!」 文臣们抒发完怒火后,各个愤怒的看着武勛不再言语。 朝堂上获得了难得的几分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那么一个人。 看面相明明还很是年轻,却不知怎么留了一撮小鬍子。 站在武勛队列里最后方。 听完这一切,他捋了捋小鬍子,自言自语的感慨道。 「皇长孙殿下说的对啊?为什么孔老夫子不是一个大元帅呢?要我李景隆看,那就是个大元帅啊!」 此话,就像是点醒众多武将的一颗明珠,又像是掉进油锅里的一滴开水。 朝堂之上瞬间再次炸了锅。 武将们一个个目光大亮。 开始反击。 「没错啊!孔老夫子九尺六寸孔武有力,这很显然就是一名大元帅!」 「俺觉得雄英殿下解释的没错!那些话给俺看,俺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认为论语,,,他其实是一本兵法!」 「兵法你奶奶个头!一帮匹夫竖子!气煞老夫!」 「老登!你说话客气一点啊!」 「我不客气怎么着!污衊孔夫子之畜,老夫与其同归于尽!」 「你丫的说谁畜生呢!是不是欠削!」 「说你们没有脑子的武将匹夫!」 「一帮四肢无力的酸腐儒生!」 「武夫大脑是空壳子吗?敲起来是不是咚咚响?」 「死读书的快别说话了,你们身上的酸味酸到我了!」 「尔母婢也!我呸!」 「去你娘的!呸!」 「我呸呸!」 「我呸呸呸!」 ... 「呸,呸呸,以呸呸!」 ... 「呸呸以呸,呸以呸!」 ... 「呸呸呸呸,呸呸!」 第32章 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朝堂之上成为了口水大战。 朱元璋此时的老脸都挂不住了。 纵观整个历史,哪有这样的玩意能站在朝堂之上?! 这要是写进史册里,他朱元璋在历史长河里都能丢尽脸。 还好这帮人都没有动手,也是文官还都保留一丝理智,他们也知道动起手来肯定打不过。 气得朱元璋猛地一拍桌站了起来。 「全都给我住shou...住zui...住吐沫!!!」 众人这才缓缓停息。 朱元璋愤怒的环顾众人。 噫! 还是别看了。 那一个个的脸上都没地方下眼。 面对终于冷静下来的朝堂。 河南山东的水灾还没有个定数,除了运粮过后,灾后重建等工作还没有定向。 朝廷养着的这帮傢伙却因为朱雄英几句话吵的不可开交! 朱元璋极为愤怒,大袖一摆。 愤怒喝道。 「下朝!」 王振连忙站出来。 他看着众位大臣将军,抽了眼他们的脸,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一下。 用公鸭嗓高呼道。 「下朝——」 ... 朱雄英一早就来到大本堂。 坐在凳子上,小腿抖动。 一双大眼睛已经充满了战斗欲望。 没一会,好学生朱允炆也出现了,他看到朱雄英后非常新奇又有几分欣喜。 「哥!你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 听到打招呼,朱雄英也扭过头去。 瞥了一眼对方。 兄友弟恭的他,语气中带着对亲人的关怀,说道:「滚!」 挨了骂的朱允炆脖子一缩。 老实的唉了一声,默默回自己位置上去。 下了早朝的吕本也是一肚子气。 整个文臣一派,听到朱雄英的话已经完全拧成了一股绳!必须集体弹劾这个熊孩子朱雄英! 按理说今天无论如何皇上也得当着他们的面惩治一下这个皇长孙的! 可是没有想到,那群一向在朝堂上装哑巴的武勛突然横叉一槓子。 硬是把正经的弹劾,变成一场闹剧! 真是给他气坏了! 到底是哪个武将先开的口?! 吕本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那李景隆个兔崽子! 世袭了老爹的曹国公爵位,在朝堂上站在最后面,一向老实的连屁都不敢放,今天竟然还敢当出头鸟了! 吕本狠狠的迈着大步来到大本堂。 正看到朱雄英坐在学生首位,那双大眼睛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 吕本咬了咬牙。 内心想着:我跟你没完! 敢编排孔老夫子!不让你吃个大亏,我吕本跟你姓! 他站在讲台上。 一副严肃且带着几分愤怒的表情环顾了一周。 正要开口说话时。 朱雄英:「什么味儿?先生你是不是上厕所没擦屁股。」 【熊孩子积分+1】 吕本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可不是有味儿咋滴,不仅他有味儿,今天朝堂上的所有将军大臣全都有味儿。 因为他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味儿格外大。 就这还是吕本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后的。 却还是被坐在前方的朱雄英给闻见了。 大本堂里这帮小孩能有啥判断能力,尤其在昨天朱雄英教了他们一课,对皇长孙朱雄英就有着莫名的信任。 听到朱雄英这么说之后。 一个个当即就讨论起来。 「先生上厕所不擦屁屁的嘛?他好不乖啊。」 「怎么能这样,我四岁时就被母妃教育,上厕所一定要擦干净屁屁。」 「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上厕所擦屁屁了!」 「我两岁半!就知道了!」 在吕本浑身的颤抖中。 朱雄英的积分在跳动。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 「全都给我安静!!!」 吕本暴怒了。 大本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小孩对这个先生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吕本当然不可能解释自己身上的臭味是怎么来的。 索性直接不提。 开始正式授课。 「昨天!我们讲了论语,但是你们的论语统统学错了!」 「嚯~?」 嗯? 吕布一皱眉。 哪来的声音? 他继续授课。 「孔老夫子,根本不是像你们认为的那样,他没有一个人打穿诸国,更不是什么大元帅!」 「啊~?」 这到底是哪来的声音?! 吕本朝着最有可能出声的朱雄英方向看去。 只见朱雄英一副认真好学的模样盯着他,宛如求知慾满满的学子。 对方这副表情。 反而是让吕本起了疑心。 心想这熊孩子是转了性了? 「我告诉你们!孔夫子是用论语!用嘴!用理念!睡服的那些蛮夷诸国,给那些古人开了民智!」 「没听说过!」 「果然是你朱雄英!!!」 吕本气急败坏来到朱雄英面前,就是这小子在搭茬说话! 搞得他上课总感觉身边有个捧哏! 吕本双眸充斥着怒火盯着朱雄英。 朱雄英也是一脸委屈。 他专心致志的听课,他怎么了嘛? 「先生你总是针对我干什么?!」 一句话更让吕本生气了。 我针对你?!! 我哪里针对你了?! 不是你一直都在针对我吗! 朱雄英委屈的撅起嘴。 「先生,你是不是看我朱雄英老实本分善良单纯不善言语,你就一直针对我!」 看着对方样子,听着对方的话。 吕本此时气得有些头晕。 他捂着额头。 不可置信的说。 「你老实?你善良?你不善言语?!」 朱雄英撅着小嘴。 一副本来就是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气得吕本只抓头。 然后抓到一手的痰。 很显然他之前没洗干净。 人生不仅有眼前讨厌的人,还有手里的痰。 此时的朱雄英也难受了起来。 他捏着鼻子。 因为捏住鼻子,声音都变了。 「先生,您能离我远点吗。有味。」 「朱雄英!!!」 「请先生喊殿下!」 此时的朱雄英一副我不能再任由你欺负,我要奋起反抗的模样! 吕本怕了。 他是真害怕了这个熊孩子。 每一次,他每一次想要找朱雄英麻烦,最终都是让自己气得想要撞死墙上。 看着还在愤慨的朱雄英。 吕本后退两步。 他用商量的语气。 「朱雄英殿下,老夫真切的跟你商量商量,你能别再捣乱了吗?」 一听这话。 朱雄英表情更加愤慨了! 立刻喊了起来。 「哇呀呀,你还在说我捣乱!我捣乱了吗?!朱允炆你说,我捣乱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朱允炆吓得抖了一下。 他看着一方面是他大哥,一方面是他外祖父。 咽了咽口水。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虽然他也认为自己大哥在捣乱,但同时他也认为自己大哥会揍他...... 这小子就胜在一个聪明。 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最终还是吕本认怂了。 「好好好,朱雄英殿下,您没有捣乱。是先生错怪你了。我继续上课,您尽量别说话可好?」 朱雄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对方说的让自己尽量别说话。 开玩笑,人长个嘴不就是为了说话的。 难不成就知道吃啊! 第33章 有什么用? 吕本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就听到一句:是啊? 吕本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又听到一句:没错。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吕本咬着牙继续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再次听到:去你的吧。 吕本紧握双拳,那一把大鬍子气得抖了又抖,他是一点都讲不下去了,指着朱雄英。 「朱雄英!你到底什么意思!」 朱雄英翘着小二郎腿,嘬着牙花子。 一副很鄙夷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吕本。 这些儒家思想,以他接受过二十一世纪高等教育的人来看,有相当一部分都属于糟粕。 面对要暴走的吕本。 他说道。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先生你教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吕本气得大吼:「为师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朱雄英:? 卧槽! 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给骂了! 这老小子也是有点急智的,竟然能这么怼回来自己。 朱雄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是说,你教的儒家思想是个没用的东西!」 本来内心还因为回怼了朱雄英一句有些开心的吕本。 然后就听到了对方直接攻击他内心深处的信仰,他那最高山仰止的伟大学派! 吕本的双眸刷一下就红了。 「胆敢侮辱我儒家!今天就算你是皇长孙,老夫也要亲手教训教训你!!」 此时的吕本双目愤怒到通红,跟变异了似的。 上来就要和朱雄英战斗。 朱雄英可是刚刚吸收过大师级格斗教学的,看着已然气急败坏的吕本,朱雄英没有丝毫慌张。 一眼望去,对方少说得有八个破绽。 他甚至想试试大师格斗技术含金量的咸淡。 不过朱雄英还是选择嘲讽的说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也是儒家思想,可是先生您面对理念不同的人时,不还是下意识选择揍服对方?是先生您儒学学的不到家,还是儒学压根没用啊。」 刺啦—— 朱雄英一句话给暴怒的吕本来了个急剎车。 是啊,儒学讲究以理服人。 只不过朱雄英认为的这个理是物理,而吕本认为的是道理。 他敢承认孔子教的是错的吗?当然不敢。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承认是自己学的不到家,毕竟他可是当世大儒,是外面多少儒生需要仰望大佬级的存在。 此时此刻竟然被朱雄英气的想要动手,这个熊孩子,简直恐怖如斯! 吕本紧握双拳。 他目光再次充满了斗志。 死死盯着朱雄英。 「好!为师,就跟你这名学生,好好辩上一辩!你说,儒学是一门没有用的学科?!」 朱雄英点头:「没错。」 「哼!」 听到对方大胆承认。 吕本先是一个冷哼。 随后大手一挥,开口说道。 「儒家核心思想,仁义礼智信忠孝悌!对社会.......」 正准备大书特书的吕本,却看到朱雄英突然举起了手来了句:「请问。」 一副想要质疑的样子。 吕本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迎接朱雄英的质疑。 他对着朱雄英说道:「你问。」 朱雄英说道:「请问,仁义礼智信忠孝悌里的悌是什么意思?」 就这?! 这熊孩子打断自己就问个这?! 不过转念一想。 眼前的朱雄英也不过八岁的年纪,不懂得各种字是什么意思请教先生,不正是他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把对方当成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了?! 想到这,吕本不由得感觉屈辱了几分。 自己竟然和一个八岁小孩辩论上了! 「悌!就是对兄弟姐妹很好,兄友弟恭,维繫平辈之间的感情!」 朱雄英这才恍然大明白。 他深刻的点了点头。 然后扭身看了眼朱允炆后。 再次对吕本提问道。 「所以想要有这个悌,就不能打弟弟了是吧?」 「没错!当然!」 「那这个悌最是没用。」 朱雄英理所应当的下了判决,什么破悌。鲁迅大师曾经说过:下雨天打弟弟,闲着也是闲着。我看悌这个词就是一个弟弟造出来的。 身后的朱允炆听到自己大哥朱雄英说了这话,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大哥的话也太可怕了。 他内心直呼:你又不是我一个弟弟!说打弟弟的时候只看我一个人干什么! 「朱雄英!」吕本咬着牙:「兄友弟恭是我国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美德!你就因为不能打弟弟了就觉得悌没有用?!」 朱雄英:「胡说八道!打是亲,骂是爱,爱的越深用脚踹。才是我国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美德!」 吕本已经有些抓狂了。 整个学堂的那些小孩子一双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在盯着他。 如果他被朱雄英这个八岁小孩给辩输了,还怎么当这些人的启蒙老师,又要如何与这些人建立授业之恩保他吕家百年。 吕本双眸一凝。 大儒的实力在其身彰显起来。 以自身深厚的底蕴,对儒学开始做解答。 「自春秋时期以来!儒学为国为民,对我华夏文明一直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儒家思想强调德化社会和德化人生,提倡教化和仁政,抨击暴政,力图重建礼乐秩序,移风易俗。儒家思想不仅是华夏传统文化的主流学派,也是人类文明的精神世界,致力于实现大同社会,使得每一个人都老有所依少有所养!引导个人道德品质,不去伤风败俗,给众生树立榜样,给君子成就精神支柱,建立稳固的政权,协助皇上发展治理整个国家!」 一段大义凛然的话说出口。 再配上对方那一副当代大儒的风采。 大本堂内的学生们,听着这些『华夏文明』『教化仁政』『大同社会』『稳固政权』的大词,皆是被吕本的气势所震撼。 一个个瞪得大大的眼睛望着吕本,目光中满是崇拜。 没有想到一向在大本堂内不苟言笑的老毕登此时此刻竟然还有这种气势和魅力。他仿佛豪情万丈于天地间,他要续写儒学帝王篇。 甚至这些学生都要给吕本下跪了。 他们听不听得懂先不谈,反正是被吕本的气势唬住了。 吕本此时也觉得自己格外牛批,脸上得意的笑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大儒就是大儒,怼他一个八岁熊孩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他却听到朱雄英来了一句。 「有什么用?」 吕本笑容一僵。 诧异的看着朱雄英。 合着自己说了半天是白说了?! 「老夫不是已经跟你讲半天.....」 吕本话还没说完话。 却被朱雄英摆手打断。 此时的朱雄英满脸严肃,没有了之前那般嬉笑打闹的模样。 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竟然透漏出几分朱元璋的威严。 只见朱雄英站了起来。 走出自己的座位。 双眸毫不避让的盯着他。 「吕夫子,你既然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那学生就问的具体一些。」 「你所说儒学促进社会大同,请问儒学要如何促进。您说的老有所依少有所养,儒学又能提供什么样的生产力?你所说的稳固政权,面对外邦入侵时儒学该如何抵御?」 「或许我可以再问的具体些。田间的土地儒学要如何增产,千里外亲人的家书与货物儒学要如何送达,瘟疫四起时儒学要如何救人,天寒地冷冻死人儒学要如何保暖。」 朱雄英盯着吕本。 每出一个问题吕本瞳孔就放大一分,各个问题都深扎在吕本的内心, 他一字一句,一句一步来到吕本身边。 目光肃穆的盯着吕本。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又一次问到。 「先生,我再次问您。有什么用?」 第34章 树叶和铁那个重 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吕本后退了一步。 他目光满是震惊的低头望着眼前这个小孩子。 这些个问题,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八岁的小孩嘴里问出来?! 不仅是他震惊,身后那个随堂太监也是尤为震惊。手中的笔唰唰唰没有停下来过,将朱雄英的话一一记录着。 这个太监本是一位读书人,科举没有高中穷到活不下去了,才进宫当了太监,朱元璋见他有几分才学,就让其当了大本堂的随堂太监,记录大本堂教学记录。 现在却是被朱雄英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些问题他曾经作为一个读书人且作为一个吃不起饭的穷人甚至都没有关注过,竟然被一个八岁孩童全都点了出来。 这就是帝王家的孩子吗? 即便身处于皇宫大院也能关注到如此具体的民生问题! 然而吕本却不承认自己被朱雄英的问题问住! 他恼羞成怒的大袖一挥! 用嗓门来给自己的提供底气。 大声的说道。 「土地如何增产自有农民开荒种田!书信货物也有驿站车马送达!瘟疫有医师!冻死人属于天灾!和儒学有什么关系!你问我这些作甚!难不成天灾的发生还是因为我们儒学?!」 吕本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 试图以混淆视听的方式将这个问题遮掩掉。 但朱雄英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跳过去。 「所以一门学科的出现,可以是没有用的?」 这句话说出来气得吕本鼻孔都放大了。 开荒增产有农家,车马送货有墨家,治病救人是医家,外邦入侵有纵横家和兵家,这么看来好像就他儒家没有啥用似的。 所有学生都在等着吕本的解答。 吕本脑袋也是呼呼转。 他很想说什么导人向善,仁义礼智信什么的。 可要是说了这些,怕不是眼前的这个混小子又会来一句:有什么用?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点。 「我们儒家!可以协助皇权,维护政党,教化百姓!避免刁民叛乱造反!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耕种养息!」 吕本开心了。 心想这下你朱雄英总是没得说了吧? 毕竟皇权就是你们朱家的,难不成你还能说我们儒家维护政党教化百姓干的不对?! 朱雄英看着他。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底却透着一丝憎恶。 可这丝憎恶来自对于古代皇权,他也没办法将其说出口,不然他朱雄英好像就是那个推翻老朱家要造反的人一样。 朱雄英问道。 「先生,我听说朝堂上我皇爷爷和大臣们正在对黄河水灾头痛,有这么一回事吗?」 吕本没有搞清楚朱雄英怎么突然变换了话题。 至于朝堂在对黄河水灾争吵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然不会对朱雄英撒谎。 就点了点头。 朱雄英看着他问道。 「请问儒家对如何避免黄河水灾有办法吗?」 吕本烦了。 粮食增产你问我!瘟疫生病你问我!外邦入侵你问我!现在连治理黄河水你都问我?! 你拿我当神仙用啊! 「自然是难以避免的!此事需要在陛下的指示下各个大臣通力合作,协力抗灾才可以。」 朱雄英不再客气,厉声呵斥:「百姓无家可归,流民恒生!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出现了人吃人现象!我把你扔人群里,你猜他们是听你讲道理,还是把你给吃了!什么样的教化,让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还会老老实实的拥护你!?」 「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户户有钱有粮,生活富足安康!这种情况下,让你拿着银子去砸,他们也不可能跟你造反!这和儒学有什么关系!」 听到颇有朱元璋气势的朱雄英说完这段话。 吕本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并不是惊讶于朱雄英能说出这些话来。 而是惊讶于对方只不过八岁的年龄,竟然已经有心怀天下百姓的思想。 下意识的望向朱允炆,只见朱允炆还满眼天真无邪的望着他们俩辩道,压根都还不懂他们聊的东西是什么重量。 「谁又不想让老百姓有余粮全都安居乐业?谁又愿意看到黄河泛滥成灾百姓流民失所?难不成其他的学派就有这个本事?!出现灾害去救灾不就好了!」 朱雄英眯起眼睛。 他自然不会和对方解释什么叫科学,什么叫水泥。 「朝廷之所谓讨论不休,应该是因为国库银子或是粮食不够吧,不然我皇爷爷也不会天天头疼。」 「对。」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又有问题?!」 吕本已经有点急了。 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正经的答上来朱雄英一个问题。 一听对方又有问题。 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回答朱雄英的问题,他正要拒绝的时候。 却听到朱雄英已经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已知应天府国库里的粮食有十万石都拿来赈灾,救灾队从这里运到一千二百里外的山东在路上会消耗半成,从这里运至河南则消耗一成,假设二地和应天府形成直角,先运到山东留下一半粮食和救灾人员后再运输至河南,山东会得到多少粮食,河南会得到多少粮食,在路上会消耗多少粮食!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吕本脑袋直接炸了。 什么这个粮食那个粮食的,他甚至都没有分清楚直角是什么意思。 吕本单核的大脑开始超荷运转,比小米手机都烫! 这种问题,他根本就算不出来。 他回怼着。 「我不知道你问我这种问题有何意义!」 「你连这都算不出来,你还为国分什么忧!赈灾的官员把粮食全都贪了你都不知道!就这你还说什么协助皇权?还维护政党?还想教化百姓?」 看着他这慌乱的眼神。 朱雄英嘲讽起来。 「怎么着?不会?」 「朱雄英你!!!」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又有问题?!!」 吕本眼角抽了一下。 他是真答不上来,朱雄英这脑瓜子里到底哪里弄出来的这么多让人头疼的问题! 「还是这个赈灾队!队内有一车,车上拉着鸡和兔子。数它们的头三十六个,数它们的脚一百个。问你有几只兔子几只鸡!」 吕本本能的觉得这个简单,毕竟上一题动则上千公里又是十万石粮食的,听起来就很难。 然而这么一算,吕本的cpu又开始冒烟了。 他抬起手,低着头。像是幼儿园小孩那般试图用手指头来辅助大脑算数。 嘴里念叨着一只鸡两条腿一共一百个腿五十只鸡的话头就对不上了,对了,还有兔子!一只兔子四条腿两个眼睛一张嘴。 吕本的两只手像是抽筋了般来回倒腾,整个头皮都是麻的。 这又是一个什么鬼问题! 朱雄英不给他时间。 继续问。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就你这怎么当朝廷重臣的?!我再给你个最简单题,十斤的树叶和十斤的生铁那个重?!」 「铁重!!!」 吕本的大脑已经被运输和腿给搞糊涂了。 他作为大本堂的大儒,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考倒不算,还被对方连连嘲讽。 大脑早就超载了。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发现这道题他会啊!树叶怎么可能和铁比重量? 想都没想的喊了出来。 朱雄英眯着眼睛,回过身来。 问朱允熥:「允熥,告诉咱们先生那个重。」 朱允熥奇怪的看了看先生,前面的题他是一点也没听明白,但是十斤树叶十斤铁这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可怜,就是像在看一个傻逼。 然后收回目光对朱雄英回道。 「大哥,是一样重。」 朱雄英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大声问向全大本堂的人。 「同学们!教一教咱们的先生,十斤树叶和十斤生铁那个重?」 众多熊孩子齐声高呼:「一样重!!」 第35章 告状 吕本当然不至于连这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只是他被前面一连串的提问给烧坏了脑子,反应能力反倒不如根本没有思考那些问题的学生灵敏。 连十斤树叶和十斤铁的问题都没有思考明白却着急给出回答,上了朱雄英的当。 整个大本堂,平均不到十岁的所有学生,皆是用一种看傻逼的目光看着吕本。 众多孩子心里想着:九折水瓶?也能当上先生?还是什么当世大儒? 大儒要就这样的水平,那么昨天还在尿床的自己也能当。 这帮都还没有长鬍子的小孩目光,深深刺痛了吕本这个大鬍子的内心。 吕本目光闪动,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学堂上的威信,已然荡然无存。 「任何学科的诞生总是要有用的,儒学自然也有其价值和作用。但若是独崇儒学,那就是个傻逼!依我看,儒学就是思想品德课,一周整两堂意思意思就得了!」 朱雄英自信满满的说出这句话。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毕竟他可是上过小学六年义务教育的人。 在他那个时代,思想品德课就是一周两节。 就这,还总是被各种其他的主课霸占!搞得都已经活出第二世的朱雄英还怨念颇深。 吕本双目通红,眯着眼睛看着朱雄英。 「一周只有两堂?!你不如直接把我这个先生换了!」 听到这话后的朱雄英眼睛一亮。 拍着大腿。 十分贊同的点头道。 「说得对啊!先生就是先生,你说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吕本气得大鬍子直颤。 手指都成小儿麻痹症,指着朱雄英,他这一大把年纪,被朱雄英气得跟孙子一样。 嘴里念着。 「好!好!好!是我不配教导你皇长孙!我走!我去找皇上请辞!」 说着,这孙子就大步迈出大本堂。 因为走的太急还被大本堂的门槛绊了一跤,差点没摔地上。 现在他是气得连门槛都骂。 「连你都嘲讽我?!大本堂的门槛可真高啊!老夫迈不进来!」 说完,连骂带跑的往御书房走去。 看着他骂骂咧咧的跑掉,后座的朱允熥慌了神。 因为前两次对方这么干后,他朱允熥都被自己父亲朱标教训了一通,尤其上一次,让他整整跪了将近两个时辰,腿都差点跪折了。 看到对方又去找皇上,朱允熥有些害怕的呼喊。 「哥......」 朱雄英懂朱允熥是什么意思。 妈的。 这老匹夫又来这招?! 他吕本不累,朱雄英都看累了。 每次都说要去请辞,结果每次都又跑了回来。 然后害的他和朱允熥被好一通教训! 虽然主要挨教训的是朱允熥,他朱雄英没啥事吧。 可也不能任由这老傢伙胡来! 朱雄英大眼睛眯了眯。 「他奶奶的,就丫的你会告状!」想到这,朱雄英招呼了一声后面随堂记录的太监:「那个谁,跟我一块去见我皇爷爷!我也要告状!我要告他试图左右储君之位,协同朱允炆密谋造反!」 随堂记录的太监手中毛笔一抖,纸张上黑了一片。 他痴呆般看着朱雄英。 皇长孙你也太虎了吧!这话你都敢说?! 当然,朱雄英什么话都敢说,他却不敢把朱雄英很虎的话说出来。 朱允炆也傻了眼。 一脸委屈的望向朱雄英。 天地良心,他什么也没干啊! 怎么就成了密谋造反,你整我外公就整我外公,你整我干什么?! 朱雄英也看向一脸委屈的朱允炆。 连忙安慰道。 「别担心,我只是想弄死吕本一个人。如果连累到你的话,我会在坟前跟你真诚道歉的。」 说完,朱雄英转身就跑出大本堂。 吓得朱允炆打了个寒颤。 好傢伙!现在更担心了好吗?! ... 御书房内。 朱元璋表情不善。 一双眸子的杀意若隐若现。 只是单纯放松的坐在那里,帝王的威严都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不畅,众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这会儿的朱元璋十分愤怒。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在房间内说话的,就只剩下朱标一人了。 朱标整理出来黄河水灾地区的奏摺。 「父皇,黄河水灾泛滥后,救灾粮食已经放下去了,勉强还算够,但是灾后重建的银子完全不够。户部那边甚至连救灾用的银子都是从其他地方各种抽调出来的,一旦灾后重建工作没有完善,将会出现大量的流民,这些流氓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届时麻烦就大了。」 听完这话。 朱元璋的呼吸声都粗了一些。 他现在愤怒的就是这件事情。 国库救灾粮食勉强够用,因为大明朝的税收大头就在征粮上面,朱元璋毕竟是农民出身,更是饿的要过饭,非常重视粮食的重要性。 国库的粮食算是颇为充盈的,救灾够用了。 可是银子一直都是他和朱标头疼的问题。 面对眼前如此大的一个大坑,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大臣们,竟然因为朱雄英说了一些论语的解释而争论不休。 一点正事不干,还逼着他这个皇帝下旨惩治自己的大孙朱雄英。 也是头一遭当皇帝朱元璋,此时此刻都有心砍两个大臣的头,给那些文官洗洗脑袋,让他们全都清醒清醒! 「标儿,你可有什么办法征的一些银子?」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 朱标沉默半晌,他知道如果不是父亲实在没有办法了,也不会拿这个问题问自己。 他都没有办法,自己作为一个太子,虽然外面都喊他二号皇帝,却也不能有真正的皇帝办法多啊。 说道。 「儿臣东宫,还颇具有些家产,可以暂时先拿出来。」 他意思是想着把这些年攒的,还有常氏和吕氏的嫁妆都拿出来,能顶多少就顶多少。 却被朱元璋摆手回绝。 朱元璋也不是老糊涂。 东宫的那些钱也不能够啊,就算把后宫的钱都拿出来,或许才能够用。 不过古代人都是极具大男子主义,除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不然也不会动女人的钱。 「这个大明!可还是我朱家的大明!百姓需要救灾了,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朱元璋愤怒的质问了一句。 一旁的朱标直接接话。 说道。 「父亲,儿臣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曾经和您一起打天下的那些武将功勋,占的钱粮地界实在太多了。」 话说一半。 但什么意思朱元璋已经听明白了。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怪罪自己大儿子朱标。 其实他自己也早已开始对这些武将功勋下手,如今朝堂之上,好似文臣一边独大,就是朱元璋想要制衡那些武将的法子。 大明安定之前,他给那些开国功勋的太多了,兵粮银子和土地,连盐业都在交于淮西集团。 现在正是想要一点点收回的时候,也是他和朱标早已定下的方针。 淮西勛贵们自然也明白朱元璋的意思,一个个全都缩着脑袋,不给朱元璋砍他们抄家的机会。 「说那些没用,先想想怎么救灾。」 正在二人焦头烂额的时候。 侍卫跑了过来。 说吕本求见。 一听吕本这个名字朱元璋本来就满面怒容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老小子的名字他最近总是听到,而且没有一次是好事,现在搞得朱元璋都有点应激障碍,一听到吕本的名字就开始生气。 「让他进来!」 吕本这小子哭哭啼啼的进来。 一进屋咣当一下就给跪那儿了。 上来就开始嚎。 「陛下!微臣能力实属有限!您辞去我大本堂之职吧!这工作我干不下去了!」 朱元璋生气的看着对方。 他还没说话呢。 侍卫又跑进来了。 通报说皇长孙朱雄英也来了。 正当朱元璋说让他也进来的时候。 却听嗷的一嗓子。 那只个子不大点,长相可可爱爱,白白嫩嫩,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可怜哭着嚷着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朱元璋刚想瞪眼说不等通报就进没有规矩! 却见朱雄英哭出猪叫。 「哇哇!!皇爷爷,要杀人了啊,我活不下去了!!」 第36章 被骂了 朱元璋头都开始疼。 前面那个人最多也就是干不下去了。 你小蒜头来了句活不下去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吕本也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告完状呢。 这个熊孩子竟然跟着自己就过来了! 朱元璋无奈的长长嘆了口气。 「说说吧,都怎么了?」 听到这话。 吕本一拱手。 「臣....」 「他想害死我!」 吕本还在拱手作揖。 朱雄英指着吕本,一嗓门就嚎了出来。 这玩意,就得讲究一个先下手为强! 果不其然,听到朱雄英的话,朱元璋注意力立刻就挪到了朱雄英这边。 无奈的问。 「吕爱卿教你识书写字,如何害死你了?」 朱雄英大声说着:「他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吕本气得鬍子直抖:「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哇! 朱雄英也气着了。 他么的,对方竟然用同一招打自己两次! 老东西也这么不讲武德的?! 「皇爷爷!他连十斤树叶和十斤生铁哪个重都不知道!让他这么教下去,那不得把我给教傻了?!」 朱元璋捂着头。 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听这俩傢伙在大本堂里的抱怨。 大本堂终究是小事,现在老朱头满心满脑的都是黄河水灾。 随口答道。 「吕爱卿总不能连生铁比树叶重都不知道吧?」 他话说完。 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朱雄英内心开始担心起来,听说智商不高是会遗传的,自己该不会遗传朱元璋的脑子吧? 两秒钟后。 吕本激动了起来。 「陛下!你看你看!这种问题突然听到,答错不是很正常嘛?这不是很正常嘛?!」 朱元璋这才意识到。 自己那大孙说的是十斤树叶和十斤生铁。 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后,不由得也是老脸一红。 完了,自己这个当皇上的竟然连这点小问题都没有弄明白。 连忙给自己解释一下。 「咱刚刚是在发愁黄河水灾的事情,并没有听清楚具体的问题。」 吕本根本不搭茬朱元璋解释。 他的抱怨还没有结束。 「不仅如此!皇长孙殿下还问我,一车的鸡和兔,头一共36个,脚一共100个,问几只鸡几只兔子!微臣又不是养鸡养兔的!微臣怎么会知道?!」 上一个问题朱元璋一时失神,答错了去。 现在这个他可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有非常认真的在听。 可是这个看似很简单的问题,他朱元璋听完之后这么一算,压根就算不明白。 甚至也想抬起手,数手指头辅助自己算数。 见状,朱雄英多精啊。 他可不能等老朱头真的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挺难的。 立刻张嘴就说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不就是十九只兔子十七只鸡嘛,你还有脸问皇爷爷!难道你以为皇爷爷跟你似得这么蠢,会不知道吗?!」 朱雄英稚嫩的声音却义正言辞的喊着。 让一旁的朱元璋老脸又一红。 因为他真的没有算出来。 可是自己这大孙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他就非常自然接过话来。 说着。 「对啊,不就是十九只兔子,是十七只鸡。咱刚刚说了,上一个问题只是咱没有集中注意力。这个问题不就很简单嘛。」 望着老朱头如此不要脸的模样,吕本差点没有气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个老毕登你真的会吗你就说! 吕本相当不服气。 阴阳怪气继续问。 「不知陛下是如何算出来的,微臣愚钝,实在不知如何得到答案。」 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必须要让朱元璋惩治朱雄英一下!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熊孩子! 朱元璋听到吕本的问话。 当时也有点尴尬,挠了挠脸。 他哪知道怎么算出来的,他就听朱雄英这么说,他也就这么说了。 可是现场还有朱雄英在呢! 能让吕本这大鬍子老头如愿? 「吕本!我敬你是老师喊你一声先生!可你现在竟然在怀疑我皇爷爷的智商?!36个头,假设所有鸡兔都抬起两条腿,剩下的二十八条腿不都是兔子的?那不就是十九只兔子,剩下的头不全是鸡的?!」 「难道你在怀疑我皇爷爷会算不懂这个嘛?!」 「他在耍你啊皇爷爷!我建议把吕本剥皮萱草,拉出去阉,去抄他家阉他九族!」 【熊孩子积分+1】 一旁的朱标站起身一声大喝:「胡说八道!」 气得朱标直瞪眼! 好傢伙。 阉吕本九族?! 你连你亲爹都不放过是吧! 我还是他女婿呢! 这时候朱雄英反应过来,好像中朱也算是九族里面的,这么算来,自己会不会也在里面?!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当即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道。 「其实吕本也没有那么大的罪,皇爷爷,我觉得阉七族就好。」 朱标一听! 整个人气呼呼的。 然后坐回去了。 朱元璋捂着头,实在看不了朱雄英在这里耍宝。 但是他也听明白了一件事。 当即问道。 「大孙,你很有算学天赋?」 「也不算是有天赋吧。」 听到朱雄英的回答后朱元璋也点了点头。 毕竟这个孩子才八岁。 就算真有天赋也还不是展现的时候。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又听到。 「我只是无敌!全大明没比我强的!」 只见朱雄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 双腿岔开。 一副嚣张无比的模样。 再对比一旁跪着的吕本,那大鬍子都拖着地。 朱元璋一脸的黑线。 如果这小逆孙谦虚一下的话,或许他还真以为对方有所天赋。 但他竟然说自己是什么无敌,全大明没有比他更强的。 这让朱元璋如何相信这个八岁顽童说的话。 吕本乘机再次告朱雄英刁状。 「皇上!皇长孙目无尊长,不拿臣当回事暂且不提,可他不尊圣人,空说大话,德行有亏!请陛下一定要严惩皇长孙啊陛下!」 砰! 还不待朱雄英反击。 老朱头先发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愤怒的瞪着吕本。 「黄河泛滥,河水横流!河南山东百姓流离失所!!粮食一路下方,究竟有多少落入百姓口袋,国库白银空虚,究竟如何才能赈灾!!!这么大的问题都已经摆在朕的头上了,你们这些文臣,抓着一个孩子不放手!」 越说越生气的朱元璋抓着桌上一匝奏摺唰一下就砸了过去。 朱元璋双眸登圆。 「就因为朱雄英曲解了你们孔夫子!你们就视天下百姓不顾!朝廷养你们这帮大臣是给孔夫子养的吗?!朕要砍你们几个脑袋是不是才能让你们清醒过来?!」 「吕本!自己回去自领二十大板!」 「太子!给朕送客!」 说完,朱元璋也不想再听对方说任何话。 抬起身就先一步走了。 他太生气了,要出去转转平息一下心情。 被骂了一通的吕本也终于清醒了过来,黄河泛滥,灾民失所,他们文官大臣做的事却是有点太过分了。 哪怕孔圣人就是他们心中信仰,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皇上添麻烦啊。 如果文臣失宠的话,就凭他们这些年对武勛的压制,不得被对方全盘加倍报复回来?! 那些双手沾满献血的武勛们可不是善茬啊! 太子朱标站起身。 来到吕本面前。 默默的嘆了口气。 对方是他的长辈,他也不好说对方什么。 「吕大人,孤送你出宫。」 朱元璋已经离开了,吕本身体还在发抖。 他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前熘达了一圈。 听到朱标的话这才回过神。 「是是,是老臣不分轻重。老臣,回去自领军棍。」 嗯? 朱雄英左右看了看。 人全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土。 低头一看,看到一个奏摺。 上面写着【湖广地区,粮食消耗四百万石,可上交国库三十七万石。】 后面批註着一个阅字。 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眯了起来。 嘴里直接骂道。 「那个傻逼批的阅!这么明显的bug看不出来?!」 朱雄英拿起那个奏摺。 在『阅』字上面画了个大大的x。 然后写到。 「去你奶奶的!把朕当吕本那傻帽忽悠?!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你他娘多能贪啊!给我老实重写奏摺!不然朕把你剥皮萱草,拉出去阉,抄到你家里我阉你九族!」 第37章 锦衣卫总指挥使,二虎毛骧。 从御书房出来后。 正碰到回来禀报的二虎毛骧。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就是这个傢伙在皇宫中庭那边把自己给按住的。 朱雄英目光不善的盯着对方。 毛骧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朱雄英对他的恶意。 还亲切的打着招呼。 「皇长孙殿下,您是来找陛下的嘛?」 在这个世界上朱元璋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除了亲人之外。 大概只有大太监王振和眼前这个贴身侍卫兼锦衣卫总指挥使毛骧是朱元璋最信任的人了。 面对这个傢伙,按理来说朱雄英还应该管他叫声叔叔。 「老毛子!本皇孙是来找你的!」 毛骧眨巴眨巴眼。 和皇长孙刚一碰面,自己就在皇长孙那边多了个外号?! 他好奇的询问。 「不知皇长孙殿下找属下何事?」 朱雄英浑身肌肉绷紧。 大师级格斗技巧已经深深刻进了朱雄英的脑海里,形成肌肉记忆。 他眯着眼睛。 盯着对方。 「找你,报仇!」 这下毛骧就更懵圈了。 虽然他作为锦衣卫总指挥使,作为锦衣卫的老大,他把朝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得罪了个遍。 没有一个人是不恨他不怕他的。 多少人骂他们是朝廷鹰犬爪牙。 可锦衣卫终究也是皇家的人啊,他们得罪谁都不会得罪你们老朱家。 你找我报什么仇? 毛骧挠了挠自己的络腮鬍:「皇长孙殿下,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我们锦衣卫没有得罪过您吧。」 好好好! 朱雄英气急。 这个傢伙竟然连得罪自己的事儿都能给忘了。 「还敢说没有得罪过我!做白糖那天!是谁按着我不让我跑,差点让我挨了皇爷爷的揍!今天我就要揍你一顿!」 听到这话,反应过来的毛骧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 这个皇长孙这么能记恨的?! 就因为这个?! 他作为皇帝陛下的贴身侍卫,他敢不听陛下的话吗?! 「皇长孙殿下,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毛骧也是听从陛下的指令,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陛下报仇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废话!我敢吗?」 听着朱雄英理直气壮的话,毛骧直翻白眼。 你倒是不傻! 不敢揍陛下,就揍我呗。 也就是毛骧是朱元璋的亲信,才敢这么开玩笑。换个人谁敢说让朱雄英找陛下报仇去。 朱雄英摆开架子,大眼睛灵动有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 一副战斗欲暴涨的模样。 对着毛骧说。 「本皇孙不以大欺小,我让你先动手!」 听得毛骧又是眼角抽动。 你还让我先动手?!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 这一拳下去,我不得跪下来求你别死? 额...... 毛骧思索再三。 算了,就让皇长孙打一顿,反正一八岁毛孩子能打多疼。 「那好吧,皇长孙殿下您可小心了!」 说吧。 二虎毛骧轻轻的挥出一拳,朝着朱雄英面门打来。 朱雄英大眼睛一眯,大师级格斗技巧的经验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脑海,看着对方攻来。 有破绽! 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倒地不起! 不过还是选择了伤害最低的一种擒拿方法。 只见朱雄英快速出手,左手按住毛骧手肘关节处的穴道,左腿直取对方下盘的破绽,右手抓住毛骧的臂膀。 大喝一声。 「我翻!」 现场沉默了一秒钟。 毛骧纹丝未动,甚至还挠了挠自己络腮鬍子,他脑子里想的是:最近鬍子里好像是长了跳蚤,总是痒痒的。 场面略显尴尬。 朱雄英舔了舔嘴唇。 不死心。 再度浑身肌肉紧绷用力。 「我再翻!!」 现场依旧是寂静一片。 毛骧用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朱雄英。 此时的朱雄英脸色多少有点挂不住。 特么的大师级格斗技巧该不会是假货吧?笔趣阁出品的? 「我翻翻翻!!!我翻你来来个鬼哦我翻!」 朱雄英根本翻不动眼前这个彪形壮汉! 他往哪里一站明明一身的破绽,但就像是扎根地底的铁塔那般,朱雄英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都没有翻动对方一下。 毛骧还问呢。 「皇长孙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累着你。」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朱雄英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黑眼珠一转。 随后他用头朝着对方的拳头撞了过去。 然后小嘴一咧。 整个人往地上一坐。 「打人!我要告诉皇爷爷你打人!!」 毛骧傻了! 好傢伙,打不过就污衊啊! 他着急的大喊。 「皇长孙你不能这样!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不是你一直在打我吗?!」 朱雄英站起身。 梗着脑袋歪着头。 质问着毛骧。 「所以你是说,是我在用脑袋打你的拳头咯?」 「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行,咱们去找皇爷爷!就这么说!我看皇爷爷不把你剥皮抽筋,扒皮抽骨,吊在城门上滋滋放血!」 「不对不对不对!」 毛骧连忙后退。 他闭着眼睛捂着脑袋开始往下捋。 是对方,用头,打自己的拳头。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吓得毛骧整个人冷汗直冒。 「皇长孙殿下,明王殿下!下官真的没有得罪过您啊!你不能这样冤枉我一个好端端的护卫啊!我的殿下啊!不能这样啊!你这叫莫须有,你这这这.....是不符合情理的啊!」 毛骧使劲挥着手。 整个人急的脸都红了。 他被朱雄英给整服了,离得朱雄英远远地。 一副投降了的模样说着。 「皇长孙殿下,您有什么要求您说!下官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你就绕我一条小命吧。」 朱雄英一双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开心的问道:「其实也没有啥问题,就是我刚刚为啥没有翻动你?明明你站在哪里一身的破绽。」 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就因为这个问题,你差点让我人头落地?! 毛骧脑门上的冷汗直冒。 他现在是明白了,惹谁都不能惹熊孩子。 对方真是说话没轻没重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就是.....」 「简单?意思我蠢咯?好,走去找皇爷爷!」 「不简单!!!!」毛骧连忙伸出双手摇晃,一声大吼,整个人都在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一点都不简单!皇长孙您的问题实在太深刻了,一般没有十年的练家子根本都问不出这个问题!对了,皇长孙您今年多大?」 朱雄英歪着头:「八岁。」 毛骧一拍手:「这就对了!八岁,可见皇长孙您还没出生就已经有了两年的武道经验!您,是天才啊!」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跟个熊似的雄壮毛骧,满脸憋的通红谄媚自己。 不由的一乐。 这人还挺有意思。 能说出来这种话,也是为难他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毛骧擦了擦头上的汗。 「其实你刚刚的动作,以我看来已经是非常有水准了,下官也不知道殿下您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利索的动作,就是那些锦衣卫都不一定做得出来。但是您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您和我的力量差距。您才八岁啊,而我毛骧却是天生神力。即便您按住了我的手肘曲池穴,去踢我下盘的弱点,右手来擒拿。可是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您无论如何也是翻不动我的。」 朱雄英一拍脑门。 怎么把自己才八岁压根没啥力量的事儿给忘了。 怪不得自己看着对方满是破绽却无法挪动他分毫。 这么说来。 大师级格斗技巧在自己这用处不大啊!就算已经是大师级了,别人却能一只手把他抓起来,让他双脚离地来回倒腾,有再多的技巧也被人一力破之。 「行,明白。还有,以后我皇爷爷再让你抓我的话,你可不能再动手!不然我饶不了你!」 毛骧又退了一步。 他是彻底服了这个熊孩子。 怪不得那个吕本三番五次的跑来御书房跟陛下告状了。 谁能惹得了他啊? 至于朱雄英说的不能让自己抓他。 先答应了呗。 到时候再说,反正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不遵守陛下命令的。 第38章 改善伙食 火红的太阳刚出山,朝霞就染红了半边天。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没有上学的倒霉孩子有两个呀,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现在光禄寺的徐光祖对朱雄英那叫一个客气。 因为朱元璋将卖白糖的生意交给了他,工部制作,制作出来的白糖运至光禄寺,光禄寺留下自己用的,剩下的全由光禄寺卖出。 也不知道这货从中间捞多少好处,反正现在看到朱雄英比看到朱元璋还热情。 那张老脸每天都是乐滋滋的呲着一口大白牙开心的很。 朱雄英要什么,徐光祖就会给什么。 他也没少在光禄寺里拿东西。 此时此刻朱雄英在自己殿院里,架起了一口锅,以提纯白糖的手法提纯出来一部分精盐,这个盐再也没有原来的苦味。 还有用蛤蜊海肠海带熬煮出来的味精。 小桌子上摆着几个已经做成的菜。 朱雄英夹起一块刚刚出锅的拔丝苹果,上面的糖浆还未冷却,糖丝如流星般拉长,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递到三妹朱容颜嘴边。 「吹吹,慢点吃。小心热。」 朱容颜小吹了两下。 然后咬下去。 烫的她连忙放在手里,又不捨得扔掉,再度吹了两下后一口全吃了下去。 糖浆的甜瞬间征服了三妹的口腔。 她嘴里呼着气,还在降温嘴中的拔丝苹果,眼睛却已经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笑容比糖浆还甜。 「给给给!」朱雄英没好气的又夹起一块递到二妹朱容悦的嘴边,吐槽着:「看你那小嘴噘的,快能挂油壶了!」 得到大哥亲手夹来的拔丝苹果,二妹朱容悦这才开心的吃起来。 最后又听朱雄英骂道。 「想吃自己夹!男孩子噘嘴给谁看呢!」 朱允熥立刻缩了缩头,撅着的嘴也收了回去。 老老实实的去夹拔丝苹果。 按理说他才是岁数最小的那个,但是在这里没有优待。 几个小孩子欢天喜地的吃着拔丝苹果,他们虽然都是皇家子弟,但坏就坏在是朱元璋的皇家子弟。 连朱元璋本人都是四菜一汤,天天萝蔔豆腐的吃着,其他的皇室子弟正餐里怎么能超过皇帝的标准。 虽说大部分皇室子弟都会偷偷的加餐,可是他们四个。 没娘疼。 老爹还是当朝太子,天天忙着国家大事,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管他们。 至于他们的后妈吕氏,那就更加别指望了。 今天朱雄英带着仨小孩,在自己院子里忙活一上午,从生火开始,三个孩子还都挺开心的。 至少在三个孩子心里,以后就有人疼他们了。 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大哥,朱雄英。 朱雄英自己还在指挥着王灵煮新菜。 用牛奶和一点的火锅底料还有改良过的白糖白盐以及味精炒出来的一大锅烩羊肉。 「你少切点!你知道这火锅底料多贵吗?!」朱雄英怼着王灵。 王灵连连点头。 切了一小片的火锅底料,剩下的被朱雄英当做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毕竟这玩意,可是堪比四大发明的后世一大发明啊! 尤其这里面的辣椒,洪武时期可是没有的。 当一小片火锅底料扔进锅里时,整个东宫都充斥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简直就是香料界的流氓啊! 一旁的王灵不知道偷偷咽了多少口水。 朱雄英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伴伴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菜。 也是,这菜很多都是后世改良过的配方。 尤其是白糖精盐和味精这种降为打击的调料烩制出来的菜餚。 甚至皇上都还没吃过。 朱雄英看着他。 招呼了一声。 「别傻站着了,上桌吧。」 王灵先是一愣。 随后慌忙摇头,一双手连连摆动。 整个人都在抗拒着。 「不不不,皇长孙殿下,主子吃饭,奴才怎么能上桌呢。奴才知道皇长孙殿下您心疼奴才,但是您和几位殿下和奴才尊卑有别,实在不敢逾越。」 说着,他又去撇桌上的菜餚。 他也是跟着忙活了一个小晌午了。 自己肚子也在饿的咕咕叫。 玩命的咽了咽口中分泌的唾液,然后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说道。 「只要四位殿下吃完,给奴才吃一口剩的,奴才就满足了,嘿嘿嘿。」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瞧他没出息的样儿。 自己还能因为对方的残缺而看不起他不成? 直接命令道。 「让你坐下来吃就坐下来吃!你也忙一上午了,怎么不得吃口饭啊!私下里哪有这么多规矩,之前给你吃的糖葫芦也没见你推辞啊?」 额.... 王灵无话可说。 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笑嘻嘻的,脸上露着一股子贱模样。 「那...奴才坐下?」 「坐!」 「唉!」 王灵连忙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小桌旁。 他们兄弟姐妹四个,或许只有朱雄英自己受到过什么皇家教育,其他三人根本没有什么贵贱之分的概念,而穿越过来的朱雄英更是信奉人人平等的原则。 见王灵坐下后,没有一个人露出不悦的神色来,该吃吃该喝喝。 搞得王灵也是无比感动。 自从残缺之后,他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奴才,面对同样太监时,就分级别大小,面对官员时,内心也有着藏在心底的自卑,面对主子时更别提有多卑微了。 此时此刻,他真是觉得,自己和自己主子朱雄英,成为了自己人。 成为了一个桌上,甚至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以后,他们就是一个团队了! 感动得王灵眼眶满是热泪。 「太感谢皇长孙殿下了,您是我爸妈去世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以后我王灵为您马首是瞻!绝对不会背叛殿下!下面说的这话或许有些大不敬,但是我还是要说!从今天起,殿下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王灵在这里自称已经从奴才改成了我。 说明他确实说的都是心里话。 朱雄英却毫不在意的沖他摆了摆手。 毕竟哪个皇室子弟会对自己身旁的大伴不好呢。 朱元璋身边的王振,朱标身边的王浦,他身边的王灵,都是最信任的人。 朱雄英坐在火炉旁边,火炉上坐着一口锅,锅里水沸腾着,一块豆腐放在手上,拿起小刀直接在手上开切。 「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噌。 王灵站了起来。 眼眶里感动的热泪生生的憋了回去。 浑身颤抖满脸惶恐的看着朱雄英。 「殿下,奴才突然觉得,奴才还是站着比较好。」 「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吗?」 「不不不!奴才不敢和殿下攀亲戚!」 第39章 青霉素,失败 自从和吕本在朱元璋那里吵了一架后,吕本不去授课了,朱雄英也没有去。 大本堂放假了好几天,朱元璋忙得顾不上这方面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正式上课。 朱雄英也没啥事。 就天天带着弟弟妹妹吃吃喝喝。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今日无事,改善伙食。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二日,今日又无事,改善伙食。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三日,今日还无事,继续改善伙食。 什么人参煮海参,猪肚鸡炖虫草,烤牛腿,朱元璋为了打击贪腐不让吃的,朱雄英全都拿出来吃。 朱允熥那消瘦蜡黄的小脸,一连补了三四天,也是红润了起来。 他们几个想吃啥,朱雄英就会去光禄寺直接拿。 光禄寺早就被徐光祖下了命令,只要朱雄英来,要啥给啥,哪怕对方要把光禄寺拆了搬砖去盖狗窝都给他拆! 整的朱雄英都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朱雄英虽不至于很富有,但吃吃喝喝的钱还是不缺的。 拿了几次之后,朱雄英就表示以后要给钱。 谁料,听到这话的徐光祖一整个愤怒起来。 伸着手,在自己老脸上啪啪啪直拍。 「皇长孙殿下,您是不是在打我的脸?」啪啪啪!「您是不是在打我的脸?」啪啪啪!「打我的脸?」啪啪啪! 「不给不给!」 吓得朱雄英连忙说不给。 他怕再坚持下去,对方就把自己脸啪烂了。 那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捞了多少好处。 竟然被金钱腐蚀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那个还算是很有气节的老傢伙去哪儿了? 果然,世上没有用金钱买不下来的人,如果有,只是因为你出的价码不够高。 但是朱雄英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索性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这里还有白糖的其他品种,一个叫绵白糖,一个叫冰糖。回头做点给你,你就当做稀有品种卖好了。」 一听这话。 徐光祖眼神都亮了。 这几天经过金钱的洗礼,他之前正义的模样已然荡然无存,现在满眼的市侩。 连忙搬来一个小凳子给朱雄英坐下。 询问绵白糖和冰糖具体是什么东西。 「其实都是白糖,就是长得不一样,绵白糖像雪,冰糖像冰,就这点区别。」 徐光祖发挥了一下自己脑袋想像了一下。 随后目光大亮。 上前一把握住了朱雄英的小手。 「请务必加入我的团队!」 「团队?」 「哦,就是我弄了一个民间组织,专门出售白糖!」 徐光祖算是第一次非常超前的享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资本的腐蚀。 虽然这些糖卖出去的钱,他一个银毫子都揣不进自己兜里。 但他可是掌控着出售权的人啊! 那些商人们挤破脑袋都想加入他组织起来的这个团队,因为只有加入了团队,才能拿到一手的白糖价格。 所以这帮人会贿赂谁?自然是贿赂这个白糖实权者徐光祖。 徐光祖在外面就是当爷的,走到哪儿都有人跑来各种谄媚奉承买单。 即便商人们加入了这个团队,工部的制糖速度就那么快,量也就那么多,毕竟目前制糖工艺还是皇家独有,为了保证不被泄密,工人用的都是那种绝对不可能泄露配方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九族都在朝廷手中掌控着的工人。 产量自然不算太高。 越是产量不高,商人们越是疯狂,徐光祖给谁多分点,给谁少分点,那不全都是他说的算。 他一个三品寺卿,甚至有些二品大员都跑到他家里送礼物说好话。 可把徐光祖的小辫翘天上去了。 现在他看见朱雄英比见了财神爷都亲。 「对了皇长孙殿下,为什么工部那边没有雪糖和冰糖这两种糖?是您藏了些技术吗?」 「没有,估计他们自己琢磨一段时间也能弄出来了,毕竟都是同一种东西。」 徐光祖抿了抿唇。 左右看了看。 然后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小声的说道。 「是这样皇长孙殿下,您说的绵白糖和冰糖,肯定是要比普通白糖卖的更贵一些,而且这都是您亲自制造的,按理说,您亲自制作的糖,是不需要上交朝廷。我是不是把这些银子,给您...给您送过去啊。」 徐光祖努着嘴。 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朱雄英也是个小人精。 听明白对方的话了。 露出一副你小子能处的表情来:「徐大人不愧是老奸巨猾!想得就是周到,没的说,分你三成!」 徐光祖高兴的拍大腿。 他也不在乎对方成语用的对不对了。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连忙猥琐的说着:「一成一成!嘿嘿嘿给皇长孙办事是我的福气,一成就够。」 「三成就三成!别废话。给你分钱可以,我要的那些工具你可得给我最快速度去办!不然我直接去皇爷爷那里告你贪墨皇家财产!」 这话一出口。 把徐光祖那呲着大牙的笑容瞬间给吓了回去。 这算贪墨皇家财产吗? 这不是你皇长孙自己弄的白糖我帮你卖而已! 然后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心想自己也是瞎了心了,竟然想要跟陛下去讲道理。 连忙保证道。 「放心皇长孙殿下!我现在立刻就去弄!弄好了第一时间就亲自送您宫里去。」 听着对方的保证。 朱雄英满意的背着小手。 迈着二八步离开了。 徐光祖甚至亲自一路将其送出光禄寺范围。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四日,今日无事,改善伙食。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五日,今日有事,无法改善伙食了。 三个小孩都在朱雄英这里吃习惯了,一听今天朱雄英有正事要做,一个个噘着嘴老不开心了。 朱雄英瞪着眼睛。 批评他们。 「皇奶奶还病着呢!你们几个小傢伙就知道吃!一点也不关心皇奶奶!」 几个人一听这话,各个内疚的不说话了。 仨小孩也知道,这几天他们的大哥一直在捣鼓发霉的馒头。 听大哥说这是能给皇奶奶治病的东西,仨小孩根本就没有常识,朱雄英说啥他们就信啥,也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的。 如今看到大哥把那些当成宝贝,天天往上面抹淘米水的馊馒头扔到了垃圾堆里。 各个也都老实了起来。 将仨小孩打发回自己房间。 朱雄英看着碗里,那些金葡萄球菌压根没有被他的青霉素杀死, 望着已经失败了的青霉素发愁。 这玩意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弄出来的。 不过他也找到了方向,青霉素的难点大概在提纯上面,而且菌种也是一个大问题。 青霉素绝对是一个好东西,研究是不能停止的,但是像朱雄英这样的办法弄出来的青霉素,那绝对不是救人的,活脱脱杀人利器啊! 治疗肺痨的抗生素其实是链霉素,朱雄英选择青霉素只是因为曾经看过做青霉素的小说,没有看过做链霉素的小说。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不错,想要记住的东西通常都会记住。 此时的朱雄英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另一条腿也碰不到地面,就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食指大拇指张开撑着下巴,然后又用食指抵住鼻子山根,做思考状。 回忆着自己记忆中的知识。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求见。 「皇长孙殿下,皇后那边新到了一些葡萄,皇后娘娘让奴婢唤您去品尝。」 葡萄。 是张骞从西域带过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朱雄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东西。 大喊一声。 「你先回坤宁宫,我一会就过去!王灵!带上东西跟我走,去光禄寺搬东西!」 第40章 大蒜素 坤宁宫。 个子不高可可爱爱的朱雄英,迈着六亲不认的二八步往前走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极有灵光。 白嫩的小脸蛋上挂着一抹笑容,看起来一副鬼点子很多的模样。 在他身后。 王灵瘦弱的身体,满头的汗水推着一木车。 吃老鼻子劲了奋力往前推着。 一边推还在一边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殿下,殿下!您走慢点啊!奴才跟不上了。」 朱雄英不理后面的王灵。 走在前面,打量着坤宁宫的花园,这里花园已经被他们几个熊孩子给敲了后就被马秀英种上了蔬菜,有些长得快的蔬菜已经开始冒头了。 花园内的朱橚还在制作止咳糖浆。 他蹦跳的来到五叔朱橚身边。 看着对方刚刚熬煮出来的止咳糖浆,他倒入碗中,端起来就喝。 却被朱雄英上去一把拽住。 「雄英,你来了。」 朱雄英瞪着眼睛:「五叔,你还真有一股子虎劲啊!刚试炼出来的药,你自己就敢喝?你就算不怕被药死还能不怕被烫死啊?」 朱橚听出来朱雄英语气中的关心。 带着对亲人的善意笑了笑。 解释道。 「我自己熬出来的药我清楚,安全性应该没有问题,至于药性,也来不及找人测试了,我只能喝进自己肚子里切身感受,不然即便找来了病人也无法感知具体的药性。」 朱雄英看着朱橚那双平静又认真的双眼,说到来不及测试时,对方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悲切。 拦着对方的小手,朱雄英缓缓松开。 看着朱橚仰起头将一碗黑黢黢的糖浆喝进了肚子里,好像根本不烫似的。 这几天他也没过来,就在家里搞吃的了,也不知道朱橚这几日里究竟喝了多少止咳糖浆,别把他喝出糖尿病来吧。 虽然朱雄英给朱橚的配方里没有什么奇怪的药材。 比如传统古方的止咳糖浆里是要加罂粟壳的。 但后世的配方里将这位药兼毒的东西给剔除出去了。 朱雄英给朱橚的也是没有罂粟壳的配方。 不然就他这个试药方法,不得先把自己搞上了瘾? 朱橚喝完药后,闭着眼睛认真感受了近二十分钟,才将目光缓缓睁开。 露出一丝笑容来。 「好像效果越来越好了。」 朱雄英挠了挠脸。 心想你这个都喝免疫了,还能感受出来效果? 朱橚收拾着剩下的草药和药渣。 一边收拾一边问。 「是来吃葡萄的吗?锦衣卫那边早上刚摘的,特别的新鲜。」 「对,不过五叔我找你还有别的事情。」 「好,一会再说。但是带你出宫的事儿我可不干。」 听到这话。 朱雄英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不再理他一句就走进殿里去。 还没进门。 就已经听到里面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咳得已经明显喘不上气了。 朱雄英快步跑了进去,给脸色越发虚弱的马秀英轻拍后背,奶奶比他上次来还要瘦,而且瘦了不少。 过了很长时间,马秀英才缓过劲来。 咳得通红的脸当血色消退下去后,变得很是苍白。 看着自己大孙一脸关切自己的模样,马秀英露出笑容,安抚着朱雄英。 「大孙,奶奶没事。我这咳嗽也不是一两天了。来,吃葡萄,可新鲜了。」 「嗯!」 就如同马皇后不想让朱雄英知道自己病情那般怕大孙担心。 朱雄英也不想让马秀英知道因为自己在担心着对方而担心。 所以这俩人谁也没有提及病情的问题。 哪怕朱橚天天都在熬药,马秀英也只是认为和以前一样,这个五儿子在想办法救自己,并不知道这药方其实是朱雄英这个大孙给的。 朱雄英往嘴里塞着葡萄。 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不一会就给嘴里塞满了。 眼睛笑眯眯的。 看着大孙这幅贪吃的模样,马秀英别提有多开心了,笑容就没有在脸上下去过。 一边说着让大孙慢点吃,一边却在给朱雄英剥橘子。 朱雄英将葡萄咽下后,又接过来奶奶给的橘子往嘴里塞。 「奶奶,你也吃啊。」 朱雄英一句无心的话。 却让在场的宫女太监和朱橚都看向了马秀英。 马秀英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后开心的说道。 「好!奶奶也吃。」 说着,就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吃完之后又吃了点橘子。 其他人表情皆是复杂。 没一会,桌上的水果就被朱雄英马秀英朱橚三人吃完了。 当然大多数都进了朱雄英的肚子里。 马秀英只是吃了一点。 却突然皱起了眉,好似在强忍着什么。 见状,朱橚连忙拉起朱雄英的胳膊。 「你外面拉来的都是什么啊?带着五叔我去看看。」 「那你着急什么,我跟奶奶说会话,一会再看呗。」 朱雄英想要挣脱。 却没挣开对方的手。 朱橚说着自己太好奇了,根本等不了,半强制的将朱雄英拽了出去。 当朱雄英出去后。 马秀英再也忍不住了,一张口就将刚刚吃了点的水果带着胃酸全都吐了出来。 又是一阵咳嗽声,面部涨的通红。 一旁的太监连忙开始清理。 朱雄英不知道的是,马秀英已经连续好多天都没有吃进去东西了。 一来是没有食慾,二来是吃了就吐。 今天本来就没有怎么吃饭,侍奉的宫女和太监都知道,看到皇长孙让马皇后吃水果时,他们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缓下来后。 马秀英望着门外,自己的五儿子和大孙。 目光中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作为一国之母。 她也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现在的马秀英,只想多看看朱元璋,多看看自己这五个儿子,多看看大孙。 担心自己死了之后,朱元璋会不会变得更加容易杀人,担心五个孩子过的是否幸福,担心大孙子能不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这些就是马秀英内心现在所有的想法了,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塞进她的心里。 长嘆了一口气后。 她又看了眼身边已经侍奉她好几年的太监宫女。 这些人都是勤勤恳恳在自己身边干活的人,都是老实人,而且都还年轻,最大的也才三十六七岁。 一个决定,在她心里萌生出来。 ... 来到院内朱雄英没好气的甩开五叔的手。 对方非得拉自己出来干什么! 就不能让自己陪着奶奶好好说会话。 朱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傻笑了两声。 然后问道。 「大侄子,你这拉了一车东西过来,都是什么啊?」 朱雄英白了他一眼:「大蒜。」 第41章 奏摺事发 大蒜,和葡萄一样,都是曾经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好东西。 能调味当下饭菜吃,尤其是吃火锅,油碟里必不可少的一个小宝贝,毕竟鲁迅先生曾言:吃油碟不放蒜末属于异教徒! 并且还能治病。 大蒜本来就有杀菌的效果,喜欢吃海鲜尤其是喜欢吃生腌海鲜的,一定要多吃大蒜,才能避免闹肚子。 当青霉素没有制作成功时,朱雄英通过葡萄立刻联想到的办法就是大蒜素! 大蒜素虽然没有青霉素杀菌效果那么好,但是这个关的范围广啊!而且真能对肺痨有效!最关键的是大蒜素比青霉素好做多了。 朱橚不太理解。 「大侄子,你弄一车大蒜干什么?还有这上面的铜器,怎么形状如此怪异,还有这几罐,是酒吗?你要喝酒?!」 他不理解就不理解吧。 朱雄英也没有打算让他理解。 这些铜器是他让徐光祖找人做出来的蒸馏器,蒸馏器是为了提取高度烈酒的。 「五叔,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忙,你说。」 「你帮我找几个肺痨的病人过来,我要让他们试药。」 此话一出。 朱橚表情变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朱元璋和马皇后共有五个儿子。 其中二子三子四子,皆是杀伐果断之人。 即便是大儿子朱标,那也是明面上的仁慈之君,但是暗戳戳的也是杀人不眨眼啊。 唯独这个五子朱橚。 却怀着一颗拯救天下苍生的慈悲心,不然也不会一心成为一名医者。 一听朱雄英要他找病人试药,当时就在升起了抗拒心理。 或许是他还很年轻,老朱家的基因还没正式开启,毕竟在史书上记载,这个周王也是个狠辣不靠谱之主。 当然明朝的史书是被清朝所改动过的。 也有可能是清朝为了估计黑明朝,编纂出来的谎言。 这些都不好说。 总之,在当下,朱橚却不愿意拿人试药。 「雄英。你要做什么药。让五叔我来试药即可!」 愚善? 朱雄英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大蒜素的做法是比青霉素容易了不少,即便没做出来致命性也不会那么高,最多也就是提纯酒精时弄点甲醇啥的,喝不死人。 但这个也不能明知道可能会对身体不好,只是因为吃不死人家就让自己五叔来吧。 「五叔,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可是你要明白,如果为了救皇奶奶,你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即便皇奶奶恢复后,你却躺在了病床上,你觉得皇奶奶会高兴吗?她不得内疚过一辈子?有时候自私,其实也是另一种无私。」 「况且得了肺痨的病人,本来就生命垂危了,能拥有生还的机会,他们自己也不会不同意的。」 朱橚也觉得朱雄英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自己躺下了。 那母后肯定要难受一辈子的,他绝对不愿意看到母后难受,得了肺痨的人本来就是等待死亡,可是同时,又真的不愿意让无辜的病人来试药。 一时间纠结在了这里。 看着朱橚内心在疯狂挣扎的模样。 朱雄英嘆了口气。 「这样吧,我们先去找一个死刑犯,再去找一个病人。死刑犯吃完没事后,再让病人吃,刚好我们的川贝枇杷膏也不用五叔您再亲自试药了。」 朱橚目光一亮。 立刻拍手同意道。 「就这么办!」 「行,剥蒜吧。」 「什么?」 朱橚有点懵,他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 朱雄英重复道。 「剥蒜!这么三大布袋的蒜!你不能让我家王灵一个人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难不成你想救我皇奶奶?」 「哦哦。」 说着,他招呼着自己的大伴,和他还有王灵一起剥蒜。 朱雄英坐在一块石头上。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瓜子。 嗑嗑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边磕还在一边指挥。 「都仔细点啊,坏了的坚决不能要。蒜屁股要用刀切掉,不要一点杂质。」 朱橚黑着脸。 他扭过头。 看着没一会就已经一地瓜子皮的朱雄英。 无奈的说道。 「大侄子啊,五叔刚才好像听你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来着?」 朱雄英一扭头:「餵?哪位?我皇奶奶喊我?哦,马上来。」 说完腾腾腾跑屋里去了。 留下摇头嘆气卖苦力的朱橚一个人在这里盯着。 他甩给下人还不行。 因为朱雄英说了,一点杂质都不能要,坏的和蒜屁股都得去除干净才行。 这可是给母亲治病的东西,换成其他人盯着朱橚根本不会放心。 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干活了。 本来只是想躲进屋子里和皇奶奶聊聊天偷闲的朱雄英。 却没有想到。 没过一会,还真有人找他来了。 皇宫大太监王振。 通报后进殿内先给马皇后行了一礼后。 立刻满脸着急忙活的冲着朱雄英开口道。 「哎呦喂我的皇长孙殿下,您可让奴才好找啊!快跟奴才走,陛下那边都已经等着急了!」 马皇后看向朱雄英。 好奇问道。 「大孙,你又闯什么祸了?」 朱雄英脸色垮了一下。 什么情况! 怎么老朱头找我就是我闯祸了啊?! 这几天我只是往光禄寺跑了跑,除了吃光禄寺一头羊,三只鸭,四条鱼,六只鸡,十几条海参,一根五百年的人参,几十根虫草,还拿了对方几麻袋的大蒜之外。 我还闯什么祸了?! 我不一直都在老老实实的么? 朱雄英也好奇的问王振:「公公,我皇爷爷找我干嘛呢?」 王振一脸急切。 好像是尿尿找不到口那般。 急迫的催促着朱雄英。 「哎呦喂我的皇长孙殿下,咱们先走行吗?我路上跟你边走边说。」 朱雄英跟马秀英打了声招呼。 跟着王振离开了。 这一路,王振也大致将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清晨时,朱元璋和往常一样和众位大臣上早朝商议国家大事。 当前最麻烦的自然就是黄河水泛滥,大批农民失所无处可去。 这些文官大臣们通过吕本得知,朱元璋在御书房发了真火,并扬言谁在敢不关心水灾问题而去逼逼赖赖皇长孙谈论孔子的事儿,就砍了他的脑袋! 他们瞬间就老实了,一个个也不再提朱雄英不尊孔圣人的问题。 但是这帮人憋着坏呢,他们可没有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朱雄英,这可是在天下读书人眼里刷存在的好机会,一个不小心还能混个名垂千古。 只是朱元璋说的理由他们没办法反驳,如果在水灾泛滥百姓无家可归的情况下去刷这个存在感,那就不是名垂千古,而是臭名远扬了。 所以他们达成了共识,等水灾的问题过去后,再去找朱雄英的麻烦。 反而水灾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一帮站在国家最顶端的大脑,挠破头了,也没有想出来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出来。 就在这帮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侍卫突然跑到殿前禀报,说湖广都指挥使前来求见陛下。 朱元璋心想都指挥使虽然是二品官,可是作为湖广的都指挥使,并不需要来上早朝的,想必是有事情要跟自己禀报。 刚想要开口将其打发去偏殿等待自己下朝。 那名护卫啃啃巴巴的又说出一句话。 「陛下,哪位,都指挥使,是穿着,囚衣来的。」 第42章 秀了把小学数学 囚衣?! 朱元璋双眸放大。 立刻喊道。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让他进来!」 一身白色囚衣。 双手被锁链捆着,手中还拿着两个奏摺的白胖老头就走进大殿内。 他老泪纵横着。 看到朱元璋后,咵叉往地上一跪。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 「罪臣苏文博!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罪臣罪不可恕,看在往日情分和罪臣主动自缚上,但求陛下法外开恩啊!!」 朱元璋眯着眼睛。 他当上皇帝这么多年。 在主动跑到自己面前找死的见过不少,但是主动跑到自己面前自首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这个胖老头他自然是知道的,是自己后宫一妃子的亲哥哥。 为人比较谨慎,轻易不敢得罪人,能说会道,胆小怕事。就是因为对方的胆子比较小,朱元璋才把他放置远离京城的湖广地区当一个都指挥使。 已经有几年没见过的对方,此时竟然跑来主动承认罪行来了? 还没有搞清楚原委的朱元璋知道多说多错的原则。 他摆出一份愤怒之色,仅说了五个字。 「把罪状承来!」 胖老头苏文博连忙将手中两个奏摺和一个认罪书交给了大太监王振。 承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拿起一看。 第一个奏摺上写着。 【湖广地区,粮食消耗四百万石,可上交国库三十七万石。】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又打开第二个。 【湖广地区,粮食消耗一百七十五万石,可上交国库三十七万石吗,湖广官员上下共贪墨粮草二百二十五石。】 砰!!! 朱元璋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愤怒的朱元璋当即就想要在朝堂上大声质问对方。 可是已经当过多年皇帝的他,下一刻就将自己的愤怒统统压了下去。 不用想。 这里,贪墨的绝对不是苏文博一人。 也绝对不可能只有湖广地区一个地方! 而朝廷之上的这些人,没有几个可信的。 至于那个认罪书,朱元璋大概扫了一眼,什么认罪书,不过是一个甩锅书,什么自己并不知情,受布政司蛊惑,布政司已经被他抓了起来,自己自缚双手身穿囚服来认罪云云。 求生欲满满的模样。 现在就只有一点奇怪,这个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都指挥使,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就跑来请罪了? 朱元璋打开奏摺继续看下去。 只见第一封奏摺上。 后面有个【阅】字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后。 然后评语道:「去你奶奶的!把朕当吕本那傻帽忽悠?!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你他娘多能贪啊!给我老实重写奏摺!不然朕把你剥皮萱草,拉出去阉,抄到你家里我阉你九族!」 朱元璋可以确定。 自己绝对没有写过这些字。 「标儿,你来看一眼。」 朱标噔噔噔过去看了一眼。 父子俩对视。 用目光展开了内部频道交流。 朱元璋目光询问状:儿啊,这是你写的吗? 朱标瞪大双眼否认:不是啊!我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话来。 朱元璋目光开始疑惑:可这也不是咱写的,那又会是谁写的呢。 朱标皱着眉装正直:我也想不通。 然后老朱和中朱二人继续看向那个奏摺。 奏摺上的回覆不仅语气嚣张。 更是有几处错别字(简体字),在配合上说的那句看起来无比熟悉的话:拉出去阉!阉你九族! 老朱和中朱二人同时瞪大眼睛。 对视一眼。 老中朱同时:是朱雄英!!! 老朱头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 还是那副威严无比的模样,让台下的众大臣分不清虚伪,有些大臣已经急坏了。 他们就想立刻知道,这个苏文博到底自爆了什么事情。 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是朱元璋就是不问。 而是说了一句。 「来人,把他给朕押送御书房,下朝之后,李善长和吕本随朕一起亲自审问!」 一句话。 众大臣就更慌了。 这个货到底要认什么罪啊! 下朝之后到了御书房。 苏文博见到皇上后,像是倒豆子那样,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倒出来了。 他胆子很小,是真的害怕朱元璋砍他脑袋。 虽然回复的奏摺没说要砍他脑袋,但是自己都一把年纪,被阉了也很难活得下来吧? 尤其说的还是要阉自己九族。 简直太可怕了。 朱元璋听完对方的自爆后。 又拿起那个奏摺出来。 他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朱标要是看不出来数据的猫腻也就罢了,关键他自己也没有看出来。 尤其是在苏文博已经承认了他们湖广地区的官场贪污受贿后,他还是没有在奏摺上看出猫腻来,主要是大家呈上来的东西不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对方跑过来认罪,老朱头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偏偏最奇怪的是。 朱雄英那个倒霉孩子怎么一眼就这么笃定对方贪污了呢。 所以就发生了,王振跑去坤宁宫找朱雄英的一幕。 听完前因后果后。 朱雄英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好几个老头坐着看一个老头在那里跪。 扫了一眼,大本堂的先生吕本也在。 朱元璋看到朱雄英,立刻招呼道。 「大孙,快过来,皇爷爷有事情要问你。」 此时的朱元璋看朱雄英,那是一看一个开心。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朱雄英也破天荒的上去给老朱头行礼。 看到恭敬行礼的朱雄英,朱元璋笑容更盛了。 虽说在奏摺写字是一个大不敬之罪,然而老朱头根本不在乎这个。 可谁让对方是皇长孙呢,老朱头对自己家人还是有着非常高容忍度的,而且皇长孙第一次动笔,就给他揪出来这么大一个大贪官出来。 朱元璋现在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孙子。 「大孙过来,来教教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奏摺有问题的?」 朱元璋一边说着。 一边拍着自己身边的龙塌,让朱雄英坐上来。 朱雄英正往上坐的时候。 一旁的吕本好似死了亲孙子似的。 噌一下站起来,尖叫出声。 「望陛下珍重规矩!陛下之龙塌,可不能由他人随意坐!」 老朱和小朱皆是抬头望向他。 然后小朱一屁股坐了上去。 挠了挠头。 好奇的问。 「先生刚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一下子给吕本噎的不行。 你特么都已经坐上去了! 我再说不再说一遍又能怎么样呢! 气呼呼的吕本哼了一声只能坐回去。 朱元璋打着圆场:「又不是龙椅,哪有这么多规矩。大孙,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奏摺有问题的?」 朱雄英还在对着吕本做鬼脸。 听到皇爷爷的话。 这才转过头。 理所当然的开口:「四百万石,四万万斤的粮食,壮劳力吃的多些,小孩和老人女子吃的少些,平均算一人一天一点五斤的口粮,一人一年也是五百五十斤的粮食,四万万斤够七十二万人吃一年的,我朝一年两次税收,粮食也一年两季。按半年算,那就是够一百四十四万人吃的,一共才上交国库三十七石,减去十三万人,我给他们去个零头,湖广地区吃了一百三十万人的粮食?他们有这么多官员和士兵吗?这玩意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了!」 朱元璋听懵了。 朱标也听懵了。 吕本李善长还有个户部尚书仨老头全听懵了。 他们就像是那些差等生听着老师在黑板上讲课,虽然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似的。 只有跪在哪里的苏文博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都害怕的颤抖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干了好几年才总结出来的数据,这么一会就被一个小孩给算出来了! 朱元璋虽然没有听懂。 但是他听明白了大孙最后一个总结。 那就是湖广地区消耗了一百三十万人的粮食! 可是哪里属于大明内部,湖广地区所有吃公家粮的上下加在一起有二十万人已经不得了了! 而且这还没算给那些大员发月奉粮饷的。 虽然那些低品官不用朝廷发,但想苏文博这种都指挥使二品大员,还是得有朝廷发奉,给的还不少呢。 朱雄英举起手。 一脸天真的说着。 「皇爷爷,我看到那个奏摺的时候,下面不知道哪个傻缺写了一个阅字,连漏洞这么大的数据都看不明白还批什么奏摺。皇爷爷是您写的吗?」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连忙瞪大了双眼。 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是咱写的!你皇爷爷我当了多少年的皇上,这点小伎俩能瞒得住你皇爷爷我?」 一旁的朱标脸色黑得像炭一样。 眼神极其幽怨的看着朱雄英。 朱雄英小脸坏笑着。 他能不知道是谁写的吗? 能在奏摺上写东西的,废除丞相制后,那不只剩下皇帝和太子了。 「不过大孙啊。」朱元璋狐疑的看着朱雄英,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真是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的猫腻了?」 第43章 明初四大案其三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朱雄英神情淡然的看着朱元璋说出这句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搞得朱元璋一时间竟有种看对方是个武林高手的错觉。 不过下一刻他就立即联想到了大孙昏迷的那几天。 小声用仅有他们两个的声音问道。 「大孙,你这些都是昏迷那几天从神仙那里学来的?」 额... 朱雄英有些无语。 他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皇爷爷是真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这也正好给他一个藉口。 索性就神秘兮兮的冲着朱元璋点头。 毕竟后世的知识体系,放在这个时代,说是神仙手段也不为过。 「来大孙,这个就是你抓出来的大明朝蛀虫!半年时间就贪污二百二十五万石粮食!」 朱雄英算的帐没错,再减去他们应该发的粮饷,还有二百二十五万石的空缺。 全都被这些官员们贪污了。 一看到罪魁祸首。 朱雄英按着桌案一个翻身。 「我打!」 冲着对方一个大飞脚就过去了。 苏文博胖乎乎的身体,却虚的不行。朱雄英压根就弄不动毛骧的力量,却一脚直接给他踹翻了过去。 他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连忙爬起来后继续跪在那里。 朱雄英倒是气哄哄的。 指着对方鼻子。 「就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我都不是生气你贪污,我是生气你贪完竟然拿出这么假的假帐出来给皇上看?你当皇上是傻逼啊?!还能在你这奏摺下面批个阅字不成?!」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也算是免疫了,被大孙这么说话,竟然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只是在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在奏摺下面批个阅字。 但是一旁的朱标却是双手紧握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因为他真的批了一个阅字。 朱雄英的讽刺还没结束。 他一巴掌一巴掌拍着苏文博的脑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弄点一眼假的假帐就可以把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是在蔑视皇权的脑子吗?!觉得皇权者一个个蠢得不行?你把皇权的脑子当成了猪脑子?」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熊孩子积分+1】 ... 「够了!!!」 朱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整个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的咬着牙。 朱雄英内心暗笑。 让你还想着教训我? 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老老实实询问着。 「父亲大人,您怎么了?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一句话把朱标噎的不行。 他能说什么? 说就是自己在下面批覆的阅这个字?! 那不直接把『猪脑子』这三个字认头上了,虽然他们姓朱,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猪脑子啊。 看向朱雄英那满是疑惑的大眼睛,正好奇为什么自己要拦住他的模样。 朱标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挠着头,一时间也编不出来一个什么好的理由打发朱雄英。 见自己儿子这幅为难的模样。 朱元璋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有些心疼自己大儿子。 索性开口给朱标解围道。 「大孙啊,苏文博是皇爷爷后宫妃子的亲哥哥。他犯法自有大明法来制裁,可是按情理讲,你不应该折辱于他。」 朱雄英听着都乐。 自己不应该折辱那个便宜老爹才是老朱头你想说的原话吧?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折辱朱标,出出气就得了,让对方没事就想着要教育自己一次,简直是闲的! 还是先被我教育一下吧! 听到朱元璋的话后。 坐在一旁默默不出声的吕本突然眼神一亮。 仿佛抓到了什么机会!噌的一下站起来。 对着朱元璋行礼道:「微臣进言!皇长孙朱雄英不守情理,目无礼节,还请陛下降罪!」 朱元璋一瞪眼:「关你什么事!滚蛋!」 「好嘞。」 吕本又屁颠屁颠的坐了回去。 此时朱元璋和朱雄英脑子里同时冒出一句话:擦!这个二逼。 苏文博贪污一事已经确定了。 但是具体是怎么贪的。 朱元璋众人还没有搞清楚。 毕竟他们从下至上都有一个完善的体系,比如村里往县里交粮,交多少记录多少都是要写下来的,双方都没问题了才能继续往上交,这些所有记录可都是要交给户部一一审查的。 这样一来,那个环节出事就可以直接去找到出事的地方和人。 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如果说贪了几石或者几十石的粮食,或许还有可能,但如此大批量的贪腐,必然是审查本质出了问题。 然而在朱元璋的追问下。 非常怂的苏文博却是一问三不知。 苏文博可太聪明了。 他穿着一身囚衣,从湖广地区一路过来,主动请罪。 可是他请的可不是贪墨之罪。 只不过是一个监察失职之罪。 苏文博往哪里一跪,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一口一个自己被布政司所矇骗,竟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可事实上呢?朱元璋最多也就能治他一个失职之罪。 他最多不过是因为能力有限,因为比较蠢,才受得其他官员懵逼,被人贪污了二百多石的粮食,他自己可没有参与里面。 朱元璋就是骂他蠢如猪又怎样?说穿了最多不让他当官罢了。 起码小命是保住了啊! 胆小如鼠的苏文博,只要能保命,让他干啥都行。 至于朱元璋问布政司人呢? 他就回答说当天就命人逮捕起来,而对方却因为自知罪孽深重,自裁于大牢里了。 给朱元璋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此时的朱元璋就是想知道这帮人究竟是怎么贪的!怎么躲过户部审查的!如果得知这些,他就可以揪出来更多大明朝的蛀虫。 可是苏文博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知情从而保住自己小命,咬紧了牙关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气得朱元璋抄起桌案上的铜制灯台就朝着苏文博砸了过去。 苏文博也不躲,头上瞬间就被开了瓢,鲜血开始往下淌,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 但要问他话,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都把朱元璋气坏了。 连一旁的户部尚书也是满头大汗的。 如果真的是审查出了问题,他也是罪责难逃。 看这个苏文博是认罪但死不认自己知道其过程。 朱雄英突然就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明初四大案时间点上的第三案吗?前两案是胡惟庸案和空印案,都已经过去了,尤其是空印案还是刚刚过去的。 第三案叫什么来着? 朱雄英记得第四案叫蓝玉案,就是自己那个便宜老舅犯事了。 这第三案算是明初四大案里存在感最低的了。 朱雄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哪怕没看过几次,还是在碎片化的记忆当中,找到了第三案的名字。 郭桓案! 想到其名之后,朱雄英立刻朝着户部尚书开口问到。 「尚书大人,您部门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郭桓侍郎?」 按着时间点算,郭桓案是洪武十八年才爆发,那也是人头滚滚的大案。但是现在的时间点是十五年,好像因为自己在奏摺上写了一段话,改变了历史进程?! 第44章 礼部尚书,钱用壬 朱雄英的话刚问出去。 户部尚书还没有回答。 一旁黑着脸的朱标却先开口了。 「雄英!现在讨论正事呢,你要找人私下再说!你先出去。」 嘿! 这朱标。 刚怼完你,又出来找存在是吧! 朱雄英瞪着眼睛。 「不儿!谁讨论的不是正事啊!你们要是弄不明白,给我弄,我弄得明白!」 听到这话后的朱元璋也开口了。 不过态度就温和很多。 毕竟自己大孙刚给自己抓出来一条大蛀虫。 「大孙啊,现在确实比较忙。你先去你皇奶奶那里,等爷爷审完了,再去陪你玩。」 「你个朱老头!!谁要玩了!!拿我当八岁小孩糊弄呢?!这里要是没有我,你们审的明白吗?」 朱元璋老脸一黑。 你小子不是八岁还能是几岁?! 这小子真不经夸,刚露出一点天赋就开始飘的没边了。 小小年纪竟然想着参与朝政了。 竟然还敢嘲讽他们这些皇上太子大臣,没有他一个八岁小孩的话就审不明白。 吕本又跳了出来。 「微臣进言!皇长孙朱雄英目无尊上,参与朝政,还请陛下降罪!」 「我去你赖赖的!」 朱雄英抄起地上被朱元璋砸下来的铜制灯台就朝着吕本砸了过去。 老子给我老子面子,给我老子的老子面子。 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会给你面子?! 然而吕本不像苏文博那样杵着不躲,他一把大鬍子的老头,竟然还挺有灵敏度。 一个低头弯腰就躲了过去。 躲过去之后。 又朝着朱元璋弓手。 「微臣进言!皇长孙朱雄英目无市长,持械伤人,还请陛下降罪!」 「他娘的!二营长!你他娘的义大利炮呢?!给我轰了这狗日的!」 朱雄英一边喊!一边朝着吕本冲过去。 气得他就要揍人。 却被朱元璋招呼道。 「二虎!抓住皇长孙!」 毛骧这小子这么老大的个头都不知道在哪儿藏着。 随着朱元璋喊了一声,他好像是凭空出现那般,一下就把朱雄英给携了起来夹在胳肢窝里。 气得朱雄英是来回挣扎,硬是挣脱不了。 「老毛子!你言而无信!说好的不能对我动手了呢!」 毛骧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的说着。 「对不住啊皇长孙,陛下的话,我得听啊。」 朱元璋无奈的摆着手:「把皇长孙带出去,别让他在这里捣乱了。」 「遵命。」 毛骧应了一声。 夹着朱雄英就往外走。 在胳肢窝下的朱雄英疯狂挣扎。 「放开我!老毛子你放开我!你胳肢窝有味儿!」 「你们都把我当小孩是吧!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 「皇爷爷!皇爷爷!我再说最后一句话!就一句!」 被朱雄英搞得有些头疼的朱元璋嘆了口气。 招呼回来毛骧。 看着朱雄英说道。 「就一句!说完自己出去!」 朱雄英狠狠地瞪了毛骧一眼。 然后提了提自己裤子。 刚刚在毛骧腋下疯狂挣扎,搞得他裤子都松了,裤腰差点没掉下去,光着腚出门。 朱雄英看了看朱元璋,又看了看跪在那里的苏文博。 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后。 说道。 「皇爷爷!我抓到了朝堂蛀虫,理应封赏吧?我要一千两白银不算过分吧。」 「就说这个?」朱元璋有些无语,你一个皇长孙怎么还贪银子,你自己做出白糖的事儿是忘了吗?自己弄白糖赚钱不就完了。 不过既然朱雄英都这么说了。 朱元璋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不给他。 索性说道。 「皇爷爷给你五千两!去礼部领吧。」 「不不不,我就要一千两!皇爷爷你给我写个条,我怕礼部不认。一千两啊!多一个银毫子我都不要!」 拗不过小孩心性的朱元璋,只能无奈拿起笔,给朱雄英写个赏赐一千两的条子。 让其拿去礼部领钱。 是的,朱元璋把朱雄英要这一千两的事儿当成了对方小孩心性。 拿上一千两的朱雄英,再也不理会这边的事儿。 他打算换一种方式来提示老朱头。 大步流星的走出御书房。 路过毛骧时还踹了他一脚。 搞得毛骧哭笑不得。 朱雄英离开后的两个时辰。 皇上朱元璋,太子朱标,韩国公李善长,户部尚书王钝,大脑残吕本。接连对苏文博审讯,轮番上场。 围着苏文博一阵审问。 怕死的苏文博,硬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死咬着一个说辞:我无能,我废物,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 绝了。 朱元璋都说恕你无罪,他还是依旧说我不知道。 气得朱元璋甚至都想拿出丹书铁券扔给对方,用来撬开他的嘴,但这个冲动的行为被大臣们拦了下来。 好傢伙,犯罪的都能拿到丹书铁券,那些开国功勋的丹书铁券还算什么东西啊。 苏文博必然知道内情,朱元璋知道苏文博知道内情,苏文博知道朱元璋知道他知道内情,朱元璋也知道苏文博知道他知道苏文博知道内情。 可苏文博就是说我不知道内情。 「给我押下去!!!大刑伺候!!!给我撬开他的嘴!!!」 给朱元璋逼急了。 要上刑。 苏文博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嘴里嗷嗷叫着。 「陛下!陛下看在我妹子的面子上!你不能这么对我啊陛下!」 朱元璋捂着头。 他和这白白胖胖的老傢伙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呢。 虽然他比对方的岁数大,可按辈分说,朱元璋还是对方的妹夫。 一时间,还真拿这个白胖老无赖没有什么办法。 众人坐在位置上,各个脸色不好看。 苏文博就在那里跪着。 他甚至还有点跪习惯了,已经没有刚开始胆战心惊的劲儿了。 御书房一片沉默。 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的。 然而,又有一个更老的老头闯了进来。 礼部尚书钱用壬不顾侍卫禀报,仗着他的年纪大,直接闯了进来。 气得是吹鬍子瞪眼的。 上来就跪在地上,语气却十分不客气。 「陛下!你要觉得需要打压一下我礼部,索性直接把老臣的脑袋拿去!我不干了!」 御书房内本来气氛就不好。 这老头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朱元璋的气是不打一处来,苏文博还没处理呢,你钱用壬又跳出来干什么! 钱用壬说完话后。 直接把官帽摘了下来,往地上一坐。 他一把白鬍子一把白头发,岁数是屋里最大的那个。 也是个暴脾气。 「陛下,这礼部尚书老臣干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我现在就辞呈回乡!」 朱元璋虽然正在气头上,也不至于逮谁跟谁撒气。 看着这个带点耍无赖的老傢伙。 也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怒气。 耐着性子询问。 「钱爱卿,你这边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 听到这话,钱用壬一个鳄鱼翻滚,四肢撑地站了起来。 手指着自己鼻子,瞪着眼珠子:「陛下!您不能一开心就随便赏赐啊!你这么任性,让我们礼部怎么办?皇长孙可是说了,他说要给不起皇爷爷的赏赐,他就把我们礼部拆了去典当呢!我想也算了,反正礼部也是皇家的,大不了就让皇长孙典当了得了。爱咋咋地吧!」 听得朱元璋是一头雾水。 典当礼部?! 行,是朱雄英那熊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但是你们礼部也不至于吧?! 虽然现在朝堂上分外缺钱,可是总不能缺到连一千两白银都拿不出?! 「钱爱卿,莫要着急,仔细说说,这里面可是有什么误会?」 「还有什么误会!老臣跑过来前,我们礼部的牌匾就已经被皇长孙那小兔.....那朱雄英给拆下来了!」 急的钱用壬一张老脸都涨红了。 牌匾啊! 挂着礼部的牌匾! 朝廷六部之一,牌匾让人给摘了!钱用壬觉得像是自己那一张老脸让人给摘了去一样,他噹噹大明朝正二品的礼部尚书,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此话刚说完。 朱雄英可爱的小脑瓜摇晃着,脚下踏着二八步,晃晃悠悠无比嚣张的走了进来。 歪着嘴角笑容又可爱又坏坏的。 「钱老,您怎么来这里了。礼部的地皮凭证你藏哪儿?快给我找出来啊!从今天起,你们礼部可就是我的了,以后你们上班,得给我交房租知道吗?」 第45章 千千两白银 他们礼部,朝堂六部之一。去上班还得给人交房租。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听听这是人话吗?! 钱用壬一张老脸差点没哭出来。 对着朱元璋大喊着。 「陛下!老臣真的干不下去了!要么您放我卸官回乡,要么您把我脑袋拿去!这个侮辱,老臣我承受不了!我走了之后,让皇长孙爱咋滴咋滴去吧!」 朱元璋眉头也锁了起来。 难不成礼部也有蛀虫,偌大的一个礼部,现在连一千两的赏赐都拿不出来了?! 他质问着这个白头发白鬍子的老头。 「钱爱卿,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朕连一点赏赐都不能给了吗?!」 钱用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先发了火。 整个人都愣住了。 朱元璋的怒气还没有洒完。 继续呵斥着。 「朝堂是缺银子,但也没有缺到我这个当爷爷的,给孙儿一点零花钱的地步都没有吧!你们这些当大臣的,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难不成尔等想要逾越不成?!」 这话说的就非常严重了。 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模样的钱用壬,咔嚓一下就跪了下去。 整个人都开始哆哆嗦嗦的。 胡惟庸案可还没过去多久呢,那个位极人臣的胡惟庸是怎么死的,他们一个两个可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因为胡惟庸想要逾越皇权啊! 钱用壬往那一跪,整个都委屈的不行。 开口说道。 「皇上!真不是老臣不给,可是礼部没有这么多银子啊!想要凑齐,除了把礼部给卖了,别无他法!」 「放你奶奶的屁!」朱元璋农民出身,可不是啥经受过皇家教育的高素质皇帝,他急眼了什么都能骂的出来:「你把朕当蠢猪忽悠?区区一千两白银!你礼部拿不出来?!」 听到这话后的钱用壬猛然抬起头。 一脸震惊的望着朱元璋。 嘴唇子都震惊的哆嗦。 「陛下!您刚刚说,一千两?」 「不然呢?!莫非你连咱的笔迹都认不出了?!」 钱用壬老嘴一撇,委屈坏了:「就是老臣认得出陛下的字迹才委屈的话,皇长孙,皇长孙他拿来的条子,可是千千两!那就是一百万两白银啊!」 一直站着看好戏没有说话的朱雄英。 此时才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来。 朱元璋也被钱用壬的话惊住了。 一百万两白银?! 他们大明朝每年的税收拢共也就三百万两白银! 虽然其中还有什么布税粮税木税徭役乱七八糟,并不是只收银税,可朝堂的银子实打实每年也就三百两白银。 礼部要是有这个银子,他朱元璋还干什么天天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胡说八道!咱只给了大孙一千两,在场人全都看着,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钱用壬委屈的不能行,人也不跪了。 坐在地上。 哭喊着。 「老臣还没有老眼昏花到一千两和千千两不分的地步。不然老臣怎么可能会让朱雄英殿下把礼部拆了啊。这一百万两白银,您就是把老臣一起卖了,礼部也拿不出来啊!」 朱元璋气坏了。 明明是一千两,怎么到这个老傢伙嘴里就成了千千两。 他看向在一旁嘿嘿直乐看笑话就是不说话的朱雄英。 招呼道。 「大孙!这是怎么回事。把咱给你写的条子拿过来给咱看看!」 朱雄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让你们拿自己当小孩看。 不给你们点炸裂的,还真拿八岁不当回事了。 朱雄英上前,将朱元璋亲手给自己写的条子拿给朱元璋看。 朱元璋打开条看了一眼。 接着俩眼顿时瞪大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条子上赫然写着:皇长孙朱雄英抓贪腐有功,赏赐千千两白银。 朱元璋拿着条子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 试图从这张条子当中找出一丝作假的破绽。 可是无论他怎么看,上面的字迹就是他自己的。 根本做不得假。 「莫非,朕真的老眼昏花,写错了字?」 朱元璋喃喃自语着。 站在朱元璋身边听得清楚的朱雄英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朱头宁可相信自己写错了,都不相信自己做了手脚吗? 无奈,他只能给朱元璋点明。 「皇爷爷,要不这张条子您拿走,再给我写一张新的好了。」 一听这话,朱元璋立刻答应下来。 「好好好!还是大孙心疼爷爷,爷爷现在就给你写个新的。」 毕竟他是皇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要是朱雄英真的非逼着礼部拿出这千千两白银出来,他这个皇帝也很难否定这件事。 现在朱雄英自己提出来,朱元璋自然赶紧顺坡下驴,重新给朱雄英写新条子。 新条子写出来后。 就让钱用壬带着朱雄英去领赏了。 却被朱雄英拦了下来。 「先等一下,皇爷爷,我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是什么东西?」 朱雄英也不给对方解释。 条子放在桌案上。 拿起毛笔,在『一千两』的那个『一』字上面画一撇,中间画一竖。 一千两登时又变成了千千两。 做完之后。 朱雄英拿着条子。 「好了,皇爷爷我去领赏了,您顺便让钱老头把礼部地皮凭证给我找出来,以后礼部上班就得给我交租金!不然我把他们全赶到大街上上班去。」 说着。 朱雄英就要走。 朱元璋眼珠子瞪的滚圆。 「你给我回来!!!你个逆孙!!!」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气坏了。 当着他的面都敢欺君罔上?! 好傢伙,这逆孙画了两画,赏赐的白银直接翻了一千倍! 这不是要大明朝的命呢?! 朱雄英还装作一副啥也不清楚的模样。 好奇的问着。 「皇爷爷,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都干了什么!一千两就这么让你变成了千千两!你这是欺君之罪知道吗?!」 朱雄英点头:「我知道啊。」 他知道?! 他还说自己知道?! 朱元璋气得直接就站起来开始脱鞋。 今天非要揍死这个小混蛋不可! 朱雄英这下慌了! 怎么大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嘛?! 说不过就打人是吧! 玩不起?! 朱雄英拔腿就跑。 朱元璋知道自己抓不住那个小兔崽子,上来就开始呼唤帮手。 「二虎!给咱抓住他!小兔崽子朕今天非给你打改了!」 毛骧又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一把就又把朱雄英夹在胳肢窝里了。 眼瞅着朱元璋举着鞋拔子就过来,朱雄英吓得大喊。 「皇爷爷你不讲理!!!」 「朕不讲理?!今天朕打得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理!」 朱雄英急了连忙说:「苏文博!!苏文博他们就是这么干的!我刚才就想说!你们不让我说,还把我赶了出去!我现在演示给你们看了,你们竟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不知好歹、自以为是、不明是非、误怪好人、狗咬吕洞宾的想要打我?!」 第46章 因为我成语会的多! 朱元璋一愣。 是啊。 一千两能改成千千两。 其他的数是不是也能像朱雄英那样,随便动两笔就能把数字给改了? 看来之前朱雄英一直坚持要在御书房里待着协同破案,是他真的猜出来其中原因了。 然而下一秒。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元璋黑着脸说道。 「二虎!给我按结实了!别让这逆孙动弹!」 身为后世的2020年名牌大学土木专业的高材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朱元璋扒了裤子。 啪!啪!啪.... 整整七鞋拔子打在了屁股上。 看的吕本那叫一个爽。 甚至都想给朱元璋加油助威了! 重新提上裤子的朱雄英揉着屁股满头黑线,粉嫩的小脸蛋上小嘴撇着,表情那叫一个怨恨。 朱元璋还教育呢。 「大孙,你可知皇爷爷为什么打你?」 朱雄英:「因为只有我找到苏文博他们贪污的方式了,你觉得你这个皇帝当得太没用。」 朱元璋摇头。 说着:「此乃大功一件,皇爷爷赏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揍你?」 朱雄英又说:「那就是因为我成语会的多!让老朱头你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急头白脸、暴跳如雷。你玩不起!你急了!」 朱元璋刚刚七鞋拔子消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 他索性也不装了。 当爷爷的打孙子,还需要给自己找什么藉口?! 不爽就打呗! 直接大喊出声。 「没错!你皇爷爷我就是玩不起!二虎,再给我抓住这小兔崽子!」 啪!啪!啪!啪! 又是四鞋拔子。 一边打朱元璋还气急败坏的骂着:让你说成语!让你说成语! 朱雄英也是不服气的直喊。 「嗷——老毛子你敢抓我这个明朝大明王!嗷——你完了!嗷——本皇长孙记住你了!嗷——」 一个成语打一鞋拔子。 打完之后的朱元璋整个人是神清气爽的。 终于暴揍一顿这个小兔崽子了。 重新提上裤子的朱雄英满脸愤慨的捂着屁股。 撅着嘴。 嘟囔着。 「你打我,我帮你们这些笨脑子破案,你还打我!我要去找皇奶奶告状去!」 说实在的,疼倒是不疼。 毕竟朱元璋这个当爷爷的还是很心疼孙子的。 而且熊孩子积分还给朱雄英刷了不少。 这一会儿朱元璋给他提供的甚至要比自己刚刚拆礼部钱用壬提供的还多了。 可是屈辱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自己堂堂土木专业的高材生,被人扒了裤子打,这种屈辱谁能受得了! 一听自己大孙要去找自己妹子。 尤其还是大孙明明帮了自己,确实是自己忍不了对方的说辞才动的手后。 朱元璋慌了。 一把拉住朱雄英。 那张老脸顿时堆满了笑容,褶子是一片一片的。 带着讨好的模样开口说着。 「干嘛大孙,皇爷爷给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今天你接连立下大功,说吧,好大孙你想要点什么奖赏?」 好傢伙! 这是真的打了几鞋拔子后又给甜枣吃啊。 朱雄英一脸黑线的看着朱元璋。 这老头,脸都不要了。 听着对方明显想要给自己封口费,一副讨好的模样。 朱雄英也不客气。 「我要当皇上。」 朱元璋:..... 他的笑脸顿时拉了下来。 也就是自己的好大孙说的这种话。 但凡换一个人说出口,朱元璋敢保证下一秒就让其人头落地。 当然朱标不算。 朱元璋耐着性子询问:「大孙,你要当了皇上,会干什么?」 讲道理,此时此刻的朱元璋还真起了这个心思。 按着长子继承制,在朱元璋心里,这皇帝之位早晚也是朱雄英的。 现在先问问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朱雄英指着苏文博说道:「我要当了皇帝,先把这些贪官给治了!」 此时的苏文博,刚刚被朱雄英揭穿其内部操作之后。 浑身都在抖动。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是生是死,仅在皇帝一念之间。 朱元璋听着朱雄英的回答,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自己这个大孙是准备干正事,而且从目前对方展现的聪明才智,好像还真能干成这件事情。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 「然后呢?」 朱雄英继续说着。 「然后我就把毛骧拖出去,先打五十大板,再拉出去阉了,我还要阉他九族!」 站在后面的毛骧猛得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连忙后退两步。 一脸惊恐的看着朱雄英。 朱元璋也气得直吹鬍子。 「胡闹!毛骧怎么你了!你要阉他九族!」 朱雄英大眼睛瞪得滚圆:「他还没有怎么我呢?他都抓我三次了!我不报仇我还是朱家的好儿郎吗?!皇爷爷,我一是皇长孙,二是明王。您也是封无可封了。不如把毛骧阉了就当成给我的奖赏吧。」 这话说的。 让毛骧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的他只想扇自己嘴巴子,自己是真不长记性,竟然还敢惹皇长孙?!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没有办法,不惹皇长孙岂不是就要惹皇帝了?谁让这个皇长孙总是惹皇帝发怒,要是换一个人命令自己拿下皇长孙,他是一百个胆子都不可能动手的。 现在的毛骧只觉得自己裆下呼呼过凉风。 一副要人头不保的感觉。 朱元璋黑着脸。 他当然不可能听这个小兔崽子的。 「想都别想!毛骧是你皇爷爷我的贴身护卫,是咱最信任的人,怎么能由你胡来!」 听到朱元璋这句话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被毛骧放了下去。 也再次见识了皇长孙有仇必报的个性。 朱雄英的提议再次被否决。 他眼珠子转了转。 又提议道。 「那就阉了吕本吧,吕本这人包藏祸心,我本来就能协助皇爷爷你破案,他却把我打发出去。不让我参与破案,他这颗心焉坏焉坏的,把吕本阉了,让他流流血,洗洗黑心。就当是给我的奖赏了。」 咣当。 吕本一个滑跪就跪在了朱元璋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一边表着自己的忠心。 看着朱元璋都觉得烦。 不过朱元璋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这个阉他。 「大孙!莫要胡闹了,吕本是朝中大臣,哪能说阉就阉?!」 朱雄英小熊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爷爷你自己说你还能赏我点什么?我还是找皇奶奶聊聊去吧。」 朱元璋忙着拽住朱雄英。 却也真的没有想到可以赏点他什么。 论地位,朱雄英已经是皇长孙了,更是有着明朝明王的王号。 要是奖励银子,给少了对方根本不会在乎,可要是给多了,那就更不可能了,他自己都缺钱缺的不行。 怎么可能赏赐朱雄英银子。 正在朱元璋苦思冥想的时候。 朱雄英眼珠子一转,又来想法了。 说道。 「皇爷爷,不如这样吧。你就奖励我一个随意进出皇宫的特权好了,我看我五叔就有这个特权,我也想要。」 听后朱元璋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似的。 周王朱橚那是因为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你才八岁一个小孩,而且还是皇长孙!按理说还是大明王朝的储君。 经过这些年虽然外面治安已经安定,可谁能确保没有前朝余孽,或者是争天下时其他势力的残存,把你抓走可咋办。 对于出皇宫这个要求,朱元璋是一万个不能同意的。 毕竟在他心里,朱雄英还是那个八岁小孩而已。 「总之,你的赏赐皇爷爷先给你存着。至于你说的出宫那些,就别想了!」 呵。 朱雄英冷笑一声。 这就是当了皇帝的男人吗? 空头支票打的倒是勤。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第47章 穷怕了 朱雄英总算是被众人认可的留在了御书房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跪在那里的苏文博。 此时的苏文博浑身都在打颤。 他现在内心也是非常清楚了,自己在皇帝面前,已经是毫无价值可言。是生是死,已经是朱元璋一念之间的事情。 然而这种生死局,朱元璋一向都是让对方死的。 想到这整个人库库往外冒汗,大粒大粒的汗珠从额头处滑落到地上。 看对方这幅模样。 朱雄英好奇开口。 「你这个白胖老头,这么容易出汗的,你得多喝点枸杞水啊。」 苏文博刚想对皇长孙的玩笑话咧嘴笑一笑。 就看到朱元璋那要杀人的目光,连忙把自己要咧开的嘴又合了回去。 朱元璋看着这个大舅子。 丝毫没有给自己妃子的脸面,开口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罢了,来人!把苏文博拉入牢狱!秋后问斩!」 毕竟在朱元璋那里,只有马皇后才能被称之为结发之妻。 其他的嫔妃都是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地位,更何况是嫔妃的家人。 一听要秋后问斩。 苏文博当时差点没尿出来。 他又是抓了人,又是把那些人放在牢狱里害死,又是穿着囚衣赴京请罪,又是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吗? 即便是被朱元璋扒了官职降为庶民,他也能靠着这些年攒下来的一大笔财产当个富家翁,妻妾成群。 可是现在,却被判了死罪。 苏文博整个人都急了、 「皇上!我说!我全都说!只求皇上能够留我一条命!我把知道的全都说出去!」 朱元璋眯着眼看着终于开了口的苏文博。 一句话也不出声。 这个时候你说了? 晚了! 苏文博被侍卫拖拽,他大喊大叫着。 「我们是改了字,一字上面画一横就变成二,二字再画几画就变成四!我招,我全都招!陛下,您看在我妹子是您心爱的女人面上,饶我一命吧!」 朱元璋开口了:「把舒妃打入冷宫!」 行。 自己倒霉不算,还把自己妹子搭上了。 什么心爱的女人,除了马秀英外,他老朱还心爱过什么女人。不过都是生娃的工具罢了。 听到自己妹子被打入冷宫,本来就白胖白胖的苏文博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我还有银子!这些年贪得银子都在我家老宅子里,我一文钱都没花,不敢,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一文钱都没敢动,全在老宅子里。我上交所有银子,求皇上绕我一命啊!」 苏文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上还流着汗还混着血。 一张老脸全被液体所覆盖了。 一旁的朱标却是一瞪眼。 指着对方吼道。 「你现在承认自己贪污了?!你大把大把捞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大明朝的农民就这么倒霉!有你这么一个坏儿子!给孤拉下去!看着噁心!」 此时朱标的态度其实就表示着朱元璋的态度。 朱元璋也肯定不会给对方半分情面的,什么上交所有银子,那些银子本来就是朝堂的,自己派人去抄家不也是一样。 听到太子朱标的命令后。 俩侍卫不再允许苏文博说话。 一使劲,白胖白胖的苏文博就被拖了出去。 苏文博的命运已然註定。 朱元璋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消散半分。 命令毛骧让锦衣卫去苏文博老宅子里抄家,把那些银子都带回来。 现在朱元璋想的是,抓到了一个苏文博。 可是整个大明朝内,难道就只有一个苏文博吗? 朱元璋眉头紧锁,沉默不言。 苏文博拖下去后,整个御书房内的气氛却变得压抑起来,没有一个人敢面露轻松的神色,所有人都是心思沉重着,尤其是户部尚书王钝最为沉重,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想要促成,他们户部内部不可能是没有苏文博同党的。 在场除了朱雄英,都心思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 户部尚书王钝起身开口询问起来。 「皇长孙殿下!您方才问了臣一个名字,郭桓!臣还记着,您突然问起他来,想必也有其原因吧?」 突然被点名。 朱雄英额了一声。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掐指一算,这个叫郭桓的不是一个好东西,肯定是他搞的事。 「尚书大人,这个叫郭桓的,是你们户部的侍郎吗?」 「是!」 户部侍郎,正三品,仅仅比他这个尚书低一阶而已。 朱元璋也想起来了。 之前自己的大孙好像是说起了这个名字。 只不过刚说完这个名字,就被他们赶了出去。 莫非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 朱元璋连忙问起来:「大孙,快给爷爷讲讲,你为什么提起郭桓?!」 「额.....」 朱元璋追问:「莫非这个郭桓,就是这起贪污案件的头目?户部是因为他才给咱报假帐的?!」 「这个嘛....」 朱元璋瞪大双眼:「可大孙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户部的郭桓,莫非.....又是梦里从哪位老神仙口中得知?」 「那个.....」 朱元璋激动的一拍大腿:「大孙!你又立一功!你可真是爷爷的好大孙啊!哈哈哈!」 朱雄英挠了挠头。 这还让自己说啥呢? 你自己猜不就完了呗。 不过既然有功,那咱就要。 「对!皇爷爷你猜的一点都对!」 「好!王钝!这次你户部也有重大过错,我命令你,彻查郭桓案件!从上到下,一律清查,有罪者立斩不饶!来使得你自己将功赎罪!」 户部尚书表情认真:「遵命!臣这就去!」 说完,大步流星的就出了御书房。 他现在也是戴罪之身,起码是有一个监管不力之罪,必须得清扫干净户部上下的蛀虫。 当户部尚书走了之后。 朱元璋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还是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 如果说抓到苏文博是抓到一只最胖的蛀虫,而清理郭桓案则是清理的整个蛀虫窝。 可是这件事若得不到解决之法,难免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蛀虫窝。 土壤得不到改善,这件事就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善长,吕本,标儿。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咱也就直说了,这件事到底能够如何能从根上解决,只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在场的都是官场上老傢伙了。 自然听得懂朱元璋说的是什么意思。 空印案刚刚过去,现在就来了一个改字案。 明明都是下面人签的字,可是到了上面,一百斤随便一改就变成二百斤,二百斤再一改就是四百斤。 甚至字迹都没有变,朱元璋的一千两改成千千两,他自己都没看出来问题。 更别说下面的那些压着他们一头的地方官了,就算真的有问题,地方官敢不敢顶着顶头上司的压力去告状也是一个问题。 「大家都说说,能有什么办法。」 第48章 壹贰叄... 听着朱元璋的问话。 喜欢出风头的吕本,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朝着朱元璋一拱手。 说道。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臣建议,此事还是要麻烦毛骧总指挥使派锦衣卫,从基层开始跟着审核,一直到税粮进国库,方能扼制此番贪腐行为。」 他的话刚落下。 就见朱元璋摇起头来。 且不说从粮税是从每家每户的农民手中开始徵收,压根没有这么多锦衣卫也承担不起这么多锦衣卫的开支。 就算是承担了。 谁又能敢确保,他们锦衣卫就不会被贪污腐蚀? 岂不是从户部的问题又增加到了锦衣卫也会出问题。 对于这个思考,来自后世的朱雄英那是深有体会,不然明朝也不至于奇葩到出个锦衣卫后,又出个东厂,出个东厂后又蹦出来个西厂,还有什么内阁啥的,乱七八糟的越来越多。 见朱元璋失望的摇头,吕本这傢伙不好意思的坐了回去。 一旁的朱标站了出来。 对着朱元璋说道。 「父亲,依我看,还是以重法治之,从贪污超过六十两处死,改为贪污超过六十两夷三族!唯有重典,才能让人惧怕!」 听得朱雄英直接瞪大了双眼。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朱标啊! 平日里一副正义凛然,装作一个老实贤君的模样,长得跟苏有朋似的。 现在你一张口就是夷三族?! 还超过六十两银子就夷三族,你小子也太狠了! 然而听到朱标的话后,朱元璋却没有摇头,反倒是低头皱眉沉思起来。 好像还真的在思考这么干的可能性。 这或许是一个办法,只能让那些官员怕了,才不敢贪。 不过这个办法显然也不能算是一个好办法,他将目光转向了李善长。 老朱头创业时有三个智囊,刘伯温,李善长,胡惟庸。 到了今天,两个已经被他整死了。 就剩了一个李善长。 「善长啊,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如今的李善长也是深受前两位的教训,面对露头就秒的朱元璋,他是能不露头就不露头,能去藏拙就去藏拙,党争也是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现在却被朱元璋点了名。 不说话也得说话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一拱手。 「臣未曾有更好的法子。」 正当朱元璋失望的时候。 李善长又说道。 「但是臣,有一人可愿相信。」 「谁?!」 朱元璋急忙追问。 虽然胡惟庸也是这小子举荐的,但胡惟庸也确实好使啊。 这时候就想看看这个李善长又要给自己举荐什么人。 却听到,李善长这老头开口说道。 「臣觉得,我朝明王皇长孙朱雄英,应该有应对之法。」 坐在龙塌上呼呼炫葡萄的朱雄英一愣。 看向举荐自己的李善长。 心想,这老傢伙是个妙人啊。 自己不背锅不想出头想主意,又怕被皇上定一个不尽心尽责的罪,一张口就把这件事甩自己脑门上了。 而且这货好像还真是看出来了自己真的有办法一样! 朱元璋也将目光转向了朱雄英。 眼前这个八岁,好像只会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他脸一黑。 「你把脚给我放下去!」 不看他一眼,朱元璋还没注意到呢。 这熊孩子已经上塌了,鞋都没脱盘膝坐在了榻上,手里抱着盘子,盘子上都是今天新到的葡萄搁那呼呼炫。 一点没把屋里讨论半天的东西当回事。 这可是他平时办公偶尔还会午睡一会儿的地方! 听到朱元璋生气的声音。 朱雄英突然找到了上一世不脱鞋上沙发被长辈教训的感觉。 一缩脖子赶紧把脚放了下去。 朱元璋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又问道。 「大孙,你可有解决之法?」 朱雄英嘴里塞得全是葡萄:「末由,就蒜由,你也末啥能商我的。」 因为食物塞满了嘴巴,说话都口齿不清。 朱元璋又是一头黑线。 「你能不能吃肚子再说话!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堂堂皇长孙,怎么还这么贪吃!没吃过吗?」 朱雄英将葡萄嚼了嚼咽肚子里。 然后睁着自己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开始胡说。 「没有吃过啊,我上一次吃还是在皇奶奶那里吃的。我爹不管东宫的事儿,我才八岁,一分钱都没有,东宫有点好东西都跑吕氏那里去了。她怎么可能会把好东西给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人吃,全塞朱允炆一个人肚子里了。你看我瘦的!」 说着,朱雄英掀起自己的衣服。 露出肥嘟嘟白嫩嫩的小肚子。 哪看得出半点瘦模样? 也是,这几天他吃的可太好了。 唰一下朱雄英又把衣服盖了回去,仿佛没掀开过一样,改嘴说道。 「你看我弟允熥瘦的,都瘦成野猴子了。」 一旁的朱标直接黑了脸。 这是赤裸裸的告状啊! 虽然他不知道东宫的内情是什么,但是从吕氏在他面前展露的人品上来看,他妻子吕氏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所以朱标认为,这是朱雄英纯属胡说八道。 张嘴就训斥道。 「雄英!莫要胡说,吕氏也是你母妃,怎可直呼姓名?!」 还母妃?! 朱雄英不屑的撇了撇嘴。 自己咋死的首号嫌疑人就是她吕氏。 让我叫她母妃? 哪怕她给朱允熥买两身新衣服,我都能认下这个母妃。 从朱允熥这几年的生活来看,这个吕氏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哪怕是后世的后妈也不至于让继子连一身新衣服都没得穿,更何况她还是个地位超然的太子妃。 听着自己亲爹朱标的训斥。 朱雄英哀嘆一声。 默默唱道。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 「好了好了好了!」朱元璋头疼的连忙打断朱雄英。 这熊孩子,真是太难弄了。 他将话题转向正规。 「大孙,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皇爷爷,你到底想没有想好怎么赏我?」 「这个.....皇爷爷还在考虑。」 「那你考虑吧,您要的办法我也在考虑。」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黑着脸。 他现在是确定了。 这熊孩子肯定是有办法! 但对方就是不说! 「大孙啊,你有啥法子先告诉皇爷爷,皇爷爷将你的功劳归拢到一起,赏你一个大的。」 呵。 画大饼? 我朱雄英虽然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有正式的参加工作!但也从短视频和脱口秀里面看过各式各样的大饼画法了! 你这能忽悠我?! 「我要当皇帝!」 「二虎!」 「.......你玩不起!!」 朱元璋黑着脸,现在说国家大事呢。 哪里有闲心和这个熊孩子讨价还价的! 「你到底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的话,就用你父亲说的。」 「且不说我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想要用我父亲说的那个,大明朝就完了。」 「胡说八道!莫非认为咱不会揍你!」 朱元璋别的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别人说自己大明朝要完。 哪怕说的人是自己大孙子都不行。 气呼呼又要说揍朱雄英。 朱雄英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夷三族啊!本来咱们大明朝给当官的钱就少,贪污六十两就夷三族。皇爷爷你自己想想看,谁还敢当官?就算有人敢当官,他家亲戚敢不敢让他当官?他爹敢不敢让他当官?他妈敢不敢让他当官?他哥敢不敢让他当官?他嫂子敢不敢让他当官?他家老母猪敢不敢让他当官?」 「如果我是老百姓,要是被亲戚啥的欺负了,我报仇也不用干别的,我就去当官,然后贪污六十两,让三族都给我陪葬,这玩意报仇报的多快啊。到时候大明朝只能是一个无官可用的地步!而且已经贪过钱的,脑袋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他还怕什么?那不得贪个大的!不然多亏啊?老百姓不就更水深火热了。」 听着朱雄英说了这么一连串的话。 朱元璋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大儿子朱标说的弊端。 确实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到时候大明朝将会无人可用,所谓的儒家以圣人之姿要求官员,那就是扯淡。这么多需要官员的地方,你能保证各个都是圣人吗? 朱标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大问题,还好刚刚朱元璋没有答应,不然这个政策下去,大明朝的官场算是完了。 此时的朱元璋突然头疼的厉害,他双手捂着自己大脑。 试图让自己舒缓一下疼痛。 朱雄英也是个小人精了。 看朱元璋真的有点上头,立刻老实。 「那个,功劳的话,皇爷爷就给我攒着吧。皇爷爷,你先给我写出计数用的数字出来。」 朱元璋没明白朱雄英要干什么。 不过看着好像是要干正事。 拿出纸来,在上面写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朱雄英接过纸张。 也拿起一根毛笔。 在其下面写到。 壹、贰、叄、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万。 第49章 一首小诗 写完。 朱雄英说道。 「以后就用这些字来记录,不让他们轻易改动不就完了。」 看着自己大孙在纸张上随便写的几个字。 朱元璋瞳孔逐渐放大。 惊喜的表情缓慢出现在脸上! 是啊! 哪有那么麻烦!不过只是改几个字的问题罢了! 激动的朱元璋抱着朱雄英上去就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朱家的麒麟子!就是聪明!哎呦我的好大孙,你这小脑瓜子是怎么长得,快给爷爷稀罕稀罕!」 朱雄英疯狂搓自己被亲了一口的脸。 露出一副噁心的表情。 他是真服了。 朱元璋还真会夸啊! 虽然这些字是他写出来的,可是在他学的历史里,这些改动和『壹贰叄...』这些字,都是朱元璋办了郭桓案之后为了防止之后再有人以同样方式贪污才给创造出来的。 『壹贰叄...』这些字的创始人就是你朱元璋本人。 你现在搁这里夸我,那不就跟夸你自己似的?! 然而此时的朱元璋并不知道,这些字会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大孙也太聪明了! 不用见血也不用威胁更不用花费大量人力去监察,就能把这个问题从根上解决。 这小脑瓜。 朱元璋是越看越喜欢。 看着自己父亲这般欢喜的模样。 朱标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拿起那张纸。 整个人也是瞪大了双眼。 好像,这个办法可行! 比自己那动不动就夷三族的办法可好太多了!这真是朱雄英脑子里想出来的?! 又简单又有效! 「太子殿下,可让臣也看看?」 李善长和吕本早就忍不住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办法能让陛下高兴成这样。 太子朱标将纸张拿给二人。 这俩也被其所震惊。 什么叫做好办法,一个能称之为办法的,首先就是要有效,而能称之为好办法的,在有效上面还要加个简单。 皇长孙朱雄英这个办法,就是有效且又简单! 「有用!真的有用!皇长孙殿下年仅八岁竟然已经如此聪慧!」 李善长直接就夸赞起来。 就连一旁的吕本,明明讨厌朱雄英讨厌的不行。 却也只能咬着牙。 说了一句皇长孙殿下聪慧异常,实在我明朝之幸。 见这些大臣也在夸赞自己的孙子。 朱元璋开心的哈哈大笑。 高兴的很。 只有朱雄英不太高兴,因为这玩意不是他创作的,是朱元璋创作的。 这时,门卫跑了进来。 「陛下,门外太子妃和朱允炆殿下求见。」 此时朱元璋心情十分不错。 挥手就宣他们进来。 太子妃吕氏笑容盈盈的带着自己好大儿朱允炆就走了进来。 人还没到,讨巧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 「父皇,臣媳在殿外就听到您爽朗的笑容,真为父皇的高兴感到开心,你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然而她话音落下时,人也走到了御书房内。 正和坐在龙塌上吃葡萄的朱雄英对上了眼。 她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没了。 比川剧变脸还快。 朱元璋倒是挺高兴的。 笑着问:「儿媳啊,今日带着允炆来为父这里有何事啊?」 吕氏那张脸啊。 感觉是松紧带做的,笑完看见朱雄英又收,收完看见朱元璋又笑。 松紧带都没有她这么方便。 堆着一张欢天喜地的笑脸,面对朱元璋行礼请福。 然后说道。 「臣媳也是听到父皇很开心,才想着带着允炆来看望一下父皇。这些日子大本堂不是放假嘛,允炆也没有去大本堂学习,就在家里研创了一首诗词,好学的允炆拿父皇您来作诗,还请父皇勿怪。」 一听这话。 本来心情就不错的朱元璋哪里会怪罪。 刚刚被好大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的他,正好也拿个小诗来chill一下。 说道。 「以咱为题作诗?拿上来给咱看看。」 朱允炆高高兴兴的把自己做的小诗呈了上去。 朱元璋将其展开一看。 《我的皇爷爷》 金色王冠闪闪亮, 皇上笑容像太阳。 骑马巡逻好威风, 保护天下百姓忙。 嗯,是个押韵的小白诗。 也是,朱允炆才五岁,能写出来这种玩意已然很不错了。 此时的朱允炆下巴高高抬起,好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等待着夸奖。 朱元璋看完之后点了点头。 「嗯,不错。」 他自己就不是一个文化人,可连他这么没有文化的人,都觉得这个诗也太小白了。 能给出一个不错的评语,说明他这个皇帝现在心情很不错。 然而吕氏听到朱元璋一句不错之后就没有了后续。 整个人都有点懵圈了。 她没有想到皇帝的态度如此冷淡。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五岁的儿子所作啊!五岁的小孩,就已经可以作诗了。 这还不能说明自己的允炆是天纵奇才吗? 尤其是和坐在上面只知道炫葡萄的傢伙相比! 然而皇帝就说了一句不错,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将目标转到自己丈夫身上,她对着朱标说道。 「夫君,要不你也看看。」 朱标拿起纸来。 看完之后面无表情的。 也是来了一句不错就将其放下了。 大家大概也是明白这个吕氏是跑过来干什么的了,这不纯纯就是想着拍马屁呢? 弄了一首小诗,讨皇上开心。 可是有了朱雄英这个珠玉在前,几个字解决了朝廷这么大一麻烦,你现在写上一个小诗,多少有点小丑了。 可是吕氏却弄不清现状,她看着皇上和太子对自己儿子写出来的诗全都非常冷淡的反应相当不满意。 在场自己的亲爹也在。 这时候就得求助场外嘉宾了。 吕氏又将纸张拿给吕本。 「爹,您看看允炆这个孩子作的诗怎么样,他才不过五岁而已,都已经会作诗了啊!」 她就差没有直接『给我当着皇上的面夸!』这几个字说出口了。 吕本拿起纸张看了看。 若放在平时,五岁的允炆能做出一首诗来,无论诗写的如何,他肯定是夸的。 可是现在,是真的有点夸不出口。 一张老脸涨红的不行。 看出对方窘迫的朱元璋,此时竟升起一些玩心。 询问道。 「吕爱卿,你是孩子的先生,这首诗你觉得如何啊?」 皇上都问他话了。 吕本也不好不说话。 只能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皇孙自然是人中龙凤,此诗做的很是标准,以允炆殿下五岁的年级做出此诗,实属不易。陛下隆福齐天,雄英殿下允炆殿下各个都很有天赋。」 吕本只能端水。 连着朱雄英和朱允炆两个人都一起夸着,其实他将朱允炆和朱雄英夸到一块去,就已经有点老脸挂不住了。 然而他的这波端水。 却让吕氏不满意了,抓住吕本口中的漏洞,上去送了波大的。 「爹,既然你是雄英和允炆的先生,不如聊聊两个皇孙各有什么样的天赋吧?」 她是一门心思想当皇太后。 时刻都想让自己孩子朱允炆在皇上面前压朱雄英一头。 当初常氏还活着的时候,吕氏还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可是常氏去世后,她当上了太子妃,想法就变得多了起来。 自己已经是太子妃了,未来也肯定是皇后,那就是真正母仪天下的一天,如果到了大明朝第三代自己反而不是皇太后了,不是大明朝最尊贵的女人了,这多丢人啊! 然而吕本听到吕氏的话后脸都绿了。 你儿子弄了个破诗就想和刚刚立下大功的朱雄英打擂台?! 只能和稀泥。 「都好,都好!太子妃,两位殿下表现得都很好。」 吕氏却十分不满意:「爹!您是两位皇孙的先生,自然有资格评判两个孩子的,你就说说做出这个诗的允炆,和只会坐在那边吃葡萄的朱雄英,两个孩子优缺点嘛!」 吕本头都大了,也不顾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拿出自己当爹的气势来:「你快别说话了!」 别说炫葡萄了,就是皇长孙朱雄英现在揪皇上的鬍子玩,皇上都不会生气! 第50章 伟大无需多言 给看戏的李善长都逗笑了。 李善长跳出来装好人。 不再让这位太子妃像是个小丑那般到处给自己儿子找存在感。 将话题挑明。 「太子妃好福气,一个孩子允炆殿下五岁能作诗。」 前半句话刚说完,吕氏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堆起来笑容。 心想总算有个人夸允炆了。 自己这趟就算没有白来。 可是李善长后半句话就又来了。 「一个孩子皇长孙雄英殿下年仅八岁,就能写几个字解决朝堂上的大麻烦。太子妃是个有福之人啊。」 吕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直接僵住。 见李善长说穿之后。 一旁看吕氏各种卖弄黑着脸的朱标将写着『壹贰叄..』的那张纸拿给了吕氏看。 并简单讲述了这几个字的价值。 听完之后的吕氏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坐在龙塌上还在吃着葡萄一脸呆萌的朱雄英。 她瞪大了双眼。 「你们说朱雄英他解决了朝堂的大麻烦?!一劳永逸解决了朝堂二品三品大员都在参与的贪腐问题?朱雄英!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允炆也瞪大了双眼,崇拜的看着朱雄英:「哥哥!这真的都是你做的吗?!你已经可以帮助皇爷爷处理朝政了啊?!」 朱雄英仰起头。 葡萄籽像是小喷泉似的嘟嘟嘟吐了一大堆,全吐地面上了。 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说他不礼貌,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在朱雄英身上。 吕氏不信这是朱雄英能做到的,其他人也想知道朱雄英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看着所有人皆是期待自己说点什么的目光。 朱雄英开口了。 「伟大,无需多言。」 【熊孩子积分+1】 六个字,让吕氏感觉自己太阳穴在凸凸。 却是引得朱元璋一阵哈哈大笑,现在朱元璋是怎么看这个大孙怎么顺眼,哪怕对方再不脱鞋上榻也不会再说他什么。 见朱元璋对朱雄英是如此反应,连自己的丈夫朱标都是满眼的朱雄英。 吕氏低下头。 目光流转,心思也在权衡着。 朱雄英本来就有一个皇长孙的身份,如果再深受朱元璋和朱标喜爱的话。 自己儿子允炆。 岂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希望了?! 转瞬之间,吕氏已然有了决断。 思考到这里,吕氏抬起头,目光中已然全是坚决。 表情依旧装作那副温柔庄贤的模样,嘴里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说道。 「雄英还真是挺不错的,竟然能用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聪明,帮助父皇解决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此话一出。 朱元璋都愣了一下。 什么叫一点点小小的聪明? 他对吕氏说的话十分不满,表面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出来。 只像是随口一问那般。 「儿媳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氏也是豁出去了。 绝对不能让朱雄英独占风头! 她硬顶着开口道。 「其实这些都是小聪明,尤其『壹』这个字自古有之,后面把二三四等等改变一下,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允炆前段时间还给臣媳看过他改编的字体,当时臣媳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用,就随便给打发了,却没有想到在今日,这些改变过的数字,竟然被雄英用来给父皇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真是可喜可贺啊。」 此话一出。 朱元璋双眸不由的眯了一下。 她的意思,这『壹贰叄...』是朱允炆创作出来的? 只是被朱雄英借来,用在了抗击贪腐上面? 当然,这话朱元璋是肯定不信的,因为朱雄英可不只是创作了壹贰叄这种数字,还仅从一封奏摺里抓到了这种改字案,找到改字案的犯罪经过,并且还抓到户部的头目郭桓。 朱雄英做了这么多,你跳出来说这些字是朱允炆创造的我就信你?! 他并没有直接问朱允炆。 而是转头问向了吕本。 「吕爱卿,你是两个孩子的先生,允炆创造新字体的事情,你可知情?」 吕本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他都被自己亲闺女整的有点懵逼。 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闺女。 却见到自己闺女眼神中满是坚毅的神色,一副要逆风开大龙的态度。 作为队友,眼瞅着对方已经把大龙给开了,他也只能咬着牙跟上。 「回陛下,微臣...确实见过允炆殿下创作过新数字,还曾单独给允炆殿下留过课业,让其将这些数字全部创作出来,但因为只是一时兴起,后面微臣就忘记了这回事,却没有想到允炆殿下真的创作出来了,还被皇长孙朱雄英殿下拿来解决了朝堂一大麻烦。」 「哦?是这样吗?」 「回...回陛下,是这样...」 朱元璋只是表情淡然的反问一下,吕本整个后背就全湿了,却也死咬着牙,硬顶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能退,不然自己闺女和允炆就都完了。 此时谁也摸不清楚朱元璋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位洪武大帝只是神色淡然,看不出来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又转头看向朱允炆。 语气和蔼的开口说道。 「允炆啊,告诉皇爷爷,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此时的朱允炆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记忆中,自己好像没有写过这些东西啊? 可是,连这首《我的皇爷爷》小诗,也一样不是他写的。 是吕氏找文官一派的保允炆党方孝孺以朱允炆的视角口吻,替他写的一首小诗。 这首诗的出现,不过是吕氏想要带着朱允炆在这位洪武大帝面前刷存在用的,来以前她就已经再三嘱咐过朱允炆,不管是不是你写的,以后就是你写的,到了御书房,娘亲说什么你就承认就对了。 连吕氏自己都没有想到,本来只是让允炆假装创作了一首小诗,现在却要连数字也要假装了。 还好朱允炆听话。 他记住了娘亲说什么,他承认就对了。 所以回答道。 「应该是孙儿写的,不过,我也有点忘了。」 朱允炆还是有点不会撒谎,挠着头只能含糊其辞的回答着。 听着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果然,这小崽子没有一巴掌是白挨的。 就是欠揍。 朱元璋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又扭头问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孙。 「雄英啊,这些字可是你从你皇弟那边看来的?」 朱雄英不屑的哼了一声。 目光充斥着鄙夷。 看着吕氏和吕本。 他倒是没有对朱允炆有啥敌意,毕竟这臭弟弟才五岁,五岁的孩子再坏,那也是当家长教的。 然后朱雄英开口讽刺道。 「我没有从我弟弟那里看到什么字,倒是在这御书房内看到两个不要一点脸的东西。」 噗嗤。 看乐子的李善长实在没忍住。 笑出声来了。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自然能判断出这全是吕氏在说鬼话,所以听到皇长孙说两个不要一点脸的东西时,一整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目光不善的朱元璋正在瞪他,吓得他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偷偷看笑话就够了,但要是笑出声来就实在有点不礼貌。 朱雄英的嘲讽还没有停止:「吕本先生,儒家教导你仁义礼智信,您的信呢?怪不得韩非子将儒生定义为五蠹之一,和自己没关系时就劝人大度一点,和自己有关系时就当小偷,你们父女俩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吕本一张老脸涨红涨红的。 他作为当世的一名大儒,最信奉的自然就是儒家的哪些文化,也是一个信奉权威的人,孔圣人说的就是圣言。 如果是别的抨击,他最多笑笑说一句不予竖子一般见识。 可是朱雄英上来就搬出来韩非子,先秦七子之一,哪是能和孔子一较高下的人,也是相当的权威。 用韩非子的话来骂他,他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吕氏咬着银牙。 她是和朱雄英槓上了。 冲着朱元璋就跪了下来。 一副受到重大冤屈的模样,冲着朱元璋喊道。 「臣媳愿以性命担保,我儿允炆绝没有骗人!还请父皇出题,考校一下两位皇孙,便可知晓谁更加聪慧!」 一直看戏的李善长瞪大了眼睛。 满是震惊的模样。 内心狂呼。 玩这么大?老朱家这么热闹,今天这趟自己可真没白来啊! 第51章 皇孙考校 朱元璋眼眸略微眯起。 他内心已经开始反感这个太子妃,自己几个问题让大孙朱雄英都快指着对方鼻子骂了,却依旧不见对方有半分收敛,甚至说出以性命担保的这种话来。 久居上位,朱元璋虽然平时不咋爱装,但城府定然不是一般的深。 即便是内心已经有了反感,在面上却看不出来丝毫。 听着太子妃的话。 即便他内心想着如何在瞒着自己大儿子朱标的前提下废掉这个太子妃。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嘴上却还是亲切的说着。 「儿媳言重了,既然你想考校两个大孙,那为父就出一题。」 出题并不难。 朱元璋只需要把自己最近很是头疼的问题说出来即可。 只听朱元璋说道。 「锦衣卫已经去往苏文博抄家的路上,虽不知苏文博贪污了多少,但朕预估,应该是有二三十万。然而河南水灾重建问题,起码也要六十万,如果要修河床的话就会花费更多,两个大孙子,你们可有什么好的解决之法啊?」 一听到是这个问题。 一旁的吕本眼睛都亮了,拳头兴奋的紧握。 内心狂呼:押对题了!! 他知道最近水灾问题一直都是朱元璋的心头病。 所以就曾给朱允炆开小灶,就是赌皇上会不会拿这件事考校朱允炆。 吕本当然知道,这个全朝堂都没有解决的大麻烦,放在朱允炆身上就更加不可能解决得了,可这只是一种考校罢了。 又不可能真的让朱允炆去解决这件事。 皇上只是想看看皇孙的水平。 只要朱允炆能说在点子上,说上个七七八八,在皇帝朱元璋那里,必然能加大分! 事实上朝堂每逢什么大事的时候,吕本都会给朱允炆押题,有备无患嘛。 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还真让他给掏上了。 一旁的朱允炆也是非常激动。 因为这题他会! 「皇爷爷,孙儿认为水灾的灾后重建工作非常重要,百姓以土地家园为生也以土地家园为锁,如果没有了土地和家,在这个社会上就没有能生存的办法,同时也没有能锁住他们的东西。一个没有生路且无所畏惧的人是可怕的,如果是数万没有生路又无所畏惧的人那就是恐怖的了。」 听着朱允炆的话。 朱元璋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却不说对方有没有说出什么有效的办法,起码这个允炆看待问题还是非常透彻的。 这也正是朱元璋担心的地方。 朱允炆继续说着。 「可是孙儿也听说了,现在朝堂没有银子,但是粮食还是够的,想要重建家园的话,就只能增添劳役了,尤其是那些已经流离失所的百姓,管控赈灾粮食的发放。让他们干活,盖房子,重新开荒,不然就不给他们饭吃。为了避免暴动发生,还要从应天府调派一队兵马过去镇压看管,如此一来,此次水灾半年后可解。」 听着朱允炆的话,一旁的朱元璋是连连点头。 他点头倒不是因为朱允炆说的办法有多好。 是因为他惊讶于朱允炆的认知。 朱元璋都没有想到,小小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和对问题处理的办法了。 当然要说办法好坏,这个办法早就有人给他说过,前面早就说过什么叫好办法,有效且简单。 而这个办法不好的点就在于太复杂,首先要把那些流离失所的老百姓当成徭役看管,让他们干活,不干活不给饭吃,为了防止他们暴乱还得派军队镇压。 他们是造了灾的百姓,又不是犯罪的罪犯。 这个处置太伤民心。 其二就是从应天府调派一支军队,那应天府怎么办?皇帝的安危不管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被反贼沖死,可作为皇上,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坚决杜绝的。 这是一个办法,却不能称之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朱允炆能想出来这样的法子,已经远远超出朱元璋的预期了。 看着朱元璋连连点头对朱允炆十分满意的模样,吕本和吕氏这母女俩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看来这把稳了! 朱元璋点评道。 「虽然办法不够好,但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允炆你能有这等理解已经实属不易了。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听皇爷爷夸他。 朱允炆也飘忽忽的,搁那里咧着嘴傻乐。 完全忘记这个办法是吕本教给他的,在他小孩子的思维里,我学到的就是我的!也没有什么抄不抄袭的概念。 朱元璋有些为难的看向朱雄英。 他心想前面的允炆已经说这么好了,还堵住了一条路,大孙你咋办? 你要说同样的办法肯定是输了的。 可大孙你又有别的办法吗? 「那个大孙啊,黄河水灾确实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这些日子你也没在吕先生那里学习,你要是没啥好法子这件事就算了吧。」 从这句话里就能听得出来。 朱元璋还是偏心自己的大孙,觉得朱雄英会输,就想着直接取消这次考校。 同时他也不是傻子,能明白五岁的朱允炆能说出理解这么深刻的话来,必然是和吕本有关系。 可是大孙朱雄英可没有吕本这样在背后帮忙的姥爷。 就想着那就干脆别比了。 然而朱雄英却说道。 「我有好办法啊。」 众人立刻瞪大眼睛看向他。 好办法? 全朝堂都没有人有一个好办法,你竟然说自己有好办法? 莫不是稚子胡言吧! 可是转念一想,朱雄英刚刚才抓到一个苏文博,还说自己能找到苏文博贪污的办法来,众人不也当他是稚子胡言,却被朱雄英当众打脸。 难不成,此时的朱雄英真的有好办法? 怀揣着这样的希望。 朱元璋期盼的看着朱雄英。 「大孙!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朱雄英从床上跳下来。 一盘葡萄已经被他炫完了,又伸手拿了一个苹果。 苹果在自己昂贵华服上擦了擦。 咔嚓咬了一口。 一副很淡定的模样问道。 「皇爷爷,你觉得我们大明朝的官场,有贪腐吗?」 朱元璋很想说没有。 即便是大明朝对贪腐的打压十分严厉,超过六十两银子就要剥皮萱草,但那些官员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空印案才刚刚过去。 眼巴前又出现一个郭桓案。 他也没有那个底气说没有贪腐啊。 「应当是有的。」 有就行了。 朱雄英笑了起来。 大眼睛亮晶晶的,粉嘟的小嘴唇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来。 他走到吕本面前。 对着吕本说道。 「先生!学生灾后重建的办法,需要先生您做出一些事情,不知先生可愿为我大明朝做出自己的贡献来?」 吕本看着朱雄英走过来,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憋好屁! 但是又听朱雄英说出这种话来。 当着皇帝的面。 他敢说自己不愿意做贡献吗? 既然朱雄英让自己表现了,那自己肯定得好好表现啊。 只见吕本冲着朱元璋一拱手,慷慨激昂的说道。 「能为大明朝做贡献,臣自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重铸大明朝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好!!!」 朱雄英大喊一声。 一个大拇指直接举到天上,以表对吕本深刻的尊重和敬佩。 随后他转身重新面向朱元璋。 开口说道。 「皇爷爷!既然先生愿意做贡献,孙儿办法就能成!我的办法是。」 「虽然朝堂只能拿出二三十万两白银,但却对外宣称拿出了六十万两白银用来赈灾,就让我们大本堂先生吕本当做这第一责任人!然后让先生假装贪污三十两!将那二三十两银子发放给下一层,甚至可以多过几层!让那些本不该经手的官员也过一手,就这样一层一层的传下去!」 朱元璋双眼一眯。 他好像听出一些门道了,却还没有完全明白。 直接问道。 「让吕本先贪,下面的哪些官员不都跟着贪?如此一来,到了灾区,这银子岂不是只剩下三五万两?三五万两都不一定有!他们敢贪个干净!」 第52章 钓鱼执法 不对不对不对!!! 吕本警铃大作! 他第六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皇长孙朱雄英绝对没安好心!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此时的吕本虽然还没有明白朱雄英想要干什么,可是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大大的山羊鬍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朱雄英却极其兴奋。 「皇爷爷您说的对啊!有了我先生吕本带头贪污,这银子到了灾区那是包没的啊!所以这个时候,就得让老毛子的锦衣卫出马了,立刻把我先生吕本抓了!将吕本剥皮萱草,扒皮抽筋,挂在城门楼上呲呲放血!然后把他吕家全抓了,女的卖给娼房,男的拉出去阉,阉他九族!娼他九族!」 「最后皇爷爷您再放出话来,锦衣卫出动,去灾区彻查这六十万两银子的去向!但凡少一粒银毫子,整条线上的所有参与人员,全都跟我先生吕本一样!剥皮萱草,扒皮抽筋,挂在城门楼上呲呲放血!把他全家都给抓了,女的卖给娼房,男的拉出去阉,阉九族娼九族!」 「皇爷爷你猜,这些狗日的贪官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变卖家产,砸锅卖铁,将这六十万两银子补满?」 这招叫什么?这招叫做,钓鱼执法! 听完朱雄英的话。 朱元璋瞬间兴奋了! 好好好! 这个办法好啊! 只需要死一个吕本,却能救活灾区数万百姓! 这对皇帝朱元璋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比划算的买卖啊! 兴奋的朱元璋是满脸通红! 咣当! 听完朱雄英的话后吕本那双老腿本来就软了,然后他又看到了朱元璋那一脸兴奋的模样后,整个人再支撑不住,咣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这爷孙俩是要自己死啊!!! 吕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被憋了出来。 张口狂呼。 「陛下!饶命啊!!!」 「唉!」 朱雄英唉了一声打断对方说话,直接挡在吕本面前,看起来好像是吕本在给朱雄英下跪那般。 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先生何止如此!你对大明朝的贡献和牺牲,将会永远记在我皇爷爷的心中。」 「我....」 「唉!先生您高风亮节,为救数万百姓牺牲自己,如此深明大义!皇爷爷一定会对你进行嘉奖的!」 「我....」 「唉!重铸大明朝荣光,先生您义不容辞啊!虽然嘉奖也只能是暗自嘉奖,毕竟明面上你还是因为贪污被剥皮萱草的罪臣,无法给您平冤昭雪。不过可以给你补偿啊!」 「我....」 「唉!先生您肯定是愿意为了大明朝做出牺牲的,虽然补偿你也没啥用了,你都已经死了。那就补偿给你家里!」 「我....」 「对了,你家里也全都死光光了,也没啥人能拿到补偿。你会如同秦桧那般受后世百姓唾弃,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您却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先生是我朱雄英这辈子最好的老师!」 朱雄英满脸感动的看着吕本,伸出大拇指抵在对方脸上:「你,是个伟人!」 「呃!!!」 每每吕本想要说话,就被朱雄英给打断,再听完朱雄英说的那些杀人还要诛心的话语,一字一句,字字往他心窝子里扎,而且说的还都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好像就要这么定下来了。 吕本是一口老气没有喘上来。 直接撅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 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尤其是李善长,这场大戏看得他眼角直抽抽。 心想朱雄英这皇长孙也太实诚了吧!什么嘉奖只能暗自嘉奖无法平冤昭雪,补偿也给不了你补偿,因为你已经死了,补偿家里也不行,因为你全家都死了,还得和秦桧一样被受后世唾弃,却能够活在皇长孙的心中。 活在你心中有个屁用啊! 你这些大实话能全说出去吗? 就算都是真的,不也得先画画大饼啥的? 现在好了吧,直接给吕本给气死了。 在其他人都慌了神,大喊着传太医的时候。 只有距离吕本最近的朱雄英反应也是最快。 他小小年纪的胳膊抡了个满圆! 啪!!! 啪!!! 啪!!! 三巴掌下去。 你猜怎么着?吕本醒了! 吕本悠悠转醒,还没有感受到脸上的痛,先是觉得自己后槽牙莫名有些松动。 妙手回春的朱雄英十分激动的看着吕本。 「先生!你可不能出事啊!千万要保重好身体,你的身体还有大用呢!起码得扛过剥皮萱草,扒皮抽筋,吊在城门楼上呲呲放血的时候才能死啊!!!」 一听这话。 刚刚醒过来的吕本,呃了一嗓子,又要晕过去。 然而此时的朱雄英已经有经验了。 在对方还没晕呢,他的手已经抡圆了,时刻准备救人! 就在朱雄英准备扇的时候。 吕氏满脸全是泪水的沖了过来,将朱雄英推开。 「你干什么!!!」 然后她将自己亲爹扶了起来,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确实,她父女俩确实没少受委屈。 被推开的朱雄英耸了耸肩。 一副淡定的模样说道:「救人啊,我最敬重的先生吕本,现在他的生命很重要。」 惹我? 我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把你们弄死! 玩心眼子你们也不是对手啊。 吕氏满脸全是泪水跪在地上抱着被打得大脑懵逼的吕本。 那张娇艷的脸蛋此时显得如此楚楚可怜,她连父皇都不敢叫了。 只能说着。 「皇上!我父亲他为了朝堂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不能如此处置啊!」 此时的朱元璋那叫一个心动啊! 弄死一个大臣。 就可以解救数万百姓,不仅狠狠让那些贪官污吏割了一大块肉,还能在百姓心目中落下个好名声。 这个黄河水灾的解决办法,好! 简直太好了! 花了二三十万两白银和一个大臣,可以获得六十万两白银的效果和不知多少的声望。 一个大臣≈三十万两白银加声望。 卧槽!大臣那玩意不是有的是?! 朱元璋眼珠子都亮了。 吕氏叫的冷漠,朱元璋却开始叫的亲切,他以寻常百姓的口气劝说着。 「儿媳妇啊,你爹他........确实能是个伟人。」 朱元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了,所有话都已经让朱雄英那臭小子给说完了。 只能顺着自己大孙朱雄英来了这么一嘴。 「不不不!!」 吕氏紧紧抱着父亲。 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老爹。 这一幕看的朱标都有点不忍心了。 毕竟这俩一个是自己媳妇,一个是自己老丈人。 他不想被人说成无情无义,只能站出来开口说道。 「父皇,以儿臣看,这个办法并非岳丈才能做,不如选择一个武勛来做这件事。」 他这话一出,在场人表情各异。 吕氏是目光大亮,满脸期盼的看向自己丈夫,此时朱标在他眼里,那就是神!她特想大喊一声:朱标,你是我的神! 然而朱雄英表情就不高兴了。 好你个朱大标! 偷偷摸摸的背刺我,武勛集团那可都是我的人啊! 朱雄英立刻开口说道。 「皇爷爷这恐怕不行!大臣和将军是不一样,对于那些武勛,皇爷爷和父亲本来就有除去的心思,杀了他们,并不能让下面那些文官害怕,反而会引起他们的侥倖心理。杀,就要杀最亲近的!吕本是太子妃的父亲,杀他最合适,最好在朝堂之上再让父亲和皇爷爷您演出戏,父亲求情,您坚决要杀,这样才能体现您惩治贪官的决心,即便是大义灭亲也要杀干净他们,才会让那些贪官害怕!」 听完朱雄英说的话。 朱元璋立刻点头表示贊同。 同时也在对自己这个大孙对人性的理解表示惊讶。 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看透人性丑恶了,竟然能猜到杀一个武勛,并不会让那些文官害怕,会让他们起侥倖心理,只有杀文臣,还得是杀那种最亲近皇家的文臣。 才能让下面的文官各个心惊胆寒,才能割肉吐血。 朱标皱着眉头。 媳妇和岳丈,对他确实是重要。 但再重要,也不会重要的过朝廷和朱家。 毕竟他是朱标,不可能昏聩到因为保住自己媳妇不伤心,而反对这件有利于朱家和朝廷的事情。 面对可怜楚楚的吕氏。 他只能用请求的口吻问朱雄英,轻声问道。 「雄英,只能是吕本吗?」 其实在朱标心里。 如果只能是吕本的话。 那就让吕本死吧。 为了天下百姓和朝廷稳固,一个吕本,死得其所。 这才是历史最稳第一太子的风采和果决。 然而此时朱雄英却是看了眼畏畏缩缩、把自己缩在椅子上当透明人的李善长,对方就差没有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说道。 「其实李善长李爷爷也可以,毕竟李爷爷是皇爷爷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如果连李爷爷都杀的话,一样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李善长:「卧槽?!」 第53章 狗咬狗 「老臣惶恐!」 李善长噌一下就跪了下来。 整个身体哆哆嗦嗦的,好似吓得要死。 听到朱雄英话后的吕氏倒是双眸一亮,只要能让自己父亲活下来,其他人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她连忙开口求皇上。 「父皇!我父亲在朝堂的影响力远不如李大人,李大人跟随父皇您南征北战地位超然,又是国公,威望很高,用李大人来震慑那些贪官,定然比我父亲更加有效。」 此时的吕氏为了救自己父亲,说话已经不过脑子了。 张口就是说李善长开国之初就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这个时候又让朱元璋把他弄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虽说朱元璋经常干这种事吧。 但你也不能把这种事摆在明面上啊,就好像在说朱元璋特别害怕下面人功高盖主,就喜欢杀功臣,这不是打老朱头的脸呢。 所以听完吕氏的话,朱元璋表情并不好看。 一旁的李善长也连忙狡辩。 「陛下,老臣开国之初有些许功劳,可是老臣如今的地位全念在陛下惦记当年的情分,可是如今老臣年岁大能力也不够了,在朝堂之上已然没有了什么作用,又何谈威望。」 「臣觉得皇长孙殿下此计甚妙,这个头功臣认为非吕大人莫属,一来吕大人在朝堂之上,朋友众多,威望足够。二来吕大人又是太子妃的父亲,斩吕大人更能体现陛下您为了天下苍生宁可大义灭亲的决心!这头功,得是吕大人的!」 论说话的艺术。 年纪轻轻的吕氏比起这人老奸马老滑的李善长可差多了。 李善长两段话把自己结党营私的可能性摘个干净,还特意点出吕本在朝堂上的『朋友』众多。 作为皇上的朱元璋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东西。 然而一旁的朱雄英却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满脸疑惑的问道。 「首功,不是我吗?」 我出的主意,怎么首功变成别人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为什么不是出这么好主意的自己首功,难不成就因为吕本会死吗?! 听到朱雄英的话,李善长被惊愕的喉结都滚动一下,他咽了咽口水。 连忙开口道。 「自然也是记殿下您的首功,您和吕大人,都是首功!」 听着李善长的话。 朱雄英却大方的摆了摆手。 非常谦虚的说道。 「算了,我还是个孩子,还很单纯。这个功劳就让给我先生吕本吧。」 【熊孩子积分+1】 这话说的李善长眼角直抽抽。 你是个孩子还单纯?全场就属你小子心眼最坏! 同时李善长也意识到了皇长孙朱雄英的不凡之处,朱雄英和吕本的矛盾,全朝堂哪有不知道的,吕本可是带着全体文官弹劾过皇长孙的。 现世报竟然来的这么快,还能借着治理黄河水灾的由头,不仅治理了水灾问题,还顺带着把吕本给收拾了。 这个皇长孙,杀人不见血啊。 李善长足够聪明,不然也不能好好的活到这个岁数,他比朱元璋还大一些,没有放权却还能自在的活着。 再看被公认的聪明人刘伯温。 此时的李善长内心已经对朱雄英有着足够的警戒。 他深刻的意识到了朱雄英的不凡。 跪在那里的吕本,眼瞅着这砍头的刀又要落在自己脖子上,也不顾什么形象和气度了。 指着李善长的鼻子就开骂。 「你个老匹夫!别以为你在朝堂上没有动作,我就不知道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是你的亲信!皇上!李善长他有很多学生和同乡都在朝堂当官,让他去干这件事,一定比我有用啊!」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李善长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你他妈的掀我老底?! 李善长连忙辩驳。 「陛下,那些人只是和臣有点同乡之情,我与他们并无深交啊!倒是吕本,在利用自己大本堂教书身份,处处以学生先生的名义去那些勛贵壮族家里拜访,不少官员都心里承情呢。」 「远的不说,且说前几日皇长孙殿下说了一段论语的解释,多少文臣都受到吕本的鼓动,集体在朝堂上弹劾皇长孙。这等影响力,老臣拍马不及啊!」 吕本双眼通红。 死死盯着李善长。 连皇上都不顾了。 直接怼道。 「你胡说八道!难道你就没有弹劾朱雄英吗?那些官员明面上是不和你有啥来往,但私底下逢年过节的,多少人暗地里派人给你送东西,你少和他们有交情了?这些我可是一清二楚!」 「吕本你别胡说啊!我那是被你们文臣胁迫的不得不弹劾皇长孙。过节日给我府上送东西,都是我远乡的亲属!和朝堂官员有啥关系?倒是你这些年各种拉帮结派,多少文官在朝堂上都以你为首,你威望都滔天了你!」 「好你个老东西,张口就是胡话!我和那些文臣之间只不过是在讨论圣贤书!吟诗作对罢了!而你除了联繫文臣之外,那些武将也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毁谤知道吗!我告你毁谤啊!他毁谤我啊!皇上,这个狗东西在毁谤我啊!」 咔嚓咔嚓咔嚓。 朱雄英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边看一边连连啃苹果。 好傢伙,这等大戏,可不多见啊! 下饭!太下饭了! 可惜身边没有爆米花和快乐水,只能啃啃苹果。 「够了!」 一旁的朱元璋一声大喝,双眸喷火的盯着俩人,他脸色已经黑成炭了。 你们两个行啊! 你们两个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当皇上的当回事了是吧?! 一个个暗地里小动作这么多,我看你们俩是一门心思想要造反! 突然之间,朱元璋有一个想法。 谁说这个钓鱼执法只能放一个饵了? 他妈的把这俩老东西全都挂钩上去!全弄死!剥皮萱草!扒皮抽筋!吊在城门口上呲呲放血! 吕本还好,他干的那些事都是在明面上干的,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锦衣卫都十分清楚,锦衣卫清楚自然就代表朱元璋本人清楚。 对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在大明第三代的选择里推朱允炆上位。 这个想法朱元璋自然是门清的,只是这件事完全在朱元璋的掌控内,随时都可以一句话掀翻,所以才没有理会对方,让其偷偷摸摸搞他的小动作。 可是李善长就不一样了,锦衣卫对他的侦查了解十分有限。 李善长勾结那些文臣,连锦衣卫都没有实证也只是猜测,而他勾结武将,这件事朱元璋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却被吕本抖搂出来了。 当然,不排除吕本在这个关头为了保命胡说八道冤枉李善长的可能性。 朱元璋眯着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善长。 下一刻他就又收回了目光。 「两个朝廷重臣!在御书房内像泼妇一般骂街!成何体统!」 听到洪武大帝发火。 这俩人这才清醒了一些。 二人齐齐跪趴在地。 齐声道。 「老臣惶恐!」 「臣惶恐!」 朱元璋看着为了活命,玩命输出对方的俩傢伙。 那是真的不愿意多看一眼。 下令道。 「所有人,全都给我出去!标儿和雄英留下。」 第54章 师承某蓝 吕本吕氏朱允炆,吕氏一家子出去了。 李善长也跟着走出去。 不过他脚步一顿。 冲着皇上拱了拱手后,对着朱雄英说道。 「雄英殿下,老臣有点话想跟你聊聊。」 朱雄英把苹果核扔掉,伸出小手一抹嘴,好奇的来到李善长身边。 心想这个老头有啥话要跟自己说的? 他俩又不熟。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俩也看着他,不知道这人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李善长冲着走过来可可爱爱的朱雄英说道。 「皇长孙殿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骑马啊?」 朱雄英看了看他,问自己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没骑过。」 听到这话。 李善长表情变得满是忧愁的嘆了口气。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说着。 「想当初,我也是跟你皇爷爷南征北战,说句自吹自擂的话,虽然我是文官,可上马杀敌的本事也不是没有!破元那日,你皇爷爷曾赏赐过我一个元朝皇室收藏五十两重的小金马!可惜啊可惜,我那些儿子孙儿,各个不争气,没有一个喜欢骑马的。」 「我失望啊!我那些儿孙太不争气!好男人应当不仅文能提笔安天下,又能上马定干坤!可是他们一个个都不喜欢骑马。想要把这匹马传给他们都没有办法。但是,老臣观皇长孙您,有上位之相!」 「一匹好马若不逢明主,那是何等悲哀的事情。皇长孙殿下,有空就往老臣家里来,老臣将那匹上位赐给我的小金马,传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好傢伙! 朱雄英瞪着大大的眼睛。 这特么和骑马有个什么关系! 你直接说想要给我五十两黄金不就完了?! 朱雄英咽了咽口水。 一脸正气的说道。 「李爷爷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好像还真挺爱骑马的。」 爱好这玩意。 不就是可以根据需求随时变动的吗?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再不爱骑马,岂不是不给您面子? 李善长也是一脸开心,说着老夫在家中等您,就离开了御书房。 他们两个虽然说的都是悄悄话,可也没有背人。 朱元璋和朱标一脸黑线,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奶奶的,这不纯贿赂吗?! 而且李善长这老东西!放着皇帝和太子在这里站着权当看不见,竟然去贿赂一个八岁的孩子?! 其实李善长想的东西有很多,其中一点就是,他害怕朱雄英。 作为皇上的朱元璋自然不可能和自己大孙去争这小金马。 虽然五十两黄金确实挺香的。 而且那个小金马是他给对方的,做工什么的都非常漂亮精緻连毛发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拿出去起码能兑换出七百两白银,不然也不会被前朝皇室收藏在宝库里。 当时朱元璋也是刚当上皇帝,一时间放纵了些,就跟刚发了工资要请客似的,出手没轻没重的。 现在想想多多少少都有点后悔。 说起来,他这个皇帝当得好像还挺穷的,明明都当皇帝了,七百两都那么看重。 朱元璋嘆了口气。 现在小金马回到自己大孙手上,起码也算是回到皇家了。 还是说正事要紧。 「标儿,按着大孙的办法,你说吕本和李善长,到底拿谁出去会好一些?」 朱标还是那张正义凛然脸,一副非常正直的脸。 看着朱元璋。 说道。 「从情感上讲,我自然是不愿意见到我岳丈去做这件事的。这件事全然没有好处,甚至还会背负上万世骂名,如果让吕本去的话,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吕氏。」 朱元璋也点了点头。 这确实有点为难自己大儿子朱标了。 严格上来算,如果让吕本去顶雷的话,自己应该算是吕氏的杀父仇人。 那今后这个儿媳还不得恨死自己。 然后朱标又说。 「从理性上讲,还是吕本更加合适,他有着我岳丈的这层身份在,正如雄英说的那般,朝堂之上我为我岳丈求情,父亲您坚决要处理贪污的罪人,宁可大义灭亲,这才能够彻底震慑那些宵小。所以儿臣觉得,应该让吕本去。」 这话说完。 朱元璋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他好像早就猜到自己大儿子朱标会这么说了。 但是朱雄英却是张大了嘴巴。 好你个朱大标! 表面那么正直,心你都黑透了! 自己的老岳父你是说卖就卖啊! 毕竟是老朱头的亲儿子,多多少少还是有老朱头的遗传基因在的。表面像是马皇后,内心全是老朱头! 朱元璋在一旁倒是装起了好人。 他唉声嘆息的说着。 「吕本,是咱的一个好官啊!文渊阁大学士,大本堂授业先生,从一品大员,还是咱的亲家!咱是真不想让他背负这般罪名。」 朱元璋摇着头。 一副很是没有办法被逼无奈的模样。 他最终看向朱雄英。 表情满是悲愤,像是吕本要死这件事全是朱雄英害的似的。 朱元璋说道:「大孙,难道你就没有其他处理灾后重建的办法了吗?!」 朱雄英:「有啊。」 朱元璋一愣:「你还真有啊?」 朱雄英也一愣:「合着你前面装逼呢?没诚心问啊?!」 我嘞个去。 这老朱头当着自己儿子和孙子的面,你演个球呢?! 好像是有外人看得见似的! 朱雄英连忙改口。 「没有没有没有!妙计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啊。我哪还有别的办法。皇爷爷,就弄吕本!就弄他!」 朱元璋也是一脸的黑线。 他也是那么随口一问。 合着你小子还真的有其他办法?! 想到这,朱元璋内心只骂娘,他妈的,整个朝堂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都是干什么吃的!想了整整三天,没有一个给自己想出一个好点子的。 可是自己大孙就这么一会儿,给他俩办法! 「大孙别闹!你另一个办法是什么?说说看,让皇爷爷抉择一下。」 朱雄英无奈的斜眼鄙视了一下朱元璋。 这给你装的。 你要不装这把,我都不带说的! 其实另外一个计策也不是多复杂的东西。 只是古人没有后世那种金融期货的意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已经刻在古人的dna里了,从来不会像某混蛋蓝那般想过忽悠人全仓猛干啥的,然后套牢他们。 「这个办法也很简单,咱们皇家的白糖不是挺火的,皇宫外面的价格都炒疯了。我们只需要以皇家的信誉做担保,先收钱,再给糖,从那群狗大户手里弄来三十万两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这么做也有一个好处,现在白糖价格虚高,要是以今天的市价先把糖卖出去,咱们后面再给他们慢慢补货。等白糖不是那么稀奇的时候,糖价自然会下来。但是我们却是以现在的价格卖出去的。」 「说白了,白糖其实也是糖嘛,现在那些有钱人就是吃个品味吃个排面吃个新鲜感,等这段时间过去后,白糖价格肯定会降的。先卖出去三十万两白银的糖,狠狠宰狗大户们一笔!」 朱元璋眼眸大亮,他虽然不懂朱雄英说的『炒』是什么,但也听懂了朱雄英说的意思。 上来就扒拉朱雄英的头。 「快,让皇爷爷看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第55章 思考的朱标 别问! 问就是师承小蓝。 士农工商,如果让朱元璋选,他肯定选择坑那些有钱的商人,吕本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商人更差了。 朱元璋眼神一变。 兴奋的说着。 「如果这么说的话,咱不止可以卖三十万两!甚至可以卖三百万两!这岂不是多坑他们二百七十万两银子?!」 嘿。 朱雄英乐了,老朱头会举一反三了,这贪心的模样,颇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他冲着朱元璋伸出一根大拇指。 赞美道。 「皇爷爷,论黑心还是你黑啊!」 【熊孩子积分+1】 朱元璋满脸黑线。 好傢伙你冲着我竖一个大拇指我寻思你要夸我呢! 他没好气的纠正自己大孙。 「这叫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黑心!」 「对对对!」 朱雄英笑容略带猥琐。 嘿嘿笑着看着老朱头。 然后又说道。 「其实我们还可以把那抄家来的三十万两白银去炒高市价,我们皇宫属于一级市场,下放给那些商人时属于二级市场,商人又散给小贩去贩卖属于三级市场。而我们一级市场可以直接去三级市场抄底,他们卖八两银子一斤咱们就十两银子回购。炒高三级市场,会让二级市场的商人以为白糖的价格在节节攀升,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更加疯狂的买我们一级市场的货!那我们皇家就....嘿嘿嘿嘿。」 朱元璋看着自己孙儿的坏笑。 以及对方说出来的话。 整个人都大受震惊! 怎么,这卖货还能这么卖?都让这孙子给卖出花来了!还说自己黑心?我看谁都没有这小子心黑! 朱元璋笑容比朱雄英还要猥琐的笑出来。 「这样干的话,就可以让徐光祖在他那个组织多多接纳商人!每一个商人都雨露均沾的分点糖给他,这样盘子才会做的更大!我们到时就能卖出去更多的白糖!赚的更多....嘿嘿嘿嘿。」 「皇爷爷不愧是皇爷爷!果真是英明神武,聪明盖世啊!嘿嘿嘿嘿。」 「哎!皇孙你也是聪明伶俐,心思非凡啊!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朱标看着这爷孙俩互相对视着,一个笑的比一个猥琐。 他们好像是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朝着他们飞来了似的。 然而相较于这爷孙俩的兴奋,朱标神情却是略显落寞。 他可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如果雄英没有出新注意的话,岳丈就会真的死在自己父亲刀下,吕氏用祈求的目光望向他时,这些细节他都有注意到。 只不过身为大明朝太子,又是朱家的长子,他必须将其他感情放在朝堂和皇家后面。 听着爷孙俩互相兴奋又猥琐的笑声,他身形略显孤单的走出了御书房。 朱标的脚步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他的身影被夕阳拉长,映照在宫墙上。 一阵风吹拂着他的蟒袍,身体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有些冷了,一片树叶被风邀请到了他的脚尖前,树叶发黄。 朱标抬头望去,前路枯叶点点班驳在地,萧瑟之意降临,是秋天到了。 他脸色无波,但那双总是显得正直的眼眸中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沿着曲折的长廊,迈步向东宫的方向,步伐略显沉重。 心思也沉重着。 难道说父亲忘记吕氏说朱雄英抄袭朱允炆创造数字的事情了吗? 绝对没有。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 父亲绝对不可能忘记这件事的,但是父亲没有再提,如果把这件事提了出来,那就是一个欺君之罪,事情就没有那么好收场。 所以朱标很清楚父亲在想什么,是在想让他自己去处理东宫的事情。 可是让朱标不了解的是,连雄英都没有再提。 难不成,雄英也知道将这件事重提出来后的严重性?雄英肯定不愿意放过吕本和吕氏,或许雄英之所以不提,只是想放过允炆一把。 朱标用力的闭上眼睛。 感受着眼球带来的酸楚。 这些日子,一直在处理政务和奏摺,被黄河水灾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身体是有些乏了。 他回到了东宫。 推开自己家门。 神色担忧且带着怨毒的吕氏看到朱标后顿时爆发出最甜美的微笑。 「夫君你回来了!父皇怎么说?我父亲他,不会真的要去做那件事吧?」 朱标表情冷漠。 双眸的黑眼珠是动也不动,也没有发一言。 看他这幅表情。 吕氏误以为皇帝是要铁了心让自己父亲去送死了。 泪水哗一下就落了下来。 「夫君!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朱雄英那个小王八蛋,竟然能想出来如此歹毒的诡计,他就是想要报复我父亲,夫君!求求你一定要救下我父亲啊!」 朱标扭头。 看向这个躺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吕氏。 突然之间觉得有些陌生。 对方想要救吕本此乃人之常情,可是雄英出此计谋,不是因为你非要让允炆和雄英比试,才逼得雄英想出来这等法子的吗? 况且,最后救下吕本的,还是雄英。 不仅是换了卖白糖期货的计策救下吕本一次,而且还不再提及数字抄袭这件事又一次。 朱标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 问着。 「岳丈已经没事了,是雄英提供了新的办法,父皇和雄英都决定用新办法。」 吕氏的眼泪一顿。 朱雄英救了自己父亲? 听起来怎么像是假的啊! 但是自己丈夫朱标肯定不至于骗自己。 她被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然后灿然一笑,开口道。 「那就太好了!夫君这么晚回来你饿了吧?我安排小芊让人上菜。不,臣妾亲自去,再动手给您熬一碗粥。臣妾记得,夫君最爱喝臣妾熬的粥了。」 那张美艷的脸蛋笑容上又带着泪水别提有多迷人了,又说着这等温柔贤惠的话语。 然而她的殷勤和魅惑,丝毫没有左右朱标的情绪。 朱标抓住对方要走的手腕。 眼神依旧是充满距离感。 「吃饭先不急,允炆写的那些数字字帖,拿给我看看。」 抓着对方手腕的朱标,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听到自己话后身体抖了一下。 吕氏神色有些慌张。 她强装着镇定。 扯出一抹笑意,对着朱标说。 「那夫君你先等会,我去允炆房间给你拿。」 朱标摇了摇头。 直接起身。 「一起去吧。」 第56章 侦查与反侦察 听到这四个字,吕氏只觉得自己心脏咯噔一下坠入深渊。 回来后吕氏满脑子都是怎么向朱标求情救下自己父亲。 把这个事情忘得是一干二净。 其实她就算没忘,凭藉着她的记忆力,也很难将那些字重新复刻出来。 现在朱标要跟自己一起去允炆房间找字帖,这让她上哪儿变出来。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随着朱标一同去了朱允炆的屋子。 然而找了半天。 什么也没有找到。 吕氏扯着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那般随意的说着。 「可能,写过的字帖丢了吧?现在有点找不到了。」 朱标眼眸眯了起来。 盯着吕氏一言不发。 直到将吕氏盯得浑身发毛,她还在强扯着笑容。 朱标自然不会信她的鬼话,从小到大,吕氏对朱允炆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普通母亲对孩子那般。 不仅她自己重视,还要带着朱标一起重视。 朱允炆从学会写的第一个字开始,都有字帖封存,那二米高三米宽的大衣柜放的可不是衣服。 都是朱允炆学完的各种字帖纸张。 每一个字,每一首诗,每一段文章。 现在告诉朱标,朱允炆创作的那些数字,丢了?! 朱标盯着吕氏看许久。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对方那般,这个世界的女子并非每一个都如同自己母亲那般温良,眼前这个表现得温柔贤惠端庄的妻子,好像只是一层面具而已。 或许雄英说的,他们兄弟姐妹四个根本吃不饱这件事,是真的。 朱标的目光带着审视,一直盯着到吕氏腿软差点没跪下来的时候。 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边向外走,一边问。 「最近东宫的花销怎么样?」 吕氏这才喘了一口气大气。 连忙跟上去说道。 「花销还好,我给雄英允炆允熥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两件衣服,容颜容悦俩孩子也有一件,还有两个老虎帽,吃喝和之前花销大差不差,基本都花在孩子们身上了。」 朱标听后点了点头。 他没去允熥那里看过。 却也听雄英说,朱允熥从来都没有新衣服穿,而且向来吃不饱,还被太监看管着。 然而在自己妻子吕氏这边听到的消息却完全不一样。 好像吕氏对每一个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对他们都特别好。 他说道:「你一个人操持整个东宫,辛苦了。」 吕氏这才开心的笑出来,听到丈夫的夸奖,也就彻底放心了。 看来朱标并没有怀疑自己。 自谦的说着。 「臣妾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夫君和父皇操持着整个大明朝,才是真正的辛苦。」 然而朱标话锋一转。 开口道:「回头我让母亲那里派来一个岁数大些的宫女,帮你管理东宫的开销,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吕氏脸上的笑容当即僵在当场。 ... 朱标断了吕氏自由支配东宫财务的权利这件事朱雄英根本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了也只会表示无所谓。 又不是吕氏那边断完的权利就给他朱雄英了。 如果东宫钱朱雄英说的算。 那他先让朱允炆饿上三天,让这个臭弟弟敢和自己作对。 他也不是想要钱,毕竟朱雄英自己弄点绵白糖和冰糖换来的钱也够自己兄弟姐妹四个花了,就是单纯的想要噁心一下吕氏。 不过今天算是一个好日子。 因为一周一度的系统刷新要来了! 这玩意,就跟起点大学里周一求月票似的,一周来一次,还挺让人激动的。 朱雄英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等着时间倒计时。 0:00:00:03 0:00:00:02 0:00:00:01 6:23:59:59 刷新了! 【1,医用橡胶手套*1(售价1)】 【2,大蓝级股票投资技巧*1(售价1)】 【3,战狼级侦查与反侦察能力*1(售价10)】 【4,迫击炮*1(售价500)】 【刷新冷却时间6:23:59:40(立即刷新10)】 【余额:38】 朱雄英第一反应是没有治疗肺痨的药物。 第二反应脸就黑了,像是被餵了一口屎。 咱且不说股票投资技巧在这个朝代有没有用!最起码你得给我一个正常财经人士的投资技巧吧! 给我一个这玩意? 就跟电梯里就咱们俩人,你放了一串长屁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特么还好意思跟我收费?! 这个2直接被朱雄英排除在外,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不如三折屏和苹果16,起码手机里还有点铁铜啥的。 众所周知,技能类奖励没有差的。但众所又周知,所有众所周知的都有例外,就比如这个大蓝级股票投资技巧。 不过这个3还真不错。 技能类奖励,战狼级别的侦查与反侦察。 战狼级,总不能和大蓝级一样吧。 朱雄英果断拿下这个侦查与反侦察,突然就注意到了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东西。 比如自己窗外不应该有棵树,不然太容易会遭到贼人藏在树上以树叶遮掩然后被暗杀。 地面上很淡的成年人脚印明显不是自己的,绝对曾有人进过自己的屋子,不过进自己屋子的应该是自己伴伴王灵。 「好东西!」 获得侦查与反侦察后,朱雄英顺手就把医用橡胶手套也买下来了。 反正系统出品都可以暂存在系统里,也就一点积分的事儿。 今天可是从礼部钱用壬和吕本手里薅了不少积分。 手握壕资。 朱雄英气势都不一样了。 现在再给他刷一个m4a1突击步枪,那还真不一定拿不下来! 拥有积分余额二十七这等巨款,给了朱雄英一种上完厕所不用提裤子的底气。 睡觉!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六日。 清晨。 朱雄英早早的就跑去了坤宁宫。 朱橚这傢伙好像跟个npc似的,只要他来,对方就在。 很神奇。 「五叔,今天来这么早啊?」 朱橚双手扶着后腰。 表情极其痛苦,向后仰了一下。 在他身边的朱雄英甚至都听到了骨头嘎咔嘎咔的声音。 对方的双眼也有些泛红,看到朱雄英来了,笑着开口。 「没回府上,昨天晚上是在宫里睡的。」 在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朱雄英看到了对方身后一个大大的木盆,里面已经装满了剥好的大蒜。 朱雄英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好傢伙,好几大袋子的大蒜,你们一天就给干完了? 朱橚笑着。 「里面还有两盆,是昨天剥的,这一盆是今天早上剥的。大侄子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五叔再去买。」 朱雄英眼角抽抽的看着朱橚。 他本来带来的已经够多了,谁知道朱橚剥完之后又买了一车。 此时此刻朱雄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该不会京城的大蒜,都被朱橚买涨价了吧? 这个朱橚,还真有点较真起来不要命的劲儿。 第57章 蹿腾朱橚造反 朱橚眼珠都泛着血丝,虽说这些活儿他能够找太监帮忙干,可他自己也得在这里盯着。 毕竟是救母亲命的东西,他不亲自盯着肯定是不放心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盯着的时候就又忍不住要自己动手帮忙。 才搞得现在腰酸背痛眼眶全是血丝的模样。 不过他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反而还挺开心的,毕竟多一个药方就多一分救下母亲的希望。 朱橚开心的笑着,问道。 「大侄子,听说你在父皇那里又立了大功?这一次父皇赏赐了你什么?」 听到这个问话,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朱雄英。 立刻小脸就拉了下来。 蓝瘦,香菇。 「可别提了!老朱头抠门的厉害!我给他解决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就想要一个随意进出皇宫的权利老朱头都不给我!」 听着朱雄英一口一个老朱头。 吓得朱橚脸都要白了。 好傢伙,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称呼自己父皇。 就算是自己母亲,生气了也最多叫一句朱重八。 哪怕是最受喜爱的大哥,也不敢这么喊父皇啊! 「不至于吧,父皇也算是有功必赏。你有功劳,总是会有赏赐的。」 「他给我赏个蛋!」朱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朱雄英打断他的话:「蛋他都不赏!给我来个金蛋或是银蛋,哪怕是狗蛋或是鸡蛋,也算是他给了!」 「这老东西见我赏无可赏,就告诉我说先给我攒着,回头赏我一个大的!我信他个鬼!老东西不当人子!」 朱雄英那叫一个愤怒。 内心深处有种被人白嫖了没给钱的侮辱。 讲道理自己立下这么大一功劳,给自己一个进出皇宫的权利他不过分吧?! 哪怕给自己补个蛋呢! 一句攒着就给打发了?!想起来就生气! 然而他的口无遮拦给朱橚吓得人都颤抖。 朱橚吓得连忙伸出手去捂朱雄英的嘴。 好傢伙这张嘴充满了不要小命的美感。 他警示朱雄英一定要注意措辞。 「大侄子!你可千万不要瞎说话啊!你这种称呼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定然要惩罚你,说不定连你五叔我都要跟着受罚。」 这个朱橚是真的害怕朱元璋。 朱元璋的这五个儿子,除了朱标对朱元璋这个当爹的亲近大于敬畏外,其他的都属于敬畏大于亲近。 尤其是五子朱橚,害怕朱元璋都害怕的不能行了。 然而朱雄英不怕! 他那张小脸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挣脱对方捂自己嘴的手。 怎么还不让说话了?学会捂嘴了?! 带着几分训斥的口气说道。 「都是俩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你怂什么?你咋就不敢和老朱头干一架呢?!」 「五叔!咱俩二一添作五,直接反了他朱老头得了!你招人,我弄钱。别的不行,要钱侄子我分分钟就能给你赚几十万两银子。到时候我当上皇帝,给你弄个王噹噹!」 听着朱橚那是满脸的黑线。 你一个皇长孙,琢磨着要造反?! 你哪怕不造反,这皇帝的位置不也早晚都是你的? 而且还封自己一个王噹噹。 听得朱橚都无语。 「大侄子,我本来就是周王啊。」 朱雄英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样。 就改了口。 「那我封你为周大王!大王,听着就比王厉害。这都洪武十五年了,他老朱头当了十五年的皇帝也该下台了!让我当上皇帝,我先当个十年把该改革的都改改,然后换你当。你当完十年再给我爹当,让他这个老太子也过过皇帝瘾。」 朱雄英敢说。 朱橚都不敢听。 他一个急转身,就要跑。 对面一跑,朱雄英小腿就倒腾的开始追。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两人在坤宁宫内上演了你追我赶的桥段,朱橚这人好像是身体比较虚,硬是甩不开一个八岁的小孩子。 坤宁宫内的宫女们都看傻了。 怎么,五皇子是弹皇长孙的牛牛了?被皇长孙这么追。 朱雄英一边追还在一边说着。 「哎五叔别跑啊!我要当皇帝,我肯定重用你!不跟老朱头似的不拿你当回事!老朱头根本不懂你的重要性!」 「到时候我帮你笼络天下名医!给你着医书,着古今第一医书!你看《救荒本草》和《本草纲目》这俩名字哪个更好听?」 「把所有疑难杂症和各家各户不传之法,全都凑到一块去!医书我给你第一个署名!让你流芳万世!」 「然后我再给你开医学院,让你当医学院院长,级别正一品!让你去培养拯救天下百姓的医学生。」 「我还帮你把医学院开遍整个大明!所有医学院都得让你当名誉校长,每家医学院大门内都树一个你的铜像!」 「让我们把医学院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让每一个医学世家的医学知识不再秘而不宣,大家把所有的好东西归拢到一起,发扬医学知识,促进医学发展!」 「以后你就是医家代表,你就是橚子!不对,竖子不好听,你就是朱子!咱也混个子噹噹!」 「救助天下苍生!造福万万世啊五叔!!!」 朱橚脚步缓慢的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 或许也是跑不动了。 本来就没睡好眼眶发红的他,此时更加泛红了,眼眸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疯狂。 整个人呆站在那里。 双手却在颤抖着。 只见朱橚猛然一转身,眼眸通红的盯着朱雄英。 质问道。 「大侄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好傢伙! 谁能受得了?!谁能顶得住?! 这么大的一个大饼,诱惑力已经远远超出朱橚对朱元璋的惧怕之心。 大侄子的话说得对!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朱元璋能成事,自己朱橚加上大侄子一样能成事! 朱雄英乐了。 行! 忽悠瘸了一个。 「当然!只要我能当上皇帝,第一件事就开医学院,咱们就从应天府开始,一家一家开满整个大明朝!让你当所有医学院的荣誉校长!」 朱雄英也是不要钱的大饼一张一张的往外扔。 反正都是画的,多画几张那咋了? 然后他就一脸替朱橚委屈的模样。 痛彻心扉的开口说道。 「五叔,我都替你感到委屈,老朱头根本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明明就是医道一途的天才!那老朱头竟然说你蠢,我看他才是蠢如猪!造福大明朝万代百姓使其不受疾病之苦,延长寿命,增加生育率,降低意外死亡,只有五叔您能做到!」 朱橚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朱元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自己的才华和对大明朝的价值,这个皇上就是瞎了眼了才看不见! 我要着作医书!整合全国的名医药方来着古今第一医书!我还要开医学院!教授一千名一万名医学学子!我更要成为医家代表,流芳万世! 我要当朱子! 第58章 遭了殃的朱橚 「反!!!」 此时朱橚已经被朱雄英的话刺激到了,仿佛看到医学院各大名医还有那本医书正在朝着他招手。 朱橚瞪着眼睛:「大侄子你说咱们要怎么反那个朱老...朱元璋!五叔跟你干了!」 他还是没有敢管朱元璋叫朱老头。 不过能够直呼其名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朱雄英大眼睛满是兴奋。 泛着充满希望的光芒,激动的开口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五叔!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你先把我偷偷带出宫。」 听到这话。 朱橚眼眸中的激动消散,愕然的看着朱雄英。 要么说他能研究医术呢。 脑子就是聪明。 因为大饼而带来的多巴胺听完朱雄英要他带对方出宫后当时在心头消退。 沉默一秒后。 朱橚:「那个,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比较好。」 说完,他人又跑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朱雄英愣了一下。 看着对方蹭蹭蹭飞快跑没了的身影。 朱雄英小拳紧握。 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好你个朱老五!你是真该死啊!你特么就是怂!!!」 没错。 朱橚就是怂。 虽然被朱雄英刺激的嘴上敢说造反和朱元璋的名字了。 可是这个人,他不能事儿上见。 嘴上哥俩好,遇事儿拔腿跑。 可是把朱雄英气的不轻。 不过无所谓,朱雄英还有后手,毕竟那些宫女小姐姐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验收工程。 还是先把大蒜素弄出来吧。 这个比较重要。 对于大蒜素,朱雄英还是比较自信的,这个东西简单方便,只需要用乙醇反应然后蒸馏就好。 之所谓为什么要让朱橚先找死刑犯实验一下。 主要是因为他的工具不对劲,蒸馏器完全是铜制的,大蒜也是用手工蒜臼子捣碎的。 万一工具里有什么不好的玩意给皇奶奶害了就麻烦了。 此时的朱雄英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朱橚留。 在马皇后这里,看着朱橚一脸讨好的笑容。 他只是回应一声冷哼。 看的马皇后都乐了。 「大孙,你这个五叔怎么惹你了?」 朱雄英气得直接喊道:「别跟我说五叔,我没有他这样的五叔!我不是他的五叔!!!」 听得一旁朱橚尴尬的撇了撇嘴。 丝毫没有底气的反驳了一句。 「我是你五叔。」 朱雄英闭着眼睛捂着头:「都给我气懵了。」 马秀英倒是乐呵呵的看着自己五儿子和大孙子斗嘴。 这种天伦之乐,很少能在皇家看得到。 她能看到的都是那种十分正经行礼啊,尊称啊。 连自己其他几个儿子,见到大儿子时,第一句就是参见太子。 关系都喊生分了。 反倒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孙子给了她不少的快乐,莫说对朱橚没有尊敬,哪怕对自己丈夫这个洪武大帝都是相当的没有礼貌。 吃饭时,马秀英看着大孙抢五儿子的菜,对方夹那个,大孙就抢那个,更是给她开心的大笑着。甚至都多吃了两口饭。 朱橚也是脾气好,被大侄子这么针对。 一点气都没有。 然而他还不知道下一刻要做什么。 吃完十点左右的上午饭,朱雄英带着朱橚出来了。 朱橚一脸为难:「大侄子,五叔是真的不敢带你出宫,你就别为难五叔我了。」 朱雄英笑了笑。 笑容可爱又甜美。 看着朱橚说着。 「五叔,你说的我都能理解。也不急于一时嘛。」 「对对对!大侄子你说的太对了!咱们也不急于一时。」 「但是皇奶奶的病不能再拖了,现在需要你的时刻到了,五叔!」 朱雄英神色变得严肃。 一脸认真的看着朱橚。 看到朱雄英这副模样,朱橚也严肃起来。 认真的说着。 「放心!大侄子,如果能救母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 一个时辰后。 朱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整个人趴在花坛边上。 呕!!! 呕!!!!! 呕!!!!!!! 胆汁差点没有哕出来。 知识点,大蒜有一种叫蒜氨酸的化学物质,蒜氨酸本身没有味道,但是大蒜素需要捣碎,外壁破裂之后,蒜氨酸就会和蒜氨酸酶发生分解反应开始有味儿,也就会形成朱雄英想要的大蒜素。 这个味道俗称蒜味。 然而,这玩意太味儿,在常温下,还会进一步分解,也就是说会越来越味儿。 蒜味buff是不断叠加提高的,而且弄得越多叠的越高。 形成的小分子硫化物甚至能透过胃壁进入血液,再从呼吸道扩散出来,这玩意厉害到要是一个母亲在分娩期吃了这玩意,小孩出生后嗷一嗓子都是蒜味。 等于说朱橚整个人,已经被蒜味腌透了,浑身上下散发着蒜味。 朱雄英只是接近了对方一点,就闻到了浓郁的蒜味。 当蒜味特别重的时候,那就是臭啊。 朱雄英捏着鼻子。 捏的很紧,导致他声音都变了,还在催促着。 「五叔!你快回去继续弄大蒜啊!皇奶奶还等着你治病呢。」 朱橚只觉得自己眼前全是星星,大脑已经完全眩晕,眼睛也被熏得冒金星了。 他现在甚至都听不得大蒜两个字。 一听到朱雄英喊出大蒜。 他又趴了下去。 对着花坛。 呕!!!!! 缓了会劲儿后。 哕的他脸都白了。 一副求饶的模样对着朱雄英说道。 「雄英,五叔扛不住了。要不还是让太监或者御医来吧,我是真不行了。」 一向坚持要自己试药的朱橚,硬是被这大蒜搞得想要放弃以身试药了。 太臭了,臭到要人命! 然而却看到朱雄英一脸严肃的模样。 批评他道。 「那怎么能行!此药本来就是我独门药方,且不说会不会外传的问题,就说这药可是给皇奶奶吃的!交给外人去制作,你能放的下心?!反正我是绝对不放心!」 朱橚差点没哭出来。 他沖朱雄英吼道。 「你不放心你去做啊!!」 朱雄英也是理直气壮的:「我在外面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提纯高浓度烈酒你会吗?你要会的话,我跟你换!」 朱橚眼眶含着泪。 看着自己这个八岁宛如恶魔般的大侄子。 哭哭啼啼的。 「大侄儿,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朱雄英一梗脖子,带着几分蛮横说道:「我凭啥教你啊。」 第59章 大蒜素成了 朱橚整个人都欲哭无泪。 主要也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凭啥教你啊? 教了你,岂不是就要和你换了? 朱橚面露痛苦,他换了一个法子哀求着。 「大侄子,五叔就是有个问题,为啥这个大蒜素,一定得是不通风的房间里制作啊?我不能将其拿到院子里来做吗?」 废话! 你要通风了,或者是拿到院子里来。 我岂不是也得闻到了?! 古话说得好。 众闻闻不如独闻闻。 朱雄英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为啥,老神仙就是这么教我的,可能是因为通风的话,味道跑了药效也就跑了。」 古代对这种神鬼之说还是非常相信的,尤其朱雄英昏迷那几日遇到了老神仙是他父皇朱元璋亲自认下的事情。 莫说古代。 后世对这方面相信的也有不少,就比如说某位网红说他自己见过龙。 他还假扮萝莉骗霍金去萝莉岛,在殡仪馆发喜糖。 这不都是真的嘛? 所以朱橚对朱雄英的话信以为真。 既然是老神仙说的,为了救治自己母后的疾病,朱橚咬了咬牙。 捏着鼻子。 双眸变得坚毅,朝着那个小房间沖了过去! 蒜味扑来,呕!!! 此时的朱橚胃里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只能哕出来一些胆汁。 呕完之后。 他却没有再做停留,走了进去。 看着对方表现出来的决心,朱雄英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充满敬佩的说道:「该!让你惹我!」 朱雄英在院子里自然也是有正事的。 铜制的蒸馏器远不如玻璃蒸馏器好使。 第一个问题是冷凝管温度传输性不如玻璃,但最大的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就是不透明朱雄英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所以朱雄英是万万不敢让马皇后第一个试药的,万一这铜制蒸馏器里面就有点啥危害身体的东西,救命的药可就变成了毒药。 将铜管放进水缸里,里面又扔了两块硝石。 冷凝管就做好了。 倒入市场上能买到的最烈的烈酒。 点火开始蒸馏。 四个大酒缸,被朱雄英一遍又一遍的蒸。 日头正了又斜,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期间再也没有见到朱橚出来过,朱雄英都害怕对方是不是晕里面了? 再被大蒜给熏死! 这要是熏死了,他可就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死于大蒜手中的王爷。 呸,还什么王爷?他甚至都是历史上第一个死于蒜味的人类。 为了验证对方是否还活着,朱雄英捏着鼻子,踏入那个房间。 刚进去,他是啥也看不见。 倒不是里面有多大的烟。 是蒜味太浓了,直接刺激的朱雄英眼眶里堆满了泪水,揉了半天眼睛,朱雄英才看到朱橚用布把自己整个头都围了起来,只留一双红得像丧尸一样的眼睛在外面。 认真的捣着蒜。 对方的坚毅,看的朱雄英都泪眼婆娑的,他都不忍心睁眼看了! 所以朱雄英选择了闭上眼睛走出去,不看。 让对方弄去吧。 外面的蒸馏器已经开始第五遍蒸馏。 四大缸酒,蒸到最后,仅剩下一小缸的酒,朱雄英伸出鼻子在上面闻了一下。 「嚯!!」 虽然不一定有九十五度乙醇那般的浓度。 但绝对算是超级高度数的烈酒了。 正巧,朱橚也抱着一大罐蒜蓉出来了。 带着一阵扑鼻的蒜气来到朱雄英身边,将罐子放下,解开头上的布结,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将已经浸满蒜味的布扔下,然后再去拔塞在鼻子里的布。 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 已经被蒜味刺激的不成模样,整张脸也因之前呕吐的原因,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消瘦的脸颊煞白煞白的。 大罐子里封着口,里面都是蒜蓉。 朱橚问道。 「够吗大侄子?」 朱雄英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朱橚吓了一跳。 好傢伙。 大蒜素这么猛?! 能不能救人还不一定,反正是差点害死一个人。 大罐子不小,八岁的朱雄英站在罐子旁边,那罐子都有朱雄英小肚腩这么高了。 里面装的全是大蒜。 朱雄英打开蒸馏器,将蒜蓉和高度烈酒倒进去。 说道。 「需要蒜蓉和烈酒反应一个时辰,然后再烧火,这会没啥事了,等着吧。」 听完朱雄英的话。 朱橚默然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懂反应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大脑了。 对着朱雄英说道。 「大侄子,五叔先去休息会,开火的时候喊我。」 说完转身就走。 可还没有等到朱雄英点头。 他却大脑一昏,整个人歪了过去。 朱橚累倒了。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全黑。 自己的伴伴兴安正在床边守着他。 桌上还有一张纸和一个瓷器药瓶,以及一些饭菜。 上面写着。 「五叔,我让人给你准备点饭,吐了一天该吃点东西了。药我已经做好了,一定要密封好,出去了赶紧找人试药,因为这个大蒜素药效会挥发。我知道你不懂啥叫挥发,反正就是放的越久药效越差,最好在这三天里试验出药效。」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如果药效不错的话,我们还得重新做哦!到时候还是要麻烦五叔捣大蒜!」 看到最后大蒜两个字。 朱橚本能胃里就一阵翻腾。 冲着床外就开始干呕! 然而什么也没有呕出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确实是饿了,上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让他哕个干净。 他看了看桌上朱雄英给他准备好的饭菜。 又想哭,又想笑。 这个大侄子,真要命啊! 对于坤宁宫发生的一切,马皇后自然是一清二楚。 她看着大孙子和五儿子来来回回的奔波,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本来就无比温良的她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眼泪。 可是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 那些御医说的委婉,但马皇后心里明白。 她已经属于无药可医了。 马皇后长长嘆了口气。 生命的最后,还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为自己跑来跑去,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还好大孙有本事,帮助朝堂做了不少贡献。 今后应该没人敢觊觎大孙的位置了。 她自己也能安心的走了。 马皇后脸上带着不留遗憾的笑容,吹灭了烛灯。 第60章 委屈巴巴的徐光祖 洪武十五年七月十七日。 朱雄英想诛了徐光祖的九族! 昨天忙了一天! 这两天朱橚要去找死刑犯和肺痨患者试药,可算是没有啥事了,想睡一个大懒觉的朱雄英。 一大早就被徐光祖这老傢伙吵了醒来! 看着对方假模假样恭敬行礼说什么拜见皇长孙殿下的徐光祖。 朱雄英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明朝用的是软枕,徐光祖将朱雄英的枕头抱住,嘿嘿傻笑着。 朱雄英带着起床气。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冲着对方喊道。 「打扰皇长孙睡觉,你按律当斩!」 这话把徐光祖说的一愣。 打扰皇长孙睡觉就当斩?你按的是那朝那代的律法啊?! 徐光祖嘴角抽动一下。 然后冲着朱雄英高呼道。 「皇长孙殿下,出大事了啊!」 朱雄英坐在床边。 小腿耷拉在床沿,现在的他身高坐在床边还够不着地。 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听着对方的话直接说道。 「什么大事?再大的事儿,还能有本皇孙睡觉事儿大?还有你个老徐头,你是真不怕死啊,仗着我皇爷爷信任你,你就能随便进出东宫?信不信本皇孙参你一本!」 乖乖。 这话说的。 再大的事儿都没有你睡觉事儿大,一副要当昏君的架势啊。 徐光祖苦楚着脸。 他也不想闯东宫,这一路不也都是报着备过来的,直到皇孙门口才被王灵拦了下来,在门外硬生生等了半个时辰,才被喊进去。 委屈巴巴的模样。 「殿下,臣苦啊。」说着泪都要掉下来。 徐光祖抹了一把眼泪,双目通红,一张老脸满是委屈,嘴唇子哆哆嗦嗦的。 他这个掌管皇宫吃喝的官儿和别的官还不太一样。 因为朱元璋害怕被人在吃喝这方面下毒,特别注重饮食安全,所以选择一个最为放心的人管理光禄寺。 也就是这个老徐。 让朱雄英看,就是老朱和老徐俩人有点基情。 但是现在老徐仿佛失去了老朱的宠爱,整个人委屈坏了。 「皇长孙殿下,您的一个主意,让老徐我吃大苦头了。陛下命我广纳商贾,只要是商贾就能进我那个白糖组织,而且还要将白糖平分给他们这些人,我都没权利了啊。」 「老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还有十几个孩子。五个婆娘都等我拿银子回家。现在我家里饭都吃不起,商贾也不给我老徐面子,任谁都能踩我一脚,都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难啊!!!」 听得朱雄英眼角直抽抽。 好你个徐老头,你特么竟然有五个婆娘?! 还生了十几个孩子?! 你是真牛皮啊! 皇长孙我现在一个婆娘都还没有呢,你跟我这里叫苦? 而且徐光祖诉苦没有一点可信度,这老小子自己第一次见时,还有几分清官傲骨,连他这个皇长孙的面子都不卖。 这才掌管白糖几天啊。 现在甚至都开始发福了,一张老脸都变得红润。 一看就没少吃好的! 「踩你一脚?不能吧。你可不是老实人,你是三品官啊。」 「三品官算个屁啊。」徐光祖委屈巴巴的:「在京城,一石头砸下去,砸倒一大片三品官。」 朱雄英揉了揉脸。 从床上跳下去。 准备洗漱起床。 听着徐光祖的话,顺嘴就说着。 「可你这个三品官不一样,权力大,掌管白糖售卖权,我可是听说了。拿个尚书跟你换,你都不换?一个二品大员想要见你,都得在你家门口等上一个多时辰,是吧?」 徐光祖老老实实的跟在这个八岁孩子后面。 等着他洗漱刷牙。 听着皇长孙的话。 徐光祖立刻脸露谄媚的笑意。 解释道。 「官大官小,那不都是为皇家服务嘛,权力大小,不也都是皇上和皇长孙您给的。」 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徐光祖自从拿到糖权之后,没有一天不在锦衣卫的监视范围内。 朱元璋虽然很信任对方,可也没有完全放任不管,还是上了双保险。 不过这个徐光祖还算是有原则。 虽说整了个白糖组织。 在商贾面前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却也没有做什么以权谋私的事情,没有损害皇家权益。 充其量也就是吃吃请,在商贾面前充充大尾巴狼。 作为一个主管皇家餐厅的官员,在外面吃吃请,不为过。 朱元璋看到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便放下心来,作为皇帝,他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一个三品大员,就算好吃又能吃多少呢?能吃过朕吗? 就将其放任了。 徐光祖这些日子长袖善舞,也是舒坦得紧,去哪儿吃饭看戏逛园子都有商贾请客买单。 他自己也清楚,只要自己不收礼不收银子,就不会有事。 这种好日子他就能一辈子过下去。 然而这种好日子,前天就没了。 皇帝亲自下令,让他的白糖组织别再抠抠搜搜的,开始大肆收纳商贾,并且不能再有选择的将白糖多分或者少分,必须平分,而且每个人都要有。 如此一来,等于说直接将徐光祖的权力给收回去了。 搞得徐光祖现在这个白糖组织长,有名无实,可有可无,一点权利都没有。 那些商贾也都是见风使舵的人。 一见讨好徐光祖并没有实际性的好处后,一个个都变得面上恭恭敬敬,却也没有一个人给他买单了。 曾经带着各种礼物上门的官员世家也就全都不上门了。 徐光祖一打听。 谁知道大肆收纳商贾平分白糖这个主意,竟然是皇长孙朱雄英殿下出的。 可把徐光祖委屈坏了。 这些日子,你们几个孩子吃穿用度都是我提供的呀,五百年的人参我都给安排了,你们土鸡蛋随便拿,我是好生的款待呀,拉走了我的羊我可都没说啥。 要大蒜我给你大蒜,要酒水我给你酒水。 你要一个什么玩意蒸馏器,徐光祖也不知道啥叫蒸馏器,反正按着皇长孙给的图纸用纯铜给他打造了一个看起来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这玩意纯铜打造。 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现在竟然被皇长孙背刺了?! 光祖委屈,光祖要说。 「雄英殿下,你得给老徐我出出主意啊!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朱雄英搓了搓眼屎。 他也是服了。 好日子才过几天啊,现在不让他过就又哭又闹的。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过这个老徐也算是自己人了,朱雄英倒也没有想过要坑他。 「皇爷爷让你平分的只有白糖,至于雪糖和冰糖不还在我这里呢?到时候你就差异化出售,雪糖冰糖贴上皇室专用的标籤,价格再翻两倍,物以稀为贵,再加上皇帝都在用这个,那些商人会买单的。」 徐光祖噘着嘴。 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可是雪糖和冰糖目前只有皇长孙一个人会做。 产量极少。 就算价格翻了两倍,也赚不多啊。 看着他这张老脸冲着自己委屈的噘嘴。 把朱雄英噁心到了。 「行行行!真噁心,来给你倒杯酒喝。」 说着,朱雄英起身用茶碗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徐光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听完朱雄英的话就想反驳。 「皇长孙,这个时候您给下官喝什么酒啊?!」 「先喝!喝完再说!」 第61章 摸出宫 面对皇长孙的一再邀请。 徐光祖尝了一口。 「嗯?!」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那双眼珠子顿时放大了 无比惊愕的看了看手中的酒水。 后世有一个调查,说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人舌头上的味觉神经就会慢慢死亡,味觉远不如幼时敏感。 哪怕在这个时代也有类似的说法,说苦瓜又名为半世瓜,当人可以欣赏到苦瓜的美味时,说明他的人生已经过一半了。 到徐光祖这个黄土已经埋到眉毛的年纪,不仅能吃苦瓜,没事还喜欢喝点小酒刺激刺激味蕾。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香醇浓烈的酒水,一下激活了他的口腔,让他的舌头仿佛回到了儿时那般敏感。 还记得四十五年前第一次在夕阳下品酒,那是他已经逝去的青春。 「皇长孙殿下!您这种酒是从哪儿来的?!」 朱雄英不爱喝酒。 这玩意不过是做大蒜素出来的副产品而已。 如果不是为了弄大蒜素,朱雄英甚至都想不起来弄点高度白酒出来。 「也是我做的,现在你那个组织里,白糖按着皇爷爷的要求平均供应。不过雪糖冰糖,以及这个千年陈酿的白酒,依旧属于你个人的权利,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我想这种千年陈酿的诱惑力,应该比白糖更大一些吧?」 「千年?陈酿?!」 徐光祖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千年陈酿,那其实不是要从晋朝就开始酿?! 他可是听说过皇长孙曾经跟过老神仙学习,如果是从老神仙那里弄来的,不也就合理了? 然而却见皇长孙殿下翻了一个大白眼。 听他说道。 「千年个屁啊,我昨天酿完昨天出来的,你要是愿意你喊万年陈酿也行。不过是一个卖货噱头而已。」 听完皇长孙的话。 徐光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他双眸放光。 满是兴奋的看着朱雄英。 「殿下!那您的意思是说,这种酒您随时酿就能随时有?!」 朱雄英点了点头。 哦吼!! 一把年纪的徐光祖怪叫一声。 拿起酒壶,也不用酒杯了,打开酒壶盖就给自己闷了一口。 他自己就是一个好酒之人,喝完一口之后当即就明白了皇长孙给他拿出来这白酒的价值。 这要是放出去,自己又能成为那些商贾的爷爷了! 现在他手中虽然白糖的权利没有了。但是有雪糖、冰糖,如今更是有一个大杀器千年陈酿! 激动的徐光祖来到皇长孙身边。 感激的说着。 「皇长孙殿下,您说您帮我这么大一忙,我必须表示表示,让我给你做一件小事!」 朱雄英洗漱完冲着对方摆手:「不,不聊这个不聊这个。」 徐光祖坚持:「一件小事一件小事。」 朱雄英看着他。 随意说道。 「帮我杀头牛?」 徐光祖一愣。 立刻为难的笑着。 「您杀它干嘛啊?那牛都用着呢,您换一个,我给你换头驴怎么样?」 农耕社会里,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从西周时期起,就已经不让宰杀耕牛了。 朱元璋更是农民出身,对这项法条看的是更加重视。 连皇宫都见不着牛肉。 然而朱雄英想吃火锅,天天吃老北京涮羊肉也没啥意思,想吃点老潮汕涮牛肉。 朱雄英看着他。 他也不是一个不能商量的人。 「我也不是一个不能商量的人,这样,牛要是为难的话,我就不吃了。你把我带到光禄寺仓库后门,就走那些供菜的地方,让我偷偷熘出皇宫。」 朱雄英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期盼的光芒看着他。 徐光祖听完。 脸上的笑容当时就僵住了。 他默默站起身。 「皇长孙,您是要黄牛还是小牛,要几年的?肥瘦有要求没?」 朱雄英黑下了脸。 好傢伙徐光祖差点没吓死。 弄头牛吃顶多挨顿骂,他要是敢把皇长孙弄出宫,那就是脖子上挨刀子了! 相较而言。 给皇长孙弄头牛吃吃,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 气得朱雄英指着门:「你给我滚!」 「得嘞!」 徐光祖见好就跑。 一双老腿噔噔熘的贼快。 又听到朱雄英的喊声。 「弄到牛肉了给我分解好切片送来!胸口油吊龙匙仁啥的,再要一整只牛腿!」 徐光祖眼角都抽动一下。 这个皇长孙可真会吃啊! 也就是他在光禄寺工作了这么多年,要是换个人,甚至都听不懂皇长孙说的什么。 他都服了,八岁的小孩怎么会知道吊龙匙仁胸口油的?在除了特定地区的人之外,对牛肉的理解也就只是牛肉,哪有这么多划分。这些划分出来的皇上都不一定知道吧? 难不成老神仙就教皇长孙怎么吃了?! 他越想越有可能。 白糖,雪糖,冰糖,白酒,牛肉划分。 好傢伙,这不都是皇长孙弄出来的,而且全是进嘴的东西! 徐光祖更加无语了,皇长孙昏迷时遇到的老神仙,是个吃货?! 朱雄英在自己房间内。 一双大眼睛眯着。 哼哼! 所有人都不让自己出宫是吧?! 那我还偏偏要出宫! 皇宫内部,守卫森严,皇上在皇宫内的安危,绝对不是靠着一层守卫,那是一层又一层。 越是内部,守卫越是密集,尤其是皇上的地方,门外都是女婿把守,而朱元璋门口,更是他自己绝对的亲信驻守,坚决保护洪武大帝不会被刺客暗杀。 不过这都无所谓,朱雄英又不是奔着暗杀朱元璋去的。 而皇宫内绝大多数的守卫,也不会拦着朱雄英,毕竟他有一层皇长孙的身份在,整个皇宫上下,哪里去不得? 朱雄英只需要提防最外层的守卫就好。 最外层的守卫,才会真的拦下他。 皇宫内庄严肃穆。 偶尔还会从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提示着当天的时辰,也提示着守卫该换岗了。 朱雄英一路走来都是心惊胆战的。 他无比感慨,到底上一次自己是怎么熘到宫女培训院子里的? 按理来说,上次朱雄英熘到的那个地方,已经不属于皇宫内部了,他却能莫名其妙的躲过守卫巡查,熘了过去。 拥有了战狼级侦查与反侦察能力的朱雄英,无比感慨上一次的运气。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靠着硬实力摸了出来。 众宫女看到之前那个长得像是瓷娃娃般的小孩子又出现在了这里。 一个个十分兴奋的将其迎进屋内。 第62章 三件事,说完我就走 然而朱雄英却发现,上一次见到的一些宫女,有好几个却看不到了。 其中那个说话很温柔的女生,给朱雄英还留的挺深印象的,就不见了。 「你是说小兰姐姐吗?她已经被选中,进宫服侍贵人了啊。」另一个宫女开心的说着。 对于她们而言。 能被选中就是莫大的幸运。 起码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就算是做最普通的宫女,每个月都会有月钱拿着,在宫内工作十年后,即便不会被贵人看重,放出宫去起码也有不少的积蓄,可以够她们当做彩礼找个好人家嫁了。 底层人民的需求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其他几位小姐姐呢?怎么也看不见了?也是被选中了吗?」 朱雄英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着。 他的记忆力很不错,现在再来,有七八个面孔是陌生的,还有几个面孔找不到了。 那个说话的小姑娘听到朱雄英的话。 心情有些低落了。 然后强撑着笑了笑。 「她们,没有做到规定的要求,被女官赶出宫了。」 朱雄英摸了摸鼻子。 感觉对方有一种毕业后考编没通过的失落感。 小姐姐重新打起精神。 虽然她没有被选中,但起码还没有被开除不是? 在这里待着,即便没有工钱拿,起码还能有吃有喝的。 「来,弟弟。那几个姐姐离开的时候还在嘱咐着,一定要送你出宫回家!」 朱雄英就跟着这几位姑娘走进她们的房间。 这些宫女的房间可不算好,屋子内并没有什么香气,反而是不太好闻。 左右两边全都大通铺,铺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看被褥数量,一间房内起码住了不下二十人。 小宫女冲着朱雄英招手。 「来这边。」 她带着朱雄英一路来到大通铺的末尾,然后掀开一个木板。 只见里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小宫女的双眸亮晶晶的。 「弟弟,这里就是我们给你挖出来的地道!」 果然!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除了最里面一层的守卫不好过之外,再外围的话,都有自己翻墙逃学的办法。 小宫女非常热情。 朱雄英这边还没说话呢,她自己就先钻了进去。 还探出头,眼眸亮晶晶的对朱雄英说。 「弟弟,你跟在我后面,我带着你出去!」 朱雄英咧嘴一笑:「好。」 瘦小的宫女,带着八岁的朱雄英,就这么水灵灵的来到了宫墙外面。 皇宫外面是皇城,其实还不算出去。 不过皇城的戒备对于拥有反侦察能力的朱雄英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那位小宫女又钻了回去。 冒出头。 双眸之中闪烁着泪花。 对着朱雄英说着。 「弟弟!去找爸爸妈妈吧,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朱雄英回头看了她一眼。 心想也只有这么底层的女孩子,才会这么好骗吧? 但凡对方有那么一丁点的见识,都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至少,自己这身衣服的价格,都够买她一辈子的。 他心头有些不忍。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小宫女看着朱雄英。 抿了抿嘴唇。 对着朱雄英说道。 「我在宫里叫小芊,在外面叫二丫。」 「好的二丫姐姐,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我就先走啦。」 小芊在地洞里探着头。 望着朱雄英远去的背影,抿着唇。 小声说着。 「有机会再见。」 她认为的有机会,是她如果没有被选中,被开除出了宫,或许还能和这个可爱的小弟弟再见面。 朱雄英说的有机会,就啥时候回宫了,找个机会把她的简历捞出来,放到皇奶奶那里去。 小芊看着朱雄英的背影直到消失。 才搬来石板,用木棍顶住一层草皮,然后伸出手将石板拉过来盖住这个洞口。 该说不说,以她的水平来讲,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隐藏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当然也是因为侍卫根本懒得查她们,一群宫女是去是留,谁又在乎呢? 深夜。 朱元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都半夜了,也睡不着。 索性,点上烛火,继续看奏摺。 自从上次被雄英一眼侦破苏文博奏摺贪污之后,他和大儿子现在看奏摺看的那叫一个仔细,生怕再漏了什么,让皇长孙朱雄英打脸。 也就导致现在审批奏摺的速度很慢。 这都半夜了,还有一半没审完呢。 就在他审理奏摺之际,王振走了进来。 「陛下,门外锦衣卫总指挥使毛骧求见。」 朱元璋抬起头,皱了皱眉。 都这么晚了,这个二虎来自己这干什么? 「宣见。」 不一会毛骧就走了进来。 朱元璋并没有看他,眼神依旧是盯着手中的奏摺。 随口问着。 「二虎,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毛骧:「有三件事要禀告陛下,属下说完就走,不打扰陛下休息。」 「嗯。」 朱元璋点了点头。 示意对方说吧。 他并没有将目光注意在毛骧身上。 也没有发现现在的毛骧,连鬍子都在颤抖着。 毛骧开口道:「第一件事,白糖的拍卖会已经确定好了明天开始,整个应天府的商贾都十分兴奋,好多人都在筹钱,甚至有变卖家产去当铺抵押的,可见明日的白糖收穫必然不小。」 「嗯。」 这是一个好消息。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拍卖会这个名字都是大孙起的,这件事能够促成,也全是靠着大孙的主意。 这个大孙真不错。 毛骧继续说:「第二件事,陛下您让锦衣卫去侦查这些年冬天的温度变化,锦衣卫已经调查完毕,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年来确实是一年比一年更加寒冷,皇长孙殿下说的小冰河期,是真的。」 「嗯。」 这是一个坏消息。 朱元璋勾起的一丝嘴角又沉了下去,看奏摺的眼眸也深沉了一些。 不过这件事他自从听完大孙说了之后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冷静的『嗯』了一声。 毛骧身体更抖了:「第三件事,皇长孙不见了。三件事说完,属下告退,陛下您好好休息。」 「嗯。」 朱元璋伸出食指,在舌头上抹了点唾沫,继续翻看奏摺。 毛骧说完。 整个人快速转身。 拔腿就要撩。 朱元璋一愣:「嗯?!!!!」 「什么?!」 「二虎你给老子站住!你他娘的说谁不见了?!」 第63章 皇宫不眠夜 大半夜,整个皇宫都炸开了锅。 连病重的马皇后,除了上一次大孙甦醒出了一趟坤宁宫后再也没出过坤宁宫的马秀英也跑了出来。 她急的面目涨红,拖着病重的身体,一边咳一边往前跑。 来到已经急疯的朱元璋面前。 「重八!重八!咳咳大孙去哪了?大孙怎么样了?!」 穿着一件睡袍,脚后跟还露在外面的朱元璋,头发凌乱,也是一脸着急之相。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到妹子跑过来,连忙迎上去。 嘴里慌忙的说着。 「妹子,你这身体怎么大半夜还出来!来人,快带皇后回坤宁宫休息!」 马皇后却推开对方拽自己的手。 病态红的脸颊带着愤怒。 大喊着。 「大孙都不见了!我还休息什么?!咳咳咳!」 随后就是一阵急切的咳嗽声。 此时的朱标也带着一队人马满皇宫内找人。 朱元璋急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方面是大孙人不见了,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妹子的身体撑不住。 他愤怒的转身,一双龙眸怒视着毛骧。 「二虎!!!当朕不敢杀你的头吗?!!!」 锦衣卫总指挥使毛骧,人高马大满身腱子肉的他却是吓得哆哆嗦嗦的。 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按理说,皇城内的护卫军,并不归他管。 皇长孙不见了,也不是他的责任啊。 可是他现在敢说一个不字吗?洪武大帝此时此刻发了真火,谁敢反驳朱元璋一句? 急的朱元璋想要杀人,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杀人能解决的。 他瞪着毛骧。 「二虎,朕限你一个时辰!立刻把皇长孙找出来见我!」 毛骧连忙领命。 虽然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可这命令他不领也不行啊。 随后他将腰间的刀拔出来,锋利的利刃直指朱雄英大伴王灵的咽喉。 能在皇上面前拿刀的,整个天下可不多,但是毛骧肯定是其中一个。 毛骧也是急的要砍人。 咣当一下,王灵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质问着王灵。 「皇长孙到底去哪儿了?!把你知道的统统给我说出来!要是皇长孙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了你的脑袋!」 目前他唯一的线索。 就在这个王灵身上。 毕竟王灵是皇长孙的大伴,按理来说是不允许离开皇长孙身边的。 王灵直接被吓得尿失禁,他本来就没有那玩意,现在被这么一吓,下体就传来一阵骚臭味。 他是下面和上面双双流着水。 「我,我真不知道啊。皇长孙殿下,从来也不跟我说这些东西。」 毛骧往前一步。 锋利的刀刃已经抵在了王灵的脖子,王灵只觉得自己脖子一阵冰凉,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王。 毛骧怒目而视:「我要皇长孙今天的所有行踪!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敢遗留半个字!我现在就砍了你!哪怕皇长孙回来让我以命抵命,你也活不了!」 他是真急了。 如果皇长孙出了什么岔子,不知道陛下会发什么疯呢。 在生命的威胁下。 王灵事无巨细赶忙将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说道光禄寺徐光祖时。 毛骧连忙追问:「徐光祖和皇长孙说了什么?」 王灵哆哆嗦嗦的:「说了一些白糖冰糖什么的,还有千年陈酿,具体说了什么奴才也不是特别清楚,奴才也不能偷听主子的事儿啊。」 毛骧思索片刻。 又继续问。 「然后呢?皇长孙之后去哪儿了?」 「这,,奴才不知道啊。」 「你作为皇长孙的大伴!你不知道?!」 王灵泪水是哗啦啦的流,哭哭啼啼的说着:「皇长孙不喜欢我跟着,而且我也跟不住皇长孙,他不让我跟,奴才也不敢跟啊。」 听完王灵的话。 毛骧收回绣春刃。 来到朱元璋身边。 王灵的话朱元璋和马皇后都已经听见了,不过他又汇报了一遍。 「陛下,皇后,根据臣的判断,皇长孙殿下是自己主动消失不见的,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朕要的是大孙绝对的安全!大孙到底是去哪儿了?审出来没?!」 「这个...需要唤光禄寺徐光祖徐寺卿来才能知道更多线索。」 「那就唤!朕给你最高审查权利!一定要保证我大孙安安全全的回来!」 马皇后扶着朱元璋。 她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只能扶着自己的相公才能保持站立。 听到毛骧说自己大孙是自己消失不见的。 马皇后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不是被北元余孽或是那些造反分子抓走的,起码能保证大孙不见的时候还是安全的。 她双手合十。 闭上双眼,嘴里默念着。 「观音菩萨求求你显显灵,一定要保证我大孙安安全全的,哪怕您要走我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 贴着妹子的朱元璋眉头皱起。 他连忙打断马皇后的话。 「妹子,你别瞎说!大孙肯定会安安全全的,你也不准离开咱。」 今晚的皇宫,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天边泛青,快要蒙蒙亮时,徐光祖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通过交谈。 毛骧眼角抽搐着做出了一个判断。 他来到朱元璋身边,嘴唇子都在颤抖,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说道。 「陛下,皇、皇长孙,很有可能....跑出宫了?」 ... 「依维柯大金杯?拉完死人拉骨灰?嗯~宫外的空气,就是新鲜啊!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相较于皇宫内的不眠之夜。 皇宫外的朱雄英倒是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他又不是傻子,出门不可能什么都不带,起码银子是带够了的,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 出了皇宫,熘达出皇城,他在外面找了一家客栈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心情格外美丽。 一边哼着歌一边洗漱着。 走出客栈,客栈的店小二还惊愕的目送着朱雄英离开。 虽然皇城脚下,治安远比其他地方好很多,但是一个不大点的小孩独自一人住客栈,怀里揣着银子还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来来去去,双眸之中满是对周围事物的好奇。 这孩子的父母也太大胆了。 真的就这么放心啊? 然而朱雄英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忧虑,毕竟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 那个时候的华夏治安已经是世界第一了,最重要的是,他也根本没拿自己当八岁。 京城不愧是京城。 哪怕是明朝建立之初,繁华程度也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书写着各式各样的字体,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杂货铺、布庄、铁匠铺、茶馆、酒楼,各式各样的商铺映入眼帘,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市井之中,人流如潮,各色人等穿梭其间。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家,肩挑背扛的贩夫走卒,还有急匆匆赶路的行商旅客。 第64章 八大幌儿 朱雄英拦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那稻草做的草靶子,将一串串冰糖葫芦插在上面,和电视剧里演的是一模一样。 一边走还一边喊着:冰糖,葫芦~~~ 十个铜板一串,一串五个山楂果。 朱雄英看得出来,这裹的冰糖是红糖做的,因为颜色很重,甚至都看不清里面的果子是不是坏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烧饼才卖两铜板,一个冰糖山楂果就卖两铜板。 售价虽然不能说是让人吃不起,但这个价格绝对不能说便宜。 朱雄英给了对方一粒碎银子。 在老头找钱之际。 询问着。 「老大爷,您这里有白糖做的冰糖葫芦吗?」 老头愣了一愣。 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小孩,心想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跑出来了? 随即回答着。 「白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吃不起白糖啊。白糖也太贵了,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不过老朽也听说了,皇宫那边好像要出售一批白糖?那些富家老爷们,都开始筹钱准备买白糖呢。」 朱雄英点了点头。 毕竟白糖就是出自他的手,而且皇宫还暗戳戳派一批人在第三市场里回收白糖,这些都是他出的鬼主意。 老百姓能知道白糖是什么就已经不容易了。 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入口甜腻酸楚,可回口却有些发苦。 这个就是当前朝代制糖工艺的不成熟,红糖的回口都是发苦的。 「小少爷,找您的钱。」 朱雄英接过铜板:「谢谢大爷。」 老头背上他的草靶子高呼一声『冰糖葫芦』继续走了。 朱雄英也吃着冰糖葫芦往前走。 他这趟出来也不是没头没尾的就想往外跑。 其实也有一点目标。 白糖雪糖冰糖乃至千年陈酿,都已经有徐光祖帮忙出售了。 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 而且都是吃上面的好东西。 但是朱雄英还有一个好东西,那就是味精。 有糖,有味精,有白酒,这么多buff加持,朱雄英想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 也算是给自己的小金库来一个进项。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和徐光祖继续合作,毕竟徐光祖还是一个三品大员,是官。 着名政治学教授高植物曾经说过:当官别发财,发财别当官吶。 朱雄英就决定不带徐光祖发财了,莫再害了他。 吃完了糖葫芦,身边路过了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顺手就把棍儿插在了小孩的屁股缝里。 大步流星的朝着应天府最豪华的酒楼走去。 来到一家名为望月楼的三层酒楼。 古代就这点不好,喜欢吹牛皮,三层楼就叫什么望月楼、摘星楼,什么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让朱雄英这个土木专业高材生不屑的歪了歪嘴角。 堂内是古朴大气,木质桌椅光滑亮泽,擦的倍亮。 木头都反光了,可见没少被菜油盘。 一般这种酒楼都是晚上生意比较好,朱雄英来的点有些早,酒楼内没啥客人,跑堂的坐在大厅内,用手撑着下巴发呆。 见朱雄英走了进来。 他语气透着不耐烦。 「小孩!哪家的?别乱逛啊!」 朱雄英看了看他。 这人装扮和电视剧里的差不多,一个拼接的大褂,用一条白布紧勒着腰带,头上戴一小帽,肩膀上挂着一条白抹布。 下巴处有一痦子,痦子上生着一根毛长长的,也属于店小二的刻板印象了。 朱雄英咧嘴一笑,不客气道:「望月楼,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客人?」 跑堂坐直了身体。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孩,看着穿着,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可这岁数也太小了。 疑惑的问道。 「小孩,你有银子吗?就敢来望月楼吃饭。」 被小看了? 朱雄英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出来。 也不多,只有二两锭。 但是二两也足够吃饭了。 店小二这才站起身来。 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行吧,吃点什么?」 毕竟是大酒楼的店小二,背后也是有势力的,又面对着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这个跑堂很明显没有把朱雄英当回事。 很敷衍的在一个本来就干净的桌子上擦了擦。 这是大酒楼的一个规矩,哪怕桌面已经干净到反光了,客人上桌时也得重新擦一遍表示尊重。 朱雄英也懒得纠结对方这个敷衍态度。 坐下后问道。 「你们店里的菜牌子呢?都能做点什么好吃的?」 听到朱雄英问话。 这店小二竟然噗嗤一笑。 眼神带着几分骄傲和不屑的对朱雄英说着。 「小孩,你看那儿。」 朱雄英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个好像是灯笼的玩意挂在门里。 刚刚朱雄英没注意,还以为真是灯笼呢,现在仔细一看,这玩意不是灯笼,反倒像是蒸馒头的屉子。 我问你菜牌子,我要点菜,你给我看这玩意干什么? 「啥意思?」 「数数看,几个?」 「你傻啊?八个你数不过来?」 【熊孩子积分+1】 店小二脸色一黑。 他本来是想装逼来着,结果被这个小屁孩当成了傻子?! 黑着脸说道。 「这叫八大幌儿!知道八大幌儿是什么意思吗?」 朱雄英摇头。 见对方不知,店小二嘚瑟一笑。 直接坐在了对方身边。 开口说道。 「这一幌儿,表示这家店可以做包子馒头面条等面食,挂两个说明这家有点小炒菜,挂三个就得是酒馆得有酒,挂四个等于说是中型酒楼要有雅座。」 「而我们这儿挂八个,意思也就是说,所有的山珍海味,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各种做法,只要你点的出来菜名,我们酒楼,那就做得出来!」 幌子,又称帷幔。 据说这幌子是从唐代开始,有个大厨开了一家酒楼,声名远扬,来这里吃饭的顾客无一不给打五星好评的。 这件事被唐太宗李世民知道了,李世民微服私访来到这里吃过酒菜之后,感觉确实不错。便差人送来了四个幌子挂在酒店门前以示褒奖 后来其他酒楼也都学了去。 各家饭店都开始在门前挂幌儿,这个风俗就流传了下来。 朱雄英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傢伙吹牛皮。 淡然开口道。 「蒸羊羔儿。」 「得嘞!蒸羊羔儿一只!您请好喽。」 「你等会,我还没说完呢。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滷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第65章 骗相声听呢? 「......煎氽活鲤鱼、板鸭、筒子鸡!」 说完,朱雄英冲着对方仰了下下巴。 挑衅的问道。 「能做吗?」 店小二人脑袋嗡嗡的。 这都多少菜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他作为一个酒楼跑堂的,这辈子也没有听说过这么多不重样的菜啊! 中国的饮食文化,就是从明清时期开始发扬光大的,但是现在只是明朝初期,一整段报菜名贯口里足有248道菜,这个店小二还真没听过这么多的菜名。 看着眼前这个小孩挑衅似的目光。 店小二小眼珠子瞪得滚圆。 指着对方。 口齿都已经说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编的吧你!我就不信你能再重新说一遍一模一样的!」 朱雄英不屑的哼了一声。 继续自己的表演。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板鸭!筒子鸡!」 听着这个小孩给他重新说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菜名。 店小二整个人都麻了。 毕竟他可是刚刚说出『只要你点的出来菜名,我们就能做出来』这种话,打脸来的竟然这么快。 他不死心的质问。 「点这么多!你吃的完吗你!」 朱雄英一瞪眼:「我吃不吃的完关你什么事?你就说你们做不做得出来!」 店小二萎了。 他缩着脖子。 沉默一秒后,认怂道:「做不出来。」 朱雄英歪起嘴角:「那你还愣着干嘛?摘幌儿啊!」 八大幌儿,这可是他们望月楼的门面。 这要是给摘了,望月楼可就颜面扫地了。 对于这个决定,他这个店小二肯定是不敢轻易决断的,只见他蹭蹭蹭跑上了楼。 没一会。 一个穿着丝绸华服,头戴一顶看起来价格不便宜的帽子,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这个人满脸堆着笑,被店小二领到朱雄英身边。 两个胖手从宽大的袖口伸出,冲着朱雄英一抱拳。 「这位小兄弟,我是这家酒楼的掌柜,鄙人姓洪,刚刚我这不成器的伙计说您点了菜,我们店上不了是吗?」 朱雄英看着对方。 神色倨傲的点了点头。 洪掌柜见对方不说话,好似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由得尴尬的舔了舔嘴唇。 他也看出眼前这个小孩衣着不菲,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小兄弟,门前挂幌儿,是一个酒楼脸面,您要摘了我们的幌子,我们望月楼可就没脸了啊。」 朱雄英挑眉看着他:「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你们说八个幌儿就是点啥菜上啥菜嘛?」 洪掌柜搓了搓眼角。 尴尬的应承着。 「是是,八个幌儿确实是这么一规矩,不知小友您点了都是什么菜?有些菜,可能伙计不知道,但是我们确实能做!」 奶奶的。 朱雄英脸都黑了。 他有理由怀疑,这俩混蛋就是跑来骗相声听的吧! 咬着牙。 「好!就这一次了啊!上不出菜来,就给我摘幌!」 「一定!一定!」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板鸭!筒子鸡!」 又是一遍。 听得洪掌柜是一愣一愣的。 刚刚听伙计叙述,他还不信,不信一个小孩子能一连串报出来二百多道不重复的菜。 现在不得不信了。 这二百多道菜,还真就没有一道重复的。 而且道道菜听名字都是那种很正经的菜,并不是什么油炸冰熘子、爆炒活鸡这种胡编乱造的。 店小二已经听第三遍了。 他捅咕了一下掌柜。 小声问。 「掌柜子,怎么办啊?」 洪掌柜脸上那种生意人的笑容已然消失了。 咬着牙。 对自己伙计很不客气的说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摘幌儿啊!」 店小二神情惊恐的后退一大步:「不是吧掌柜子!真摘幌儿啊?这要是让老徐师傅知道了,不得拿刀砍了咱俩?!」 老徐师傅是他们望月楼的大师傅。 后厨十多个厨师的头头,脾气很暴躁。 反而洪掌柜却黑着脸一点办法都没有。 质问对方:「那你说!咱们望月楼能做出来这么多菜吗?!」 店小二尴尬的摇了摇头。 然后洪掌柜就吐沫星子横飞,冲着对方大吼道:「那你还不赶快去摘幌儿!!!」 被喷了满脸唾沫的店小二,这才赶忙去搬梯子摘幌儿。 他们望月楼今天算是栽了。 代表着嚣张跋扈向来看不起其他酒楼的八大幌儿,今天让人给摘了下去。 就在朱雄英欣赏这个店小二摘幌儿之际。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老头,手持一把菜刀就沖了出来。 他双眸通红。 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我看谁敢摘老子的幌儿!狗日的你给老子滚下来!」 一边喊,一边就朝着摘幌儿的店小二沖了出去。 他脾气是真的爆,抄起菜刀就朝着对方梯子砍。 木质梯子,木屑乱飞。 吓得店小二在梯子上面哭嚎着求饶。 洪掌柜也连忙跑过来拦着对方,这要是摔个好歹出来,给店小二看病养病的,不还得是望月楼出钱。 「老徐师傅,您这是干嘛啊?消消气啊!」 「消气?你让老子消什么气?老子出师到今天三十又五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从来没被人摘过幌子!你以为摘幌是酒楼的事儿吗?那是打得我老徐的脸!让我老徐在厨师这行还怎么混?!小兔崽子马上给我下来!不然老子就砍死你!」 一把年纪的老徐脾气真是不凡。 说砍就砍。 吓得店小二连忙从梯子上爬下来。 看得洪掌柜子也是连连嘆气,他虽然是这个望月楼的掌柜,可他还真管不住这个老徐厨师。 毕竟望月楼的菜品就靠着老徐撑着呢,这算是骨干人才,公司的大动脉,后厨厨师长。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哪怕是他们望月楼,也不好破坏规矩。 而且,那个小孩子衣着,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除非搬出来望月楼背后撑腰的那位。 「老徐师傅啊,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啊。咱们做不出来客人点的菜,只能摘幌子。」 一听这话。 老徐师傅更加不忿了。 大步流星的来到朱雄英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眼朱雄英。 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呵!就这小孩?他才几岁?这辈子才吃过几道菜?!我老徐八岁切墩,学徒加厨师干了快五十年!行业内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老徐!知道皇上首席御厨,光禄寺徐光祖徐寺卿是我什么人吗?!」 朱雄英眯了眯眼。 这个老徐师傅和徐光祖都姓徐,难不成自己这是大水沖了龙王庙? 不得不好奇追问一句。 「是你什么人啊?」 老徐师傅激动的眼珠子瞪滚圆:「那是我偶像!」 朱雄英:我去你丫的! 第66章 洒饵 老徐师傅一手握着菜刀,一手拽着洪掌柜的脖领子。 瞪着眼睛扯着嗓子。 大声喊着。 「到底点了什么菜?老徐我现在就做给他吃!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菜是我做不出来的,看谁敢摘我后厨的幌儿!」 被拽着脖领子的洪掌柜算是明白了。 这个老徐也是不见棺材不死心。 他只能无奈的重复起朱雄英点的菜。 「是蒸羊羔儿,蒸熊掌,蒸.....蒸.....蒸什么来着?小二,你说!」 店小二也畏畏缩缩的来到二人身边。 重复道。 「是蒸羊羔儿,蒸熊掌,蒸....蒸....」然后他看向朱雄英:「客官,麻烦您再重复一遍?」 朱雄英脸色彻底黑了。 他已经实锤。 这帮王八蛋就是他娘的组团来骗相声听的!!! 看着朱雄英已经生气的脸色。 洪掌柜还在宽慰呢。 「客官,这真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实在记不住啊。而且我们后厨的老徐师傅,确实是挺不服气的。」 老徐还配合的冷哼一声。 朱雄英小拳头紧握。 他感觉自己是上了鬼当! 这么一会,自己就要背他娘第四遍灌口了。 而且最可气的是那个店小二,他娘的听了三遍,连第三个菜都记不住! 朱雄英咬着牙:「最后一遍了啊!再让我说第五遍的话,小心本小爷砸了你们酒楼!」 洪掌柜连忙说放心放心,绝对没有第五遍。 朱雄英才满脸不愿意的开口道。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滷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煎汆活鲤鱼、板鸭!筒子鸡!」 说到一半时。 老徐师傅的菜刀已经脱落了。 说完的时候,老徐整个人的信念都崩溃了。 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那般,灵魂已然死亡。 朱雄英也得劲儿的咂摸咂摸嘴。 该说不说,这些菜名一遍遍的说出来,还挺好水的呢。 洪掌柜扯了扯已经发懵的老徐师傅。 问道。 「服了吗?」 老徐师傅神色恍惚。 默默转身回后厨了。 洪掌柜这才又满脸堆笑的看向朱雄英。 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啊小友,这样,我们望月楼在这些菜里挑一些会做的给你做!这桌就不收钱了。算我们望月楼对您表达的歉意。」 这个洪掌柜倒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知道笑脸迎客的道理。 朱雄英也懒得和对方较真。 摆手说道。 「不用太多,两个你们的招牌菜,一道汤就行。」 这就是老朱式皇家出来的皇室成员。 对于食物都秉着不浪费的原则。 朱雄英自己一个八岁小孩,能吃多少啊。 听着对方的话,洪掌柜更是喜笑颜开。 「得嘞!感谢客官您的宽容!小二,摘幌儿上菜!」 朱雄英等了一会。 幌儿也被摘下来了。 菜也上来了。 第一道菜是烩羊肉,也是炒羊肉,但是厨子很明显不捨得放油,出来的菜品用东北话说就是水尿巴汤的。 「这道菜是我们望月楼的招牌菜,烩羊肉!用宽油大火烩制,吃过的客人没有一个不夸的!」 宽油? 朱雄英眼角抽动一下。 行吧,在古代,能放这么多油的,已经属于奢侈了。 吃了一口后,很普通的炒羊肉,就因为水分太多,不太好吃。 店小二很快就把第二道菜端了上来。 看到这道菜朱雄英就乐了。 「这道菜我知道,滷的猪圆掌!」 听到朱雄英的话,端菜的店小二吓得差点没把盘子摔了。 他连忙伸手阻挠朱雄英说话。 整个人吓得眼珠子瞪滚圆。 「客官!您可不能乱说话啊!这是卤猪脚!您说的...那可是皇帝的名讳!」 朱雄英大大咧咧的摆手:「没事,不就是皇帝嘛,我就是拽他的鬍子,他都不能拿我怎么样。」 又是给店小二吓得一个踉跄。 他不敢说话了,连忙跑去后厨。 没一会儿那个汤也上来了。 汤就很正常的萝蔔炖羊排。 肉类,在古代也分三六九等。 最好的肉,自然就属羊肉,所谓羊大为美。最不入流的肉类,就是狗肉,所谓狗肉不入席。 中间分别是,鱼肉,鸡肉,鸭肉,猪肉等。 牛肉不让吃,既然不能排在里面,而猪肉腥臭,也就比狗肉高一档次。 所以应天府最好的酒楼里,望月楼肯定以羊肉为主。 朱雄英喝了口汤。 一张小脸蛋当时就皱成了一团。 虽说明朝之前的美食水平较差,但也不能差成这样吧?炖汤真就纯拿盐炖啊? 萝蔔没挑过,筋太多,失败! 羊肉没有焯水,还有血腥味,失败! 炖的汤是清汤寡水的,一点奶白色都没有,失败中的失败! 最惨的就是这个卖相了,不仅不奶白,还除了萝蔔就是羊肉,一点点缀都没有,哪怕放点枸杞和小葱呢?! 朱雄英生气的将筷子拍在桌上。 「给我退菜!!」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八岁小孩了。 带着谄笑询问着。 「客官,你哪里不满意?」 朱雄英翘着二郎腿:「我哪里都不满意!尤其是这个汤?你们会不会做饭啊?!」 「炖汤,先用冷水焯羊肉,将血沫撇出去。另起锅,用几片五花肉煸炒,炒出猪油,将肉的蛋白质高温加热出来,用滚烫的开水沖,哗一下开水就变成白汤了,炖的时候加入枸杞滋补。出锅洒葱花!给我端回去!按着我的方法重做!」 店小二被朱雄英那248道菜吓到了之后。 是半点也不敢轻视对方。 尤其是对方说的菜方更是有模有样的,如果是真的菜方,那可不得了! 这个时代,家家敝帚自珍,哪有像眼前这个小孩大大咧咧的就把一个方子说出来的。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蛋白质,可也老老实实将这一砂锅的炖羊肉端回去,并将对方说的菜方记住。 「等会!」 朱雄英喊停对方。 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 交到对方手上。 又说道。 「出锅前,洒点这个,量和盐相等,然后把剩下的给我拿回来。」 店小二握住那个瓷瓶。 仔细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应承着把东西拿后厨去了。 朱雄英歪起来嘴角。 鱼饵已经洒出去。 就看这鱼,会不会上钩了。 第67章 味精 十分钟没到。 那个爆炸脾气的老徐师傅噔噔噔的又从后厨沖了出来。 只见他双目赤红,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法阻挡的气势。 三五个人拽着他,硬是拦不住。 洪掌柜见状,猜测该不会又要找客人麻烦吧,连忙用肥硕的身体挡在老徐师傅面前。 一身肉的他,却被老徐师傅『霸王举鼎』抓住他胳膊,一使劲就给掀倒了。 干了三四十年颠勺的他,手上可是有一把子力气。 朱雄英吓得站起来,心想这老傢伙不会被自己的菜方弄急眼了吧? 认为自己是砸场子的,找自己单挑? 预想中暴躁的单挑场面并没有发生。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只见老徐师傅双眸通红的冲到朱雄英面前后。 咣当一声! 一把年纪的他,直接跪在朱雄英面前。 语气无比诚恳。 「师父!请收下我吧!」 他身后几个年轻一些的厨子,纷纷跑过来要把他拽起来。 一个个表情跟刚参加完丧礼似的。 嘴里哭嚎着。 「师父您不能这样啊!有啥话咱们回后厨再说好吗?」 「师父我求您了,我都四十岁了,突然多一个八岁的师爷算怎么回事?」 「快跟我们回去吧。」 然而老徐脾气爆性子直。 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头,更别提他们这几个徒弟。 见这些徒弟一个个都不愿意的模样。 老徐脾气一上来。 冲着他们说。 「你们几个,不愿意认孩子为师爷,我不强求你们!现在,你们所有人已经被我赶出师门了!以后我不是你们师父!」 后厨的几个厨师头都麻了。 他们只是看着自己师父在店小二给的菜方,做出一道炖羊肉,放了点对方瓷瓶里给的调味料,然后喝了一口汤后。 这个师父就像是被鬼上身似的。 大喊大叫着我要拜他为师! 一听对方只是一个八岁小孩,他们这些有家室有孩子,甚至都已经有孙子的厨师,突然听自己师父要拜一个八岁小孩当他们师爷。 脸面上挂不住,一个个连忙阻挠老徐。 朱雄英眼角抽抽的看着这傢伙。 他本来只是想钓鱼,却没想过钓上来一个老头。 「老徐师傅你别闹,我就一小孩。」 老徐却将帽子摘下来。 露出他那一半都已经花白的银发。 一脸认真的说着。 「厨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师父,你一个菜方就征服了我,我老徐干了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尝过这么鲜的汤!我必须拜您为师!您必须教我!老徒我还有点积蓄,望月楼我不干了,我就跟着您!只有跟着您,才能达到厨师之巅!」 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 这还是个有文化有理想有坚持的厨子。 被掀翻在地上的洪胖子掌柜也看明白了,这个老徐并没有因为客人改菜方生气,反而是被客人改的菜方彻底征服了。 这可不行啊! 老徐师傅要是走了。 望月楼的菜品质量怎么办? 他们应天府这么出名的望月楼岂不是废了吗?! 「老徐!你疯了是吗?一把年纪了竟然拜小孩当师傅,你要不干了,你的子孙吃啥喝啥?!你就算不为望月楼想,你也得为你家里人、为你这些徒弟想想啊!」 老徐师傅一回头。 眼眸中仿佛有着无边的气势,显露而出。 只见他低吟着。 「望月楼内寒风吹,厨师一道大神归。师父出世万人退,年轻人悔而我不悔!!」 「我师父,就是百年难得一见万中无一的厨师奇才!那种鲜美的汤,让我再活三辈子,我也做不出来!」 「而我之前,不过是些许自大的蝼蚁罢了。今日我方才如一粒蜉蝣拨开迷雾见青天,若错过师父,那将是老徐我这此生最大的遗憾!」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朱雄英自己。 这个老头,学厨学魔怔了是吗?! 不儿,一瓶小小的味精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直接把一个老头子给干成傻帽了?! 朱雄英挠着头。 手里握着放着味精的瓷瓶。 他好像是一下子把一个当了一辈子厨师的老头,给他的信仰推翻了。 无奈的给一碗里倒上热水,然后拿出味精瓷瓶。 往热水里倒上一点,搅合搅合。 递给对方。 「你尝尝,是这个味儿吗?」 老徐师傅接过碗。 喝了一口。 整个的面部表情宛如动画片里吃了小当家做的菜的评委。 眼睛瞪得滚圆,痴呆的望着手中一碗水。 「这...这是...」 朱雄英:「是味精,我在水里加了味精。」 科技与狠活,才是永远滴神! 这才只是一点味精,你就这么大的反应。 什么时候我一勺三花淡奶,一勺甜味剂,一勺食用香精。 那还不直接要了你的命? 届时老徐不得像是行尸走肉那般,谁也不理,嘴里就剩下一句话:厨师学不存在了。 洪掌柜噌的一下站起来,冲到老徐身边,抢过对方那碗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然后咂摸咂摸嘴。 双眸也是迸发出精光! 他找到战胜天然居的办法了! 望月楼说是应天府最好的酒楼,但也只能在后面加个之一。 应天府三大酒楼落座在三个角,一个是望月楼,一个是摘星楼,一个是天然居。 所谓一居二楼三酒馆。 京城六大菜馆。 天然居一直压他一头。 如今算是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这位客官!在下有点事儿想和您谈谈,不如我们上三楼的雅间聊?」 鱼上钩了。 朱雄英勾起嘴角。 对他伸出手,做个请的动作,然后先一步上了楼梯。 就当洪掌柜命令人将老徐拉回去准备上楼时。 门外来了一个年轻人。 衣着华贵,表情倨傲,还弄了发型,留着一撮小鬍子。 进门后。 不客气的质问道。 「他妈的,老子的幌儿呢?!谁让你们摘的?!」 见到来人。 洪掌柜也顾不上和朱雄英谈生意了,连忙迎了过去。 堆着笑脸。 「老闆,您今天得空啊?」 那人十分不爽的说道:「不知道朝堂上又起了什么妖风,今天上朝陛下大发雷霆,下了朝本国公爷就想来酒店喝点酒去去寒。可他娘的,我怎么一进来就看不到老子的幌儿了?!」 洪掌柜连忙将前后因果解释清楚。 并说出味精的重要性。 那人看了看还在痴呆状态,被徒弟们拖着走的老徐。 眼神眯了眯。 好奇的问道。 「真有这么神奇的作料?还是一个小孩拿着?」 「非常神奇!看着跟盐似的,但是比盐更大更长一些,放在水里,一碗普普通通的白开水瞬间就变得鲜美无比!那个客官现在就在楼上雅座呢。」 听完后。 这人嘴角一歪。 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笑容。 说道。 「走!带我会会他!先弄来这个味精,本国公再去囤货白糖!到时候直接干死天然居!」 第68章 曹国公李景隆 就在朱雄英站在三楼往下望,欣赏这个朝代的市井景象。 房间门被推开了。 洪掌柜像个小老弟似的,引着身后一位看面相很是装扮很老成的好似中年人进门。 朱雄英一眼侦破。 这人根本不是中年人,而是一个少年,下巴的鬍子是粘上去的。 却是一副成熟的打扮模样。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长相看着挺逗的,有点小帅,像是高配版小渖阳。 对方看着朱雄英也是一脸惊讶。 他已经听洪掌柜说了,对方谈生意的是一个小孩,可看到本人后还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太小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欣喜起来。 是个小孩,忽悠起来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眯着眼睛盯着朱雄英。 质问道。 「小兄弟,就是你摘了我们家酒楼的幌儿?」 听到这话。 朱雄英当场就不干了,小脸漆黑。 整个人凶神恶煞的。 手扒着桌子沿儿。 反喝道。 「你们要敢再让我背一遍报菜名,我现在就把桌子掀了信不信?!」 年轻人眨巴眨巴眼愣在当场。 这小孩这么凶吗? 他不知道为啥的问了身边洪掌柜:「他怎么了?」 洪掌柜也是一脸尴尬。 连忙给年轻人解释说,对方再说一遍的话,那就是第五遍了,此时还是味精比较重要。 这个年轻人也是个人精。 知道对方已经不悦,连忙转移话题。 「小兄弟,敢问贵姓?」 对方拱着手堆着笑朝着朱雄英走来。 朱雄英开口道。 「我姓朱,因为和皇上同姓,不敢免贵,名叫朱寿。敢问您贵姓?」 一听对方姓朱。 年轻人表情顿然一变。 这个世界最不能惹的姓,就是姓朱的,他的眼光比洪掌柜还要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孩身上穿的衣服材料属于皇室特供。 皇室特供,虽然不是说只有皇室才能穿,但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身家必定显赫! 一般的大户人家,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这种布料。 年轻人顿时收起几分轻视,开口道。 「我姓李,名景隆,字九江,乃当朝国公!这家酒楼,就是我开的。」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 朱雄英顿时瞪大了双眼。 无比惊愕的喊出。 「什么?!大明战神李景隆?!!」 李景隆也是一愣。 他嘴角抽动一下。 然后又抽动一下。 最后实在压不住了,大嘴咧开,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他粘的假鬍子都裂缝了。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愧不敢当啊!大明战神应该是徐达魏国公,或是蓝玉凉国公,我李景隆曹国公,就也还行吧,哈哈哈哈!!」 朱雄英额头冒出一堆黑线。 这小子。 以为我夸你呢? 还魏国公凉国公,然后点出自己是曹国公,你不就是想说自己跟他俩也差不多么。 但你这个曹国公不是继承你爹的?!你能和人家一样?! 论辈分算,这货还是自己的表哥。 李景隆也是被朱雄英一个大明战神夸的飘了,好奇的问着。 「怎么兄弟,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朱雄英摇头:「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李景隆听到这话。 刚刚还压不住嘴角的脸上,又悲伤的抽泣了两下。 拉着朱雄英的胳膊,仿佛遇到知己了那般。 「兄弟,真不瞒你说。哥哥我难啊!忧愁都已经写在我的脸上了。」 朱雄英难受的挠着鼻子:「这还没喝上呢,就开始难了?」 李景隆一拍大腿。 指挥着洪掌柜。 「去!上好酒好菜!我和我兄弟喝几杯!!」 朱雄英秉着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原则。 看着李景隆哐哐几壶酒下肚。 开始对着他诉苦。 说什么家里没有了大人,自己年纪轻轻就得顶起这个家。 生怕那些朝堂里的人因为自己年纪小轻视自己,就弄了假鬍子沾脸上,天天装作一副老派的模样。 朱雄英挠着头,听他诉苦。 李景隆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却长了一撮小鬍子,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对方还在继续说着。 说父辈给他留下不少的家业,但是亲戚朋友也多,家里的人也得管着。 这么多年,被坑的被坑,要钱的要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虽然得到一个曹国公的称号,可是谁真拿他当国公看啊? 没人理睬啊! 根本不被人尊重! 上朝只能站在最角落里。 哪有一个国公上朝只能站角落?! 好不容易弄个酒楼,还被人摘了幌儿。 天天被天然居压着,处处受人制约,在朝堂出不了头,开个酒楼也出不了头。 「唉,如果有人愿意拿出味精帮助我望月楼的话,我曹国公李景隆,必将记住他的恩情!」 朱雄英一个白眼差点没翻天上去! 你小子跟我这诉半天苦。 合着在这里等我呢?! 恩情? 你的恩情有个屁用啊! 老子皇长孙,明朝的大明王!还需要你一个国公的恩情? 「利润的五成。」 五个字。 醉醺醺的李景隆当场就清醒了。 眼眸亮晶晶的看着朱雄英。 也意识到了,自己装了半天,诉了半天的苦,在对方那里是一点用都没有起到。 索性也不装了。 他盯着朱雄英,冷笑着。 「小兄弟,五成的利润,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朱雄英看着演了半天终于不演了的李景隆。 笑着威逼道。 「一居二楼三酒馆,你猜猜看另一个摘星楼,会不会愿意成为应天府第一酒楼?」 第一酒楼,拥有了这个名号后,并不只有利润上的优势。 更是一种排面和交际优势。 能被成为第一酒楼,各路达官显贵定然是蜂拥而至。 留个雅间,免个单,送俩招牌菜。 都是没几个钱的事儿。 但这些受了小恩小惠的高官,却是酒楼老闆的一件多么大的社会资源。 要不然望月楼和摘星楼怎么能恨天然居恨得牙痒痒。 李景隆眯着眼睛。 他感受到了对方胁迫的意思。 索性也不装了。 同样威胁道。 「尔要试试吾公国之权势是否锋利吗?」 朱雄英冷哼一声:「吾的背景,也未尝不利!」 第69章 老表 见对方毫不客气的模样。 李景隆当时就有点怂了。 他盯着朱雄英,打量着这个小孩的衣着。 说道。 「身穿皇室特供布料做的衣服,小小年纪就能手握味精这等特殊商品,面对自己这个国公的威胁丝毫不惧,而且姓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 朱雄英一惊。 好傢伙,难不成自己刚刚出宫,就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 还好的是,李景隆肯定是友军,并不会因为得知自己是皇长孙而对自己做什么。 李景隆双眸眯着,两眼之间迸发着绝对的自信。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大喝一声。 揭穿朱雄英身份。 「你是皇商的孩子吧!你家里跟陛下有亲戚?」 嘶—— 朱雄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李景隆是怎么把解题步骤都写对的情况下,算出错误答案的? 皇商? 身份到也还行。 朱雄英深不可测的轻微点了点头。 然后一副佯装谦虚的模样说道:「低调低调,按理说,我还应该管皇帝叫爷爷呢,只不过我从来没这么叫过就是了。」 李景隆翻了个大白眼。 不屑的看着朱雄英。 吐槽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陛下现在可是洪武大帝,按理说我还应该管陛下叫舅老爷呢!我不也没有这么叫过?」 朱雄英也斜眼看着他。 我不叫朱老头爷爷是我懒得叫,你是叫不上! 这玩意能一样吗? 攀了关系之后的李景隆态度也是大变,露出几分少年心性,拉着椅子凑到朱雄英身边。 戳了戳朱雄英。 好奇的问。 「老表,为啥你一个人在这儿卖味精,你能说的算吗?你家里的大人呢?」 李景隆也没有啥架子。 虽然是国公,面对这个皇商的孩子时也是张口就叫老表。 不过对方叫的也没错。 朱雄英不屑的冷笑一声。 「我家大人?他们就是吃干饭的!你放心,这味精我绝对能一个人说的算。」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儿你能说的算?恐怕帐你都算不明白吧。」 「他们才算不明白!我家里的产业,早晚被他们败光!我得赶紧出来创业,而且这味精本来就是我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景隆扣了扣牙缝。 一脸狐疑的看着朱雄英。 他确定对方是皇商之后,就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不然那就是在皇帝的嘴里抢肉吃,哪怕真的留下了味精,回头这小孩带着爸妈去皇帝那儿告一状,他就完犊子。 可是现在他也一样担心。 担心这个小孩子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利吗? 朱雄英也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砰的一下拍了桌子。 瞪着他来了一句。 「你怂什么?!不就是个味精吗?我还能说的不算了?!我家没大人,你就当我爹死了!」 这话说的李景隆是一愣一愣的。 他冲着朱雄英竖了一个大拇指。 感动的说着。 「你这话说的,真是太好孝了。」 朱雄英眯着眼睛:「不要拿小孩不当回事,骆宾王七岁就写诗,皇长孙朱雄英八岁抓贪官,三太子哪咤十岁就闹海!你小子看不起小孩?」 李景隆挠了挠头。 前面两个他都知道。 包括皇长孙抓贪官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可是。 「三太子哪咤是谁?」 「封神演义啊,你没看过?」 「没有啊,什么书?」 朱雄英抬起头。 想了想。 好像现在这本书还没写出来? 「那都不重要!总之英明神武、可爱帅气、才高八斗、举世无双的皇长孙朱雄英八岁能抓贪官,我朱寿八岁一样能做买卖!」 说的李景隆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 你说皇长孙可爱帅气也就算了。 怎么英明神武、才高八斗都出来了。 再说了,皇长孙又不在这!你这马屁拍给谁看呢! 「行!老表,那我就给你做这一单生意!」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李景隆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一次能够超越天然居的机会。 如果味精这种东西真的从自己手中熘走,跑到别的酒楼里,那才是真的完蛋。 说完,他又嘿嘿的笑起来。 一副很猥琐的表情。 「老表,你看咱们这都是实打实的亲戚,这个利润分成,是不是.....」 他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出来。 朱雄英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毕竟都是实在亲戚。 大家都是和皇上沾亲带故的人。 于是说道:「看在咱俩是亲戚的份上,那就不要五成的利润了。」 「好!老表大气!你说多少,后面我绝对不再还价!」 「我这个酒楼的一半,以后这个酒楼就是咱们俩的。」 李景隆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利润你拿走一半也就算了,现在连酒楼你都想拿走一半?! 当我李景隆是大怨种啊! 他语气不善。 「不是老表,你啥意思啊?骗我酒楼来了?」 朱雄英不急不慌的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然后才开口解释道。 「你看,又急。」 「你以为我会白拿你的?咱们可以签订协议啊,等于说我们两个合作做酒楼,你出钱,我出技术。酒楼一人一半。我呢给酒楼提供味精,并保证绝对不会提供给第二家。」 「眼光放长远一点,只盯着应天府有什么意思?我们可以开连锁店啊!」 「洛阳,江南,这些有钱的地方咱们都开上望月楼分楼,一家望月楼你分给我一半,是你少赚了一半的钱,可你要开十家呢?」 「赚的钱岂不是直接翻了五倍?现在你再想想,分我一半,你亏吗?」 李景隆沉默了。 他用食指抵住鼻子山根,做思考状。 此时他的脑海已经完全陷入了朱雄英画的大饼里。 朱雄英的话还没停。 这玩意,一定要萝蔔加大棒一起上才行。 继续说着。 「其实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我大可以找十家酒楼一起合作,到时候所有酒楼都用上了味精,那就等于没有酒楼用味精。咱们望月楼也就没有了优势,可是该我赚的,一分也不少。」 「老表,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景隆眼眸瞪大,立刻说道:「不行!」 他也是想明白了。 自己这一家店给对方五成的利润,是为了藉助味精成为应天府第一酒楼。 可要是所有酒楼都有了味精,他还有个屁的优势。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小脚晃动着。 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到时候望月楼开满整个大明朝,你我就是国家首富,有钱人!想买什么你买不起啊?到时候皇帝缺钱了都得问咱们借!」 「咱们这都是实在亲戚,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还真不和你这么合作,合作十个人开十家酒楼和合作一个人开十家酒楼,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是我老表,我还能坑你不成?」 第70章 压入大牢 李景隆眼珠子是转了又转。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 此时的李景隆已经被朱雄英的大饼给砸晕了。 满脑子都在想着把望月楼开遍整个大明,然后洪武大帝再缺钱的时候,召见自己问自己借钱。 想着想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老表!我干了!现在咱们就签契约,以后望月楼就有你的一半!」 朱雄英也笑了起来。 虽说这个傻子从一开始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分成就是奔着买断去的,现在成了酒楼的一半。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方也不算亏。生意上他肯定不赚,可李景隆还有个当朝国公的身份,一旦望月楼成为应天府第一酒楼后,以望月楼为基础的人情往来他可赚大了。 至于开分店什么的。 那还能跟他开? 等赚了第一桶金后,朱雄英自己就去开分店了。到时候不断了李景隆这边的味精供给,都算他有良心。 连契约上的名字,朱雄英写的都是朱寿。 签完契约,李景隆高高兴兴的畅享今后自己就是十家酒楼的老闆。 开心的对朱雄英说着。 「老表,下午有个白糖预卖会,你要不急的话,跟表哥我一起去逛逛啊?」 朱雄英一挑眉。 这不就是自己弄出来的那个坑人的东西吗? 他随即点头。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洪掌柜,给我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我先休息俩时辰。」 此时的洪掌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自己多了个老闆? 而且原先的老闆怎么还一口一个老表叫着对方。 在他愣神之际,李景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瞪着眼睛。 「愣什么呢?!还不赶快给朱老闆安排房间!」 被打了一巴掌的洪掌柜连忙开口:「哦哦,好好!朱老闆,您跟我来。」 .... 话分两头,徐光祖这边可就惨了。 不仅是徐光祖,乃至整个皇宫,所有和皇孙消失有关联的人,都是心惊胆战的,尤其是那巡逻的守卫们。 他们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了,随时都可能掉在地上。 洪武大帝动了真火,连一向以仁慈示人的太子朱标,此时也表情阴沉。 整个大明朝权势最大的两个人,都摆出一副随时可能杀人的模样,让皇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害怕的不行。 徐光祖更是被大晚上召进宫被狠狠盘问了一番,盘问到清晨,又跑去上早朝,下了朝后又来皇宫被盘问,莫说睡觉了,他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还没喝呢。 尤其下午还要主持白糖的预售大会。 一大把年纪,活活折腾了一天一夜。 介于对方还要主持白糖预售大会,朱元璋总算是放掉这个本来就和皇长孙跑出宫没啥关系的徐光祖先走了。 打着哈欠的徐光祖离开了皇宫,然而回去的他马上就要主持大会,还是不能睡觉。 心里叫苦:皇长孙啊皇长孙,你可真是个孙子。 洪武大帝朱元璋端坐在龙塌上一动也不动,下面的众人更是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御书房内虽然人不少,可却异常的安静。 「进去!」 门外响起一声暴呵。 只见锦衣卫总指挥使毛骧押着一个宫女推了进来。 那个宫女摸样清秀,看起来岁数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表情带着恐惧,被毛骧暴力的推进门。 然后就见到了整个大明地位最高的人,洪武大帝。 吓得她连忙匍匐跪在地上。 「婢婢...女小芊,见过皇上。」 朱元璋眯起眼睛。 没有理她。 反而看向毛骧。 质问道。 「你抓个宫女来见朕是什么意思?!」 毛骧单膝跪地:「陛下,臣搜查整个皇宫四周,就是在她们宫女绳墨坊宫女的庐舍里,找到了一个地道,地道不长刚好通到墙外。调查得知,一个八岁的孩童就在前日通过地道跑去宫外,通过她们所说衣着长相,那个孩童就是皇长孙殿下。」 听完缘由之后。 朱元璋双手瞬间握了起来。 一双龙眸死死盯着毛骧。 继续问着。 「你是说,那个地道,就是这个宫女挖的?!」 「是!最少,她是头目。」 小芊此时身体已经颤抖的止不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那个长相可爱粉粉嫩嫩说要回家找妈妈的弟弟,竟然是大明皇长孙! 如果她知道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啊! 朱元璋愤怒的一拍桌子。 「守卫是干什么吃的!能让皇长孙熘到绳墨坊里去!」 哗啦啦,守卫跪倒一片,连连磕头求饶。 他们也不知道皇长孙是怎么熘过去的啊。 宫女绳墨坊是女官教那些新来的宫女规矩的地方,除了女官和各殿的大太监之外,谁也不会往那个地方去,他们也不会轻易让人过去。 可是他们真的没有见过皇长孙,也不知道皇长孙是怎么熘过去的。 朱元璋生气起来,可从来不会和人讲理。 他大手一挥。 「把这个宫女和守门护卫,全都拖出去斩了!」 毛骧:「是!」 正当毛骧行动时。 一个宫女不等侍卫禀报就跑了进来。 此时的朱元璋可正在气头上。 尤其是生宫女的气,竟然还敢有宫女来往他怒火上撞。 正当朱元璋说把这个宫女一起斩了的时候。 跑进来宫女说话了。 她一脸慌张的模样着急的开口说道。 「陛下!您快去坤宁宫看看吧!皇后娘娘她不肯吃东西,一直在观音像前祈祷,现在已经虚弱的病倒了!」 「什么?!!」 朱元璋噌的一下站起身。 一旁的太子朱标也大惊失色。 父子两个快步朝着坤宁宫走去。 留下御书房一脸懵逼的众人。 此时的小芊死死抿着嘴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听着皇上要砍她的头,吓得已经满脸的泪水。 两个侍卫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个叫小芊的宫女也没敢反抗。 已经是认命了那般。 现在这里最大的官就是毛骧了。 他看着两个侍卫要把这个宫女拖出去斩头。 不知道怎么了,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朱雄英的话:把毛骧拖出去阉了!还要阉他九族! 然后猛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大喊道。 「站住!」 侍卫有些懵。 啥意思? 毛骧看着那个面容姣好,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宫女。 他很是纠结,一方面是陛下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另一方面.......他也是怕得要死。 万一皇长孙记恨上他了可咋办啊。 喉结滚动了一下后,毛骧说道。 「先别杀。」 侍卫和宫女小芊齐刷刷的看向他。 小芊眼神中迸发出希望。 而侍卫则是一脸迷茫。 「大人,这可是陛下的命令。我们不敢不遵守啊。」 毛骧纠结的直挠大鬍子。 也是一脸烦躁的模样。 我能不知道是皇上的命令吗?! 可我就敢惹皇长孙了? 内心无比挣扎的他说道:「皇上是说拖出去斩,又没有说立刻问斩,先压入大牢秋后问斩吧。」 俩侍卫对视一眼。 好像毛骧说的也没啥毛病。 说道。 「那就按着大人说的办。」 此时毛骧也蹲了下来,看着这个少女。 他那满脸的大鬍子好像是有跳蚤似的不停地挠。 说道。 「看在皇长孙的面子上,我救你一时,如果想真正活下来,你就在大牢里祈祷皇长孙安安全全的回到皇宫,然后让他亲自救你出去吧。」 「不过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人家是皇族,你是啥啊?」 「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带走吧。」 第71章 莫要胡闹了 当朱元璋跑到坤宁宫时。 马皇后已经醒来了。 三个黄土盖到眉毛的老御医凑在一起唉声嘆气着。 不仅嘆息马皇后的身体状况,同时也嘆息着自己的命运。 他们仨老傢伙出诊马皇后,不是说太医院里岁数越大医术越高的问题,是他们仨自己知道自己没几年活头了。 便主动的出来顶缸。 马皇后的病情已成定局,到时候主治的御医就要迎头承担洪武大帝的怒火。 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他们三人,年岁已大,便主动的承担下给马皇后治病的工作。 当朱元璋跑来时,三人连行礼都费了半天的劲。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们仨一眼。 直径跑到马秀英身边。 「妹子,你怎么样了妹子?你可别吓咱!如果你再出现点好歹来,咱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朱元璋情真意切,眼神里全是慌张。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洪武大帝,就是一位担心老伴去世的老人。 马秀英扯动嘴角笑了笑。 她挣扎着起身。 说着。 「重八,扶我一下。」 朱元璋连忙去搀扶对方,将对方搀扶起来。 马秀英要往客厅去。 搀扶着她的朱元璋面露喜色。 客厅有做好的饭菜,尤其是那个徐寺卿豆腐,他自己也是非常喜欢的。 看来妹子要吃饭了。 「妹子,要吃饭了是吗?咱餵你吃,多吃饭好,多吃饭身体才会恢复。」 说着。 他就搀扶着马秀英往饭桌上走。 然而马秀英却脚步一转。 直径来到桌案前,桌案上摆放着的是观音菩萨画像,她因为虚弱整个人摔倒在地。 坐直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串佛珠来。 开始默念起佛经。 给朱元璋都看愣住了。 「妹子,你这是?拜观音也要先吃完东西啊!」 马秀英扭头看向朱元璋。 笑容有些悽美。 语气平淡的说道。 「重八,莫要管我了。我走了之后,你也莫要为难御医,还有我这屋子里的僕人。放他们回去吧。」 咚! 朱元璋感觉自己内心仿佛被大锤敲了一下那般。 什么意思?! 自己家妹子有了死志?! 他快速来到马秀英跟前蹲下,握住对方的手。 嘴唇都在颤抖。 「妹子,你可不能跟咱开这种玩笑,咱受不住啊。好好吃饭好不好?大孙还没回来呢,我们还要看着大孙长大,看着大孙结婚,生孩子呢。」 马秀英撇了撇嘴。 眼眶也开始红润起来。 热泪涌眶。 却倔强的将手从朱元璋手里抽出来。 慢慢的说着。 「我向观音菩萨祈祷,用我的生命祈祷大孙平安归来。重八,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我正常生活,也时日无多了。把饭菜撤了吧,让太医和僕人也都走吧,即便是为了大孙,为了我,你也不要再生杀孽了。」 不知道是马秀英理解出了问题还是佛家有什么奇怪的规矩。 向菩萨祈祷,不能吃东西。 因为吃了东西后会消化成粪便,这是对佛祖的一种不敬,越是干净之身,祈祷的越是灵验。 还有那种上香不能穿鞋的,也是这个原因。 她本来就打算用自己剩下的时日保佑大孙平安归来,用饿死自己的方式也不比病死差到哪里去。 马秀英神情虔诚的面对菩萨画像,说着:「让我在最后这段日子里,为大孙祈福,为你祈福。」 洪武大帝怒了。 什么观世音菩萨! 当今世上只有一个真命天子,那就是他朱元璋。 他怒指着马秀英。 「朕用不着你祈福!朕是真命天子,谁敢管朕?!朕现在命令你马秀英!上桌吃饭,立刻吃饭!」 回应他的只有马秀英默默叨念佛经的声音。 气得朱元璋又是握拳又是跺脚。 他愤怒的大喊。 「朕不准你死!不准!!!你要是敢死,我就废了你的后位!马上就立新皇后!」 然而面对废除皇后之位这种威胁,在马秀英这里一点也没有当回事。 还是那副默默诵经的模样。 气得朱元璋无能狂怒,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总不能打媳妇一顿,尤其还是在媳妇身体状况已经这般差的情况下。 朱元璋继续威胁。 「你要是死了!朕让整个坤宁宫,乃至太医院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陪葬!」 宫女太监御医:卧槽?!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马皇后要是被治死了,照顾不佳和治病不利罪责挂头上,他们确实很难活命。 如果马皇后自己这般找死,主动去死,从内心讲,他们倒是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 反而能让自己洗脱责任,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架不住朱元璋不讲理啊! 洪武大帝非要弄死你,你能咋办? 马秀英的诵经终于停了下来。 她嗔怪的看了朱元璋一眼。 温柔说道。 「重八,莫要胡闹了。」 一句话,仿佛将朱元璋拉到了三十年前。 当时的朱元璋还是一个小人物,被当时还不是岳父的郭子兴给关进了大牢里。 马上就要饿死的时候,马秀英出现了,给他送来了吃的。 满是怨气的朱元璋一边啃烧饼一边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 当时的马秀英就是用这种嗔怪的眼神,温柔的语气说了句:「莫要胡闹了。」 朱元璋恍惚了许久。 突然之间。 他仿佛是丢失最心爱玩具的孩童那般,再无任何洪武大帝的气势,哭嚎着跺脚,甩手,砸东西。 泪水掩面。 撒泼打滚。 任谁都能看出极尽悲伤之色。 太子朱标也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般神态,母亲也在念经等死,两行清泪从脸颊划过。 不过他还能保持着理智。 对手下说道。 「立即发书!让孤四个弟弟快马加鞭日夜赶程的回来!」 藩王不进京,那也得看是什么事。 眼前的这种事,全都得回来。 ... 白糖预售大会是真热闹。 徐光祖完全按着朱雄英给的建议办得这场大会。 四周放置椅子,中间的场地除了一张大桌子外,其余空间都是空的。 桌子上摆着各种糕点水果和茶水。 让人互相站着交流。 除此之外二楼还有给大家族的雅间,各个富商看着新奇的大厅,互相打着招呼。 以往的这个诗会那个拍卖会,都像是看戏似的。 上面搭建一个台子,下面都是桌子,几个人一桌。 现在这是一个大桌子,大家都站着,四周是椅子,站累了就去椅子坐坐。 还有免费的糕点水果吃。 最可怕的是门外,一辆辆马车后面装着箱子,箱子里全是白银,少说也有七八十万两。 偷偷看到这一幕的徐光祖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那些小门小户或者是京城外的商人带来的银子,真正的大户是可以先赊后付款的。 就已经有这么多白银运来了。 第72章 偶来自广东 「二姐,咱们真的要买那么多白糖吗?」 一位穿着锦衣华服,头上带着一虎头帽的小女孩抬头望着她二姐。 旁边身材高挑气质不凡,眼眸中透着精明的成年女子是她二姐。 见自己妹妹提出疑问。 当时就蹲了下来,认真的询问起来。 「元夕,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女孩名叫沈元夕,她二姐叫沈元斐,洛阳人士。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在洛阳也算是名门壮族,名下大大小小的产业上百。 然而两年前,她们父亲沈贺因病去世,大哥又在部队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洛阳豪门沈家变成了女子当家。 不像是后世那般家家户户都是女子当家,男的手里能有一千块零花钱就感激不尽的没出息模样。 在这个朝代,女子当家,就跟没人当家一样。 上百产业的掌柜帐房们都开始出各种么蛾子,那些沈家的族人也开始以各种理由插足沈家产业,说沈家都是女子,早晚要嫁出去,沈家的家产还得由他们继承才对。 然而小女儿沈元夕却爆发出惊人的算数天赋。 那些沈母看着头昏脑涨的帐本,被沈元夕一眼就看出猫腻所在,沈母也是一个果决之人,有问题的掌柜帐房匠人一律扫出沈家,对沈家的那些族人也以强横的态度赶走。 沈家这才保存下来。 沈元夕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商业天赋,更是有超越父亲的算数天赋。 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厉害,所以对仅有十岁沈元夕的话,二姐沈元斐是一点不敢轻视。 这趟进京,更是带着沈元夕一起来了。 「二姐,我觉得这个预售大会不对。如果白糖价格稳定攀升,皇家说要用于救助水灾先卖出去的理由,我们暂且不论。」 「但是我们也都打听了,白糖价格本来要慢慢回落的,可在昨天各个商店的白糖突然又卖没了。」 「而且白糖其实和红糖差别并不是很大,售价相差竟超过了二十倍,这是不对的,等白糖的新鲜劲过去后,价格慢慢回落才对,现在却异常攀升,感觉有阴谋。」 沈家这趟进京的商队。 明面上是她沈元斐带队,实则全都得听沈家小女儿沈元夕的。 听完自己小妹的话。 沈元斐小声询问着。 「小妹,那你的意思....我们不买白糖了?」 沈元夕聪明归聪明。 可她毕竟才十岁,心理学当中有个从众心理,哪怕她觉得现在买的越多亏得越多。 但是当身边所有人都在疯狂加价购买时,她也犯了嘀咕。 只能建议道。 「我们就少买一些吧。」 整个大会内。 聪明人也不少。 理智告诉他们,这个白糖价格现在来买,就是入坑的! 但是看到一大批人,乌央乌央的从各地调来的银子,都在往里面砸,他们这些聪明人也恍惚。 越聪明的人,反而越是不够自信。 看着身边所有人都认为白糖能赚钱,砸锅卖铁抵押房产都要买进白糖的人,他们会怀疑自己。 然后也跟着少买一些。 朱雄英和李景隆表兄弟俩人,一人一把摺扇,朱雄英摺扇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你瞅啥?」,李景隆摺扇上四个大字「再瞅揍你!」。 二人表情无比嚣张,迈着二八步,说说笑笑走进大会。 李景隆跟朱雄英吹着牛。 「老表!这个白糖你知道市场价都已经多高了吗?一两银子一两白糖那都快不是吹牛了!我看了,未来白糖肯定还得涨价!毕竟皇城的产量就那么点,到时候存上一年半载的卖出,大赚一笔!」 白糖的本质就是糖分,而且保持绝对干燥的话,基本就不会坏。 存着也没有啥问题。 此时朱雄英脑子想的是,如果老朱头不给白糖增产的话。 那这白糖还真就变成茅台了? 不过他又摇摇头,白糖又不是越放越好,除非编个故事出来,说白糖放的越久越好吃。 朱雄英问他。 「老表,你一共准备了多少钱?」 李景隆得意一笑。 冲着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头。 看的朱雄英神色激动起来。 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激动的问。 「十万两?!老表!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听完对方的话,李景隆眼角抽搐。 自己买白糖和是不是好人有啥关系? 连忙将手抽出来。 没好气的开口道。 「一千两!什么十万两?一千两已经是我翻箱倒柜把能扒拉出来的钱全扒拉出来了。」 放狗屁呢! 朱雄英内心直接骂出来。 你堂堂一个国公爷,每年的俸禄都多少了,还有一个望月楼吸金,你告诉我你就一千两?! 这小子嘴上吹着白糖的牛。 内心怕不是还在担忧白糖砸手里吧。 怂货。 凭着李景隆曹国公的身份。 他自然是有二楼雅座的。 带着朱雄英准备先逛逛,蹭点免费的水果吃再上楼。 一直忙活会场接待的徐光祖,朝着大门看了一眼,看看是不是又有啥重要客人到场,需要自己接待的。 一眼看去。 嗯,没啥重要客人。 只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孩。 嗯? 小孩?! 徐光祖眼珠子顿时放大。 死死盯着那个小孩。 此时的朱雄英也发现了徐光祖。 完犊子。 要被发现了?! 他连忙催促着李景隆。 「老表!快快快!上楼!」 李景隆疑惑:「咋了老表?」 朱雄英急切的说:「我家邻居发现我了!他估计要逮我回家!」 只见徐光祖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朱雄英这边冲来。 李景隆是认识对方的。 指着徐光祖。 「徐寺卿是你家邻居?」 徐光祖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快来人!抓住那个小孩!」 他没敢直接喊出朱雄英的名字。 毕竟这是在宫外,不敢说有没有啥危险。 听着徐光祖的喊话,李景隆头皮发麻。 他看着朱雄英。 诧异的问着:「他是你家邻居,还是你家仇人啊?」 徐光祖抓住了朱雄英。 一激动,差点老泪没掉下来。 嘴里更是委屈的喊着。 「我的小祖宗哎!你咋就敢一个人跑出来了呢?!你知道家里人都急疯了吗?」 被逮捕的朱雄英也是表情有些许尴尬。 他看着徐光祖。 抿了抿嘴唇。 说道。 「勒认错人了,偶不是勒家小祖宗,偶来自广东,勒乱认祖宗,偶可以告勒毁谤勒知母知呀。」 第73章 紧抓皇长孙的胳膊不放 听着朱雄英的粤普。 徐光祖愣住了。 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朱雄英。 这个目光对劲儿,看来他内心已经产生了疑惑! 朱雄英心想,这都能给他唬住?! 然后徐光祖用着怀疑的语气开口说话了。 「小祖宗,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傻逼?」 额.... 看来完全没有将其唬住。 徐光祖抓着朱雄英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放手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你知道你爷爷都急成什么样了吗?而你竟然偷偷熘出来,和这个吊毛一起闹着玩?」徐光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向李景隆。 李景隆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说他就说他,指我干什么玩意? 当时就愤怒的喊道。 「徐寺卿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国公!」 「切!」 徐光祖丝毫没拿对方当一回事。 他虽然只是一个三品官,可是在皇帝那里却是深受信任,尤其现在还掌握各种皇长孙弄出来稀奇古怪的新品。 二品官想要见他一面都得在门外排上半个时辰的队,这不是开玩笑的。 对于这个世袭继承来的国公,徐光祖根本不在乎。 这个小屁孩除了国公这个名头之外,还能有什么啊? 按辈分讲对方叫他一声徐爷爷,徐光祖都受得起。 这种鄙视的态度让李景隆也脸色难看:「徐寺卿,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和老表上楼休息了。」 朱雄英也连连点头:「勒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不用管偶。」 徐寺卿头顶冒着黑线。 手里抓着朱雄英的胳膊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 他看着朱雄英说。 「小祖宗哎,你能别装了吗?除非我老徐真的是个傻逼才能被你骗!」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也不说自己的粤普了。 讪笑着。 「徐老头,你要主持整个预售会呢,你那么忙,跟着我干嘛?」 朱雄英一边劝一边试图挣开对方抓着的自己手臂。 徐光祖却倔强的摇着头。 抓着朱雄英怎么也不肯松手。 认真的说着。 「把您带回去和主持预售会,孰轻孰重老徐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话说出口。 不由得让李景隆侧目看了自己老表一眼。 一个皇商的孩子,认识管理光禄寺的徐寺卿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李景隆也没有觉得有啥意外的。 皇商和光禄寺有对接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是现在徐光祖却说,把老錶带回去比住处预售会还要重要? 他作为朝堂上的官员,自然是听说了的,预售会就是为整修黄河河堤和灾民重建家园用的。 自己这个老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竟然比预售会还要重要? 朱雄英也急了。 你这么粘人,你家孩子知道吗? 搞这种贴身站岗他怎么跑。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跟着我的话,预售会谁来主持?」 徐光祖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事,有光禄寺其他的人主持,我现在就跟着你。」 果然,预售会立刻就有第二位年轻一些的官员开始主持。 他名字叫李绅,是光禄寺少卿。 是徐光祖的副手,约等于副部长的职位。 由他来主持工作也没有显得怠慢众人。 大会举行和预想中差不多,众人各自回到自己桌位上,那张大桌子上面的水果茶点也被端走。 随后就有人拿着一麻袋的白糖放在了上面。 李绅看着众人,还算年轻的他,两撇黑鬍子,笑的开朗。 「诸位富商,诸位老闆,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场白糖预售会。」 「我代表个人,代表光禄寺,代表朝堂。谢谢大家!」 说完,冲着众人作揖行礼。 朱雄英坐在二楼看着一脸彬彬有礼的李绅。 回头对着徐老头揶揄道。 「你看看人家,比你强多了。」 徐光祖一个大白眼快翻天上去了。 该说不说李绅这人处理这种事确实有一手。 态度温和,声音清楚有力,整个人都有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气质。 「可能有些人还不清楚,容在下先诉说一些这场预售会的由来。皇家的白糖,是皇长孙朱雄英造出来的,由工部产出,每天的产出量有限,京城的富商们也清楚这一点,按理来说,越是有限的东西就越应该好卖,可是为什么皇家要搞一场预售会呢?」 「从中原来的朋友应该清楚,黄河水泛滥,不少百姓都遭了灾。算算时日,赈灾粮应该已经发放下去了,可是灾后重建的工作还在路上。我们都是人,都是大明朝的人,大明百姓受难,我李绅都吃不下饭,更别提爱民如子的陛下。」 「所以,这场白糖的预售会。赚到的钱多数都将用来黄河灾后重建,建河坝,建家园。大家买的每一分白糖,都是有着一分功德在里面。说是买卖,也是慈善。预售的白糖量没有上限!」 「废话不多说!请大家喊价吧!」 朱雄英再次回头, 看着徐光祖。 刺激着对方。 「确实比你强多了,你一大把年纪,赶紧退位让贤吧。」 徐光祖咬着牙。 朱雄英前面说的比你强,徐光祖还只是不屑,毕竟两句话谁还不会说了。 后面又说比你强,徐光祖就有点难受了。 这长本大套的,又没有身为朝堂命官的倨傲,又没有想要卖东西给对方的谄媚。 尺度把握的十分到位,不仅捧了一手朝堂,还捧了一手买糖的富商,说他们买的糖不仅有糖,还有一分功德在里面。 李绅这小子表现确实挺好啊! 徐光祖表情是恶狠狠的。 朱雄英还在刺激他。 「一会风头都给你抢光了,今后光禄寺就没有寺卿,只有少卿。」 「哼!」 「你赶紧下去看看吧徐老头!你是寺卿啊!你是这场大会的主角,你才是光禄寺的第一负责人。」 徐光祖看着朱雄英。 突然笑了一声。 他用那种仿佛将一切都看透了的眼神盯着朱雄英。 说道。 「大不了我把寺卿的位置让给他,反正你肯定是跑不掉的,我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你回去!李绅发挥的越好,我就越放心,那么我就能提前带你回去了。」 朱雄英嘴角抽了一下。 连忙开口道:「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好,还得老徐头你在这里坐镇才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说完就扭头不再看他。 心里骂着:他奶奶的,这徐老头以前有这么聪明吗?激将法都没有用了。 第74章 白糖预售完成 「常氏粮油赵掌柜,五百两银的白糖。以记!」 「徐福当铺刘老闆,一千二百两银,以记!」 「江苏胡家,五千两!好的,以记!还有吗?」 预售会很简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需要富商们喊价,李绅左手持笔右手持本,听到就写下来,然后再慢慢对接。 一楼的小商户们各个一脸兴奋,疯狂喊着价格。 然而那些大户们,尤其是坐在二楼雅间的,却保持着格外的克制。 除了李景隆。 李景隆扒着护栏,探出去半个身子,也不怕自己摔下去。 冲着李绅大喊。 「曹国公李景隆!!我买一千两!」 李绅抬头。 给李景隆一个示好的笑容。 边喊边在本中写上。 「曹国公李景隆,一千两银白糖,以记!」 随着二楼李景隆喊出来后。 二楼其他的客人也有所动静了。 洛阳沈家的沈元斐看着自己小妹沈元夕问:「我们买一千五?」 沈元夕眨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如果是让沈元斐自己做主,她只会买的更多。 「洛阳沈家,一千五百两银。」 「洛阳沈家,一千五百两银的白糖,以记!」 雅座的其余人也纷纷喊价。 但都要的不多。 并没有比一楼那些疯狂砸锅卖铁的小商贩买的多。 这大概就是视角不一样。 小商贩只看得到第二层,他们看到白糖价格在疯狂飙升,就以为白糖足够贵,买回来就能赚。 而大商户却能看到第三层,他们判断白糖价格不该涨,这么涨价不太对劲。 所以就两头下注,少买一些,赚了也跟着大家赚,赔了他们也赔得起。 始作俑者朱雄英有些不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们一个在二层,一个在三层,而他却在五层。 拿捏众人心理和钱包。 但是朱雄英毕竟还是太年轻,即便是穿越前,也不过是个准备毕业的大学生而已。 眼睁睁看着自己坑人的这一幕,良心上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朱雄英哀嘆一声。 实在不忍心看的朱雄英扭过头来,选择不看。 然后他对着李景隆说着。 「你才一千两?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就搞一千两啊?都有损你国公的身份!全仓猛干啊!」 李景隆眨巴眨巴眼:「可是我没钱了啊。」 朱雄英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唉声嘆气着。 「老表啊,你这种心态你怎么能赚大钱?堂堂一个国公爷,魄力怎么还没有下面那些小商小贩强?皇上赏给你家的大宅院,你家土地,你家的酒楼。随随便便兑出去不得兑个三五万两白银?抓住好机会,全仓猛干啊!全仓猛干!」 听完朱雄英的话,李景隆连连摇头。 一副害怕的样子。 对着张帆说道。 「那些都是当做祖产传家的!要是让我爹知道刚刚第二世我就拿祖产去兑,他不得从地下爬出来打断我的腿。」 「没出息你是真没出息!只是兑出去,又不是卖出去!换来银子全仓猛干,回头赚钱了你再赎回来不就好了嘛。你这样吧,也不用兑给当铺了,你就直接兑给我,九千两,你把酒楼剩下一半的产权给我。回头你赚钱了,钱还我你再把酒楼拿回去。」 望月楼的位置是真的很不错,不仅楼高四层,后面还有一个花园和封闭的房间,供达官显贵们玩一点私人会所才有的小游戏。 花园后靠着一条挖出来的小运河,有水有树有花有草,空气都很清新。 听着朱雄英说的话。 李景隆有些许犹豫。 九千两,绝对算是一个公道的价格了。 在当铺他绝对兑不出来九千两。 就是有点放不太开。 「我还能忽悠你吗老表?!咱俩什么关系!我是看着你有钱不能赚我替你着急啊!」 李景隆一拍桌子:「老表!还是你对我好!你真的能借我九千两吗?」 听到这话后的徐光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虎啊? 他别说借你九千两,九千万两也能借给你啊! 因为他那边借给你,这边你就又还给他了! 朱雄英也激动着:「当然能借了!我家还是很有钱的!反正你是国公,也不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先喊出去,等回去了签个酒楼兑银契约,我甚至都能够帮你把钱运到皇宫。」 「好!就这么办了。」 「咳咳咳咳!!!」 徐光祖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出来。 他实在有些不忍心。 你说你被坑一千两也就被坑了,你怎么还把酒楼押出去了呢? 正打算喊价的李景隆被徐光祖的咳嗽声打断。 他白了这老头一眼,然后继续往外探身,准备叫价。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景隆又收回了身子。 眯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徐光祖。 徐光祖也欣慰的看着对方。 心想这小子也不算太傻,起码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李景隆:「你有病啊?」 徐光祖表情一怔。 李景隆十分嫌弃的说着:「感了风寒就赶紧去治病!在这里咳嗽什么呢?尽打扰我赚钱!」 此时的朱雄英也笑眯眯的盯着徐光祖:「徐大人啊,你要有病就赶紧去治病。你要没病的话,我也劝你,该在床上躺两天,就躺两天。」 徐光祖是又气又怕。 他气得是李景隆这个臭小子,自己心疼他,都提醒两遍了,对方竟然说自己有病! 同时也听明白皇长孙朱雄英的威胁了。 对方就差明说要把自己打的躺床上。 索性紧闭双唇,不再出声。 李景隆探出身体:「曹国公李景隆!再加九千两,凑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 朱雄英咂摸咂摸嘴。 以他个人的兑换概念来换算,一文钱大约等于一块钱的话,那就是一千万人民币。 「曹国公李景隆,共一万两银的白糖!以记!」 听到以记俩字之后。 李景隆满意的收回身子。 一脸开心的朝着朱雄英扬了扬下巴。 十分骄傲的模样。 他随口问着。 「老表,你这么支持我的判断,你怎么不也买点一起开心赚银子啊。」 身边的徐光祖一个大白眼翻到天上。 这个时候你知道问这个问题了? 朱雄英摇着头。 「我不用买。」 「哦?为什么?」 朱雄英看着他。 说道。 「因为这玩意是我家做的。」 李景隆愣了一下。 下意识感觉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上的当,他却没捋明白。 徐光祖却在一旁连连嘆气,心想这个曹国公是个傻子吧,如果皇长孙的白糖真能值这么多钱,他会用白糖换你的酒楼吗?真他娘的蠢。 见没有人再喊价,李绅满意的将小本本合上。 他只是粗算一下,本上记得银子,绝对超过了八十万,具体是多少还得回头细算。 「大家莫要着急离开,重头戏唱完,后面的几个东西,一样难得!并且数量有限,价高者得!来人,把千年陈酿拿出来,给在座的老闆们斟上一杯。」 第75章 让龙有空间飞翔 「雪糖和冰糖,这是由白糖一个凝结成块,一个磨化成沙而制成,都是制作白糖时出现的副产品,产量极低,平均每百斤的白糖才会出现一斤的雪糖和冰糖。「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听着李绅大吹牛皮。 朱雄英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确实是平均每百斤白糖才会出一斤冰糖,那不是因为他朱雄英懒么。 要是他也拉起一条生产线来,产量不会比工部少,只会更多。 在座不少人都是听说过雪糖和冰糖的,更有人亲眼见过。 大家都将其看做白糖的升华产品,谁家有点冰糖都弄个盘子放客厅展柜里,也就是天冷,不然他们也不怕化了。 李绅继续说着。 「产量有限,雪糖和冰糖并不会在本次大会对外出售,主要是以展示为主。如若想要购买,还请私下找我们光禄寺卿徐大人。」 「除了白糖之外!本次大会还有一场重头戏!」 「来人,上酒!」 一批少女端着酒壶酒杯款款走进会场。 朱雄英定眼一看。 这群姑娘里有好些他看着都眼熟,甚至有几个都认识。 这不是绳墨坊里培训的宫女吗? 竟然让徐老头这老傢伙拉出来当接待了。 也不知道徐老头会不会给人工钱。 然而朱雄英看了半天,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那个给自己挖地道,送自己出宫,一口一个弟弟喊自己的小芊姐呢? 莫非。。。 被贵人选中入宫了?! 也是,小芊长得就比其他宫女更加清秀,虽然年纪还小,眉眼之间却尽是温柔。而且年纪小是优势,在绳墨坊里的候选宫女,超过十八岁的话,就会被女官遣返的。 虽然当宫女这件事对皇长孙朱雄英来说不是一件什么大事,甚至可能是一件有些屈辱的事情。 不过理想不分轻重。 朱雄英还挺为小芊感到开心。 宫女们两人一组,一个持杯一个持壶,将那小小的酒杯倒满酒。 倒出来的酒水也就十毫升左右。 这也是朱雄英出的主意,特意让徐光祖弄来一堆小的不能再小的杯子。 还说什么以后每买一壶酒,就送一个杯子。 杯子虽小,却精緻无比,在朱雄英的要求下,徐光祖在这上面也是花了大心思的。 酒水从好似白玉的瓷器酒壶壶口中倒出,酒质透彻,倒入小酒杯里时宛如清泉流响,杯中酒水晶莹剔透,泛着微微的琥珀色泽。 酒香氤氲瀰漫,如春风拂面,带来花香和果香的交织,又像是青草或木质的结合,绵长而深沉 单说这种香味,就让那些好酒之人已经忍不住了。 接过宫女递来的小小一杯子。 脾气大的人当场就发了脾气。 「你们主家好是小气!这么小的杯子够谁喝的?」 宫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 被人吓唬一下后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连忙解释着。 「不不,我们都是用这种杯子的,各个都一样。」 「什么叫各个都一样?!让二楼的那些人看见还以为我喝不起呢?!」 宫女愣住了。 她走也不是,给对方上酒也不是。 主要是宫女也没有那个权利给他上一整壶的酒啊。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愣在当场,那个掌柜更加生气了。 「再拿一壶,一人一壶!!!」 此时的小宫女更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手中小酒杯的酒也跟着撒了出来。 在楼上的朱雄英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双眸眯起。 心想自己要不要管管,不仅是因为那个小宫女他认识,主要洒了一杯酒他也受不了啊。 一杯酒也不少钱呢。 然而客人的声音太大,李绅也注意到了这边。 他并没有适合不见。 笑容阳光的开口道。 「是城南肉肆行的郑老闆在说话吗?」 李绅的记忆力不错,仅仅是从对方买白糖时的一句自我介绍,就记住了对方是谁。 上来被直接点名的这个姓郑的掌柜吓得一激灵。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光禄寺少卿那里留下名字。 自古而言,民不与官斗。 他们这种人虽然比老百姓日子强点,但也不可能敢跟正四品官的少卿大声说话啊。 郑掌柜当时就怂了。 他讪笑着。 「没有没有,李大人,我跟这个女娃娃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李绅却没有放过来。 直径走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么吓人,就是很正常的表情。 心里发虚的郑掌柜却额头冒汗,乖乖的站了起来,没有丝毫刚刚在宫女面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李绅接过宫女手中的酒壶和酒杯。 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 「郑掌柜,有件事我本想等大家尝完酒水之后再说。但是郑掌柜您既然问了,那我就说给大家听,这真不是我们主家小气,大家也都知道,我朝禁酒令也就刚刚解开还没一年时间。各位去市场上买,再陈的酒,也就一年。可是我们大会上这个酒,却存放了百年光景!」 「来郑掌柜,我亲自敬您。」 被朝廷大官敬酒,他郑老冒再怎么不知好歹也得老老实实的。 不然吃的就不是敬酒而是罚酒了。 他恭恭敬敬的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水。 冲着李绅举举杯子点点头。 而后一口喝下。 「哇!」 李绅上前一把按住了对方张大的嘴巴。 呜呜呜! 郑掌柜一通呜呜。 「嘘!」 李绅眯着眼睛。 制止对方张嘴呼气。 然后说道。 「别急着开口,深呼吸!放开你的胸襟。让龙有空间可以翱翔。」 被按住嘴的郑掌柜,按着李绅的说法。 忍受住前面的辣劲后。 酒香味充斥满了口腔,口感醇厚而平衡,芬芳四溢,散发出浓郁而持久的馥郁醇香,仿佛一曲悠扬的古筝声在唇齿间舞动。 液体仿佛化为暖流,由胸腔而发,温暖了整个身体。 让他刚刚还有些发寒的四肢顿时变得温热起来。 李绅松开了手。 郑掌柜也不叫了。 而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无比惊讶的问。 「这...这是什么酒?竟然如此神奇!」 李绅笑着。 不再理会这个郑掌柜。 他面向所有人。 说道。 「酒杯做成这样,是有原因的。此酒和其他酒不同,烈度是市面上的酒水十倍不止。喝此酒也有规矩,要捻花指、斟满线、轻举杯、深入喉、舒展眉、重掷杯。」 「酒比花香,所以持杯如捻花。杯满为礼,不溢为敬。所以要轻举杯,先文后武,先礼后兵谓之君子也。深入喉。然后舒展眉。酒气崩腾如狂涛席捲,一扫千秋一解千愁。重掷杯、代表一饮而尽一滴不留,痛快!」 「请大家品赏!」 二楼的朱雄英敲着二郎腿。 小腿嘚瑟的直抖。 这些词都是他教的。 也是他在上一世从短视频里看来的玩意,还真别说,越是这种讲究的玩意,哪怕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讲究,越是显得高大上。 此时此刻全场已经没有一个人再用轻视的态度看待这小酒杯了。 一个个全都用着李绅说的方法品酒。 按着这个方法喝酒会让酒变得更好喝吗?并不,但会变得更贵。 第76章 预售会结束 连徐光祖都不得不给朱雄英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也是服了。 佩服皇长孙这小脑袋瓜里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些骚操作。 二楼的客人和一楼的不一样,二楼平均每桌都可以上一壶酒,一楼只能是一人一杯。 当所有人都品尝完了之后。 李绅这才说道。 「此酒,为百年陈酿!是陛下赶走暴元之后从地窖之中找到了这些酒水。说是百年,我估计也就七八十年。可即便是七八十年也是世间罕见的佳酿。今日也是让众位捧场的家主老闆掌柜们尝尝,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找我们光禄寺卿徐光祖徐大人谈论价格。」 「此次大会,圆满结束!」 「我们光禄寺给大家安排了饭菜,如果不忙的客人,可以吃完饭菜再走不迟。感谢诸位捧场!」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徐光祖嘆息着。 他良心都有点痛了。 白糖坑人也就算了,还弄出来一个所谓的雪糖和冰糖继续坑。 这还都是小坑,起码说的话还不算是谎话。 可是这个百年陈酿,那是纯纯瞎几把吹啊,明明就是皇长孙朱雄英一下午就弄出来的东西。 现在张口就是百年。 就这还是徐光祖已经修改过后的说法。 要是让朱雄英自己说,那就是千年陈酿了。 可最让他受不了的是。 本来就不值钱的玩意,就那小酒盅你给装满呗。 硬是只装了大半瓶。 徐光祖凑到朱雄英身边小声说着:「小祖宗,这么卖货,良心不会痛吗?」 「不是?我怎么了?!」 朱雄英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服气的说着。 「一斤酒缺一两我赔一斤,可是我缺二两啊。老徐我告诉你,人要是想赚钱,就是得凭良心!若你没有了良心,才会赚的更多!」 徐光祖被朱雄英说得头直发晕。 但仔细一想确实有些道理。 毕竟这些银子,有他光禄寺的三成呢。 可惜就是量太少。 如果能大批量的供应,徐光祖觉得国库都没有他光禄寺富裕。 「行吧,别的暂且不管,小祖宗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还有事呢!」 朱雄英坚决不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跟你这么轻易的回去? 然而徐光祖也是非常坚持。 如果让皇上知道他徐光祖找到了皇长孙,但是没有带回来。 哪位洪武大帝不得气到直接把他头给砍了? 「你有啥事?」 「我还要跟着我老表把酒楼的抵押契约给签了。」 一旁的李景隆也点着头。 说道。 「徐大人,我老表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非抓他回家干什么?你回去就跟我老表的家里人说,就说给我曹国公一个面子,让我老表玩几天!」 「你他娘懂个屁!!」 气得徐光祖直接爆粗口。 还给你一个面子? 你有个鸟面子! 李景隆你要真有那个狗胆,你自己去跟皇长孙的家里人说。 看看陛下砍不砍你就完了。 一旁的李景隆被徐光祖这么不客气的怼了一句,整个人也是气得脖子涨红。 他是国公啊!是国公!国公! 竟然被这个死老头如此看不起! 徐光祖也懒得搭理李景隆,他对朱雄英说着。 「小祖宗,真的等不及了,你必须跟我回去。这样,我去找人拿笔墨,咱们在这里马上就签契约,签完契约就回。」 「那不行!我还没拿钱呢!」 李景隆也不明所以的和徐光祖槓了起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是规矩。 你凭啥说签就签?银子呢?给我拿来啊倒是! 徐光祖却是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看着李景隆。 不客气的说道。 「我是光禄寺卿!白糖光禄寺说的算,我回头让他们给你一万两的白糖不就完了?!还给你拿什么银子,蠢货!」 额.... 有点道理。 李景隆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就在徐光祖的安排下,李景隆默默写好了契约,签字画押。 酒楼抵九千两银子的契约就这么完成了。 就是他有点搞不明白,这个徐老头对一个皇商的孩子一口一个小祖宗叫着。 自己堂堂国公爷,对方竟然骂自己蠢货?! 也太他娘的区别对待了吧! 我都不指望你特别的尊重我,可你现在却特别的不尊重我! 徐光祖一脸谄媚的看着朱雄英。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小祖宗,现在可以了吧?」 朱雄英还是摇头。 「不行,我还得去我五叔那里一趟。我得去看看和我五叔一起制作的药效果咋样了。」 「这么细算一下,自己这趟出宫的事儿还挺多。你先回去吧,跟我家里人说一声,我过几天就回,让他们记得给我留门。」 他也不想回去还钻地洞了。 可是要走大门的话,怕不是进不去。 那些守卫可不一定认识自己。 徐光祖直接疯了。 还留门? 我要敢回去说一句见到你了,但是没把你带回来,你爷爷当场就能砍我脑袋啊!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来人啊,给我押住这个孩子!」 急的徐光祖直接来硬得了。 一旁的李景隆都看得瞪大双眼。 这老头还真是急啊,都开始喊人押自己老表了。 看着几个官差过来捉拿朱雄英,朱雄英想要像是成龙那般一个人打一堆然后逃跑。 可惜他毕竟只有八岁。 很快就被几个官差给抓住了。 「徐老头!你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放开我!」 「你敢抓我!就不怕我阉你九族吗?!」 「我要将你剥皮萱草,扒皮抽筋,吊在城门楼上滋滋放血!」 徐老头却一言不发。 带着几个官差押着皇长孙朱雄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仅留下呆愣在那里的场外人李景隆眨巴着眼睛。 他挠着头。 为啥最后一句话听着这么耳熟呢? 剥皮萱草,扒皮抽筋,吊在城门楼上滋滋放血....这不是陛下生气的时候最喜欢说的话吗?! 还有那句阉你九族。 这句话不是皇宫里熊孩子皇长孙威胁人时最喜欢用的词吗?! 再加上徐光祖对自己老表恭敬的态度。 以及根本不用拿银子,只需要老表说一句话,徐光祖就愿意分出九千两白银的糖给自己。 「卧槽!!!」 啪的一声响。 李景隆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特么的自己老表就是皇长孙啊! 第77章 亲情 增强力量! 必须要增强力量! 现在的自己空有一身大师级格斗技巧,可是在力量上实在太欠缺了,只能任人拿捏。 徐光祖带着几个手下,架着皇长孙殿下朱雄英。 要不是他还有点底线,徐光祖甚至想要让皇长孙骑在一个手下的背上,让那个手下四肢一起往前奔。 『押送』皇长孙的众人。 一路朝着皇宫走去。 来到皇宫正门,守卫本能的就要拦截要通行证命。 然而却一眼看到了徐光祖后面几个人扛着的小孩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些日子里,皇宫里最火的人是谁?以往自然是皇帝陛下,但是这两天,人人都在喊皇长孙的名字。 看到那个小孩,没有怎么见过朱雄英的城门守卫却第一时间就指向了朱雄英。 「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翻着白眼:「对。」 他又看向徐光祖:「抓到了?」 什么叫抓到了?! 朱雄英气得瞪眼。 徐光祖一脸自豪的点头说:「对!」 守卫赶忙将路拦移开:「快快!带去见陛下!」 不用路引不用身份证明也不用守卫通报。 押着皇长孙就能进皇城。 后面跟着一大批守卫,这段日子里他们守卫可是提心弔胆的,有好一批人都已经关进大牢了,如果找不到皇长孙。那批人就活不下来。 搞得他们巡逻的人都不够。 如今找到了皇长孙,能走的守卫全都跟过来了。 一大批人,还有人穿着甲冑带着武器,一路走向内城。 看着眼前一大批人。 还有金戈持器。 内城的侍卫吓了一大跳。 顿时几十号人集结,长戟向前。 面对侍卫的敌对姿态,徐光祖一挥手,他那几个手下带着一脸无语的朱雄英走在最前面。 侍卫一愣。 「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翻白眼:「对。」 侍卫看向徐光祖:「抓到了?」 又来?! 徐光祖依旧是那满脸自豪的模样:「对!」 侍卫们赶紧收兵。 让开口子。 「快快快!进!带去见陛下!」 你奶奶个头! 朱雄英想要骂街! 然后大部队又增加了几十个侍卫。 一路朝着御书房走来。 正在门外看门的毛骧,带着仨锦衣卫小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看到浩浩荡荡一大批人朝着御书房陛下所在的位置走来。 毛骧直接吓得跳了起来。 腰间的绣春刀立刻拔了出来。 拦在众人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放在最前方的朱雄英。 一脸惊愕。 张嘴就要说什么。 却被朱雄英先一步打断。 「对!是我!徐光祖抓的!赶紧让我见皇爷爷吧!」 额.... 话已经到嗓子眼的毛骧被朱雄英预判打断。 搞得他难受的不行。 只能大手一挥。 「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徐大人你带着皇长孙跟我来!」 皇长孙被抓到。 整个皇宫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被叫停在了这里。 众人脸上却都轻松了下来。 起码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死了。 此时此刻,只有朱雄英自己不理解自己的重要性。 什么意思! 自己不就是出宫玩一圈。 那朱橚中登天天出宫,也没见他咋滴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御书房还是那个御书房。 朱元璋还是那个朱元璋。 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下,几个人就这么闯了进来。 这两日朱元璋的脾气正大呢,见这些人没有规矩的走进来,刚要发火,就见徐光祖一脸的骄傲。 冲着他拜倒在地。 「上位,臣在宫外主持白糖预售会,见到皇长孙后立刻就将其带回来了!」 朱雄英没好气的喷道:「是抓!你敢抓我,我让我皇爷爷阉你九族!」 朱元璋也看到了自己这两天做梦都在梦到自己这个被元朝余孽抓走后各种皮鞭滴蜡折磨的大孙子。 此时却看到大孙依旧那副嚣张又可爱的模样,一张小脸粉粉嫩嫩,衣服也干干净净。 丝毫没有受折磨的迹象。 他一双老眼,顿时晶莹了起来。 大孙回来了! 大孙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朱元璋激动的从榻上站起,绕过桌案,眼睛里带着泪花朝着朱雄英走了两步。 声音都在颤抖。 「大孙。」 看到这一幕。 朱雄英内心也变得十分感触。 这就是亲情吗? 这就是血浓于水吗? 他也从人群中走出,一脸感动的朝着朱元璋走两步。 「爷爷!」 泪水在朱元璋眼眶当中又往前走两步:「大孙!」 朱雄英满脸全是感动,也往前走两步:「爷爷!」 「大孙!!」 「爷爷!!」 就在俩人即将抱在一起时。 朱元璋眼眶里的泪水奇蹟般的突然不见了。 那重新见到自己大孙的激动也从脸上消失。 只见他抬起一只脚。 动作熟练,手速极快的把鞋给脱了下来。 朱雄英双眸放大! 卧槽! 连忙一个急转弯,就想跑。 可是俩人离得太近,再加上朱元璋有所准备。 很快啊! 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胳膊。 朱雄英也被亲情沖昏了头脑,大意了,没有闪。 「朱雄英!!!看朕今天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朱雄英疯狂挣扎。 特么竟然又要挨揍?! 他大喊大叫着。 「老头子!你来骗,来偷袭我一个小孩子!你不讲武德!」 「武德?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武德!!!」 不知道为什么。 屋里的所有人,看着朱雄英被皇上脱下裤子打屁股。 一个个的表情都有着藏不住的开心。 要不是身份的问题,他们甚至想要拍手叫好。 这让皇长孙朱雄英给整的,自从皇长孙跑出宫后,宫内几乎所有人都变成了受害人,尤其是徐光祖和毛骧,这俩更是除了这件事之外还经常性的受害。 听着朱雄英哭天喊地的声音,宛如仙音一般。 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狠狠揍了一顿朱雄英后。 朱元璋总算是停手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没有丝毫放松。 他将朱雄英扔地上。 朱雄英一脸委屈的爬了起来。 重新给自己系裤腰带,一脸不悦。 「皇爷爷,以后你打就打,能不脱我裤子吗?我不觉得丢人啊?」 朱元璋眯着眼睛。 你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跟我这说什么丢人。 他没打岔朱雄英的话。 反而眼睛里还有着浓烈的忧虑神色。 洪武大帝是真的生气了。 他指着朱雄英。 「朱雄英!你别妄想打你一顿这事就过了!跟咱去坤宁宫!」 朱雄英噘着嘴:「屁股疼走不动,你让徐老头背着我去。」 徐光祖一愣。 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老胳膊老腿的背你? 如果说硬要背也行,但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个皇长孙绝对没按好心。 不过朱元璋丝毫没有惯着他。 怒视道。 「你皇奶奶因为你的事情,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如果妹子有半分好歹!朕关押你一辈子!!」 第78章 皇后决心 一听这话。 朱雄英哪里还顾得上装什么屁股疼走不动。 整个人宛如一只大耗子噌的一下就窜出去。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后面的朱元璋追都追不上。 坤宁宫主殿内,桌上依旧是摆满了菜餚,一个时辰一换,但每一桌都没有人动一口。 屋内除了几个宫女之外,还有三个太医院的老医生。 马秀英无视了所有人,只是在观音像前默默诵经。 朱雄英一路冲到了坤宁宫,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奶奶!奶奶!」 端坐在观音像前,认真虔诚念经的马秀英猛然睁开眼睛。 她双眼满是期望的向身后看去。 只见自己可爱的大孙风风火火由远至近跑了进来。 刚进屋,一个滑跪咵嚓一下就钻进了马秀英的怀里。 眼睛里都是担忧。 前面在御书房,哪怕被朱元璋脱了裤子揍的朱雄英也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此时此刻却是一脸羞愧的模样。 看着自己皇奶奶。 「奶奶,孙儿知错了,孙儿不该让您担心的。」 马皇后是满脸的开心。 抚摸着朱雄英的小嫩脸。 关切的问着。 「大孙,你这趟出宫好玩吗?没遇见危险吧?」 这就是自己的亲奶奶啊,不像是老朱头那样,啥也不问,先揍一顿。 还是奶奶好,不仅不怨自己。 而且还问自己在外面好不好玩,遇没遇见危险。 朱雄英摇了摇头。 「危险没有遇见,倒是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玩的,我刚刚出去一晚上,第二天就被徐光祖那老头给抓回来了。」 马皇后此时的面容已经是无比憔悴了。 说话的声音都略显气不足。 还能够大声说话,全靠见到大孙安全回来的激动。 她看着雄英。 叮嘱着。 「那就不要乱跑了,你还小,在宫里好好待着。等你长大了,让你皇爷爷给你安排一队贴身护卫,到时候再出去玩。」 对于皇奶奶的这种话朱雄英当然是不会应下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皇奶奶唱反调。 就站起身说道。 「奶奶,我听说这两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的。刚好大孙这里弄出来了一种新的调味品,我身上还带着呢,我让他们弄碗汤给你尝尝。超级鲜美,比老母鸡炖蘑菇的汤还鲜!」 此时朱元璋也到场了。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对马皇后说着。 「就是啊妹子,咱大孙都回来了,你也该吃点东西了。」 爷孙俩都在劝马皇后马秀英吃饭。 然而马秀英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大孙一眼。 然后虔诚的说道。 「不用了,奶奶不饿。」 二人的表情都变了。 两天没有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 朱雄英挠着头。 他继续劝着。 「奶奶,你相信我啊,我这个味精做出来的糖真的很好喝的,我自己去弄点给您尝尝好不?」 马秀英却摇了摇头。 依旧是端坐在那里,人都不动一下。 暴脾气的朱元璋急了。 他冲着马秀英大喊道。 「你什么意思?!大孙都回来了,你总该好好吃饭了吧?难不成你非得要离咱而去?咱哪里让你这么恨我了!」 马秀英温柔的看了一眼自己丈夫。 恨? 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看着朱元璋从一个小兵卒,一路做到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对于这个丈夫,马秀英心里只有骄傲。 只见她轻声说道。 「重八,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我不要来世!我要的就是今生今世!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朱雄英也是一脸懵。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不解的看着自己奶奶。 「奶奶,我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吃饭呢?是不是因为我偷偷跑出宫您生气了啊?我知道错了奶奶,你吃一口饭吧。」 马秀英伸手,抚摸朱雄英的脸颊:「孩子,你不要自责。奶奶不吃饭不是因为你,奶奶知道自己身体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所以才向菩萨承诺,愿意用生命保佑你安全归来。」 她的理由也很简单。 感受到自己身体机能在快速流逝,不如就用仅剩的生命为自己儿孙和丈夫祈福。 然后用一个无垢(不吃东西只喝水)的身体坦然的面对死亡。 老太医还是非常有医德的。 他顶着要承受帝王怒火的风险,走向前来。 低声说道。 「皇后娘娘不吃饭,更多的是身体上的问题。并且日渐严重,即便吃饭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了。想要让皇后娘娘吃东西,治病才是关键。」 「治病?!」朱元璋瞬间瞪大双眸,期望的看着这位老御医:「仲爱卿!你可有把握救治皇后?!」 额.... 这位姓仲的御医想抽自己一巴掌。 没事瞎说什么话呢。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以一个大夫的角度来讲....病人到了这个程度....就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吧。」 就差没把『皇后没救了』五个字说出来。 气得朱元璋一脚就踹了过去。 冲着对方大吼。 「朕要砍你九族!」 仲御医连忙跪倒。 祈求陛下饶命。 一旁的朱雄英却听到了这个信息。 自己皇奶奶想要寻死,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病情,本来就快死了,所以才用生命最后的烛光以玄学的方式照亮自己丈夫和子孙。 但是! 皇奶奶可以不死啊! 大蒜素不是已经弄出来了吗?! 朱雄英噌的一下站出来。 对着朱元璋说道。 「皇爷爷!我有办法救皇奶奶,我要出宫找我五叔!」 朱元璋本来就气得不行。 一听自己大孙又要出宫。 更是气得头皮都在发麻,他狠狠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出宫玩?!」 「我没玩!我要出宫找我五叔,我和五叔研究了新的药!一定能治好我皇奶奶!」 八岁的小孩说话有几分可信度? 反正这会的朱元璋是不相信的。 尤其还和自己的五儿子朱橚弄出来的。 朱橚一个蠢如猪的儿子。 暴怒下的朱元璋大吼:「二虎!二虎呢?!给朕滚出来!」 毛骧跟个鬼似的。 不知道从哪儿又是突然冒了出来。 朱元璋指着朱雄英,沖毛骧愤怒的大喊。 「把这个混帐关进东宫他自己的宫殿里!派锦衣卫给朕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违令者斩!!!」 毛骧挠了挠头。 完了。 这下又要得罪皇长孙了。 然而他还是坚决执行朱元璋的命令。 伸手一抓,朱雄英就被他抓的两脚离地。 朱雄英疯狂挣扎。 挣扎着大喊。 「老朱头!你混蛋!我要救我皇奶奶!放开我!!毛骧!这次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敢抓我,我必阉了你!阉你九族!!」 第79章 会不会削藩? 锦衣卫。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成员庞大,且包罗万象。 有着自幼跟随名师学习的正统武学弟子,凶名满江湖的江湖高手,战场上百战未死的精战老兵。 除了这些武功见长的高手之外,还有一些自南向北自东向西的走穴商人,市井里的小摊贩,窑妓里的窑姐。 是朱元璋最好用的一把利刃。 所以朱元璋没有让皇宫侍卫看押朱雄英,而是派出整整七名锦衣卫高手看守朱雄英。 这七个傢伙好像是被人嘎了舌头一样。 围着朱雄英的房间往那儿一杵。 无论朱雄英说什么,他们全都一动不动,也不回话。 如果是朱雄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自己必须要出去救皇奶奶,还是威胁他们一旦自己皇奶奶出事就要阉他们九族,全都得不到一丁点的回应。 哪怕朱雄英骂他们祖宗十八代,他们也就当做没听见似的。 可是当朱雄英要闯出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又凶狠无比,上去一把按住朱雄英就往屋里扔。 好似领到的任务就是,只要不死就行。 包括朱雄英说要上厕所,七个人将其围成一圈,然后在厕所外守着。 最让朱雄英没法没法的是。 他们竟然连王灵都不放出去。 搞得朱雄英让王灵传消息都难。 自己上厕所想要王灵趁机逃跑,结果他们押着王灵一起陪自己上厕所。 如果是王灵一个人要去的话,那就不准去。 异常凶狠。 就这样和七个死人机斗智斗勇一晚上过去了。 朱雄英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御书房这边。 就像是朱雄英拿那群榆木脑袋没有办法那般,朱元璋也同样拿已经打定主意的马秀英一样没有办法。 马秀英遣散了自己的僕人,让御医今后不用再来。 整个坤宁宫就剩下她自己,和一个死活都不愿意走已经跟在她身前十二年的宫女了。 朱元璋一脸的疲惫。 作为马上皇帝的洪武大帝,哪怕已经年迈,也都是一向精力旺盛的。 此时他真的累了。 累的不仅是身体,还包括心态。 正如他自己所说,如果妹子走了,那么朱元璋真就成为一个孤家寡人了。 有些话,他没办法给儿孙说,更不会给那些妃子们提。 只有妹子才是他真正的贴己人。 看着还在忙碌朝堂事务的太子朱标,这些日子他自己也没有啥心气去处理朝堂,只能全堆给大儿子了。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歇会吧。」 朱标抬头。 他眼眸中也有忧虑。 只不过他更加理性一些,还能处理政务。 面对父亲说的话,朱标犹豫一下后,大概猜出父亲要有什么话对自己说,便合上了奏摺倾听。 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 表情很是落寞。 询问道。 「你是不是让你那几个弟弟回来了?」 语气也不像是责备。 但藩王无旨不进京是朱元璋亲自下的命令。 朱标连忙认错。 「对不起父亲,是儿子自作主张了。」 朱元璋摆手。 他定的藩王无旨不得进宫,一来是因为藩王进京路途遥远且动辄上千人,路上消耗实在过大。 二来自然是怕玄武门之变,历史上儿子逼宫的事儿可不少见。 可此时此刻的朱元璋并没有想纠结这件事。 自己妹子要走。 那些当儿子的自然要回来送最后一趟。 他要问的。 是另一件事。 「儿啊,你娘要走了,你就跟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一脸疲惫的朱元璋,认真的看向朱标的双眸:「如果你爹我也走后,你会不会削藩。」 此话说的让朱标浑身一震。 朱元璋是穷过饿过的人,即便是当了皇帝之后,依旧是大家长的思想。 自己当老子的打下这么大一片家业。 给儿子吃点喝点分点怎么了?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知道自己这种分法,有很大的弊端,但作为一个父亲又不忍心看着自己儿子受穷。 此时此刻的朱元璋因为马秀英的事情,搞得是心里憔悴,实在不愿意再去打什么机锋,索性就直接问了出来。 面对自己父亲如此认真的模样。 朱标太知道父亲是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了。 可他同时也知道。 自己是最稳的太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父亲,他们都是我的亲弟弟,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亲情上我是怎么样都不愿意去削藩的。」 听到自己大儿子的话。 朱元璋只觉得自己浑身又失去了几分力气。 他也非常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 不出意外的话,大儿子还有一个『但是』没说出口。 「但是!」朱标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那些藩王拿到的实在太多了,就如同您打压武将勛贵那般,您还在,他们不敢造次,您走后,那些武勛还能像以您为尊那样以我为尊吗?同样的顾虑,我也有。我那些弟弟,是否会像听我的话那样,听雄英的话?」 历史上,无论是建文帝朱允炆登基还是后来永乐大帝登基。 全都做了削藩这件事情。 难不成换成朱标登基,就没有这件事了? 不可能的。 那些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天高皇帝远的藩王们,莫说给朱雄英了,他朱标坐上那个位置后都怕是坐不安稳。 一朝天子一朝臣。 朱元璋上位,要把军权从武勛手中夺来给自己最信任的儿子才放心。 朱标上位,自然也要把军权从那些兄弟手中夺来放给自己信任的人。 「你那些兄弟,镇守边疆有功!不可乱动啊。」 「正因为如此,儿臣才不放心啊!」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是累了。 他没办法说服朱标。 其实他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换成他是太子,他也削藩。 「如果你一定要削,就让他们做一个闲散王爷。为父给他们的那些俸禄,就别动了。」 然而面对朱元璋这句话。 朱标用沉默以示回应。 皇明祖训中规定。 亲王的岁禄为5万石,郡王的岁禄为6000石,郡王子的岁禄为1500石,公主的岁禄为1500石,亲王女的岁禄为1000石,郡王女的岁禄为500石。 一个亲王,要是跟老母猪似的生上二三十个孩子。 尤其爵位本身还是世袭制的。 而且亲王在自己封地上还有很高的权限。 他们也姓朱,从内心深处就有着天下都是姓朱的,那在自己封地还不是一个作威作福。 明白朱标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后。 朱元璋沖他摆了摆手。 「夜深了,回去睡吧。」 朱标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 他又回身。 「父亲,我会给我那些弟弟一个富足生活的。」 朱元璋再度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第80章 急切的朱橚 富足生活,和亲王的生活,那可是差飞边子了。 朱元璋吹灭烛光后。 在御书房的床榻上躺着,一双眸子却始终闭不上。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思考了许久。 要么说大儿子就是大儿子呢。莫说其他那些妃子所生的皇子比不上,就连马皇后其他的儿子也比不上。 主打的就是一个宠爱。 朱元璋决定,既然要削藩,那就自己来削吧。 起码能保住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免得反目成仇,而且自己动手,也不会对儿子们造成什么杀戮。 要是等自己走了之后,让大儿子动手的话。 不是他看不起其他的那些孩子,绑一块也不够朱标一个人虐的。 如果他们反应很激烈的话,保不齐大儿子就会砍上几个兄弟的脑袋。 第二天。 朱雄英看着自己系统面板剩下的余额:61。 距离兑换迫击炮还有四百多点。 他烦躁的不行。 为啥要看系统面板,就是想看看自己还差多少能兑换迫击炮,然后一炮轰死堵着自己房门的这帮狗日的。 面对这几个木头,他是没法没法得了。 「对不起,朱允熥殿下,您不能进去。」 门外的声音响起。 让朱雄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 迅速冲到门外。 朱允熥有些惧生的看着自己大哥门外守着的这些人。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那个,我听说我大哥回来了,我就来看看大哥。」 门外的锦衣卫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举着手阻拦朱允熥。 再不说一句话。 就是不让进。 当朱雄英冲出来时,另一个锦衣卫又一把抓住了朱雄英肩膀,试图要给朱雄英按回去。 朱雄英急的大喊。 「允熥!去找徐光祖徐老头,让徐老头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告诉五叔朱橚!」 被按住的朱雄英不顾一切的大喊着。 他现在必须要尽快的找到朱橚。 让朱橚救自己。 因为现在,只有朱橚信自己能救皇奶奶。 「允熥!!皇奶奶的命,就靠你了!允熥想办法找到五叔!!」 咔。 大门又关上了。 朱允熥本是一个懦弱的性子。 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大哥这般急切的模样。 他愣了一下。 随后眼神变得坚定。 如果大哥说能救皇奶奶,那就一定能救!自己必须要帮助大哥! 朱允熥咬了咬牙,迅速朝着光禄寺跑去。 啪摔了一跤。 四岁的朱允熥站起身,不顾嘴唇摔破皮的血,继续朝着光禄寺快跑。 看到一脸土,嘴唇还流着血的朱允熥殿下极其认真的说让自己去找朱橚的徐光祖。 讲道理。 朱允熥还真命令不动他。 可是朱允熥却说这是大哥朱雄英让他来的。 然而朱雄英也在被皇上关着呢,如果他不去做这件事,谁也没办法挑他的理。 徐光祖捋了捋鬍子。 思索了一下。 皇长孙朱雄英是个讲理的人吗? 显然不是。 而且他手里的白酒雪糖冰糖,最近好像还出现一个味精的玩意也是皇长孙朱雄英弄出来的。 权衡利弊,徐光祖总算没有白痴。 「来人啊!立刻按着朱允熥殿下的说法,去周王府上寻周王朱橚!」 徐光祖又想了一想:「算了,我亲自去!」 ... 这两天的朱橚根本没在府上。 不仅朱雄英在找他,太子朱标派出去的人也一样在找他。 可是都没有找到。 直至下午。 两队人马才见到满脸兴奋回府的朱橚。 徐光祖的人和太子的人将情况告知之后,朱橚瞬间就急了。 他抢过来访者一人的马匹,骑着就直奔皇宫而去。 坤宁宫。 朱元璋陪在马秀英身边。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九五之尊的洪武大帝。 而是陪伴着老伴,年事已高的丈夫。 嘴里絮絮叨叨的。 说着曾经的过往。 说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豆腐,吃烧饼。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当和尚还得要饭,没得吃。 要来那一点点的钱,肯定是不能买那些山珍海味的,什么顶包就买什么,当时就是豆腐啊,烧饼啊这种东西最顶饱,而且还香。 说着说着,朱元璋还笑起来了。 又开始说着。 这辈子觉得最好吃的一顿饭,就是在岳父的大牢里,你送过来的那一顿,当时还以为是断头饭呢。 一边吃一边没少骂岳父。 「妹子,你真的不能再多陪我两年了吗?」 马秀英看着真情流露,一边笑一边眼眶含泪的丈夫。 她轻轻的伸出手。 擦拭对方的眼泪。 此时的她,连擦泪都觉得吃力了。 「重八,我也想陪你。可我的时间也就到这里了。你以后多做善事,不要再动不动就妄加杀孽,今后我会在地下继续为你祈福。」 就是马秀英一而再再而三的劝阻。 朱元璋也算是放过了那些照顾自己妹子的僕人,也放过了太医院给妹子治病的御医。 他心痛的说着。 「咱儿子都在往回赶呢,起码咱得再坚持十天半拉月的,见见儿子啊。」 听到丈夫的话。 马秀英目光朝门外望去。 仿佛是看到了几个孩子小时候喊着叫着说饿的模样。 最终她摇了摇头。 「等不到了。」 「他娘的!」朱元璋突然生气起来:「朱橚这小子就在应天府!两天了都没见到人影!还有朱雄英那小混蛋,咱要关他三年!」 「别惩罚他们,这段时间,我见到最多的,就是这俩孩子了。」 朱元璋咬着牙。 确实也没法反驳妹子这话。 他自己都没怎么来过坤宁宫几趟,大儿子朱标就更少了。 反倒是朱橚天天来,大孙雄英也是经常往这里跑。 论关心,还是朱橚和朱雄英最关心马秀英。 可眼瞅着自己妹子身体就要不行了,一直来守着的朱橚却不见人了?!这让朱元璋十分气恼。 「父皇!!!母后!!!」 正说着呢,满脸急切的朱橚就沖了进来。 见到大大咧咧坐在地上陪伴母后的父皇朱元璋。 急切的他连忙收起脚步。 恭敬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就恼火。 这他妈都啥时候了,你还整那些虚礼! 没有好气的直接骂道。 「蠢东西!你这三日跑哪儿去了!」 朱橚也是被骂习惯了。 他着急的开口。 「父皇!您是不是把雄英关押了?您可不能关押他啊!!!快将其放出来,他能制药!」 朱元璋更加生气了。 气得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伸手一巴掌就朝着朱橚头上打过去。 朱橚也是实诚,躲也不躲,就让朱元璋打。 打完还不过瘾。 朱元璋还要骂。 「你母亲病重!你个混帐一进屋不关心你母亲,上来先找朱雄英那个小混帐!你们叔侄俩关系好啊,打算气死咱吗?!」 朱橚一脸委屈的解释着:「儿臣就是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才要找雄英啊!雄英制的药成了!父皇你真的不能关押雄英!不然您会后悔的!」 他一口一个父皇,一口一个儿臣。 更是让朱元璋气得不得了。 「我后悔?!我最后悔就是生了你这个不孝子!给咱滚蛋!」 「父皇!」 「滚!」 第81章 老鳖探头! 被赶出坤宁宫的朱橚,双眸满是慌张。 此时对母亲的爱,和对父亲的惧怕,形成两种情绪在他大脑里对抗。 导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助的朱橚急需一个人帮助他判断,或者说需要一个锚点。 他大脑里突兀的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八岁嘴角总是带着坏笑的小屁孩朱雄英。 如果雄英是自己,雄英会怎么办? 「老朱头?我怕他个锤子,他算个毛啊,毛都不算!我还打算反了他呢。」 脑海中的朱雄英给了朱橚这么一个答案。 朱橚眼角直抽抽。 这算个狗屁答案。 朱雄英敢,可他不敢啊。 朱橚询问脑海里的雄英,自己应该怎么说。 脑海里的朱雄英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救皇奶奶有危险的话,你怕死吗?」 朱橚给自己的答案是不怕。 然后朱雄英就骂了起来。 「死你都不怕!你还怕个毛朱元璋啊?!」 下一刻。 朱橚的目光变得赤红。 老朱家的血脉好像在这一刻开启了那般。 他升华了,他进化了,他要超级变换形态了! 死都不怕! 那还怕个锤子?! 从巡逻侍卫手里抽出对方的刀。 「兴安,你出宫吧。本王,可能出不去了。」 朱橚目光变得坚毅。 一向谦逊的他,此时此刻却用『本王』来自称,更是直接抢夺侍卫手中的刀,然后奔东宫而去。 兴安是朱橚的大伴。 这种伴身太监,一辈子忠于自己主子,生命早已交託在主子手中。 兴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主子会这样,竟然在皇宫里抢夺侍卫手中的刀。 更是说出本王可能出不去了这种话来。 他一咬牙。 从另一个侍卫手中也抢了一把刀。 「主子!!等我!!」 大不了,不就是一死。 俩御林军无比懵逼,他们也没有想到在皇宫内会被皇子抢刀啊。 谁也没有防备着。 二人对视一眼。 目瞪狗呆。 「不儿,皇子抢了我的刀,这算谁的过错?我是该被抢还是不该被抢?」 「你丫可别说了!我他娘的一个太监抢了刀!我肯定要背上这过错了!」 「别墨迹了!追啊!!」 朱橚身高颇高,身材却很是消瘦。 额骨突出,下颚线立体的脸上,有着一双通红且坚毅的眼眸。 手里死死握着御林军刀,因为用力过度,整个小臂都在颤抖着,直奔东宫而去。 经过好几个巡逻队,还好的是巡逻队认识周王,不然早被拿下了。 可是他们也不敢就这放任周王举着刀在皇宫里乱跑,尤其是看到两个同事在后面追后,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的跟着朱橚后面追过去。 一路来到东宫偏殿,关押朱雄英的地方。 朱橚手掌握刀,目光决绝。 站在看守的锦衣卫面前。 「放人。」 锦衣卫依旧是那副死鱼眼。 对方甚至都没有扫一眼朱橚。 毫无感情的说道。 「是否有陛下的旨意?」 朱橚举起手中的刀:「这个,就是旨意。」 锦衣卫眯起眼睛。 终于看向朱橚。 语气带着威胁。 「周王,您是在开玩笑吗?」 唰! 朱橚毫不客气,一刀直奔对方脑门噼去。 锦衣卫目光一冽,侧身躲过这一噼。 而后立刻反击,用刀把狠狠戳在朱橚的腹部。 他们这帮人,只听命于陛下,连太子的话都可听可不听的,更别提一个周王,你敢阻挠他们的任务他们就真的敢动手。 朱橚腹部传来剧痛,却没有后退一步,一个横噼,却被对方绣春刀挡住。 他们这些皇子说是自幼习武,舞刀弄剑都会两手。 所谓君子六艺,骑马舞剑啥的。 但这玩意就跟后世小孩上音乐课绘画课似的,上过两节音乐课绘画课就能和专业的面前比比划划了? 吃过两顿饭就能给大厨指指点点了? 看过两本小说就能对作者逼逼赖赖了? 额,最后一个可以。 但武功是真不行。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锦衣卫眯着眼睛看向朱橚。 「周王,我劝您理智,不然属下拔刀了。」 理智? 你让我怎么理智?! 朱橚回手一掏,继续攻击。 锦衣卫后退躲过,后退的同时只听『噌』一声脆响,绣春刀也被他拔了出来。 脚尖点地,身形从后退变成向前,速度极快,刀尖带着寒芒,支取朱橚咽喉。 很快啊! 刀尖极速向前却在点在朱橚脖颈的皮肤上时戛然而止,距离控制的特别精细。 朱橚的咽喉处出现一点伤口。 江湖规矩,点到为止。 他笑了笑,准备收刀,如果他继续刺下去,朱橚必然会身死当场。 然而此时的朱橚还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 下噼! 当! 两柄刀刃碰撞在一起。 锦衣卫气得瞪大双眼。 「周王!你不讲武德!」 朱橚咬着牙:「今天要么把雄英放出来,要么把我杀了!老鳖探头!」 老鳖探头是棍法的一招。 握着棍子尾端,抡圆了用顶部的最大受力点朝着对方面门砸下去。 朱橚已经将砍刀玩出棍法的感觉了。 锦衣卫继续架刀格挡。 「老鳖探头!」 当! 「老鳖探头!」 当! 「老鳖探头!」 当! 「周王!你就会这一招是吗?!」 「老鳖探头!」 当! 锦衣卫抓住机会。 长刃划过。 利刃划过朱橚握刀的手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内心苦楚,自己竟然要伤害亲王来完成这个任务,都不知道等任务完成后,自己是受奖还是受罚了。 「老鳖探头!」 当! 锦衣卫瞪大双眼。 目光带着恐惧朝着对方手掌出看去。 他攻击对方手掌,就是为了让对方吃痛无法握紧手中的刀。 可此时的朱橚痛的一脸冷汗,手掌已经被鲜血侵染,却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刀。 朱橚目光中带着疯狂。 咬着牙。 「今天,除非我死!」 锦衣卫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朱橚的决心。 可是某个人拼死的决心。 并不能动摇锦衣卫的任务。 只见对方站直。 嘴里不知道怎么的,好似有个哨子般突然发出一声鸟叫声。 唰唰唰! 其余六名锦衣卫瞬间集合到了这里。 七人皆是手持利刃,一脸坚毅的望着朱橚。 很显然。 锦衣卫比葫芦娃聪明。 面对一人,朱橚已经毫无办法了。 他们却七人齐出。 兴安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主子和七名锦衣卫竟然持械相峙。 他大喊一声给自己鼓气。 「主子!我来助你!」 然后跑到朱橚身边,和朱橚并排二人。 双手紧握刀刃,浑身都哆哆嗦嗦的,对峙着七人。 为首的锦衣卫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出言道。 「不过二对七罢了。」 第82章 御林军大战锦衣卫 一直在房间门内偷看的朱雄英。 见七个锦衣卫都凑到了一起,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打开门出熘一下就钻了出去! 还好还好! 朱允熥,徐光祖,朱橚,三个人没有一个是不靠谱的。 但凡有一个人不靠谱,他就找不到这个机会。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现在就得看他的了。 朱雄英也清楚,即便钻了出来。 也很难在朱橚的保护下离开东宫,毕竟对方有七个人。 他就站在了朱橚身旁,一起对峙这七个锦衣卫。 为首的那个锦衣卫嘴角更歪了。 「三对七,优势仍然在我。」 朱雄英嘴角比他还歪。 嘲讽的看着他。 「比人数是吗?御林军听令!!!」 在东宫门口往里面偷看的御林军们纷纷一愣。 他们看半天了。 硬是不敢插手。 毕竟一个是亲王朱橚一个是锦衣卫办案。 现在却被皇长孙朱雄英点了名。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挠着头。 心里嘀咕:皇长孙有命令御林军的权利吗? 御林军为皇家禁军,按理说皇长孙是有权利的命令,但这个权利在权重上有所区别。 皇长孙的命令要是和皇帝定下的规矩有冲突的话,他们就不能听。 就比如说皇长孙要求他们要带着自己出宫,这一点上他们绝对是不可能答应的。 就在众人嘀咕时。 朱雄英却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大喊道:「皇家成员受到伤害,御林军,拿下这七人!」 七个锦衣卫瞬间将手中绣春刀拔出。 心中大骇。 为首那人立刻冲着御林军大喊。 「诸位!我等奉陛下旨意办差!还请诸位不要自误!」 此时的御林军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们当然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人。 那是独听令与陛下的一支部队,他们自然代表着陛下的旨意。 然而朱雄英大眼睛一瞪,厉声暴呵。 「御林军!你们可知你们的职责是什么?!那个手里刀都丢了的俩人,站出来回答!」 额... 最初的俩人一脸无辜。 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他们俩不过是想要拿回自己的刀而已。 突然就被皇长孙点了名。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二人,有人当出头鸟总比自己当出头鸟来得好。 俩人话都说不利正。 「保护,保护皇室成员,不可受外界伤害。」 「好!」朱雄英给对方点个赞:「我是谁?」 「皇长孙明王朱雄英殿下。」 「他是谁?」 「周王朱橚殿下。」 朱雄英瞪着眼:「御林军!你们是锦衣卫的下属吗?你们需要听从锦衣卫的命令?他们可以对你们指手画脚吗?」 此言一出。 众御林军纷纷不服气的挺起胸膛。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是为陛下工作的集帅。 平时被那些锦衣卫看不起,处处忍让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锦衣卫优先这件事已经被宣传的深入观念里,可是面对这种集体荣誉,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要是听锦衣卫说着『御林军一个个普通又自信,御林军都是垃圾』这种话。 还没有一点反应的话。 那还是个人? 站在前面刀都没有的俩御林军当时就大吼道。 「绝不!我们御林军有自己的体系!」 朱雄英大喊着:「你们也有自己的任务和责任!保护皇室成员就是你们的责任!你们看我五叔的手,已经被人砍了!」 「他们的职责就是职责,你们的职责就得先迁就着他们?你们御林军的职责不值钱?」 「别跟我说什么大御林军让让锦衣卫怎么了,你们不是大御林军,你们是大怨种!」 「再说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他们骗你们呢!我皇长孙的身份比不他们大?守护你们的职责,保护皇室成员,是你们体现责任感的时候了!」 一通话砸的御林军们大脑直迷糊。 不过有句话朱雄英说的很对。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室成员不能受伤害。 而朱橚已经被伤害了。 当陛下命令与命令之间产生冲突,每一支部队当然要以自己的命令为准则。 「上吗?」 「上吧?」 「皇长孙都这么说了,还不上?」 「不管了!先揍他锦衣卫狗娘养的!」 「上!」 不善言辞的七个锦衣卫看着宫门外被皇长孙嘴炮忽悠到一拥而进的一大堆御林军。 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首之人反应也快。 立刻下令道。 「先抓住皇长孙!然后跑!」 七人瞬间动手。 齐齐朝着朱雄英抓去。 可是朱雄英前面还有一个不要命的朱橚。 朱橚长刀横立,来了手吕布的一技能方天画斩! 将众人逼退。 此时的朱雄英也是眉头一皱退至人后。 七个锦衣卫瞬间被七八十御林军淹没。 朱雄英和朱橚二人快速离开。 「大蒜素药效好用吗?」 「好用!」 「你手上的伤口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不用!」 此时的朱橚肾上腺素飙升。 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像是一个冲锋杀敌的将军,带着一股谁来砍谁的气势。 二人带着两个伴伴,直奔光禄寺跑去。 他们要去拉大蒜,然后找地方重新制药。 ... 坤宁宫这边,马秀英因为虚弱再次昏了过去。 在御医的建议下。 朱元璋亲自给马秀英餵了点鸡汤。 过了好久马秀英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身边自己丈夫的脸,对方作为一国之君,这些日子却始终陪伴着自己。 对于马秀英来说,她已经很知足了。 「重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胡说!你好好的呢,御医说,只要你好好吃饭,还能活二三十年。」 朱元璋说的坚定。 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马秀英想要伸手擦拭对方脸上的泪水。 但小臂失力,手掌已经举不起来了。 她说着。 「以后,不要苛责老五了。橚儿对我很好。」 「嗯。」 「也别生大孙的气,其实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大孙了。」 「嗯。」 朱元璋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框不住落下。 他深深的看着自己妹子。 这是他朱元璋生命里第一个贵人,也是他朱元璋最爱的女人。 马秀英的目光开始涣散。 嘴里莫然的说着。 「好想走之前再见见孩子们啊。也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第83章 俺不是孬种! 马秀英走之前想要看看孩子。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朱元璋能不满足她的最后愿望吗? 那些二子三子四子看不到,大儿子和五儿子,还有大孙还能看不到。 先让他们过来凑凑数。 「二虎啊,去把太子和周王,还有我那被关禁闭的大孙喊过来。」 毛骧有些尴尬。 他凑近朱元璋,想说不敢说。 生怕自己一句话,把已经快要离世的马皇后给一波带走。 「那个,陛下,臣有事禀报,您出来一下呗。」 朱元璋眉头皱起。 他看了眼毛骧。 大概明白对方是想要回避皇后。 便站起身随着对方出门。 然后就得知,自己五儿子朱橚持刀硬东宫,不要命的把皇长孙朱雄英带走的消息。 「什么?!」 朱元璋一嗓子嚎了出来。 一旁的毛骧连忙示意陛下小点声音,免得让皇后担心。 得知所有消息后。 毛骧还一脸委屈的说着。 「陛下,我那个七个属下,被揍得脸都看不清本貌了,一个个成了猪头。」 御林军还是有分寸的,揍得七个人都是皮外伤。 但是这个皮外伤,看着确实挺惨。 自己家妹子临了就想看看几个孩子,皇宫内就仨妹子挂念的孩子,结果还不见了俩。 现在就剩下太子一人守着了。 朱元璋咬着牙。 「这俩混帐去哪儿知道吗?」 毛骧说道:「他们去找徐光祖徐大人了。徐大人应该知道两位殿下去了哪里。」 「徐光祖?!」朱元璋一瞪眼:「让徐光祖给我滚过来!如果找不到那俩混帐,就让他给我穿上孝服守孝!」 讲道理。 如果是一个后辈的朝堂命官能给皇后娘娘守孝。 那将是他平步青云的开始。 可是徐光祖他不是晚辈啊。 他和老朱头是同辈,放在开国前,俩人还称兄道弟呢。 现在让他给马皇后守孝,确确实实是个丢脸的事儿。 很快。 徐光祖就被带到了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双眸好似能喷火那般怒视着徐光祖。 「给朕陈述,给朕袒露,给朕把什么都往外吐!朕现在超级无敌螺旋愤怒!」 徐光祖挠了挠头。 他确实是知道朱橚和朱雄英俩人去哪儿了。 他确实也不知道朱橚和朱雄英俩人能不能救得了皇后娘娘。 此时一个哲学问题摆在他面前。 生存,还是毁灭。 他跟个狗偷吃了火龙果似的,抬头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望了眼朱元璋后,装傻问道。 「陛下,您问的是啥啊?老臣,有点听不明白。」 朱元璋愤怒的一拍桌子:「少和朕装糊涂!朱橚和朱雄英那俩混帐去哪儿了?!」 徐光祖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不仅知道俩殿下去哪儿了,还知道他们又拿走了光禄寺好几袋子的大蒜。 可是皇长孙朱雄英走之前留下两句话。 『如果老朱头找到你的话,你给我顶住!!!』 这句话无疑等于让他单防奥尼尔。 徐光祖当然也知道这不是他说顶就能顶得住的。 可是朱雄英说了第二句话。 『我皇奶奶的性命,就靠我们几个守护了!』 皇长孙能救下皇后娘娘吗? 徐光祖不清楚。 但是他真的顶不住朱元璋啊! 「那个,上位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皇长孙殿下,真的能够救皇后娘娘呢?」 此话一出。 朱元璋的双眸就眯了起来。 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只是淡淡的反问一句。 「你信吗?」 徐光祖摇头:「我不信。」 「那你他娘的还不赶紧说那俩混帐在哪儿?!赶紧给老子说!」 徐光祖比那个苏文博聪明一些。 他知道捂脸。 至少朱元璋的吐沫星子没有喷他脸上。 面对暴怒下的朱元璋。 徐光祖咬了咬牙。 他是不相信皇长孙能制出来一种整个太医院都没办法救肺痨的药出来。 可是万一呢? 万一能行呢? 那可是史上第一贤后马秀英,哪怕只有万一的概率,也值得他拼一把吧? 再加上皇长孙走之前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周王朱橚更是为了把皇长孙带出来拼了命。 哪怕手掌还在流淌着鲜血,依旧在扛大蒜。 徐光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竟然想着要真的帮皇长孙硬顶朱元璋。 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上位,可是万一呢?万一皇长孙真的能成功呢?」 这话说完,徐光祖只觉得自己九族都在颤抖,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内心狂呼:回去告诉皇长孙,俺老徐不是孬种! 果然,他这话音刚落。 朱元璋的怒火仿佛可视般瞬间烧起来了。 「徐!光!祖!尔敢忤逆朕!」 咣当一下徐光祖就跪倒在地。 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 他也就是老朱头的亲信了,换个人敢这样,直接就是砍脑袋。 朱元璋愤怒的大喊。 「二虎!把他的衣服给朕扒了,换上孝服!」 虎背熊腰留着张飞同款鬍子带着压迫感的毛骧就朝着徐光祖走去。 手里还拿着一件白麻布做的孝服。 徐光祖整张脸都呆滞了。 自己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这要是真让他穿上,这辈子还有脸活着吗? 他连忙大喊。 「我知道!我知道皇长孙在哪儿?!」 朱元璋瞪着眼:「现在知道怕了?快说!」 徐光祖舔了舔嘴唇。 这都不是可能,自己肯定是疯了。 什么都敢干啊! 皇长孙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他抬起头:「那个地方不太好说,上位,我带您去吧。」 朱元璋起身。 「走!」 皇宫内的整葺真是不错,无论从装修美观还是从风水上讲,这里都已经达到这个时代的最佳。 毕竟是皇宫,都是最厉害的一批工匠建造的。 位置是在元朝御史台旧址上建立的,朱元璋选择在应天府东城钟山之阳筑建新宫,用巨石铺垫,并在墙基下打有密集的地丁,用三合土分层夯实,展现当代最高水平的建筑工艺。 整个皇宫分为外朝和内廷两部分。 徐光祖一路将朱元璋带到了午朝门,进入午朝门就等于就进入了皇宫,这里是一片用巨石铺垫的地面,十分宽阔的地面。 一眼就能扫完四周场景。 朱元璋质问起徐光祖。 「人呢?!」 第84章 谁吃羊肉泡馍呢? 徐光祖挠着头。 「不对啊,他们是往这里来了啊?」 「徐光祖!你是在欺君?!」 「没有没有!不敢,臣绝对不敢!」徐光祖一拍脑门:「还有一个地方,上位您给我来。」 他说着不敢。 却带着朱元璋从这头,又朝着那头走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省躬殿。 是皇帝休息和自我反省的地方。 一般这里朱元璋都很少来,要么在那个妃子宫里睡了,要么就直接在御书房睡了。 只有偶尔腰酸,太医叮嘱他要节制的时候。 他才会躲到这里来,修养修养肾经。 从午朝门走到省躬殿,这一路可不短。 到了省躬殿,徐光祖假模假样的找了一圈。 挠着头:「唉,怎么也不在这里啊?哪有可能在华盖殿。」 此时的朱元璋还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带着自己熘来熘去的。 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他堂堂洪武大帝,竟然被如此戏耍。 愤怒大吼道:「徐光祖!朕要砍了你的脑袋!!」 咣当。 徐光祖现在秒跪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嘴里还狡辩着。 「可能,可能是皇长孙他们又换了地方。或许是在干清宫!」 干清宫就是御书房。 朱元璋才从那边出来。 气得他牙痒痒。 「徐光祖,你当真觉得朕不会砍你?朕不是刚从那边出来!」 「陛下冤枉啊!」徐光祖眼珠子直转:「正是因为您出来了,他们才可能过去,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嘛。咱们现在就去!肯定能抓到他们!」 朱元璋肯定不能再被徐光祖忽悠了。 他直接命令毛骧派人过去。 毛骧办事就比他们俩老头自己熘达快多了,不一会就回来回复道并没有看到朱橚和朱雄英两位殿下。 徐光祖冷汗直流。 他觉得自己在拿九族豪赌。 可已经赌到了这种程度,不赌下去也不行了。 「那那那,那就在干清门。」 过了一会,毛骧又回来了。 禀报说。 干清门也没有人。 「东宫!他们肯定回东宫了!」 朱元璋双拳紧握。 大吼道。 「毛骧!给我把徐光祖抓起来!带到坤宁宫!如果最后一刻我见不到那俩混帐出现,就把徐光祖的脑袋砍了,送皇后上路!」 「朕听说,那个放走皇长孙出宫的宫女你拦住没杀?」 咣当。 毛骧下跪的速度比徐光祖还要麻利。 连忙认罪。 气得朱元璋咬牙切齿的。 「好啊好啊!朕身边所有信任的人,现在都敢为了那个小混蛋来忤逆朕!是不是皇长孙要造反,带着你们也能效仿唐太宗李世民那般对朕来一场玄武门之变?!」 毛骧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连忙大喊不敢。 无论是毛骧还是徐光祖,都有点认不清自己。 凭啥自己就敢因为一个八岁的熊孩子和洪武大帝对着干了? 这不是找死吗? 最后这俩货也不知道该是谁押着谁,反正都得去坤宁宫等着。 那个叫做小芊的宫女也被带了过来。 本来朱元璋都已经被马秀英说同意了,她的死,不要牵动任何人。 让那些僕人和御医都活下去。 现在,硬是给他怒火又拱出来了。 不仅徐光祖和小芊跪在坤宁宫外等死。 御林军七八十号人。 锦衣卫七个。 皆是跪在宫外。 甚至都跪不下,这个人得跪到那个人身上。 叠罗汉。 七八十号人又把那七个锦衣卫压地上了。 锦衣卫气得不行。 「都要死了!你们还欺负我们?有种单对单打一架?!」 御林军撇着嘴:「反正都要死了,欺负你们能咋滴?去阎王那里告状?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喜欢人多欺负人少。」 后面的御林军和锦衣卫还在互相对峙着。 他们一个因为放走皇长孙一个因为看守皇长孙不利,反正就是朱元璋为了出气,把他们全都拉来准备给皇后娘娘陪葬。 跪在最前面是徐光祖。 唉. 唉... 唉..... 毛骧拍了下徐光祖的脑袋。 不善的问。 「你唉什么唉!」 徐光祖快哭了:「我悔啊,你说我放着好好的光禄寺卿不当。家里还有五个娇滴滴的婆娘等着我浇灌,我犯得着和皇长孙一起赌这个嘛我!」 一句话给毛骧也弄得感同身受了。 俩人一个跪着一个蹲着。 开始喷皇长孙。 「你说皇长孙他是个人?一个八岁小孩,动不动就阉人九族。搞得我那天翘班去醉香楼和花魁正要共度春宵呢,突然就想起皇长孙那句拖出去阉了,搞得我硬是不硬!」 「说的是啊!我们光禄寺,鸡鸭鱼羊就不说了,五百年的人参,七八十根虫草,都没了。这些也罢!关键他喜欢薅大蒜?一车一车的大蒜往外拉!搞得我们光禄寺都没有大蒜用!他咋这么爱大蒜呢?!」 「还有那个宫女,就跪在你身后那个,陛下都说了要砍她,我当时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皇长孙竟然保她一命,一会我都不知道陛下会怎么罚我,唉。」 「你不错了!我为了皇长孙,连命都要丢了!也不知道我自己是犯得哪门子的疯病。竟然敢去欺君。」 毛骧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徐光祖:「好啊,你承认你欺君了?!」 徐光祖一愣。 立刻改口。 「没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毛骧也懒得和对方较这个真。 嘆息着。 「唉,我也是脑子抽了。」 「唉,我想我也是疯了。」 「唉。」 「唉。」 坤宁宫内。 御医给已经眼睛都已经睁不开的马秀英把完脉。 沉默的起身。 冲着朱元璋摇了摇头。 没治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他甚至想要用御医的性命来逼迫御医必须救! 可一来他答应了妹子,不杀御医。二来他也知道,就算杀了御医,也没有用。 朱标站在一旁。 泪水落下。 他后面还站着吕氏和朱允炆。 吕氏也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猫泪。 朱元璋蹲在马秀英床边。 表情悲怆。 「妹子,你再看看咱,再看咱一眼啊。」 马秀英只是眼皮动了动。 并没有睁开。 他继续说。 「你看咱儿子,标儿也在这儿呢,你睁开眼看看啊。」 马秀英还是没能睁开眼。 朱元璋也不顾着真假了。 开口继续说着。 「大孙也在,樉儿棡儿,老四老五,都来了。你睁开眼看看。」 这话还是有用的。 马秀英眼皮一直在动。 可就是吃力的睁不开眼睛。 「你看看,他们都在。」 「你看...闻一下,还有味道呢。」 「嗯?哪来的味道?」 「这么沖的蒜味是哪来的?!!」 朱元璋愤怒的向后面看去。 心想自己妹子都已经这样了,到底是那个畜生,在坤宁宫里吃羊肉泡馍呢?! 而然他却看到自己五儿子朱橚和大孙朱雄英沖了进来。 二人大叫着。 「让开!!!全都给我让开!!!谁敢拦我,我阉你九族!」 「给本王让开!本王的刀不长眼!」 朱橚和朱雄英沖了进来。 第85章 救马秀英 屋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谁能想在皇宫内,有人敢持刀当着洪武大帝的面冲进来了? 对方还是一个皇子! 朱元璋也被吓了一跳。 随即反应过来后大怒。 「老五!你敢持刀见为父!」 朱橚双眸带着点疯味儿。 他今天那叫一个硬气。 哪怕面对怕了一辈子的朱元璋,硬气也是丝毫不减。 带着一股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莽劲儿:「今天本王六亲不认!」 一听这话。 朱元璋更受不了了,他那暴脾气就要上来。 然而他这脾气还没上来呢。 一个更莽的傢伙就沖了过来,朱雄英上去给年迈的朱元璋推了个大屁墩。 把他的脾气连着屁墩一块给推了下去。 「五叔!来餵药!」 叔侄俩一人端着一份药。 就给马秀英餵了进去。 一旁的御医都看傻了。 这叔侄俩这么猛的?什么东西你就敢给皇后娘娘餵?! 你俩是真不怕皇后娘娘直接被你们餵死啊! 药都不需要人先试一下的嘛? 然而叔侄俩的动作那叫一个麻利,上去就把药灌进马皇后的肚子里。 那边已经餵完药的两个人。 是死是活也就看这一把了,所有工作都做完,朱橚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充血的双眼内疯色消退,剩下的全是疲惫。 他看了看朱雄英。 「大侄,五叔突然有个问题。」 朱雄英依旧是一脸坚毅:「问。」 朱橚有点后怕的问道:「这两种药能同时吃吗?」 朱雄英目光深邃,表情淡然,语气坚定:「不知道!」 「不,不知道?!!!」 朱橚要疯了:「你不知道你就一块餵?!!」 朱雄英也看着他:「那咋办,不然你给皇奶奶嘴掰开,哕出来一份?」 俺的娘哎!!! 要疯了的朱橚抓着头蹲在了地上。 疯狂蹂躏自己的头发。 朱雄英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没想起来,就好像我能想起来似的。 我又不是学医的! 最主要的是,眼瞅着皇奶奶就快不行了,你还打算一份隔一个时辰的慢慢餵? 这都到鬼门关门口了,还不下猛药呢?! 「朱橚!朱雄英!!!」 被推一大屁墩的朱元璋站了起来。 双目暴起! 他气坏了。 这俩混帐一个敢持刀冲进来,一个更是敢推自己一大屁墩! 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亲孙子。 如果不是有这种身份,朱元璋现在就有心喊二虎过来砍头了。 即便是自己亲儿子亲孙子,朱元璋依旧是怒不可遏,作为一个帝王哪怕是被自己亲生的冲撞了威严他也必须要立威! 就在他要说话惩处这对叔侄之际。 朱雄英看到马秀英的眼睛睁开了。 马秀英一睁眼。 就看到自己大孙粉嫩的小脸蛋正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 随即开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她想伸手触摸大孙,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力气。 止咳糖浆里有糖,能给马秀英补充点能量,但只吃糖是绝对不够的。 「来人!快把我熬的鸡汤送进来!」 好么。 他俩弄药的时候,顺带着都把鸡汤给炖出来了。 王灵手上垫着抹布。 一砂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就被他端了过来。 「鸡汤来喽!」 开开心心的王灵,一边喊一边进屋。 然而一进屋就撞见朱元璋那张生气的鞋拔子脸。 当时就哑了声。 差点手一滑砂锅鸡汤摔地上。 他老老实实的说道:「见过陛下。」 然后才将鸡汤送过去。 朱橚拿着汤匙,将热鸡汤吹温一点点餵给马秀英喝。 王灵来到朱元璋面前跪下。 「陛下恕罪,奴才不知道您在。」 此时的朱元璋。 胸口一鼓一鼓的,是被气得。 但却也渐渐的平复下来。 因为他看到,自己妹子睁眼了,而且在俩混蛋的照顾下,竟然开始喝鸡汤了。 要知道在之前,不仅仅是马秀英自己要绝食的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她自己本身就已经吃不下去饭了。 然而在这俩混帐灌进去两份药后,竟然可以吃东西。 尤其是那两份药也跟这对叔侄那般透着不正经,一份是有着浓烈的蒜臭味,另一份更可怕,胶黏黑黢。 这但凡换个人给皇后喂,别人的第一反应怕不是在餵毒。 皇后娘娘一口一口喝着鸡汤。 那鸡汤的鲜美香味,肆意在屋内飘散,朱元璋看着都饿了。 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就是看皇后娘娘吃完吐不吐。 如果不吐!说明她的病情还真治好了! 已经有半碗的鸡汤下肚,马秀英丝毫没有吐的迹象,更不像之前那般,一口饭都不想吃,这份鸡汤她喝着很不错,而且食慾还渐渐上来了。 鸡汤下肚后。 马秀英恢复了一些体力。 她看向大孙和自己这个五儿子。 「大孙,橚儿。这鸡汤是你们熬的吗?」 嘶—— 御医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了?! 皇后娘娘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他连忙上前,请示朱元璋。 「陛下,周王殿下和皇长孙殿下给皇后娘娘喝的药,好像真的有用!还请让微臣去给皇后娘娘把脉!」 朱元璋此时也激动了:「快!快去!」 御医来到皇后娘娘身边。 古代为了给身份崇高的女性把脉,弄出来了什么悬丝诊脉,什么脉搏上垫一块丝绸。 这全都是胡说八道的。 悬丝诊脉是纯假,垫丝绸也会大大影响把脉的准确度,在古代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病不讳医。 御医就是直接摸向马皇后的脉搏。 之前马皇后的脉搏宛如风烛残年,随时都会熄灭。 可是喝了糖浆喝了鸡汤后的脉搏,开始变得有了些力气。 这老头眼珠子都亮了。 连忙高喊:「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病情,好转了!」 一旁的朱雄英都无语了。 你这个开口恭喜陛下恭喜娘娘的。 我还以为老子又要多个小叔呢。 听到御医的话后。 朱元璋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沖向前来一把将朱橚顶开,并从对方手里抢走那碗鸡汤和汤匙。 自己亲自给马皇后餵鸡汤。 「妹子!你感觉怎么样?」 马皇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但她精神却好了很多。 对着朱元璋说道。 「重八,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饿。」 「饿?饿了好!饿了好啊!妹子你先喝点鸡汤!你喝。」 朱元璋开心极了。 这么多天,他终于听到自己妹子说饿了。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 这老朱头够会抢功的啊! 鸡汤好像是你熬得似的。 一点忙没帮上,到最后,你还表现上了? 第86章 系统升级 朱元璋一口一口给马秀英餵着鸡汤。 餵着餵着就不对劲了。 他开始疯狂咽口水。 这鸡汤怎么回事?怎么闻起来这么香啊! 他看看还在虚弱的妹子,又看看手中的鸡汤。 再看看妹子。 再看看鸡汤。 再去看妹子。 再去看鸡汤。 然而接着看鸡汤..... 朱元璋挠了挠头。 「妹子啊,这鸡汤....什么味啊?」 他还挺知道羞耻。 没直接说自己也想喝,而是问一下马秀英是什么味儿。 鸡汤还能有什么味儿! 臭不要脸的。 马秀英抿嘴笑了笑。 她早就看出自己这个相公想要尝一尝了。 便说道:「味道我也说不出来,不如你自己尝尝看。」 一听这话,朱元璋嘿嘿嘿就笑起来了。 他连忙用汤匙盛了点鸡汤,看着这香味扑鼻,色泽诱人的鸡汤,上面还有点点油星。 正当他张开口要喝的时候。 突然从侧面伸出一个小嫩脸来。 啊呜一口就将汤匙里的鸡汤给喝了个干净。 朱雄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咂摸咂摸嘴。 说道。 「给你示范一下,它主要就是一个淡鲜美和鲜美,他那种鲜美的程度,可以直达我的上颚。有些汤品它的鲜只会体现在舌苔上,流于表面。这个的鲜美是让我整个口腔,包括鼻腔,都瀰漫着那种,很鲜美的味道。」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 傻眼的看着自己大孙。 他甚至都没有听懂自己大孙说的是什么,但是,大孙把他鸡汤喝了。 朱雄英也看着他:「没听懂吗?那我再喝一口继续给你解释。」 「不用了!不用了!」 朱元璋咬着牙。 他要是还不知道大孙是什么意思就是真蠢。 这个逆孙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喝啊! 自己这个当爷爷的,喝他一口鸡汤都不让! 气死! 朱元璋忍着气,继续给马秀英餵鸡汤。 朱雄英看着又在跳动的熊孩子积分,嘴角露出一个坏笑。 这一天,可没少让他薅积分。 积分余额已经突破到了一百点。 【熊孩子积分达到100,系统可升级,是否升级?】 听到这个声音后。 朱雄英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升级! 现在这系统,有它跟没它似的! 便宜的没有用,有用的买不起,除了一个侦查和反侦察之外。 其他的是一点用处都帮不上。 希望赶紧升级后,给自己弄点什么洗髓丹进阶丹什么的,让自己无敌于世间! 选择升级之后,系统就陷入了沉寂。 更新时间需要二十四小时。 屋内,太子朱标,也收回了泪水,开心的露出笑脸,对着自己五弟朱橚说着什么,一脸赞扬的模样。 朱元璋这里也给马秀英餵完鸡汤。 要不说人的意志是抵不过本能的,身体机能逐渐恢复的马秀英,再也扛不住飢饿感,一砂锅的鸡汤都喝完了。 喝完之后的马秀英当时就懊悔起来。 「唉,我对不起菩萨。我都已经跟菩萨说好了,要无垢死后服侍于她座下。」 这话说出口后。 众人皆是哑然。 古代人都多少带点迷信的,越是皇族越是迷信这玩意。 生怕自己的皇权被神仙收走啥的。 但是让马皇后就这么去死?整个朱家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同意。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马皇后时。 唯一一个无神论者朱雄英开口了。 「皇奶奶,你忘记我师父是干什么的了?让我师父他老人家跟观音菩萨说一嘴不就完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让菩萨等个二三十天您再去,这点面儿我师父还是有的。」 众人眼神一亮。 对啊。 皇长孙的师父好像也是个神仙来着。 朱标开口问道。 「雄英,你师父是哪位神仙?」 「太上老君。」 朱雄英信口胡诌。 说完就去堂内,将大堂墙上的观音菩萨像摘下然后收了起来。 有了朱雄英师父的担保,大家这才安下心来。 正如雄英说的那样,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等个二三十天,人间就过去了二三十年,到时候再去也没啥关系。 一切都结束后。 朱元璋重新摆出那副帝王之气。 看向朱橚和朱雄英这叔侄俩。 干咳一声后。 「你们二人,不听命令,肆意妄为。但念在你俩事出有因,且救助皇后娘娘有功。就...功过相抵吧。」 朱橚长舒一口气。 能不追究他持刀冲进坤宁宫的罪责就好。 感觉到安全后,他总算是从那已经开始癒合的手掌感受到了疼痛。 龇牙咧嘴的。 可是朱雄英不干了。 大眼珠子瞪得滚圆。 什么功过相抵?!做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很高的个头,可爱的小脸蛋一脸愤慨,抬着头,指着朱元璋的鼻子。 大喊起来。 「老朱头你什么意思?!!你再给我说一遍!!」 朱元璋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这里还有不少的外人。 且不说马皇后朱标朱橚这些自己人,还有吕氏朱允炆以及御医和马秀英那个宫女朱雄英的伴伴王灵都在呢。 这个熊孩子竟然敢指着自己鼻子管自己叫老朱头。 朱元璋瞪着朱雄英。 「小逆孙!功过相抵你还不满意吗?!」 「我满意你个大头鬼!我前面立的哪些功劳你还没给我算呢,今天又说功过相抵?吃干抹净不认帐?!老朱头你想都别想!」 朱雄英掐着腰。 一副要和朱元璋算总帐的架势。 看着嚣张跋扈又粉嫩的皇长孙管陛下叫老朱头,那些不是皇家的人,一个个死死抿着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让陛下拿他们出气。 朱元璋的面子也挂不住。 自己堂堂一个皇帝,说的话还能让你反驳了?! 他黑着脸。 「好,那咱就跟你这个小逆孙算算帐!你和朱橚俩小子救下妹子,是大功。咱给你记着。但是朱橚那小子持械不仅闯了东宫,把本该关押的你带走不算,还敢持械面圣!这就是死罪!而你,这个小逆孙,你胆子更大,你都敢推咱一个大跟头!你更是死罪!」 「救下妹子的大功,抵了你们两个的死罪!小逆孙你还有啥话可说?!」 好好好! 这给朱雄英气的。 果然道理只在剑锋之上。 老朱头你心都黑完了你! 朱雄英咬着牙:「果然道理只在剑锋之上,老朱头你拳头大你就不讲理是吧?」 朱元璋挑眉。 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朱雄英气得是连连点头:「行,回头我再梦见师父就跟我师父说说,让他把你带走!!把你带去给菩萨服侍去!!」 朱元璋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上架感言 我也是多年的媳妇熬秃头,如今也是终于轮到我来卖惨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其实...我家里面特别的困难,从小我的妈妈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来到这个平台写书其实特别不容易╥﹏╥。我上有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双亲要照顾,下有三年零310个月的自己要养。 我没跟您张过嘴,这辈子也是头一次开口求您。 求您赏个首订! 能给作者一个首订的,公若不弃—— 卖完惨,下面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其实这本小说就是满纸荒唐言,突出一个胡说八道,从书名到封面到简介都透着一股不正经。 不知道是不是选错了题材。 从主角的一句『你盯着我笑鸡毛呢』开始,那些比较yan(找)jin(茬)的历史学家们,这通给我骂啊。 这本书的灵感有朋友应该能看得出来,来自短视频里的沙雕动画。一开场的大明不妙曲,这个梗应该有不少朋友都是知道的。 最开始的定位就是熊孩子不正经的搞笑历史。 我之前是写都市种田的,在另一个站也是新书榜连续半个月霸榜第一直到超过三十万字才出榜的手子。 把同样的不正经风格搬到历史题材里,好像成了大问题。 被骂的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ikun身份露出了鸡脚。 刚开始我还删一删评论,后来就摆烂放弃挣扎了。 蹂躏吧。 糟蹋吧。 我不反抗了。 好在能看到这里的兄台,应该都是开得起玩笑之人,如果您觉得我们主角朱雄英调皮捣蛋的还有那么几分意思,也希望雄英能在生活里给您带来一些乐趣。 作者学识有限,没有办法和那些写严肃历史文的作者相比。 只希望我的风格能够讨您一笑。 无君子,不养艺人。 没有君子愿意捧这个场,就不会有写小说的这个行业。 诸位就是我等小说人的衣食父母,虽说前面说的上有双亲下有自己要养有几分玩笑,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有君子,我们这些写小说的又怎么活得下去。 在这里得郑重的说一句:感谢诸位兄台捧场! 谢谢!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兄台,你我后面接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