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大计》 第1章 药方 「师兄,窥探化神境,似乎缺一样东西。」 傍晚,干州,天庚城,浪人小轩。 甄师兄一身素面葛布,坐在陈浪对面,抿了一口茶。 「师弟,这宗门以后归你管了,还有,我给你寻了一桩婚事,通过她,或许能够找到,触摸到那层境界的机缘。」 天枢宗,拥有百万弟子,分布在世界各地。 两人都是元婴后期大圆满,这世间战力巅峰般存在,多年来,一直谋划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看来师兄已经有计划了。」 陈浪看向门外,面露期待之色,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多年。 魔道争锋后,神宫统治了这片疆土,定国号为神宫帝国。 百年来,这世道已不再混乱,仙凡混居,井井有条,明面上已经看不到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陈浪在这里开了一间杂货小轩,试图找寻化神境的机缘,偶尔也会在俗世间做些善事。 一辆马车在小轩外停下,车厢里下来一男一女,看起来二十几岁,一副纨绔模样。 「松哥,这人能认帐吗?」 女人名叫章瑜,曾经看上了陈浪这家小轩,甘愿做侍女,谋个生计,却被拒绝了。 离开时还顺走了个青木短刃,说是作为拒绝补偿,陈浪也没有与她计较。 如今又找了这个赵松,也是看上了人家医馆的生意,为了赚钱,不惜做些坑害百姓之事。 前段时间有一对老夫妇,在赵家医馆抓了药,病情却愈发严重,牙齿松动,甚至脱落,后来被陈浪发现,倒也没有揭穿他的骗局,但那对夫妇却再没去过赵家医馆。 「那不重要,先教训一顿再说,什么破小轩,也敢抢本少爷生意!」 听到此话,章瑜心中也有一股气,她自认为有些姿色,陈浪居然敢拒绝她,让她很没面子,今天借势得好好编排几句。 两人底气十足,大踏步闯进来。 「哪个混蛋是陈浪?」 明明看到陈浪就在堂中正坐,还故意如此问。 「有何指教?」 对于这种乱开药方昧良心赚钱的渣子,陈浪可没什么好脸色。 「就你小子挡我财路?」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片。 「赵公子,我不明白。」 「少给老子装傻充愣!」赵松愠怒一指,「你救了那对老东西,他们就不再买药了,这就是挡我财路!」 「你这刁民,能懂什么医术,乱救人怕是会害了自己!」章瑜在一旁附和,「松哥,之前就是这人威胁我,还拿一件破烂羞辱我,让我做他侍妾。」 「嘁,本小姐可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能高攀得起的!别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败坏我名声!」 陈浪面露狐疑之色,这事到她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明明是章瑜死皮赖脸想投机取巧,而陈浪拒绝,只是懒得理罢了。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本少想做的事,在这天庚城还没几人能拦得住,这次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再有下次,我掀了你这破铺子!」 「瑜妹,走!」赵松说完,大手一挥,两人洋洋洒洒离开。 陈浪完全可以一念之间,让他们灰飞烟灭,只不过他并非滥杀之人。 神宫统治下,凡人即使犯法,也应由神宫律法判决,不得由仙人滥杀。 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凡人基数庞大,修仙势力需要补充新生力量。 其二,修为越高,生育率越低,若是滥杀凡人,便是自断修仙后路,动了众仙利益,会有人坐不住。 其三,凡人都死光了,统治还有什么意义? 这律法,限制了修仙者,保护了凡人,同时也滋生了凡人的骄狂之气。 「松哥,我们就这么走了?」 章瑜本想借势狠狠教训陈浪一顿,不敢说直接让他干不下去,至少不应该是放几句狠话便走。 「别着急,这事我们不占理,暂时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赵松回头看了一眼小轩,转而说道:「先去找那两个老东西,他们手里有我们的药方,说不定还留着药渣,到时候上面来人一查,我们一准完蛋。」 两人上了马车离开。 夜幕降临,小轩中,一名身穿虎纹长衫的壮汉,在陈浪面前毕恭毕敬。 「尊上,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我出去一趟,你看着铺子。」 「是,小猫一定看好。」 壮汉名叫肖虎,号称霹雳虎仙,原形是一头变异妖兽,四翼霹雳虎,曾经吃过不少修仙者,妥妥地吃人不吐骨头,在陈浪面前却只敢以小猫自称。 这体格子和举止,显得极其不匹配。 陈浪双眼闪过一抹白光,感知到那对夫妇的位置,便消失了,桌前只剩下茶杯,和那被赵松一巴掌拍洒的茶水。 再次出现,陈浪已经到达那对夫妇门外,没被任何人发现。 小院有些偏僻,不过周围没有杂草,能看出来经常有人打理,门前堵着一辆马车,门开着,锁坏了,显然是被踹门所致。 屋里传出争吵声,是赵松和章瑜。 「老东西,把药方交出来!」 不开药方,病人就没法用药,开了药方,容易被人留下证据,赵松也清楚,这种做法心存侥倖,只能欺凌弱小。 「给我找!」 两人把屋里翻地七零八落,也没能找见药方。 「藏哪了?」赵松一脸的凶恶,双手拎起老叟的破旧衣衫逼问。 「烧了!」老叟面露痛苦。 听到老叟说烧了,赵松心中窃喜,没有药方,他们就没有证据,自己也就没事了。 只是章瑜并不相信,因为她闻到了刺鼻的药味,那是药渣的味道,连药渣都留着,怎么可能把药方丢掉? 旁边的老妪颤颤巍巍,一脸哭腔,「赵老闆,你们药卖的那么贵,我们也都照付了,怎么还不放过我们这把老骨头啊!」 「贱骨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坏心思,这屋里满是药渣子味,你说烧了药方,骗鬼呢?」章瑜拿起一个饭勺就扔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听刺耳的落地声。 门口站着一个青衣身影,他接住了饭勺,正是陈浪。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行啊,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赵松随手将老叟一推,便朝陈浪走去。 随手把饭勺放下,陈浪看着迎面走来的赵松,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轻飘飘一甩,便把他扔在了院中。 力道把握的刚刚好,不会出人命,也足以让他疼上一阵子。 翻滚几下,赵松感觉浑身散架了一般,疼痛不已。 只见章瑜慌忙跑上去搀扶,一边骂道:「陈浪!你太欺负人了!这对老东西是你爹还是你娘啊?你这么帮他们!」 「再臭嘴,就打碎你的牙,让你也感受一下,牙齿掉光的滋味!」陈浪愠怒道。 方才见识了陈浪的力量,章瑜也不敢再说话,生怕下一个飞出去的就是她了。 赵松艰难地站起身,一手搭在章瑜肩头,双腿还在打颤,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打死他!」 他在背后准备了人手,如果这对老夫妇识相地把药方交出来,便就此作罢,若是有人不长眼出来充好汉,那这些后手就派上用场了。 很快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松愈发得意,阴笑一声。 「小崽子!口气不小!」 陈浪关上房门,不让那对夫妇看见接下来的场面。 迟迟没有人走进院落,脚步声也变成了打斗声和哀嚎声,赵松感觉不对劲,收起了那幅笑容,变成了不安,二人匆匆朝院外跑去。 院外,一群黑衣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正在痛苦挣扎着,正是赵松带来的人。 见到这一幕,两人彻底傻眼,也顾不上躺着的人,马车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陈浪没有安排人去追,他们是凡人,神宫律法并不允许任意处决凡人,只能交给府衙处理。 计划在即,陈浪不愿捲入这无关的琐碎事情之中,这边的杂事,也自有人料理。 一名为首的中年人,将陈浪请入驷马车厢。 「大人。」 此人名叫楚威,是天枢宗下层的一名外门弟子,修为低微,只能在世俗间,帮宗门处理一些琐事。 琐事,在这天庚城也已经做成了顶尖大老闆。 这次计划,从天庚城开始,正是他一飞沖天的机缘! 「任务目标:林碧落,二十七岁,凡人,这般年纪便接管了整个林家的生意,隐隐有超过我楚家的势头。」 「大人,需要她来见您吗?我随时可以安排。」楚威语速很快,生怕多耽误一息时间。 这泼天的机缘,让他这个在天庚城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激动不已,不敢让眼前的大人有一丝不满。 陈浪一脸平静,「不用,别折腾凡人了,我们过去一趟。」 「是,大人。」 楚威向手下安排了一句,便一起前往林家大院,至于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他的手下都有分寸,并不会出人命。 逃走的赵松和章瑜,见没有人追上来,长舒一口气,倚靠在树上。 「一个卖破烂的穷小子,怎么还有人给他撑腰!」章瑜忿忿不平。 「那又怎样?我赵家在这天庚城可是有名有姓,」赵松一脸阴霾,冷笑道:「他那个穷酸相,能找什么人撑腰?无非是叫几个不入流的打手,十两银子就能找来一大把!」 听到这话,章瑜心中才平复一些。 「还有,我已经约了林老闆,今日他们管家就给回复,只要能够入驻林家坊市,即便没有家里支持,我也能成大事!」赵松说着,脸上洋溢出一幅期待的笑容。 他这种大家族的孩子,在族中没有什么存在感,总想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不论用什么方法。 章瑜彻底放下心来,两人向着林家的方向赶去。 第2章 楚威 林家大院,只敞开着一扇小门,门房大叔坐在椅子上悠哉,手里拿着一个名册。 赵松二人刚要往里走,被门房伸手拦住。 「家主吩咐,不见客。」 「大叔,我们跟林老闆约好的时间,麻烦您通报一声?」章瑜很有礼貌,即便只是个门房,那也是林家的人,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了不见。」 赵松忍不住上前一步,「周管家呢?他答应我今日给回复,现在都这时辰了……」 「管家也没空。」门房打断了赵松的话。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章瑜不禁追问。 「这种事是你能打听的吗?回去踏实等着得了。」门房也不耐烦了,起身驱赶。 今天家中有贵客到访,家主再三叮嘱不得有任何人打扰,这两个挥之不去的小男女,就是在给他添堵。 林家大院,客堂中,一名年过百岁的老太太,坐在主位。 正是林家资历最老的掌舵人,朱凤香。 她是一名修仙者,不过只有鍊气期的修为,法力微弱,但寿元比常人更长一些。 儿子已经寿终正寝,陪伴她的只有孙子辈和曾孙辈。 「老夫人,不必客气,婚约是甄师兄与你定下的,我也不着急。」 老太太点头应道:「好,全凭陈先生吩咐。」 「既然陈先生没有意见,那此事就定下了,也让碧落丫头与陈先生多接触一下。」 老太太年事已高,陈浪也不多耽搁,直接开口:「你定日子吧。」 「陈先生别见怪,老身已经没多少日子可等了,就明日吧!」老太太提高嗓门,「吩咐下去,明日午时,碎星楼,宴请天庚城!」 陈浪有些搞不明白,师兄为何让他,与一个凡人小辈许下婚约,这与化神计划有什么关系,元婴大能都无法触碰的境界,把凡人牵扯进来有什么用? 不过这是师兄计划的第一步,陈浪只需要配合就好。 陈浪与楚威离开后,一直旁听的林碧落,小情绪就上来了,这是她的人生大事,她却全程没有说话的资格,三言两语就被老太太定下了。 和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只第一次见面,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就定下了终生大事! 「碧落,太奶奶知道你有怨气,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林家大业!这世道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你必须得有个靠得住的……」 「我不想听这个!」林碧落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气沖沖地离开了客堂。 「为你好」这种话,她从小听到大,听见就烦,尤其是在此刻! 管家办事效率非常高,一夜之间,林家大小姐订婚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很多人在私下议论。 林碧落,天庚城耳熟能详的林家千金,都说她二十七岁未嫁,只因为眼光太高,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她,如今却突然传出要订婚了。 这是找到相中的人了? 能被林家大小姐相中的人,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艷之辈? 被门房赶走的赵松和章瑜,正烦闷之时,得到了这个消息。 宴请天庚城,说明他们有机会可以在订婚宴上,见到林家大小姐,至少也能见到管家,只要能说上话,他们就有机会谈生意,哪怕只是露上一面,也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有一个印象,就算没白跑。 林家是天庚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赵家没有资格相提并论,章瑜更没有资格接触,这条消息就是她的大机缘! 还有那个林小姐的如意郎君,会是谁? 能被林家大小姐相中的人,会是平庸之辈吗? 断然不会! 要是能跟那人碰一上面,最好能牵条线,那这一生,就发达了! 想到这里,章瑜脱口而出:「松哥,我们准备一份贺礼,明日碎星楼宴席,定要给人留下好印象。」 叫着松哥,却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赵松也没在意,他也是这么想的,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翌日巳时,陈浪出现在碎星楼,他没有再穿往日的一身青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暗纹锦袍,发冠上一支碧玉簪。 那一身青衣,是百年前魔道争锋时期,一个小师妹为他量身定做的外衫,订婚日,不能穿。 碎星楼,是林家的生意,整体是一座大院,分为内外楼,外楼对外接待,内楼只接待贵宾,宴席设在内楼。 说是宴请全城,实则这一步就把大多数人拦在了外面,内楼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赵松和章瑜却出现在内楼的大堂中,由此可见,赵家在天庚城果真是有些分量。 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浪。 「哟哟哟,这不是陈大老闆吗?穿得这么珠光宝气,得卖不少破烂才能买这一身衣服吧?今天订婚宴不会就是为你摆的吧?」章瑜一脸阴阳怪气。 大堂中萦绕着悦耳的琵琶声,气氛在这一刻被打破了,陈浪没有理会,权当是狗吠了。 见他这一幅自傲的样子,章瑜气不打一处来,「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陈浪瞥了她一眼,依然没搭理,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赵松踏出一步,「叫你一声老闆你还真当自己是老闆了?这什么地方,是你这种破烂小贩能来的吗?」 赵松能进内楼,完全是赵家的面子,他实在想不通,陈浪为什么能进来。 「松哥,别冲动,别耽误正事。」章瑜连忙劝阻。 昨天他们吃了大亏,章瑜担心他碍于面子,一时冲动误了大事,他们目的是在宴席上露脸,并非来找陈浪麻烦。 「小子,今天场合不宜动手,下次再让我碰见,我非打到你跪地求饶!」赵松放了句狠话,又退回了一步。 陈浪心中无奈,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还下次碰见,又不是没去过浪人小轩,有能耐就直接杀过来啊! 大喜日子,懒得理会他们,不过,陈浪不理会,不代表没有人理会。 「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狂妄吗?张口就要打到人跪地求饶?」 人群中,走出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年人,正是楚威。 见到楚威,就想到昨天吃得亏,章瑜气得牙痒痒,「又是你这个老东西,昨天打了我们的人,怎么,今天还想把我俩打了?」 「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场合,出言不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老东西,少在这教训人,昨天挺威风啊?等今天这场子散了,本少爷非得打得你也跪地求饶!我赵松说到做到!」 「赵松,我记住了。」楚威说罢转身离开。 「好好记着,这个名字会困扰你的下半生!」 赵松扬眉吐气,看着陈浪和这老东西吃瘪,他感觉十分舒爽! 狂妄的年轻人,楚威没有放在心上,世俗生意做到他这种程度,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懒得计较罢了。 快步到陈浪身前,楚威不放过一丁点鞍前马后的机会。 「大人。」 「你怎么过来了,不应该在后场吗?」陈浪随意问道。 「知道大人到了,我出来迎接一下。」 「不必这么麻烦,要开始了。」 大堂高台上,铺满了花瓣。 两名侍女拨开帷幔,林碧落一身红衣,头戴宝钗,金光闪烁,老太太陪同她缓缓走来。 林家当今掌舵人的曾孙女,也是林家产业的实权人物,更是传闻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绝代佳人! 此刻,终于出面了! 万众瞩目。 赵松自认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时紧紧盯着台上的林碧落,露出一幅痴相,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的章瑜存在。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迎娶这样的女人? 章瑜心中不满赵松的失态,也没能说什么,她本身就是为了攀附富贵,失去了赵松,她将什么都不是,自然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 只是有一股嫉妒心在作祟,凭什么? 凭什么她林碧落生来富贵,自己只能奔波劳碌,寄人篱下。 按下心中的想法,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与林碧落订婚的人会是谁。 「多谢诸位亲友捧场!」老太太发话,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格外清楚。 「多谢楚威先生牵线,也由他来作为证婚人!」 天庚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楚威的名声,不过很多人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并没有听过楚威的名声。 但赵松是知道的,赵家是天庚城的大户,他听长辈提起过。 「楚威是谁?」章瑜不禁问道。 「天庚城最大的老闆,一直以来都胜过林家一筹!」 这样的大人物来做证婚人,这林家派头就是大啊! 章瑜再次想像,男方会是怎样的人物,以至于让楚威来作证婚人。 「松哥,想办法露个脸,给人留下好印象,若是能与这楚老闆搭上线,你在家里的地位肯定能上升一大截!」 「嗯!早就听说楚威的名声,今日总算能见上一面了!」赵松想像着能在家中受人赞许的样子,激动不已。 「有请楚老闆!」老太太看向楚威的席位,再次发话。 众人也随着老太太的视线看去,只见楚威面带笑容,走向高台。 赵松和章瑜的位置,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并不能分辨是谁。 直到楚威走上高台,向老太太作揖,然后转身面向观众,他们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霎时,目瞪口呆! 第3章 如意郎君 原来这老东西就是楚威啊! 可是,这种响噹噹的人物,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卖破烂的小贩呢? 赵松二人都感觉费解,更多的是惶恐。 他们想见一面林老闆,一个门房就能把他们堵在门外,连管家都见不到,今日却得罪了一个比林家更大的老闆,更糟糕的是赵松还扬言要打得人跪地求饶! 赵松蹑手蹑脚想要离开,被章瑜一把拉住。 「松哥,别担心,这种大老闆每天见那么多人,他根本记不住我们。」 对于这样的安慰,赵松面露苦涩,那种狠话若是还记不住,那得心多宽? 高台上,楚威开口:「承蒙老夫人赏脸,让在下有机会作这证婚人,见证林小姐的良缘。」 「楚老闆客气了,碧落能有此良配,是她的机缘,也是我林家的机缘。」 老太太此话,意味深长。 她是林家最高掌舵人,她说的话有很大意义。 林家可是天庚城赫赫有名的大户,商行,坊市,酒楼,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能让林家认为是机缘,说明林家也是在高攀那人的身份! 那得有多大背景? 「松哥,我们必须得搭上这条线!楚威势大,我们得罪不起,但林碧落的夫君,一定大过楚威!」 如果只是得罪陈浪,他们还不怕,可他们也把楚威得罪死了,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还有那对老夫妇,他们已经报了官,手中还握着证据,陈浪也知情,万一官方查下去,那自己一定会倒霉! 所以没得选择,只能想办法干掉陈浪,再取回证据。 就算陈浪有楚威罩着,凭他一个小贩的身份,在楚威那里,地位也高不到哪去。 「试试看吧,至少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赵松说话已经没什么底气了。 「请陈先生!」 一句话让所有人期待起来,想要一睹真容。 在座的都想知道,这位神秘大人物会是谁,不少人站起身,也有人悄悄往前挤一步,想看得清楚些。 赵松两人更是走在了最前面,他们想第一时间见到这位陈先生! 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借过一下。」 赵松后撤一小步,看到居然是陈浪,又重新挡在了前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本少爷给你让路?」 看见陈浪就生气,赵松说话都硬气了,惹不起楚威还惹不起你了?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挡陈先生的路!」 周管家怒斥一声,大手一挥,两名家丁上前,把赵松拉到了一旁。 陈先生,陈浪。 天下那么多姓陈的,赵松怎么都联想不到,林碧落的夫君陈先生,居然会是陈浪! 一个杂货铺的小贩,他凭什么? 章瑜也有些回不过神,身体一晃,让到一旁。 亲眼看着陈浪走上高台,站在林碧落身边。 这一切让她难以置信。 楚威说着贺词,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这让她更加难受,她这种小人物,根本不配别人看一眼。 他们本来只是想在这场宴会露露脸,搭上林家的线,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章瑜先回过神来,拉着赵松就逃离现场。 出了碎星楼,看着门外一辆辆豪华马车,章瑜认真思考。 「松哥,这事不对劲。」 「那又如何?现在全完了!惹了楚威,家里迟早会知道,定不会轻饶我!」 赵松一脸慌乱,楚威今日没有与他计较,只是场合不允许,不代表以后不会找他算帐。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给家里交代? 他想证明自己有用,想得到家里认可,家里也给了他支持,医馆交给他打理,可他急于求成,坑害百姓,如今又惹了天庚城第一大老闆。 这被家里知道了,还不得把腿打断? 「松哥!」章瑜低喝一声,把他唤过神来,「你仔细想想,楚威为何要扶持一个小贩?」 「为何?」赵松呆若木鸡。 「楚威生意做那么大,手底下肯定有些不干净的事情,把陈浪扶起来,以后东窗事发,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话点醒了赵松,他们赵家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这么说来,楚威扶持陈浪和林家联姻,表面上是两家结盟,实际上可能是想拉林家下水?」 「不然呢?」章瑜反问,「一个卖杂货的小贩,凭什么,同时抱上楚家和林家两棵大树?」 「可他已经抱上了,我们知道又能如何?这两棵大树,我们都无法撼动,还是无路可走!」赵松无奈嘆息。 「还有一条路。」 「嗯?」 赵松疑惑,这还能有什么路,总不能私奔吧? 「林玄孤,要回来了。」 「林玄孤?」赵松思索着,「那个前几年去修仙的人?」 「对,他学成归来,就是要抢林家老闆的位置,林碧落一介凡人,不可能是修仙者的对手!」章瑜眼神伶俐,「只要林碧落一下台,陈浪就没什么用了,楚威也不会再重用他!」 未时,碎星楼中,宴席已经散了。 老太太递给林碧落一块玉简,上面有一缕灵力,陈浪也有一份。 这是一种高等别院的门禁,别院有一个护院结界,持有玉简可以穿过结界,没有则必须有人从内引进。 「碧落,以后你就住到那里去吧。」 「太奶奶,这就是您想要的局面吗?林家和楚家结盟,又有多大意义?」 「碧落,太奶奶明白你心里委屈。」 「我不该委屈吗?从我识字您就教导我,了解林家的生意,直到现在我当上了林家掌舵人,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我这么大不嫁人,是为了什么,您也清楚!如今,您一句话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林碧落越说越激动,最后变成歇斯底里,她太过压抑,她的生活,在别人看来光鲜亮丽,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千金! 实则,她没有一天过的是大小姐日子,从小到大,都是在老太太的磨鍊中成长。 「好了!玄孤这几日会回来,你有这份婚约,算是有份保障,太奶奶没多少日子了,想看你早些成家。」 老太太离开后,林碧落陷入沉思。 照常理,订婚宴席,理应由双方父母出面。 林碧落这边,小时候父母便去世了,死于一场意外事故,祖父寿终正寝,太奶奶是众所周知的修仙者,也是林家最高掌舵人,出面主持也很正常。 可陈浪那边,为什么一个家人都没有出面? 只有一个证婚人楚威,就把事情定下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还有一个情况,邻家小弟为什么没有来? 邻家小弟,徐清。 比林碧落小两岁,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好姐弟,今日订婚,整个天庚城都知道,徐清不可能不知道。 第4章 法器 酉时,浪人小轩中,陈浪又换回了那一身青衣。 肖虎恭敬地递上一份档案。 「尊上,这是林玄孤的生平。」 「这人也是个修仙者,不过只有鍊气期的修为。」 「前几年,好像为林家杀过几个人,逃出去加入了一个修仙势力,具体还没查到是哪个势力,这种小事情,存留记录太少了,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抢林小姐的位置。」 陈浪挥了挥手,「随便吧,我得去跟着她,计划才第一步,不能让她出差错。」 「是,有事您吩咐小猫。」肖虎说完躬身离开。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林玄孤,林家二爷的儿子,林碧落的堂弟,只比林碧落小几个月。 几年前,带领林家商队跟人起了冲突,当场跟人厮杀,死伤十几人。 杀人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从那以后,他便走上亡命之路。 几年来,林家没有给他任何帮助,单枪匹马,闯出凶名,加入修仙势力,组建自己的团队,怎么看都像是一路豪杰。 如今风声渐消,强势回归家族,以他的经历来看,很有可能选择直接杀了林碧落! 林家坊市,中心是林字商行,也是天庚城的一座地标建筑。 顶楼老闆书房,林碧落也拿着一份档案,上面写着「陈浪」二字。 「小清,你说陈浪是孤儿?」 徐清一身月白锦袍,坐在椅子扶手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没去参加婚宴,而是去调查陈浪的消息了。 「是,他就是孤儿,我打听过了,别他看长得挺年轻,可他在天庚城扎根有些年头了,少说得有三十几岁了,这么大岁数还未婚配,不就是因为混太差没人要吗?」 「开个破铺子能有什么前途,他那个小轩我也去看了,真不怎么样,里面都是些廉价货,只有一个虎皮大汉帮他看着,长得又丑又壮。」 「碧落,你何等身份,天庚城林家千金!老太太为什么要把你嫁给一个落魄小贩!」 「就算那个楚威有点实力,也不能把你嫁给这种人啊!这哪哪他也配不上!」 徐清起身,重重地把茶杯一放,发泄着心中不满。 林碧落一脸苦涩,「太奶奶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徐清与林碧落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如姐弟,两家又是世交,此事他很在意,他越说越生气,还是忍不住想继续说,却被林碧落打断了,她不想听,心烦得很。 「陪我出去转转吧,这屋子有点闷。」 这书房四面通透,可以俯瞰整个坊市,徐清知道,闷的并不是屋子,而是她的心情。 刚出商行大门,二人就看到陈浪朝这边走来,直接就牵住林碧落的手腕。 「碧落,这小兄弟是?」 对于林碧落来说,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只一天,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多出一个男人。 她神情紧张,或许以后这就是常态了,甚至还要有更加亲密的举动,她必须适应,没有反抗。 「陈浪是吧?」徐清开口解围。 陈浪微笑着点头回应。 「你别太过分了,这才刚订婚,总要给人时间适应一下的吧!」徐清毫不掩饰心中不满。 「有道理。」陈浪松开了林碧落的手腕。 林碧落心中松了一口气,她是真不适应! 「你们去哪?带我一起吧!」 一听这话,徐清又升起一股怒意,「你这个人怎么没脸没皮的,去哪关你什么事?」 「小兄弟,你这话说的,我未来娘子跟别的男人单独出门,我还不能问问了?」 「大哥!你想什么呢!这是我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单独出去有什么问题?」徐清一见这人就火大,此刻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没有理会徐清的咆哮,陈浪又转头告诉林碧落,「碧落,太奶奶交代过,让你我多接触,免得以后不适应。」 才松下一口气的林碧落,又把气提了上来,本身她就很讨厌老太太的这个决定,陈浪居然拿老太太来压她! 「算了,小清,我们不出去了。」 「为什么不去了,你不是觉得屋里闷吗?就因为这货?哪怕楚威在这,他也不敢说不让去!」 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是看不惯陈浪,知道陈浪是楚威手下的人,故意把楚威说出来压陈浪。 一边是她信任的朋友,一边是老太太的压力,林碧落左右为难,她只好选一个两不得罪的办法。 「去林家别院吧,太奶奶给安排的新住处,你们也都认认门。」 「行。」陈浪表示无所谓。 知道林玄孤随时可能动手,他必须跟着,一个修仙者的刺杀,凡人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两人进了车厢,陈浪也跟上去,坐在林碧落身边。 「大哥,我让你上来了吗?这是我的车!」 「捎着我吧,反正顺路,我又没骑马。」 一幅无赖样,气得徐清呼吸不畅,但又不能真的把他撵下去,只好吩咐车夫。 「杨叔,出发吧!」 天庚城的官道平坦,一路上也不颠簸,只是陈浪全程闭眼一言不发。 徐清和林碧落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陈浪并非装模作样,而是在感知周围环境。 修仙者神识强大,修为越高,神识感知力越强,一个鍊气期修士,便可感知百丈之内的情况。 元婴修士的神识更是无限强大,甚至可以瞬间移动到,神识感知内的任何位置。 这一路上看似风平浪静,但有不少人都行为诡异。 双马连连惊叫,打破这一路这沉闷气氛,杨叔勒住缰绳。 「吁——」 掀开车厢窗帘,徐清探头一看,天色已经黑了,不过还是能认出林家别院,但有一辆马车侧翻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有些身手,以他行走江湖的经验,觉得这事不对劲。 「碧落,下车!」徐清一步跳下车厢。 已经有十几人把马车围起来了,手中还拿着傢伙。 林碧落见到这一幕,满脸惊愕,她知道徐清和杨叔有些功底,可她是一个真正的凡人,这种场面她就是个活靶子! 三人背对背站立,杨叔递给林碧落一把斧头防身,他们这种行走江湖之人,经常会遇见野兽或者麻匪,外出习惯带些傢伙在身边。 车厢中,陈浪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失。 外面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终究是凡人,徐清和杨叔足以应对。 瞬息之间,陈浪出现在林家别院的楼顶。 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正伏在屋嵴之后,手中拿着一个连星火匣。 这是一种火属性法器,流火连星,百步穿杨!一息之间便可将人烧成焦尸! 火匣上有一颗通红的灵石,表示灵力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驱动。 黑衣人表情凝重,门外正在混战,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打中! 「道友,用法器对付凡人,可不合规矩。」 陈浪的声音从黑衣人背后传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你是谁?」 手指微微一动,火匣在黑衣人震惊的目光下,落到陈浪手中。 这一幕让黑衣人汗毛竖起,他很久才催动的法器,就这么被人随手抢走了,何况,这座别院被老太太布置了结界,他消耗很大法力才破解,眼前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这说明,面前这人,修为远超自己! 「连星火匣,」陈浪打量着已经冷却的法器,「降灵阁的人。」 一语中的,黑衣人对面前之人更加畏惧了,单凭一件法器,就能猜到他背后的势力。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再次发问。 「天枢。」 告诉他也无妨,对凡人使用法器,栽到陈浪手里,这人肯定活不了了。 「天枢宗!这怎么可能?天枢宗十几年前就退隐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彻底慌了,传闻天枢宗有百万弟子,还有很多附庸势力供奉,降灵阁,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退隐,又不是灭宗了。」 黑衣人哑然一笑,他只是个鍊气期的小辈,面对天枢宗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要杀要刮,你请便吧!」 「两个问题,答对了你自己死,答错了,降灵阁不留活口。」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你问。」 「你的身份?」 「降灵阁天庚城分阁主。」 「这件事背后的人是谁?」陈浪又提醒一声,「想好再回答。」 关乎林碧落的安危,陈浪必须查清楚,修仙者想杀一个凡人,有太多机会,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玄英岛。」 聪明人总能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玄英岛也曾是天枢宗的附庸势力,只是后来又脱离了天枢。 只是刺杀一个凡人,却牵扯进来两大修仙势力,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很好,降灵阁保住了,你自己动手吧。」 黑衣人引爆丹田,几个呼吸的时间,身死道消。 「把尸体收好,有用。」 夜色中,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蓝色身影,正是天枢宗弟子。 这是一种遁形术,可以将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混淆人的视线,但只对低阶修士有效,高阶修士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单凭神识就能准确感知目标。 别院门口,打斗已经结束了,徐清和杨叔完胜,只是有些力竭了。 他们将林碧落保护得很好。 凡人,在他们这种行走江湖的高手面前,终归还是不堪一击。 击退了那些人,徐清看了一眼马车,他是越想越气,外面打的这么凶,陈浪居然一直躲在车里,林碧落都出来了! 气沖沖地一把掀开车帘,却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徐清疑惑。 三人互相对视,都表示没有见到陈浪。 旋即,徐清想明白了。 「这孙子肯定是趁乱跑了!」 第5章 降灵阁 对!这货肯定是跑了,他一个卖杂货的小贩,哪见过这种阵仗?肯定是被吓破胆了! 「真是个怂包!」徐清气喘吁吁地骂道。 「别管他了,我们先进去吧。」林碧落看了一眼手中的斧头,她的手还在抖。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个林家大小姐,会有一天亲手拿起斧头,去和那些土匪火拼! 她根本不敢砍人,全程在徐清和杨叔的背后躲避。 徐清安排了杨叔去找些朋友帮忙,自己和林碧落进了别院。 客堂中,徐清忍住对陈浪的不满。 「碧落,你别害怕,江湖上我认识人多,我找人查,看到底是谁要害你,让我知道非宰了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不用查了,林玄孤。」 刚才混战之时还好,现在平静下来,林碧落才有些后怕。 那个疯子,人还没来,刀就先到了! 「他这是要杀人!」徐清狠狠一甩衣袖,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血渍。 林碧落一脸沮丧,「没办法,他这个人很有本事,为林家受过不罪,听说这几年还攀上了修仙势力,我也不懂,今天他带那么多人来,我也对付不了。」 「太奶奶安排我与陈浪定亲,就是想让楚威帮我,现在也只能靠楚威那边帮忙了。」 「小清,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已经……」 「你说什么呢!」徐清出言打断,「咱们什么交情,用得着说这种话吗?」 楚威,是林碧落最后的依仗。 但徐清并不信楚威,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上面蕴含一丝灵力。 天枢宗信物,这是一种传音法器,名为玉音佩,通过灵力可以千里传音,等灵力消散后,便与普通玉佩无二了。 天枢宗下的每一个附庸势力,都有这样一枚玉佩,一般都掌握在首领手中,徐清的长辈便是其中之一。 持有信物,可以得到一次天枢宗的帮助。 「小清,别,一个林玄孤不值得,有楚威那边帮忙可以……」 没有理会规劝,徐清催动玉佩,林碧落话音戛然而止。 玉佩发出微弱光芒,传出一道深邃的声音,就像是在山洞里一样。 「何方道友?」 「天庚城徐家,我叫徐清,当年祖母留下这枚玉佩,说可以得到一次帮助。」 深邃的声音再次传来。 「需要什么帮助?」 「天庚城,林玄孤刺杀,请保证林碧落平安!」徐清字字珠玑,概述了需求。 「稍待。」 传出这二字后,玉佩的光亮消失了。 徐清的祖母,也是一名修仙者,多年前不辞而别,他曾说这枚玉佩背后的势力,有着绝对实力,只要有他们相助,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放了这么多年,父母也都没再提过这件事。 现在林碧落有危险,她要面对一个修仙者的刺杀,他们都是凡人,没有反抗修仙者的能力,除了动用玉佩之外,徐清别无他法。 浪人小轩,陈浪躺在摇椅上,思索着。 化神大计已经开始,甄师兄将宗门交给陈浪,趁此机会,从下往上一层层整顿一遍。 神宫律法,修仙者不允许对凡人动手,天枢宗也一直如此要求附庸势力,玄英岛却违背了这一律法,这一条必须清算。 「尊上。」肖虎蹑手蹑脚地走来,轻轻说话,生怕打扰到陈浪。 「嗯?」 「徐家徐清传音,要我们保证林小姐安全,他有我们的『人阶』信物。」 天枢宗信物,分为天、地、人,三阶,天阶权限最高。 「行,这任务我来接。」 陈浪心中感嘆,这个徐清,还真是重情义。 林家别院,徐清盯着玉佩怔怔出神,期待那边能够提供帮助。 玉佩再次闪烁光芒,深邃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道友,明日辰时,徐字镖局,你书房见。」 只一句话,玉佩又失去了光泽。 转而,徐清喜笑颜开,「碧落,有救了!」 林碧落松了一口气,刺杀这种事情她真是害怕,何况牵扯到修仙者。 今晚註定是睡不踏实了! 别院外,传来敲门声。 老太太布置了结界,只能由人引进,只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二人一起前往门口。 「杨叔。」 徐清先前让杨叔去找人帮忙,看来是有消息了,徐字镖局在天庚城人脉广泛,找人帮忙并不难。 「我就不进去了,」杨叔对着马车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字护卫行,在降灵阁等我们,陆家少爷了解一些情况,他愿意帮我们,上车吧。」 两人对视一眼,本来想着今天够累了,想歇着了,看样子还得跑一趟,人都在那等着了,不去也得去。 浪人小轩,陈浪还在摇椅上。 今日解决了降灵天庚分阁主,背后还有玄英岛的参与,那就先去降灵阁,看能否再得到些其它线索。 神识感知一处隐蔽地方,陈浪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个还在摇晃的椅子。 降灵阁,坐落在天庚城的边缘山脚下,一排楼宇,高低错落,中间一座主阁,足有百尺高。 明面上只是一处庞大的酒楼,宴席、包厢、歌姬、住房,涉猎多种生意,少有人知道这是一处修仙势力的分阁。 刚要进入主阁,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林碧落和徐清匆忙下车,恰好看到陈浪正在此处等待。 「你为何在这,不进去是怕钱不够花吗?」 徐清看见他,就想起他临阵脱逃的事,自然没什么好话。 陈浪也没在意,这里人多眼杂,也不适合解释什么。 「我来见个人,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等会再说。」 徐清一脸不屑,「嘁,真会往脸上贴金,这什么地方,这里的人你想见就见?」 说完拉着林碧落就往里走,陈浪随后跟上。 「大哥,你能别跟着吗?」 陈浪看了一眼林碧落,这地方鱼龙混杂,他必须跟在旁边,才能保障林碧落安全。 林碧落又想起他拿太奶奶说事。 「没事,小清,让他一起吧!」 降灵阁,一间宽敞的包厢中,琵琶、古筝、舞姬、侍女,莺莺燕燕。 陆家少爷,陆明朗,坐在主位。 见三人进来,随手一招,让他们自己找位置,视线却停留在林碧落身上。 「林家大小姐,果然名副其实,你一进门,这些舞姬都显得逊色不少,来喝一杯。」 林碧落含羞一笑,没有拒绝。 她家也有个碎星楼,这种场面早已习惯,况且来求人帮忙,总不能摆大小姐架子。 徐清走上前,拍了一下陆明朗的肩膀,「陆大少爷,上来就灌人酒,先说正事吧!」 此时,陈浪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他来这本身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林碧落满饮一杯,以示敬意,等着陆明朗开口。 「林小姐如此有诚意,我就直说了,」陆明朗放下酒杯,「林玄孤强势回归,凭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个修仙者。」 这话听的徐清一愣,这意思,还瞧不上修仙者了? 「我们陆家在天庚城扎根多年,陆字护卫遍布全城,凭的是什么?」 两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陆明朗畅快一笑,「凭的是我老爹,也是修仙者!」 陆家老爹也是修仙者? 这修仙者这么多的吗? 「你想想看,」陆明朗接着说道,「林玄孤才多大,修炼才几年?我老爹修炼了几十年了,是他能比的吗?」 两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是啊!林玄孤凶名远扬,但才几年修为,怎么可能是老牌修仙者的对手? 两人一起沖陆明朗敬了一杯酒。 这让陆明朗很是得意,开始吹嘘老爹的事迹。 「以前我老爹云游四海,结识过一位霹雳虎仙,那是一头修炼千年的虎妖,最终得道成仙,听说魔道争锋时期,它一夜之间,吃光了一整个魔道门派!那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它一张嘴比这门都大,就咱这一屋子人,都不够它塞牙缝!」 听到这里,陈浪噗嗤一笑。 霹雳虎仙,原来肖虎在外的名声都传成这样了,再一想,在陈浪面前恭恭敬敬自称「小猫」,真是没忍住笑出声。 修仙门派徐清知道一些,他那个玉佩的背后势力,也是修仙门派,实力绝对不小,不知道相比霹雳虎仙如何。 「小子,我在讲话的时候,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陆明朗不悦地沖陈浪斥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浪连忙道歉,他在这里就是个边缘人,他只需要保证林碧落的安全。 态度还算满意,只是被扫了兴致,陆明朗一顿停顿,「我说到哪了?」 「塞牙缝。」徐清当即回答。 「嗐!都让这小子搅和了,算了,不聊这个了。」陆明朗话锋一转,指了指脚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两人面面相觑,林碧落开口:「降灵阁,不是酒楼吗?比我家碎星楼大一些。」 陆明朗摆了摆手笑道:「是酒楼,但也是一个修仙势力!」 这一个消息,两人都惊到了,降灵阁,是修仙势力! 在天庚城这么多年了,他们居然完全不知情! 「陆少,你是这降灵阁的贵客,跟他们应该很熟吧?」林碧落好奇地问。 她是来找人帮忙解决林玄孤的事情,若是真如陆少所说,那事情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陆明朗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那当然!林小姐,我跟你说啊,这主阁的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订到的!」 「这降灵阁有一位仙子,姓狄,那不光美貌如天仙,修为更是法力无边,也是这降灵阁的阁主,今日这包厢,便是由这位狄仙子亲自引荐,林小姐,你说,这算熟吗?」 第6章 狄仙子 一直以为陆家只做普通的护卫生意,没想到不光家中有修仙者,还与修仙势力有这一层关系,林碧落与徐清不禁感嘆,自己的见识还真是太浅薄了! 只不过,这些话唬得住他们,却唬不住陈浪。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因为降灵阁主已经死了,而且是个男人,仙子这个称呼很显然是女修,她也不是阁主,说明陆明朗根本就不认识阁主。 林碧落点头认可。 「林玄孤那点人,在降灵阁眼中,根本什么都不算!」陆明朗一脸不屑的嗤笑。 包厢门「咣」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姓陆的!你什么意思!老子的侍女你也敢抢?」一个醉醺醺的中年人闯进来大吼。 正得意的陆明朗瞬间火冒三丈,刚才被陈浪打断,此刻又被人踹门,也不顾形象,一拍桌子站起身。 在看清来人之后,陆明朗犹豫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吴先生,一个侍女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火呢?这里这么多侍女,喜欢哪个,你随便挑。」 看来这吴先生身份不低,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忍住怒气,倒不是怕他,只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为这点小事,陆明朗还不至于跟吴先生撕破脸。 见他这态度,吴掌柜气消了不少。 「这还像句人话。」 扫视一圈,吴掌柜最后把目光放在林碧落身上,伸手一指。 「就她了!」 几人都一愣,这里是陆明朗的主场,他率先开口:「吴掌柜,这位不是侍女。」 有这一句话,让林碧落和徐清都放心一些。 「我说她是,她就是!要个侍女这么费劲!」吴掌柜说着就朝林碧落走去。 「姓吴的!」陆明朗大喝一声,一个酒杯摔碎在面前,同时引的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也有人悄悄去报信。 陆明朗对他的称呼,从先生到掌柜,最后变成了「姓吴的」,表示着他的耐心迅速消失。 若只是一个侍女,他亏点面子也就罢了,可这位是林家大小姐,天庚城赫赫有名的大老闆! 他的确不想得罪这位吴掌柜,但他更不想得罪这位林家千金,他知道,林家那位老太太可是名副其实的修仙者,而方才他吹嘘的那些,有多少水分,自己心里有数。 非要得罪一个的话,那肯定是拿吴掌柜开刀! 林碧落和徐清看着这一幕,顿时对陆明朗好感度大幅提升,这陆少爷就是硬气,果然靠得住! 「怎么?你小子,为了一个侍女,要跟我吴家开战?」吴掌柜再没有了方才的醉意。 这句话让陆明朗冷静了不少,开战可不是闹着玩,真要打起来,动静可就大了。 看到陆明朗游移不定,吴掌柜嘴角微微一笑,「小子,想要面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说完便继续朝林碧落走去。 陆明朗死死盯着吴掌柜,但仍然没有开口。 徐清下意识将林碧落护在身后,陆明朗不管,但他徐清不能不管,心中也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毕竟开战的代价太大了,换谁都要权衡一下。 「你要干什么?」徐清习惯随身带着傢伙,直接取出一把短刃。 「怎么,小子找死?」吴掌柜怒斥。 「谁死还不一定!」徐清咬牙反驳,同时摆好起手式。 「小子够种!」吴掌柜邪笑,一挥手,上来七八个人站在身边,局势转瞬变成以多欺少。 这一下,林碧落开始慌了,她知道徐清身手不错,一对一她还没那么担心。 可白天徐清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而且有杨叔帮忙,现在可只有他一个人,这晚上再来一场,谁抗得住啊? 活动了一下脖颈,徐清仍然没有退缩。 这让一旁看戏的陈浪都有些佩服了,他有掌控一切的底气,徐清可没有,但他仍愿意拼命。 剑拔弩张之时,门外传来一声霸气的呵斥! 「都住手!」 一个高挑的女子,一身淡紫色衣衫,看起来有三十岁的模样,大步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隐约露出她修长的美腿。 尚未走到徐清身前,一伸手就夺去了他的短刃。 隔空夺刃,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让徐清非常没有安全感,见过空手接白刃的,也见过一个打一群的,从来没见过武器不受控制的情况,这就是修仙者吗? 「狄仙子。」纠结中的陆明朗如释重负,打了声招呼。 狄仙子打量了一圈,「你们是打算把我这儿拆了吗?」 吴掌柜笑意更浓,向前一步:「狄仙子,这陆家的小子,动了我的侍女,还找人威胁我,你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恶人先告状啊!陆明朗心中骂道。 「吴掌柜,你想如何处理?」狄仙子说话没有任何情感,但这意思明显是要偏袒吴掌柜。 「让这小娘子跟我走,要么就剁了陆家小子双手,动我的侍女,就得付出代价!」说话间一直盯着林碧落。 「你休想!」徐清开口。 一听剁手,陆明朗有些怕了,如果只是吴掌柜,他还能对峙一下,可有个狄仙子给他撑腰,他是真没有反抗能力,慌忙解释:「狄仙子,这位不是侍女,她是……」 「来人!把这小子手剁了!」吴掌柜大喝一声,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林碧落是谁,天庚城有头有脸的人,谁会不认识林大小姐?但这种话不能明说。 「别别别……」陆明朗连忙喊停,转身很为难地对林碧落欠身,「林小姐,要不……你去陪吴掌柜喝一杯?」 「陆明朗,你说什么!」徐清不敢置信地怒斥。 如果适才吴掌柜的开战威胁,让陆明朗权衡利弊,可以说是有情可原,但这一句话,完全颠覆了徐清对陆明朗的所有好感,甚至变成厌恶。 在徐清看来,你可以认怂,但你不能为了保全自己,去牺牲别人! 大局已定,吴掌柜即将得逞,他淫笑着向林碧落走去。 徐清仍将林碧落护在身后,还低声安慰:「别怕。」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众人视线看去,发现陈浪正拿着两根筷子敲打着桌面。 「你们这地方,玩的挺黑啊!」陈浪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快到得逞的吴掌柜立马露出不悦的神色,「小子,你找死啊?」 陆明朗也不屑的看着陈浪,刚才他说话被陈浪打断,现在有狄仙子在场,陈浪还敢出来捣乱,真是活够了。 突然,吴掌柜就飞了出去,后背贴在墙面,一根筷子穿透了他的发冠,就这样把他定在了墙上。 发冠是金属锻造,筷子能穿透金属,还定在了墙上,这一幕让人看的瞠目结舌。 「下一根筷子,就不会这么偏了。」陈浪对着手中唯一的筷子说道。 这一刻,没人再敢说什么,包括徐清对陈浪都有些刮目相看了,原来这傢伙这么猛,他心中自问,自己能做到吗? 显然不能。 片刻后,狄仙子一伸手,墙上的筷子飞到了她手中,吴掌柜也从墙上滑落下来,发冠被损坏,头发散落开来,显得格外狼狈。 「都散了吧!」狄仙子开口,面色不太好看,「吴掌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先请回吧!」 众人如同大赦,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别人只觉得陈浪这一招挺厉害,可狄仙子看到的是,这人绝对有修为在身,还有那一身青衣,似有宝气,并非凡物! 狄仙子指着陈浪,「你留下。」 「不行!」林碧落脱口而出,「他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没关系,你们先回。」陈浪毫不在意。 「不行!」林碧落再次坚定立场,陈浪是她未来郎君,是陈浪力挽狂澜,这地方什么样,她刚才也见识到了,留在这里肯定没有好下场,她不能把陈浪丢在这。 看这女人的架势,陈浪只好找一个託辞,「我拖一会儿,你去找楚威。」 林碧落知道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想带走陈浪也不可能,陈浪刚才的表现她见识到了,应该能拖一会,纠结了一下,便妥协了。 「那你小心一些,我们尽快回来。」 包厢中,只剩下狄仙子和陈浪两人。 「说正事吧。」陈浪放下筷子。 「你身手不错,是个好苗子。」狄仙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再把脚从小腿盘到另一侧。 「你在降灵阁什么身份?」 狄仙子见陈浪一副轻松的样子,更加有兴趣了。一般人被她单独约谈,都是吓得唯唯诺诺,这人居然敢提问,还是问自己的身份。 「有趣,」狄仙子将手肘放到膝盖上,手托香腮,「你不会以为自己有点修为,便可以用这种姿态跟我说话了吧?」 「行,」陈浪点头,看样子,也不必费劲跟她多说什么,打了个响指,「出来吧。」 一个曼妙的蓝色身影,缓缓浮现在狄仙子面前,手中拎着一具尸体,下腹已经爆裂,正是降灵阁天庚城分阁主。 狄仙子放下姿态,猛然起身。 「你杀的?」 「别诬赖好人,」陈浪一指尸体下腹,「很明显,他是自爆丹田而死。」 这是分阁中最强之人,手中还有法器加持,被逼到自爆而死? 此刻再看陈浪,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但狄仙子已经不敢再轻视他,甚至害怕他随时会动手,把自己灭了。 还有这蓝色身影的出场方式,遁形术,她从来没有见过。 「别紧张,坐下说吧,」陈浪摆手示意,「我找你也不是算帐的。」 狄仙子拘谨地坐下,却只坐了椅子的边缘,手指不自主地揪着裙摆。 看她这样子,还是很紧张,陈浪上下打量着狄仙子,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她那修长的美腿上。 警惕的狄仙子,感受到目光,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果然,男人修为再高,也是个下半身动物。 她故意把腿伸得很直,让陈浪尽情欣赏,她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陈浪知道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第7章 徐清 合作? 杀了我阁主,来跟我谈合作?狄仙子心想,还真是有「诚意」! 「前辈想要什么合作?」狄仙子说话时,手指从长腿缓缓滑过,轻拈衣襟,尽显魅态。 「天庚城修仙势力分布,你比我清楚,清扫一遍,以后都归你管。」陈浪说得好像打扫房间一般轻松。 摆弄衣襟的手戛然而止,狄仙子狐疑地看着陈浪,这个条件足够让她心动,她认为自己有能力、有手段、有野心,但永远有一个分阁主悬在她的头顶,让她无法再进一步。 哪怕现在分阁主死了,总阁也会很快察觉,并且再安排一个分阁主过来。 「的确很有吸引力,只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很简单,肃清天庚修仙势力,以后天庚城,我们说了算,你只听我安排。」陈浪当即回答。 狄仙子魅惑一笑,这还是要把她据为己有啊! 男人,都一个德性。 「你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我在哪,想好了去找我。」 留下这句话,陈浪起身离开。 天枢宗背景太大,有些事情反而不方便,陈浪身份外人并不知道,这对化神计化非常重要。 玄英岛脱离天枢宗掌控,又渗入降灵阁,其中林玄孤是个引子,可以整体肃清一遍,这件事情借狄仙子入手,比天枢宗直接介入更合适。 出了降灵阁,楚威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 「来的还真快!」 「陈先生,你没事吧!」楚威上前问候。 「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林碧落十分焦急,等待陈浪回答。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 楚威自是知道,降灵阁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陈浪。 但林碧落想不通,陈浪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松的出来,思来想去,最后把目光放到了楚威身上,天庚城第一大老闆,放在降灵阁,也很有分量。 或许,是因为楚威的背景,降灵阁才放过了陈浪。 见没人接话,陈浪补充了一句,「先回去吧,今天不会有事了。」 降灵阁分阁主已经死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对方不可能那么快再做出行动。 已经亥时了,林碧落感觉浑身疲倦,她早就想休息了。 这一天,是她订婚日,真是风风火火! 「碧落,我送你。」徐清更加疲惫,还是如此说道,今天经历的太多,他放心不下碧落。 「不用了小清,你太累了,明天还有事。」 这话确实提醒了徐清,那个玉佩背后的势力,明日辰时,徐字镖局,书房见! 「楚老闆,能不能麻烦您送一下碧落?不用管我。」陈浪用请求的语气说道,明面上,他在楚威麾下做事,做戏要做足。 「这点小事,没问题,」楚威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请上车。」 楚威的马车很豪华,足有四匹马,车厢空间充裕,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小茶几,一路上茶水都没有洒过,也没有喝过。 林碧落没有说话,她知道陈浪是楚威利用的工具,她不喜欢陈浪,但今天的事情,都是由自己而起,不然陈浪也不会卷进来。 不对,在降灵阁门口,是陈浪先到,还说是见一个人,会是谁呢?难道是认识哪个侍女? 想到这里,莫名有些烦躁,尽管她不喜欢陈浪,可他们今天刚刚订婚,他就去找别人幽会,太过分了些吧! 她不再胡思乱想,她只想睡个好觉。 浪人小轩,陈浪并不太需要休息,高阶修仙者,为突破一个境界,可以做到闭关几年,甚至几十年,不吃不喝,只是吸纳灵气便足矣。 平时休息也只是闭目养神,打坐调息。 卯时三刻,肖虎汇报。 分别是林玄孤和狄仙子的消息。 林玄孤的档案已经看过,今早现身林字商行。 狄仙子,名为狄巧灵。 曾是泽兰谷弟子,十七年前被抓到山村,被迫做了六年人妻,那段时间人们称她,狄娘子。 后来逃走,投奔一个修仙势力,苦心钻研五年,返回山村,一夜之间,几乎屠尽山村所有男人! 强迫她的那个男人最早发现她回来,连夜报了官,不知为何,最后神宫却放走了她。 重获自由之后,加入降灵阁,因为也有个灵字,觉得投缘,一路摸爬滚打,跻身天庚城分阁,阁主之下,第一人! 「真令人嘆息!」陈浪呢喃,谁能知道,光鲜亮丽的狄仙子,背后是如此曲折的经历。 徐字镖局,除了接受押镖之外,有时也配合官方押送囚犯,也接受其它保护任务,某些方面,与陆字护卫有些相似。 书房中,徐清一大早就待在这里,泡了一杯热茶,大门敞开,所有事情都安排管家延后,只为等待那枚玉佩背后的人出现。 辰时,陈浪如约而至。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徐清有些愣神,这傢伙怎么来这了? 「我今天没空,请回吧!」徐清像赶苍蝇一样。 「关于碧落……」 「陈浪!」徐清直接打断,他本来就不待见陈浪,要不是昨晚陈浪发挥了些作用,他此刻恨不得动手了。 此刻,他有非常重要的人要见,而不是跟陈浪在这瞎耗时间。 「我说了,我没空!」 「还有,你没有资格,在背后跟我议论碧落!」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请你出去!」 一顿呵斥就要把陈浪赶走,陈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个肖虎也真是!怎么就不晓得留个接头暗号!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陈浪只得如此解释。 「滚!」徐清大骂一声,连杯带茶一起扔向陈浪。 只是这杯茶并没有落地,茶杯在陈浪面前一尺的位置,飘浮着缓缓旋转,茶水也定格在半空中。 这一幕,让徐清彻底呆滞! 陈浪取下茶杯,停滞在空中的茶水,也一滴不落,收进茶杯之中。 一时间,徐清感觉有些窒息,缓了好一会才恢复。 「你用了玉音佩,任务交到了我这,我本来就要保护碧落,顺手就接了。」陈浪说着,把茶杯随意放到身边的柜子上。 玉佩…… 徐清反应过来,震惊地问:「你就是那玉佩背后势力的人?」 「对。」 「你……我……」 确认之后,徐清突然不会说话了。 父亲告诉他,背后的势力极其庞大,那里每个人都是高修为仙师,虽然他们拥有玉佩,但也不能要求对方做什么,只能放低姿态,请求对方相助,还要等对方同意! 因为仙家视凡人如蝼蚁,他们就是蝼蚁,所以他也做好了低姿态的准备,从他一大早赶到书房等候,亲自沏茶,可以看出,他非常重视这一次会面!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怎么会是陈浪啊!他不是个杂货铺小贩吗?而且自己还去过。 但凡换一个其他的任何人过来,他敢保证,绝对恭恭敬敬! 徐清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对不起!」 真诚中带着一些惭愧,他自认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对待一个这般重要的人! 「算了,我不在意这些,你突然这个态度,我都不好意思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很庆幸,陈浪是个大度的人。 「说正事吧,林玄孤这个人,我只是看过档案,你肯定比我了解。」 提到正事,徐清严肃起来,「此人很是要强,做事不择手段,这次回来,便是为了抢夺林家掌舵人的位置。」 「就这么简单?」陈浪疑惑。 「这还不够吗?林家掌舵人,掌控着林家的商行、坊市、酒楼、矿产、商队、狩猎等等,还有很多外地的产业,包括所有渠道,只天庚城就已经掌握巨大财富了!除了楚家,没有人可以与林家相提并论。」 如数家珍,徐清说了一大通,归根结底,无非只有一个字,钱。 「如果只是为了钱,应该不至于。」陈浪摇头否认。 「不至于什么?昨天那几个不入流的蟊贼吗?这也不算什么吧,我们镖局在江湖上,经常遇见劫匪,比这强悍多了。」徐清摆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不是,昨天我在楼顶,解决了一名修仙者,还带了一件法器。」 「修仙者也不……」徐清一惊,「什么?修仙者?」 陈浪拿出那一把连星火匣,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灵石。 「这是一种远程法器,昨天他就潜伏在楼顶。」 说话时,陈浪微微注入灵气,那火匣上的灵石瞬间变得通红耀眼。 「这……你是说,我们在火拼的时候,你去解决了一名修仙者?」徐清瞪大眼睛,他是第一次见法器。 「这样,表示灵力充能完毕,一息时间,便可将人烧成焦炭。」陈浪像是在把玩一个摆件一样,给徐清介绍着。 随手往桌上一扔,那抹红色亮光迅速消散。 这么说来,若是昨天陈浪没有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一堆焦炭了…… 想想就觉得后怕,冥冥中,这是侥倖躲过了一场劫难啊! 「我,可以试试吗?」徐清非常想见识一下法器的威力。 「法器需要灵力驱动,灵力枯竭强行驱动就会消耗寿元。」 「那还是算了……」 可是越想越觉得好奇,就想看看它到底有多大威力。 「要不你试试?」徐清仍不死心。 「哈哈,在这儿试一下就把你房子点了,」陈浪笑道,又收起火匣。 他怕徐清忍不住去研究这东西,到时候把房子点了是小,琢磨不明白燃烧寿元就要命了。 见识不到法器的威力,徐清百爪挠心一样难受,这时,他又发现一个问题。 「法器是怎么收起来的?」 第8章 集寝院 「储物袋。」陈浪介绍着。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笼统来说叫储物工具,细说起来就多了,有些可以储存法器、丹药,也有些可以储存灵宠之类的活物,很多东西都可以收进储物袋,如今也有修仙者炼制了,凡人也可以使用的储物工具,用来贸易。」 「比如女子用的荷包、锦囊、戒指,或者其它配饰,只不过女子总是把仅有的空间,都用来装胭脂。」 「原理都是利用灵气,把一片空间封存于媒介中,空间大小取决于炼制者的修为。」 「作用都是用来储存东西,只不过大都华而不实,若是不慎损坏,里面的空间便会崩塌,宝贝可就全爆出来了。」 「你家也有,不过实用性太低。」 徐清微张着嘴,听得非常认真,尤其是听到「你家也有」的时候,他想了一下。 家里确实有,杨叔就有一个布袋,已经大到和普通的布袋差不多了,但能放下好几把武器,而且有些武器明明比布袋要大,却偏偏能放进去。 这一度让徐清很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出自修仙者之手! 「好了,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现在知道太多也没有用,」陈浪说着突然变得很严肃,「徐清,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你?」徐清疑惑,一个修仙者,会有什么事需要凡人帮忙呢? 「你和碧落从小一起长大,你对她非常熟悉,所以有些事情,你比我更合适,你本就在她的生活之内,而我是强加进来的。」 「对!」徐清点头回应。他发现陈浪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种种表现都是故意为之。 陈浪取出一枚玉坠交给徐清,「这上面有我的一缕灵力印记,可以感知位置,如果碧落有危险,只需催动中间的符石,我会快速赶来,哪怕只是感觉有危险,也要通知我,我不怕白跑一趟。」 「好。」 「还有,帮我隐瞒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没问题!」 交代完之后,陈浪也不必掩饰了,直接原地消失。 徐清根本没有看到陈浪是怎么离开的,这,就是修仙者吗? 这一刻,他对陈浪有了全新的认知,再一想昨天,还有今早对陈浪的态度,他真是无地自容! 自己居然敢这样对待一个修仙者,这得亏陈浪大度,不然得死多少回啊? 浪人小轩中,肖虎对面坐着一个妩媚的女子,正是狄巧灵。 感受到陈浪走来,她转过身,远远给了个魅惑的笑容。 「小仙师,你可算回来了,你家这大块头,太不懂风情了。」狄巧灵声音酥麻,余音绕樑。 肖虎本体是一头变异妖兽,让他帮忙做事还行,至于人族男女之情,他是一窍不通。 任你千娇百媚,他就是块石头,雷打不动! 「狄仙子,昨晚我可是想了你一宿没睡,今天一早就见到你,我不是睡着了在做梦吧?」 「你来摸摸看,是不是在做梦呢?」狄巧灵媚笑着挺起傲然之处,双手从身前轻抚至长腿,看似是在顺平衣裙,却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地淋漓尽致! 肖虎听了这两人对话,双手一抱拳,告辞! 陈浪笑吟吟地走到狄巧灵身边,一把揽入怀中。 「哎呀,第一次来你这里,先带人家参观一下嘛!」狄巧灵很讨厌被男人碰,摆个魅惑姿态,便是想试试陈浪是不是真的急色,没想到这傢伙直接这么大动作。 「狄仙子随便看。」陈浪也很讨厌这种难缠的女人,不配合就会露出破绽。 陈浪如果想要女人,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只是在修仙与女人之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修仙,那一身青衣,算是她对女人最后的一丝念想。 小轩的货架上,放着各种物件,有深海的珊瑚,有干瘪的药材,有古旧的图纸,有残缺的功法,有阵法的摆件,有各种符箓的图样,还有稀奇古怪的石头,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 「小仙师,你这生意能赚到钱吗?」狄巧灵看似随意地问道。 「当然,想赚就能赚。」 「哦?」狄巧灵给出一个若有兴致的表情。 陈浪点头,依然坚定。 「那姐姐下次再来找你,你可要等我哟。」 两人看似是在聊小轩生意,实则暗指的是两人之间说的合作。 狄巧灵对于掌控天庚城修仙势力,欲望太强烈,她必须亲自来看看陈浪的地方。 而陈浪给的回应是,只要你想,便可以做到! 狄巧灵无法完全相信陈浪,她必须再想办法重新验证陈浪的实力。 化神计划开始后,天枢宗弟子便监督了林家上下,一切有关消息都会汇报到浪人小轩。 林玄孤到达天庚城后,下达命令,林家各部,掌柜、管家、主事、执事、主薄等一应中高层,于商行大堂集议。 所谓集议,如朝堂辩论相似,只不过朝堂是君臣之间,而集议是民间称呼。 林碧落将集议时间定在申时,并邀请陈浪作为楚家代表参与。 两人约定,午时在坊市外茶楼碰面。 现在才辰时三刻,陈浪回想了一下这三天发生的事情,便想到了那一对老夫妇,还有章瑜和赵松。 上次老两口差点被拆了家,之后便安排楚威手下的人暗中观察,现在不知如何了。 用神识感知那个小院,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他们会去哪呢? 难道被章瑜赵松给带走了? 如今是神宫统治下的安定局面,凡人不太可能做出过于出格的事。 「查一下,那对老夫妇去哪了。」 徐字镖局,一处集寝院,那对老夫妇躲在小屋里,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十几号人跟在身后。 集寝院,是镖局给趟子手的临时住处。 趟子手,是走镖时,开山修路,遇水搭桥的主力,体格健硕但没有一技之长,一般作壮声势用。 这种趟子手,只是对某些路径很熟悉,所以经常跑一趟镖就被换掉,但也有些经常跟镖,就被安排在集寝院。 每个房间都很小,只有一个背阳小窗,一般只能住两个人,倒像是一间牢房。 那对老夫妇的儿子,正是徐字镖局下的一名趟子手,只是在上一次搭桥时,被砸伤了,他们过来看望。 一般这种不能干活的趟子手,会被赶出去,没人管他们死活,徐字镖局却允许他们留下了,可见徐家的仁义。 门口的男女,正是赵松和章瑜。 「两老东西原来躲这儿来了!」赵松冷笑。 看着门口一群人,老两口有些害怕,他们已经报了官,要等上面回复。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镖局!」老叟呵斥。 儿子受伤不能下床,夫人更是胆小怕事,只能老叟出面应对。 「呵呵,药方交出来,一点事没有,」赵松指向房间里躺着的趟子手,「不然,你们的下场,会和他一样!」 「我告诉你们,陈浪就要完了!」章瑜贱兮兮地说道,她仍然记恨被陈浪拒绝的一幕,「陈浪不过是楚威养的一只替罪羊,楚威不会为了保他,而去和林家开战!」 「还有,林玄孤已经回来了,他可是修仙者!他想要废掉林碧落,易如反掌!」 「林碧落垮台,陈浪依然是那个卖破烂的废物!」 「所以你们没那本事去告我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章瑜这一顿嘴炮,思路清晰,把局势说的很明白,她认为足以威胁到老两口。 只可惜,老叟压根听不懂,他只知道陈浪,帮他们指出了药方的问题,让他夫人的牙齿不再继续脱落。 所以,老叟的选择很明确。 「没门!」 老叟一下把门关死,插上门闩,再拿根棍子顶上。 他看着老妪,一脸痛苦。 自从陈浪告诉他们药方有问题,老妪就不再用药,但她的牙齿仍然松动,还有几颗已经脱落,现在吃饭都不敢用力咀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掉一颗! 这种痛苦,比挨一刀都折磨! 岂能就这样把药方还给他们,若是这种人不受到惩罚,让他们逍遥法外,岂非助纣为虐? 「给我砸开!」赵松一声令下,「谁先砸开,赏银五两!」 一两银子可以折合一贯钱,一贯便是一千文铜钱。 一文钱,足够吃一碗清汤面。 五两,对于老百姓来说,相当于一年的饭钱,已经很多了! 但是,赵松下的命令是「谁先砸开」,每个人都想做那个砸开门的人。 这些打手看似凶狠,只不过,都在装模作样,谁都不能保证一下就能砸开,万一自己狠砸一下没砸开,反而被别人补一下捡了便宜呢? 镖局书房中,大门敞开,徐清正在翻看押镖路线,见到陈浪突然出现,连忙起身。 「你忙你的,安排个说话管用的人,去一下集寝院,我先过去。」陈浪交代一句,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有些事情亲自出手,反而会引出更多麻烦,让镖局的人出面更容易处理。 「叫掌柜来一趟我书房,快!」陈浪走后,徐清沖门外大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陈浪为什么去集寝院,但陈浪是那枚玉佩背后势力的人,必须配合,而且为了弥补之前的误会,必须要让他绝对满意! 徐字镖局人太多,陈浪只能瞬移到书房,再徒步赶去集寝院。 镖局前前后后好几个院,小路拐角又多,慢慢走过去太耽误时间了,若是直接飞过去,会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干脆从房顶连续跃,这种方式,有些凡人也可以做到。 集寝院,小屋门前,门已经被砸开,门口站着两名壮汉,脸上有些淤青,其它的人已经被镖师带走。 章瑜赵松两人与壮汉对峙着,他们以委託镖局任务为由,那些镖师也拿他们没办法。 「楚威这个混帐东西,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他给你们开多少工钱?」赵松咬牙切齿地问。 这两名壮汉,正是楚威的人,明面上是镖局趟子手,实则暗中保护老两口。 见壮汉没有理会,赵松也识趣,没再多话,他雇的那些打手已经被带走,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会有管事的人过来,此地不能久留。 刚一转身,就看到房顶跳下来一个人。 「陈浪!」 第9章 徐字镖局 「你个卖破烂的,居然能找到这儿来,这徐字镖局,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啊!」章瑜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陈浪。 「出现方式很威风啊?怎么,今天打算把我俩留下?」 「这可是徐字镖局,你敢动手吗?」 陈浪一拳打到章瑜脸上。 章瑜整个身子转了一圈,栽倒在地,她捂着嘴巴,痛苦地哀嚎。 放下手一看,几颗断裂的牙齿正在手心,上面带着血迹。 「我说过,再嘴欠,我会打碎你牙。」 这一幕看得赵松有些懵,没想到陈浪这么果断,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 这里可是徐字镖局!他来之前都有些不安,陈浪一个杂货小贩,凭什么敢动手? 陈浪再看向赵松。 躲避了陈浪的眼神,此刻赵松不敢说话,也不敢与陈浪对视,他还记得那天,被陈浪轻松甩飞的场景。 赵松跑到章瑜身边,将她扶起。 与那天章瑜扶他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没再理会两人,陈浪转身走向两位壮汉,取出两个中锭银子,一锭银子十两。 「辛苦二位,回去养伤吧。」 两人想要推辞,陈浪直接塞进他们手中便进屋了。 老夫妇很感激陈浪。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老叟名叫秦勇,儿子叫秦成志,发现药方问题之后,也是儿子帮忙报的官。 秦勇以前也是趟子手,如今年纪大了,镖局不用他了,但镖局还有点熟人,这才愿意让儿子在这养伤。 陈浪突然有一个问题要确认。 「成志,你受伤,是在报官之前,还是之后?」 「报官之后第二天。」 「这也太巧了!」陈浪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刚才说平时走镖的机会并不多,对吧?」 「是啊,平时一个月也跟不了几次,」秦成志点头,「当时突然接到一趟急镖,我还很高兴,工钱有一百文,一趟顶两趟了!」 这不对劲,报官之后,突然给一个加急任务,还给双倍工钱,然后这趟任务就受伤了。 会有这么巧吗? 正思考着,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是一个穿着镖服的中年人,身后还站着一人,赵松。 「你叫秦成志?」 「是。」秦成志有些疑惑。 这中年人是卢镖头,上次任务就是他发布的,他明明认识自己。 「方才闹事的就是因为你?」中年人指责道,「你现在立马给我滚蛋!」 「卢镖头,不是说好了,让我儿子在这养伤,疗伤药钱我们照给,」秦勇抢先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来回折腾不是要人命吗?」 「关我何事?此地是镖局,不是医馆!」卢镖头指了指身后的赵松,「我的僱主说,他娘子在这里被人打了,现在要镖局赔偿,你们已经给镖局造成损失了!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趟子手不干活就给我滚蛋!」 「卢镖头!此人是来做什么,你我都清楚!」秦勇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沆瀣一气。 「少给我强词夺理,赶紧滚蛋,否则我立刻叫人把你们扔出去!」卢镖头态度越发强硬,方才还找个理由,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 赵松在一旁冷笑:「给你个机会,把东西交出来!」 「你做梦!你害我母亲!我就是死,也要把你告上官府!」秦成志撑起身子怒斥。 「我看你是真想死了!」赵松说着就要上前打人。 「滚!」 陈浪只说了一个字,赵松便不敢再上前一步,乖乖躲到卢镖头身后。 「卢镖头,你们狼狈为奸!」秦成志怒视着卢镖头。 他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卢镖头以后肯定不会再用自己了,那就不必要顾及什么脸面,至于以后,去他的以后! 卢镖头呵呵一笑,「那又如何?你个废物趟子手,一点活都干不好,能把我怎么样?」 「卢镖头,」陈浪插话,「这徐字镖局,是你最大吗?」 「呵呵!」卢镖头看了一眼陈浪,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卢镖头,这位就是浪人小轩卖杂货的陈大老闆!」身后看热闹的赵松一脸奸佞,他故意把「大老闆」三个字说得很夸张。 「现在人家可是林家的上门女婿!咱可惹不起哟!」赵松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卢镖头指了指地面,「不过这儿是徐字镖局,不姓林!」 「说的好!」门外又一道声音传来,「但徐字镖局,也不姓卢!」 来人没有穿戴镖局制服,却带有一副威严,正是镖局掌柜,徐泉! 卢镖头一惊,立马摆出一副谄媚的姿态,「徐掌柜,您怎么来了?」 徐泉冷着一张脸,「怎么?这都打起来了,我不得来看看!」 「对对对,」卢镖头说着让开一步,指着赵松,「徐掌柜,这位是我的僱主,押镖任务我给您汇报过。」 「嗯,我知道,就差点出人命那趟。」 一听这话,卢镖头暗叫不妙! 最近出事的任务,只有一次,秦成志受伤那次! 僱主是赵松! 赵松开的药方,也是在赵家医馆抓的药,给秦成志母亲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秦成志报官之后,赵松委託卢镖头,发布护镖任务,趟子手恰好就有秦成志,而且偏偏只有他受伤了,还差点要了命! 突然就说得通了! 「陈先生。」徐泉转眼看向陈浪,开口就是尊称。 他是第一次见陈浪,但其它的人他都见过,肯定不会认错人,能在镖局做掌柜,眼力自然不差。 陈浪点头回应,「徐掌柜,这位卢镖头有些不太对劲,建议你们查一查。」 「卢宗杰!」 一般都是叫卢镖头,这直接叫全名,一听就感觉要糟糕。 「徐掌柜,属下在。」卢镖头弯下腰,把头埋得很低。 「你被革职了!立马滚蛋!」 这一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陈浪! 只是说了句让他查一查,这处理方式也太决绝了。 有些人做几十年趟子手,都混不到个镖师,这堂堂一名镖头,因为陈浪一句话,直接被革职了? 「徐掌柜,这……」卢宗杰声音有些颤抖,「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不至于如此吧?」 只是想赶走一个趟子手而已,还是个残废,趟子手没有稳定的任务,被换掉甚至被赶走,都是常有的事。 至于替僱主做点脏活儿,贪点小钱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也没听说徐家,跟陈浪这号人有什么关系啊! 「小事吗?」 面对徐掌柜的质问,卢宗杰不敢抬头,但心中确实认为是小事。 「老闆亲自发话,你认为是小事?」也不给回答的机会,徐掌柜直接下达命令,「立刻收拾东西给我走人!今日会有人接替你的一切事务!」 卢宗杰心中气愤不敢表达,徐家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他满脸怨恨地看了眼赵松。 他花了二十年才爬到镖头的位置,都是因为这小子,接了赵松一份委託,让他二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这一眼,把赵松吓得一个踉跄,转头就跑了。 「陈先生。」打发掉卢宗杰,徐泉再次问候。 「徐掌柜,添麻烦了。」陈浪歉意地说道。 他也没想到,徐掌柜会直接把人辞掉,镖头是押镖任务的领头人,对于一个镖局来说,至关重要! 「陈先生哪里话,」徐掌柜转而解释,「这卢宗杰所做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老闆也知道,早就想动他了,只是此人狡猾如狐,我们抓不到充分的证据,说来此事,还多亏了陈先生,今日僱主和受害人都在,正好除掉他。」 这还把功劳归到陈浪身上来了,不过想想也是,镖局这么大,这种最下层的矛盾,徐掌柜很难注意到,而中层的事,卢宗杰又做得很小心,想抓住把柄并不容易。 「徐掌柜说笑了,镖局的事我不懂,我只是过来看望朋友,这位镖师受伤不轻,方才还有人捣乱,能不能麻烦徐掌柜,给他换个好些的房间。」 陈浪知道秦成志只是趟子手,但并不代表秦成志能力不行,只不过没有人脉罢了,若没有人提携,或许跟他老爹一样,当一辈子趟子手,也混不到个镖师。 如今老两口已经年迈,全家靠秦成志一个人顶着,还受了重伤,若不帮一把,他们怎么活下去? 徐掌柜立马意会,「来人,去搬个轮椅。」 一刻钟后,秦成志被安排到镖师的住所,虽然还在集寝院,房间也不是很大,但环境明显比原来好很多,最重要的是,这代表,以后就是镖师了! 镖师,拥有稳定的收入,不再像趟子手一样靠天吃饭,而且工钱也比趟子手要高很多! 他父亲当了几十年趟子手,也没能当成镖师! 这一切,只因为陈浪的一句话! 「陈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秦勇深鞠躬。 连忙扶起秦勇,陈浪说道:「不用这样,你们已经报了官,赵家医馆的事应该很快就会调查,你们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出面作证。」 「多谢陈先生!」秦成志是真心感激。 镖师是他父子梦寐以求的职务,如今得偿所愿,以后的路,看到了希望,他岂能不高兴呢? 「不用客气了,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陈浪转身离开,直奔林家坊市。 林碧落约了他,午时在坊市外茶楼碰面。 第10章 集议之前 赶到茶楼时,林碧落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放着两道菜。 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拖着香腮,正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来这么早。」陈浪向后拉一下椅子,直接坐下。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饿了,便先来吃点东西。」林碧落说着拿出一份档案,往陈浪面前一推,「这是我所知道林玄孤的全部资料,里面还有一份你需要记下来的辩词。」 打开档案一看,陈浪愣了一下,还不如肖虎汇报的详细。 扫了一眼那些辩词,倒是有模有样,把林玄孤可能提起的问题,以及如何作答,都写的非常认真。 「我不怕林玄孤针对,」林碧落看着陈浪,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但你是一个弱点,他肯定会想办法针对你,你丢脸就等于我丢脸,所以你尽量少说话,一切都交给我。」 把档案随手一放,陈浪笑吟吟地说道:「我是代表楚威去集议,放心,林玄孤嬴不了。」 听这话意思还是要插手,林碧落心想,一个卖杂货的,即便被楚威带到这个位置,也改变不了本质,在这种事情上插手,不是添乱吗? 「照我说的做!」林碧落态度强硬,说完起身要走。 「你不是饿了吗?吃点。」 「给你点的,帐我结了。」说完大步离开。 这女人,还真是霸道。 任谁的生活突然闯入一个陌生人,都会反感,尤其是这种身不由己的事情,更是令人厌恶。 林碧落走后,一道传音入耳。 「陈大人,林玄孤买通了林家中高层,大约有三成的人愿意支持他。」 声音来自茶楼的某个地方,陈浪知道人在哪,但没做任何回应。 这是天枢宗弟子之一,林家的一切动向,都汇报于陈浪。 林字商行,集议堂中,站着一个中年人,躬着身。 「王掌柜,」林玄孤冷笑道:「申时集议,你站哪边?」 「少爷说笑了,卑职只是一个小小掌柜,没有资格站队。」 林家坊市,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名掌柜,负责一个区域的一切事务,地位很高了,说这话意思则是不想参与了,这种家族内斗,他不想搅和进去。 但林玄孤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不站自己这边的,都是林碧落的人。在别人看来,或许林碧落秀外慧中,可林玄孤知道,她可不是什么乖乖女! 他在外逃亡几年时间,林碧落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砸在王掌柜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林玄孤一步步靠近,也不说话,就死死盯着王掌柜。 身体一阵颤抖,王掌柜强忍着疼痛,不敢言语,也不敢动,他知道林玄孤是修仙者,若是想踩死他,他根本没有逃命的可能。 两人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时,大门被推开。 只见林碧落大步走来,她一身劲装,头发扎的很高,繫着一条紧緻的腰带,大有一副刺客的派头。 「林玄孤,你干什么?」 「呵呵,」林玄孤冷笑,「我干什么?你干什么!」 「什么我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林碧落转而吩咐道:「来人,带王掌柜去包扎一下。」 林玄孤很夸张地鼓掌几下,讽刺道:「林碧落,好大的官威呀!」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林碧落话锋一转,「当年你做的那些事,给林家带来多大麻烦,你知道吗?是我,带着林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 「你流浪几年,凭什么,回来就与我叫板!」 听闻此言,林玄孤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旋即开口道:「我凭什么?」 「若没有我,林家商队一行十七人,早就死光了!」 「是我,救了他们的命!」 「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一回来,就一呼百应?」 「我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林家没有给过我一文钱的帮助,是我,靠自己,一次次生死搏杀,闯下来的!」 「我为林家背负了这么多,凭什么老太太一句话,便让你林碧落占了我的位置!」 林玄孤说着,情绪越发激动,眼睛瞪得宛如一头野兽。 面对林玄孤的咄咄逼人,林碧落心头一颤,表面上仍佯装镇定。 「你想怎么样?」心里已经慌乱,问题有些蠢。 「嘁!」林玄孤给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转身就走了。 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照面,他已经嬴了,申时集议,他一定能稳压林碧落一筹。 浪人小轩,肖虎汇报。 「尊上,降灵分阁主死亡的消息,总阁和玄英岛已经知道了,玄英岛的人肯定还会再出手。」 手指轻点桌面,陈浪呢喃:「一个林玄孤,能请的动玄英岛?」 这说不通,玄英岛是天枢宗的附庸势力,在天庚城,已经是顶天的存在了,别说是林玄孤,哪怕是整个林家,都不足以让玄英岛觊觎。 想不明白,总之,通过林玄孤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揪出他背后的人。 林字商行外,林玄孤上了马车。 「少爷,又有一名掌柜同意支持您。」车夫站在窗口汇报。 「不错。」 「少爷,这些掌柜都是墙头草,您凯旋归来,他们会看清局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林小姐的那个夫君,叫陈浪,代表楚威参加集议,可能有些麻烦。」 「陈浪。」林玄孤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很不喜欢这种在掌控之外的感觉。 片刻后,车夫再次汇报:「少爷,有两个人想见您,说知道陈浪的一些小道消息。」 「哦?让他们上来说吧!」 来人正是章瑜和赵松。 听完两人废话之后,只有一条值得确认。 陈浪是楚威扶起来的替罪羊,楚家参与进来就是想拖林家下水! 林玄孤表面放荡不羁,但他是林家的人,是未来的林家老闆,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消息还算有用,你们想要什么?」 「不敢,我们只想跟着大少爷混口饭吃,全凭少爷吩咐!」章瑜说着陪了个笑脸,露出那崩坏的牙齿,毫无美感。 「行,下去吧!」 林玄孤在外面几年,也杀过人,但看到章瑜的笑容,仍觉得有些瘆人。 未时三刻,陈浪漫步在林家坊市。 坊市街道上熙熙攘攘,每一个店面和摊位,都要向林家缴纳租金和押金,但这里的人流量,足以让他们有着不菲的盈利。 很多商人都想在林家坊市租到一个位置,不论是商行柜檯,还是坊市沿街门店,包括街边摊位,对于商人来说,都是风水宝地! 走过几条街道,陈浪不禁感嘆,这一大片地界,还只是林家产业的一部分! 花一文钱买了串糖葫芦,走向坊市中心商行。 这种属于没摊位的,只能扛着糖葫芦稻草靶子满街吆喝,也得缴纳一份场地费。 商行集议堂中,已经坐满了人,一边是林碧落的人,另一边是林玄孤的人,双方人数旗鼓相当。 「都到齐了吗?」林玄孤率先开口,「开始吧!」 「老闆,还有一个人没到。」一名掌柜开口道。 「没到就不用来了。」林玄孤说着拿出一份档案。 「集议时间是申时!」林碧落说着指向堂中的浑天仪。 浑天仪,由晷(gui)针和晷面组成,晷面上刻着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分为四刻钟;而半个时辰,也叫一小时,再细分成六十分。 浑天仪需要灵气驱动,一块灵石便可运行几年时间。 此刻,浑天仪指针将近申时,还差几分。 「哪个混蛋定的申时?」林玄孤盯着林碧落明知故问。 王掌柜突然起身开口道:「少爷,大小姐定的时间!」 说完便一屁股坐了回去,他头上还贴着一块膏药,仿佛在坚定地宣告他的立场。 若是在今日之前,王掌柜定然不会如此冒进,但今日林玄孤打了他,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站队林碧落。 林玄孤把目光转移到王掌柜身上,咬牙切齿,好像在说,真是打轻了你! 气氛有些压抑,林玄孤如此做派,却没人敢吱声。 从身份上讲,林玄孤是大少爷,林碧落是大小姐,平起平坐。 从实力上讲,林碧落明显不及林玄孤。 见没人有说话,林玄孤得意笑道:「开始吧!」 此刻,浑天仪指针几乎与「申」字重合,但还差那么一点点。 门外传来一阵口水声,然后就看到陈浪嗦着糖葫芦走了进来,坐在林碧落身边。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此紧张的气氛下,陈浪就好像逛坊市一样悠闲。 林碧落也悄悄打量着陈浪,只是那嗦熘的口水声,格外刺耳。 林玄孤死死盯着陈浪,还有那根竹籤上的最后一颗糖衣山楂,在这种场合,极其违和。 陈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打趣道:「最后一颗了,给你?」 给你? 嗦罗的全是口水,在这噁心谁呢? 不会以为林玄孤这么盯着他看,是想要他的糖葫芦吧!这样滑稽的一幕,居然发生在林家产业中心的商行! 气氛诡异的安静,片刻后,林玄孤忍不出笑出声来。这是个什么奇葩东西?真是给爷气笑了! 陈浪没有理会他的笑声,啃掉最后一颗山楂。 众人就这样看着他慢慢咀嚼,林玄孤先前营造的优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陈浪吃完最后一颗之后,林碧落开口。 「集议开始!」 第11章 阵法 集议开始后,林碧落直奔主题。 「林楚两家联姻,以后林家将占据天庚城更大的市场,林家每一个人都将因此获利,这也是林家以后的重点任务。」 林玄孤直接敲桌打断,「楚家算老几?」 「楚家占据了天庚城将近两成的市场,与楚家结盟,大家都有钱赚……」 连续重敲几下桌面,林碧落的话再次被打断。 「钱算个屁!」 钱算个屁? 众人都愣住了,在座的谁不是为了赚钱? 林碧落也被这句话噎住了,什么意思啊? 「愚蠢的凡人!」林玄孤冷笑道:「各位,给你们看个宝贝!」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话落,林玄孤的腰间飘出一个巴掌大的仪盘,悬浮在他的手中,上面还有五支不同颜色的小旗子,在仪盘上缓缓旋转。 众人紧盯着林玄孤手中的仪盘,他们不认识这是什么。 但林碧落见过,她现在的住所,林家别院,也被老太太布置了阵法结界,保护着整个别院。 「诸位,此物名为五行寿元阵!」林玄孤介绍道,「此阵是听雷商盟一位修仙大能所赐,至于听雷商盟,我就不介绍了,诸位也接触不到。」 果然,以林玄孤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玄英岛,他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在此阵中,可受天地灵气温养,灵气充足便可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意思在阵法中,可以长生?众人表情各有不同,有的表示怀疑,有的表现贪婪。 林碧落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长生!真如林玄孤所说,在长生面前,钱算个屁! 至于长生是否能信,就想到了林家的最高掌舵人,朱凤香太奶奶!她可是活了一百多岁了,真真切切的长命百岁! 「诸位,此阵法可以将整个林家坊市覆盖,你们说,如果别人知道在我们林家坊市,可以延年益寿,会发生什么?」 众人不禁想像那个宏大的场面,到时全城的人都会挤破头来林家坊市! 「有此阵法,林家必定成为天庚城的中心!」林玄孤说完手掌一扬。 那阵法上的五行旗开始快速旋转,一层透明的五彩光罩,逐渐放大,直到覆盖了整个集议堂,林玄孤做了个收式,光罩停止了扩散。 「诸位好好看看!」林玄孤一脸得意,「等我接管了林家,听雷商盟会协助我们,将此阵法扩散到整个林家坊市!」 众人看着那绚丽的阵法,一脸享受,上面还流动着天干地支和五行字样,这可是仙人法阵,能延年益寿! 天干便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则是十二时辰的命名。 包括记年,也是用天干地支记录,凡人对这些并不陌生。 林玄孤那边有人开口:「大少爷真是林家的福星!一回来就带了这么一份大礼!」 有人附和:「从今以后,天庚城还有谁能与林家相争?」 「长生自古都是仙家专属,如今凡人也有机会享受,真是苍天有眼吶!」 林玄孤听着众人支持,越发得意。 林碧落那边,也有人露出了动摇的神情,其它人也表现的有些慌乱,若真是林玄孤接管林家,那他们站在林碧落这边,肯定要遭殃! 林碧落脸色有些难看,这令人长生的阵法,的确能把林家捧到天庚第一。 知道林玄孤是个修仙者,但她没想到居然能拿出一个这样的阵法,这比林楚联姻带来的收益大多了,甚至两家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阵法带来的好处。 「诸位,」林玄孤往后一仰,倚在座位上,把两只脚放在桌上交叉着,「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知可还有何指教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懂阵法,更不懂修仙,只知道林玄孤是修仙者,也相信面前的光罩是阵法。 见没人说话,林玄孤笑意渐浓,把目光放到了陈浪身上。 「既然林家这边没什么指教,我想问问大小姐的这位郎君,代表楚家,可有见教?」 话音一落,林碧落知道,这是要拿陈浪开刀了,于是抢先开口:「不必了,林家的事,自己解决就好。」 她知道,陈浪只是被楚威扶上来的一颗棋子,能坐在这里只是因为代表着楚威,陈浪以前只是个杂货铺小贩,能懂什么阵法? 「大小姐!」林玄孤不爽地说道:「陈先生代表的可是楚家,楚威也是修仙者,所以陈先生有可能也懂阵法呢?」 林碧落转头盯着陈浪,示意他不要接话。 午时在茶楼交代过,让陈浪尽量不说话,一切照她说的做。 众人只知陈浪代表楚家,并不知陈浪来自浪人小轩。 而章瑜二人却将此事告知了林玄孤,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一众管理层面前,揭穿陈浪的身份,自然能让林碧落丢人现眼。 你堂堂林家大小姐就嫁给一个卖破烂的?这传出去多难听! 「这位兄台,刚才不是还请我吃糖葫芦吗?这会儿怎么就哑巴了!」林玄孤想起那个糖葫芦就来气,他林大少爷,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林玄孤!」林碧落有些耐不住这种逼问了。 没有理会林碧落的呵斥,继续说道:「怎么,一句话不敢说,还是怕暴露什么,你不会是楚威扶上来的傀儡吧?」 听到傀儡二字,让林碧落心头一颤,她知道,陈浪就是楚威扶起来的棋子,与傀儡无异,看来林玄孤真的调查过陈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被爆出陈浪杂货铺小贩的身份,那脸可就丢大了,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她掌管林家! 林玄孤晃了晃桌子上的脚,对陈浪说道:「陈代表,气氛都烘到这儿了,说两句。」 哎!就知道林碧落不可能挡得住,这也是老太太让林碧落与楚家联姻的原因。 「这个阵法,不能用。」陈浪潦草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 引起闹堂大笑,随后不少人质问。 「不能用?你不想长生吗?」 「为什么不能用?」 「难道这阵法是假的?还是听雷商盟是假的?还是你想试试大少爷的手段?」这话明显是在引战了。 「请陈代表给个合理的说法!」 一顿聒噪,林碧落一下就头大了,狠狠地瞪着陈浪,仿佛在说,让你不要说话,非得添什么乱,这还怎么收场! 阵法流光溢彩,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可能是假的,至于长生,大家都知道,修仙者都有长生之法,现在这局势就摆明了,陈浪还在这说阵法不能用,不是添乱是什么? 可是这话已经放出去了,陈浪又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坐在这里的人,能那么好糊弄吗?糊弄被揭穿了只会更加丢人! 「各位!」陈浪无奈说道:「你们,不识字吗?」 这小子侮辱人。 在座都是有身份的人,居然被说不识字,顿时引得众人勃然大怒! 「漂亮!」林玄孤打了个响指,他等的就是这种草包回答,让他有理由继续发难。 「大小姐的郎君,果然才华出众,对阵法也颇有造诣!」 「陈代表,愿闻其详!」众人开始发难。 林碧落急得快要失态了,恨不得上去把陈浪的嘴堵上,一句比一句要命,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 等他们安静下来,林玄孤再次问道,「说话呀陈代表,我也想知道,我如何不识字?」 双方的人都把压力给到陈浪身上,林碧落焦急地想着补救办法。 林玄孤双脚一直放在桌上,此刻他把双手抱在脑后,放肆大笑,「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让大家开开眼!」 「陈代表,你不会是见不得大家长生吧?」林玄孤那一方的人开始发难。 「就是,他是楚威的人,享受不到阵法的好处!」 「林家怎么能跟这种人有牵扯!」 「还得是大少爷,一回来就想着给家族谋利益!」 林碧落那边的人,一个个面露厌恶地看着陈浪,这根本没法收场了,大家都要倒霉,真是添乱! 「停停停!」陈浪开口道,场面暂时安静下来,「请看看这阵法,五行相生则是正常运转,五行相剋则是逆向运转。」 众人再次看向那光罩,金-木-土-水-火-金,依然流光溢彩,只是这顺序的确是五行相剋! 阵法逆向运转,什么意思? 「林少爷刚才说了,这阵法可以延年益寿,」陈浪继续说道,「那么逆向运转,就是在抽取阵法内的寿元,就刚才你们聒噪的那会工夫,大家可能已经少了几天寿元了。」 什么? 听完陈浪所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就这一会工夫,少活了好几天? 「不用担心,大家都还年轻,少活几天不打紧的。」 这话说的,什么叫少活几天不打紧! 林玄孤面子上瞬间挂不住了,他做的那些事,自己太清楚了,他知道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只不过为了争夺林家老闆的位置,不得已而为之。 阵法华丽,一般凡人又看不懂,没想到这个陈浪居然还懂这些,难怪车夫说陈浪是个麻烦。 林碧落心头一阵猛跳,五行相生相剋,大家也都懂,只是不明白在阵法上代表什么意义,如果不是陈浪提出来,真有一天把阵法覆盖林家坊市,那岂非所有人都要折寿?这是要害死所有人啊! 本来阵法一出,败局已定,她註定要让贤,而此刻,局势直接逆转,她悄悄看向陈浪,是因为陈浪,才让她反败为胜! 「各位,」陈浪再次开口,「补充一句,即便这阵法五行相生运转,也不能延年益寿。」 「想长生,唯有修仙一途。」 嘶—— 那这阵法是做什么的,只能害人吗? 陈浪举起一只手对着光罩,五指张开,一握拳,阵法瞬间破碎,化为斑驳光点,消逝不见。 随手破碎阵法! 陈浪也是修仙者? 第12章 刺客 陈浪的表现,不禁让众人对他方才的话,更信了几分。 陈浪拿起那阵法仪盘,一看是个失败品,阵法并不完善。 「呵呵,」陈浪冷笑一声,「让我说什么好呢,这东西不可能出自大能之手,不知是哪个修士随便练着玩的,见阵法没有益处便丢了,被你拿来当成宝贝。」 林玄孤恶狠狠地盯着陈浪,都是因为他,让自己计划落空! 林碧落迅速组织语言,乘胜反击,她多年未嫁,都知道她能力出众,此刻反击,让林玄孤一方,败得落花流水! 对于陈浪来说,林玄孤只是一枚棋子,无足轻重,他背后的听雷商盟,得好好查一查,还有玄英岛才是大问题。 集议结束后,已经酉时了,林碧落春风得意,回到自己的书房,陈浪坐在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碧落似有若无地笑道:「你为什么会懂阵法?」 「以前琢磨过,楚威也懂。」陈浪模稜两可地回答。 他说的以前,和林碧落理解的以前,并不相同,提出楚威就是混淆视听。 能自己琢磨出阵法,林碧落自是不相信的,如果说是楚威教的,那是有些可信度,不过能学会阵法,说明他的才华不止于杂货小轩,甚至也有可能成为修仙者。 对陈浪的好感,自现在开始,有了改变。 「多谢了。」林碧落微笑道,看得出来是真心感谢。 这短短两天时间,昨天在降灵阁解围,今天又帮自己胜过林玄孤,林碧落在想,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不知是福是祸。 「谢就不必了,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陈浪随意说道。 化神计划,林碧落也是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这么说有些残忍,但她只是计划的第一步,陈浪对凡人并没有什么兴趣。 订了婚约,或许陈浪可以陪她走过一生,只是她的一生,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太过短暂。 几十年如一日,或许一次闭关就是几十年,恍如隔世。 尽管她现在耀眼夺目,但凡人最终的归宿,都是冢中枯骨。 想到这里,陈浪心中感到一丝惋惜,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这一身青衣,又想起了百年前的魔道争锋,那个小师妹送她的这一身衣服,她当年也是被家族安排婚约,不知如今过得怎样。 这一直是一块心病,虽然没有变成心魔,也没有影响到他修炼,但化神计划非同小可,修仙者讲究一个念头通达,若是心中有想不通的事,或是放不下的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大境界的突破。 或许再见她一面,能够了却这一番因果,只不过世界如此之大,想要找一个百年前的人,何其困难? 说不定,人已经不在了。 「唉!」 无奈一声嘆息,引得林碧落注意,她正高兴着呢,刚打了一场胜仗。 「嘆什么气呀?」林碧落问道。 陈浪回过神来,「没事。」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林碧落说完,书房门被敲响。 「进。」 一个身姿矫健的女人走来,她也一身劲装,打扮与今日的林碧落有些相似,看得出来有些修为。 「老闆,您的新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以后我就是您的车夫和贴身护卫。」女人开口道。 「陈浪,给你介绍一下,」林碧落说道:「花想容,修仙者。」 又一个修仙者。 其实林家的盟友中,不乏修仙者,老太太是修仙者,自然也会认识一些其它的修士。林玄孤是修仙者,如今与林碧落对立,她自然也要找一个修仙者保护自己。 「花仙子,以后拜託你了。」林碧落客气地说道。 「林小姐客气了,我们是盟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花想容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护卫。 「那我们走吧!」 林碧落说完就朝门外走去,花想容和陈浪连忙跟上。 「你可以不用跟着。」林碧落看着陈浪。 「那不行,你这齣门就被人砍,我得跟着。」 把自己说的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让林碧落一阵无语,可是一想到昨天的经历,还是有些后怕,不过,昨天混战时,陈浪自己熘走了,她记得清楚。 「有花仙子陪我,这次不会有事,」林碧落又补了一句,「况且,你跟着有什么用?」 「太奶奶让我跟着。」 多解释没用,只会横生枝节,还是太奶奶的威压好用。 太奶奶三个字,让林碧落瞬间噎住,这个陈浪!才对他有一点点好感,现在又没了。 「花仙子,我们走吧,徐字镖局。」林碧落无奈说道。 她想去问问徐清,玉佩背后的人有什么消息。 三人一起出了商行,陈浪一身青衣很是朴素,身旁的林碧落和花想容,都是一身劲装,扎着高马尾,走起路来英姿飒爽,引得不少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花想容掀开车厢门帘,将林碧落二人请入车厢,自己坐到前面驾马而去。 出了坊市,没走多远,陈浪掀开前帘说道:「花仙子,换条道走吧!」 莫名奇妙的要求换路,让林碧落一愣,「为什么要换道?这是去镖局最近的一条道,你不认路就别瞎指挥!」 方才陈浪拿老太太来压她,这会儿正烦着,一路上话都不想说。 听到老闆发话,花想容没有理会陈浪,继续沿着这条道走。 而陈浪之所以想要换道,是因为他的神识感知到了,这条道上有人不太对劲,时不时朝马路上看一眼,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这没办法跟林碧落解释,只能任由她继续,反正自己在身边,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一路平坦,没有任何意外,这让林碧落放心不少,看了眼陈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求换道,真是瞎捣乱,干脆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他。 可就在要转弯的时候,花想容停下了马车,对车厢里说道:「老闆,前面马车翻了,我们的车过不去。」 花想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方才陈浪说过,让换条道走,难道他知道这条道有问题? 旋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一路上好几里地,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林碧落听到这话,顿时就紧张起来,昨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也是马车翻了,然后就有一场恶战,今天还来? 不会那么巧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花仙子,调头,换道!快!」林碧落喊道,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正在调头时,一个飞镖沖花想容袭来,她歪头躲避,飞镖刺在了马车上檐。 这一声响,让林碧落身体一颤,不好的预感果然灵验! 「有刺客!」花想容立刻下车,抽出一根长鞭。 前方涌来好几个人,沖花想容挥舞着手中的傢伙,刺客身手不错,但终究是凡人,并不是花想容的对手。 有人掀开了车厢窗帘,看到里面的陈浪和林碧落,顿时明白过来,那人突然喊道:「搞错了,车厢里才是目标!」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目标穿着一身劲装,是个高挑的美人。 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两个美人,都穿着劲装!他们第一眼,只看到了花想容,以为是目标到了,结果打起来才发现,车厢里还有一个! 听到目标是老闆,花想容一下慌了,外面这些人,她可以轻松应对,但她的任务是保护老闆,若有人闯进车厢,她不相信陈浪能挡住刺客。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掀开了车厢后门帘,花想容看到了,但她在马车前方,赶过去肯定会晚一步。 陈浪一脚踹出,黑衣人倒飞出去,但他是一个资深的刺客,在落地之前便丢出一把飞镖。 这个行为自然瞒不过陈浪的感知,一把将林碧落揽入怀中,一个转身,挡下了飞镖,紧接着顺势将林碧落扑倒,压在身下。这是他在不暴露自己实力的前提下,唯一的办法。 同时,林碧落看到车顶上方露出一柄剑刃,在昏暗中格外刺眼,这林玄孤还真是不死不休啊! 花想容长鞭挥舞,将车顶上的刺客打飞,这是最后一名刺客。 花想容迅速前往车厢查看,一掀门帘就看到,林碧落被陈浪压在身下,顿时一愣,旋即看到了车顶上悬着的长剑,还有一旁的飞镖。 「老闆,刺客全都撤退了。」花想容说完跳上车顶,抽出那柄长剑。 林碧落吓得惊魂未定,一时竟忘记自己还被压在身下。 「还不起来吗?」林碧落问道,这姿势太尴尬了,还被人看见。 陈浪起身,扶起林碧落。 此时,花想容已经翻身下来,在门帘外问道:「老闆,你没受伤吧?」 「没有。」林碧落有些出神。 「那我们还去镖局吗?」花想容问道。 出了这种事,她也不确定前方还有没有刺客。 「调头,林家别院。」陈浪抢先开口。 「好!」 马车调转方向,林碧落也没有说什么,她在想,幸好今天花仙子在,不然自己肯定活不了,还有方才那柄长剑,显然是要刺穿自己的头颅,她看着陈浪。 「你怎么知道上面会有刺客?」 「废话,车顶上跳个人,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陈浪翻了个白眼。 「哦,」林碧落反应过来,「那飞镖呢?」 「刺客掉的。」 陈浪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情急之下挡下飞镖,但他忽略的是,他已非凡胎肉身,寻常之物已经不能伤到他了,只能如此搪塞。 这话也就林碧落能信了。 花想容也是修仙者,尽管她只有鍊气期的修为,但也能感知周围的情况。 她感知到了那把飞镖,但她不明白的是,飞镖为什么会在车厢里,应该击中了陈浪才对,就算没有击中,也应该在车厢壁。 也或许是他从车厢壁取下来了,如果是在瞬间躲开两次偷袭,对于她来说,也可以做到,但是陈浪还带了一个人,这就非常困难了! 还有,他一开始让自己换条道,如果他真能感知到这么远的距离,那只能说,这个人神识强的可怕! 第13章 狄巧灵的心思 回到林家别院,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花想容检查了车厢,发现里面并没有飞镖的痕迹,也就是陈浪真的挡下了飞镖,可他为什么没有受伤呢? 或许是有护身软甲之类的宝物防身,花想容只能如此认为,她不相信会有人可以无视暗器,仙人也不能! 「老闆,马车被人加了追踪禁制,车厢底下有一块符石,上面有一丝灵力印记,可以感知位置,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意外。」花想容说道。 符石,与陈浪交给徐清的玉坠相似,留下灵魂印记,可以用神识远程感知位置。 「呵,」林碧落苦笑一声,「你拆了吗?」 这马车是花想容帮她新准备的,花想容是老太太请的人,林玄孤并不知情,还有谁对自己动手呢? 「没有,我想把后面的人找出来。」 花想容很自责,今日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就遇见了这样的事,若没有陈浪,或许自己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不懂这些。」林碧落说道。 护送林碧落回到家,确定没事了,陈浪说道:「我就先回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别乱跑了。」 没等回复,陈浪转身就走,他要抓紧回去安排,查查到底是谁下的禁制。 回到浪人小轩,发现狄巧灵又在这里等着。 「小仙师,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哟。」狄巧笑吟吟地说道。 「狄仙子,真巧呀,我正想去降灵阁找你喝一杯呢!」陈浪也陪一个笑脸。 「真的吗?」狄巧灵上前一步。 「当然,合作的事,狄仙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仙师的条件,我很有兴趣,我约了朋友,正在降灵阁等着,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喝一杯?」 「那我们走吧!」 陈浪没有拒绝,狄巧灵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这女人上次明显信不过自己,这次估计是有什么计划,探探自己的实力,至于约朋友谈合作,无非是个藉口罢了。 很快,两人来到降灵阁,还是昨晚那个包厢,还是那些莺莺燕燕,还是那个吴掌柜。 「狄仙子,这是何意?」吴掌柜看到陈浪二人走来,不悦的问道:「你说带我见个重要的人,就这小子?」 「吴掌柜,别见怪,这小仙师有些实力,说不定大家可以合作。」 「合作?」吴掌柜不屑地说道:「昨天你说给我一个交代,你就是这么交代的吗?」 「狄仙子,这是在降灵阁,我给你一个面子,立刻杀了他,不然我就自己来!」 吴掌柜想起昨晚的狼狈样子,再看见陈浪跟狄仙子站在一起,他顿时就心中冒火,狄仙子何许人也,陈浪也配跟狄仙子站在一起? 「小仙师,你看,吴掌柜并不太想与你合作,这怎么办好呢?」狄巧灵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陈浪见到此人,算是明白了,狄巧灵想让自己与他较量一番,或者说想看看自己,是否敢与吴掌柜背后的人较量。 「吴掌柜,狄仙子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自然不会让她食言,今天过来就是过来给你一个交代。」陈浪微笑着说道,他心中已有猜测,此人大概率是玄英岛的眼线。 「这话还差不多,去把那个美人……」 声音戛然而止,吴掌柜脚下升起冰霜,说话间整个人已经被冰封起来,变成一块雕塑。 死掉的那个阁主,是玄英岛的人,林玄孤的背后,也有玄英岛的影子,恰好昨晚林碧落在场,这吴掌柜就过来找麻烦了,会有那么巧吗? 「小仙师,好生厉害!」狄巧灵见到这一幕并没有惊讶,只是佩服此人做事果断。 也没有吓到那些侍女,他们似乎很喜欢这种场面,降灵阁作为一个修仙势力,哪怕只一个分阁,也会隐藏不少修仙者,只是不愿暴露实力罢了。 凡人的身份,对修仙者来说是一个保护伞,神宫律法,禁止修仙者处决凡人,但修仙势力的人,不论是否有修为,都属于宗派斗争,神宫并不会干预。 「一个炮灰而已。」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狄巧灵再问,心想,别是个莽夫。 「不需要知道,杀了他,背后的人自会出来。」 「小仙师真是好气魄,」狄巧灵斟满一盏酒杯,「你不是要找我喝一杯吗?」 陈浪一饮而尽,亮起空杯,笑问:「满意吗?」 另一层意思是问狄巧灵,对自己的实力是否满意。 只是陈浪做事如此果断狠辣,狄巧灵有了一个新的担忧。 「满意,」狄巧灵抛出个媚眼,「不过,姐姐担心,小仙师会不会有一天,把姐姐也变成雕塑?」 「不会,我可是很喜欢仙女姐姐的。」 陈浪说着装出一副很急色的样子,伸手搂住狄巧灵的腰肢,只是后面那么多侍女看着,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狄巧灵拨开陈浪的手臂,她很了解男人的心思,越是得不到,越是令人心痒难耐。 「那可不行,姐姐修为浅薄,没有几年好光景了,到时候你就会去找别的小仙女了,总得让姐姐有个地方养老吧!」 说这话可不是想让陈浪陪她白头偕老,很显然,狄巧灵并不满足于降灵阁的地位,她想确认陈浪的决心,肃清天庚城修仙势力。 不过化神计划何其庞大,对于陈浪来说,天庚城只是一个起点,他的目光更加长远。 「把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交给你,如何?」 神宫九州,以八卦命名,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分布在四面八方,中心是太极州,设立神宫京都。 排名与实力无关,只是以方位命名,干州虽然在首位,但实力并不靠前,不过地界却有方圆几千里! 如此广袤的地界,都交给狄巧灵,是真的把她惊到了,此等宏图壮志,她从未设想过。 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可思议,解决一个吴掌柜,她也可以做到,陈浪一定是在吹嘘! 不过,总阁安排的新阁主即将到来,若是陈浪能够把他解决,那姑且可以相信陈浪的实力。 狄巧灵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楚楚动人的笑容,「既然小仙师如此有诚意,我也不绕弯子了,中秋节马上到了,不如姐姐陪你赏月,我们聊一聊,风花雪月。」 「好,具体时间地点,到时叫人通知我。」陈浪说完直接离开。 狄巧灵一愣,没想到陈浪如此干脆,风花雪月可不是跟他谈情说爱,而是新阁主即将到来! 第14章 岳咸用 戌时,回到浪人小轩,肖虎汇报。 「尊上,降灵新阁主,八月十五日到天庚。」 「呵呵,这个狄巧灵,风花雪月,有意思。」 想想也不怪她,她有那样的经历,很难相信一个人,这种大事,会出很多人命,她谨慎也没错。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林家商行集议后,岳字矿场老闆进了林玄孤的书房,一个时辰后才离开,然后岳字矿场要终止与林家合作,拒绝向林家提供灵石,除非……」肖虎有些犹豫。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直接说。」 「岳老闆提出,除非让林小姐做他侍妾,他才愿意继续合作,他也是一名修仙者,修为不详。」肖虎递出一份档案,上面写着,「岳咸用」三个大字。 灵石,蕴含充沛的灵力,可以供修士恢复灵气,也可以给法器充能,另外也可以作为修仙者之间的货币。 神宫统治下,将很多非攻击性法器,应用到凡人的世界中,比如照明、两栖飞舟、浑天仪等等,都需要用灵石进行充能。 岳字矿场负责开採灵石,若失去这一条供应,林家坊市的人气,将会直线下滑。 可岳老闆提出的这个条件,林碧落不可能同意,岳老闆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何拒绝与林家合作,想坐地起价,还是真的觊觎林碧落的美色? 都不太可能,灵石矿场的老闆,并不缺钱和女人,林玄孤书房的一个时辰,发生了什么? 岳字矿场与林家合作几十年,盟友关系由老太太亲自签定,岳老闆也是修仙者,林玄孤不太可能以实力压制,他又凭什么让岳老闆短时间内,做出这种决定。 陈浪想到一个可能,听雷商盟,表面只是一个商贸组织,背后却有修仙势力的影子。 一个修仙势力的能量,非同小可,但仅凭猜测,也不能直接去找听雷商盟算帐。 不管什么原因,这条消息肯定会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天庚城,明日,林玄孤也一定会藉此发难林碧落。 「吩咐下去,用最短时间,把岳咸用所有盟友,掌柜,老闆,全部活捉,带到岳字矿场,我去找他谈谈。」 「是,尊上!」 一条命令下去,十几道身影划过夜空,带出炫丽的火花,飞向天庚城各处。 引得不少人观看,因为离的太远,他们看不到人影,只觉得像是一场流星雨,十分浪漫。 在陈浪的心中,保护的定义,并非在遇到危险时出手相救,而是在危险发生之前,彻底扼杀。 岳字矿场,岳咸用的府邸,外面笼罩着一个阵法结界,凡胎肉眼根本看不到,只有碰到了,才能感觉到结界存在。 但这种鍊气修士的法阵,对于陈浪来说,如同无物。 岳咸用的卧房中,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一名二十岁模样的侍女,正依偎在他的怀中。 无奈等在门外,陈浪不想打扰这一幕。 岳字矿场从魔道争锋之后便开工了,岳咸用几乎是和朱凤香同时代的人,估计也得有小一百岁了,还能有精力干这事,这修行一途,也是难有寸进了。 良久之后,侍女穿好衣服,离开卧房,岳咸用夫人过世多年,他习惯独自入眠。 「岳老闆,好兴致。」 一道声音传出岳咸用的耳中,却不见人影,这让他毛骨悚然。 「谁!」 「岳老闆,我可等了好久。」 男人听到此话,一般多少会有点得意,而岳咸用却毫无此意,只感觉遍体生寒。 这府邸设有结界,外人不经允许并不能进入,若强行破解法阵,他也会有所感应,但他并没有感知到任何阵法波动。 此刻却有一道声音,萦绕在他周身,这说明,此人修为远高于自己,至少一个大境界! 「你给我出来!躲在暗中算什么正人君子!」岳咸用怒斥,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一道青烟骤然浮现,化作一个青衣身影,正是陈浪。 「你想干什么?」 看到陈浪之后,他没有那么害怕了,不知对方在何处,才最恐怖! 「为何终止与林家的合作?」陈浪直奔主题。 「这与你无关。」得知对方的目的,岳咸用放松不少。 「你只管回答。」 岳咸用冷笑一声,坐正了身姿,「我若是不答呢?」 房间中升起一阵寒意,地面上逐渐凝结出冰霜,迅速蔓延,整个房间,转瞬变成一个冰窖。 「好好回答,不然结冰的就是你的血液了。」 一股恐惧再次充斥着岳咸用的内心。 「好!」岳咸用妥协道:「是林玄孤让我终止合作,助他将林碧落推下台,等他做了林家老闆,承诺让给我三成利。」 「怎么才三成?怎么着也得对半分吶!」陈浪戏嚯地说道。 这话把岳咸用问迷糊了,「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林家三成利是什么概念?」 「我是说,你冒着生命危险,只得三成利,不觉得太亏了吗?」陈浪说得像坊市砍价一般。 生命危险,这四个字,让岳咸用的恐惧又添几分。 「岳老闆,你掌管矿场数十年,很缺钱吗?」陈浪继续发问,「如果不缺钱,那又为何冒这么大风险,与林玄孤为伍,去对付林碧落,这哪哪都说不通啊!」 陈浪的话语后半段,像是一种碎碎念,但也让岳咸用抓到一个关键信息,林碧落。 此人是为林碧落而来,这么说来,他就不那么害怕了,心中的恐惧再次消减。 「呵呵,」岳咸用不屑地冷笑道:「道友,你若来自别的势力,我还真惧你三分,可你若是林碧落的人,那就请回吧,那小妮子还没那个胆量杀我。」 「我认得你,陈浪!」 「哦?」陈浪有些不解,岳咸用的底气是什么。 陈浪看过岳咸用的档案,魔道争锋之后,神宫九州百废待兴,局势动荡。 那个时期,想要拿到矿场并不容易,灵石人人都想要,修士之间杀人夺宝,都是常有的事,可岳咸用却在那种局面下,拿到了一座矿山,一直开採到现在,令他一生荣华! 虽然后来神宫稳住了局势,明面上已经看不到打打杀杀的事情,但岳咸用经历过那段黑暗,心中蛰伏的那一抹阴狠,依然存在。 如今确认了陈浪是为林碧落而来,他更加有了底气。 因为林碧落根本不敢杀他,林碧落需要岳字矿场提供灵石,不然林家坊市的利益,将大打折扣,林碧落的位置,也将被林玄孤取代! 「真要有能耐,就杀了我!」岳咸用丝毫不惧。 「我的确不会杀你。」 听到此话,岳咸用得意一笑,「那就请回吧,别打扰我休息。」 「只不过,我请了几个朋友,他们可能有话想问你。」 「你威胁我?」岳咸用眯起眼睛,「呵呵,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可不是什么胆小鼠辈,别说你什么朋友,就是楚威在这,老夫也给不了他这面子!若非灵石开採困难,这天庚第一大老闆的位置,哪能论得到他一个后辈!」 陈浪无奈嘆息:「出来吧!」 十几道身影突然出现,这房间虽然宽敞,但一下出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关键是这十几人手中,都还拎着一个人。 这些人并不陌生,正是岳咸用的盟友,各大掌柜和老闆,这一幕让岳咸用瞬间呆滞。 若没有他们,岳咸用的货就无法出手,指望散人购买,那根本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有身手的,还有个别是修仙者,居然能够被全部生擒! 从他放出风声到现在,才多长时间?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姓岳的!」 一声大喝让岳咸用回过神来,「张老闆……」 「你个混帐东西,得罪了什么人吶!」 大半夜睡着觉,突然就被人强行带走,这位张老闆还穿着睡衣,他冻得直哆嗦,因为房间里方才已经被陈浪做成了冰窖。 「姓岳的!以后别合作了!这天庚城又不是只有你家有灵石,我那的东西,以后你一个都别想了!」又一名老闆开口。 「姓岳的!」 …… 房间中,顿时变成了对岳咸用的批斗会,甚至还有人要动手。 方才跟侍女进行了一场「恶战」,岳咸用已处于虚弱状态,哪顶得了这种架势,立马开始求饶。 「各位老闆!我岳咸用,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但这些人并不卖他面子,继续打骂。 只因为他们被莫名奇妙的带到了一个冰窖里,再一看发现是岳咸用的家里! 已经深夜了,这个时间,他们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喝酒,突然被强制带走,搁谁都生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反抗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人想杀他们,他们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为表诚意,他们必须跟岳咸用决裂。 「各位,」陈浪开口,场面安静下来,再看向岳咸用,「岳老闆。」 这一次,岳咸用放低了姿态,躬着身说道:「陈先生。」 「各位老闆打搅了,今日之事,麻烦各位保密,」陈浪又吩咐天枢弟子,「送他们回去吧!」 一个随时可以灭口的人,却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自是不敢吱声。 片刻后,房间中只剩下陈浪和岳咸用。 「说吧。」 岳咸用发现,陈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姿态,就好像方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这让他感觉自己非常卑微,因为对方并没有把他当成对手,而像是一个路边的石子,可以完全无视,如果觉得碍眼,可以一脚踢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玄孤的背后,是听雷商盟,你知道,林家虽大,但在修仙势力面前,并不算什么,而且他给出的条件,我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听雷商盟,呵,」陈浪不屑一笑,「明日林字商行,别让林碧落为难。」 此刻,岳咸用觉得,在陈浪面前,听雷商盟也就那样,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生擒这么多大人物。 「是。」 「还有,保密。」 「明白!」 第15章 霹雳虎仙 陈浪离开之后,房间里的冰霜,迅速消失,岳咸用坐在床沿,大喘粗气,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在天庚城开矿场,人脉广泛,自己又有鍊气期的修为,根本没有人敢惹他,地位与修为与自己相当的,也就那几个老傢伙,但也没有强哪去。 直到今晚,遇见了陈浪,他才意识到,这天庚比他强大的修士,并不少! 最不可思议的是,陈浪居然在门外等着,等他畅快淋漓之后才出现。 这说明,对陈浪来说,他根本就不重要,陈浪也懒得打扰他,早一会晚一会,对陈浪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一块石头,石头是不会自己跑的。 浪人小轩中,陈浪吩咐肖虎。 「听雷商盟,跟玄英岛,有什么关系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尊上,我马上去查。」 听雷商盟,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个寻常商盟,之前都没听说过,只是这两天冒得有点多,喜欢冒头就好好查查。 第二天一早,徐清找到林碧落书房。 「小清,你怎么来了?」林碧落问道,突然又想到昨天去镖局的事,「昨天出了点事,所以没去成。」 「那都不要紧,碧落,岳字矿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徐清焦急地问道。 「我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碧落无奈,她也头疼了一宿。 「也就是没有任何计划?」徐清一愣,「那不就是任人宰割吗?这事显然是林玄孤在背后做了小动作,今天肯定要针对你!」 「我也没有办法,这人一回来,把林家上下搅得天翻地覆,修仙者的实力,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对抗的。」林碧落一宿没睡好,说话有力无力,也有些认命的意思。 「要不我去找找陈浪?」听到修仙者,徐清下意识想到了陈浪。 林碧落有些疑惑,徐清为什么要提陈浪,他不是挺讨厌陈浪的吗? 不解地问道:「他能做什么?他最多懂一点阵法,这种家族内斗,他参与不了的。」 这一下换作徐清哑然了,知道的太多,对陈浪的认识已经颠覆,下意识脱口而出,连忙找补託辞。 「陈浪是楚家的代表,楚威的名头还是很有分量的,而且楚威也是修仙者。」 徐清只能如此解释,不过林碧落也没有什么怀疑的神色。 「哎,没什么用的,楚威和岳字矿场也有合作,而且岳咸用也是修仙者,比楚威资历还老,估计也给不了面子。」林碧落话锋一转,「不过也没关系,天庚的矿场,又不是只有一个岳字号,我已经安排人约其它老闆了。」 「行吧,那你先忙,我撤了。」徐清说完直接去了浪人小轩。 林碧落回到书房,发现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那里,面容洁白无瑕,肤如凝脂,却偏偏穿着一身男装。 「金恬恬?」 「碧落姐!」 「恬恬,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天晚上,一回来就听到岳字矿场找你麻烦,我就给他们也找了点麻烦,我是不是很棒?」金恬恬一副得意。 「恬恬,我这够乱的了,你就别掺和了。」 「碧落,你说什么呢!你放心,矿场的事很快就能有结果,到时你可要请我吃饭!」 「行行,我还有事,你自便。」 浪人小轩,陈浪正想着,今天林字商行上会发生什么事。 林玄孤搞了这么大动作,今天集议堂一定很热闹,作为楚家的代表,和林碧落的郎君,陈浪也得去看一看,林碧落父母早逝,但林玄孤可不是孤儿,一定会有人帮他对付林碧落。 集议时间定在巳时,现在还早。 一旁的肖虎,已经化成兽形,它有三种形态,平时以人形现身,第二种是兽形,与普通兽虎相似,可以快速进食,第三种则是四翼霹雳形态,也是它的原形。 只不过原形体格庞大,唯有生死搏斗时才会展现。 它四脚站立,仍然与常人身高相仿,那一身腱子肉,看着就令人胆寒,它嘴里叼着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冰雕,吴掌柜。 「陈浪!」 外面传来徐清的喊声。 「你要么就一口吞了,要么就先躲起来,你在这吃,我怎么做生意。」陈浪无语地说道。 其实,他这里根本就没有生意,这只是一个据点。 上次有生意光顾,还是那对老夫妇,勉强算得上是生意。 此时的徐清,已经跑了进来,正好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拖着一个冰雕从后门出去。 「那是什么东西?」那速度太快,徐清也没看清楚。 「一只小猫。」陈浪这么糊弄着。 「噢。」徐清也没在意,直接问道:「你听说了吗?岳字矿场要和林家终止合作,碧落有麻烦了。」 「我知道,昨晚上已经处理完了。」 「处……处理完了?」徐清顿时脑袋发懵。 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昨天晚上就处理完了?这是在第一时间就处理了啊!这个背后的势力究竟得有多大? 「一个挖矿的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陈浪不在意地说道。 嘶—— 存在了几十年的大矿场老闆,让他说的跟扫地的家丁一样。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嗯?」徐清疑惑。 陈浪对后门喊道:「吃完了吗?吃完过来一趟。」 吃? 徐清更加疑惑,他方才好像看到一个大傢伙,他确定没有看错,他特别好奇那是什么,绝对不是一只小猫。 就在这时,徐清听见轰鸣且低沉的虎啸,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谁进食的时候被打扰都会有情绪,这很正常。 徐清看到肖虎的那一霎,毛骨悚然! 「别害怕,他不吃好人。」 「啊?」徐清还没缓过来。 「霹雳虎仙,肖虎,就是他。」 徐清瞪大眼睛,他刚才吓得都想跑出去了。 传闻一夜之间,吃光一个魔道门派的霹雳虎仙,居然在浪人小轩! 「传闻是假的,并非他灭了一个魔道门派,而是魔道打进九州,被我们联合神宫剿灭了,肖虎就是其中之一,他受了伤,我们收留了他。」 「那一战并不顺利,损失惨重,所以,现在神宫统治下的稳定局面,来之不易。」 陈浪好似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同时,他也想起了过往。 「神宫的确伟大,霹雳虎仙也是英雄,就是长得凶了些。」徐清看着还是有些害怕。 「没关系,他不是野兽,他是灵兽,拥有灵智,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 「生活?」徐清有些理解不了,一头猛虎,在这里生活? 听完此话,肖虎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说得好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立刻扬起前肢,站立起来,脑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徐清吓得后退了几步,不知道它为何发怒。 就在这时,那头猛虎化作一缕光团,变成了一个七尺壮汉,正是肖虎。 徐清看到此人,瞠目结舌。 在林碧落订婚那天,他来过浪人小轩,也见过肖虎。 「嘿嘿,徐老闆,又见面了。」肖虎憨厚一笑,让人无法想像他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你……好,」短时间内知道的事情太多,徐清有些回不过神来。 「嘿嘿,徐老闆别客气,陈先生要忙的事情太多,以后他不在,你就找我,你那个玉音佩,就是我接的任务。」 那玉佩背后居然是一头猛虎…… 修仙势力还真是什么物种都有。 看着徐清没说话,肖虎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吃人,「徐老闆,你不用害怕,神宫之下,我们妖族也守律法,我吃的都是该死的人。」 「那……你方才……」徐清又想起进门的那一幕。 「吴掌柜,他是玄英岛的人,冰镇的,还剩了点内脏,你要吃吗?」 听到此话,徐清顿时感觉腹中一阵翻滚,他居然邀请自己吃人内脏!吴掌柜虽然该死,但这死法也太残忍了吧! 「行了,说太多了,」陈浪打断,「你是妖族,徐清是人族。」 「没什么事先回去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免得以后再说漏嘴。」 漏嘴? 陈浪看出了他的疑惑,「别忘了,你身上有我的玉坠,我能感知你周围的一切,有危险记得用。」 嘶—— 「我不会一直盯着,对你没什么兴趣,只是感知到你去了商行,才留意了一下。」 说漏了那一下,就被陈浪发现了,这傢伙也太可怕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徐清没有嘴硬。 「马上巳时了,碧落那边集议也快开始了,我得去趟商行。」 「好,我先回镖局。」 徐清上了马车,他在回想小轩里发生的事情,短短时间里,他知道了太多事情。 岳老闆的事情,肖虎的身份,吴掌柜的下场,还有陈浪的玉坠。 最令他震惊的就是肖虎的身份,居然是妖族,还可以化人形,魔道争锋时的战乱,他感受不到,现在是神宫统治下的安宁局面。 等等,魔道争锋是百年前的事情,陈浪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好像在讲自己过去的记忆,难道他是从那个时期活过来的? 旋即,徐清打消了这个想法,陈浪才那么年轻,明明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要说朱凤香老太太是那个年代的人,他还能信,陈浪应该不可能。 虽然徐清见过的仙人并不多,但至少知道,人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慢慢变老,比如朱老太太,修仙者也不例外。 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肖虎也是百年前过来的,他为什么这么年轻呢? 难道妖族不会变老? 他想不通,也无人可问,只能等陈浪什么时候想说了,他才能知道。 陈浪,既然是修仙势力的人,他为什么要和林碧落订婚呢? 修仙势力到底有多少秘密? 第16章 集议之争 巳时,林字商行,集议堂。 在场只有林家的人,陈浪进门坐在林碧落旁边。 林玄孤旁边坐着的是他父亲,林二爷,林仁。 自从林玄孤出事之后,他就无心参与家族内斗,如今儿子回来,他自然要出面震场子。 林家四兄妹,三兄弟和一个姐姐,林碧落的父亲是老大,多年前因为一场事故去世,后来太奶奶全力教导林碧落,把她扶上了林家掌舵人的宝座。 林碧落的实力有目共睹,林家在天庚城的地位日益增长,纵然其它人不服一个女娃当家,也无话可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但是今日,岳字矿场要断绝与林家的关系,这是他们的一个突破口。 「林碧落,失去灵石供应,你知道对林家代表着什么吗?」林仁率先开口发难。 「岳字矿场固然重要,但天庚城,并非只有他姓岳的有灵石,我已经联繫了其它的矿场老闆。」 林碧落也知道这种答案,他们并不能满意,天庚城确实有其它矿场,但都比不过岳字号,而且十几年的合作,突然换了,会有很多麻烦。 「你联繫?林家这么大一个盟友,你说换就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二叔,我也不想换,我相信,岳字矿场应该也不想换,只是这里面有小人作祟。」林碧落说完看了眼林玄孤。 林玄孤感受到了这个目光,「哼,我说大小姐,断了岳字矿场,林家有多大损失,大家都清楚,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而不是在这这阴阳怪气!」 先前被林玄孤买通几位掌柜开始跟着帮腔。 「就是,这么大坊市,要是断了这灵石,还怎么干下去?」 「下面那么多人跟着吃饭,这么大损失,谁来承担?」 「还小人作祟,谁是小人?少爷是修仙者,能给坊市带来很大人气,这么多年了,林家做这么大,不就是靠着老太太修仙者的身份吗?你分明就是想挑起内讧。」 挑起内讧? 谁挑起谁没数吗? 「各位!」林碧落开口打断,「你们都是林家的掌柜,那你们觉得,此事该当如何?你们吃着林家的饭,我想林家养的应该不是一群饭桶吧!」 她知道会是这种场面,她虽然是老闆,但老闆需要考虑的太多,并不能一人做主。 「好你个林碧落,好大的口气!」林玄孤突然一拍桌子:「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出了事就只会推到大家身上!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那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林碧落反问。 「呵呵,」林玄孤冷笑道:「办法当然有,你答应岳老闆的条件不就行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做个侍妾,不亏什么。」 「林玄孤!你给我放尊重点!」林碧落也拍了下桌子,「你当我是什么人?林家不是任人踩到头上的!别说我已经订婚了,即便没有,我也不可能给那个老头做侍妾!」 「对哦,你已经订婚了。」林玄孤把目光转到陈浪身上,一声冷笑:「不知道这位楚家的代表,可有什么办法?」 林碧落捕捉到这一点,示意陈浪不要说话,「这是林家的事,不用问他,我说了我已经联繫了其它的矿场老闆。」 「林碧落,林楚两家联姻,如今林家有难,楚家在做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吗?你这个联姻有什么意义?哦对了,听说这位陈代表,曾是一家杂货铺的大老闆!」林玄孤说完放声大笑,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特别大。 果然,这身份迟早会被传出去,林碧落心中一沉,这下面子丢大了,她又开始埋怨老太太的这个决定。 「玄孤,别瞎说,」林仁开口斥责,「碧落是林家掌舵人,怎么会嫁给一个杂货铺的小贩,她岂会不知,这会给林家丢多大的脸,真要那样,她还有脸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父子俩狼狈为奸,带着一帮掌柜,开始批斗。 一场争论之后,已经从矿场合作的话题,演变成了林家掌舵人位置重新选举。 这一切让林碧落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林玄孤有父亲撑腰,而她的父亲,早就不在了,谁给她撑腰呢? 太奶奶吗? 太奶奶早就把林家的一切事务交给她了,她只能靠自己。 一阵敲打桌面的声音响起,引了众人的目光。 「各位,碧落是做错什么了吗?」陈浪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管林碧落让不让他说话,「你们这些人,把掌舵人当是什么,傀儡吗?」 林碧落心中一暖,在这种围攻之下,她已经快撑不住了,甚至不想当这个掌舵人了,只是她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事,她不甘心。 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有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一把,比平时可有可无的嘘寒问暖,要强上百倍。 「我说陈浪,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失去了岳字矿场,还不算错吗?」林玄孤出言骂道。 「你说失去,就是失去了?」陈浪反问。 「这不明摆着吗?林碧落不愿意给岳老闆当侍妾,矿场的合作肯定要失去。」林玄孤说着,身子向后一靠,把两只脚放到桌上,「或者大小姐可以牺牲一下自己,就当为家族做贡献。」 「把脚拿下去。」 「你说什么?」林玄孤觉得不可思议。 其它人也觉得陈浪是疯了,虽然大家都认为把脚放桌上很失仪,但他是林玄孤,是林家大少爷,最重要的是,他是修仙者! 陈浪居然敢对林玄孤发号施令? 上次林玄孤也是把脚放桌上,最后陈浪破解了林玄孤的阵法,他们也承认,陈浪是懂些阵法理论。 但五行相生相剋的知识,大家都懂,只是陈浪指出来了而已,这并不代表,陈浪有能力和修仙者抗衡。 「我说,不许把脚放桌上。」陈浪说着走向林玄孤。 「呵呵呵,我说陈浪,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看着陈浪过来,林玄孤话锋一转,「怎么?想威胁我?你也配?」 突然,陈浪一脚踢在椅子腿上。 此刻的林玄孤,正双脚放在桌上,这一下失去平衡,一头向后栽去。 这一幕把众人都看呆了。 那可是林玄孤,那人是疯的,是会杀人的,而且是修仙者,别人跟他说话都得低着头,陈浪居然敢对修仙者动手? 「陈浪,你找死!」林玄孤破口大骂着起身。 起到一半,被陈浪一脚踢飞。 林玄孤撞到花瓶,碎片划破他的脑袋,鲜血直流。 「陈浪!」林玄孤咬着牙怒吼:「你凭什么!」 「凭我看不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呵呵,你算个什么东……」 话没说完,陈浪一把椅子砸过去,瞬间支离破碎。 林玄孤疼的直哀嚎,久久不能起身。 「住手!」林仁看不下去了,那可是他儿子,「林碧落!愣着干什么,你不管管吗?」 林碧落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一个修仙者,在陈浪手中,没有反抗能力? 「林仁!」陈浪开口,「好好教教你儿子,他身上背着人命,没被神宫抓走已是万幸,若非你这甩手掌柜在场,他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还有,如今掌舵人是林碧落,你们,只能听她的!」 说完把林玄孤位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这表示,这次集议,没有林玄孤的位置。 林仁过去扶起林玄孤,关心地问道:「孩子,你怎么样?」 林玄孤恶毒地盯着陈浪,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只是他想不通,陈浪为什么能够碾压自己,用的还只是拳脚功夫。 然后他就有了一个猜测,陈浪一定是趁自己没防备,偷袭成功,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了,下次主动出击,一定能打死陈浪! 陈浪自是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林玄孤在陈浪眼中什么都不算。 「诸位,我叫陈浪,将来会是碧落的夫君,各位的手段,这几天我也领教过了,直白些说,很下作,若是碧落做的有问题,我无话可说,可若是为了一己私慾,对一个女人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抱歉,林玄孤只是给大家打个样,谁若是有指教,请来浪人小轩找我,我什么都敢接。」 「我说完了,各位继续吧!」 一个杂货铺的小贩,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却没有人敢吱声,只因为看到了林玄孤的下场,那是一个修仙者,被陈浪轻易击败,谁还敢有意见? 林玄孤那边的人,纷纷看向林仁父子,他们不表态,没有人敢说话。 林碧落的败局,再一次因为陈浪的表现,发生了转机,但是,问题仍旧存在。 「不论如何,」林仁沉重开口,「失去岳字矿场的供应,都是林家的巨大损失,这个责任,林碧落必须承担!」 「呵呵,林仁,你活了几十年,是白活了吗?」陈浪冷笑道:「我方才已经问过一次,你说失去,就是失去了?」 「这还用我说吗?昨晚岳咸用已经放出消息……」 「林仁!」陈浪开口打断,「是他姓岳的老糊涂了,还是你老糊涂了?林家每年给他的收益,比任何一家都多,他为什么要失去林家的生意?」 「咱们用实事说话,嘴硬没有意义。」林仁此刻只盼着岳咸用尽快赶来,巳时就开始的集议,这傢伙居然来迟这么久。 「说的好!」陈浪转头沖门外大喊一声,「岳老闆,既然来了,就进来表个态吧!」 众人纷纷向门口看去,岳老闆就在门外? 那他怎么不进来呢? 第17章 金字机甲 集议堂大门被推开,岳咸用微低着头走进来。 此刻林仁露出笑意,昨日,林玄孤书房,他们已经达成统一战线,一起把林碧落推下台,等林玄孤上任,让三成利给岳咸用。 此时岳咸用到场便是他的强大助力,等岳咸用把条件放出来,这下看你陈浪怎么收场?哼,嘴硬,有用吗? 林仁起身,笑吟吟地去迎接。 只见岳咸用径直走向了林碧落,完全无视了林仁的存在,让他有些发懵,不是昨天说好的吗? 表面上看岳咸用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可实际上,已经年近百岁,就这样快步走到林碧落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仙人下跪,给一个凡人下跪!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一刻,除了陈浪之外,所有人都懵了,连林碧落都不知所措了,这是岳老闆吗? 「林老闆!老夫老糊涂了!外面传得那些疯话,您可不能当真!我不能失去林家这单生意,林家是我岳字号最大的盟友,若是那些疯话坏了您的名声,老夫愿意把灵石供货价,再降一成!只求您别放在心上!」岳咸用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一成,听起来并不多,但对于林家这种规模来说,一成,相当于每年十万两的利润! 一个凡人百姓,一年五两银子,便可过的有酒有肉,十万两,可以养活两万人! 林碧落处于呆滞状态,她不敢相信,这与她所了解的完全相悖,她不明白岳老闆为何如此,一时竟忘记了扶起跪地求饶的岳咸用。 岳咸用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好再次开口:「林老闆,两成!不,三成!」 声音越发颤抖,他害怕,林碧落并不缺钱,万一林碧落不肯原谅他,那陈浪一定不会放过他! 嘶—— 众人都傻眼了,这岳老闆是疯了吗? 三成,那几乎没什么利润了! 灵石开採,需要支出太大了,费时费力费人,那都是成本! 「岳老闆,快快请起。」林碧落反应过来,连忙扶起。 岳咸用大松一口气,小命是保住了,「多谢林老闆,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我姓岳的一定说到做到!」 「岳老闆客气了,我们是盟友。」林碧落恢复情绪,她从小经历老太太的磨砺,这种场面她很快可以稳住。 一旁的林仁实在是看不懂了,想问个明白,「岳老闆,你这是……」 「林仁!」岳咸用翻脸如翻书,打断了林仁的话,他现在心慌得很,不敢让陈浪有一丁点不满。 岳咸用取出一份契约,转而对林碧落谄媚地说道:「林老闆,我重新拟定了一份契约,我已经签字画押……」 说到这,岳咸用突然想起来,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笔,润了下笔毫,把「供应价降低一成」改成了「三成」。 「林老闆,您请看。」 林碧落检查了一下契约,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岳咸用的态度虽然奇怪,但并不假。 「岳老闆,我们一直是盟友,您放心。」说完,签字画押。 「林老闆说的是,我们一直是盟友,我在这给您交个底,」说着转身面向众人,郑重地说道:「老夫岳咸用,以岳字矿场的名义起誓,以后谁若是对林老闆不利,那就是对我的盟友不利,就是对老夫不利,老夫自会与他势不两立!」 林家一众人等,看着这一幕,就跟活见鬼似的,签定契约他们还能想得通,林家给得钱并不少,让三成是很多,但岳老闆依然是有钱赚的。 可这当众起誓,就是彻底站队了,而且是放言势不两立,这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啊! 这天庚城的修仙者,又不是只有岳咸用一个人,说这话的底气,源自哪里? 林玄孤父子想不通,岳咸用为什么这么做,今日不仅没能把林碧落推下台,反而让她签订了这么一份大收益契约,更加稳住了她的地位。 「林老闆,这契约签完了,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岳咸用说完,躬身倒退出去。 「你继续,我去送送。」陈浪对林碧落说道。 陈浪二人走后,集议堂中,只剩下林家众人,一反常态,开始向林碧落这边倾倒。没有人不喜欢钱,岳咸用让出的三成,他们心中太清楚了! 林碧落猜想,陈浪自始至终,都很有底气,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陈浪代表着楚威吗? 这岳咸用生意做得没有楚威大,如果有楚威出面,或许岳咸用会重新考虑,但今日这种磕头认错,又让三成利的行为,单凭楚威的面子,可能做到吗? 正在疑惑中,集议堂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金恬恬?」林碧落突然想起,金恬恬之前说,她去给岳咸用也添了些麻烦。 「怎么样,碧落姐,我给岳字号的麻烦,还是有些效果的吧?」金恬恬英姿飒爽,一脸得意。 看来这一次,不只是陈浪请了楚威,金恬恬也帮了大忙,林碧落陷入沉思。 其它人见到金恬恬,一脸茫然,他们并没有听说过此人名号,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 金恬恬天资聪颖,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诸位林家的老闆,掌柜,我叫金恬恬,是碧落的好朋友,你们很快会熟悉我的名字,因为我们金字机甲,已经着手进入天庚城了!」 金字机甲。 金恬恬,华干城金家「二公子」,华干城便是干州的中心! 背后的金字机甲,涉猎多种机甲供应,上至法器及阵法的材料供应,下到马车零件装置,甚至包括农用独轮车,都有华干金家的影子。 对于岳咸用的突然变卦,让林仁父子极度困惑,但此刻金恬恬的出现,让他们茅塞顿开。 若只是楚威的压力,断然不会让岳咸用如此反常,若是加上一个金字机甲出面,那就不是岳咸用能够承受的了。 岳咸用只是一个年迈的散修,背后没有修仙势力给他撑腰,而金字机甲,可以供应法器和阵法材料,这些东西,是向修仙势力供应的,也只有修仙势力需要大量材料。 甚至,听雷商盟也得给金字机甲三分薄面。 岳咸用如何能与金字机甲抗衡呢? 想到这里,林仁父子便对金恬恬多了一分忌惮,但也无可奈何,他们得罪不起。 其它人此刻也明白过来,开始向金恬恬示好。 金恬恬作为金家「二公子」,她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也可以轻松应对。 林玄孤则被林仁搀扶着,灰熘熘的离开了,也没有人再关注他们。 商行外,陈浪走在前面,岳咸用低着头跟在身后。 「陈先生,您看,我今天的表现,您还满意吗?」岳咸用唯唯诺诺地问道。 「很好,你的命保住了,记住,下次你就没有机会了。」 「是是是,小人记着了,以后小人定当全力支持林小姐!」 「我就不送你了。」 岳咸用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那……」 「有什么事,直说。」 「那……陈先生,您看,能不能麻烦您,让矿场的那些人,先撤了?虽然您只安排了几个人,他们也只是做了些小动作,但对矿场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嗯?什么人?」陈浪疑惑道。 「不是您的人?」岳咸用再次询问确认。 「不是,我没有这个必要。」 昨晚给的威慑已经足够了,陈浪确实没有必要,再安排人去噁心岳咸用。 「多谢陈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今日集议,岳咸用之所以迟到,便是因为有一波人在矿场闹事,他以为是陈浪安排的人,要看他今日表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妥协。 此时知道另有其人,那就不客气了。 上了马车,岳咸用吩咐车夫,「快回矿场,弄死那几个杂碎,什么跳樑小丑,也敢在本座的地盘放肆!」 陈浪回到小轩,肖虎汇报。 「尊上,听雷商盟的人已经到了天庚,他们暗中支持林玄孤,您看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先不用,听雷商盟与玄英岛,应该会有些牵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第二件事,那个章瑜和赵松,又去了一次徐字镖局,对秦家施压,如今他们躲在林玄孤那里。」 这俩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还跟林玄孤搅和在一起,看样子上次还是打轻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让这两人长长记性,神识突然收到一道感知,徐字镖局。 徐清? 「陈浪,我在镖局,我这有些麻烦,你能来一趟吗?」徐清催动那枚玉坠,直接与陈浪的神识对话。 「等我。」 若非重要之事,徐清不会随意动用玉坠。 下一瞬,陈浪出现在徐清的书房中,这里已经成了他的传送点了,因为没有人敢随意出入徐老闆的书房,自是不会被人发现。 感应到徐清的位置,快速赶到。 集寝院镖师住所,徐清和徐泉都在,还有秦家人。 秦成志躺在床上,伤势更加恶化,旁边有一名大夫正在号脉。 「陈先生,您来了。」徐泉开口问好。 「徐掌柜,」陈浪回应一声,转头看向秦成志,疑惑道:「这不对啊,秦成志上次还能坐起来,现在怎么只能躺着了?」 「陈先生,」徐泉开口解释,「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外伤,镖局的疗伤药足以治好,只是今天突然恶化,我派人寻来晏大夫。」 「晏大夫是泽兰谷外门执事,也是天庚城泽兰医馆的掌柜。」 「泽兰谷,」陈浪呢喃,「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那当然,泽兰谷是太极州的一方修仙势力,谷中名医遍布九州……」 徐泉后面说的那些,陈浪没注意听,他只想到了一个人。 狄巧灵。 她,曾经也是泽兰谷弟子。 第18章 镖局风波 良久后,晏大夫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几人感觉不妙。 「怎么样,晏大夫?」老秦焦急问道。 晏大夫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说话,急得几人发毛。 「什么情况,您说话呀!」徐清追问,「实在不行就让他住到医馆去。」 「不必,」晏太夫开口道:「他脉象一切正常。」 「正常?」徐泉疑惑:「晏大夫,我无意冒犯,只是他这情况,哪儿像正常了?」 「徐掌柜,老夫只是说他脉象正常,」晏大夫嘆了口气,「很惭愧,恕老夫无能,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说,他这伤势恶化,与病情无关,能明白我意思吗?」 晏大夫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从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情。 「与病情无关,晏大夫,我不明白。」徐泉表示不理解,「如此重伤,不是病,是什么?」 「大夫,求求您,您给他开副药,我儿子还年轻,他不能就这么躺下去啊!」秦勇苦苦哀求。 「唉,不是老夫不救,是老夫实在瞧不出病因,岂能乱开药……」 「陈浪,要不你看看吧!」徐清开口道:「老秦说你救过他们,他相信你。」 「嗯。」陈浪应声走到床边,伸手号脉。 晏大夫也没说什么,他无计可施,谁看都一样。 陈浪轻抚秦成志的手腕,发现他的脉象确实正常,只是他的体内有一股邪气压制,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没有人注意到,一股灵气注入秦成志的体内,这股力量,让秦成志精力充沛,突然就握紧了拳头。 这一幕把几人看呆了,方才还萎靡不振,怎么突然间精神抖擞? 「哎呀陈先生,谢谢您!您一看,我儿子就好了!」秦勇激动地说道,转而看向徐清,「徐老闆,我说的没错吧!陈先生是个好大夫!」 徐清也是懵了,他只知道陈浪来自玉佩背后的势力,实力强大,没想到陈浪居然还能妙手回春! 「晏大夫说的没错,的确不是病,」陈浪开口,「而是有邪气入体,方才已经被我驱逐,所以他才恢复一些,只要找到源头,就可以阻止邪气再次侵入体内,放心吧!」 「邪气入体,我曾在谷中随师学艺时,的确见到过典籍记载,仙家秘术可以驱逐邪气,唉,只是恨老夫学艺不精……」晏大夫一脸的无奈。 「晏大夫,」陈浪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如此,这与你的医术无关。」 「那是为什么?」徐清抢先问道。 几人都想知道,纷纷看着陈浪。 「是因为有鬼。」 「有鬼?这大白天会有鬼?」徐清再问,他也算接触了修仙势力,有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有鬼他也不会太意外。 陈浪无奈一笑,解释道:「我说的有鬼,是有人在捣鬼,不是真的有鬼。」 「陈先生,你是说,有人在镖局捣鬼?」徐泉不敢确信的问道。 「绝对有,好好查查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喊声。 「掌柜的,不好了!」一名镖师急匆匆跑进来。 「喊什么喊!」徐泉低声呵斥,「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掌柜的,老闆!」镖师问好,「我们今日的走镖物资,全部被加了机关锁,若强制破解,恐怕会损伤物资,镖头已经在查了,让我过来给您汇报。」 「什么?你再说一遍!」徐泉一听这话直接就慌了。 物资被加了机关,还是发生在镖局里,说明镖局里真的有内鬼啊! 「掌柜,镖头说这机关不太好破解,快的话也得半天时间,如果没有头绪可能几天时间,只是这样会延误我们走镖行程,僱主那边不好交代。」 镖师没有重复方才的话,继续把镖头的原话带到,他知道掌柜是听清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快带我去看看!」徐泉说完便快步离开。 「我也去!」徐清也跑了出去。 这事情发生的有些太巧了,这边秦成志邪气入体,外面物资被机关封锁,陈浪心想,肯定有问题。 陈浪向秦家人说道:「放心吧,好好养着,官方的消息也快下来了,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们一起,把赵松的帐,清算一下。」 听了陈浪此话,一家三口激动不已,这个赵松,太可恶了! 陈浪交代了几句便跑到外面,单凭镖局的人查,太慢了,得尽快破解机关锁,走镖要紧。 神识覆盖整个镖局,发现有一处古怪。 一辆破损的物资车,上面布满灰尘,看起来放置了很久,有一个机关吸附在物资车底,散发出阴沉的气息,不注意看只觉得是残羹剩饭的臭气。 镖局人多眼杂,陈浪只好徒手掀翻物资车,弄得一身灰尘,也顾不上处理,直接取出机关。 这是一种毒物储存机关,持续散发邪气,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感觉,但若过量吸入,是可以要人命的! 若有伤在身,邪气便会直接侵入体内,加速爆发。 「原来如此。」陈浪悄悄把机关加了一道封印,禁止了邪气散发。 再看一眼镖局物资处,没有镖头,只有一群镖师在看守着镖车。 「大人。」一道传音入耳。 陈浪分辨出方位,是一个穿着镖局服饰的年轻女人。 「说。」陈浪传音回应,并没有看过去。 「我知道如何破解机关锁,但我在镖局的身份,不便说话。」 「我来。」陈浪回应。 镖局集议堂中,徐清和徐泉,以及一众镖头,一个个面露愁容。 「各位!都说说吧!」徐泉率先开口,「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说明我们之间很可能有内鬼!」 「徐掌柜,我们都在镖局干了那么多年了,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就是啊,大家都知根知底,这不可能是我们做的。」 「都靠这个吃饭呢,谁会没事砸自己饭碗?」 一众镖头纷纷澄清自己。 「好,我相信大家,」徐泉点头认同,「不过当下要紧之事,还是如何破解机关锁,走镖不能耽误,大家有什么可行的想法,互相探讨一下。」 「我建议直接砸开,虽然会损坏物资箱,但至少能正常走镖。」一名镖头说道。 「你这不行,」另一铭镖头否定,「损坏物资箱就可能导致损坏货物,到时僱主索要赔偿可不是小事。」 「那你的意思呢?」 「照我说,先正常把镖车押送过去,等对方接应时,看看对方的意思,如果对方让砸,我们再砸。」 「只怕对方会认为,我们镖局自己的锁,自己不会破解吗?岂非是笑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句有用的。 徐清和徐泉二人,也是头疼难耐。 这时,大门被推开,众人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各位!」中年人开口,「我叫金帅,我知道各位镖局的朋友,正在面临一些困难,那些机关锁,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个大麻烦,但对于我们金字机甲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金字机甲!」徐清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徐老闆,说话要讲证据,随意污衊,可不符合神宫律法。」金帅得意笑道:「徐老闆,我这里有一份契约,只要徐老闆同意,以后从我们金字机甲採购物资车,以及物资箱,我便免费帮你把机关锁破解了,如何?」 「你……」徐清被气得想骂人,又憋回去了。 金帅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提条件,「只不过,我们金字机甲的车,比你们这破物资车要昂贵一些,也就贵个五倍吧!」 「你混帐!」徐清这次没忍住,「当徐家没人了是吗?」 「哈哈,徐家,」金帅大笑道:「徐家要是有人,还让你这奶娃娃来当老闆?」 「你,找死吗?」徐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哎哎哎,徐老闆别生气,」金帅伸手阻止,「若是今日不能走镖,僱主找上门来,那你徐字镖局的损失,可不止这点,我觉得当下最要紧的事,应该是破解机关锁,走镖重要!」 「徐老闆若是考虑好了,不妨在这契约上籤个字,我立刻安排人通知华干城,包送上门。」 「还有,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后面还有好几位老闆等着我去见。」 徐泉在旁边轻拍了下徐清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很快,徐清平复了情绪,若真是不能走镖,不仅要把赔偿僱主,还会有损镖局的声誉,镖局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敢信你能把物资保护好? 可这个五倍的价格,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订购契约,虽然要吃大亏,但对镖局来说,也能承受得起,总好过声誉大损。 徐清再看一遍契约,深吸了一口气,取出笔墨,准备在上面签字。 金帅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又宰了一只肥羊。 其他看着怒火中烧,那眼神一个个想杀人一般,恨不得把这金帅直接宰了。 刚写了一个「彳」,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年轻的镖师兴奋地跑进来。 「徐老闆!」 徐清持笔一顿,看向门口。 「机关锁,破解了!我们可以走镖了!」 「当真?」徐泉迫不及待问道。 「真的!」 「是谁做的?」徐泉激动不已。 「我不认识,他也是一个年轻的镖师,他说他以前学过机关术,然后就真的打开了,这会儿正在教大家破解思路呢!」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我们镖局,还有这么年轻有为的镖师,下次给他提个镖头试一趟!」徐泉说着就小跑着出去了。 徐清看了眼手中的契约,几下撕了个粉碎,扔到对方脸上。 「滚吧!你个卖苹果的!」 金帅,是苹果的品种之一。 方才被他嘲讽是奶娃娃,徐清恨不得动手打人,可是现在麻烦解决了,他又冷静下来。 打人就是自招麻烦,金帅这种人,打了他,必然麻烦不断。 金帅看着面前飘落的碎纸,怔怔出神,「这怎么可能呢?」 金字机甲的机关锁,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怎么破解,他们是怎么破解的? 徐泉和徐清来到物资处,看到一个年轻的镖师,衣冠不整,连扣子都没系,手中拿着一把机关锁,正给大家讲解着什么。 「原来是陈先生。」徐泉呢喃了一句。 第19章 林玄孤的怒火 陈浪被徐家奉为上宾,今日徐泉又亲眼见识了,陈浪妙手回春,此刻见到陈浪破解机关锁,也不觉得奇怪了。 徐清呆呆地看着陈浪,他认识陈浪不过第三天而已,对陈浪的认知,变得越来越恍惚,对修仙者的能力,也越来越嚮往。 片刻后,陈浪讲解完毕,以后这些镖师,都不再担心机关锁的问题,这是学了一项技能啊! 机关术,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学的! 徐泉安排好走镖任务,镖头检查一遍物资,很快便带队出发了。 书房中,徐清泡了壶茶,拿着盖碗轻轻摇晃。 「多亏你来了,不然镖局真的损失大了!」 方才他差点就把那份契约签了,一旦画押,这以后可就跟金字机甲绑死了,那不得被坑死! 「怎么,你们镖局是得罪人了吗?」陈浪微微一笑道。 「没有,已经知道了,金字机甲搞的鬼,只是想敲诈我一笔,已经被我轰走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徐清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是什么?」 一个被封印的机关,出现在陈浪手中,「我在一个废弃的镖车底,发现了这东西,毒物机关匣,秦成志的邪气,这东西是源头。」 「竟有这种事!」 「这东西,常人不会注意,但邪气长期入体,是会要人命的,秦成志有伤,所以邪气直接爆发了。」陈浪介绍着。 徐清下意识向后仰,「那这东西怎么处理?」 「我已经加了封印,现在它发挥不了作用,镖局人太多,不便焚烧,回去我来销毁就好。」说完便收了起来。 「看来这是针对我家来的。」徐清眼神微微一缩。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陈浪斟起茶杯,闻了闻香气。 徐清眼神深邃,像是在回忆着久远的事情。 陈浪抿了一口茶,放在桌上,「行了,你自己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良久之后,徐清表情凝重,心中念叨。 「十七年前,害死祖母的那些人,回来了!」 得把这个情况告诉父亲,起身离开了书房,奔回家中。 陈浪没有直接回小轩,而是边走边想些事情,走到镖局大门口,看到楚威呆在此处。 「你怎么来了?」 「大人,镖局的事我听说了,带了些人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方才那些人,已经被我们撵走了,应该是赵松的人,来这儿堵秦家夫妇。」 楚威,自从宗门任务下发,陈浪只是借他的名头,露了个面,之后他好像就没什么作用了,他自然不肯放过这次机缘,有一丁点事情,都巴不得亲自跑一趟。 「赵松,他好像躲在林玄孤那里,正好,我们去一趟。」 「大人请。」 林玄孤的家中,集议时被陈浪打了一顿,此时仍旧感觉浑身疼痛,他面露狠色,此仇不报非君子! 章瑜和赵松也在此处,自从上次给林玄孤提供了小道消息,他们就活在了林玄孤的庇护下。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同一个目标,陈浪! 三人,都被陈浪打过。 一名家丁过来汇报:「少爷,赵掌柜,今天安排在徐字镖局的人,被人赶走了,对方领头的是楚威。」 「楚威!」林玄孤拳头紧握,一脸凶恶,「这天庚城姓楚了是吧!处处跟我作对!还有那个陈浪,都给本少等着,迟早弄死你们!」 章瑜此时插话,开始拱火:「林少爷,陈浪有楚威庇护,林小姐也帮他,如今徐家也站在了他那边,这是要骑到我们头上了啊!」 「哼,能骑我头上的人,还没出生!」林玄孤凶恶的脸色,转而变成冷笑:「就让他们暂时得意一会儿吧!等我的人一到天庚,他们统统都得死!跟本少玩狠的,本少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人都多!」 听到林玄孤叫了人,章瑜二人心中一喜,他们本来就是找林玄孤寻个庇护,今天陈浪居然把林玄孤也打了,这让他们心中不安,此刻得知林玄孤还有后手,才放下心来。 林玄孤是修仙者,他的凶名也有耳闻,杀伐果断,手中沾过不少人命,他带来的人不敢说全是修仙者,至少也都是跟修仙势力有关的人,岂是陈浪和楚威能够应付的? 此时,里屋走出一人,林仁。 「不用太过把陈浪当回事,他不过是楚威的一枚棋子,是只为人张狂了些,成不了什么气候,若没有楚威和林碧落,凭他那点底子,敢动我儿子?」林仁话锋一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金字机甲!若没有那个金恬恬插手,今日联合岳咸用那一战,我们就已经嬴了。」 「爹,你放心,那个金恬恬的帐,我慢慢给她算!」 「我是提醒你,别在陈浪身上耽误太多精力,金字机甲,才是大麻烦。」 赵松听完此话,跟着附和,「林老爷说的对,陈浪就是个卖杂货的小贩,少爷随手就能捏死他。」 看似是附和,其实还是旁敲侧击地提醒,陈浪不能放过! 放过陈浪,再联合那对老东西,拿着药方去官方一告状,那赵家医馆就完了,他赵松也就完了! 听出赵松话中意思,章瑜补充道:「松哥说的对,陈浪在大少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也就仗着楚威,不然他根本不敢得罪林少爷,他要真有胆量,早就找上门来了。」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家中大门突然飞了进来,砸了一地七零八落,门口站着一人,正是陈浪。 这种大门,门轴镶嵌在门框后槽里,需要两个人把整扇门抬起来,才能卸下来,此刻却直接被人踹飞了! 方才,他们正在讨论着,如何处理陈浪,刚说完陈浪不够胆识,此刻陈浪就出现了,还如此猖狂! 这一举动,把章瑜和赵松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他们是被陈浪打怕了,这里是林家,等林家人说话就好。 「陈浪,你干什么?要把我家拆了不成!」林仁呵斥道。 陈浪的目标很明确,看都没看林仁,径直走向赵松。 赵松吓得连连后退,直到缩进墙角无路可退,「你……你要干什么?」 「你很喜欢找存在感是吧?又去镖局堵人。」陈浪说着一巴掌拍在赵松脸上。 一声惨叫,赵松趴在地上。 又是一脚下去,「卢宗杰那趟镖,也是你安排的,害得秦成志现在还不能下床,那你也感受一下吧!」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赵松痛苦哀求。 「知错就好。」 赵松大口喘气,在地上蠕动着,看来陈浪不会再继续打了。 「不过,我说了,让你也感受一下。」说完弯腰抓起赵松的衣服,往后一扬。 又是一声惨叫,赵松一口鲜血喷出,连连咳嗽。 陈浪没再理会赵松,转眼看向章瑜。 就这一眼,章瑜吓得直哆嗦,方才赵松的惨状,她都看在眼里,她可不想经历! 连忙大喊着倒退至林玄孤身后,「少爷救我,救我!」 陈浪没再出手,而是转过身,留下一句:「今日算是给你俩一个忠告,你们的帐,很快就要清算了!」 清算,章瑜自是知道,陈浪口中的清算是什么意思,那对老夫妇一家,已经报了官,神宫要给他们清算了! 「陈浪!」林玄孤忍不了了,大声怒斥。 头也不回,陈浪直接说道:「没你的事,我跟他们俩说的!」 林玄孤心中火冒三丈,陈浪自从进门,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下,这种被无视的感受,很令人窝火,这是他林玄孤的家。 在他林玄孤的家里,连个招呼都不打,进门就打人,现在还说没他的事,这不纯粹是瞧不起人吗? 「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我家!」林玄孤面目狰狞,怒声喝道。 「哦,我知道,我这不是没打你吗?」陈浪随意地说道。 「你意思是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是吗?」林玄孤气得直发抖。 「不然呢?」 「好,好,好的很!哈哈哈!」林玄孤疯癫地笑起来,「陈浪,我不知道楚威为什么,要扶起你这么个东西,也不管他怎么支持你!但我林玄孤的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来人!」 话音一落,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上来十几号家丁,手中都拿着五尺木杖。 此刻,陈浪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这是打算把我留下?」 「呵呵,」林玄孤看到陈浪正视自己,嘴角上扬,「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把你宰了又能怎么样呢?本少又不是没杀过人!」 章瑜心头一紧,她听说过林玄孤的事迹,但她从来没见过杀人的场面。 躺在地上的赵松,眼中也闪过一抹寒芒,这个陈浪,终于要死了吗? 陈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怎么,不嚣张了?」林玄孤出言讥讽,「呵呵呵,看在林碧落的面子上,给你个交代遗言的机会,有什么想说的,我帮你转达。」 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少爷!」 「喊什么喊!谁教你的这么没规矩!」林玄孤呵斥,看着陈浪成了瓮中之鳖,他正在兴头上。 「少爷,咱家被堵了!」 「什么?」 「楚威,带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看架势是要跟咱家开战吶!」 林玄孤狠狠地瞪了陈浪一眼,难怪这傢伙这么嚣张!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若是动起手来,肯定会吃大亏,只能放一句狠话。 「陈浪,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双手一摊,陈浪大步离开。 「爹,我们部署一下,」林玄孤气的大口呼吸,「明日,人一到,即刻动手,宰了陈浪!」 第20章 金恬恬 出了大门,楚威就等在这里,身后密密麻麻有上百人。 「我去一趟商行,没几步,你就不用送了。」陈浪吩咐道,「让人撤了吧。」 降灵阁的天庚分阁主,已经死了两天,昨天的袭杀,也失败了,这连续两次任务失败,玄英岛肯定有所察觉,必然还会对林碧落出手,陈浪必须得跟在身边保护。 「又得去当无赖了。」陈浪心中嘀咕。 商行门口,洒了一地花瓣,金恬恬站在中间,引得坊市上一群人围观。 「这小公子长得真是白白净净!这是在等林家大小姐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怎么看她像是女的,没准是在等林家大少爷。」 「你是瞎了吗?」 「你才瞎了!」 众人小声议论着,然后就发现林碧落从门口走来,身后还跟随着花想容,再次吸引了众人目光。 看着林碧落从大门走来,金恬恬喜上眉梢,开口道:「碧落,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喜欢吗?」 「什么?居然真的是个小公子!」 「哎呀!怎么会有如此白净的公子!」 「富贵人家的生活,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林碧落看着这一幕精心布置,心中有些无奈,「恬恬,我跟你说过了,我没有磨镜的癖好。」 磨镜,便是女人之间的爱恋,因为女人身体结构相似,互相摩挲时,犹如中间放了面镜子,故而得名。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相信我,碧落。」 「我已经订婚了。」 「碧落,你跟男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好了,恬恬,你不要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林碧落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我陪你,你答应了请我吃饭,可不许反悔。」 早上集议之前,金恬恬确实提到过,要林碧落请吃饭,当时她也只是敷衍了事,没想到金恬恬还当真了。 求爱,林碧落可以拒绝,可是早上金恬恬才帮过她一次,解决了岳咸用的麻烦,总不能连请吃饭这点要求也拒绝。 就在这时,陈浪从人群中挤出来,上来就牵住了林碧落的手。 林碧落一怔,下一瞬就恢复了自然,他们订了婚,不能让外人以为他们感情不合。 「碧落,走吧!」陈浪随意地说道,仿佛金恬恬不存在一般。 「碧落,你答应我的,请我吃饭!」金恬恬不甘示弱,牵住了林碧落的另一只手。 「你哪位?」陈浪问道。 「她是我朋友,金字机甲的金恬恬。」林碧落开口解释。 陈浪若有所思,又是金字机甲,刚从徐清那搞了点事,又出现在这里,她是不知道林徐两家的关系吗? 一左一右,都在抢林碧落,这一幕把观众看傻了。 「这林家大小姐就是抢手!」 「你要有钱你也抢手!」 金恬恬看着陈浪,说了一句:「你放弃吧,碧落是我的。」 这话把陈浪听得一愣,又看了看地上的花瓣,怎会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这你弄的?」 「怎么样?比你强吧!」说话间搂紧了林碧落的手臂。 陈浪对于感情的事,并不擅长,他的心中只有修仙,不过,对于难缠的事情,他有更简单的方法。 「来人!」陈浪大喝一声,「把这扫一下,乱糟糟像什么样子,还做不做生意了!」 家丁都知道,陈浪是大小姐的夫君,听到呵斥,快速找来笤帚。 「你!」金恬恬想说脏话,又转头看向林碧落,「碧落,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把你的手撒开!」陈浪呵斥道。 「你说什么?」金恬恬不可置信地问道。 居然有人敢命令她! 她可是金家「二公子」,连自己亲爹都不敢命令她,这陈浪居然敢! 「你聋啊?」陈浪不客气地说道。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金恬恬眼神中有一抹讥讽。 「我管你是谁,都不能以这种方式接触我娘子!」陈浪一脸的烦气。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话!」金恬恬表情变得阴霾。 「滚!」 这一个字,金恬恬直接就炸毛了,堂堂金家二公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金恬恬松开了林碧落,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打人。 才伸到一半,就被陈浪抓住了手腕,轻轻一推,退后了好几步,直接栽到了那堆正在被清扫的花瓣上,显得格外狼狈,家丁也不敢再动。 「滚一边去!不男不女的!」陈浪一脸嫌弃,拉着林碧落的手说道:「我们走吧,去吃饭。」 林碧落也没说什么,她知道金恬恬的想法,但她真的没有兴趣,也是被她缠怕了。 只不过,陈浪的做事方法,有些太过分了! 金恬恬虽然看起来是个公子哥,但林碧落知道她是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女人呢? 还有陈浪之前的表现,也是一样,只会动手解决问题。 金恬恬身后,有不少随从,他们将她扶起来。 「公子,需要我们出手,教训一下那小子吗?」 「不用。」金恬恬整理了下衣袖,「那小子什么都不是,随时都可以做掉,我更感兴趣的是碧落,我想等到碧落接受我,到时看看那小子如何自处!」 「碧落不是答应请我吃饭吗?我就过去凑凑热闹!」 坊市的一座小茶楼中,林碧落坐在陈浪对面,花想容作为护卫,站在门口处,店小二给两人斟好茶便出去了。 「你做事能不能换一种方法?」林碧落问道,她是真不喜欢随意动手的人。 「怎么,有问题吗?」 「太过火了,不论场合,也不论对方是谁,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你总是选择动手,在降灵便是如此,今日集议堂,对林玄孤也是如此,方才对恬恬你依然如此,」林碧落指着陈浪的衣服,「还有你身上这怎么弄的,脏兮兮!」 今日在镖局翻了那个废弃的镖车,又打了赵松,陈浪自己都没注意溅了几滴血在身上。 「处理点事,不小心弄脏了。」 这种事不便给她解释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又打人了。 「哼,总是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林碧落一脸的不满。 「我的方式能快速解决问题,不耽误时间。」陈浪随意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觉得有问题。 「你很忙吗?」林碧落有些不耐烦,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对,很忙,不然我巴不得时刻守在你身边。」 这话突然听着有些深情,不过陈浪的意思,仅仅是为了保护她,她是计划的第一步,不能出任何问题,而且还要通过她,来查出玄英岛的动机。 「呵呵,」林碧落苦笑一声,「那就不必了,你也不必一副看起来很深情的样子,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以你现在的处事方式,不知道哪天,一旦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会和对待其它人一样,也如此对待我,今日的金恬恬便是一个例子,你并不会怜香惜玉,不是吗?」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胡乱动手的人。」陈浪此话说得很认真,却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的确是实话,元婴修士拥有移山焚海的力量,蓄力一击,可以毁灭一座城池,真要胡来,还不得再回魔道乱世? 「呵呵,不重要,」林碧落冷笑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你这种处理方式,迟早会惹祸上身。」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 深吸一口气,心想,真是服了,林碧落把茶杯重重一放,洒出一些在桌面,略带怒意地说道:「你现在是有楚威给你撑腰,可你一直这样做事,总有一天,楚威不会再给你兜底,到时你怎么办!」 这个表现,让陈浪一愣,看来这女人,并没有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利用工具。 「你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嘛!」陈浪打趣笑道:「多谢了,点菜吧!」 林碧落翻了个白眼,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争论。 花想容叫来店小二,点完菜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老闆,金公子来了。」 看来这顿饭,吃不安生了。 「碧落姐,原来你在这儿呀!」金恬恬说着,毫不客气地坐下。 这扫把星,陈浪看到她就想开口撵人,被林碧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恬恬你来了,今天的事多谢你了。」林碧落转而介绍道:「这是我未来郎君,陈浪。」 谢她? 陈浪没明白,今天还有她的事? 「陈浪,倒是第一次知道,」金恬恬点了点头,记住这个名字,「不过这风度,我是感受到了。」 她故意把「风度」两个字说得特别重,以示不满。 「哎呀恬恬,他就这脾气,你是我的好姐妹,以后大家总要见面的,你就不要太放心上了。」林碧落从中调停。 「当然,本公子才懒得跟他计较,」金恬恬闻一闻茶香,话锋一转,「不过,一个大男人却只有窝里横的本事,要是能与那个岳咸用也横一下就好了,不然也不用劳烦我金字机甲的人出面了。」 「哦?你的人出面?那你说说看,你做什么了?」陈浪若有兴致地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你接触不到,如果你能有幸见到岳咸用,或许你可以问问他,你只需要知道,你能坐在这里,已经是你的运气了!」金恬恬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完全不把陈浪放在眼里,心想,要不是她对林碧落感兴趣,此刻陈浪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啊,我一定会问。」 陈浪的话,让林碧落听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又瞪了他一眼,犟什么呀,这事过去了不就行了! 转而对金恬恬笑道:「恬恬,喝茶,之前的事是我不好,不该当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你。」 「碧落,咱们这么多年了,我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吗?」金恬恬说着取出两份请帖,「碧落,我听说你最近想了解修仙者,这是鹤胎仙人的请帖,我托人要了两张,就在天庚城,我们一起去看符箓展览吧!」 第21章 玄英岛露面 符箓,由符头、符胆、符脚三部分组成,修士可将法力储存在符中,以便施展法术。 符头有敕令,决定此符的作用,例如雷令,火令,冰令等等。 符胆是一张符箓的灵魂所在,是符箓的主宰,一张符能否充分发挥作用,取决于符胆的法力强度。 符脚则是作为符箓的收笔,封存法力。 三个部分,都极为重要,一笔失误,则全部作废,白白浪费法力,一般低阶修士的绘制失败率都很高。 符箓是修仙者对敌的主要手段之一,只不过当下是神宫统治的稳定局面,很多修士的符箓没有用武之地,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收藏品,例如这位鹤胎仙人,直接开了符箓展览会。 林碧落本来只是说句场面话,没想到金恬恬居然直接拿出符箓请帖。 她内心想拒绝,可是刚说了句歉意的话,直接拒绝肯定说不过去,而且金恬恬只是邀请她去看符箓展览而已。 「多谢了!」陈浪率先开口,「我陪碧落去看就好。」 一把拿过请帖,一张递给林碧落,另一张塞进自己怀里。 这一举动,让金恬恬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呵呵,我说这位陈公子,符箓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能看懂的,别不懂装懂,让人贻笑大方,到时候丢人的可是碧落。」 「金公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机关和阵法我都能破解,符箓有什么难的?」 陈浪此话,一语双关,表面上在说符箓不难,也向金恬恬透露了,他破解了金字机甲在镖局的机关锁。 「哼,阵法理论是常识,很多人都懂,至于机关那点难度,也不过是巧夺天工,你不是以为符箓只是简单的画个符吧!哈哈哈!」金恬恬说完直接大笑起来。 这个陈浪简直太天真了,符箓是要注入灵力的,这一个纨绔东西,懂什么是灵力吗? 金恬恬特别希望,鹤胎仙人的展览会早一些到来,她想看看陈浪班门弄斧的糗态。 此时店小二吆喝着菜品上桌。 「好了,吃饭吧!」林碧落打断两人对话,她不想看两人争吵。 一顿气氛不合的午饭,两女吃的都很少,也或许是根本没心情吃。 饭后,陈浪与林碧落一同离开,花想容跟在身后。 回到商行,陈浪把请帖交给了林碧落,他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此时,一道传音入耳:「大人,发现一个玄英岛的据点,丁酉街十六号,是一个小酒馆,目前只有一个线人在守着,下午可能有人接头。」 玄英岛,终于坐不住了,连续两次任务失败,下午接头,看来是要有所行动,得过去看看。 丁酉街十六号,是一个两层小楼,房门紧闭。 陈浪推开房门,屋内有些昏暗,空间并不大,只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坐在柜檯,旁边还有些酒罈。 「回去吧,今天打烊了。」 「我不是来喝酒的,就打听个事儿。」陈浪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向柜檯。 看这步伐,对方立刻察觉不对劲。 「滚出去!」女人一拍桌子起身大喝道。 陈浪依然向前,同时身旁凝聚出几个冰椎,悬浮着打转。 面对修仙势力的人,他无需顾虑修仙者的身份。 女人看到这一幕,心头紧张起来,正要准备动手,那旋转的冰椎,便刺进了她的肩膀,那种寒意,瞬间席捲全身,冻的浑身发抖。 「我说了,就打听个事儿。」陈浪语气平淡。 「别以为有点修为,就配这么跟我说话!」 女人丝毫不惧,身为玄英岛的线人,这种小伎俩,早已司空见惯。 「你们玄英岛,为何要杀林碧落?」 这个问题,让女人无畏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不论是玄英岛,还是刺杀行动,都是机密,此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什么人?」女人哆嗦着问道。 又一道冰椎,刺进女人的另一侧肩膀。 「让你回答,没让你问。」 「呵呵,没有用的,你杀了我又能怎样?」女人说话间,牙齿一直打颤,不知是冷还是吓的。 「玄英岛的嘴果然硬。」陈浪说完,驱散了所有冰椎。 女人一愣,她不明白,陈浪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至少那股寒意消失了,她好受一些。 此时,大门再次被打开,十几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一人,陈浪见过。 陆明朗。 三日前,在降灵阁,徐清带林碧落见的那个陆字护卫大少爷,他怎么会来这? 见到陈浪错愕的眼神,面前还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陆明朗顿时明白了,定是这陈浪在外面偷女人,看到他们一群人进来,把女人吓着了。 「别害怕,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过来。」陆明朗得意的笑道,他喜欢这种大展雄风的场面。 陈浪上前几步,看着陆明朗。 「放心,你这点事儿,我帮你瞒着,不会让碧落知道。」陆明朗也上前几步,与陈浪只有一步之遥。 陈浪也不明白他说的瞒着什么,但还是说了一句:「多谢。」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这女人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兴奋,是什么猛料吗?」陆明朗淫笑着,小声说道。 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要说瞒着,陈浪开口道:「陆少,我觉得你误会了。」 「行,藏私是吧?」陆明朗点了点头,「你们走吧,我们还有正事。」 陈浪走到女人身边,拉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女人也不敢反抗。 关上大门,有人问道:「陆少,对方有多少人,我们这些人够吗?」 「你跟我多久了,还问这种问题!」陆明朗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的兄弟,人均一打三,他们就是来三十个,又能怎么样?」 「是是是!」 良久之后,门外传来马蹄声,然后有脚步声靠近。 陆明朗打了个手势,「准备!」 众人纷纷抄起傢伙,等着大门打开,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没有进来,这让紧张的兄弟们,不禁握了握手中的傢伙。 片刻后,大门终于开了,一阵光亮入眼,兄弟们正要动手,却看到只有一人站在门口,陆明朗认出了来人。 徐清。 「等等!」陆明朗立刻阻止了手下。 徐清进屋关上门,紧张地问道:「陆少,怎么样了,他们来了吗?」 「还没有。」 上次在降灵阁,徐清知道陆明朗老爹是修仙者之后,对陆字护卫的实力,又重新审视。 对于陆明朗在降灵阁的表现,徐清并不满意,但陆家的实力毋庸置疑,这也是他唯一能够请动的力量。 至于镖局的力量,他们也很有实力,只是此事是瞒着家里做的,不能动用,关于对方的实力如何,他一概不知,贸然动用镖局的力量,万一有什么意外,那损失可就大了。 「陆少,你对这次行动,有多大把握?」徐清的心绪不宁,说话间眼神中充满着不安。 陆明朗表现的很兴奋,干仗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徐老弟,你就放心吧!」陆明朗又转身看向身后问道:「兄弟们,告诉徐老闆,你们有没有把握?」 「有!」齐刷刷一声回答,铿锵有力。 看这阵仗,徐清这才勉强放松一些。 「徐老弟,我跟你说,修仙势力,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修仙者,有很多都是只有一个修仙者,其他的都跟凡人没什么两样,你上你都能干翻几个!」 「那就好,」徐清点点头,只是还有一点不放心:「陆少,万一他们派了修仙者,怎么办?」 陆明朗呵呵一笑,这话显然是信不过自己,「徐老弟,你还真是心思缜密,你当修仙者是地上的石头啊?要个东西而已,怎么会派修仙者,就算闹到最后修仙者出面,我也能请我老爹出面,谁家还没个修仙者了!既然我接了你这活,你就尽管放心行了!」 「行,多谢了!」 之后也没再多说话,徐清思索着,镖局里发生的那些事,那个可怕的机关,就是那个修仙势力做的,如今他们再次出现,无非是想要,十七年前祖母留下的一样东西。 就这样静坐在昏暗的屋里,良久之后,直到大门又一次被打开。 两个身影出现在光亮里,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虎背熊腰,足有七尺高,进门需要低头,头上绑着一块头巾。 女的身形高挑,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看着两人极其不协调的组合,又是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善茬,但陆明朗今日有任务在身,直接开口驱赶:「今日打烊了,回去吧!」 「哦?打烊了,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女人问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滚蛋!」陆明朗呵斥。 女人邪魅一笑,把陆明朗也看懵了,还挺好看。 陆明朗也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走去,「不想走的话,陪本少喝一杯吧!」 这话让徐清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打女人的主意,这陆少爷果然还是这副德性。 陆明朗笑吟吟地走到女人面前,迎接他的却是一条大长腿,一脚把他踹飞出去,砸到了柜檯上,口吐鲜血。 「给我弄死她!」 老大被打,兄弟们也都严肃起来,拿起傢伙就朝那两人身上招呼。 只不过,根本近不了身,那壮汉一脚踹翻好几个,蛮力压制。 那女人,小手一挥,一根小皮鞭,几下就把陆少的人抽得皮开肉绽。 片刻时间,已经无人能起身了,徐清也蹲在墙角,他花银子请了陆字护卫,自是不会上前拼命。 「哪个是徐清?」 徐清没有说话,陆字护卫的人已经败了,自己再出来也不可能是对手。 女人又问了一遍,见依然没有人回答,她把目光放在了陆明朗身上,这把陆明朗吓得脚下打滑,他伤势太重,还没缓过来,胡乱地蹬着双腿,想躲开那女人的视线。 小皮鞭打了一声空响,陆明朗身体一抽搐,女人问道:「你说,哪个是徐清?」 陆明朗知道,不说的话,又要挨打了,他现在的情况,再挨上一顿,可能就没命了,他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徐清。 徐清眼神微寒,这个傢伙,真是个软骨头! 不过,现在也不是埋怨他的时候,他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盯着徐清。 「东西交出来吧!」 第22章 小酒馆冲突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徐清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关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向女人走去。 女人一手持着皮鞭,盯着徐清,伸出另一只手,旁边的壮汉也盯着徐清。 徐清走得很慢,他在盘算着,如何脱身,方才的一幕,他看得真切,自知不是对手,不能硬碰,他悄悄将手摸到后腰。 两人看到徐清的动作,眼神一眯,他们知道,行走江湖之人,总会随身带着傢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匕首,也能成为取胜的关键。 所以,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壮汉一脚就踹飞了徐清,撞到了墙壁上,滑落下来。 前胸后背传来的疼痛,令徐清难以动弹,但他终究是一个有功底的人,强忍着那股巨痛,艰难地抬起头。 此时女人的皮鞭已经抽了过来,拴住了他的脖颈,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徐清瞬间胀得面红耳赤。 「老实点,把东西交出来,别耍什么花招。」壮汉威胁道。 「我是在拿东西。」徐清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话,女人松开了皮鞭,再次伸出手:「拿出来吧!」 徐清大口呼吸着,连连咳嗽,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在降灵阁,被狄仙子夺了武器,但没有这次感受的真切。 「快点!」壮汉催促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取东西,徐清磨磨唧唧让他很不爽。 从后腰取出一枚玉坠,徐清悄悄催动中间的符石。 这是陈浪给他的玉坠,危难之际,陈浪会现身一助,他知道陈浪有瞬间穿梭的能力,如果陈浪来的及时,自己定会没事,万一来不及,就只能赌一把运气了,希望能用这玉坠骗过这两人。 两人一看这枚玉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任务物品是什么,只知道要从徐家人手中取一样物品,那东西只有徐家人知道是什么。 正在观摩着玉坠,听见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陈浪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女人,不知是死是活。 「各位,这么热闹。」陈浪开口,又看了看那一男一女,把手里的女人丢了过去。 「你们看看,可识得此人?」 两人看着眼前的女人,恍然大悟,难怪没有见到接头人,还以为出去忙别的事了。 转眼一想,这地上的女人,是有修为在身的,就这么被废了,那这从楼上走来的人,岂非也是一名修仙者? 一旁恐惧的陆明朗,看到陈浪出现,心中疑惑,方才明明看到陈浪带着那女人出去了,此刻怎么又从楼上下来了,还有那女人,是被玩死了吗? 看来陈浪的猛料挺狠啊! 陈浪环视了一圈七零八落的人,没有任何表情,最后把目光放在那对男女身上。 「看样子是没错了,她嘴挺硬的,不知道你俩怎么样,上来聊聊吧!」 那一男一女,听了这猖狂的话,眼神中充满了狠厉,直接抄起武器,能杀得了他们的线人,自然不同于其它的废材,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竖子找死!」女人手中皮鞭一声空哨,在这小楼里回荡。 壮汉取出一把鬼头大刀,那种厚重感,一看就很有分量,刀背上有几个铁环,壮汉咆哮一声,气势磅礴,听得令人胆战心惊! 这架势,比方才可凶悍多了,徐清和陆明朗心脏一颤,人家只是随便玩玩,就把自己十几号人干翻了,这实力差距,还真是令人自惭形秽。 那壮汉犹如一头棕熊,说他能把这墙壁打穿都不为过,让徐清不禁担忧起来,他知道陈浪是修仙者,但面对这般可怕的存在,陈浪,能嬴吗? 壮汉双手持刀,用力一踏地面,地砖瞬间龟裂开来,一跃而起,他手中大刀触碰到天花板,顿时划出了一道裂痕,速度不减反增,对着陈浪的脑袋就噼砍了过去。 那女人的皮鞭也抽了过来,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带起一阵音爆声。 陈浪从容一笑,轻松抓住了鞭梢,将那皮鞭绷得笔直。 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一挥,就像驱赶苍蝇一般,却见那壮汉,如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缝,整个房子都震了一下,壮汉摔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汗毛竖起,这就是修仙者的实力吗? 徐清以为他已经很高看陈浪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修仙者的实力! 被抓住鞭梢的女人,愣愣出神,要知道,皮鞭挥舞的速度和力量,可不是谁都敢接的,也不是谁都能接住的! 她想跑,微微后退了半只脚的距离,只可惜,她的手却没能离开皮鞭。 女人感觉到从鞭梢传来一股冰寒之气,那皮鞭上凝结了一层冰霜,迅速蔓延,一息时间便将她冰封成雕塑,冰霜没有停止,直接布满整个屋子,温度骤然下降。 匍匐在地上的众人,突然感觉自己趴在了冰面上,令他们浑身颤抖。 那名壮汉,已身负重伤,他看到陈浪取下了女人手中的皮鞭,一鞭挥向自己,他却无力反抗。 皮鞭捆住了壮汉,陈浪随手一挥,把壮汉甩到了女人身边,同时,那女人表层的霜雪,崩碎了一地。 女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呼吸不畅,已然痉挛。 陈浪一左一右,拎着一男一女,朝楼梯走去。 然而,在陆明朗的视角来看,陈浪正在向他走来,每踏出一步,都有踩在霜雪上的细小声音。 随着陈浪的脚步靠近,再一想之前对陈浪的态度,陆明朗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恐惧感骤然升起,以为陈浪要找他算帐了,吓得哆哆嗦嗦,牙齿直打架,话都说不清楚了。 「陈……陈,对不起,对不起!」 没想到陈浪直接从他身边掠过了,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楼梯旁边,对众人说道:「各位,这俩人我先用一下,问几句话,待会儿还你们。」 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随着陈浪的离开,屋内的霜雪也随之消散,只是还透露着一股寒气,提醒着众人,方才那一切,不是梦境! 此时的陆明朗终于缓了过来,他大口呼吸着,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修仙者,但从未见过今日的场面,他突然想起,一开始和陈浪在一起的女人,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为何会浑身发抖! 这种可怕的存在,自己居然还敢惹他?陆明朗心想,我真是疯了! 趁着陈浪不在,陆明朗连忙爬起身,吩咐手下:「撤,快撤!」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只留徐清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亲眼见证修仙者的实力后,徐清的认知,再一次被颠覆,那个如山峦一般的壮汉,在修仙者的手中,竟不是一合之将,还有那满屋冰霜,这,便是法术吗? 他想起父亲曾交代过,那枚玉佩背后的势力,全部都是高阶修仙者,陈浪还只是其中之一,便如此强大,正如父亲所言,凡人,在这种势力面前,与蝼蚁有何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浪依然没有下来,徐清就一直等着。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想修仙! 之前陈浪在镖局跟他讲过法器,当时他就有浓厚的兴趣,特别想知道法器的威力,如今亲眼见到陈浪施法,让他想修仙的想法,越发强烈! 那种力量,太可怕了! 徐清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陈浪从楼上走来。 「哎,嘴太紧了,到死都没说句有用的。」 来到徐清面前,看到他蹲坐在墙边,陈浪说道:「你怎么样?」 徐清站起身,「不碍事,缓缓就好了。」 「底子不错,能抗那一脚。」陈浪赞许了一句。 对于陈浪知道楼下发生的事,徐清也不意外,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直在楼上吗?」 「应该我问你呀,你怎么会来这?」 「他们问我要一样东西,跟那玉佩一样,当年祖母留下的,我想为祖母报仇。」徐清没有隐瞒什么,如是回答。 能被玄英岛盯上的东西,自然不是凡物,不过这是徐清的私事,陈浪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再问,跟他没什么关系。 片刻后,徐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毅,「陈浪。」 「嗯?」 「我想修仙,你能帮我吗?」 陈浪会心一笑,没有出乎意料,任谁见识了法术,都会动容。 「你我才认识几天时间,而且我也接了你请求的任务,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句话问得徐清哑口无言,心想,是啊,陈浪凭什么要帮他呢? 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请求而已,陈浪是那个玉佩背后势力的人,他只是在执行他的任务,在这几天时间里,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误以为自己成了他的朋友。 见到徐清不说话,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修仙,先修心,看得出来,你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徐清默认,他心中放不下的执念,是他的祖母,在他小时候被那些人所害,甚至都不知道葬在了哪里。 父亲担心他胡来,也不让自己过问,如今遇见了陈浪,让他有机会接触修仙势力,他想变强,想查清当年的来龙去脉。 只怪自己过于急切,被陈浪拒绝了。 「你的心太乱了,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去小轩找我。」陈浪留下了一句话,便消失了。 第23章 徐清的决定 对于陈浪的来去无踪,徐清已经习惯,这也是他所渴望的能力。至于陈浪留下的一句话,让他想好了去小轩,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浪愿意帮他,至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聊一聊,这让徐清重燃希望! 徐清没有多想,快马加鞭,直奔浪人小轩。 小轩中,陈浪将那小酒馆中的三个人,交给了肖虎。 自己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份空白的捲轴,执笔画着一幅脉络图,旁边又画了一张符箓的图样。 一刻钟后,徐清从门外走来,看到陈浪正在描绘着捲轴,也没上前打扰,自觉得坐到一旁等待。 陈浪收笔,吹了一口气,那捲轴的墨迹已经干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你还真是什么都会,人体经脉随手就能画出来,这得学医多年才能做到吧?」 徐清想到了在镖局,陈浪妙手回春,救了秦成志,那可是泽兰谷医师都办不到的! 「来得挺快,送你了。」陈浪把捲轴扔了过去。 接过捲轴,徐清一愣,他不明白,陈浪为什么要送他一幅经脉图,他又不学医,旁边还附带着奇怪的图案,看都看不懂,但还是收了起来,放在书房当个摆设也好。 「对了,你之前想问那些人什么?」 徐清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陈浪的事情,他在想,陈浪让自己过来,肯定是要看自己态度,可是,也不知道陈浪需要什么,仙人应该不会缺钱吧? 然后就想到了小酒馆,陈浪出现在那里,还要问那些人什么事情,而自己又跟那些人有仇怨,说不定可以参与进来。 「这不能告诉你,知道太多,对你并没什么好处,」陈浪话锋一转,「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是玄英岛的人。」 「玄英岛,也是修仙势力吗?」 「对。」 「他们有多强?」 陈浪思索了一下,说道:「你今天请了陆字护卫,在你看来,他们实力怎么样?」 「那个陆明朗,今天又卖我!」徐清抱怨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家的实力,确实很强,不然我也不会花钱请他,天庚很多大户人家,都有陆字护卫的人,而且听说他爹是修仙者。」 「你还记得降灵阁的狄仙子吗?」陈浪又问。 「记得,夺了我武器那个。」 那可以说是徐清第一次感受,绝对的实力压制,以往经历的实力差距,无非是人数上的区别,或者个人战力上的高低,即便不敌,也能想办法熘走,可那次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自然记忆犹新。 「嗯,那你认为陆字护卫,与狄仙子相比如何?」 「呵呵,陆明朗一见到狄仙子,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就瞧不起这种人,他也就能吹,那天我也看出来了,他跟那个狄仙子,根本就没法比。」 徐清不明白,陈浪为什么要问这两个人,这跟玄英岛有什么关系? 「狄仙子,是降灵阁的掌柜,在她上面,还有一位分阁主,干州有上百座城池,几乎每一座城,都有一个降灵阁,也都有一位阁主,总阁在华干城。」陈浪说到这儿,停了一下,让徐清消化一下。 听完这话,徐清整个人都呆住了,狄仙子,已经是徐清接触不到的人物了,也亲身感受过她的强大,这样的人还只是一座分阁的掌柜,而这样的分阁竟然有上百个,那狄仙子那样的人物得有多少? 这降灵阁的势力,也太庞大了! 「本以为降灵阁只是酒楼,比林家碎星楼大一些而已,现在想想,呵呵,我真是井底之蛙。」徐清嘆了口气,问道:「那玄英岛呢?」 「上次在林家别院,那个使用法器的刺客,是天庚分阁主,他在执行玄英岛下发的任务。」 玄英岛下发这几个字,令徐清瞳孔一缩! 降灵阁那么强大,还要执行玄英岛的任务,这玄英岛是降灵阁上面的势力? 本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做了镖局老闆,已经很了不起了,这才认识陈浪几天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世界从来没有变过,只是自己的认知变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玄英岛既然那么强大,祖母的仇,还能报吗? 「那你呢?」徐清问道,「你和玄英岛,孰强孰弱?」 元婴修士,本就寥寥无几,更是这世间战力巅峰,而玄英岛曾经作为天枢宗的附庸,实力自然不及天枢宗,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脱离了天枢宗,这也是陈浪要查的事情之一。 自信地一笑,陈浪没有回答,天枢宗已经退隐,明面上暂时还不能露面,还是先不告诉他。 徐清见陈浪不作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抱有一丝幻想,玄英岛那么强大,陈浪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唉!」徐清一声长嘆,面对这样的敌人,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没指望了?狄仙子那种存在,我都接触不到,玄英岛对我来说,与天无异。」 「你再回去想想吧,一旦接触修仙势力,就很难再回头了,若是怕了,就安心做你的镖局老闆,若你不怕死,明日这个时间来找我,我带你见见,修仙者的交锋。」 明日,是中秋节,狄巧灵约了赏月,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徐清恍惚地离开了小轩,没有来时的那种激动,反而是牵着马,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心中有两个念头再打架。 少年时,祖母是最疼他的人,也是那时候,祖母莫名奇妙的就消失了,父母都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当时他就不相信,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祖母,十几年了,也没有发现祖母葬在哪里,以玄英岛的手段,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既然修仙者的世界如此可怕,自己还要接触吗? 陈浪已经给了机会,只要一念之下,自己便可触碰那个世界,那个神仙斗法的世界,随时可能让人灰飞烟灭的世界。 害怕吗? 当然怕! 但,就这样做一只井底之蛙,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做一个凡人,最后成为冢中枯骨,意义在哪里? 一眼,便看尽了一生,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心中的想法逐渐清晰,修仙世界,固然可怕,但,为了查清祖母当年的事情,为了给祖母雪恨,纵然粉身碎骨,也好过一生平庸! 陈浪的出现,便是那一线天机! 第24章 杂货小贩 陈浪离开小轩,直奔楚字商行。 自从化神计划开始,陈浪便以楚威代表的身份露面,但在天庚城隐居多年,一直以杂货小贩的身份自居。 如今与林碧落订婚,这个身份是不匹配的,玄英岛任务接连失败,任谁都能看出,陈浪一定有问题,这层身份是一口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玄英岛紧盯林碧落,想要瞒天过海是不可能的,陈浪也只能,将暗中保护林碧落的人撤走,但要想打消玄英岛的疑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自己点燃这座火山,让楚威当众宣判,这样一来,大家都会鄙夷陈浪小贩的身份,玄英岛也会认可这个身份。 楚家坊市,规模与林家相仿,天色有些黑了,坊市上亮起了些许灯光,商行中依然有不少人忙碌着。 书房中,大门敞开,陈浪两人商量好计策。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突然,楚威大发雷霆,引起不少人注意。 「这都几天了!这点事情还弄不明白!一天到晚不见人,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要不是看你有点身手,就你这个卖破烂的身份,也配跟着我?赶紧给我滚出去查!」 「办不好就别回来了,滚蛋!」 这几句话,中气十足,楚威是修仙者,商行中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怒火。 只见陈浪踉跄的出了书房,然后「咣」的一声,大门紧闭。 有不少人围观,看陈浪出门的方式,应该是被踹出来的! 陈浪表现的脸色很难看,心中却在窃喜,这下玄英岛的人应该信了吧! 楚威大发雷霆的消息,如狂风一般,席捲出去,很快便传进了林家。 「楚威当众发火,毫不顾忌情面,把陈浪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啊好啊!」 林仁听着手下汇报,高兴地合不拢嘴。 临近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林碧落收拾东西出了书房,一开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了。 林仁带了一众掌柜和主事,堵在书房门口。 「大侄女,我们一致认为,陈浪配不上你,为了林家的颜面,你应该放弃这份婚约。」林仁直言不讳,他称呼大侄女,说明并不认可这个老闆,而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训话。 「林仁!」林碧落也不给面子,直呼其名,「这里是商行,请注意你的身份,我是整个林家的老闆!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你是林家的老闆,做事更要为林家的颜面考虑!」林仁冷哼一声,话锋一转:「我作为林家的一员,也作为你的长辈,提醒你,你订婚的夫君,必须符合你的身份,至少不能是什么卖破烂的小贩!」 话锋直指陈浪身份,让林碧落瞬间慌了神,她知道,这层身份迟早要被戳破,只不过,她想着只要尽快把林玄孤的事情处理好,这事就能瞒天过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看到林碧落慌张的神色,林仁再次开口:「陈浪被楚威当众训斥,还拆穿了他的身份,随时可能让他滚蛋,他不过是一个卖杂货的小贩,在天庚城很多年了,一直在卖些破烂货,突然有一天就被楚威带走,然后火速跟你订了婚,楚威想干什么?」 「林楚两家是同行,林家越做越大,楚威当然看不下去,他这是表面结盟,背后捅刀,他是想拉我们林家下水!」 「他随便扶一个小贩上位,然后又随时可以让小贩滚蛋,你告诉我,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能给林家带来什么?」 「只能带来耻辱!林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手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退婚,要么退位!」 一阵义正言辞的训话,让林碧落如芒在背,林家大小姐嫁给一个杂货小贩,这句话无比刺耳。 看着林碧落闯过人群,那些人也没有阻拦,林仁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只需要看林碧落的选择了。 若是选择退位,林玄孤自然能成为林家的掌权人。 若是选择退婚,也会受到影响,你林家大小姐又不是什么风尘女子,说嫁人就嫁人,说退婚就退婚? 无论作何选择,明日集议堂,他们同样都可以藉此发难,逼迫林碧落退位。 出了商行,林碧落平复了一下情绪。 「花仙子,麻烦你去找一趟陈浪,让他来别院见我。」 「老闆,马车上有追踪禁制,您自己回,我不放心,我先送您回家吧!」 「行。」林碧落想了想这几天的经历,没有拒绝,火气再大,也没有命重要。 林家别院,门口有一棵百年桃树,据说是朱凤香年轻时种下的,为了见证他们二人百年情感,只可惜,她嫁了一个凡人,老头早就不在了,儿子也不在了。 桃树上挂着一个鞦韆,上面有些藤蔓缠绕,地上的杂草也常有人打理,单看这些,别院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陈浪坐在鞦韆上轻轻摇曳,他在等待着林碧落,楚威那里发生的事,定然会影响到林碧落,得安抚她一下。 不大会儿,花想容驾着马车赶来,停下马车,掀开门帘。 「老闆,陈先生好像在等你。」 「他倒是自觉,也省得去叫他了。」 林碧落一下车,就看到了陈浪在鞦韆上悠哉,顿时火冒三丈! 「陈浪!你很悠闲啊?」 「惹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在这荡鞦韆!」 林碧落一边走一边训斥,此时已经来到陈浪面前,怒视着陈浪。 双脚点地,鞦韆停止了摇曳,陈浪开口解释:「不关你的事,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一个卖杂货的小贩!」林碧落根本不想听解释,她只想发火。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做事收敛点,你偏偏不听!如今,楚威大发雷霆,林仁他们又借题发挥,逼我退位!」 「以他们的嘴皮子,这消息一夜之间就能传遍整个天庚城!林家大小姐嫁给一个卖杂货的小贩!」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天吶!林家大小姐,是仙女下凡来做善事的吗?」 「哼,呵!」 林碧落越说越气,不等陈浪开口,说完转身就走向别院大门。 「林碧落你给我站住!」陈浪也是烦了,本来还想安抚她一下,这根本就不给说话的机会。 小贩就不是人了吗? 在高阶修士眼中,小贩与大小姐,都是凡人。 真是搞不懂甄师兄,为何要让自己跟一个凡人订婚,这林碧落跟化神计划能有什么关系? 一个弱不经风的大小姐,随时可能被人刺杀,还得照顾她这一身大小姐脾气! 听到陈浪的大喊声,林碧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陈浪叫她全名。 就这一眼,她发现陈浪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没有方才的悠闲,也没有平时的懒散,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一个君王,在凝视犯下大罪的臣子! 这种眼神,她从来没见过,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你告诉我,杂货小贩,怎么了?」陈浪也不想解释了,直接强势询问。 他作为元婴修士,在这世间巅峰般存在,都没有瞧不起凡人的姿态,不然他也不会救那对老夫妇,而凡人之间,却有如此大的阶级歧视。 面对陈浪的威压,林碧落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你争论什么,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休息了。」 「林碧落,你不用跟我摆什么大小姐姿态!」陈浪一指马车,「若没有我,你已经死在了那辆马车里!」 「若没有我,集议堂上林玄孤的法器,已经覆盖了林家坊市,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一口一个小贩,我就问你,小贩怎么了?」 「我这个小贩,不欠你的!」 「这场婚约,只是一个交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在商行,被林仁训话,在家门口,被陈浪训话。 看着陈浪训完就走,林碧落委屈到了极点,她是林家大小姐啊! 她无处宣洩,因为林仁和陈浪,说的都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只能无厘头地问一句:「你干什么去?」 「回小轩,当我的小贩!」陈浪说完,快步离开。 走过一个转弯,楚威在马车外等候,见到陈浪回来,立刻恭敬地请上马车。 「大人,下一步怎么做?」 「听雷商盟马上到天庚,可以从他们着手调查玄英岛,我会安排高价收购一些坊市,组建一个商盟,你帮我把消息放出去,声势越大越好,等听雷商盟的人一到,至少要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是,大人!」 回到浪人小轩,陈浪躺在摇椅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明日,狄巧灵之约,应该可以彻底打消她的顾虑,打入降灵阁之后,再调查玄英岛会方便很多。 今天小贩的身份放了出去,楚威的怒火大家也都知道了,玄英岛也不会怀疑,只是林碧落的影响有些麻烦。 想到这里,陈浪神识扩散,想再看一看林碧落的状态,一番查探之后,发现林家别院中,并没有林碧落的影子,只有一片狼藉。 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天庚城,但城中有百万人口,凡人的气息都很微弱,想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已经亥时了,家丁侍女都睡了,她能去哪呢? 「肖虎,把林碧落所有人脉给我,尤其是有过不愉快的人!」 「通知潜伏在天庚城的所有人,全城搜寻!」 「派一个人去神宫府衙报官,就说林家大小姐失踪了,家中有打斗痕迹,疑似绑架。」 一条条命令,让整个天庚城的夜晚,变得忙碌起来。 修仙者满天飞,神宫府衙命令宵禁,盘查各个场所。 林家大小姐被绑架,这可是近年来天庚城府衙最大的案子了! 玄英岛在暗处虎视眈眈,林碧落已经被刺杀过两次,这时候还出去干什么? 把家里砸的稀巴烂,转眼就不见人影了,重要的是,玄英岛一直在盯着她,为了让玄英岛相信小贩的身份,陈浪也已经将周围的人撤了,此时林碧落也不知所踪,这二更天出去,等于是给别人机会刺杀! 大小姐还真是任性啊! 第25章 林碧落失踪 自从计划开始,天枢宗已经收集了林碧落所有资料,很快便交到了陈浪手中。 陈浪一目十行,迅速将所有人的姓名,住址,收录神识之中。 纵然陈浪可以瞬间移动,但一个个去问还是太慢。 陈浪双手快速结印,眼眸中闪过一抹白光,元婴分化!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元婴分化,消耗灵气,分化出多具分身,每一具分身,都具有本体的意识,所承载的实力各有不同,第一具分身,可以承载本体大量实力,其它分身的实力,则会随着数量增加而递减。 若是用来战斗,分散自己的实力,并不是好的选择,但用来找人,就方便很多了! 林家大院,林玄孤家中。 得到陈浪被楚威当众训斥的消息,林玄孤,赵松,章瑜,三个被陈浪摧残过的人,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 「这个陈浪,好日子要到头了!」林玄孤往靠背上一躺,放肆大笑,「哈哈,林家大小姐嫁给卖杂货的小贩,这一条消息,她这个掌舵人也该到头了!」 「没了楚威的庇护,他陈浪算个屁,随时都能宰了他!」赵松咬着牙说道。 他最恨的就是陈浪了,多管闲事害他被一纸药方牵制,如今又把他打得多处受伤,只能在轮椅上行动,一想到陈浪要完了,心中格外解气。 章瑜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心中想像陈浪的狼狈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嘲弄,她被陈浪打了一拳,不仅牙碎了,还满口是伤,吃饭都是问题,这个陈浪真是该死! 「爹,」林玄孤拧着头对林仁说道:「我们配合一下,明日集议,你以陈浪身份为突破口,把林碧落扳倒,我去跟那边的人接头,明晚干掉陈浪!」 说完露出一副狰狞的笑,他在想像陈浪临死前,不知道还能不能猖狂。 几人讨论着如何弄死陈浪,越说越起劲,章瑜忍着嘴疼都笑出了声。 「来人,做几个好菜,来一坛桂花酿,吃好喝好,大家安心睡觉,明日要干一场大事!」林玄孤满面春风地吩咐道。 「咣」的一声,大门再次被踹飞,同样撞到墙壁上,碎了一地瓶瓶罐罐。 几人不悦地向门口看去,只见一道青衣身影,从幽暗的夜色里走来,随着身影进门,几人看清了他的面容,这一霎,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章瑜变得畏惧,她的牙齿崩坏,嘴伤也还没好,下意识向后躲了躲。 赵松也显得有些慌乱,上次陈浪这种姿态出现,然后他就坐在轮椅上了,他知道如果陈浪想动他,自己并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向后滑动了一下轮椅,离陈浪远一点。 躺在椅子靠背上的林玄孤,阴沉着脸,他发现陈浪这个人太狂妄了,完全不把他这个修仙者放在眼里,上次来就踹坏一扇门,这才新换的门,又被踹了! 林玄孤真想立刻动手宰了他,但他知道此刻不合时宜,明日他有大计划,此刻不能出任何岔子,他也不确定陈浪真正的实力,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陈浪!」 环视一圈,陈浪开口道:「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这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难道说,我们正在计划,明日如何宰了你? 陈浪的无视,令林玄孤非常震怒,拍案而起,沉声道:「陈浪!你是否有些狂妄过头了?这里是我家!你每一次来,都踹我大门,是什么意思!是否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林碧落呢?」陈浪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依然打量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啊?你说什么?」 这个问题让林玄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此张扬地闯进家门,还以为是来开战的,结果就问这么个问题? 陈浪收回目光,停留在林玄孤身上,从容自若道:「林碧落在哪?」 这一次,林玄孤确定没有听错,直接破口大骂:「你个刁民,找……」 陈浪一掌推在桌沿,林玄孤被卡在桌子与椅子之间,骂声戛然而止。 「林碧落,被藏哪了?」陈浪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字字逼问。 「你欺人太甚!」林玄孤怒吼一声,将桌子掀翻。 陈浪一掌把飞来的桌子拍的粉碎,同时来到林玄孤的身边,一掌击出,林玄孤连同身后的椅子,一起飞到了墙边,跌落在地,狼狈不堪。 「陈浪你个混帐!老太太怎么会招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东西进门!」林仁骂了一声,连忙上去搀扶儿子。 陈浪没有理会林仁的叫骂,转头向赵松走去。 这一举动,把赵松吓得连连拨动轮椅,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你你你要干什么?」赵松慌张地问道,他已经在轮椅上了,若是再挨一顿打,他可受不住。 陈浪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把林碧落藏哪了?」 一阵耳鸣声在赵松的颅内回荡,他头昏脑胀,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不说是吧?」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说不说!」 接连几下耳光,赵松已经迷糊的对眼了,「我真不知道啊!我怎会知道林小姐在哪啊?」 陈浪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放到章瑜身上。 这一眼,吓得章瑜脸色铁青,双手放在身后的墙面上,也顾不上嘴疼了,解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此时的林玄孤父子,怒目如电,瞪着陈浪,却只能隐忍,他们要等待明晚,围杀陈浪! 「行,打扰各位了,告辞。」陈浪轻描淡写地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来把人打了一顿,又泰然自若地走了,像是到邻居家串门一样,这种欺凌,让林玄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明晚!最多等到明晚!陈浪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死无全尸!」陈浪走后,林玄孤怒吼道。 林玄孤的拳头嘎吱作响,一拳砸在墙壁上,砸出一片裂纹。 与此同时,所有与林碧落发生过不愉快的人,都面对着类似的情况,有些人已经睡了,也被陈浪的分身拽起来讯问。 一刻钟过去,所有分身都给出了相同的反馈,没有发现林碧落的踪迹。 都跑遍了,天枢宗和神宫府衙的人也在找,都没有任何线索。 能去哪呢? 玄英岛的人,做事果然周密,这才把人撤走几个时辰,就被他们钻了空子,这帐是得好好清算一下了! 甄师兄的化神大计谋划多年,林碧落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这才刚开始就出了差错,早知如此,还不如无耻一点,给她加一道追踪禁制。 人都有私心,陈浪所表现的一切,都是为了触摸化神境。 甄师兄说过,通过林碧落,或许可以遇到触摸那层境界的机缘,此时第一步出了问题,后面的计划或许就没办法进行了,甚至,整个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这么多年的心血荒废事小,错过这次机缘,或许往后百年都再难寻得,甚至此生都与那层境界无缘了! 林碧落不单单是一个凡人,她更是化神大计的起源! 还有一个办法,使用灵力凝聚一个巨大的光团,像正午的太阳一般把夜空照亮,暴露元婴实力,玄英岛还没那个魄力,去招惹一位元婴修士,自会放过林碧落。 只是这样一来,整个世界都会得到消息,化神大计同样需要推倒重来,但至少能够保住计划的第一步,不会失去这次机缘。 今晚是本月十四,云层之上的明月已接近圆满,陈浪冲破云霄,与银月齐肩。 落在玄英岛的人手中,每过一刻,林碧落就会多一分危险,容不得犹豫了。 高空之上,亮起一颗格外耀眼的明星,那光亮穿过云层,逐渐放大,陈浪悬浮在这颗星的中心。 片刻后,那颗新星,已经变得和月亮一般大了,其中闪烁着雷弧,格外耀眼。 双月同天! 「这是什么异象?」 「是吉是凶?」 城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一景象,纷纷抬头望着明亮的夜空。 「方才还没有,另一个月亮好像还在变大,那是月亮吗?」 此时,高空之上的陈浪,还在持续注入灵力,忽然之间,神识收到一丝感知,来自徐字镖局附近。 徐清? 「陈浪,你能来一趟吗?碧落在我这里,你把她弄走,大半夜的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她已经自己喝了大半罈子了。」徐清通过玉坠,与陈浪的神识对话。 陈浪深吸了一口气,随手一挥,驱散了凝聚的光团,夜空再次恢复如常。 「等我!」 陈浪闹了个天翻地覆,满城寻找林碧落,结果她跑镖局找徐清喝酒去了? 真是一场乌龙! 「唉!我真是太不懂女人了!」陈浪呢喃着自嘲一声。 陈浪在别院门口的那番话,任谁听了不会有情绪?何况她是林家大小姐! 只想到林碧落此时被玄英岛盯着,没想到女人需要情绪宣洩,林碧落也没什么好友,只有徐清陪她长大,算得上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徐家大院,客堂中大门敞开,徐清望着外面亮起又暗下的夜空,自语道:「真是奇怪。」 「小清,你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林碧落抿着嘴说道。 徐清已经听不下去了,敷衍道:「你说你说。」 林碧落一手抚在酒罈上,喋喋不休:「小清,你知道我掌管林家这几年,受了多少罪吗?」 「太奶奶把林家大权都交给我,下面那些人呢?一个个的都跟妖精似的,算计,太算计了!」 「我为了什么呀?我还不是为了林家好吗?」 「不,不是,我是为了一个真相,我知道,太奶奶这么多年也是为了真相。」 「每次我觉得累了,跟她诉苦,她总是跟我说,这还不够!还不够!」 「这还不够?」 「我早就够了!大不了,这真相,我不要了,这大权,我也不要了!」 真相,什么真相? 父母多年前去世的真相! 徐清感同身受,他的祖母,也是死的不明不白。可是放弃,说得容易,自己心里那一关过的去吗? 如今陈浪给了他希望,他有机会接触修仙世界,断不能放弃,他能这么晚不睡,一是林碧落过来喝酒,更重要的是陈浪答应他,明日,带他见见修仙者之间的战斗! 第26章 心态变化 知道林碧落在徐家之后,陈浪没有直接找来,是因为通过徐清身上的玉坠,听到了林碧落的酒后之言。 林碧落一手抚在酒罈上,下巴枕在手背上,薄唇小嘴有一句没一句地嘟囔着。 「林玄孤那个混蛋没人性的,他真的会杀人的!」 「可陈浪呢?他凭什么?我让他收敛点,还不是为他好吗?」 「现在好了,楚威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知道哪天就不要他了。」 「到时候他怎么办?我怎么办?」 「那时候他又变成一个卖杂货的小贩了,没有楚威撑腰,林玄孤想杀他就杀他,」林碧落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呢?林家大小姐,嫁给一个小贩,还是个孤儿,听着就像是个笑柄呵呵呵。」 与其说是找徐清倾诉,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找个地方把自己心中烦闷宣洩出来罢了。 「好了好了,别难受了,我已经让陈浪来接你了。」徐清压根就没咋听,她嘟嘟囔囔,也听不清。 「陈浪?」林碧落微微抬头,又重新将下巴枕在手背上,「让他滚,我不想看见他。」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清是知道陈浪的实力,可他不能跟林碧落说什么。 一个女人家,而且已经订婚了,哪怕有花仙子跟着,大半夜跑来找他喝酒,也是不像话,他只好把陈浪叫来了。 见到一个青衣身影从门外走来,徐清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架势。 陈浪一看林碧落的样子,满脸绯红,醉成一滩烂泥,下巴上不知是酒水还是口水,哪还有一点大小姐的形象。 「林碧落!」 「啊?」林碧落半睁着眼瞥了一眼,「陈浪,你来干什么?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碧落,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陈浪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林碧落按住酒罈撑起身子,昂首挺胸,露出她微红的脖颈,骄傲地说道:「危险?有花仙子陪我,能有什么危险?我看你最危险了!」 看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徐清劝说道:「碧落,你喝多了,让陈浪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他送,我自己能回。」林碧落扬了扬手,撂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小二,结帐!」 「小什么二,这我家,快回去吧!」徐清一脸嫌弃,说完眼神示意陈浪把她带走。 「你别碰我!我不要你送……哎呀!」 林碧落说着就推开陈浪,只是没能推动,自己反而一个趔趄,险些向后摔倒。 陈浪一手顺势接住,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直接抱走。 「先回去再说!」 花仙子快步走在前头,拉开车厢门帘。 「你放开我,放开,你是我什么人啊?」 林碧落像是一只被人钳住后腿的狸花猫,在陈浪身上一阵拍打,只不过这种力道对于陈浪来说,依然与小花猫无异。 一路上,林碧落仍旧喋喋不休。 「陈浪,你凭什么呀?」 「是,你有楚威撑腰,你做事不顾后果,可有一天楚威不管你了呢?你还能这么不顾后果吗?」 「我承认你帮过我,也救过我的命,若不是你,那天我可能已经死在这辆马车上了,可那又怎么样?」 「就凭这点,你就想让我听你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听了一路废话,终于到了林家别院,门口有十几个府衙官兵守着,每个人都带着佩剑。 林碧落出了马车,注视着这一幕,清醒了许多,她看着陈浪走了过去。 「我叫人报的官,我叫陈浪,多谢各位官差大人,林小姐已经找到了。」 「那就好,陈先生,很抱歉!」一名捕头模样的人开口道:「我们进去勘察过,屋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没有捕捉到任何修仙者的气息,这别院有结界保护,对方还能来去自如,想来是一名绝顶的高手,既然林小姐已经回来,请检查一下是否有贵重物品被窃,如果有需要请随时报官。」 「辛苦你们了。」 「陈先生客气了,」捕头取出一份出差手札,「麻烦您在这画押,我们回去好交差。」 林碧落听着交谈,怔怔出神,她分明记得,是自己一气之下,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就出去找徐清喝了顿酒,前后不到两个时辰,陈浪怎么还报官了?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那得多丢人,发脾气把官差都惊动了,这不是给神宫府衙添乱吗? 林碧落回到主屋,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令人着急的关怀。 自从父母离世,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呵护,一直都是她使唤别人,别人也只是顺从她的命令,从来没有人因为她失踪了两个时辰,而着急到报官。 不过,陈浪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在家呢? 此时,陈浪已经送别官差,走进了主屋客堂。 「今天是我把话说重了,本来还想找你道个歉,没想到你林大小姐这么大脾气,自己找人收拾吧!我走了。」 陈浪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林碧落在客堂望着他消瘦的背影。 「哼,嘴硬!」林碧落撇着小嘴自语。 知道陈浪有这份态度,就很满意了,也知道陈浪是真的在意她的安危。 这一夜,她睡得分外香甜。 清晨,一抹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林碧落收拾好心情,换了一身金线合欢花长裙。 吩咐侍女收拾屋里的狼藉,便动身前往商行。 林字商行,林碧落书房门口,一群人熙熙攘攘,个个面色难堪,带头的是林玄孤。 「你们,在这做什么?」林碧落打量着这些人,狐疑地问道。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昨日也是这种阵仗,然后他就被林仁噼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今日又换成林玄孤了? 「林碧落!」林玄孤一指,开口厉喝道:「昨晚你跑哪去了!」 林碧落柳眉微蹙道:「关你什么事,我去哪也要跟你汇报吗?」 「你去哪不用跟我汇报,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林玄孤想到昨晚的耻辱,难以启齿,忿忿不平道:「但陈浪到我家闹事,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啊?林碧落一脸狐疑,陈浪去闹事?陈浪不是去报官了吗?还去徐清那里把自己送回家,怎么还去闹事了,这不可能,定是林玄孤故意找麻烦。 「林玄孤,你要是没有理由,就别随便找个藉口,便来找我麻烦!」 「林碧落!你少给我装蒜!你们欺人太甚,你给老子等着!」林玄孤说完怒气沖沖地离开了。 「林老闆,在下也是为此事而来,」一人委屈巴巴地开口道:「昨晚已经入更了,在下已经熟睡,莫名奇妙的一个人就闯进我的卧房,问我林小姐在哪?在下只是坊市街边的一个小店掌柜,我哪知道林小姐在哪?」 「是啊,林老闆,在下已经有些年头,没来过这商行了,若非昨晚有人把我家门砸了,问我林小姐在哪,我都忘了,我曾经还和林老闆有过交涉。」又一个人开口道。 「林小姐,昨天有个人逮着我就问,林小姐人在哪,我想问问林小姐,在下只是贱民一个,有什么资格知道林家大小姐的行踪吗?」 「林小姐……」 一群人兴师问罪,完全不同于昨日的场面,这些人都提到了同一件事情。 陈浪去找了每一个人,问了同一个问题,林碧落在哪? 此刻,林碧落终于明白,在自己失踪的那两个时辰里,陈浪都干了些什么,这傢伙,也太疯狂了吧! 对这些人挨个道歉,再送他们离开,一晌午时间,也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来,都是同一件事,一直到了午时,林碧落才有空闲喝杯茶。 来到商行什么事也没做成,半天时间光给人道歉了,林碧落望着面前的茶杯,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多少年了,终于遇到一个那么在意她的人,默默关注她的一切,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去把所有得罪过她的人找一遍。 「大小姐,未时集议,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周管家进门问好。 「好。」 未时,集议堂,今日的林碧落脸上,总挂着一丝自我陶醉的笑意。 奇怪的是,她发现林玄孤竟然没有来,昨天那么大的事,林玄孤应该藉机发难才对,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处理眼前的集议。 一进门就听到林仁开口质问。 「碧落,昨日的提议,你作何选择?」 林碧落收起笑容,没有理会林仁的问话,径直走向主位。 主位上有一盏青瓷盖碗,侍女已经泡好了香茶,林碧落斟起盖碗,轻轻拨弄碗盖,闻着茶香四溢,浅尝一口,这才开口说话。 「未时了,开始吧!」 看到林碧落这副架势,林仁只得重新开口:「林碧落,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 林碧落放下手中香茶,狐疑道:「选择?什么选择?」 这一手装傻充愣,让林仁防不胜防,再次说道:「要么退婚,要么退位。」 「林仁,你有些莫名奇妙,我为什么要退婚,我又凭什么退位?」林碧落继续假装听不懂。 方才,林仁已经重复了一遍问题,若是此刻让他把昨日的那些话,再重复一遍,万一林碧落还是这种态度,那就显得他很呆了,林仁向一名主事使了个眼色。 这名主事开口:「林小姐,您夫君只是一个杂货小贩,这与您身份不匹配,只怕会影响林家在天庚城的声望,所以建议您退……」 林碧落抓起桌上的青瓷盖碗,就砸向了这名主事。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商行,叫我老闆!」林碧落怒斥道:「你一个鉴宝主事,管到老闆头上来了,要不这个老闆,由你来当?」 此话一落,无人敢言,这一顶帽子,没人能戴得起,这一个盖碗,也没人敢接,这砸得不止主事,更是在打林仁的脸。 「鉴宝主事,换人!你被革职了!」 第27章 天庚仙域 林碧落一道命令下去,全堂都倒吸了一口气,只是说了句不敬的话,没有叫「老闆」,就被革职了! 这谁还敢说话? 那名鉴宝主事心中憋屈,捂着脑袋悄悄瞄了一眼林仁,他知道一旦林碧落倒台,林玄孤将会成为林家掌舵人,跟林仁打好关系,以后必然有莫大的好处,没想到今日被林碧落一句话给革职了,心中那个苦啊! 掌舵人当然是有这个权利,可以革除主事,哪怕是掌柜,都能一言革职,只不过林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很多人给林家效力,若是随意处置管理层,定会引起诸多不满,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林碧落此举,表面上说是对方称呼不对,实际上,显然是不允许再有人,拿她的婚约说话,革除鉴宝主事,无非是杀鸡儆猴。 「林碧落,好大的官威啊!」林仁气愤地指责道:「为了一个卖杂货的小贩,不惜革除一名多年的鉴宝主事,你知道这会给商行,带来多大损失吗?」 「哦?损失,能大过林玄孤的那个折寿的阵法吗?」林碧落反将一军。 林仁脸色一沉,狡辩道:「玄孤只是被听雷商盟矇骗了,他也是受害者,初入修仙界,被人矇骗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林碧落微微探身,「林仁,你是嫌自己命长吗?折寿你都可以原谅,那你问问林家坊市,每日来来往往的几万人,他们都愿意折寿吗?」 「你强词夺理!」林仁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如此说道。 「还修仙者,出去浪了几年,自以为有本事了,结果呢?五行相生相剋,连凡人都懂,他个修仙者,却能被这种小伎俩矇骗,修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林碧落毫不客气地呵斥。 「不识字就让他去跟陈浪学学!」林碧落一拍桌子,「散议!」 说完大步离开,扬眉吐气,舒服! 回到书房,林碧落安排人去通知陈浪,酉时一起晚饭。 今天出了一口恶气,她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自从订了婚,两人还没有好好的谈过一次。 一个时辰之后,前后两个消息送到林碧落面前。 其一,陈浪没空,晚上已经约了人。 其二,林家仙府,老太太招集内议! 所谓内议,便是林家所有人一起,家中议事,只有林家人,没有商行和坊市的掌柜,这种内议,都是保密性质。 林家仙府,天庚城外的山坡上,有十座壮丽的仙府,被称为天庚仙域,所有建筑都由修仙者建造,也叫仙人洞府,因为地势奇特,所以配有法器代步,使用灵石驱动,可以直达山顶楼阁,只有极高地位的大家族,才有资格在此处居住,林家便是其中之一。 突然招集内议,应该是林仁去找老太太告状了,也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这么大年纪了,作为一个长辈,去告晚辈的状,真没出息!」林碧落无奈的念叨着:「唉,我也没空了。」 浪人小轩中,有一位中年人,躺在陈浪的摇椅上,他一身素面葛布,正是甄师兄。 「小师弟,你这破衣服穿了有一百年了吧?」甄师兄悠哉地摇晃着说道:「都订婚了,还想着那小丫头。」 「穿习惯了,订婚那天换了件锦袍,不喜欢。」陈浪倚在桌沿,随意地说道。 「你跟碧落那丫头,相处的怎么样?」 「累,跟女人打交道就是累。」陈浪一脸愁容地回答。 「哈哈,一个小丫头,能把你折腾成这般模样,让魔道那些老妖怪知道能笑死!」 「哎,师兄,林碧落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非要我与她订婚?」陈浪疑惑的问道,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想问,但师兄什么都不说。 「你不是觉得缺一样东西吗?走好她这一步,或许就能知道,缺的是什么了。」 听闻此言,陈浪正视起来,触摸化神境,是他最大的事了,一直以来都觉得缺样东西,这东西哪怕长期闭关,吸纳再多灵气,也于事无补。 看来林碧落大有来头,陈浪也查过她的过往,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凡之处。 「哈哈,眼下还不便告诉你,知道太多会影响你的判断,你平时不问世事,他们都不认识你,这是好事,」说到这儿,甄师兄双脚点地,直起身来,正色道:「还有,这事早就定下了,另外,别小瞧了朱凤香,此人心机很重,等你摸清了玄英岛的事,就有眉目了。」 化神大计,甄师兄多年前便提到过,却总说得云里雾里,还有朱凤香,一个鍊气期的寿元将尽之人,能有什么影响? 「又是这,总藏着掖着,」陈浪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玄英岛已经盯上了她,她又一身大小姐脾气,保护一个凡人,是真累!那个林玄孤带来了一群喽啰,今晚要有行动,降灵阁新阁主也是今天到,狄巧灵约了我今晚赏月,也要干一场,哎,我还真是,忙啊!」 「行了,我过来就给你打个招呼,这种小事,你自己安排吧!只要第一步走好,大方向不变,后面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甄师兄站起身,整理了下葛布衣衫,「你来生意了,我走了。」 甄师兄话落,便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摇晃的椅子。 「我来个鬼的生意!」陈浪自语道。 「小仙师。」 门外传来一句悠长的声音,一个高挑的女子身影映入眼帘,正是狄巧灵。 「狄仙子。」陈浪换上一副笑脸。 「小仙师,你可别忘了,今晚的约定。」此时狄巧灵已经走到面前,直勾勾地看着陈浪。 陈浪毫不避讳,盯着她波光潋滟的眼睛,「当然,与狄仙子的风花雪月,怎能忘记?」 狄巧灵掩嘴轻笑:「那今晚酉时三刻,我们天庚仙域见,那里山高云淡,最适合赏月了。」 「都听你的,」陈浪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传句话的事,还亲自跑一趟。」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怎么能让外人传话呢?」 「我喜欢你的谨慎,」陈浪点了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喝杯茶?」 「喝茶就不必了,姐姐得回去安排一下,赏月总不能只看月亮吧,要让人备些点心,」狄巧灵向前一步探身,声音变得令人酥麻,「姐姐在天庚仙域等你。」 陈浪向那傲然处瞄了一眼,笑吟吟道:「好,我一定会去。」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惺惺作态,但不影响事情正常进行。 狄巧灵选择一个山高路远的地方,无非是想把事情做的悄无声息,这样一来,新阁主和陈浪,无论谁死了,都无人知晓,也不会威胁到她。 狄巧灵走后,陈浪的神识感应到一条消息,来自徐清的玉坠。 「我想见见修仙者的交锋!」 「好,今晚酉时三刻,天庚仙域,肖虎去接你。」 天庚仙域依山傍水,却很少有人愿意住在这,荒郊野岭的,除了灵气充足,其它什么都不方便,至少对于凡人来说,并不宜居住。 仙府分别以天干命名,排名也象徵着地位和权势,丙字号是楚威的洞府,戊字号属于降灵阁。 酉时过半,天色渐黑,山高秋凉,狄巧灵正在戊字号仙府中,披上了一件半透的薄纱,指挥着侍女摆弄美味佳肴,感受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她明眸一笑,朝门外走去。 狄巧灵一身淡紫衣衫,在秋风的撩拨下,那如银似雪的双腿,若隐若现。 「小仙师,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狄巧灵说着,把一缕头发抿向耳后。 「这不有阵法结界,看你还忙着,没好意思打扰。」陈浪目不转睛地说道,尽情欣赏着她的妩媚。 狄巧灵也不回避,上前一步就挽住了陈浪的手臂,依偎在陈浪的肩头,她伸手指向昏暗的天空,衣袖滑落到臂弯,露出她纤细的手臂。 「你看,月亮出来了。」 话语间,陈浪能够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也能看清她那丰满之处。 「小仙师,你看什么呢!」狄巧灵拍了一下陈浪,嗔怒道:「看月亮呀!」 「月亮哪有你好看。」陈浪说着闻了一口狄巧灵的发香,只是她头上戴着一支发簪,有些不方便。 女人都喜欢别人欣赏自己的美貌,狄巧灵也不例外,她感受到陈浪的举动,松开陈浪的手臂,上前几步转过身,背对月亮。 在月光下,她头上那支发簪映射着光辉,肩头的薄纱随风飘动,她微微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袖格外灵动,透过月光,可以隐约看到她那优美的曲线。 感受着陈浪贪婪的眼神,狄巧灵脸上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笑意。 「小仙师,你说,我和林碧落,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属实让陈浪意外。 「为什么突然提她呢?」 狄巧灵保持这个姿势,再次靠近陈浪,一头扎进陈浪的怀中,紧紧搂住陈浪的后腰。 「林小姐可是天庚城有名的闭月羞花,你都跟她订婚了,叫我怎么放心呢?」 感受到柔软,陈浪伸手搂住她的后背,轻抚她的长发,原来是担心这个,女人的攀比心,还真是,无处不在。 「林碧落不过是一介凡人,美貌能有几年?怎能与仙子相比?」陈浪埋头在狄巧灵的青丝上,闻着她的气息,狠吸了一口气,「我与她不过是楚林两家的利益交涉,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哦?」狄巧灵声音变得有些玩味,「那你要不要回头看一眼,我怎么觉得林小姐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一听这话,陈浪心头一紧,他感受到了,林碧落就在身后不远处,盯着这边。 元婴神识强大,不过陈浪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狄巧灵身上,他知道附近有不少人,新阁主到天庚,肯定有所准备,今晚註定要大干一场,但他没有想到,林碧落会在这里。 神识可以感知气息和环境,可是凡人的气息微弱,都差不多,不刻意窥探,很容易被忽略。 第28章 月圆之夜 丁字号洞府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正是林碧落。 她换了一身蓝灰色织丝衣裙,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只有看到那精緻的俏脸,才能发现她的存在。 林碧落的脸上写满了惆怅,她在想,陈浪为何与狄巧灵如此亲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她想到了订婚当日,那天晚上和徐清一起去降灵阁,却发现了陈浪已经到门口了,陈浪还说了去见一个人。 当时她还以为陈浪跟哪个侍女认识,如今看来并非侍女,而是降灵阁的狄仙子! 难怪那晚狄仙子要把陈浪留下,难怪陈浪可以那么轻松的出来,难怪昨晚陈浪会说:「这场婚约,只是一个交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呵呵,林碧落心中自嘲,这一切,原来是因为和狄仙子有私情,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啊! 没错,两人的婚约,只是楚林两家的利益联姻,没有情感基础,可是今日才刚刚感受到陈浪的关怀,集议大胜之后,还想与他分享心情。 此刻,就看到陈浪与她的小情人卿卿我我,不论怎样,两人都已经订婚了,她眼睛里容不下这一幕! 陈浪这边,同样在想,林碧落为何出现在这里。 狄巧灵选的地方,陈浪很满意,天庚仙域,出现修仙者也不奇怪,若是在闹市,那么多人打起来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丁字和戊字两座洞府,只隔了一条幽静的溪流,两岸之间有一座小拱桥。 看着林碧落从拱桥走来,狄巧灵离开陈浪的怀抱,双手伸到脖颈后,撩了下长发说道:「林小姐,又见面了。」 林碧落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转眼看向陈浪,立刻变成冷脸。 见状,狄巧灵给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们慢慢谈,我回去忙了。」 狄巧灵话落,转身回了戊字洞府。 「你怎么在这里?」陈浪问出心中所想。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林碧落反问道:「反倒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这就是你约的人?」 丁字号洞府,属于林家。 肖虎这厮,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也不汇报一声。 「这事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又不瞎,」林碧落冷着脸道:「你我之间的联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人前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至于私下里,你爱搂着谁啃,跟我没关系。」 「不过,有一点请你注意,下次抱着人啃的时候,别再让我看见。」 林碧落说完转身就走,还留下一句:「别跟着我!」 陈浪很想跟上去解释,但他感应到,丁字洞府中,有不少人存在,若是此刻闯进去,定会引起更多的误会。 一个女人若是不想听解释,即便你跟上去了,她也不会听,只会令她更加厌恶。 此刻他最重要的是,借狄巧灵切入降灵阁,再接触玄英岛,马上酉时三刻,没有时间再耽搁。 玄英岛已经失败两次,他们刺杀林碧落,肯定有目的,修仙势力想做一件事,可没那么多耐心,再出手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甄师兄把林碧落当成计划的第一步,可见林碧落有多重要。 目送着林碧落进了丁字洞府,陈浪也转身走向戊字洞府。 林家仙府,客堂中,坐着的全是林家人,林碧落一进门就听到林仁的斥责。 「林碧落,你很大官威啊!为了那个卖破烂的,一句话就革职了一名鉴宝主事!」 内议,开始了。 戊字洞府这边,陈浪方才跟狄巧灵见面时,就发现了有几名鍊气修士,隐藏在周围,这次进门,也装作若无其事。 「小仙师,」狄巧灵迎面走来,「解释完了?」 「不必与她解释什么,我与她只是表面关系。」 「你这个人还真是狠心,」狄巧灵撇了撇嘴,「希望有一天,别对我也这样。」 「你看你这小女人样,我岂能忍心?」陈浪佯装打量着洞府,「我们去哪赏月?」 「天台楼阁,跟我来吧!」狄巧灵抿嘴一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陈浪说完拉起狄巧灵直接飞向楼阁。 鍊气期修士,只能使用飞行法器,而且法器炼制有难度,一般鍊气修士根本没有,比如狄巧灵。 这洞府建在山坡之上,有一半镶嵌在山壁中,而天台楼阁,却在山顶之上,距离此处,足有百丈之高。 突然的举动,令狄巧灵有些惊慌失措,她没有飞行法器,上天台楼阁,也都是通过仙域专用法器,是固定在这里的,并不能据为己有。 脚下没有法器支撑,就这样被陈浪拉着手,扶摇直上,狄巧灵心中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对陈浪的修为又高看了一眼。 片刻后,两人来到天台楼阁,在这里可以俯瞰天庚城的夜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放起了烟花,不过此时两人都没有心思去欣赏。 楼阁中,有一名面相英俊的男子,坐在主位。 陈浪狐疑地看着狄巧灵,「我们,来错地方了?」 「没错,方才想跟你解释,没来得及,」狄巧灵指着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 「袁光蔚。」男子抢过话头。 陈浪没理会,对狄巧灵说道:「这就有些扫兴了。」 「呵呵,小兄弟别介意,坐下喝杯茶。」袁光蔚一脸的谦和。 与此同时,甲字号洞府中,一名年轻的天枢宗弟子,感应到陈浪已经进入目标位置,立刻下令。 「出发!」 随后,一道道星光逆流而上,划向夜空,好似中秋的烟火。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被人拖上飞行法器,一同起飞,正是徐清。 飞行法器只有七尺长,整体通亮翠绿,中间缢细,两头饱满,像是一个开瓢的玉葫芦,只能容下两人。 徐清坐在葫芦后槽,就像是坐在渔夫的扁舟里,他扶着边缘,看着郁郁葱葱的风景从眼前掠过,这是他第一次飞行,有些担心这小船会不会翻了,掉下去要摔成烂泥。 不过脚下萦绕的金色灵气,打消了他的顾虑,若非他主动跳下去,哪怕小船颠倒,也不会掉下去。 再看一眼驱动法器的人,她叫蓝玉,肖虎让徐清跟着她,当时还觉得她有些眼熟,可能对美人都眼熟吧! 她看起来和徐清年纪差不多,此刻手中拿着一张蓝色的符箓,上面撰写的图案似乎在哪见过,徐清看不懂,但能看到正在发光。 蓝玉将手中符箓径直抛向山峰,没有任何声响,但能看到有一处地方凝结了冰霜,随后有一件东西飘回到蓝玉手中,是一个储物袋。 短短几息时间,百丈之外,人就死了,而且能佩戴储物袋的人,很可能是一名修仙者! 这让徐清有些呆滞,他以为修仙者的战斗,应该是互相斗法,可眼前发生的一幕,显然是单方面屠杀。 与此同时,其他天枢宗弟子,也分别解决了几名修仙者,没有任何声响。 「队长,已经检查过了,一共七名鍊气修士,一个没留。」 「嗯,等大人命令吧!」 这是传音术,只有天枢弟子可以听到,徐清就静坐葫芦里,他在看,陈浪在哪? 楼阁中,袁光蔚享受着美味,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为什么来这?」 「很显然,陪美人赏月。」陈浪说完笑吟吟地看向狄巧灵。 「呵呵,小伙子说话挺有意思,」袁光蔚话锋一转,「不过,咱还是有话直说吧,想要降灵阁的人陪你赏月,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有道理,」陈浪点了点头,问道:「你上面的人是谁?」 「呵,你以为干扰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了?」袁光蔚冷笑道。 「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就学学上一任阁主,自绝吧!」陈浪不耐烦地说道。 这话听得袁光蔚一愣,自绝? 「哈哈,年轻人说话真是狂妄,」袁光蔚略有兴致地问:「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 「干州所有的修仙势力。」陈浪当即回答。 一旁的狄巧灵也肃然正色,她知道陈浪的目的,这也是陈浪许诺给她的条件,只是此刻当面向新阁主提出来,还是令她有些紧张。 「哈哈,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袁光蔚拍手叫好,「你要是有这本事,连我都想跟你混了!只不过,干州方圆数千里,大小修仙势力无数,传承几百年的也不在少数,年轻人,可不是大话吹出来的!」 「当然不是吹的,」陈浪擦了擦手,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这月圆之夜,被你扫了兴,要不你就死吧?」 「就凭你?」袁光蔚轻蔑笑道:「降灵阁在天庚盘踞多年,单单这座山头,就埋伏了七名修仙者,每人手中都有法器在身,你拿什么让我死?」 一听这话,狄巧灵心中咯噔一下,降灵阁埋伏的事,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此话一出,这两人,就只能活一个了,很显然陈浪处于绝对劣势,她悄悄瞄了陈浪一眼,陈浪泰然自若的表情,令她安心一些。 「巧灵,陪他赏月吧,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月亮了。」袁光蔚话落,向外面走去。 狄巧灵微微欠身,心中嘀咕,陈浪打算怎么做,就这么放他走了,计划岂不是暴露了? 「还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哈哈哈!真是把我笑死……」袁光蔚的笑声突然噎住。 狄巧灵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看了一眼陈浪,此刻正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我方才说了,扫了我的兴,你得死。」 狄巧灵连忙跑到门口,一眼望去,顿时花容失色。 几十道五彩斑斓的光点映入眼帘,他们悬浮在夜空中,比城里的烟花还要绚烂! 一般的鍊气修士,并没有飞行法器,这也是狄巧灵想要的,只是她不懂炼制方法,此刻,她却亲眼见到这般阵仗! 在狄巧灵的认知中,已经堪比一座大型修仙势力了! 这,就是陈浪背后的势力吗? 第29章 势力 面对众多修仙者,袁光蔚遍体生寒,方才还以为,陈浪只是一个说大话的傻小子,也只当是上任第一天的乐趣。 此刻再看陈浪,只感觉他的笑容戏嚯,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想要什么?」袁光蔚凝视着陈浪,先前他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当时还只是略有兴致的打趣。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说过了,干州的修仙势力,我全都要,也说过,你得死。」 「你……」 袁光蔚哑口无言,但今日是他上任的第一天,大好时光在等着他,他可不想死,于是,他取出一张符箓,瞬间催动,散发一缕淡蓝微光,丢向陈浪。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只要擒住陈浪,就有与那些修仙者谈判的资格。 见陈浪不躲,袁光蔚心中窃喜,这是一种冰令符,短时间内不会要人命,但能限制人移动。 下一瞬,袁光蔚看到,那张符箓并没有起作用,而是轻飘飘地落入陈浪手中,被两指夹住,他非常确定自己催动成功了,可为什么没生效呢? 「看来你这符箓,有些不听话,」陈浪两指夹住冰令符,又丢了回去,「符箓,应该这么用!」 冰令符原路返回,只是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袁光蔚根本躲不开,身体瞬间僵硬,失去了移动能力。 「这符还真是和你一样垃圾,真不懂降灵阁为何把你这种人,扶上阁主之位。」陈浪摇了摇头,嘆息道。 话落屈指一弹,凝结出一片晶莹的雪花,轻飘飘地飞向袁光蔚,顿时在他身上凝结了一层冰霜,接着从他的脚下开始蔓延,直至整个楼阁,变成冰雕! 狄巧灵见过陈浪施法,上次在降灵阁,那个吴掌柜,也是变成了冰雕,但那是凡人,用些手段,她也能做到。 而这次是新阁主,是修仙者,而且修为比狄巧灵还高,也变成了冰雕,甚至整个楼阁都变成了冰雕,这绝不是一般的修仙者能够做到的!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知道陈浪上次杀了阁主,但在她的猜想中,应该是陈浪带了很多人,一起围杀了阁主。 如今亲眼看到陈浪一招击杀新阁主,就像是随手灭了一只讨厌的蚊子,不费吹灰之力,再次颠覆了她对陈浪的认知。 狄巧灵心中已有决定,她取出一根冰魄银针,在法力的催动下,散发着耀眼的银光,悬浮在手掌之上,极速旋转。 一念之下,银针刺穿袁光蔚的脖颈,同时那一身冰雕碎裂开来,袁光蔚喉结处,出现一丝细小的血斑,因为人已冻僵,血液也结冰了,所以并没有血液流出。 片刻后,只见袁光蔚扑通一声倒下。 冰魄银针,是狄巧灵的秘密武器,类似于医者常用的银针,她原本来自泽兰谷,那是一个医者桃李天下的势力。 这是向陈浪示意,狄巧灵亲手杀了降灵阁主,从此以后,他们是一路人。 看着这一幕,陈浪脸上浮现笑意,撤去了满楼冰霜。 从这一刻开始,他成功得到了狄巧灵的信任,彻底打入了天庚降灵阁。 「他的储物袋,归你了,这是你的战利品。」陈浪笑意更浓。 只是杀了阁主还不够,收了阁主的宝贝,才是真正站在了陈浪的立场。 狄巧灵收取了储物袋,神识感知着里面的物品,有一件飞行法器和一些符箓,还有阁主专用的连星火匣! 她心情澎湃,她真的,太穷了! 不止因为这战利品,更重要的是陈浪的计划,要开始了!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都交给她!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权势! 看着狄巧灵的表现,陈浪满意地点点头:「收一下,给肖虎加餐。」 随后,一抹蓝色灵气浮现,化作一个曼妙的蓝衣身影,收走了袁光蔚的尸体。 再看一眼狄巧灵激动的样子,陈浪伸出手说道:「来吧,没人打扰了,赏月。」 狄巧灵情绪尚未恢复,手足无措地就坐到了陈浪怀中,任由陈浪肆意抚摸着她的长腿。她还在想,陈浪不仅个人实力强大,背后还有那么多修仙者追随,此人究竟有多大能量? 不论怎样,陈浪有这样的实力和势力,收编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并非无稽之谈! 此刻,狄巧灵目光敏锐,满眼期待,她做好了决定,要跟这个男人,一起拿下干州! 只是…… 狄巧灵看了眼自己的长腿,上面还有一只游移的手,苦笑道:「别装了吧,我都装不下去了,我已经选择你这边。」 这话让陈浪有些尴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装的不像吗?」 「呵呵,真正的色鬼,哪有你这么磨蹭的,早就把人按倒了,而你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包括今晚在门口,也是我主动投怀送抱,而你却迟疑了一瞬,才假装配合,」狄巧灵站起身,「你根本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在今晚之前,我本以为可以把你攥在手心里。」 「方才见到了你背后的势力,我意识到我错了,高估了自己,也小瞧了你,这洞府有阵法保护,而你背后的这些人,却视结界为无物,他们修为个个比我强,还有方才那位会遁形术的道友,姿色也不比我差,你这样的人,根本不缺女人,也不缺仙女。」 「你伪装成一个好色之徒,无非是看中了我降灵阁的身份,想利用我这层身份做一些事罢了。」 既然话说开了,陈浪也不装了,当即问道:「你可愿意?」 「我愿意!」狄巧灵信誓旦旦:「你追求权势,我同样追求权势,所以我们算是同道中人,你对我的觊觎是假,但你想要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是真!所以我愿意!」 陈浪双手一拍,竖起两个大拇指:「冰雪聪明!」 「你行了!哎!还是挺让我有挫败感的,说吧,想知道什么?」 一个男人,居然没有被她的美色所迷惑,多少有些令人失落。 「降灵阁为何要执行玄英岛的任务?玄英岛又为何要杀林碧落?」陈浪直奔主题问道。 谈起正事,狄巧灵也严肃起来,「玄英岛,是干州权势最大的修仙宗派,听说以前是和降灵阁齐名的,最近十几年来,他们之中出现了很多高阶修士,降灵阁也逐渐沦为了附庸,他们的任务,我们自然要执行。」 「至于为何要杀林小姐,我不知道。」 玄英岛脱离了天枢宗的管辖,肯定是有底气的,或许这些高阶修士就是他们的底气,也可能是找到了其它的靠山。 神宫境内,拥有元婴坐镇的势力屈指可数,会是谁呢? 「玄英岛的背后,是什么?」陈浪尝试性地问了一句。 狄巧灵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层面的事,我根本接触不到,这也是干州修仙势力都想知道的事,为何玄英岛在短短十几年里,迅速强大,这种成长速度,已经赶超其它势力百年的扩张,若再这么下去,整个神宫帝国,恐怕都要被颠覆了。」 最后一句让陈浪哭笑不得,一个鍊气修士侃侃而谈,说有人能颠覆神宫,呵呵。 神宫之所以称为神宫,是因为有化神境修士坐镇! 传闻,化神修士能够一击毁灭几万里,也有人说那几片海,就是曾经化神修士打出来的,一掌打出一片海! 至于是否属实,没人能够回答,只有触摸到那层境界,才有资格回答,这也是陈浪和甄师兄的心头大事,化神大计! 想要颠覆化神,开什么玩笑呢? 陈浪没有点评什么,而是直接问道:「若是想快速掌控降灵阁,你有什么办法吗?」 「打!」狄巧灵昂首挺胸,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有这么大势力,想要收编降灵阁,并不难!」 「行,那就打。」陈浪站起身,走向门口,狄巧灵随后而至。 夜空中悬浮的那些天枢宗弟子,化作流星蜂拥而来,呈万剑归宗之势,汇聚到陈浪面前,其中还有一个笨拙的年轻人,徐清。 狄巧灵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斗志昂扬,以后,他们就是自己的队友了! 「这些人,以后任你调遣,若是需要钱,也找他们,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干州境内所有降灵阁。」 狄巧灵强忍着激动的心,这,就是她的机缘,往后余生,她的权势,将会一飞沖天! 「没问题!」 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先去降灵阁,还有件小事,需要你跟我配合一下。」 说完又吩咐天枢宗弟子,将陈浪接下来行踪,透露给林玄孤。 狄巧灵终于第一次使用了,属于自己的飞行法器,随着陈浪一同离开。 众人散去后,徐清由蓝玉一路护送回镖局。 一路上,徐清回味着,这两个时辰里发生的一切,他一直被蓝玉保护着,亲眼见识到了修仙者的实力,想起陈浪对自己的提醒。 「若是怕了,就安心做你的镖局老闆。」 徐清心中有执念未了,岂能安心平庸一生? 回到镖局,徐清想说两句感谢的话,蓝玉让他见识了修仙者的战斗,这是他第一次,与仙子如此近距离接触,与狄仙子不同。 然后发现蓝玉,竟然套上了一件镖局的衣服,连发饰都全换了,面色也苍老了几分,徐清有点没反应过来,感谢的话也顾不上说了。 「蓝玉仙子,你这是……」 蓝玉的神态一转,露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 「徐老闆,我叫蓝玉。」 「我知道,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穿我们镖局的衣服?」徐清满脸疑惑地发问。 「徐老闆,我本来就是镖局的人呀!」蓝玉挤出一个甜甜地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却令徐清汗毛耸立,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看蓝玉有些眼熟了。 「你是物资处的文书,蓝玉!」 「徐老闆好记性。」蓝玉嘿嘿一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第30章 林玄孤暴露 徐字镖局在天庚城传承多年,单单镖师就有百余人,再算上趟子手,至少几百号人,还经常有新上岗的。 父亲把镖局交给徐清也没几年,最低层的事务很少注意,很多人名根本记不住。 若非这次参与陈浪的行动,他仍旧不会注意到蓝玉,此刻见到蓝玉穿上镖局的衣服,亲自报出名号,这才想起来! 「你一直在镖局吗?」徐清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十七年了吧,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徐老闆才八岁,当时林小姐经常欺负你。」 后面这句话,让徐清头皮一紧,林碧落比他大两岁,小时候经常欺负他,这事蓝玉都知道,看来此话不假了! 十七年,竟然有一名修仙者,在镖局里乔装潜伏了十七年! 徐清最早接触的修仙者,就是林家的掌舵人,朱凤香老太太,她已经一百多岁了,长命百岁,这才是徐清对修仙者的印象。 可是,蓝玉看起来那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大,十七年容颜不变,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吗? 「你……多大了?」徐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闆,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修仙者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实力跟年龄无关,可能一次闭关就是几年,有些老妖怪,甚至一次闭关就是几十年,对时间也没有太大概念,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朱小姐变成了朱老太。」 「比如我在镖局的这些年,对于徐老闆来说,你从一个皮实的小毛孩,到如今的玉树临风,但对于我来说,只是宗门派发的一个任务而已,就像镖师押送了一趟物资。」 就像镖师押送了一趟物资! 这些话,让徐清如鲠在喉! 又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在玉佩背后的势力面前,我们就是蝼蚁!」 对于徐清来说,最近几天的认知,可以用日新月异形容! 徐清平复着心中的悸动,问道:「这么多年了,你容颜不变,就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你吗?」 「老闆,你知道的,物资处不像镖师,不需要抛头露面,我只是一个文书,需要露面的是主薄,」蓝玉话锋一转,「只不过偶尔接到宗门任务,我只得缺岗,所以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个文书,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文书。」 经常缺岗,的确不太可能被提拔,没被革职就算运气好了,最重要的是文书这个身份,就像个透明人一般,太容易被忽略了! 「这就是你选择物资处的原因吗?」 「还有一个原因,你还记得上次的机关锁吗?」 「当然记得,金字机甲搞的鬼,这事多亏了陈浪,不然我们镖局就损失大了。」 「镖局所有委託任务,都需要在物资处记录备案,包括上次的机关锁,也要经过我的手。」 这就是物资文书的巧妙之处,既不会暴露身份,也不影响任务,还能监督整个镖局的动向,一举三得! 「所以那些机关锁,其实是你破解的?」 「不,我只是发现了而已,正好陈先生在,所以向他汇报了一声。」 意思如果没有陈浪,蓝玉并不会管这事,那会暴露她的身份,那将依然会是一场风波! 徐清怔怔地看着蓝玉,此刻的蓝玉,与之前仙子的形象完全不沾边,隐藏的如此天衣无缝,却拥有强大的实力,这还只是陈浪众多麾下之一。 无法想像,陈浪背后真正的势力,得有多大? 「徐老闆,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帮我保密哦,不然我就只能离开这里了。」 「别别别,你就在这呆着,不会有人知道。」徐清连忙说道。 「多谢老闆,我走啦!」 蓝玉说完化作一缕蓝色虹芒,消失在徐清眼前。 徐清不知道蓝玉潜伏在镖局的任务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打听的。 今夜,月明星稀,炫丽的烟花绽放在天庚城上空,一队车马奔袭在官道上。 林玄孤坐在车厢中,掀开车窗帘,面目狰狞地看着高悬的圆月,自语道:「陈浪,你猖狂的日子就要终结了!好好看看今晚的月亮吧!」 收回目光重新坐好,林玄孤看向对面的人。 「带了多少人?」 「大少爷,二十九人,三个修仙者,其它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高手。」 「很好,干完这一票,大家可以去享福了!」 降灵阁中,还是那天第一次来的包厢,陈浪坐在那里,头也不抬,狄巧灵站在面前,和那天如出一辙,只不过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同以往。 狄巧灵对陈浪的称呼也随之改变。 「陈先生,要直接把他们灭了吗?」 如今狄巧灵权势在手,说话底气十足,林玄孤这种存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先不急,」陈浪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侍女留下配合我,先看能不能从林玄孤嘴里,套点消息出来。」 狄巧灵一挥手,琵琶、古琴、舞姬、侍女,莺莺燕燕,围绕着陈浪。 主阁门口,林玄孤一行人,背后都带着武器,有些连刀鞘都没有,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拿在手中。 两名护卫伸出手,把他们拦下,「客官,我们这里不允许带利器入内。」 林玄孤看都没看护卫一眼,他当然知道不能带刀入内,至少不能明面上让人看见,但身后这些大都是凡人,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他们也不怕有人阻拦,因为他们是来杀人的,谁敢拦,杀谁就行了! 一名江湖客突然振动剑鞘,只露出了寸许剑刃,那一抹光亮,在黑夜中有些晃眼。 作为降灵阁的护卫,自然是见过世面的,这种江湖客并不稀奇,但他还是放下了拦路的手,让他们进去,因为他收到了狄仙子的传音。 「放他们进来。」 见到江湖客只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把护卫吓成这样,林玄孤冷哼一声,大步朝主阁走去。 一进包厢,就看到陈浪周身围绕着莺莺燕燕,快活似神仙。 「哟,这不是楚家的代表陈先生吗?你还真是自在啊!」林玄孤阴阳怪气地说道,手中把玩着一个精緻的匕首,走向陈浪。 「林玄孤?」陈浪眉间一紧,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送你上路了!」林玄孤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陈浪往后一仰,倚在靠背上。 「呵呵呵,你还真是个狂妄之徒,死到临头还能这副态度。」 陈浪眼神闪烁,「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听到这话,林玄孤停下脚步,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你也会服软啊!但我只想宰了你!」 「大少爷,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你要报仇,也应该是去找楚威和林碧落,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不论是陈浪对林玄孤的称呼,还是陈浪说的话,都让人觉得,他是在洗脱自己。 「哈哈,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想宰了你,」林玄孤看着手中锋利的匕首,「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想当林家掌舵人,我可以帮你,林碧落后面的部署,我全都知道,还有楚威的背后并不干净,很多银钱都是在我名下,这也是他扶持我的原因,我可以去神宫钱庄,把那些银钱帐目,都交给你,所以我们可以交易。」 「哈哈哈哈!」林玄孤笑声越发放肆,他喜欢这种感觉,他带来的这些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任谁看到这个阵仗都会胆怯,陈浪也不例外。 「真的,你可以信我!」 这句话,在林玄孤看来,已经是陈浪嚣张的最后底牌了。 「陈浪啊陈浪!我还真以为你嚣张的背后,有什么底气,原来就这呀!」林玄孤把匕首放在陈浪脸上轻轻拍打,「你还真是个软骨头,这么轻易就交代了,你以为,本少爷会缺钱吗?会稀罕那点臭钱?」 陈浪没有躲开匕首,瞄了一眼林玄孤,「那是为何?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你还不配知道!」林玄孤面色一沉。 看样子套话是不太可能了,林玄孤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蠢,哪怕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也是守口如瓶。 陈浪只能换个问法,「林玄孤,你是听雷商盟的人,还是玄英岛的人?」 玄英岛,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有资格知道的,也都是修仙势力的人,林玄孤顿时就慌乱了,连忙后退了半步,惊恐地看着陈浪。 「你是谁!」 看着陈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却让林玄孤浑身发寒,陈浪的身份,是在他计划之外的事情,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意外,一个意料之外,或许就会要了命! 狄巧灵从门外走进来,悠长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方才听说,有人带着傢伙进了包厢,我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降灵阁的地盘撒野!」 套话不成,就只能让狄巧灵出面,以降灵阁的身份逼迫林玄孤。 「来人,把这些贼人,给我拿下!」 狄巧灵一声令下,降灵阁弟子与林玄孤的人,顿时混战一片。 虽说林玄孤的人都是江湖客,但面对修仙势力,显然是不够看,很快便落入下风。 至于那三名修仙者,修为与林玄孤相差无几,手上连一张符箓都没有,武器也只是江湖上的刀剑。 林玄孤看着形势不对,立刻作出回应,他敢大摇大摆地闯进降灵阁,自然不是无知,而是有着自己的底气。 「玄英岛做事,降灵阁也敢插手吗?」 要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确定了林玄孤是玄英岛的人,便可以从他入手,调查玄英岛的目的。 但只有这句话,还不够,必须让他拿出证据。 狄巧灵冷哼一声,「玄英岛,好大的排场,你说你是玄英岛的人,我就会信吗?」 「我有腰牌为证。」 第31章 策反 林玄孤本意是要把陈浪留在这里,此刻确出现了意外情况,但得知了陈浪的背后是降灵阁,林玄孤又不再害怕,他知道,降灵阁已经沦为玄英岛的附庸。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腰牌,上面雕刻着一个「玄」字,旁边还有雷电的花纹。 「自己看看吧!」林玄孤此刻一点不虚狄巧灵。 狄巧灵接过腰牌,扫了一眼,冷笑道:「玄英岛的腰牌,可没有这雷电花纹,你敢唬我?真当我没见过玄英岛的腰牌吗?」 「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个心情逗你玩,」林玄孤指着腰牌说道:「这是玄英岛和听雷商盟的联盟腰牌,我想,你应该有玄英岛的传音玉简,可以自己问问。」 「都住手!」狄巧灵一声令下,两边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只是林玄孤这边,已经有些人爬不起来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看着狄巧灵从两方人中间出了包厢,林玄孤得意一笑,再看向陈浪。 「想不到啊!陈浪,你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靠上降灵阁这棵大树,不过,这在玄英岛面前,仍然不够看!」 片刻后,狄巧灵回来,微微欠身道:「陈先生,确认了,林玄孤身份属实。」 听到这话,林玄孤又摆出了高姿态,对狄巧灵一挥手,「你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解决。」 他以为狄巧灵的恭敬姿态,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毕竟整个降灵阁,都要听从玄英岛的命令,可是此刻,却见狄巧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听到陈浪开口了。 「林玄孤留下,其它你随意。」 「是!」狄巧灵回答,完全是一副听令行事的姿态,转头吩咐手下:「此人留下,其它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降灵阁弟子手中的武器,变得不再普通,而是萦绕着灵气,每一次挥舞都散发出光晕,斩落一名江湖客。 所谓江湖高手,无非是身手异于常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宝剑,都变成了废铜烂铁。 凡人,在修仙者面前,终归不堪一击! 林玄孤看着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狄巧灵根本看不上他玄英岛的身份,或许以后狄巧灵会被玄英岛追责,但那也是以后的事! 若是这么打下去,林玄孤这边的人,很快就会全部落败,他也会交代在这里,所以他必须要杀出去,可面对这么多人的混战,对方还有修仙者,他能杀出去吗? 哪怕林玄孤是一个修仙者,也不可能做到,他审时度势,最后把目光停在了陈浪身上。 只有一个办法,控制住陈浪,他才有逃生的可能,即便不能逃生,也能杀了陈浪泄恨。 林玄孤之前见识过陈浪出手,也吃过亏,但他认为那是陈浪偷袭,趁他不备侥倖成功,他从没见过陈浪有什么法术展示,无非懂点阵法理论,会点拳脚而已。 于是,林玄孤向手中的匕首注入灵力,纵身一跃,刺向陈浪。 「去死吧!陈浪!」 林玄孤怒发冲冠,将这几天陈浪带给他所有的耻辱,化作一声怒吼。 只不过,吼声不能代表实力,在距离陈浪只有一尺之遥时,林玄孤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他看到有一片雪花,飘在了自己的面前。 真是奇怪,秋天,怎么会有雪呢? 没等他想明白,片雪花极速蔓延,布满了林玄孤全身,整个包厢,变成了一个冰窖! 只见陈浪手指拨动,林玄孤僵硬的转了个身,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带来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倒下,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林玄孤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掌,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满身的冰雪顿时瓦解,他终于能动了,不过是几息时间,却感觉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此刻,他终于明白,陈浪为何敢如此猖狂,此等神通,的确有嚣张的资格! 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再招惹陈浪! 「林玄孤,告诉我,听雷商盟和玄英岛,想要做什么?」 林玄孤没有回答,他的牙齿在打架,他说不出话来。 「给他端个火盆来。」陈浪吩咐了一声,顺手撤去了满屋的冰霜。 片刻后,一名侍女抱着火盆进来,放在林玄孤面前,又端了一杯热茶,让他捧在手中,这才让他感觉好受一些,牙齿也不再发出声音。 「说吧!」陈浪盯着他的眼睛道,哪怕有一丝闪烁都会被捕捉。 林玄孤心中有一丝侥倖,陈浪真的给了他机会,只不过,短暂的安逸,又让他清醒过来,玄英岛的势力,太庞大了,他不敢出卖! 「听雷商盟,世受香火,他们很有钱,玄英岛势大,所以他们强强联合,为的都是有更好的……」 林玄孤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又一片雪花浮现在面前。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什么,难为你了。」陈浪嘆息道,世受香火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真把人当傻子了,玄英岛还缺那点香火钱? 「别别!我说!」林玄孤连忙喊停。 这片雪花的威力,方才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那是随时会要人命的,他可不想再试一次,至于背着玄英岛的后果,那也是以后的事,不说点东西,今晚都活不过去。 陈浪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机会,这消息我从别的地方,也能得到,只是你这儿方便一些。」 「玄英岛想要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听雷商盟十几年前就被收编了!」林玄孤着急说道,他捧着热茶,却一口都没喝。 「那你为何想要做林家的掌舵人?」陈浪狐疑的问道:「别再用钱财这种话糊弄我。」 「不敢不敢,」林玄孤连忙摇头道:「我不为钱财,修仙者想要钱财并不难,我要的是林碧落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那东西在祖祠里,祖祠被阵法封印,只有掌舵人才有资格开启,所以我必须要成为林家的掌舵人。」 阵法封印对于陈浪来说,如同无物,只是祖词那么大,想拿东西也得知道是什么才行。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林玄孤呆呆的摇头,「我只是一个马前卒,他们不会告诉我太多,那东西是听雷商盟要的,什么用处也不会告诉我。」 「还有呢?」 「没了。」 「行,」陈浪嘆息一声,「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 这话意思是要灭口了,林玄孤一下子就慌了,辩解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真的!」 「嗯,我信,你全都说了,那留你还有什么用?」陈浪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陈浪,不,姐夫!你不能杀我,碧落是我姐,虽然我做事方法有问题,但我也是为了林家卖命,你杀了我,碧落不会原谅你的,太奶奶也不会原谅你的!」 林玄孤一气呵成,生怕陈浪出了门就听不到了。 果然,看到陈浪停下了脚步,他大口喘息着,等着陈浪回应。 「呵哈哈,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真新鲜,」陈浪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自己想一个理由吧,我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留你。」 一听这话,林玄孤激动不已,仓皇地往前挪了两步,「听雷商盟要杀林碧落,他们已经到天庚城了,接下来会继续对付林家,我可以给你做内应,他们的一切动作,我都告诉你!」 这确实是一个好理由,天枢宗弟子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只不过林玄孤是个随时会叛变的人,留在身边还是挺危险的,陈浪思索片刻,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转头出了包厢,随手关了门。 宽敞的包厢,只留下林玄孤一个人,还有一个火盆和手中的热茶。 「陈浪——你相信我!」林玄孤声嘶力竭。 太安静了,林玄孤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陈浪会不会相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透过宽大的窗户,林玄孤呆呆地看着,天庚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夜空之上,高挂着一轮白玉盘。 在进入降灵阁之前,他心中所想的是,今晚将会是陈浪,最后一次欣赏月亮,此刻,他不确定会不会是自己,最后一次欣赏月亮。 门外,狄巧灵看到陈浪出来,问道:「陈先生,此人如何处理?」 「先留着吧,晾他一会。」 「是!」 「这个给你。」 陈浪取出一枚传音玉简,悬浮在手掌之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神识探测下,可以感知到上面有许多灵力印记,持此玉简,千里传音,须臾可至。 「今晚的那些人,灵力印记都在这里,他们都可以收到你的传音,今晚你就动手吧!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干州境内所有降灵阁据点。」 狄巧灵双手接过玉简,按捺住激动的心,这才是权势! 「陈先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狄巧灵走后,陈浪盘算着,应该怎么处理林玄孤。 一刻钟后,林玄孤坐在地上,倚在墙上,一副颓废样子,他看到陈浪回到包厢,还带了一名侍女,但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起身迎接了,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挫败,令人麻木。 林玄孤看着侍女重新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陈浪丢了一片雪花进去,雪花融入茶水中,没有任何声音。 他感受过那片雪花的神通,但此刻他没得选择,他只想活下去,哪怕再狼狈,都可以接受,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这片冰花禁制,效果你已经体验过了,十日之内,找我驱散一次。」 「好,好,多谢!」林玄孤情绪紧绷,连连点头。 他知道这是陈浪要看他表现,不论如何,他能活过今晚了! 「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知道,听雷商盟的消息,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好,」陈浪认可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林家今晚有什么事,为何碧落会出现在天庚仙域?」 林玄孤一怔,没想到陈浪问题跳的这么快,随后脱口而出。 「内议。」 第32章 林家内议 内议,陈浪不知道在林家内议代表着什么。 「说说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林玄孤露出一丝惭愧,「今日集议堂上,我父亲以你杂货小贩的身份,针对林碧落,有一名被我买通的鉴宝主事,也为此发声。」 「林碧落为了维护你,革除了那名鉴宝主事,林碧落如今是林家的掌舵人,她有权这么做,只是会引起很多人不满。」 「所以我父亲把这事告诉了我太奶奶,然后今晚在仙府招集内议。」 听闻此言,陈浪眉头一皱,没想到林碧落居然能这么维护他,难怪今日要约他共进晚餐,看来是庆功啊! 只可惜,庆功不成,还见到了他和狄巧灵的那一幕,自己还被迫内议,陈浪想着,怎么都觉得过意不去,必须得去解释一下。 见陈浪皱眉,林玄孤继续说道:「内议,只有我们的家人,而且一般都是讨论重大决策,上次内议,还是几年前,那时候我为了保住林家商队,沾了几条人命,内议就是决定我的去留,最后我为了逃避神宫的抓捕,逃了出去。」 这么一说,内议是真的很重要,今晚林碧落要面对林家人的围攻! 「好,我知道了,」陈浪手掌一翻,一玫传音玉简递给林玄孤,「这东西你收着,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自己离开。」 话落,陈浪眼中闪过一抹白光,瞬间消失。 林玄孤看着陈浪离开的方式,瞪大眼睛,这得是什么修为才能做到?得亏自己服软了,不然还不得灰飞烟灭啊! 天庚仙域,丁字洞府中,林碧落正面对着家人的审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辞,连续一个时辰不停歇,轮番挤兑林碧落,首当其冲的便是林仁。 「奶奶,碧落是林家大小姐,您为何要将她下嫁给一个杂货小贩?咱们林家已经是天庚城的大户,与楚家也相差无几,就凭一个楚威,值得我们如此不顾颜面吗?」 林仁是林家二老爷,说完之后,又轮到林家三老爷,林倓(tán)。 他一贯只顾带妻女享乐,平时不问世事,今晚也凑了上来,挤兑林碧落。 「奶奶,要是别的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她竟然为了一个卖破烂的小贩,一句话就革除了一句鉴宝主事,这事是瞒不住的,哪怕立刻解除婚约,也来不及了,林家的颜面已经丢尽了!」 林倓话落,林倓的夫人杜雪芝,提出观点,「奶奶,我提议罢免林碧落的掌舵人身份!」 这话一出,性质就变了。 所谓审判,方才争吵还只是审,罢免的话一出口,就开始判了! 面对家人的七嘴八舌,林碧落没有丝毫意外,她这个身份,每个人都想要,即便得不到,也不愿看到她这个小丫头耀武扬威。 其它人都坐着,只有林碧落是站着的,她鼓足勇气上前几步,站到大堂中间。 「各位,我知道你们不服气,自从太奶奶退位之后,我接管了林家。在这几年之内,我为商行呕心沥血,林家的生意也不负所望,比太奶奶在位时还要兴隆,林家的地位也直逼楚家,试问,我做的有问题吗?」 「别说今日只是革除一名鉴宝主事,哪怕是在座的各位,都革去职务,林家也只会越来越好,」林碧落说着,走到桌前,拿起一把果皮刀,「如果有谁不服气的,认为自己掌舵比我要强,今晚在太奶奶面前,签下生死状,焚血掌纹为凭,谁嬴谁掌舵,谁输,谁死!」 「不敢的,就把嘴给我闭上!」 说完将果皮刀一甩,扎在了桌面上,转身开门向外走去。 林碧落离开后,听到大堂中的众人开始发火。 「这死丫头!她要上天啊!」 「年纪轻轻的,说个话一点情面不知道留,一点礼仪尊卑都没有了!」 「弄把刀吓唬谁啊?」 「这要是我闺女,我掐死她!」这句应该是三婶说的。 「娘,我听话着呢。」 「好孩子,没说你。」 道道呵斥声被林碧落抛在脑后,她仰起头慢慢向外走去,她害怕一个软弱,眼泪就不争气了。 流浪几年的林玄孤,一回来就有林仁站出来给他撑腰。 此等亲情,林碧落羡慕不来,没人给她撑腰,她是林家大小姐,可她也是个孤儿,父母早就不在了,可笑的是和她订婚的夫君,也是个孤儿。 今晚之前,还以为他至少是个可靠的人,没想到只是自作多情,人家怀中有一位狄仙子,自己一介凡人,拿什么和一名修仙者相比? 她无依无靠,自己绝对要争气! 这所洞府对她来说,更像一口龙潭虎穴,走出林家仙府的大门,就像是解脱了一般,她双臂张开,闭上眼睛,感受着自由的夜晚。 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告诉她,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仍旧会有一抹微光,照亮她前行的路! 她缓缓睁开双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青衣身影。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陈浪的声音,打破了她的自我沉醉,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没有让家人看见,却让陈浪看见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碧落说着,拂袖拭去眼泪。 「当然是给你撑腰来了!」 「嘁,你想多了,没人欺负我,我是林家大小姐,谁能欺负我?我这是风吹的!」林碧落主打一个嘴硬,又疑惑地看着陈浪,话锋一转,「此刻,你不应该,在跟那个狄仙子翻云覆雨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回头再跟你解释,先进去吧!」陈浪说着就抓住了林碧落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林碧落突然炸毛,扒拉着陈浪的手,急吼吼道:「你别碰我!谁知道你摸过什么东西!」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生气了,走,我给你撑腰!」 也不管林碧落怎样扑腾,拉着就进了大门。 一进大堂,陈浪直接开口问责:「各位,谁欺负了我娘子?」 林倓等人并没有见过陈浪,不过听到陈浪对林碧落的称呼,也猜到了是谁,直接就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 陈浪瞥了他一眼,「你哪位?」 「我是你林三爷,论辈分,你得叫声三叔,没家教的东西,你是孤儿吗?」林倓烦气地呵斥。 既拿辈分压了人,还指出了陈浪的身份,同时还骂了陈浪,这傢伙,看来没少跟人骂过架,嘴是真毒! 陈浪没理会,拉着林碧落,坐到老太太身边。 这个举动,让林倓火冒三丈! 不仅无视了他,还直接坐到老太太身边,这摆明了是没把他放眼里,还要跟老太太平起平坐,那可是压了他两个辈分! 「你个混帐东西!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林倓一拍大腿,怒吼道。 陈浪完全不在意他的狂怒,一脸平和,道:「我是楚家的代表,我坐在这里,就是楚威坐在这里,楚威跟老夫人,不应该是平起平坐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跟楚威大呼小叫的!」 这话把林倓气的一脸铁青,「你能代表楚威?你个卖破烂的代表楚威?少在这狐假虎威了!」 「怎么你不信吗?」陈浪指了指门外,「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楚家问问,他就在丙字号洞府。」 「行了吧你,楚威住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林倓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陈浪。 「那你自己去问吧!」陈浪说完又看向林仁,毫不客气道:「你什么眼神,怎么感觉想要杀了我似的?」 「哼,想杀一个小贩,很难吗?」林仁也不避讳自己的心思。 「嗯,不难,」陈浪微微一笑,「林仁,要不你再想想,我这个小贩,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林玄孤今晚想做什么来着?」 方才,林仁只是看不惯陈浪嚣张的态度,此刻陈浪提起此事,顿时令他如遭雷击! 他们的计划是,林仁在集议堂借陈浪的身份,逼迫林碧落退位,而林玄孤去联合听雷商盟的人,围杀陈浪! 集议堂的计划失败了,林玄孤带了那么多人,不应该失败才对啊! 可是陈浪已经出现在这里,还提到了此事,说明他知道今晚林玄孤的行动,如此说来,林玄孤很可能已经…… 「陈浪!」林仁起身大喝一声,「我儿子呢!」 「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陈浪说着,手指轻点桌面。 林仁满腔怒火,但他知道,此刻儿子很可能在陈浪手中,生死难料,他不敢在这时候激怒陈浪。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看到陈浪再次开口。 「你方才欺负了碧落?」 林仁无言以对,这话怎么接,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还要给林碧落道歉,给自己的晚辈道歉? 做梦! 陈浪也没再难为他,能立威就好,不能过犹不及。 「听说内议,就是因为我家娘子,革除了一个小小主事,我想问一下,林家掌舵人,这点权利都没有吗?」陈浪说完,再看向林仁,「我问你,有这个权利吗?」 「有!」林仁低着头回答。 「那为何还有人打小报告,要招集内议?」 此话明显就是在点林仁了,这小报告就是林仁所为,但他不能承认,只能矇混道:「陈先生,林家人多,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滋生了些小人,他们连商行都没去过,能懂什么?陈先生不必理会,那个鉴宝主事,私下吃过不少回扣,只是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照常理早就该革除了。」 「说得好,」陈浪连连鼓掌,又指了一圈众人,「你们这些人,连商行都不去,在这胡扯些什么?」 这一举动,引的众人不满,林倓起身呵斥:「陈浪!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这撒野!」 「你怎么还在这?」陈浪好奇的问道:「你不是知道楚威家在哪吗?怎么不去?」 林倓被这一句话又噎回去了,他一个整日只顾享乐的人,有什么胆量,二更天去敲楚威的门? 「你还是去问问吧!不然这生意谈不拢,你恐怕担不起!」陈浪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林倓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不再说话。 坐在陈浪身边的林碧落,全程一言不发,看着林倓和林仁,全都在陈浪这儿吃了瘪,心中一阵暗爽,她知道这样做不好,他们都是长辈。 但是她受尽了这些长辈的欺压,他们都想要林家掌舵人的身份,这几年,她经常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打压,却只能独自承受,今晚看到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解气! 气氛冷下来,老太太开口了。 「碧落,去给陈先生沏茶。」 第33章 朱凤香 老太太作为林家最有威望的人,也是最公正的人,一开口众人都看了过来。 陈浪在林家耀武扬威,显然不合礼数,老太太也看在眼里,众人都等着老太太说句公道话。 「陈浪,老身活了一百多年,从不失信于人,」老太太肃然道:「当初那个人与我签下这契约,如今楚威带着你,拿着那份契约来找我,我将碧落嫁于你,只是老身为了履行诺言,并非我怕了谁,若是因此让你误会我林家好欺负,你就大错特错了!」 此番言语,是老太太在为林家人说话了,几人纷纷点头,心中窃喜,老太太当然是要帮自己人说话了! 几人看着陈浪,看他怎么接话,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浪居然敢直呼老太太姓名! 「朱凤香,有人跟我说过,让我别小瞧了你,这话我会听,」陈浪转头看着老太太,话锋一转,「不过你也说了,你从不失信于人,同样,我也如此,既然我接了这份婚约,我自会护着她,若是有人欺负她,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包括你。」 陈浪的强硬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这是老太太,没人敢这么和老太太说话,就是楚威来了,他也得叫一声老夫人! 老太太是最要面子的人,陈浪这是完全不给情面,还指名道姓,林家众人心中一阵窃喜,老太太一定不会就此作罢! 「哼,好大的口气!」老太太脸色一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满脸怒容地说道:「丫头,跟我过来。」 再没有看陈浪一眼,老太太气沖沖地朝楼上走去。 众人看着老太太的反应,喜色都写在脸上了,这个陈浪还真是不知死活,逮谁咬谁! 林碧落紧跟在太奶奶身后,心中嘀咕,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这个陈浪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虽然是为了维护她,但不能太过分了。 太奶奶把她培养起来不容易,若是没有太奶奶,就没有如今的林碧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陈浪了! 楼上,老太太取出一块灵石,放在干枯的手掌上,金色的灵气涌入她的体内。 片刻后,嘆息道:「唉,年纪大了,吸纳再多灵气也无济于事,就当个心理抚慰吧!」 林碧落没有说话,灵石是修仙者的必需品,她不懂,她只是在想,太奶奶会如何看待陈浪的态度。 「你恨我吗?」老太太放下灵石,开口道。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奇妙,林碧落摇了摇头,「不敢。」 「呵呵,」老太太冷笑一声,「也罢,从你小时候就没有安生日子,一直生活在我的安排中,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磨练你,我亲手将掌舵人的位置交给你,还私自给你定了婚约,你连最后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你吃了很多苦,就在方才他们当面针对你,我却没有为你说一句话,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林碧落一脸疑惑,太奶奶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们都是林家的子孙,却没有一点家人的样子,」老太太长嘆一口气,「掌舵人只能有一个,我老了,你们这些后辈,总要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可每一个人都想要这个位置,谁站上去了,谁便是众矢之的。」 「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看着,我不能偏袒任何人,如今大家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坐在一起,若是我偏向了谁,这个家很快就会散!」 「你太爷爷若是知道,这个家在我手里散了,到了九泉之下,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林碧落认真地听着,心中却升起一股感同身受的意味,太奶奶也是一个女人家,她与太爷爷相逢于乱世,而太爷爷却丢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带着孩子,支撑了林家几十年! 她有人撑腰吗? 没有! 这么多年了,太奶奶掌舵一生,得经历了多少磨难? 林碧落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坚强,太奶奶能做到,她也能做到,决不能辜负太奶奶一片苦心栽培! 老太太看到林碧落坚毅的眼神,轻抚着她的肩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丫头,你和我不一样,你有陈浪。」 听到这话,林碧落一抬眼眸,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陈浪不是还在外面针锋对麦芒吗? 「你这份婚约,多年前就与人定下了,至于是何原由,太奶奶不能告诉你,那人给的条件,我无法拒绝,」老太太笑意更浓,「但是,今晚我有了新的看法。」 「陈浪身份卑微,当时我也知道,这也是我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这么做对你太不公平了,或许是害了你。」 「今晚看到他对你的态度,我很欣慰,他处处维护你,不管是谁欺负你,他都不给面子,也包括我。」 「有这样一个人护着你,我心中这块石头,可以放下了!」 本以为太奶奶要把陈浪挤兑一番,没想到却是对他大有好感,林碧落撇了撇嘴,不知道说什么了,但能看得出来,心中有欢喜。 老太太双手抚在拐杖上,「丫头,太奶奶也曾是小女人,知道你的小心思,女人都想像过自己的伴侣,想像着他文武双全,才高八斗,玉树临风,只可惜,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当年你太爷爷就是那样的人,我们曾经在别院门口,一起种了一棵桃树,见证我们百年好合,结果呢?」 「我一个人看了百年桃花。」 「所以啊!丫头,陈浪愿意不顾一切护着你,我很欣慰,他是个孤儿,行事张扬不过是和你一样,为了保护自己罢了,你也没有个说话的人,你可以试着与他多谈谈,这小子虽然年长你几岁,但你不觉得,他长得还不赖吗?」 听着老太太的话,林碧落一抿嘴憋着笑,长得是还行,就是太没教养了,孤儿配孤女,这么一说还挺相配! 「若是接触以后,你还觉得他不可靠,太奶奶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把这婚给你退喽!」 老太太说完把拐杖往地上一戳,朝楼下走去。 林碧落一个人在楼上,回味着太奶奶的话,回想着订婚之后发生的事。 在降灵阁,她被那个吴掌柜威胁时,陈浪一根筷子把吴掌柜定在墙上。 林玄孤来势汹汹时,陈浪轻松拆穿了阵法的破绽。 去镖局时,陈浪关键时刻把她扑倒,躲过致命一剑。 还有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陈浪把天庚城搅得天翻地覆。 这么一想,陈浪还真是在不要命地护着她,短短几日,还真是热闹! 想着想着,脸上就浮现了笑容,孤身多年,终于遇见一个人,为了她,不顾一切! 林碧落双手轻拈裙摆,欢快地向楼下跑去。 站在楼梯口看着堂中,陈浪还坐在那里,倚在靠背上,一只脚放在座椅上,手臂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轻轻敲打着桌面,态度极其嚣张。 而对面的林家众人,一声不吭,脸色铁青。 此刻,林碧落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老太太交代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卧房。 见林碧落走来,陈浪收起姿态,过去牵着她的手,「娘子,我们走吧!」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离开,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上来,陈浪不用看便知道是谁。 「踏实等一夜,明早他便回来了。」 听闻此言,林仁才停下脚步。 出了大门,看到对面的戊字洞府还闪烁着一抹灯光,林碧落瞥了眼陈浪,「你的仙女姐姐好像还在等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过是跟她做笔生意,利用她做点事罢了。」陈浪模稜两可地糊弄着,修仙势力的事,暂时还不能让林碧落知道。 林碧落嫌弃地白了陈浪一眼,「你做生意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要不你再进去跟人好好谈谈吧!你的仙女姐姐把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虽说两人没有情感基础,但这番话可以听出,她仍然很在意,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你看你,哪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陈浪打趣道。 「谁是你媳妇,少臭美了!」林碧落说完走进了马车,看到陈浪也跟了上来,「你真不去找你的仙女姐姐了?」 「不去!」陈浪招呼了一声,「花仙子,走吧!」 「你真不去?」 「不去!」 「那你可别怪我坏了你的好事!」林碧落气鼓鼓地把头转向一边。 月光明媚,这山坡马路也足够宽敞,花想容轻车熟路,不到一个时辰便进了城。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今天是中秋节,街道上仍然很热闹,夜市上有各种小贩,人群熙熙攘攘,马车只得缓步前行。 陈浪招呼了一声,「花仙子,停一下。」 「怎么了?」林碧落问道。 「请你吃饭。」 「我不饿,快回家。」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她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内议那么长时间,又来回奔波,她怎能不饿。 「我家到了。」 林碧落一愣,「你住在这儿?」 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看过陈浪的档案,没想到居然会路过这里,掀开窗帘一看,浪人小轩四个大字映入眼帘,门口还挂着几个彩灯。 此刻陈浪已经跳下车,为她掀开门帘。 第34章 推论 下了马车,林碧落跟在陈浪身边,打量着浪人小轩,看起来有些陈旧,想来有些年头了,门前放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收售草药,符纸,法器零件。」 进门之后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堪,反而陈列有序,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厅堂里散发着一股清香,柜檯旁站着一个虎皮大汉,果然跟徐清说的一样,又丑又壮。 「你且稍事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好东西吃。」陈浪拉开一把椅子,转身向后院走去。 片刻后,陈浪端来了一个奇怪的三足鼎,里面沸腾着各种食材,有菜有肉,很是丰盛。 「这么快就做好了?」林碧落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你这是什么锅灶,我从没见过。」 陈浪没有解释,他这根本不是锅灶,而是炼丹用的鼎炉,把鼎盖去掉便用来做饭了,丹火烧饭,当然快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盛了一碗放在林碧落面前,「当心烫。」 林碧落早就饿了,面对美食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大口开吃,对于她来说,吃的饭都是家中厨子做的,山珍海味也都吃过了,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吃法。 饱腹之后,心中对陈浪的好感又加了一分。 「适才看了一下,你很喜欢收藏这些奇怪的东西吗?」林碧落抿了抿嘴,吃饱之后气色也好了不少。 陈浪点了点头,「有点兴趣而已。」 「你似乎什么都有兴趣,」林碧落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浪,「身手很好,也懂阵法,做饭的手艺也不错。」 陈浪垂眉一笑,没有否认。 林碧落见状发出疑问:「你有这般本领,为何偏偏如此落魄,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的杂货铺,看你也比我年长不了几岁,开这铺子的时候不过才十几岁吧?」 「落魄?」陈浪抬起眼眸,嘆息一声,「不愧是林家大小姐,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似我这般小店,已经好过许多人了,你可知城中百姓,一年才挣几两俸禄?」 这个问题还真把林碧落给问住了,她平时接触的都是商行老闆,像这种最底层的市井小民,她根本没有亲自接触过,岂会知道他们几多收入? 见林碧落一脸愕然,陈浪开口道:「我认识一个姓秦的老汉,他儿子在镖局做过趟子手,干的都是力气活,跟一趟镖,一个来回,短则三五日,长则半个月,才几十文钱。」 「还不一定每趟都能跟,即便每个月跟上五趟,至少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挣得一两银钱,一年不过几两碎银,要养活一家人,可惜的是他最近受了伤,眼下还躺在镖局里养着。」 「我呢,虽然生意不温不火,但至少丰衣足食,这小轩有肖虎帮我守着,我还能到楚威那多吃一份俸禄,已经算是不错了。」 「若是我厚颜无耻地说落魄,那别人便没法活了。」 此番言论,林碧落沉默了,想想自己的生平,谈生意动辄便是数十万两,住着富丽堂皇的别院,出门便是豪华马车,还有修仙者护卫,乃是当之无愧的天庚城第一大小姐! 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抱怨,太奶奶对她要求过于苛刻,没有感受过大小姐的日子! 而真正的人间疾苦,她根本想像不到! 「不必如此惆怅,世界即是这样,神宫都无法改变,人生苦短,知足就好。」陈浪安慰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夜已经深了,林碧落没再多留,花想容护送她回家,一路上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还有陈浪跟她说的话。 到了别院门前,看到那棵桃树,便想起了太奶奶提起的过往。 百年了,陈浪能陪她百年好合吗? 不知道,她只是个凡人,活不了百年,然后就想起了狄仙子,她可以活过百年,陈浪今晚跟她…… 林碧落心中又开始发毛了,胡思乱想了一夜,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地去了商行,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林仁堵在那里。 「林碧落!」林仁一脸怒容,「你挺狠啊!」 她昨晚没睡好,此刻正睡眼朦胧,一看到林仁就烦气。 「又怎么了!」林碧落不耐烦地说道。 「少跟我装蒜!陈浪那个混帐,把我儿子虐待了一夜啊!你们行,你们给我等着,这事跟你们没完!」林仁说完怒气沖沖地离开了。 林玄孤被陈浪虐待了一夜? 想起昨晚陈浪对林仁说的话,还有林仁对陈浪的态度转变,这事不简单! 陈浪说和狄仙子做笔生意,莫非是为了对付林玄孤? 不行,这事得去找徐清问问。 这么多年了,能和林碧落算得上朋友的,只有徐清一人,她也只信徐清。 徐字镖局,徐清坐在书房里,昏昏欲睡。他也一宿没睡好,昨晚经历的事情,给他带来了很大冲击。 亲眼见识了修仙者的神通,也看到了陈浪背后的力量,还有陈浪一念之间冰封了整个楼阁! 最震惊的是蓝玉,她竟然在镖局潜伏了十七年! 也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她当年留下了那枚玉佩,她也是修仙者,当年,她就是跟这些修仙势力打交道的吗? 突然一阵敲门声,让徐清提起精神。 「碧落?」 「小清,你还记得降灵阁的那个狄仙子吗?」林碧落进门就问。 徐清呆呆地回了一声,「嗯。」 他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个女人就夺了他的武器,昨晚狄仙子还接管了陈浪的势力。 「她也是修仙者,你说,如果她去对付林玄孤,能做到吗?」 「应该可以吧,陆明朗不是说过,降灵阁是修仙势力吗?林玄孤就一个人。」徐清只能这样解释,他要帮陈浪隐瞒身份。 「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徐清稀里糊涂地问。 「那晚在降灵阁,狄仙子把陈浪单独留下了。」 「嗯。」徐清点头,还是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昨晚陈浪跟那个狄仙子,在天庚仙域,搂在了一起。」 这下徐清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太清楚了,却不能跟林碧落解释。 「这是不是有误会啊?」 「是有误会,」林碧落有些气愤,「那个狄仙子被陈浪利用了!」 徐清一惊,顿时就清醒了许多,瞪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陈浪暴露了吗? 不可能啊!陈浪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暴露! 「哼,这点小把戏,还能瞒过我的眼睛?」 糟了!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得赶紧跟陈浪汇报一声! 然后就看到林碧落冷笑一声,「那个狄仙子少说得有三十几岁了,她看陈浪身手不错,又仗着修仙者的身份,诱骗了陈浪,若非昨晚被我撞见,说不定她已经得手了!」 「孰不知,陈浪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的势力,去对付林玄孤!」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番推论把徐清给说懵了,心想,我就说陈浪怎么可能会暴露! 徐清悄悄松了口气道:「那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陈浪跟那样的人搅和在一起,对他能有好处吗?」林碧落依然很气愤,「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陈浪一趟,让他以后注意点!」 林碧落走后,徐清嘆了口气,自语道:「哎,女人吶!」 浪人小轩中,一个中年人,一身素面葛布,躺在摇椅上。 「师兄,听雷商盟十多年前就被玄英岛收编了,玄英岛想要掌控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陈浪看着摇椅上的甄师兄,问道:「林家有什么宝贝,是玄英岛都想要的?」 「哟呵,你这进展不错呀,」甄师兄坐直身子,「林家确有一物,这东西不能让他们得到,你只要保住林碧落的位置不动就行了,你俩怎么样了?」 师兄转移了话题,陈浪也没再多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没事,你就走吧,别回回来了就抢我椅子。」 「嘿你这臭小子!我给你订的婚,我还不能问问了,还有你这破衣裳,怎么还穿着,订婚了心里还惦记着那丫头,像什么话!你还真当她是小师妹,论修为她最多算个后辈。」甄师兄指着陈浪的衣服说道。 陈浪一脸嫌弃,「啧,你说你一天到晚不露面,一来就絮叨我。」 「我不露面,是为了让有些人放心,」甄师兄站起身,「行啦,既然你进展不错,过几天我就走了,到时候想见就没那么容易了。」 甄师兄走后,陈浪看着身上的青衣,那个小师妹的事,心中一直没有过去,如今已经订了婚,化神计划也开始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跟林碧落有什么结果。 等计划结束,就可以触摸那层境界,到时一闭关,或许需要百年时间,那时林碧落早已成为冢中枯骨。 是有些残忍,或许在闭关之前,应该先了却这一番因果。 正想着,林碧落急沖沖地进来了。 「陈浪!」 「什么事这么急?」陈浪狐疑道。 昨晚刚走,今天一大早又赶回来了,难道是有东西落这了? 「昨晚,你让那个狄仙子虐待了林玄孤?」林碧落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在跟徐清聊完之后,她已经想通了,陈浪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庚仙域。 「没有啊!」陈浪矢口否认。 狄仙子确实没有虐待他,是陈浪亲自虐待的,不过之后也让他在降灵阁,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林碧落怒气更甚,质问道:「陈浪!你跟我解释解释,昨晚你为什么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利用她对付林玄孤!」 「不是,我……」 「陈浪!」林碧落怒声打断,「你给我记住!做事要有分寸,要讲方式方法,要考虑后果!」 「找一个修仙者去虐待林玄孤,你以为你很威风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以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是,你有楚威给你撑腰,可有一天,楚威不管你了,你怎么办!你根本挡不住林玄孤的报复!」 「那个狄仙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利用她,迟早会害死你!你能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林碧落一顿呵斥,把自己气的大喘粗气。 「你消消气,我给你倒杯茶。」陈浪说着就去泡茶。 「不必了,你记住了就行,我还有事,走了。」 林碧落大步离开,也不听陈浪解释,因为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很生气,她知道陈浪是为了护她,但陈浪不顾一切的护她,让她不得不担心陈浪的安危,继续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第35章 功法 林碧落走后,肖虎汇报了一些情况。 狄巧灵已经开始行动,向天庚城周围的降灵阁进发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楚威已经收购了多个坊市,成立了一个新的商盟,名声也已经打出去了,华干城那边有一个胡字建材商行,也想参与进来分一杯羹,需要陈浪给个回应。 来到楚字商行,楚威书房中,一大摞的档案放在桌面上,都是收购的各个坊市的资料,还有些想要与新商盟合作的商行资料。 一个时辰之后,徐清传来消息。 「陈浪,你能来一趟符箓展览吗?我和碧落都在这里,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符箓展览,之前从金恬恬手里拿了两张鹤胎仙人的请帖,陈浪回到商行便交给了林碧落。 林碧落看不懂,对于符箓也没有兴趣,不过她倒是想求一张平安符,最重要的是,有些华干城商行老闆也会参加展览。 作为林家的掌舵人,林碧落也一直想往干州的中心发展,她在华干城只有一所闲置的院子,根本没有人脉,想要扩张林家的产业,那就有必要结识一些华干城的商行老闆,她就不得不去一趟。 可是,她知道陈浪与金恬恬不合,所以不能邀请陈浪一起去,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她最好的朋友,徐清。 而徐清本身没有修为,同样看不懂符箓,但他最近接触了修仙者,也亲眼见识过符箓的威力,自是不会拒绝。 「楚威,鹤胎仙人的请帖,想办法弄一张。」 「是,大人。」 来到符箓展览会,见到一个白胡老头,衣服上绣着云中仙鹤的花纹,看到陈浪前来,快步上前迎接,同时传音过来。 「大人,楚师弟方才传来讯息,弟子在此迎接!」 陈浪打量了一下鹤胎仙人,没什么印象,传音回覆:「你也是宗门弟子?」 「小道只是外门弟子,接到宗门任务,在干州境内收集些经商情报,也藉此机会配合楚师弟,把新商盟的势头宣扬出去。」鹤胎仙人恭敬地回答。 很多商人都想要修仙者坐镇,哪怕从仙人手中得到一张符箓,那也是镇店之宝,用符箓展览的方式,的确能够吸引很多商人。 不仅能打探一些消息,还能顺便卖些符箓,同时还能配合楚威完成任务,一举三得。 陈浪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你忙你的,给我一张请帖。」 展览大堂,一张张绚丽符箓,密封在水晶盒中,每一张都蕴含着灵力。 「碧落,这位是华干城建材商行的胡老闆,也是一名修仙者,」金恬恬介绍道:「他可是一位符箓收藏大家,手中不知道藏了多少符箓,不过这次他不是为了符箓,而是为了一卷功法。」 符箓展览,不只有符箓,还有些功法,虽然都是低阶残卷,但对于凡人来说,都是至宝。 拥有一张符箓,便是拥有一张底牌,而一卷功法,则是可以踏入修仙者的行列,哪怕只能修炼一层,也可以称得上仙人了。 建材商行的胡老闆,是一个中年人的模样,一身绸缎锦袍,手中拿着一页残图,正打量着水晶盒的另一幅残图,上面绘制着人体脉络和穴位,旁边还有注释。 那是一部《水月功》残卷,不知是哪位修士所着。 徐清跟在林碧落的身后,他看着这些符箓和功法,想起了陈浪送他的那幅捲轴,上面也画着一些类似的图案,但比这些要详尽的多,难道也是功法? 「金公子,林小姐,两位都是有见识的人,你们觉得这部功法如何?」胡老闆开口问道。 他们都是凡人,哪懂什么功法?这胡老闆真敢问! 「这部功法,标註了修炼经络和穴位,即便是凡人也能看懂。」金恬恬率先开口。 胡老闆听了尴尬一笑,转头看向林碧落,「林小姐,你觉得呢?」 林碧落回想着太奶奶修炼的功法,她看不懂,但知道功法不止这一页,「我觉得这功法好像不完整,似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林小姐果然懂行,」胡老闆竖起一个大拇指,「请看我这一页。」 胡老闆展开手中的一页残图,上面也写着《水月功》三个字。 「两卷水月功?」金恬恬疑惑地问道。 若是旁人拿出来,定会被认为是假货,可胡老闆也是修仙者,手中有一卷功法并不奇怪,但鹤胎仙人的功法,也不可能是假货! 功法都是由修仙者竭力钻研,耗费多年心血绘制,上面蕴含着精纯的法力,取名也不太可能重复,但这两页水月功的经络图明显不同。 「林小姐,很抱歉,你方才说的商盟合作,老夫暂时无暇考虑。」胡老闆歉意地说道。 「听说鹤胎仙人的符箓展览上有水月功,老夫彻夜难眠,一心想要确认,究竟是否为两幅残卷,只不过辨别功法,唯有修炼之后才能分晓,可惜修炼并非一时之功,只是在这看几眼并无作用。」 胡老闆又转眼看向水晶盒中的功法,惆怅地说道:「鹤胎仙人也修炼水月功多年,也不可能是假的,两位道友可否看出端倪?」 道友,是修仙者之间的称呼,原来胡老闆把他们当成了修仙者,可他们并不是啊! 金恬恬一脸愁容,她只知道一些理论,连符箓都只懂皮毛,更别提功法了。 林碧落本意是想藉此机会,结识一些华干城的商行老闆,兴许能谈个生意,拓展林家的产业,没想到这老傢伙满脑子只有功法。 想谈生意是没戏了,至于功法,兴许太奶奶能看懂,她林碧落哪懂这个? 不懂装懂才最是可笑,林碧落无奈摇头。 「这有何难?两页都是残卷。」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几人见到陈浪缓步走来。 金恬恬愁容散去,鼻息中一声冷笑,先前还觉得有些可惜,陈浪为何没有来,她想藉此机会戏弄一下陈浪,没想到这傢伙还真敢来啊?这个陈浪,真是什么话都敢接! 「你哪位?」胡老闆不悦的问道。 「林碧落的夫君,陈浪。」 「功法是修仙者的心血,你不要乱说!」 胡老闆修炼水月功多年,他也不确定功法是否完整,今日便是来向鹤胎仙人请教,而此人一进门,连看都没看一眼,便说是两页残卷,实在大言不惭! 「陈浪,不懂就不要装懂,别让碧落在这里陪着你丢人!」金恬恬一脸戏嚯。 「有道理,所以你就别说话了。」陈浪不屑道。 「你……」金恬恬眼神一眯,想要开口骂人,又收了回去,她要保持形象。 陈浪转眼看向胡老闆,「听说你是一位符箓收藏大家,今日一见,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嘶—— 这莫名奇妙的嘲讽胡老闆,让周围几人都倒吸一口气,当修仙者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陈先生,有何指教?」胡老闆略显怒容。 陈浪冷笑道:「没什么指教,你与鹤胎仙人的水月功都是残卷,很难理解吗?」 「陈浪你快闭嘴吧!别在这丢人现眼!」金恬恬一脸嫌弃道。 林碧落也上前一步,扯了下陈浪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她不知道陈浪为何突然出现,而且还一来就冷嘲热讽。 「老夫修炼水月功多年,也无法确定这是两页残卷,不知这位道友为何如此笃定?」胡老闆愠怒道。 「胡道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确定,一部功法的真假?」陈浪反问道。 「这你都不懂吗?」金恬恬讥讽道:「功法真假,自然是要看残图是否蕴含灵力,以及功法经络运转是否通畅,你这凡夫俗子,说太多你也理解不了。」 陈浪瞥了她一眼,「我没有跟你说话。」 「老夫也是用此等方法。」胡老闆开口道。 「呵呵,原来如此,」陈浪冷笑道:「也难怪你修为如此浅薄,若只是表面观摩,即便你得到了全套水月功,也难有精进了。」 「哼,大言不惭!」胡老闆回怼道:「老夫倒是想听听阁下高见!」 「运功修炼一下不就知道了,若是两页残卷,自有不同的术法。」 此话让人一愣,旋即嗤笑出声。 金恬恬嘲笑道:「陈浪呀陈浪,你当这是……」 陈浪屈指一弹,一抹金色灵气堵住了金恬恬的嘴巴,话音戛然而止。 陈浪指着水晶盒中的功法说道:「这是第一重,水月禁声。」 几人看着金恬恬哑口无言的样子,对修仙的难度产生了质疑,不是说要修炼好多年吗? 胡老闆有过切身体会,他不相信陈浪是看一眼就会,而是觉得陈浪一定也修炼过水月功。 「第二重,水月凝镜。」陈浪说完,面前凝结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水幕,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像是水中圆月的倒影。 徐清没忍住上去摸了摸,感觉像是摸到了棉花,柔软却有强大的阻力,再次用力一拍,水幕泛起波澜,将他的手掌阻挡在外,无法穿过水幕。 「这是灵力护盾?」徐清瞪着眼睛问道。 「算是吧,可惜太小了,没什么用,」陈浪随口回复,驱散了水幕,又看向胡老闆,「这一页水月功只记录了两重,跟你那页一样吗?」 胡老闆看着手中的一页,陷入深思,他修炼过这一页,此刻见识到陈浪的示范,他已经知道,的确是残卷。 片刻后,胡老闆对着陈浪深深鞠躬,「陈道友,受教了!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林碧落满脸惊骇地看着陈浪,心中产生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他真的是修仙者? 金恬恬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她被水月功禁声了,不知道何时能够驱散。 徐清知道陈浪是修仙者,丝毫不意外陈浪能够学会水月功,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陈浪送他的那幅捲轴,到底是不是功法? 「胡老闆不必多礼,此等小事,不必在意。」 「多谢道友解惑,」胡老闆直起身,将残卷收好,看向林碧落,「林小姐,老夫此行心愿已了,不知是否方便,与二位谈一下商盟合作的事?」 「当然!」 第36章 平安符 本来林碧落已经不抱希望了,此刻见到胡老闆态度转变,喜形于色,很快约定了时间。 胡老闆走后,林碧落扯着陈浪的衣袖,连连问道:「你怎么还懂功法,楚威还真是什么都教你,那你是不是也算修仙者了?」 「阵法我都懂,懂功法有何不妥?阵法比功法难多了,这种入门功法,我随手就能画一幅。」陈浪得意地说道。 林碧落白了他一眼,「嘁,你就吹吧!」 看似玩笑的对话,传到徐清耳中,他眼神一眯,陈浪送他的那幅捲轴,很可能是功法! 提供最快更新 此时,金恬恬的禁声已经解除,她气得胸前起伏,本想看陈浪出糗,没想到让陈浪大显身手,只不过,这点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 看着陈浪与林碧落腻歪在一起,金恬恬开口道:「碧落,你不是想求个平安符吗?鹤胎仙人正在客堂,为商行老闆画符,我们可以一起去,有很多商行老闆也会去求符,这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结识很多商行老闆。」 平安符,符胆中蕴含些许法力,滴血认主后,有生命危险时会自行催发,凡人携带在身,可挡致命一击。 林碧落近几日接连被刺杀,她自然想求个平安符。 陈浪看着身边的可人儿,问道:「你想去吗?」 「嗯。」林碧落点头回答。 平安符是其次,她来这儿主要是另一个原因。 林家生意虽大,但主要盘踞在天庚城,若非鹤胎仙人的符箓展览,她也没有机会结识这些老闆,这也是她来这儿的主要原因。 「好,走吧!」陈浪随意地回复道,就像是要去带娘子逛坊市一般。 金恬恬三步并作两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笑道:「碧落,让陈浪回去吧,鹤胎仙人符箓有限,不是谁都可以求符的。」 林碧落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看了眼陈浪说道:「算了,其实我也不太需要平安符,求符的都是华干城的大老闆,林家还没有资格求符。」 「碧落,你这话有些贬低自己了,」金恬恬说道:「你想把林家生意做大,定然要入围华干城,今日恰好鹤胎仙人有空,机缘不可失啊!」 「嗯,」陈浪连连点头,「金公子说的对,迟早要入围华干,鹤胎仙人也在,是个不错的机会,画个符而已,走吧!」 说完便拉着林碧落朝客堂走去。 「陈浪!」金恬恬大喝一声,「你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说了不是谁都可以求符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陈浪头也不回地说道。 金恬恬气地咬牙切齿,怒视着陈浪的背影,自语道:「无知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丢人现眼!」 客堂外,一名护卫笔挺地站在旁边,手中拿着一个名册。 「贵客,请通名。」 「林字商行,林碧落,这位是我相公,陈浪。」 护卫对照了一下名册,歉意地说道:「抱歉,没有预留您的求符名额。」 「哈哈哈,我说了你没有资格!」金恬恬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金公子,你是不是又想禁声了?」陈浪不悦地说道。 「嘁!小把戏!」金恬恬阴阳怪气道:「你丢人没事,别带着我的碧落一起现眼!你不是说画个符而已吗?你去啊!」 林碧落顿时感觉格外丢人,扯着陈浪的衣角说道:「算了,我们没有事先通名,也不认识鹤胎仙人,太冒昧了。」 「没什么冒昧的,我们在这看一晌午了,还不能求个平安符了?鹤胎仙人不是那么抠的人。」 金恬恬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陈浪,你以为你是谁啊!鹤胎仙人的符箓,是你说求就求的吗?」 话语间,只见客堂里一个白胡老头,小跑着过来,「陈先生,林小姐,贫道鹤胎,有失远迎,快快有请!」 金恬恬瞪大眼睛看着,一时说不出话来,鹤胎仙人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我就说吧,举手之劳的事,鹤胎仙人不是那么抠的人,」陈浪笑道,又转头告诉徐清,「你也进来。」 金恬恬看着几人一起进了客堂,心中一阵淤堵,前踏一步想跟上去,却被护卫拦了下来。 「请通名。」 「金字机甲,金恬恬,我跟他们一起的。」 「抱歉,没有您的求符名额。」 客堂中,各大商行老闆都在闲谈,林碧落也参与其中。 陈浪观察了一下,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便走到一个角落,很快徐清也跟了上去。 「我没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刺客,你如何觉得不对劲?」 把徐清问懵了,「我没说有刺客,我是说金恬恬那个人不对劲,你不觉得她总是粘着碧落吗?金字机甲的人,下作的很!」 还以为是玄英岛的人又要刺杀林碧落,原来就这事,这个徐清,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一刻钟后,三人各自拿着一张平安符,走出客堂。 金恬恬还在外面等着,气鼓鼓地看着陈浪。 徐清看着手中的平安符,若有所思,问道:「陈浪,你说这平安符真能保命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陈浪说道。 「怎么试?」徐清虽然见识过符箓的威力,但保命的事还是要确认一下的好。 林碧落也好奇的看着陈浪,好像陈浪把什么事都看得很随意。 「你带武器了吗?」陈浪看着徐清问道。 「有把小刀。」 「捅我一刀试试。」 「啊?」 徐清和林碧落都懵了,有这么试的吗?万一平安符不管用,可就要了命了! 「放心吧!符箓会在受到伤害之前催发,伤不了我。」陈浪说道。 徐清知道陈浪的本事,他就想确认,平安符是否真能挡下致命一击,于是,从腰间取出匕首。 「小清,你干什么,你还真试啊!」林碧落连忙阻拦。 先不提平安符是否有效,哪怕是真的有效,也只是生效一次,试完了就没了,这符不是白求了?这个陈浪还真是胡来,这都敢试! 「我用刀背,不伤人。」徐清尴尬地说道。 「不行!开什么玩笑!赶紧收起来,莫名奇妙!」林碧落态度强硬。 碍于林碧落的阻止,徐清只好收起匕首。 「行吧,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陈浪咧嘴一笑,转而拍拍胸脯,对徐清说道:「换一种方式也能触发,打我一掌。」 林碧落愕然,这个陈浪怎么回事? 在她愣神时,徐清毫不犹豫地蓄力一掌拍去。 顿时一束金光笼罩陈浪周身,波光粼粼,徐清被那金光冲击,连连后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只见陈浪纹丝不动,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透明的金色纱衣。 这般动静,引得不少人围观,议论纷纷。 「这是鹤胎仙人的平安符吗?」 「真的能保命啊!」 「就这么糟蹋了!真是败家!」 林碧落微张着嘴,看看徐清,再看看陈浪,一时语塞。 与她不同,徐清一脸兴奋,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 「平安符,受到强烈攻击便会自行催发,符胆中的法力会吸收大量伤害,」陈浪拿着那张符箓说道:「在法力耗尽之前,一直有效,任何伤害都会被吸收,直到法力完全散尽。」 「你这一掌力道太弱,几乎没怎么消耗,看这法力强度,挡住一刀应该没问题。」 听完此言,徐清更加兴奋了,看着手中的平安符,眼神中充满火热,连忙塞进怀中,能挡一刀啊! 林碧落回过神来,虽然太奶奶是修仙者,但她是第一次见到符箓的威力,看着陈浪,问道:「你怎么知道平安符有用?」 「呵呵,其实也没多大用,」陈浪没有正面回答,解释道:「别人要杀你,肯定不会只砍一刀,若是碰上修仙者,这东西与废纸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是别太指望这东西能保命。」 「嘁,你连这一刀的命都没了,真是浪费!」林碧落没好气地说。 话虽这么说,但谁不想拥有可以抵挡一刀的能力?用不上是最好,万一用上了那是能保命的!再说修仙者,谁会没事招惹修仙者? 不少得到平安符的围观者,满意地离开了,更多的是未曾求到符的人,不甘心地看着客堂中,不愿离去。 这边发生的一切,金恬恬都看得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一把拉住林碧落。 徐清看见金恬恬就想起镖局的事,直接开口道:「金公子,你们金字机甲想来天庚,我管不了,但你休想从碧落下手,若是再让我看见什么下作的手段,莫怪我没有风度!」 「徐公子,你好像有些误会。」金恬恬挽住林碧落的手,有些得意。 「哼,是不是误会,你自己有数!」徐清说完,又看向林碧落,「我先回了,镖局还有事。」 见识了符箓和功法之后,徐清迫切的想回去,研究一下那幅捲轴,那很可能是一部功法,看来陈浪在他提出修仙之事后,便已经决定教他了。 这一晌午发生的事,金恬恬也早已没了心情,找了个理由也离开了。 在一个茶楼中,金恬恬面前坐着一个中年人,徐字镖局曾经的镖头,卢宗杰。 「卢镖头,事情可准备妥当了?」金恬恬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面有一枚精緻的戒指。 「金公子放心,我那个徒弟跟着我很多年了,绝不会出差错。」 「好,今晚我们金字机甲,有一批物资到天庚,你知道怎么做吧?」金恬恬从戒指中取出一锭宝银,五十两。 「明白!」卢宗杰取了银子,起身离开。 金恬恬看向窗外,眼神阴霾,心中腹诽:「徐清,当本公子好欺负是吧?上次的事不长记性,这次本公子就陪你玩玩!」 第37章 收编降灵阁 离开符箓展览之后,陈浪和林碧落一起吃了顿午饭,便分别去忙各自的事了。 陈浪收到一条远程消息,狄巧灵已经带队赶到了四百里外的干癸城。 干癸城,一所客栈作为临时据点。 狄巧灵的手中,拿着一把连星火匣,她一身劲装,显得格外干练。 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这是狄巧灵的姐妹之一,当年被她从那个强迫妇女的山村中救出,对她死心塌地,说话从不遮遮掩掩。 「巧灵姐,我有点害怕。」女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狄巧灵看她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怕什么,当年逃命都不怕,如今该逃命的是他们,你怕什么,是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姐姐,当年的是凡人,这次是干癸城降灵阁呀,」女人有些委屈,低着头说道:「我们只有七十多人,他们有四百多人!真要打起来,我们可能真的没命了!姐,你说的那个人,他真的能行吗?」 狄巧灵取出那枚玉简,这是陈浪交给她的权势。 她见识过陈浪的实力,也看到了陈浪背后的势力,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正面与其它降灵阁开战,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干癸城修仙势力据点并不少,而且干癸降灵阁的实力也不比天庚差,狄巧灵带上了天庚的所有主力,万一陈浪的人没有摆平,那她过去接管,就是等于羊入虎口了! 「我相信他!」狄巧灵深吸一口气,「这一步决定我们的未来,这是送上门的机缘,若是不能把握,那么此生,便只配做蝼蚁了!」 说到这里,狄巧灵坚毅地看着女人问道:「你还想被人骑在头上吗?」 「不!」女人斩钉截铁地回答。 「既然不甘心做蝼蚁,那就要拼死一搏!吩咐下去,准备出发!」 「是!」女人有力地回应一句,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一行七十余人,本来拥挤在客栈,看起来还挺多的,可是来到干癸城降灵阁门口,就显得很渺小了。 与天庚城降灵阁规模差不多,中间是主阁,足有百余尺高,大门上挂着一个浑天仪,可是为何外面会有一个阵法结界? 「巧灵姐,这不对吧?」女人开口问道:「他们为何大门紧闭?」 「先等等看,这阵法只能隔绝气息,并不影响进入,」狄巧灵抬头看了眼浑天仪,「那边的人一到,我们就一起冲进去。」 陈浪安排的人与狄巧灵约定了时间,告诉她到时只管去接手。 狄巧灵看着身后的几十人,这些都是她精心培养的主力,她很清楚,若是在干癸城打起来,这些人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陈浪背后的势力,她亲眼见到了,但实力怎么样,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她只见过陈浪出手,至于那次在天庚仙域,那么多人处理七个修仙者,并不能看出实力如何。 如今,只能看陈浪的手段了,但愿陈浪的人,能够摆平降灵阁! 「巧灵姐,时间到了,他们的人还没来。」女人环视四野,没有发现任何人朝这边走来。 狄巧灵再次看了眼浑天仪,深吸一口气,「别着急,再等等。」 又过了片刻,仍然不见人出现。 「巧灵姐,怎么办呀!」女人声音很急躁。 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却不见人,他们仓促赶来,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狄巧灵也露出一丝慌乱,陈浪不应该戏耍她才对呀,没道理啊! 可是怎么都想不通,陈浪的人为何根本不露面,难道想要单凭她带来的这点人,去强压干癸降灵阁,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人横飞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蓝色冰锥,像是下了一场冰雹! 把狄巧灵一行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施法凝聚一面护盾,却发现那冰锥根本没有擦到他们,而是沖向了横飞出来的那人。 那人在地上翻滚,他满脸狰狞,眼中布满血丝,身旁散落了一地冰屑,他趴在地上瞪着狄巧灵,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想知道为什么,狄巧灵为何突然袭击同门据点,但他已经失去了开口能力,也渐渐失去了气息。 在他认出狄巧灵的同时,狄巧灵认出了此人,正是干癸城降灵阁主! 「狄道友,你们来的有些迟了,本来还想留给你亲自动手。」 门中一道声音传来,令惊魂未定的狄巧灵一行人,再次紧张起来,干癸阁主都死得这么惨,怎能叫他们不害怕! 狄巧灵紧盯着大门处,走出来一个曼妙的蓝衣女子,她认出了此人,之前也是此人,带着天庚降灵阁主的尸体,出现在她面前! 「我的任务完成了,留了人配合你接管据点,你们自己收拾吧!告辞!」 蓝衣女子说完化作一抹虹芒,飞快遁向远处。 狄巧灵看着那抹虹芒,一闪即逝,此等飞行速度,是她远不能及的,她收取了阁主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似曾相识。 带人涌进了主阁,一股烧焦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血腥味和冰寒气息,阁中一片狼藉,还有些尚未熄灭的火苗,那是火令符箓留下的痕迹。 降灵阁的人在地上横七竖八,已经全军覆没!旁边还散落着些许未使用的符箓和灵石,不知是储物袋爆裂所致,还是他们本身就没有储物袋。 狄巧灵一行人面面相觑,充满了惊骇之色,此等规模的斗法,若没有阵法隔绝气息,定会引起神宫的注意。 狄巧灵以为,陈浪给她安排的人,是要约定时间一起杀进去火拼,没想到是到了约定时间,让她直接进去接管,甚至连储物袋都不收,全部交给她处理。 这是在帮助她成长,同时也让她能有资格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想起了陈浪说的那句话,「把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交给你!」 如此手段,收编干州,指日可待啊!再想想方才她在门外的猜疑,真是令人羞愧难当! 片刻后,狄巧灵回过神,吩咐手下:「收拾战场,以后干癸降灵阁,是我们的了!」 七十余人立刻行动,搜刮着地上的储物袋,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不易之财,法器、符箓、灵石,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也能让他们的身家更上一层楼。 狄巧灵思考着,安置好这边的人手,便要准备着手向下一处降灵阁进发了。 有了陈浪的势力,狄巧灵信心十足,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也将随之动荡! 降灵阁大捷的消息,很快传回陈浪这里,此刻陈浪正在楚字商行,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档案,正是让楚威新建的一个商盟资料,名为金丹商盟。 听雷商盟已经开始在天庚城布局,而金丹商盟,则是用来与他们平等对话。 楚威已经把金丹商盟的势头宣扬出去,近日,金丹商盟将会横空出世,力压天庚城一切商行,与听雷商盟一较高低! 陈浪翻阅着商盟的资料,听着楚威的汇报。 「大人,商盟分署已经准备就绪,四区域的坊市大部分已经买下,中心交易集市的管理权也已经交接,我也以金丹商盟的名义,买下了天庚五嵴重檐市楼,用来作为商盟的根据地,神宫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只不过这么大的地方,人员不太好安置,楚字商行的人,在天庚走动多年,和不少人都有来往,若是直接调用到金丹商盟,恐怕会引起揣测。」 陈浪放下手中的档案,说道:「人员我已经有安排了,你只管把声势放出去,越大越好,要保证引起听雷商盟的注意。」 「是,大人。」 离开楚字商行之后,陈浪去找了林碧落,在鹤胎仙人的符箓展览上,约了与华干城胡老闆谈合作,对方邀请他一起出面。 林字商行客堂中,花想容作为护卫,站在林碧落背后,胡老闆坐在对面。 陈浪一进门,林碧落便起身走来,挽住了他的手臂,在人前他们总是一副亲昵的模样,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陈道友!」胡老闆也连忙起身行礼。 之所以邀请陈浪,便是因为陈浪也修炼了水月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请教功法了。只可惜,陈浪是真的没修炼过水月功,他就是临时学的,不过指点一个入门修士,也不需要什么功法。 林碧落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她也不明白陈浪为何能瞎掰这么多。 一刻钟后,陈浪收到徐清的消息,想请教功法修炼之事。 此时话题也引到了商行合作上面,这些事情交给林碧落就好了,陈浪在这里,会让她觉得是在添乱,随便找了个藉口便起身离开,径直赶往徐字镖局,既然徐清认出了功法,便给他指点一二也无妨,何况,也该去看看老秦一家了。 陈浪走后,胡老闆换了一副惋惜的口吻:「林小姐,陈道友的点拨,令老夫受益良多,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吾有一句肺腑之言。」 「胡老闆,但说无妨。」林碧落正坐,洗耳恭听。 胡老闆说道:「与林家合作,确实可以给我胡记带来不少好处,不过除此之外,其实林小姐有更好的选择。」 林碧落眉头微皱,疑惑道:「更好的选择?」 「林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金丹商盟。」 第38章 秦勇遭难 「金丹商盟?」林碧落面露思索之色,似乎在符箓展览上听人提起过。 胡老闆继续说道:「金丹商盟近日,收编了天庚城大小坊市,还从神宫手中买下了市楼,日后必定是天庚城的第一大户,甚至在整个干州都能打响名声,林小姐若是能与他们牵上线,远比在我这胡记建材得到的好处要多的多!」 「多谢胡老闆指点!」 「林小姐客气了,陈道友对我有点拨之恩,林小姐若是日后到华干城,定要告知胡某,天色已晚,老夫就不多叨扰了。」 徐字镖局集寝院,秦成志的伤略有好转,如今已经无需整日卧在床榻之上,可以坐在轮椅上自由行动。 自从见识过陈浪的本事之后,徐泉对老秦一家分外用心,此刻也呆在集寝院。 「成志,你就放心在这养着,」徐泉关心的说道:「正巧今日镖局资材到了,我顺便给你定做了一个新的轮椅,就在物资处,待儿会我叫人给你取来。」 「徐掌柜,我们怎么好意思收您的东西,这轮椅多少钱,我老秦家承担了。」老秦惭愧地说道。 徐泉摆了摆手,「老秦,你看你这说的哪里话,你在镖局干了一辈子,成志也是因为出任务受的伤,一把椅子你别推辞了。」 「唉,给您添麻烦了!」秦勇转头看着儿子,「成志,以后可好好干,别辜负了徐掌柜一片苦心。」 「嗯,我会的,爹。」 「还不快谢谢徐掌柜。」秦成志母亲在旁边推搡他一下。 「谢谢掌柜的!」秦成志坐在轮椅上微微欠身。 「你看看,多好的小伙子,」徐泉转身吩咐手下,「来人,去趟物资处看看,盘点完没有,完事先把那个轮椅带过来。」 「老头子,你去!」秦母把秦勇推了出来,「别麻烦镖师了。」 「行,」秦勇转而对徐泉说道:「徐掌柜,这点小事让我去吧,我知道地方。」 镖局如此善待他们,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自然要亲力亲为,何况取把轮椅也是给自己儿子用,怎的好意思麻烦别人。 「也行,天黑了你当心一点。」徐泉也没再谦让,拿出一块腰牌递给秦勇。 「放心吧!」老秦接过腰牌就小跑了出去。 书房中,徐清端详着捲轴,他本是一名武学高手,经脉穴位自是懂一些,他尝试着跟练,却似乎没有任何作用,而且这功法没有名字,也不知修炼了有什么效果。 「怎么,看不懂吗?」 不知何时陈浪进了书房,竟没有丝毫察觉,徐清也没觉得意外。 「倒是能看懂,只是没什么感觉,好似什么都没练一般。」 陈浪走到桌前,轻触捲轴,「修炼岂是你看一遍就有用的,要持之以恒,心无杂念,更要讲究方式方法,若无人指导,自己胡练一通,便如那建材商行的胡老闆一样,修炼数十年,仍旧参悟不透一页残卷。」 徐清茫然地看着陈浪,虽然他只穿着一件朴素的青衣,此刻却给人一种大师风范。 「那要如何修炼呢?」 陈浪轻挑眉毛,提醒了一句,「修炼之前,最好先辟谷,以便感知灵气。」 「辟谷?」徐清疑惑道。 「先空腹三日,清空脏腑,感知灵气,再根据功法的手势口诀和脉络,引气入体。」 「所谓引气入体,便是引天地之灵气入其身,以窍穴为府,经脉为路,周天内循,修魂淬体。」 「期间需要不断把控灵气的进量与势头,并进行提炼,以滋养其身,以免不断沖蚀体魄,最终事与愿违,反而伤及根本,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 「引气入体之后,还需默默温养,使灵气安稳下来,以免外泄。」 「当灵气温养到一定程度,灵气则会渗入体内,摒除杂质,反哺肉身,并不断滋养神魂,而这一步,也是能够延年益寿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后才是鍊气,需要在体内反覆炼化天地灵气,将灵气完全化为己用,直到能够藉此施展术法神通,才算得上踏入了修仙一途。」 徐清微张着嘴,听得目瞪口呆,他不确定能否记住,但他大为震撼,延年益寿和术法神通,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愿望,他迫不及待地想探索这功法的奥妙。 陈浪指着捲轴,「这部功法共有十三层,能修炼到第几层,便看你的造化了,不过你资质不错,身体素质也过关,修炼这入门功法,三五载足矣。」 三五载,并不算长,徐清心中一喜,激动地咽了口唾沫。 「若是我修炼几年,能有什么效果?」 陈浪微微一笑,「你太心急了,先走好第一步再说吧,至于效果,待你修炼之后便省得了。」 「那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你自己取吧!」 物资处,距离集寝院,足有半里路。 秦勇持有掌柜腰牌,很快便取出了轮椅,推着出门之时,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墙的昏暗处,旁边还有一辆物资车,几个镖师正在小心翼翼地卸载物资箱。 其他人秦勇无法分辨,但有一个人他印象极深,纵使看不清样貌,也能记得清楚那人的声音,是那个已经被革职的卢镖头! 秦勇推着轮椅慢慢走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以免节外生枝,心中想着,此人出现在物资处是何意图,然后便听到他们对话。 一个年轻镖师靠近卢镖头,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秦勇依然听得清楚。 「师父,这批资材一个时辰前才到物资处,主簿已经查验过了,你把东西混进来,物资处不会再次查验,这些机关锁外形与镖局定制的完全一样,投入使用也看不出来。」 「好徒弟,为师没白教你这么多年,」卢宗杰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低声谩骂,「姓徐的狗东西,喜欢耍威风是吧!砸了老子饭碗,那便谁都别想好过!」 「我倒是想看看,日后这些机关锁你们如何破解,到时又如何与僱主交代!」 「还有陈浪那个卖破烂的,等老子给你们慢慢清算!」 机关锁! 秦勇知道上次金字机甲的风波,险些害得镖局损失惨重,如今又是这机关锁,若是日后押镖使用,再像上次一样无法破解,到时镖局便要遭大劫了!此事必须抓紧知会徐掌柜! 秦勇心中十分紧张,他蹑手蹑脚地推着轮椅,生怕惊动了卢镖头。 只不过,适才进来时秦勇随手关了门,此时成了他最大的难题,此刻他非常讨厌,自己有随手关门的习惯。 回头看了一眼卢镖头,秦勇松了一口气,对方并没有发现他。 他轻步上前,一手捏住门闩,一手托住门底,尽可能减少门轴转动的声音,成功打开了一扇门,勉强可以将轮椅推出去。 再回头看一眼,依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秦勇又松了一口气。 推着轮椅出门时,秦勇歪着头左看右看,确认两边都碰不到门框门沿,才轻轻将轮椅往前推。 终于出了物资处大门,秦勇大口呼吸着,连忙推着轮椅离开,这种做贼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擅长。 「师父,大门怎么开了?」一个年轻镖师突然问道。 夜晚的物资处很安静,因而门外的秦勇也听到了此话,感觉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轮椅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院中的卢宗杰,他低喝一声:「谁在外面!快!去给我把他抓回来!」 几名镖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拔腿向外面追去,他们做的事见不得人,若是被人知道,那可是要坐牢的! 听着院外的脚步声,卢宗杰一个箭步,踏着物资箱,整个人凌空跃起,双掌拍在墙头再次借力,一下翻到墙外。 然后发现一把轮椅停在墙边,不远处有一个仓皇的身影正在逃窜,卢宗杰一想,近来能够用到轮椅的,只有一个人,秦成志。 那么适才逃走的人,极有可能是…… 「秦勇!你给我站住!」卢宗杰大喊一声,卯足了劲追了上去。 若是别人,兴许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当作没看见,卢宗杰也不是不能够放他一马;可若是秦勇,那绝对不能放过,秦勇一定会去告发! 卢宗杰虽然不是修仙者,但他行走江湖二十年,还做了那么多年镖头,功底毋庸置疑。 短短几息时间,卢宗杰距离秦勇只有几丈之遥了,而秦勇距离集寝院的大门,也只有不足十丈的距离了。 集寝院是镖师和趟子手的住所,那里人来人往,即便被追上了,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秦勇心脏一阵猛跳,他拼了命地往集寝院跑去,再坚持一下,便安全了! 身后狂追的卢宗杰,正气急败坏,若让秦勇回到集寝院,他便失去了动手的机会,此事一旦公之于众,他就真的完了! 于是,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猩红,抽出腰间佩剑,猛然向秦勇投掷过去。 佩剑划破夜空,刺穿了秦勇的后背。 只见秦勇像是被绊倒了一般,闷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第39章 卢宗杰 几人纷纷向前围观,只见秦勇躺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后背上那一把镖头佩剑,在月光下格外晃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年轻镖师看到这一幕,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师父……师,他死……」 「混帐!」卢宗杰怒骂一声,上前抽出佩剑,又带起一股鲜血,「混蛋!跑那么快作甚!」 本想擒住秦勇,再威逼利诱,哪怕不屈服,好歹关他几日,也有时间做下一步打算,如今一时上头,这下真的不好收场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金字机甲的物资车夫,口中念叨着拔腿就跑。 卢宗杰一个箭步前沖,一脚把车夫踹倒在地。 「怂货,往哪跑!」卢宗杰怒视着车夫,低声呵斥,「今晚的事,谁都跑不了,大家一起担着!谁若敢跑,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车夫吓得哆哆嗦嗦,老实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卢宗杰手中佩剑还染着鲜血,极具威慑力,无人再敢动一步。 他们都知道,卢宗杰行走江湖二十余年,还当了那么多年镖头,也曾多次与劫匪厮杀,不知沾过多少人命,此时若想从他眼皮底下熘走,根本不可能,谁若敢跑,说不定下一瞬,便会有一把剑刺过来。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片刻后,卢宗杰的徒弟唯唯诺诺地开口,「师父,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卢宗杰收起佩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复情绪,理清了思路,吩咐一名镖师,「你,去神宫府衙报官,就说镖局物资处,遭贼偷窃,我们一时出手过重,窃贼已经昏迷。」 卢宗杰又踢了脚车夫,「你,去找金公子,告诉她机关锁暴露了,不过人已经重伤,不确定还能不能救活,让她帮忙把事情压下来,她若是不愿意,我便把她安排的事情抖出来。」 又吩咐另一名镖师,「你去泽兰医馆,请晏大夫过来一趟,能不能救活不重要,只要去请了,便有转圜的余地。」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徒弟身上,「强子,去报告徐掌柜!」 「剩下你们几个,把他抬到扶伤堂!」卢宗杰凝重地扫视了一圈,郑重地说道:「我再重申一遍,大家都绑在一块,一损俱损,谁都别想跑,记住,今晚镖局遭遇了窃贼,我们是抓贼,打伤了贼!无论是谁问,都要一口咬定,谁若是穿帮了,大家玉石俱焚!」 几人重重点头,不敢吭声。 「还有个人,我得亲自去一趟,」卢宗杰一挥手,「抓紧行动吧!」 话落,纷纷开始行动,卢宗杰径直赶往林家大院。 林家大院,林玄孤家中,赵松一直躲在这里,如今他已经不用坐轮椅了,只是一直在苦恼,药方还在老秦手中,不知何时便会收到神宫的抓捕。 正烦闷之时,卢宗杰随着一名家丁进来。 家丁走后,只余两人在此,卢宗杰开口:「赵松,你得帮我个忙。」 「我凭什么帮你?」赵松不耐烦地问道。 「呵呵,赵老闆,」卢宗杰一脸狞笑,「别忘了,秦成志受伤那一趟镖,你可是僱主,我若是栽了,你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卢宗杰你混帐!」赵松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听见,低声呵斥,「你威胁我!」 「赵公子别生气,老夫不问你要钱,」卢宗杰安抚一声,便直奔主题,「事情很简单,金字机甲听说过吗?金公子会找你,你只需要配合她便好了。」 徐字镖局,扶伤堂,这里有许多疗伤药,可以对一些简单的外伤,进行止血包扎,但若是像秦勇这种贯穿胸膛的重伤,依然只能到外面请大夫。 陈浪和徐清得到消息便匆匆赶来,此时秦勇正躺在卧榻上昏迷不醒,晏大夫已经处理完伤口,药童在一旁协助收拾鲜红的医具。 「还好,没有伤到心脉,外伤缝合好了,这内伤不易恢复,好生疗养吧!」晏大夫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多谢晏大夫,」徐泉松懈下来,「老秦何时能醒来?」 「不必担心,只是用了麻沸散,一时还不能醒来,明日老夫会再来。」 秦成志母亲,正趴在儿子的轮椅上泣不成声,她后悔为何要让秦勇去取轮椅,怎么都想不到,在镖局的庇护下,会发生刺杀这种事。 他们一家人,秦成志伤势未愈,需要人照顾,如今秦勇又重伤昏迷,命悬一线,而秦成志母亲也曾被赵松所害,至今牙齿松动,进食不便。 「老天爷!我们老秦家,作了什么孽啊!」秦成志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 秦成志极度悲伤,不知所措,只得轻抚着母亲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感受到母亲浑身颤抖,自己也跟着啜泣起来。 只见陈浪上前一步,轻触母子的后颈,两人便昏睡过去,扶伤堂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别担心,他们只是过度悲伤,睡一觉便好了。」 徐清点了点头,让人把他们母子送回集寝院,然后看了眼陈浪,见他一脸的思索状,便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旋即陈浪说出心中疑问:「谁会刺杀老秦呢?」 尚未等人回答,一名镖师小跑过来。 「老闆,神宫府衙的人到了。」 陈浪与徐清出了扶伤堂大门,见到几名官兵,还有一名镖师。 官兵开口询问:「徐老闆,接到报案,你们镖局发生了刺杀案,请配合我们回府衙一趟。」 「我一起去。」陈浪想去一探究竟。 半个时辰后,神宫府衙讼堂中,卢宗杰和那个金字机甲的物资车夫坐在那里。 见到卢宗杰的那一刻,陈浪想通了先前所问,几日前,卢宗杰与老秦一家发生矛盾,然后被革职了,可也不至于要人命吧? 官兵取出一份卢宗杰的口供,交于徐清。 上面写着,他们正护送一批机关资材,发现有人行迹鬼祟,疑似窃贼,便叫人去追,但那窃贼跑得飞快,不得已误伤了他。 看到此处,徐清把笔录往桌上一拍,怒视着卢宗杰,「你见过窃贼推着轮椅去盗窃吗?」 卢宗杰不作声,满脸的不屑。 一旁金字机甲的物资车夫开口道:「那就是窃贼,不然他跑什么?」 「我问你话了吗?」徐清眼神犀利,那车夫吓得缩回了脑袋。 徐清再次盯着卢宗杰,「我问你,见过窃贼推着轮椅去盗窃吗?」 「说不定他就是去盗轮椅呢?那轮椅可是新到的!」卢宗杰冷笑着胡诌。 啪的一声,徐清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站起身呵斥:「卢宗杰!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革职了,有窃贼也轮不到你来行凶!」 「你看你也承认他是窃贼了,」卢宗杰看着暴怒的徐清,不怒反喜,「徐老闆,看你这架势,怎的还想动手吗?」 「坐下!」官兵将徐清按回坐位上,「这里是神宫府衙!」 「呵,徐老闆原来就这点能耐,老夫还以为你会帮那窃贼报仇呢!」卢宗杰继续冷嘲热讽。 「够了!」官兵呵斥卢宗杰,「随意伤人,你还有理了?」 卢宗杰往椅子靠背上一仰,「官差大人,老夫行走江湖多年,行侠仗义惯了,最看不起的就是窃贼,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固然失手伤了他,他们想要给窃贼讨回一个公道,老夫也不介意,要赔多少钱,老夫都能接受!」 口口声声窃贼,听得徐清怒火中烧,刚想发作,便听到敲门声。 一名官兵带着两个人走进讼堂,其中一人,身着圆领袍,扎着一个獬豸(xiè zhi)腰带,彰显着自己的公正之心,而另一人居然是赵松,此时正仇视着陈浪! 赵松此人,徐清并没有过多接触,但陈浪可太清楚了,老秦一家的遭遇,从头到尾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打搅各位,鄙人赵槐,是卢先生的讼师。」圆领袍的人率先开口:「卢先生,接下来的事交给赵某便可。」 话落,便坐在了卢宗杰的身旁,看了眼徐清和陈浪。 「徐老闆,这位是?」 「受害人代表。」陈浪回答。 赵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你们打算想要多少赔偿?我们卢先生为人侠义,若是数额合理,我想他都会同意,若是数额过大,我们只得走公堂处理了,鑑于你们有盗窃嫌疑,赔偿或许会大打折扣,因此,请考虑清楚再作答。」 「我不需要赔偿,」陈浪转眼看向卢宗杰,「我需要亲自调查真相。」 「请自便,不过卢先生事务繁忙,或许没时间等你调查真相,」赵槐说着起身告诉官兵,「官差大人,我要保释卢先生。」 片刻后,官兵安排几人签字画押后,便离开了讼堂。 卢宗杰和那位金字机甲的车夫,得意忘形地跟在赵槐的身后,他们随时可以离开讼堂,他虽是凶手,但名义上是抓贼过失,所以在证据确凿之前,神宫府衙不能限制他的自由。 赵松奸笑着留了一句话,「陈浪,你似乎很不高兴啊,呵!」 「赵松,莫要让我查到此事有你参与。」陈浪扫了他一眼。 「哈哈哈,吓唬我?」赵松蔑视着讥讽,「这个世界要讲人脉,要看背景,你个卖破烂的莽夫,怎的在这神宫府衙还敢打我吗?来啊!」 见到陈浪吃瘪,赵松格外嚣张,起初若非陈浪指出药方的问题,他便不会被人告状,也不会遭受此番波折,在他看来,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由陈浪所引发。 「喂,卖破烂的,」卢宗杰也走了过来,奸笑道,「我那一剑,心脉都断了吧?晏大夫能救得回来吗?哪天下葬记得告诉我,我好庆祝一下!」 说完便猖狂地大笑着,向讼堂外走去。 第40章 醉月楼 卢宗杰的笑声,在讼堂中回荡。 听到此话徐清气愤不已,拳头嘎吱作响,卢宗杰在镖局那么多年,早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陈浪拍了下徐清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神宫府衙需要拿证据说话,此时动手只会被官兵羁押。 「卢宗杰!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徐清按捺住冲动,「好歹你也曾是一名镖头,如此对待一个操劳一生的趟子手,你还是人吗?」 「姓徐的!」卢宗杰停下脚步,回头微眯着眼睛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一名镖头?老夫风雨兼程二十年,为镖局立下汗马功劳,你们一句话便剥夺了我一生心血,你们是人吗?」 「你少跟我满嘴胡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骯脏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平时那些小动作,睁只眼闭只眼便罢了,但联合僱主害命之事,绝不姑息!」徐清铿锵有力地说完,瞥了一眼赵松。 赵松上前一步,戳了下卢宗杰,「别跟他们浪费时间,让他们慢慢生气,本少心情好,带你去个地方潇洒一番,那地方的侍女可谓是风情万种,你喜欢什么口味都有。」 「好啊!那便多谢赵公子盛情款待了!」卢宗杰大笑着与赵松一起离开。 讼堂中,只剩下陈浪和徐清二人。 徐清平复着心绪,「我们怎么办?」 「先回一趟镖局,去问问蓝玉。」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陈浪直接带着徐清飞回了镖局。 徐清本以为陈浪会去查看案发地,找些蛛丝马迹,没想到陈浪直接绕过了这一步,带他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物资处文书,蓝玉。 对啊!物资处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蓝玉的眼睛。 「大人。」蓝玉微微欠身问好。 「说来听听。」 蓝玉将所见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根据蓝玉的汇报,卢宗杰刺杀之后不久,金字机甲的人便来过,其中还有修仙者,把他们的机关锁悉数收回,抹除了一切痕迹。 蓝玉没有接到任务,怕打草惊蛇,便没有阻拦。 「金恬恬,」陈浪狐疑道:「她跟秦勇八竿子打不着,为何要帮卢宗杰置人于死地呢?」 「大人,物资车夫是金字机甲的人,秦勇取轮椅时,恰好看到了他们的行动。」蓝玉回答。 又是金字机甲! 徐清回想了一下,口中呢喃着,「镖局并没有跟金字机甲有生意往来,而且卢宗杰已经被革职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蓝玉摇了摇头,「秦勇找我取轮椅的时候,他们便进来了。」 「没关系,」陈浪玩味一笑,「我们不妨去问问他。」 「你知道他在哪?」徐清疑惑。 「他们不是去潇洒了吗?」 徐清更加疑惑了,「天庚城那么多可以消遣的地方,这可怎么找?」 「醉月楼。」 徐清心想,那确实是天庚城数一数二的好地方,仅次于降灵阁了,只是不明白陈浪为何如此笃定。 醉月楼与降灵阁相似,都位于天庚城的山脚下,楼高六十余尺,门外停放着一辆辆豪华的马车,车夫坐在前面悠哉。 尚未走到门前,便有绝色侍女上前迎接,陈浪和徐清完全没有理会,他在天庚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场面不足为奇。 一进门才感受到里面的富丽堂皇,徐清嘆息:「唉,如此奢华的地方,居然是一所青楼,你看这墙壁上,还镶嵌着灵石,真不知这背后东家是谁,简直暴殄天物!」 话语间,二人已经步入大堂,一名曼妙的蓝衣女子迎面走来,几名侍女纷纷行礼。 「小月姐。」 蓝衣女子一挥手,示意几名侍女退去,然后走到陈浪面前,微微欠身。 「大人。」 「嗯。」陈浪看了她一眼,往楼上走去。 徐清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陈浪为何知道卢宗杰的行踪。 他连忙跟上去,不可思议地问道:「这醉月楼是你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头一回过来。」陈浪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 蓝衣女子走在徐清身侧,「徐老闆,大人麾下产业不计其数,至少有九成都未曾去过,大人平时不问这些琐事。」 徐清听着眉头一紧,「我也是头一次来,你为何认得我?」 「这是个情报据点,」陈浪边走边说:「你徐家是天庚城最大的镖局,你又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掌舵人,自然会有你的情报收录,包括你的画像。」 嘶—— 徐清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什么事都没干,不知不觉间竟被人查了个底朝天,若是他们想干涉什么,随时便可以抓住自己的命脉,这些修仙势力还真是可怕。 话语间,三人已经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蓝衣女子没有继续跟着,转身离开。 徐清看着空荡的走廊,「对了,我们不是来找卢宗杰吗?」 「对,卢宗杰就在这包厢里,」陈浪嗤笑道:「有意思的是他刚进包厢,金恬恬便派了杀手,只不过这地方,金恬恬不可能成功。」 徐清愣了一下,金恬恬为何要杀卢宗杰呢? 「进去看看吧!你不是想打他吗?」陈浪说完便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中,没有那些歌舞,气氛诡异的安静,卢宗杰狼狈地蹲在木制地板上,听到开门声,便顺势看了过去。 发现居然是陈浪和徐清走了进来,卢宗杰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惊恐,适才经历了一场刺杀,他第一次感受到修仙者的强大,此刻仍然惊魂未定。 「你说说你,这才多大会儿。」陈浪笑吟吟地向前几步。 「你想怎样!」卢宗杰满脸警惕地站起身。 陈浪走到卢宗杰面前,「你对自己那一剑有多大把握?」 「我……我不知道。」卢宗杰蹲坐在地上,不明白陈浪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陈浪伸出一根手指,点到卢宗杰的左胸上方,「你那一剑刺到了这里,你猜这里中一剑会不会死?」 「你到底想怎样!」卢宗杰喉咙滚动。 陈浪的指尖泛起一抹寒光,刺穿了卢宗杰的胸膛。 「啊!」 一声惨叫,在包厢中回荡。 「果然不会死,」陈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你猜,晏大夫有没有把秦勇救回来?」 卢宗杰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大喘粗气,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卖破烂的陈浪,居然也是修仙者!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用,否则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冰雕。」陈浪冷言呵斥。 「仙人饶命!」卢宗杰非常识时务,适才他已经见识过修仙者的手段,此时得知陈浪也是修仙者,立刻服软。 徐清看他这德性,一下就炸毛了,「你有脸求饶!你可曾想过饶秦勇一命!」 那一剑若是再往下寸许,便是正中心脏,幸亏晏大夫及时赶到,不然秦勇已经死了!老秦一家人已经够惨了! 「自己交代吧!」陈浪肃然道。 「金……金恬恬,都是那个变态让我做的,」卢宗杰老实交代,「金字机甲仿制了机关锁,他们加了禁制,一旦上锁便无法再打开,她让我把这批货混到物资处,正巧秦勇去取轮椅,被他看到了,情急之下,我误伤了他。」 又是机关锁! 徐清瞬间火大,这个金字机甲没完了是吧! 他们走镖,都是僱主的重要物资,甚至有些救命的物资,若是到时无法解锁,镖局要面临巨额赔偿,更重要的是会殃及很多人! 徐清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地上的卢宗杰,猛踢一脚。 「你真是个猪狗不如的混帐东西!」 已经重伤的卢宗杰又挨这一脚,疼的哀嚎连连,整张脸都胀红了。 「是金恬恬,那个人……是疯子,都是她逼迫我做的!」 徐清怒气未消,大口呼吸着,「你已经被革职了,是怎么进的物资处?」 物资处是重要部门,日夜都有镖师轮岗,镖头被革职这么大的事情,镖局里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照常理不可能放卢宗杰进门。 「是我徒弟,强子,今晚他与值守镖师换岗。」卢宗杰此刻不想再承受一丁点儿的伤害,毫不犹豫地把徒弟供了出来。 「丁强?」徐清眼神一眯,「难怪今晚明明是他守岗,却一问三不知。」 「不对。」 徐清疑惑地看着面露思索的陈浪,「哪不对?」 「此事是丁强通知的徐泉,秦勇没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陈浪面色凝重地念叨着,「金恬恬既然能对卢宗杰下杀手,还到物资处悄无声息地清理了机关锁,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事情败露。」 「与此事有关的人,她都会了结,所以她可能也会对秦勇下手!」陈浪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神识快速扩散到镖局。 徐清身体一颤,秦勇可是刚被晏大夫从鬼门关拉回来。 金恬恬这个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片刻后,陈浪开口道:「秦勇还在,气息平稳,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此话,徐清和地上的卢宗杰都震惊了! 醉月楼在天庚城边缘,至少十里路,快马加鞭也要一刻钟才能到镖局,这片刻时间,陈浪寸步未动,却把情况探查的如此详细。 修仙者的神通,真是令凡人无法想像,这若是想追杀一个人,岂非无所遁形? 陈浪收回神识,突然脸色一沉,「糟了!快回镖局!」 「怎么了,不是说秦勇没事吗?」 「秦成志母子,不见了!」 第41章 奔波 陈浪没有走楼梯,而是带着徐清,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地上的卢宗杰艰难的爬起身,看着窗外的天空,一道虹芒越来越远,心中惊骇已经盖过了刺痛,自己究竟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平时难得一见的修仙者,今晚算是见了个够! 徐字镖局,二人落地之后,徐清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一路飞行,徐清被风吹的脸皮生疼,双手揉搓着脸问道:「金恬恬会把他们带去哪里?」 「不知道,先去找徐泉,问问卢宗杰的徒弟去哪了。」陈浪急匆匆的走着。 此刻徐泉还在扶伤堂,守着昏迷的秦勇,门外还有几名镖师守卫,见到二人前来,镖师立刻通知了徐泉。 徐泉出门迎接,一眼就看到徐清搓红的脸,「你这脸是怎么了?」 「不用管,」徐清也懒得解释,直接问道:「丁强呢?」 「已经让他回去休息了,换了个人守岗,」徐泉嘆息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再让他守夜说不过去。」 「把他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问他。」 「他不住我们这儿,」徐泉有些蒙圈,「发生什么事了?」 徐清满面愁容地解释:「今晚丁强在物资处守岗,把卢宗杰放进来了,这混蛋把金字机甲的东西掺了进来,回头你再派人查验一遍机关锁。」 「机关锁?」徐泉听着眉头皱起,「这个金字机甲还真是阴魂不散!还有丁强这个浑小子,简直胆大妄为,上次的事都不涨记性吗?」 「徐掌柜,」陈浪开口打断,「先不说这个,你查一下丁强住在哪?」 「好!」 三人一起赶往吏处查阅档案,找到了丁强的住处。 随后陈浪和徐清,飞过天庚城的大街小巷,远远的便看到有一处地方,冒着浓浓的狼烟,正是丁强的家。 找到一个无人之处落脚,靠近一看,火已经完全熄灭了,旁边有一名官兵,正在手札上记录着什么,还有几个官兵,把丁强的尸体抬了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很多人在附近围观议论。 「这是得罪什么人了,死的也太惨了!」 「把人活活烧死,这得多大仇啊!」 「真吓死我了,大半夜突然就烧起来了,得亏我睡得浅。」 陈浪用神识探查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确认那是不是丁强。 徐清又在搓脸,「那现在怎么办?」 陈浪愁眉不展,「都怪我大意了,秦勇是目击证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忽略了他的家人。」 「扶伤堂戒备森严,金恬恬不好下手,但集寝院没有守卫,她抓了秦家母子,秦勇即便醒过来,也不敢开口指认。」 「如今他们又烧了丁强的家,不管那具尸体是不是他,他应该也已经死了,金恬恬不可能放过他,我们又少了一个证人。」 徐清也不再搓脸了,安慰道:「你也别自责了,此事怨不得你,金恬恬需要他们母子要挟秦勇,应该不会有危险。」 「唉!」陈浪很是惭愧,堂堂元婴修士,竟然被一个凡人耍得团团转。 正在懊恼之时,一个蓝衣女子从夜色中浮现,她把头像抿向耳后,露出那张精緻的脸颊,竟是蓝玉。 「大人!」蓝玉汇报,「我跟踪了丁强,他连夜逃走,死在了半路上,金字机甲请了修仙者,我不便动手。」 「他们把丁强带回了家里,用火令符引爆了这里。」 「恰好几名官兵在这附近巡查,及时灭了火,没有伤及无辜。」 徐清再次见到蓝玉光鲜亮丽的一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听这话直接把眼睛瞪的滚圆。 「这个金恬恬,真是个疯子!」 「呵呵,没办法,她必须滴水不漏,一旦漏了马脚,她和金字机甲都要遭殃,人命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算。」陈浪说完嘆息一声。 「那我们现在去哪?」徐清问道。 「找金恬恬聊聊,问问她秦家母子的下落。」 徐清一愣,「她怎么可能告诉你?那可是她费尽心机抓的人。」 「卢宗杰在我手上,由不得她。」 「可卢宗杰是关键证人,你把他交出去,单凭秦勇一人的证词,如何给金恬恬定罪?」徐清不可思议地问。 陈浪看了眼徐清,解释道:「方才蓝玉说了,她亲眼看到丁强死在半路上,而他们又把丁强送回家中放火,制造一个火灾的假象。」 「是啊!」徐清点了点头。 「那你说用机关锁算计镖局,与杀人放火相比,哪个罪更重?」 「噢!所以说,金恬恬在决定杀人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徐清茅塞顿开,「那我们即刻出发,找她去!」 陈浪摇了摇头,「先去趟神宫府衙,看看丁强的尸体。」 「都烧了,看还有意义吗?」徐清问道。 「当然有意义,此乃命案,」陈浪说道:「既然金恬恬做了火灾假象,那必然要走神宫流程,需要仵作官来验尸。」 「若定性为火灾致死,说明仵作官被金恬恬买通了,便连他一起擒了,我们也多一份筹码。」 徐清怔怔点头,此刻他已经有些头脑迟钝了。 有了计策,两人便前往神宫府衙。 丁强是徐字镖局的镖师,徐清作为老闆去检查尸体,神宫是允许的,但需要神宫府衙的主事官审批,只能等到天亮以后才行。 神宫府衙的石阶上,两人无奈地等待着,他们必须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徐清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本来昨晚他就没睡好,白天又陪林碧落去了符箓展览,晚上更是来回奔波,还有就是修炼功法需要先辟谷,所以他连晚饭都没吃,此刻又饿又累又困。 「扛不住了吧?」陈浪开口:「你先歇会吧,天亮了我叫你。」 「好。」 徐清倒头就睡,不大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卯时三刻,神宫府衙开门,陈浪叫醒了徐清。 徐清睁开矇眬睡眼,浑浑噩噩地跟着陈浪来到入殓堂,在差役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丁强的尸体,也看了仵作报告,口鼻并无灰尘,说明丁强在火灾之前便已身死,但死亡原因暂时无法查明。 神宫即刻立案,着手调查。 这也说明金字机甲的手,还没有伸到府衙,有了神宫的介入,金恬恬的压力就大了。 辰时,天枢宗弟子传回消息,金恬恬出现在林字商行,计划与林碧落签署一份契约。 「金恬恬这一夜做的事情还真多啊!」 第42章 契约 林字商行,集议堂。 商行及坊市的各大掌柜和主事,正在议论与金字机甲的合作事宜。 林碧落正端详着一份契约,眉头逐渐皱起。 「金字机甲向我们供货,让我们五成利?」林碧落把契约往桌上一放,愠怒道:「此等条件能信吗?」 採购主事开口:「老闆,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不会有错的,五成利足够我们赚的盆满钵满,最重要的是金字机甲在华干城,您不也一直想往华干城发展吗?」 「这些我当然知道,」林碧落话锋一转,「我不明白的是,金字机甲为何要让我们五成利?一般来讲,我们能有一成利便不错了,五倍的让利,怎么听都像个陷阱。」 「老闆,金公子亲自拟定的这份契约,她可以代表金字机甲,她说只要你同意,她愿意付出五倍的诚意,让金林两家结盟。」 同意?同意什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磨镜吗? 林碧落是一个传统女子,虽然她很反对太奶奶为她定下的婚约,也憧憬过美好的伴侣,但她无法接受,与另一个女人进行畸形的爱恋。 而採购主事的言语,很明显知道其中猫腻,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亵渎,令她从内心中感到厌恶。 林碧落眼神一眯,「你是听不出,金恬恬的另一层意思吗?」 那名主事感受到林碧落的威压,诺诺地低下头,不再回答。 此时,林仁接过话头,「大侄女,金公子话中意思大家都懂,不过你作为林家的掌舵人,应该多为林家考虑,而不是顾惜自身。与金字机甲结盟,我们可以得到五倍的利润,你应当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林仁!」林碧落直呼其名,愠怒道:「你应该知道,为了和楚家结盟,我已经应下了太奶奶许下的婚约!」 「哈哈哈,大侄女身先士卒,令人钦佩,值得表扬,」林仁开怀大笑,「你一向孤傲要强,没想到你为了与楚威结盟,竟甘愿下嫁一个杂货小贩,不过如今有更好的选择,大侄女不妨考虑下金公子,无论身世背景,还是年龄和长相,都配得上你,而且金字机甲比楚家可强太多了!」 林碧落恼羞成怒,重重地一拍桌面,「林仁!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口一个林仁,旁边久坐不语的林倓看不下去了,他是林家三老爷,不过平时并不喜参与商行集议,但自从上次家族内议之后,也开始在商行露面了。 「林碧落!」林倓出言呵斥:「这是你二叔!你这么大人了,一点礼仪尊卑都没有吗?」 林碧落把目光转移过去,心中升起一抹厌恶,「林倓!上次你不在,我再重申一遍,你给我记住,以后在商行叫我老闆!」 「嘁,小丫头片子,拿个鸡毛当令箭!」林倓满脸不屑,「我为商行卖命的时候,你还在学算数呢!真以为林家你最大了!」 「行了!我们是在商议契约的事!」林仁开口,把话题拉回来,「从商行的前景考虑,金字机甲的这份契约,应该签定!」 「二哥说的对,签!」林倓附和。 有了林家两位爷出面说话,适才那位採购主事,也敢发声了,「老闆,我也贊成两位老爷的提议,这份契约对大家都有好处,请您慎重考虑一下。」 随后一个个掌柜主事表决,顷刻间便超过了五成的人,同意签定契约。 之前只有林仁父子与林碧落对着干,如今有了林倓的介入,往日里那些只会闷头做事的人,也选择了站队,转眼之间,便成了压倒性的局面。 由此可见,林倓并非吹嘘,他虽不问世事,但在商行的名声,依然不减当年。 林倓环视了一下,脸上挂满得意之色,「人数过半,请金公子过来吧!」 那名採购主事闻言,立刻起身离开了集议堂,前往林倓的书房。 上次岳咸用临时倒戈,原本林仁非常忌惮金恬恬,但金字机甲的背景太大,他又得罪不起,如今有林倓牵线,可以抱上这棵大树,于是他很快做出了选择。 林倓书房中,金恬恬拿着一面铜镜,正在孤芳自赏。 身后还有一名中年人,恭敬地站在那里,正是几日前出现在镖局的金帅。 「二公子,秦家母子他们已经抓了,修仙者出手,不留痕迹,对方问我们何时结帐。」 金恬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欣喜,「不着急,你且吩咐下去,把人控制在我们手中,到时一起结帐,一百两而已,还能少了他不成?」 「是,公子!」金帅回复一声,便离开了书房。 镜中的俏丽面容,露出一抹阴柔的笑意,「徐清,陈浪,想玩就好好陪你们玩玩,哼哼!」 片刻后,那名採购主事敲门进入书房。 「金公子,林小姐已经同意了你的契约,让我来请您过去。」採购主事躬着身,把头埋得很低。 「很好,」金恬恬手掌一翻,把铜镜收进储物戒中,「走吧!去见见我家碧落,我已经等不及了。」 集议堂中,林碧落满面惆怅,大部分人已经站在了林仁和林倓那边,她这个掌舵人,几乎成了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金恬恬满面欢喜地走进集议堂,众人纷纷笑脸相迎,而她的眼中却只有林碧落。 「金公子,请上座!」林倓起身迎接。 金恬恬落座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碧落,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我的,你我结盟,对两家人都好。」 话落,拿起那份契约,轻拭了下笔毫,准备签字画押。 林家各大掌柜和主事,紧盯着金恬恬的右手,期待着她落笔。 对于他们而言,五成的让利,可以把林字商行的地位,抬到天庚城第一的高度,也足够养肥他们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以后打通了与华干成的生意往来,将来林家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众人满怀期待之时,林碧落突然开口:「金公子,两家结盟我不反对,但与你我之间并无牵连。」 此话说得很明白,林碧落平时都是叫她恬恬,而此刻却称她为公子,一是不想拆穿她女扮男装,二是告诉她,生意是生意,对于磨镜之事,并无兴趣。 金恬恬将毛笔重新放回去,苦笑一声,「碧落,你真是往我心口扎了一刀,唉!你明白我的心意,若非是你,我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岳咸用,若非是你,我也不会顶着诸多压力,拟定这一份契约,你知道,五成的让利,族中已经对我很不满了,怪我太过在意儿女情长。」 堂中有人为金恬恬发声:「老闆,金公子说得对啊!若非金公子出手,岳字矿场的灵石供应已经断了!」 「而且岳老闆还给出三成让利!」 「老闆,金公子提出的可是五成的让利,您可不能儿戏啊!」 这些人都是林仁和林倓的麾下,此刻见到金恬恬没有画押的意思,心中格外焦急,纷纷给林碧落施压,她是在挡所有人的财路啊! 「碧落,我很为难呀!」金恬恬两手一摊,倚在靠背上,「族中派我来天庚历练,但并不代表我可以恣意妄为,家父知道我对你有情,我夸下海口,认定你会答应我,家父这才同意了这五成让利,如今你这般态度,让我如何与族中交代?」 此话说给林碧落听,同时也是说给其他人听。 林倓拍案而起,「林碧落!莫要忘记你在族中内议上的言辞!你说你为商行呕心沥血,如今连这点小小的付出都不愿意,你这个掌舵人还是别干了!」 这番话,把后果提升到一个更严重的高度,又回到了掌舵人的矛盾上。 林仁附和发声,「三弟提醒得对,某些人内议上言辞犀利,还要立什么生死状,可如今是怎么做的?五成让利的契约都不签,难不成想让金字机甲倒贴吗?」 林仁的话引起了众人响应,集议堂中开始议论纷纷。 「这契约简直是白送钱啊!」 「金字机甲与诸多修仙势力都有合作,不比一个楚威有分量吗?」 「楚威也只是安排了一个小贩,这婚约就是在辱没林家的声誉,早就该退了!」 「若是这金公子,被一个小贩比下去了,那还真是令人耻笑!」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仁和林倓越发得意。 就在这时,集议堂的大门猛然打开,众人纷纷投去目光,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浪!」林仁的得意之色骤然消失,怒气沖沖地走上前去,「我们正在商议大事,你在此发什么疯!」 陈浪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冰冰地吐了一个字,「滚!」 林仁想起陈浪之前的种种行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而且看陈浪的样子并非沖他而来,他就没必要撞枪口了。 「金恬恬!」陈浪的声音不大,却带有一股强烈的冰寒之意,令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碧落,你这如意郎君,好像生气了,」金恬恬阴阳怪气,转而变成一脸蔑视:「但那又能怎样呢?一个贱民,如何与本公子相提并论,生气了,便慢慢气……!」 话音未落,一根长长的锁链,从集议堂众人中间掠过,捆住了金恬恬的周身。 锁链由一根肉眼难见的细丝,和一百二十八颗妖兽獠牙组成,细丝可以收缩,獠牙可斩金铁。 獠牙刺进金恬恬的肌肤,引发一声尖锐的惨叫。 陈浪将手臂抡了个满圆,同时收紧锁链,金恬恬的身形从座椅上直接飞起,重重地砸在门口,发出一声闷响。 收缩后的锁链,獠牙紧密排布,散发着阴冷之气,令人胆寒,不知要击杀多少妖兽才能铸造此宝。 「金恬恬,你今日能否活命,便看你之选择!」 第43章 绑架 遭受重击的金恬恬,此时已经失去知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痛苦的喘息声,证明她还活着。 陈浪说完便拖着金恬恬向外走去。 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众人只看到金恬恬突然飞了出去,然后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众人都呆滞了,谁都没有想到,陈浪进门直接动手,而且还是打的金恬恬,完全没有把金字机甲放在眼里。 林碧落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去阻止,「陈浪!你疯了吗?快把她放开!」 「不关你的事。」陈浪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陈浪!在林字商行,所有事都与我有关!你先把人放了!」林碧落跨出一步,挡在陈浪面前。 她虽不喜金恬恬,但也不想看到她受伤,更看不惯陈浪的做事风格。 「闪开!」陈浪呵斥一声,伸手将林碧落拦在一边,快速走出大门。 「陈浪!」林碧落气得浑身发抖,陈浪这个人真是疯了! 无论怎样咆哮,陈浪的脚步都未再滞留片刻,拖着金恬恬大步离开。 林碧落想要追出去,却听到了林仁的大声责骂。 「林碧落!你看看你找的这个莽夫,他在干什么!金公子提出那么好的条件,即便他有所不满,也不能随意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林碧落!这里是商行,不是屠宰场!」林倓拉着脸怒斥。 在他看来,陈浪像是一头凶狼,闯进了羊圈里,咬住一只羊便拖走了。 「莽夫不愧是莽夫,如此对待金公子,这是把金字机甲得罪死了,契约是别想了,大家的利益也别想了!真是荒唐!」 「利益没了也便罢了,只怕要迎接金字机甲的怒火,到时谁能顶得住压力?」 林仁和林倓,一唱一和,纷纷指向林碧落。 心中却在窃喜,他们正愁没办法对付林碧落,这下有理由了,这个陈浪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林碧落胸中气愤难以平复,她没有想到陈浪会突然出现,还以如此凶残的方式对待金恬恬。 上次跟他说的话,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如今陈浪当众行凶,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碧落!」 门外传来一声呼喊,有人大跑过来,听声音像是徐清。 徐清跑到集议堂门前,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息,疲惫地扫视了一圈。 「陈浪呢?金恬恬呢?他没来吗?」 林仁看了一眼徐清,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哼,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帐,把金公子绑走了。」 「啊?」徐清表情一僵。 陈浪带着他一起落地,这片刻时间,便找不到陈浪的踪影了。 看着徐清眼中布满血丝,还一身脏兮兮,林碧落感觉事情不简单。 「小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般狼狈?」 徐清气喘吁吁:「金恬恬,私下搞了一批机关锁,上面加了禁制,混到了我们镖局物资里,然后,秦勇在取轮椅的时候发现了。」 「金恬恬便找人劫走了秦勇的妻儿。」 「陈浪调查了一宿,但是金恬恬请了修仙者,把其中一个证人杀了,还伪造成火灾,这事神宫府衙已经立案调查了。」 「陈浪说,要来问问金恬恬把人藏哪了。」 徐清所言,令集议堂的众人,越听越心惊。 禁制机关,只听令于下禁制的人,若下禁制的人不允许,机关锁则无法打开,等于是把自家的生意,掌握在别人手中了。 金恬恬还找人绑架,买凶杀人放火,这桩桩件件都是大罪啊! 适才叫嚣的人纷纷息声,商行若是真签了这份契约,那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他。」徐清转过身,一宿的奔波,他已经跑不动了。 林碧落看了看集议堂的众人,跟上徐清,「我也去。」 在商行的走廊里,两人看到地上有些模糊的血迹,都是金恬恬留下的。 集议堂中,一片安静,无人再提契约之事。 林倓忧心忡忡地返回书房,却不见金帅的身影。 「唉!这姓金的跑哪去了!」 愁眉不展之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正是金帅。 「林三爷是在找我吗?」 金帅听令于金恬恬,方才去吩咐手下,接管秦家母子,此刻恰好返回。 「哎呀,金管事!」林倓换了一副担忧之色,「契约的事出了点意外,金公子被掳走了……」 林倓将集议堂之事,详尽地与金帅阐述了一遍。 金帅听后怒气沖沖的离开了书房,林倓默默露出欣喜之色。 商行一楼大堂,林碧落与徐清二人,分外焦急。 林碧落亲眼所见,陈浪毫不留情,那一串獠牙,看着便令人胆寒,她不知道陈浪会做什么。 而徐清知道陈浪的手段,若真想杀金恬恬,没人能够拦得住。 此时,一名文书跑到林碧落面前,「老闆,金管事说有事找您。」 「让他等着,我没空。」林碧落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任何事情,她只想知道陈浪把人带到哪去了。 出了商行大门,询问门口的护卫,都表示没有见到陈浪。 「林小姐!」 背后一道声音传来,语气不善,林碧落顿感不妙,转过身一看,正是金字机甲的管事,金帅。 「林小姐,我家公子的事,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金帅怒气正盛,威胁道:「否则,金字机甲的怒火,不是你林家能够承受得起的!」 此刻林碧落也很烦躁,一是陈浪的做事风格,二是金恬恬的所作所为,真是错看她了,一个小女子竟然如此大胆,敢做出买凶之事。 「金管事,金恬恬做了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吧!」林碧落面色不善地盯着金帅。 「哼!林小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金帅面色一沉,步步紧逼,「我只知道林小姐的夫君,掳走了我家公子!我给你一个时辰,我要见到我家公子!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金帅说完猛得一挥衣袖,双手背在身后,离开了商行。 林碧落脸色难堪,她知道陈浪这下捅了大麻烦,还得她来收场。 「小清,你跟我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金恬恬为何买凶杀人,秦勇又是谁?」 徐清沉吟了片刻,将他所知的事,与林碧落汇报了一遍,不过关于陈浪的身份,和背后势力的事,并没有提及。 从秦勇被刺杀,到秦家母子被绑架,再到金恬恬买凶杀人,听得林碧落面色越发凝重。 林碧落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只有一个时辰,金帅肯定会把消息放出去,得想办法应对一下金字机甲的怒火了。」 「那陈浪呢?」 「唉,没时间管他了,但愿陈浪能有些分寸吧!」 天庚仙域,甲字号洞府中,金恬恬蜷缩在地上,伤痕累累,衣衫尽湿。 金恬恬晕厥后被泼醒,光滑的玉石地砖上满是水渍,空气中夹杂着一股骚味,应是金恬恬失禁所致。 「秦家母子,人在哪?」陈浪俯身问道。 「陈浪!有种你就杀了我!」金恬恬双臂护住胸前,怒吼着。 「我杀你作甚?」陈浪轻笑一声。 金恬恬狼狈地嗤笑一声:「嘁,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个胆小鼠辈!」 「有人会杀你,但不是我。」 金恬恬蜷缩的身形一顿,适才怒吼,不过是发泄心中怒火,并非她真的想死,哪怕她受尽折辱,她也不想死。 陈浪直起身子,「你对机关锁施加禁制,便是砸了自家招牌,整个金家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你认为,他们会饶了你吗?」 「笑话!」金恬恬放开双臂,撑起身子,「你凭什么说我施加禁制?金家凭什么会信你?」 昨夜,镖局的机关锁已经悉数收回,唯一的目击证人便是秦勇,而他的妻儿还在金恬恬的手中,他不可能说出实情。 日后再找机会,把秦勇解决掉,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陈浪轻吐一个名字,「卢宗杰。」 「哈哈哈!」金恬恬笑得狰狞,卢宗杰早已被她请的修仙者刺杀,陈浪居然还敢提出来诈她。 「嘎吱」一声,偏房门被打开,一个踉跄的身影被踹了出来,正是卢宗杰。 他身受重伤,又被捆得结实,这一脚把他踹得跪在地上,正好跪在金恬恬的面前。 匍匐在地上的金恬恬,见到此人,突然炸毛,「卢宗杰!」 「金恬恬,此人所知的东西,应当比秦勇更加详细吧?」 跪在地上的卢宗杰,见到面前的金恬恬,便想起昨晚被修仙者刺杀的事,心中升起恐惧之感。 若非醉月楼有修仙者坐镇,恐怕卢宗杰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卢宗杰想离金恬恬远一点,却动弹不得,叫喊道:「陈浪,你带我来这干什么?金恬恬没人性的!快带我走!」 陈浪没有理会,卢宗杰这种人死不足惜,若非他尚且有用,昨晚在醉月楼便了结他了。 看着金恬恬不善的神色,陈浪再次开口:「金恬恬,给你两条路。」 「第一,卢宗杰交于你处置,秦家母子交给我。」 「第二,我把卢宗杰交给府衙,届时,金字机甲做何打算,你自己想吧!」 金恬恬面露凶芒,死死盯着卢宗杰,她想不明白,有修仙者出手,为何卢宗杰没有死! 若是不答应,恐怕陈浪真的会把卢宗杰交出去,届时,金字机甲一定会把她灭了,来维护声誉,他们这种大家族,一切利益为先,亲情很是凉薄。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那便交给天定吧!」陈浪嘆息一声。 「等一下!」金恬恬立刻开口,盯着陈浪,「人可以给你,但交易地点由我来定!」 跪在面前的卢宗杰顿时慌了,他知道金恬恬要做什么。 「陈浪,陈先生!求您了,我愿意做证人,金恬恬的禁制机关,是我送进镖局的,我有她的罪证!」卢宗杰跪在地上,躬着身苦苦哀求。 被神宫判罪最多只是坐牢,但落到金恬恬手中,只有死路一条! 陈浪一挥手,身后一名天枢宗弟子上前,把卢宗杰拖了回去。 「你想如何交易?」陈浪俯视着金恬恬。 第44章 金丹商盟 金恬恬只想活命,也不敢耍什么花招,确定好交易地点后,很快便完成了交易。 一个时辰后,天枢宗弟子汇报,按照金恬恬的交易方法,成功救回了秦家母子。 他们本就被陈浪施法强制入睡,后来被金恬恬的人下了迷药,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一场绑架。 金恬恬已经被金字机甲的人接走,而卢宗杰,一交到对方手中,便直接被灭口了。 「大人,金恬恬被当众掳走的事,坊间已经传开了,我们需要把消息压下去吗?」 「不用,恐怕神宫已经知道了,定会拿我回去盘问一番,」陈浪说道:「我们压制消息也于事无补,而且动静过大,容易引起玄英岛的猜疑。」 「是!」 交代完之后,陈浪自行前往神宫府衙,与其等他们找上门,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省去不少麻烦。 st?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刚走到府衙门口,便被官差以绑架嫌疑扣押,陈浪没有任何意外,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只有人尽皆知,消息才能传进华干城,金字机甲的高层才能知道,金恬恬才能真正感受到压力。 府衙讼堂中,徐清和林碧落带着一名商行的讼师,正在与官差澄清什么,然后便看到陈浪被押送进来。 将金恬恬的罪行交代清楚之后,府衙将记录上报,过了半天之后才有了回复,最后还是林碧落向官差打点了几两银子,陈浪才得以释放,随时准备传唤。 出了府衙大门,见到一辆熟悉的马车,花想容。 「陈先生,老闆在车上等你。」 陈浪点头以示回应,接着便走进车厢。 「威风了吧?」林碧落瞥了陈浪一眼。 她一直看不惯陈浪的做事风格,这次算是侥倖把人捞了出来,下次指不定会是什么样了。 陈浪自是知道她心中不满,于是赔上个笑脸,「多谢了,我还以为要在里面呆个几天呢,没想到你这么有面子。」 「嘁,」林碧落没好气地说:「你我订婚满城皆知,如今你出了事,我若是不管,岂非让人看笑话。」 陈浪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今日坊间消息,你压下去的?」 「不然呢?」林碧落翻了个白眼。 「花费了不少银子吧!」 林碧落沉吟片刻,开口道:「这点银钱,相比于金字机甲的那份契约来说,不值一提,若真售卖了施加禁制的机关锁,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陈浪没有说话,林碧落是个明事理的人,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陈浪,」林碧落严肃起来:「你一定要用这种蛮横的方式吗?」 「金恬恬是犯了大罪,连我也觉得她可恨,但你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掳走了她,金管事立刻便找了我,这时间估计金字机甲已经知道了,你明白他们是怎样的存在吗?」 陈浪耐心地听着,默默点头。 金恬恬能够一夜之间做那么多事,可想而知,若是整个金家的势力运转起来,得有多大的能量。 「看来你还有些见识,那你更要懂得收敛,往日里你做事不计后果,在这天庚城有楚威给你兜底,我也能捞你一把,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啊!」 「金恬恬是华干城的人!」 「若非禁制机关锁的事,让金字机甲顾及声誉,今日或许没那么容易把你捞出来,这件事他们也不可能就此罢手。」 林碧落总想以体面的方式解决问题,即便金恬恬犯了法,也应当由神宫处置。 但陈浪考虑的则是另一方面,他正视着林碧落,反问道:「那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到府衙报官吗?」 「神宫批覆手续下来,要等多久?秦勇一家上次递交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回覆。」 「秦勇昨晚被刺杀,目前在镖局里命悬一线,金恬恬却掳走了他们母子,秦成志还有伤在身,他们一介凡人,落在金恬恬的手中,我岂能心安?」 「我只能採取最快的方式,先把他们母子救出来,总不能向金恬恬这等人,委曲求全吧?」 听着陈浪的言论,林碧落脸色越来越差,最后一句直接令她大发雷霆。 「陈浪!你休要曲解我的意思!」林碧落皱眉怒斥:「我说的不止这一件事,而是你做事的方法!能不能不要如此蛮横!」 「他们一介凡人,你倒是不凡!身上一股子匪气!动不动便要打人!」 「你有没有反思过,多少年来你一直是个小贩,楚威为何要扶持你?」 「有些难听的话,想必你也略有耳闻,或许目前你对于楚威来说,还有些用处,他会尽力保你,可若是有一天,你闹得太大,楚威不想保你了怎么办?」 「我反覆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鲁莽行事,你是都当耳旁风了吗?」 「你总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若真有一天,楚威捨弃了你,到时我怎么办?给你守寡吗?」 两人的思考方式完全不同,但陈浪能够感受到,林碧落对他的担心,他这种人很少被人关心,下意识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握住了林碧落的双手。 「别担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守寡。」 陈浪的态度转变,让林碧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竟然还觉得他有些深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自便吧!」林碧落收回自己的手,把头转向一边,也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中途陈浪下了车,回了浪人小轩,由花想容护送林碧落回别院。 浪人小轩中,陈浪回想着金恬恬的所作所为,此事还没有结束。 禁制机关锁的事情,卢宗杰和丁强都被金恬恬灭口了,至于金字机甲的那个车夫,金恬恬肯定不会放过他,眼下只有秦勇一人可以作证,想来是很难定罪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金恬恬还没那本事灭口,赵松。 赵松一直躲在林玄孤的庇护之下,这也是他唯一的庇护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林玄孤已经被陈浪策反了。 金恬恬的事,赵松应该都知道了,干脆先让他躲着,到时诈他一诈。 眼下,陈浪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翌日辰时,天庚城中心五嵴重檐市楼,正门上挂着一幅金光闪闪的牌匾,写着斗大的四个字,金丹商盟。 陈浪的书房设在顶层,不是很大,但採光极好。 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楚威,还有一个是新调来的外门弟子,邓甬之,来担任金丹商盟的大东家。 金丹商盟将以天庚为中心,向整个干州扩散,重点针对听雷商盟。他们随时可能入围天庚,陈浪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把天庚城的风云搅动起来。 随着一道道消息散出,短短几天光景,金丹商盟的风声便在天庚城闻名。各大商行都在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包括楚字商行,岳字矿场,徐字镖局,当然还有林家。 林字商行集议堂中,林碧落已经看完了金丹商盟的档案。 各大掌柜、主事,也在各抒己见。 「与金字机甲的矛盾一出,踏足华干城的计划暂时只能搁置了,如今我们只得考虑寻找其他盟友了。」 「说得对,金字机甲在华干城的影响力太大了,我们想过去太难了!」 「真搞不懂为何非要做这么绝!」 林碧落听着诸多抱怨,自是明白他们的意思,无非是想借陈浪的行为,向她发难。 「各位!」林碧落开口:「金字机甲对机关锁施加禁制,若非陈浪阻止,此刻在座的各位已经触犯了神宫律法,你们也没有机会在此抱怨了。」 林倓嗤笑一声,「嘁,林碧落,机关禁制口说无凭,你便莫要再强词夺理了!」 「林倓,我跟你说过,在商行叫我老闆!」林碧落眼神微怒。 林倓把舌头顶到腮帮子上,脸颊鼓起一个包,满眼尽是不服。 这副态度,把林碧落气得不轻,「你有话便直说,别给我摆什么长辈架子!」 「好!」林倓收起姿态,「你作为林家的掌舵人,带领商行打出一片新的辉煌,我等也信得过你,如今,金丹商盟风声鹤唳,若是我们能在其中分一杯羹,林家必然能再上升一个高度,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你能与金丹商盟签一份契约,那么之前的事,我这个当叔叔的,便不与你计较了。」 从这几日的情报来看,金丹商盟完全是一个丛林猛虎,一入天庚便风起云涌,有太多商行想要与其结盟。 林家在天庚虽有些分量,但在金丹商盟面前,犹如一只小花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金丹商盟,大家都在试探,谁也不清楚,他们终究为何而来。 最近几日,陈浪一直忙活在金丹商盟,难得有闲暇时间,躺在小轩的摇椅上,思索着近来的事情。 还有一件没有了结,赵松,还在林玄孤的庇护下,是时候找他算笔帐了。 中秋节在降灵阁,送给了林玄孤一枚传音玉简,与他提前通个气,给赵松设个局,兴许能够套出些什么消息。 若是能够让赵松亲自开口承认,再记录下来,那么此番因果,便该有个了结了。 第45章 赵松坦白 林家大院,林玄孤家中。 近几日,赵松一直躲在这里,他得到了金恬恬的情报,卢宗杰师徒和金字机甲的车夫,全都被灭口了,那么下一个便是他了。 林玄孤是修仙者,这也是金恬恬不敢动他的原因,只有呆在这里,他才能安心些。 只不过,赵松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玄孤早已成了陈浪的人。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飞,不用看便知道,这种出场方式,只有一个人,陈浪。 「赵松,原来你还躲在这里。」陈浪阴险地笑道。 赵松这几日,大门都不敢出,生怕金恬恬派人灭了他,如今看到陈浪,又想起另一个噩梦,陈浪才是打人最狠的啊! 「陈浪!你要干什么!」 陈浪打趣道:「没什么,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这里,然后把你的消息透露给金恬恬,借她的手来杀你。」 赵松一听,心中咯噔一下,陈浪虽然为人蛮横,但最多只是打人而已,若是让金恬恬知道了,那可是会杀人的!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林玄孤,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赵松,你莫非认为林玄孤能保住你吧?」陈浪嗤笑道:「你能安然地呆在这里,只是因为金恬恬不知道你在这里。」 「为了瞒住那件事,金恬恬已经沾了好几条人命了,你认为她会在乎一个林玄孤吗?」 「林玄孤在你看来是一个修仙者,在金恬恬看来,连个屁都不是!」 「陈浪你够了!」林玄孤如同以往,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少的地方耀武扬威!」 陈浪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下林玄孤,「呵呵,上次带的人挺多,可惜一个没能活下来,凭你还想动我吗?」 见林玄孤拉着脸没再说话,陈浪走到赵松面前,「禁制机关锁的事,你应该知道的不少,那个讼师也是你的人吧?」 赵松惊恐地连连后退,「你休想!我不会告诉你的!」 只要咬死不说,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被金恬恬知道,那一定会被灭口! 「唉!」陈浪嘆息一声,「赵公子,你应当明白,你家药方还在老秦手里,还有你委託卢宗杰的那趟镖,镖局也有记录,神宫迟早会抓你进去。」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罪,充其量几年牢狱,几年之后,你仍是赵公子,但若是被金恬恬知道你在这里,你认为她会作何打算?」 赵松越听越害怕,大吼一声:「陈浪!你给我闭嘴吧!若是神宫能够定罪,这案子早该结了,可我如今还好好的,说明单凭一张药方根本定不了罪,你休要唬人了!」 只有药方,的确证据不足,但赵松仍旧提心弔胆,几次三番去找秦家的麻烦,因为他经不住查。 「看来只能让金恬恬来给你打个招呼了。」陈浪点了点头,又转眼看向林玄孤,「我们试试看,你究竟能否保得了他。」 看着陈浪出了门,赵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林少爷,只有您能救我了!」 林玄孤一把将他扶起,「别担心,金恬恬一介凡人,还奈何不了本少。」 听闻此言,赵松连连道谢,心中也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林玄孤收到陈浪的传音,让他做好配合。 林玄孤拍了拍赵松的肩膀,「你踏实呆着,在这天庚城,还没有本少保不了的人!我倒要看看,金恬恬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有这一句安慰,赵松放心了许多。 可是片刻后,却听到外面有嘈杂的脚步声,赵松冒头一看,至少不下三十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院子,手中还拿着傢伙,恰好有人看到了赵松。 这一眼,吓得赵松浑身冷汗,「少……少爷!怎么办?」 「可恶!」林玄孤咬着牙,跑到门口大喊一声:「不管是谁,给我打死这群混帐!」 一声令下,院中家丁也抄起傢伙,场面顿时混乱一片。 林玄孤回过身,把另一面的窗户打开,向屏风后面走去。 「你跟我来,这里有一间密室,我们先躲一躲。」 此刻的赵松慌乱不已,对林玄孤言听计从,连忙跟上。 屏风后面有一个旧木柜,推开之后,里面有一扇暗门,两人迅速躲了进去。 密室空间很小,也很黑,但好在有两层,第一层可以清楚听到外面的打斗声,那些刀枪棍棒的声音格外刺耳,好像每一下都响彻在赵松的心尖上,进了第二层,那声音才消减下去。 外面的人,见到两人进去之后,便停止了战斗,只是象徵性地弄出点声响,也有人拿出猪血泼的到处都是。 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安静下来。 赵松唯唯诺诺地,跟着林玄孤出了密室,看到满屋的血腥,和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遍体生寒。若非有林玄孤的人竭力保护,兴许他已经和这些人一样,躺在血泊之中了。 林玄孤大喘几口气,面露凶光,「混帐!金恬恬!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片刻后,林玄孤猛然转过头,怒视着赵松,「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给我交代清楚,不然就给我滚蛋!老子不欠你的!」 「少……少爷,我……」赵松已经被吓丢了魂,「金恬恬仿造过一批机关锁,他们加了禁制,让卢宗杰掺到徐字镖局的物资处,但卢宗杰被人发现了,他失手伤了人,我给他找的讼师……」 一五一十的把那晚的事情交代之后,林玄孤又问:「那这事跟陈浪有什么关系,他为何没完没了的找你麻烦?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药方,什么秦勇?」 赵松略微思量了一下,他不敢再有所隐瞒,失去林玄孤的庇护,他将必死无疑。 「少爷,此事发生在你回天庚之前,秦勇两口子到我家医馆看病,我给他开了药方,也在我家药铺抓了药,但出了点差错,秦夫人用了药有些后遗症,牙齿脱落。」 「然后不知为何,他们去了浪人小轩,陈浪看出了药方的问题,从那以后他们便没再去抓过药。」 林玄孤听着眉头皱起,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小子居然还是个大夫?」 「少爷见笑了,我家祖上便是泽兰谷传下来的,只怪我学艺不精,给家中丢了人。」赵松一脸的苦涩,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只可惜弄巧成拙,做了恶人。 林玄孤点了点头,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只有这些?赔点钱不就完了吗?」 「唉!」赵松嘆息一声,「都怪我年少不懂事,当时若有林少爷的觉悟便好了,只可惜我一时冲动,又做了错事。」 「秦勇的儿子秦成志,曾是徐字镖局的趟子手,知道此事之后,便拿着药方去了府衙告状。」 「我一气之下,买通了卢镖头,让他做了场走镖事故,秦成志重伤,如今还在镖局养着。」 赵松将两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坦白,甚至还假惺惺地摆出一副知错的态度,只可惜,他身后有一颗黯淡的宝珠,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留影珠,可以全方位感知周围的变化,留存影像和声音,使用灵力催动便可提取,是神宫常用的取证手段之一。 事后,留影珠交到陈浪手中,老秦家这一番因果,总算快要结束了。 回到浪人小轩,肖虎汇报。 「尊上,狄巧灵那边进展不错,周边几座城的降灵阁都已经收编,只不过动作太大,已经引起总阁的不满了。」 陈浪微微一笑,「不必理会,让她放手去做,总阁那边我兜着。」 「是,尊上。」 陈浪稍做休息之后,便去了林字商行,得想办法劝说一下林碧落,金丹商盟是为了打压听雷商盟,可不能把林家卷进去了。 书房中,林碧落捧着一份档案,正是金丹商盟。 「你怎么来了?」林碧落意外了一下。 陈浪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档案,「正要跟你说,你不用太关注金丹商盟。」 林碧落觉得有些奇怪,面露狐疑之色,「是楚威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看法,只是让我提醒你不必太关注。」 林碧落有些不满陈浪的态度,「真搞不懂你在楚威那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楚威那么重用你,可你似乎什么都不在意。」 「有那么明显吗?」陈浪尴尬了一下。 「金丹商盟搅得满城风雨,楚威那么精明的人,岂会不在意?」林碧落狐疑了一下,「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看样子林碧落有话要说,陈浪干脆坐下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林碧落点了点头,「金丹商盟,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一来便拿下了天庚的中枢市楼,大肆收编坊市,连交易集市的管理权也不例外,可见背后的底蕴非同凡响。」 「但我总觉得,他们似乎不是为利而来,所以我才想问问楚威的看法。」 听到此处,陈浪饶有兴致地问道:「不为利,何以见得?」 林碧落眉头微微一皱,「我在商行掌舵这些年,很多外地的商盟也都见过,但金丹商盟的出现,总觉得太突兀了。」 「一个正常的生意人,应当先派一些人调研市场,拓展渠道,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然后再根据情报来决定入场。」 「可他们似乎什么都不管不顾,短短几天光景,几乎占领了天庚的坊市,应该不会有哪个生意人如此挥霍吧!」 「所以我觉得他们不是为利而来,倒像是来捣乱的。」 第46章 秘境消息 林碧落此番话语,令陈浪刮目相看。 从林碧落小时候,老太太便对她悉心栽培,自从她掌舵开始,商行的生意一年更胜一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陈浪与她相处并不久,但此刻,陈浪对她肃然起敬。 组建这个金丹商盟,本就是为了打压听雷商盟,只有把天庚城的市场打乱了,他们才会无从下手,其实就是来捣乱的。 只可惜时间太过仓促,若是有半年光景,定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但玄英岛不会给陈浪时间,听雷商盟也已经派人到了天庚,陈浪若不动作快些,计划会受影响。 片刻后,陈浪开口:「你的这些想法,何不自己与楚威去讲?」 林碧落把档案放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是在给你机会啊!你一天天净惹事,还不去表现一番,楚威如何重用你?」 此话说的够直白了,生怕陈浪听不懂。 陈浪尴尬地笑了笑,「谢了,我马上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林碧落远比他想像中的要精明,根本不会卷进这场漩涡,陈浪也可以放心了。 两天后,金丹商盟,陈浪书房中。 商盟大东家邓甬之汇报。 「大人,昨日共有百余家商行,对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其中包括华干城的商行,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都抛出了橄榄枝,还有胡记建材商行。」 「不过有一点古怪。」 陈浪开口:「喔,什么古怪?」 邓甬之继续说道:「回大人,林倓昨日代表金字机甲出面,林仁代表听雷商盟,不知此事林碧落小姐是否知情。」 「据他们所言,林字商行将会与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合作,也将作为天庚城的领头商行与我们合作。」 「起初我也没有在意,但他们提出的条件属实过分至极,因此昨日,弟子代表金丹盟婉拒了他们,但他们二人恼羞成怒出言不逊,竟当众羞辱于我,于是弟子无奈之下,只得与他们翻脸了,请大人责罚!」邓甬之说完双膝跪地,请求谅解。 陈浪手指轻抬,一缕灵气将邓甬之扶起,「此事怨不得你,你照常做即可。」 「多谢大人!」 听完邓甬之的汇报,陈浪眉头一皱,金丹商盟横空出世,都是为了打压听雷商盟和玄英岛,而金字机甲,陈浪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听雷商盟早便有一部分人事先到了天庚城,而且有林玄孤的存在,林仁与他们搅和在一起,也不觉得奇怪,但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敢代表商行私自决定。 事前,林碧落明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不可能参与到金丹商盟之中来。 金丹商盟声势浩大,如今两家决裂,必须以雷霆手段对林家施压,不然听雷商盟定会看出猫腻。 虽然惹事的是林仁,可是真要动手,面对压力的人,定然是林碧落! 她已经够惨了,这一旦动手,真不知她能否扛的住。 陈浪揉了揉额头,虽然他修为很高,但对于经商之事并不擅长。 「楚威,你说说看。」 楚威开口:「大人,林字商行的高层分歧太大,往年朱老太太掌舵之时,这些分歧都不成问题,最多私下有些不满,但老太太退位之后,便不同以往了。」 「林小姐只是曾孙辈,压不住林仁和林倓这两个叔父辈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们培养了许多亲信,而且对于林小姐掌舵人的身份,他们一直不服气。」 「商行重大事件的决策上,林小姐又不能一言堂,因此林仁和林倓,很容易左右商行的发展方向。」 陈浪依然愁眉不展,林威和邓甬之也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邓甬之斗胆询问:「我们……要对林家动手吗?」 他们都了解陈浪与林碧落的关系,自是知道,动起手来,最委屈的便是林碧落了。 「没办法,若是放过林家,听雷商盟和玄英岛看出破绽,接下来将会更加麻烦,我们的计划不能有任何意外,」陈浪长嘆一口气,「动手吧!」 「是,大人!弟子立刻吩咐下去。」邓甬之说罢转身离开。 自化神计划开始,玄英岛多次袭杀林碧落,听雷商盟也在尽力扶持林玄孤,去争夺林家掌舵人的位置,在他们眼中,林碧落是必须要剷除的人。 在干州的众多修仙势力中,玄英岛也在躁动不安。 从天枢宗的角度考虑,听雷商盟和玄英岛都是必须要解决的事。而林碧落作为化神计划的第一步,更加需要保护,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了进度。 书房中,只剩下陈浪和楚威两人。 楚威犹豫再三,开口道:「大人,弟子还有一些,关于林小姐过去的情报,想跟您汇报一下。」 陈浪瞄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是,大人,」楚威深吸了一口气,「您知道,林家很多人不服碧落小姐,都想把她从掌舵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陈浪点了点头,「嗯,接着说。」 楚威继续开口:「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林小姐掌舵人的身份,上位的太过突兀了。」 「一般来讲,都是子承父业,朱凤香是林小姐的太奶奶,她是一名修仙者,也掌控着林家实权近百年,林小姐的祖父熬到寿终正寝,都没能坐到掌舵人的位置,然后老太太的几个孙子辈开始争抢,而且互不相让。」 「恰好当年有一处秘境掌握在林家手中,但秘境常年被迷雾萦绕,还有妖兽出没,开发起来非常困难,朱老太太下了命令,谁若是能够掌控秘境,谁便是下一任掌舵人。」 「秘境名为天庚灵脉,里面有许多罕见的灵植和矿产,也有许多稀有材料,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或者丹药。」 「多年以来,干州的修仙势力都很薄弱,尤其是在天庚城,修仙者更是万中无一。」 「林家的野心很大,他们想要开发秘境,一旦开发成功,天庚城将会成为干州的中心,林字商行也将成为天庚城的中心,天庚灵脉便是他们的目标。」 「当年林家斗志昂扬,林字商行的声势,几乎可以压过我们楚家,对于秘境的开发信心百倍。」 「只可惜,才开发不久,秘境之中便发生了重大灾难,许多人都死在了那里,其中包括林家的两名核心成员,一个名为林佞,一个名为李雪晴,正是林小姐的父母。」 「从那以后,朱老太当众宣布停止开发秘境,神宫来人布下大阵,封锁了秘境。」 「后来林小姐长大成人,朱老太直接宣布,让林小姐加入商行高层,接替林佞的位置。」 「大人,您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大商行而言,经验和阅历非常重要,没个十几年的磨练根本不够看,因此,老太太这道任命,引起很多人揣测。」 「在林小姐加入商行几年后,老太太宣布退位,将掌舵人的位置直接交于林碧落。」 「大家都能想到,老太太此举,定然与那处秘境脱不了干系,但是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林家人对于林碧落担任掌舵人的任命,非常不满,他们认为秘境既然停了,老大也不在了,理应由林仁或者林倓来继任,而不是跨过他们这一辈人,直接将林家交于一个小辈手中。」 「但老太太的命令,他们这些孙子辈的,没有人敢反对,所以只能私下做些小动作,绞尽脑汁地想把林小姐赶下去。」 楚威说到此处,长舒了一口气,「大人,林小姐是个非常精明且要强的人,虽然她阅历尚浅,但在老太太的悉心栽培下,根本不输林家任何人。」 「其实,林字商行若是只有林小姐一人做主,兴许会比眼下发展的更好,甚至不弱于我楚家,只可惜林家内部,有太多人与林小姐不是一条心,处处与她作对。」 「甚至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都敢做,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林家的利益,一心只想把林小姐推下台。」 「林小姐真的很难,她为了坐稳那个位置,这些年来鲜有休沐,商行大小事宜,她都会关注,生怕出现一丁点纰漏。」 「前几年林玄孤不在,林仁也没什么斗志,而林倓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尚小,对于经商也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两人都安生许多,甚至都不太参与商行之事,但自从不久前林玄孤回来,他们便又再度悸动了。」 「若是此时,金丹商盟对林字商行施压,恐怕林小姐难以承受啊!」楚威说完,陷入了无奈之中。 听完楚威的汇报,陈浪思虑再三。 神宫统治九州之后,重要秘境都掌控在官方手中,想要开发秘境资源,必须得到神宫的许可。 况且,秘境都是龙潭虎穴,寻常修仙者进去都难以全身而退,这林家未免有些托大了。 这天庚灵脉,莫非是一所灵脉源泉? 一般拥有灵脉之地,都是开宗立派的绝佳之所,这天庚灵脉为何成了一处秘境? 秘境之中究竟有什么呢? 难怪甄师兄将林碧落作为计划的第一步,并且明确提出要稳住她掌舵人的位置,看来果然有玄机! 良久之后,陈浪惆怅地问道:「你有何看法?」 「大人,弟子不敢。」楚威连忙低头拱手。 「别害怕,」陈浪轻声笑道:「你虽修为尚浅,但你混迹世俗间多年,商盟方面你比我有经验,不然师兄也不会让你来接触计划,试想一下,若是你来做主,该当如何?」 突然被赞赏,楚威有些错愕,「回大人,为了不出破绽,弟子建议正常对林家施压。」 陈浪摇了摇头,「我是说从我个人的角度考虑,该当如何?」 楚威沉默良久,不知如何作答,但陈浪问了,他又不能不说些什么,只好分析了当下情况。 「玄英岛和听雷商盟,都在背后盯得紧,偏偏林家在此时卷了进来,昨日林仁和林倓与我们当众争吵,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若是金丹商盟不予回击,兴许会把天枢宗暴露出来。」 「若是对林家动手,弟子担心,林小姐掌舵人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了。」 第47章 集议围攻 根据楚威的分析,若是选择打击林家,会动摇林碧落的位置,若是无视林仁与林倓的挑拨,会引起玄英岛和听雷商盟的猜疑。 不论如何,都偏离了计划的方向。 陈浪沉思片刻后,便离开了书房。 楚威独自一人站在书房中,他望着窗外,遥远的山脉之中,瀰漫着灰濛濛的雾气,那里便是天庚灵脉秘境所在。 他曾经调查过天庚秘境的消息,但无论动用多少人力,结果都像是那山中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楚威心中呢喃:「林佞,雪晴,那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天庚山脉绵延百里,陈浪站在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迷雾。神识探测之后发现,的确有一个庞大阵法结界,笼罩着中心地带。 元婴修士神识强大,可以绕过障碍,凝视方圆数百里之遥,一般阵法对于陈浪来说,如同无物。 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阵法竟能隔绝元婴级神识窥探!难道是布阵之人,是神宫的元婴级修士? 陈浪可以强行击破阵法,但是会引起神宫的注意,到时会变得更加麻烦。不过这却令陈浪感到分外开心,因为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情,这里面果然有大秘密,也说明甄师兄的计划没有问题! 既然计划方向正确,那么得加快一些进度了! 回到浪人小轩,陈浪立刻传音给狄巧灵。 「让人都回来吧,准备接手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等你慢慢收编了。」 接着,陈浪又安排肖虎进行部署。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去,天枢宗弟子开始忙碌起来。 此刻,化神计划,正式开始! 林字商行,林碧落在书房中,焦急地翻阅着档案,这些都是因为林仁和林倓的私自决定,惹出的麻烦。 事前,林碧落已经吩咐过,金丹商盟来势汹汹,且目的不纯粹,随时可能把天庚城的商行,搅成一片浑水,林家绝不参与其中。 可意料之外的是,林仁和林倓二人,竟无视她的命令,私自去了金丹商盟,还是代表着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去的,而且把林字商行的名头拿出来,还激怒了金丹商盟的东家,与邓甬之当众翻脸。 结果邓甬之当众宣布,与林家不死不休! 金丹商盟短短几日内,抢占了天庚城大半市场,可见其背后实力之雄厚。再看林家,这么多年了,在天庚城的市场份额还不到两成,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而林仁与林倓两人,激怒了金丹商盟之后,却将烂摊子丢给了林碧落。 林碧落掌管林家多年,大风大浪经历过不少,什么下作的招数都见过了,她都能找到应对之法,这也证明了她的能力所在。 但是面对金丹商盟,她犹如面对一座大山,任她穷尽一切手段,也无法撼动分毫,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令她感到窒息。 他们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买下了半座城,那么就能在一天之内,买空林家所有坊市的货品,手里一旦没了货物,供应又跟不上,接下来就只能干瞪眼了。 更重要的是,坊市长期不景气,神宫便会介入,收回坊市的管理权,重新竞价,让有能力的商盟去管理。 林家产业虽大,但坊市都归神宫所有,坊市关乎百姓生计,官方不会允许那么大片地方,长期闲置,一旦失去坊市,那可就断了林家的命脉! 焦急万分之时,管家敲门进入书房。 「老闆,老夫人来了,在集议堂,让您过去。」 林碧落回应一声,「好,我知道了。」 收拾好档案,林碧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朝集议堂走去。 集议堂中,朱凤香坐在主位,还有林仁和林倓,拖家带口的全到场了。 朱凤香的身旁,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林倩。 林家四兄妹,林佞,林倩,林仁,林倓。 林倩正是林碧落的姑姑,虽然已经出嫁近三十年,但自从天庚灵脉事发之后,她便重新回到了林家,还将自己的儿子改为林姓,取名林玄鹜。 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却又似乎什么事都不做,对于商行决策也不太在意,林玄鹜更没有什么存在感。 林碧落走到老太太的另一边坐下。 老太太欣慰的看着这些后辈,「有些年头没有坐在这里了,当年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天庚城才有了林家的一席之地,想想还真是恍如云烟。」 众人沉默不语,纷纷注视着老太太。 老太太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手中,片刻后说道:「金丹商盟发难,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来听听吧!」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老太太看了眼林倩,「倩倩,你当姐姐的,你先说吧!」 在老人的眼中,孙子辈永远是孩子,叫了几十年的乳名。 林倩抿了抿嘴,「奶奶,您知道的,对行商的事,我不太懂。」 「哼!」老奶奶有些不满,「不懂,那你来做什么?」 林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环视了一圈众人,再次开口:「奶奶,我认为碧落做得很好。」 又是敷衍了事,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老太太也不再理会她,转眼看向林倓:「倓儿,你来说吧!」 「是,奶奶,」林倓朝老太太微微欠身,随后说道,「金丹商盟实力雄厚,与他们合作定然能有不小的好处,昨日,金丹商盟广邀各大商行,天庚城大小老闆掌柜都去了,偏偏这个林碧落不去!」 林倓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一件事,「奶奶,近几日,我与金字机甲关系甚密,他们可以协助林家,打通华干城的渠道,但是因为这个林碧落,合作全都泡汤了!」 林碧落听着他把责任全都甩到自己身上,顿时火大,「林倓!我是不是说过了,我们不参与金丹商盟的事,还有,我何时提及过与金字机甲合作?」 林倓立刻斥责道:「林碧落!你凭什么不合作?大家都在抢金丹商盟的合作,你作为林家的掌舵人,你是看不见吗?」 「再说金字机甲,之前岳字矿场的事,若非金公子出手,我们林家的灵石供应早就断了,你知道要损失多大利益吗?」 「这件事是我们欠金家的!若非如此,我也不必在意金字机甲,更不会因为他们而得罪了金丹商盟!」 林碧落一声冷哼,「呵,你能不能编一个像样的藉口?莫要把人都当成傻子!你惹了祸,就得让我来兜底是吗?」 「够了!」老太太把灵石往桌上一放,「林仁,换你说。」 林仁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奶奶,我认为林家该顺应当下时局,适当做出改变,如今天庚商贸混乱不堪,虽说我林家是城中大户,但近来,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接连入围,眼下又冒出一个金丹商盟,更是肆无忌惮。」 「天庚就这么点地方,狼多肉少,若是我们仍旧按兵不动,迟早会被这些外来大户挤下去,只可惜有些人目光短浅,身为林家掌舵人,不想着为家族搏取机缘,只求安于现状,跟当年的老大……」 「住口!」老太太立刻打断了林仁的话。 林佞之死,是老太太的一块心病,林仁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低头,不敢再言语。 集议堂中的气氛僵硬下来,老太太拿起灵石,满面愁容,「金丹商盟如此大手笔,天庚大半坊市都被他们收编了,眼下只有我们这几个大户,他们暂且动不了,可是我们林家,昨日已经与他们结下了仇怨,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林倩沉默不语,林玄鹜父子也默不作声,仿佛商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只是过来充个人数。 气氛诡异的安静,每个人都不知如何作答。 此时,林倓的夫人杜雪芝,抱怨道:「能如何应对呀?不知我们林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倩听后不悦地瞄了一眼这对母女,她也曾是林家的大小姐,不过她知道杜雪芝针对的是林碧落,令她不悦的是杜雪芝本人。 杜雪芝当年仗着有些姿色,把林倓迷的神魂颠倒,嫁入林家之后便只顾享乐,毫无用处,教出个女儿也是刁蛮无理。 随后林倓的女儿林碧霞,应声附和:「对呀!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身为林家的掌舵人,却不为林家着想,如今还惹得一身麻烦。」 林倩深吸一口气,「奶奶,您今日招集我们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凝聚林家的力量,需要我们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林碧落一脸苦涩,轻轻嘆息一声,她的这些长辈,两个叔叔都针对她,姑姑又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最终麻烦还是要落到她的头上。 面对金丹商盟这尊庞然大物,林家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届时,林仁和林倓又找到了藉口,来逼她退位。 林倓就坐在林碧落的下一个位置,而林碧落的细微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察觉。 于是林倓出言挤兑,「林碧落,怎的脸色如此难看,你是没有把握应对吗?呵呵,别告诉我你是生病了。」 林仁的夫人柳月荷,接过话头,「林碧落,你若是没把握应对,便将掌舵人的位置让给我儿子,我家玄孤,修仙问道多年,有的是手段,对付一个金丹商盟,绰绰有余!」 这一家子,真是时刻不忘夺位之事。 看着众人围攻林碧落,老太太手中盘着一块灵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场面焦灼之时,门外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这般热闹!」 集议堂大门被推开,陈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径直走向林碧落,恰好站在林倓与林碧落中间。 陈浪蔑视着林倓,「闪开点,这么大的人了,没点眼色吗?」 第48章 苦命人 陈浪的放肆引起众人不满。 林倓烦气地看了陈浪一眼,直接无视。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爹说话!」林碧霞气愤地瞪着陈浪。 陈浪扫视了一下林倓一家人,「我是林碧落的相公,也是楚威的代表人,有问题吗?」 「嘁,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林碧霞满眼不屑。 林倓不忍心让闺女与陈浪对峙,接过话头,「陈浪,你在楚家是个什么地位,明眼人都知道,不过是楚威养的一只替罪羊而已,指不定哪天楚威遭难,便把你推出去当替死鬼了!」 「别以为楚威让你与林碧落订婚,你便真把自己当林家的金龟婿了!」 林碧霞忿忿不平,「你不用在这里耍威风,我们也就是给楚威三分薄面,不然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要不要我去把楚威请来,看他会不会让你在我林家的地方,大放厥词!」 此番话语,把陈浪架到一个下不来台的高度。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没想到陈浪面不改色,开口道:「你去吧!」 「你……」林碧霞语塞,「别以为我不敢!」 「那你去啊!」陈浪直言不讳。 林碧霞不过是想让陈浪难堪,岂敢真的去请楚威?即便是林倓见了楚威都要礼敬三分,何况她一个小辈。 没想到陈浪竟如此不在意她的威胁,一句话便让她骑虎难下了,只好把目光转向一旁,不敢再与陈浪对视。 陈浪又看向林倓,「我记得你知道楚威住哪,要不你去请?我在这等着。」 林倓冷哼一声,也把视线移开,不再说话。 「闪一边去,没看到我还站着吗?」陈浪俯视着林倓。 林倓不情愿地挪了挪位置。 陈浪放好椅子,在林碧落身边坐下,往后一仰,伸了个懒腰,「你们继续吧!」 老太太正色道:「碧落,金丹商盟的事,你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太奶奶……」 林碧落刚想开口,陈浪直接出言打断。 「朱老太!你这是何意?」陈浪指了指林仁和林倓,「昨日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捅了篓子,如今却让我家娘子来收拾烂摊子?」 林仁「啪」的一声,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适才忍气吞声的林倓也把目光转了过来,怒视着陈浪。 陈浪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你聋了?你们两个废物东西,在金丹商盟出言不逊,整个天庚城都知道了,此时却在这里惺惺作态!」 「陈浪!」林碧霞急眼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爹!」 「好了,」老太太出声打断了争吵,「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金丹商盟,争执谁的责任没有意义,先熬过这一关再说吧!」 陈浪凝视着老太太,没再说话。 「林碧落,你想如何应对?不行就交给我家玄孤。」柳月荷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林碧落,等着她给出应对之法。 见她迟迟未能开口,杜雪芝也补了一句,「说话呀,当家人!内议上不是挺厉害的吗?」 林碧落面如死灰,虽然是林仁和林倓惹出来的麻烦,但最终的压力还是给到她身上,她也必须得接下。 片刻后,林碧落看向老太太,「太奶奶,我需要一些时间……」 「哦呵,需要时间?」柳月荷出言打断,「眼下坊市的货都快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要拖多久?你这个掌舵人还有何作用?今日不能给出一个对策,便换人吧!」 「嫂嫂说的对,」杜雪芝接过话头:「林碧落,你若是无计可施,便退位吧!这位置本身就该林玄孤接管,实在不行,让我家碧霞接管,也比你一声不吭的好。」 林碧落心中窝火,她真想一气之下撒手不管,看看林玄孤能如何应对金丹商盟。 事实摆在这里,再犀利的狸猫,也不可能撼动一尊猛虎。 林碧落按下心中的冲动,她知道一旦如此,便着了他们的道,他们巴不得她一怒之下退位。 调整情绪之后,林碧落说道:「太奶奶,明日,天黑之前我给您一个答覆。」 老太太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都散了吧!」 柳月荷得意洋洋地起身,拍了拍身边的林玄孤,「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明天她也吐不出个象牙来,好孩子,到时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仁也喜上眉梢,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林倓一家,也是如此。 两家人走后,林倩一家,起身向老太太行礼告辞。 林倩走到林碧落身边,轻声说道:「好侄女,天无绝人之路,姑姑相信你,别气馁!」 转而又看向陈浪,「等此间事了,来姑姑这儿做客。」 随着林倩一家的离场,集议堂中便只剩下陈浪,林碧落和老太太。 「太奶奶,我先回书房了。」林碧落说完给陈浪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一起走。 陈浪一把抓住林碧落的手腕,「回家,什么时辰了,还去书房。」 「我还有太多事要做。」林碧落尝试挣脱,却无济于事。 陈浪拉着她便往外走去,「先回家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陈浪!」林碧落疯狂挣扎,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是多大的事吗?」 「纵然天大的事,也得休息好再说,看看你这样子,一阵风都能把你刮跑了。」陈浪脚步未停,拉着她朝楼梯走去。 林碧落见挣扎无果,一把抓住扶手,终于止住了脚步,哭出了声。 「陈浪!我没有时间了!你根本不明白林家会遭遇什么!不是谁都可以像你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看着她满眼泪花的样子,陈浪心中升起一丝怜惜,一介凡人,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压力,实在于心不忍,于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适才的剧烈拉扯,林碧落的手腕已经泛起红晕,她蹲坐在台阶上,双臂抱膝,埋头大哭。 在这空荡的楼宇中,哭得撕心裂肺。 林碧落的哭声传进集议堂中,老太太独自站在窗边,仿若未闻,她眼神坚毅地遥望着天庚城的边缘,那里是天庚灵脉。 只可惜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楼梯口,林碧落哭声渐消,变成一种呜咽,身体时而有些抽动,片刻后,她颤颤巍巍地起身,抹了一把泪花,红着眼框看了眼陈浪,转身向书房走去。 然后便感觉到眼前一黑,向后栽倒下去。 陈浪顺势接住她的后背,一手揽住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而起,送回林家别院。 到了别院卧房,陈浪吩咐侍女守在房间照顾好她,若是她醒了,便让人给她准备些东西吃。 将林碧落安顿好后,已经入更了,陈浪赶去林家大院。 老太太坐在客堂里煮着清茶,见到陈浪走来,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伸手示意陈浪坐下说话。 「你似乎料到了我要来。」陈浪狐疑地看着她。 老太太将一杯清茶推到陈浪面前,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自能看出其中端倪,免不了要找老身说道一番。」 「唉!」老太太嘆息一声,「碧落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能为她挺身而出,我很欣慰。」 陈浪眼神一眯,打量着老太太,她手中始终握着一块灵石,应该是寿元将尽,补充灵气也只是图个心理安慰罢。 片刻后,陈浪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待她?」 老太太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天庚灵脉?」 此话顿时引起了陈浪的兴趣,「略有耳闻,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被雪藏多年,至今也没有多少线索,」老太太放下灵石,「想来是楚威透露给你的吧?」 「没错。」 老太太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在楚威那里的地位,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重要,不然他不会与你提起此事。」 「呵呵,」老太太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你认为我处事不公,让碧落受了委屈。」 陈浪眉头微微一皱,「这不明摆着吗?」 老太太表情一僵,没有否认,「的确很明显,不过这只是你看到的。」 「哦?实际上呢?」陈浪狐疑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苦笑一声,「其实我一直对碧落不公平,自她年幼,我便亲自带她,处处让她为难,对她要求很是苛刻。」 「等她长大之后,更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且不论林仁和林倓如何针对,我从不袒护于她。」 既然如此磨练林碧落,那必然有其原因,陈浪迟疑了一瞬,旋即问道:「是因为当年秘境的事?」 「没错,天庚灵脉,」老太太回忆起过往,「当年林家豪情万丈,僱佣了许多修仙者、採药团、狩猎队、採矿工、护卫,一旦开发秘境,林字商行将成为天庚,甚至干州的中心。」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秘境开发初期便夭折了,碧落的父母也葬身其中,至今死因不明!」 「那年,碧落只有十岁。」 老太太又拿起那块灵石,干枯的手掌上青筋隆起。 陈浪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抹阴狠,这一个细微的表情,背后可能有很大的秘密。 「从那以后,我开始竭力栽培她,让她了解林家的生意。」 「在她十六岁那年,许多人找我,要给碧落提亲,我问过她,她不想嫁人,她只想调查那年的真相,于是我便让她担任了商行的掌柜。」 「虽然她年纪很小,但她很努力,做的比其他掌柜都好。」 「在她二十岁时,我不顾一切,将掌舵人的位置交付于她,她必须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有坐稳掌舵人的位置,碧落才有可能找到她父母去世的真相!」 「如今,若是只有林仁和林倓两家人的压力,她都无法承受,还想要调查真相,无疑是痴心妄想!」 「所以,她走的路註定孤单,我也不可能给她庇护。」 第49章 天庚灵脉 老太太虽然没有明说,但陈浪已经很清楚了,林仁和林倓如此针对林碧落,其实都是老太太用来磨练她的手段。 陈浪也明白了,林碧落之所以执着于掌舵人的位置,并非迷恋权势或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想要调查当年秘境的真相。 林碧落十岁便失去了双亲,无依无靠,独自走过了十七年,一直被老太太磨练。 十七年? 陈浪心中突然响起惊雷,十七年前,正是天枢宗退隐的时候,也是陈浪隐居天庚城的时候! 绝对不是巧合! 当年也是甄师兄让他在天庚隐居,只不过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陈浪也只是安逸地度过了这段岁月。 陈浪看了一眼老太太,「我和碧落的婚约,是不是那年便定下了?」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陈浪,「不是。」 嘶—— 这又说不通了,怎会不是呢? 甄师兄说过,两人的婚约是许多年前便定下了,巧合的事,也只有这一件了。 此时,老太太手中的灵石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她站起身说道:「随我去看看吧!」 夜色中只有一点点星光,老太太消瘦的身影,走在昏暗的院落里,陈浪紧随其后。 院中停着一两宽大的马车,前方有四匹马,陈浪将老太太扶进车厢,自己坐在前面驭马而去。 老太太没有说去哪,但陈浪知道。 天庚灵脉! 进山之后,已经到了二更天。 这座山脉高低错落,眼前是一座孤峰,在星光下隐约可以看到轮廓,足有千丈高,山上树木繁茂,长满了奇花异草,可以感受到其中灵气充沛,也能听到遥远的水声。 神识探测下,可以看到一顶庞大的阵法笼罩着整座主峰。 老太太站在马车前,「马车就停在这吧!我们往前走走。」 陈浪扶着老太太缓步前行,一直走到结界前,里面烟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外面倒是偶尔会蹿过一只野兔。 一阵阴风吹过,老太太单薄的身子,显得又苍凉了几分。 「天庚灵脉啊!」老太太迎面吹着风,「当年,这里何其热闹,上千人来来往往,如今却成了荒野白骨之地。」 老太太走向一处高台,那是当年的一所临时据点,她回过身,看向城中。 幽暗的夜空下,只能看到城中零星的灯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灰濛濛的雾气。 「当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浪的声音响起。 老太太回眸看着陈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没人知道。」 「等有一天,碧落坐稳了掌舵人的位置,向神宫请求开启大阵,再次开发天庚灵脉,或许能找到当年的线索吧!」 老太太竟然不知道! 天庚灵脉可是掌握在林家手中的秘境,当年的掌舵人也是老太太,居然连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呵呵,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老太太笑道:「你和碧落已经订婚,夫妻本一体,以后的事,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浪也看向城中的夜空,「老夫人,我们来这儿,不单单是来看这一片荒凉吧?」 「老身还没那么糊涂,大半夜到这儿来说风凉话,」老太太转过身,肃然道:「陈浪,我知道你愿意为碧落挡风遮雨,我很欣慰,也能看得出来,碧落对你不太一样。」 陈浪狐疑地看着老太太,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今晚集议堂上,你一直在替碧落说话,散议之后,我也听到了她在你面前哭,碧落这孩子很少掉眼泪,更不会在有人的时候表现出来。」 「林家,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训练场,早便没有亲情了,反而是你,让她感受到了亲情,处处呵护于她,她对你放下了不少戒心。」 「可是这样,又能持续多久呢?」 陈浪眼神一眯,「要不你就直说了吧!」 「唉!」老太太嘆息一声,「那我便明说了,眼下你有楚威扶持,你可以不计后果的站在碧落身前,可是,若有一天,碧落所面临的困难,是楚威也无法承受的呢?」 「你还能将她护至身后吗?」 老太太暗淡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惋惜,她注视着陈浪,继续说道:「近来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林玄孤联合背后的听雷商盟,给碧落布下陷阱,是你站出来破的局,金字机甲的事,也是你摆平的。」 「的确,你为碧落挡下了不少风雨,但这并非好事。」 「她要走的路註定孤单,在她的余生中,仍旧会遇到诸多类似的麻烦,如今,我不过是让她提前感受而已,被自己人欺负得遍体鳞伤,总好过以后被外人撕得粉身碎骨。」 「而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若是不能,我宁怨你就此罢手!」 「她必须自己坚强起来,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 对于陈浪来说,护她一世,不过短短几十载,倒也没什么问题。 元婴修士,寿元长达千年有余,凡人的一生,犹如过眼云烟,但这些话,说出来就太残忍了。 良久之后,陈浪开口问道:「你所做的这些,对于碧落而言,不觉得太残忍吗?她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没有办法,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老太太无奈地说道:「她想要调查当年的真相,就必须经历磨难。」 「我很欣慰,你愿意袒护于她,但是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到此为止。」 陈浪摇了摇头,坦言道:「我能一直护着她。」 他不可能撒手不管,化神计划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让林碧落出什么问题。 若只是磨练她倒不要紧,但背后还有玄英岛的影子,而且刺杀了不止一次,若没有陈浪的庇护,她早死了! 看到陈浪的态度,老太太有些急眼了,这年轻人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你不明白她将来会面对什么,眼下你站出来,并不是在袒护她,而是在害她!」 「如今即便她再吃亏,也是亏在自家人手里,关起门来说话,哪怕再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但是天庚灵脉这件事,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你也不必如此盛气凌人,谁还没年轻过,你在想什么,能瞒得过老身吗?」 陈浪冷笑一声,「呵,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言已至此,老太太不想再争论什么,转身走下高台。 「回吧!再聊下去,便该翻脸了!」 老太太说完朝山下走去,也不再需要陈浪搀扶。 两人回到马车前,老太太进了车厢,陈浪驭马回程。 回到林家大院,目送着老太太回府,陈浪突然开口:「相信我,我能一直护着她。」 老太太只是稍微驻足了一瞬,便径直走向主屋。 此时,街道上的打更人,正在敲着铜锣,还吆喝着:「无病无灾,平安无事……」 三更天了,老太太转过身,却已经看不到陈浪的身影,只看到一颗明亮的蓝色流星转瞬即逝,但她不知道那正是陈浪的遁光。 遁光之术,高阶修仙者无需依赖飞行法器,可化身为一抹光束快速飞遁,遁光的形态,一般与自身修炼的功法有关。 浪人小轩,陈浪收到一道传音,来自狄巧灵。 「大人!我们已经回到天庚了,总阁的人,估计子时三刻左右到,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修仙宗派的人!」 「大人,我们是否有些……嚣张过头了……」 狄巧灵声音带有一丝畏惧,这些天,接连对修仙势力的据点扫荡,她习惯了和其他弟子一般,称陈浪为大人。 事先陈浪命令他们即刻返回天庚,准备接管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狄巧灵还不明所以,然后看着自己的传音玉简,接连收到消息,吓得浑身颤抖。 干州方圆数千里,大小宗门上千,据点更是不计其数,这么多地方,哪怕只是赶路,没个一年半载的都跑不完一遍。 如今却得知,短短几个时辰,整个干州的修仙宗派,除了玄英岛和降灵阁总阁之外,几乎全部被打了一遍! 这只能说明陈浪背后的势力,本身就分布在干州各地,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掀起滔天巨浪! 自魔道争锋之后,可以说这是干州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势力动荡! 而且都是挂着天庚降灵阁的旗号,于是,干州大小修仙势力,纷纷派出宗门代表,朝着天庚城,蜂拥而来! 今夜子时三刻,干州所有宗派,都要向天庚分阁讨个说法! 能代表宗门出面的人,不是首领也是长老,大都是修行百年的老妖怪,每个人都有盖世神通,如此庞大的压力,是狄巧灵无法承受的,她正是被这些消息,吓得口干舌燥。 片刻后,陈浪回复狄巧灵:「带他们去醉月楼,那里地方宽敞,别害怕,这才只是个开始,今夜之后,干州修仙势力,便归我们接管了。」 回复之后,陈浪施展遁光,飞向林玄孤的家中,要向他了解一些听雷商盟的消息。 林玄孤房间中,陈浪直接问道:「听雷商盟何时入围?」 「这个……」林玄孤挠了挠头,「他们已经来了,也从神宫手里拿到了坊市管理资格,只不过货都在物资仓,还没有铺出去。」 陈浪嘆息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了,明日,我会让金丹商盟全面扫荡林家坊市,你传音给听雷商盟,让他们尽快铺货。」 这一句话,让林玄孤目瞪口呆,林家上下被金丹商盟压的死气沉沉,此刻才知道,背后竟然是陈浪在操控! 「金丹商盟是你的!你……」 「别问那么多!」陈浪打断了林玄孤的话,手掌一翻,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浮现在手心,「这丹药可以驱散一次你体内的冰花禁制,你准备一下,近几日,会有很多事需要你做。」 林玄孤一把抓过丹药,吞入腹中,顿感一股暖流袭来,让他浑身舒畅。 「时间紧迫,立刻传音听雷商盟,丹药慢慢炼化。」 第50章 众派问责 狄巧灵通知了到访的各门各派,不止外来势力,也包括天庚城内的各路修仙者。 甚至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他们只是在天庚城做点生意,也收到了风声,纷纷赶来。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子夜,徐家大院。 徐清面前展开着一幅捲轴,正是陈浪送他的那部功法。 虽然上次辟谷他只坚持到第二天,便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但这些天,他每晚都钻研到深夜,也已经初步感知到了灵气存在。 只不过,功法共有十三层,他却第一层还没练成。 正在苦思冥想之时,听到院中有吵闹声,顿时乱了念头,他只穿了一件睡衫,便跑了出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刚打开门就看到母亲指着父亲吆五喝六。 「徐忠信!你给我站住!你要再敢去喝花酒,以后这日子就不要过了!」 「我喝什么花酒,净胡说八道!」徐忠信低声厉喝。 徐清母亲一脸的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不是喝花酒你上青楼干什么?」 「行了!」徐忠信表情凝重:「今晚收到消息,要变天了!我得去看看!」 徐清母亲还是不信,「你再给我编?变什么天?」 徐忠信脱口而出,「干州的修仙势力首领,几乎都赶来天庚了,肯定是要出大事了!那边已经给通知了,子时三刻必须到场,这事可由不得我们!」 「这……」徐清母亲也变得严肃起来,眼中还有些惊慌,「都这么多年了,咱不是早跟他们没关系了吗?」 徐忠信满脸无奈,「唉,那也只是我们这么想,虽然娘已经不在了,但背后的那些事还在,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毕竟我有修为在身,那边也给了通知,不去会更麻烦,放心吧!我这种边缘人,去了也没什么存在感,到时我就找个角落躲着,不露面就行了。」 父母的对话,徐清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父亲竟然也是修仙者! 「爹,你带我去吧!」徐清小跑过来。 徐忠信扭头看了徐清一眼,直接开口呵斥:「你跟着起什么哄,睡觉去!」 「我……」徐清很想去,他也算是接触过修仙界的事了,但他不能提陈浪和蓝玉的事。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徐忠信对夫人说完,便走向马厩,牵了一匹快马,疾驰而去。 徐清看了看母亲,「娘,原来爹是修仙者啊!」 「你们瞒得我好苦!」 「你也是吗?」 「你跟我讲讲呗!」 母亲瞪了他一眼,「讲什么讲,回去睡吧!」 深更半夜,徐忠信在天庚城的街道上策马奔腾,直奔醉月楼而去! 徐忠信的母亲是一名高阶修仙者,背后也是一个修仙宗派,只不过当年母亲不让他接触,只教了他长生之道,他也谨遵母亲之命,安心经营镖局。 因此,徐忠信对宗派之事接触的并不太多,但有些时候麻烦还是会找到他头上。 幸运的是母亲把他藏的很好,母亲出事那年,也没有牵连到他。 如今,他也学习母亲,不让妻儿接触修仙势力,适才对妻儿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让他们心安罢了,徐忠信很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短短几个时辰,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动荡不堪。 此刻众多宗派首领,齐聚天庚,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醉月楼前,徐忠信拴好马匹,通名之后,一个漂亮的侍女带他穿过主楼,走进内院。 与其说是内院,不如说是一个广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足有数十丈宽阔,全部由石板砌成,干州各门各派的代表三五成群,站在那里窃窃私语。 此时,徐忠信见到一个老朋友,正从醉月楼的主楼朝这边走来。 陆字护卫的掌舵人,陆明朗的父亲,陆礼兵。 后面还有一个人也走了过来,岳字矿场的老闆,岳咸用。 都是天庚城赫赫有名的人物,也都有修为在身。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站在了内院的边缘位置。 在天庚城,他们是威名远扬的大人物,但今日在场的都是干州各大宗派的首领,他们甚至不敢露面。 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而高阶修士同样视低阶修士为蝼蚁,一言不合,一击杀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每个人都很惜命,在这种场合,自是不敢做那出头鸟。 掀起这场风波的是降灵阁,站在前方的也都是降灵阁的人,他们来自其它分阁,他们知道这事是天庚分阁所为,但其它宗门并不会这么想。 因此,他们必须站出来,代众人向天庚分阁讨一个说法。 而最前方,站着两个年轻女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众人,其中一个身穿紫色衣裙,正是狄巧灵。 另一个则是一身幽蓝,正是醉月楼的掌柜,冷月狐,楼里都称她为小月姐。 这是狄巧灵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修仙者,只一个院落,竟然有上千名修士向她问责,她只得强行稳住心神,佯装镇定。 「都愣着干什么!袁光蔚呢?给老子滚出来!」 主楼里飞出一名灰袍修士,他落到狄巧灵面前,收起飞行法器,满面不善地盯着狄巧灵。 袁光蔚,正是新上任的天庚分阁主,只不过在上任那天,被陈浪留在了天庚仙域,这消息隐藏得很好,旁人并不知晓此事,更不知道陈浪是谁。 今日的风波都打着天庚降灵阁的旗号,因而他们都认定是袁光蔚所为。 站在边缘的徐忠信,认出了这名灰袍人,背后是个猎妖团,在丛林间打生打死的人物,而且在天庚仙域拥有一座洞府,可以说非常有分量了。 狄巧灵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瞄了他一眼,又看向主楼方向。 此时,又有一名修仙者飞了过来,但没有再往前飞,毕竟前方的位置只有不怕死的才敢去。 半刻时间,内院之中已经站满了各路修士,虽然不敢说干州的宗门代表都能赶来,但至少已经是个可怕的数量了。 前方的降灵阁代表,已经率先开始问责。 「狄巧灵!你们天庚分阁好大的胆子!今日若是不能给大家一个交代,谁都别想好过!」 「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连自己人都打!」 面对道道指责声,狄巧灵心中已是方寸大乱,但表面上仍旧看不出一丝慌张。 在外人看来,狄巧灵只是天庚分阁的掌柜,而他们需要找阁主问责,所以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不会有人轻举妄动,这也是她能够表面镇定的重要原因。 但是,站在前面的这些人,有几位是其它降灵阁的分阁主,天枢弟子在清扫时,他们并不在阁中,因而倖免于难。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个人修为,他们都比狄巧灵要高一等,这让她心中的压力更加沉重。 正在这时,一阵破风声传入众人耳中,一名浑身煞气的中年人快速飞来,此人双肩分别挂着一只羊角般的装饰。 狄巧灵知道,这是总阁的一名副阁主,号称山羊道人,据说是修炼了一门邪功,可以施展秘法,让自己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等级,这也是能够令他出奇制胜的底牌。 此人脾气火爆,一言不合便会动手,而且出手必有死伤,这让狄巧灵更加紧张了。 山羊道人的飞行法器,与其它阁主有所不同,像是一张羊皮,他直接飞到最前方,站到狄巧灵面前。 此人一到,便代表今晚的审判,开始了! 「你便是狄巧灵?近来威名不小啊!」山羊道人的声音很难听,或许与他修炼的邪功有关,听得人背后发寒。 但有一点不同于其它人,他没有骂骂咧咧,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这阴阳怪气的问话,狄巧灵选择默认。 山羊道人上前一步,给狄巧灵施压,「袁光蔚呢?让他出来。」 狄巧灵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袁阁主正在闭关,我可以代表他。」 「闭关?」山羊道人再上前一步,「闹了个天翻地覆,他还有心情闭关?」 「你说你可以代表他,可在场的都是分阁主,还有各大宗派的首领,你一介女流,怎么代表他?」 「这个场面,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山羊道人每问一句,都上前一步,此刻距离狄巧灵不过三尺之遥,狄巧灵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疝气。 「我可以代表天庚分阁。」狄巧灵按捺住心中的畏惧回答。 「哈哈哈!」山羊道人笑得有些发癫,「天庚分阁,你们眼中还有降灵阁吗?短短几天光景,整个干州的分阁被你们接连攻陷,阁中主力一个活口不留,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们的行动,的确是在造反,狄巧灵不知如何作答,选择默认。 「袁光蔚呢?让他滚出来!出了这么大事,自己当缩头乌龟,让个娘们出来顶罪,岂非瞧不起我等?」先前那名猎妖团的灰袍人厉喝一声。 「闪开,先把这个娘们宰了!袁光蔚再不出来,就把天庚分阁全宰了!」 灰袍人话落,取出一桿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的长矛,这是一种狩猎常用的武器,可以用来投掷,也可以近战当作长枪使用。 众人纷纷让出一片空地,注视着灰袍人,只见他快速奔跑起来,长矛一戳地面,整个人跃起十几尺高,身形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同时,长矛也挥向狄巧灵。 适才,狄巧灵还能侥倖认为旁人不敢胡来,但此时的形势,已经让她额头渗出冷汗了。 狄巧灵悄悄摸着储物袋,精神高度紧绷,她后撤一步,两指催动一张火令符,旋即抛向灰袍人。 凌空的灰袍人周身瞬间炸开一片火花,如炮弹一般又倒飞了回去,在地上连连翻滚几下,熄灭了身上的火苗。 方才只是试探,此刻灰袍人恼羞成怒,大吼一声,长矛变得整体通亮,闪烁着红色光晕,再度刺上前去。 狄巧灵再次拿出一张火令符,却被身旁的冷月狐拦了下来。 只见冷月狐一掐法诀,伸手一指,一道蓝粉色光束直指矛头,顷刻间将长矛化为齑粉。 灰袍人眼疾手快,立刻脱手躲到一旁,闪躲的匆忙,显得有些狼狈。 这一刻,在场众人都惊呆了,这蓝衣女子并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是随手一掐法诀,便将灰袍人的武器击溃,得是何等修为? 狄巧灵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以为冷月狐只是醉月楼的掌柜,没想到陈浪手下随便一个人,便有如此神通。 第51章 交代 灰袍人调整好身形,仇视着冷月狐,眼中满是忌惮。 他已经失去了武器,自是不敢再上前讨打,只好开始出言呵斥。 「难怪你们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高手撑腰啊!」灰袍人张开双臂环视一圈,「不过今日在场的都是干州各派的高手,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 山羊道人沖灰袍人说道:「好了,这位道友,此事由天庚降灵阁发起,老夫自会向他们讨个说法,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从华干城赶来,是为了向天庚分阁问罪,这还没见着阁主,灰袍人便先失了体面,从气势上已经弱了一筹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灰袍人看了一眼山羊道人,怯怯地站到了一旁。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山羊道人转头看向狄巧灵,「既然你代表天庚分阁,那便给各位道友一个解释吧!」 「你们究竟为何袭击各大门派?」 「是因为天庚城太小了,容不下你们的野心了吗?」 有了冷月狐的保护,狄巧灵放松了一些,但仍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眼前这人,才是个可怕的人物,冷月狐也不一定是对手。 她心神思绪快速运转,在想如何拖延时间,在陈浪出面之前,她必须撑住,眼下,她只有陈浪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山羊道人再次开口:「无论你们是何居心,自今日起,都乖乖收起来吧!回去告诉袁光蔚,明日去一趟总阁,老实交代清楚原委。」 山羊道人伸手示意,「你看,各门各派的首领远道而来,因为大家都损失惨重,伤亡了不少门中弟子,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即便灭了天庚分阁,也无济于事,所以,不如我们先来谈谈,你们想要如何弥补大家的损失,也不负诸位道友此番跋涉。」 此时,一道声音从主楼方向传来。 「诸位道友久等了。」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一身朴素的青衣,正朝这边走来。 狄巧灵见到此人的那一刻,心中如释重负,陈浪,终于来了! 其它宗派的人,并不认识陈浪,还以为是天庚阁主出面了,眼中顿时充满了敌意。 但其它降灵阁主能够分辨,于是有人喊道:「这不是袁光蔚!」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袁光蔚就当定缩头乌龟了是吧!」 然后便看到陈浪来到最前方,狄巧灵和冷月狐纷纷欠身行礼。 这一幕把人看懵了,几位阁主都露出疑惑之色。 天庚分阁,除了阁主之外,狄巧灵已经是最大领头人了,那她为何要给眼前这人行礼呢? 适才见到山羊道人,她都没有恭敬之意。 陈浪一脸轻松,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诸位道友见谅,我家阁主尚在闭关,不便见客,今日之事,由我一人承担,诸位有何见教,不妨说来听听。」 一人承担? 把所有宗派打了一遍,此刻竟然有个毛头小子扬言一人承担! 山羊道人的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他亲自到访天庚,分阁主不出来迎接,只派个女人做挡箭牌,此时又派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这个袁光蔚实在是目中无人! 山羊道人尽力平复心中的气愤,他有能力清除天庚分阁,然后再把袁光蔚揪出来,但他领了总阁主的任务,要求他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此事。 「行!」山羊道人点了点头:「你说你一人承担,那么先谈谈你打算如何给大家交代吧!」 陈浪看了眼山羊道人:「这位道友,适才你所说的什么损失,我都听到了,不过我认为,你们能够活生生地站在此地,应当是你们的幸运,不像你们宗派的那些人,已经没有机会站着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众怒,还有人拿出法器想要动手。 「混帐!你说什么?」 「简直太狂妄了!」 「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还以为陈浪是出来给大家交代的,没想到一开口就羞辱他们,竟然还敢炫耀自己的手段。 山羊道人眼眶猩红,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大喝一声:「小辈!你什么意思?」 陈浪微微一笑,「各位道友莫要动怒,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有了这句话,众人才收敛一些。 山羊道人怒视着陈浪,「你且说来听听,如何交代!」 「两条路。」陈浪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其一,干州境内所有宗派,包括你们手中的据点,全部由天庚降灵阁管辖,成为我们的附庸势力。」 其二还没来及说,便已经有人开始怒道。 「小辈!你当真是找死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袁光蔚给老子滚出来!」 「哈哈哈,这弹丸之地,净出些狂妄之辈!」 山羊道人实在是忍不住了,猩红的双眼怒视着陈浪,「你们天庚降灵阁,是真不想活了?」 他一生气,身上便会传出一股疝味。 陈浪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那股恶臭,「各位道友莫要心急,我也猜到了你们不会同意,且听我把话说完。」 山羊道人周身已经开始散发灰色的雾气,这是邪功爆发的前兆。 「好,姑且等你说完!」 陈浪张开双臂,「其二,我把各位道友全部杀光,你们的宗门,我们自己去接管。」 话落,一个巨大的阵法拔地而起,覆盖着整个醉月楼。 看到阵法的这一刻,不少人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他们只是过来凑个人数,甚至都不想露面,此刻却被困在了法阵之中。 令他们心安的是,大多数人并不在意这阵法,他们只是觉得陈浪的言语太过可笑,一个毛头小子弄个阵法,就敢在这称王称霸了? 在场的都是各大宗门首领,谁家还没个阵法了? 但眼前的阵法告诉他们,陈浪已经起了杀意,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也无需多言。 他们本来只是想要个交代,没想到陈浪竟如此态度,那便没有什么谈判的必要了! 「大言不惭!」 一个不知哪派的修士大喊一声,取出一柄长剑,凌空跃起,挥舞着剑势,背后亮起一个剑诀符文。 有第一个人动手,就有第二个,紧接着许多宗门的代表,纷纷施展神通直指陈浪而来。 方才被毁掉长矛的灰袍人提醒了一声,「当心那个娘们!」 听到传音的人,立刻将矛头对准冷月狐。 「受死吧!小辈!」 只见众多修士,各显神通,一道道剑气、符箓,五花八门的法术,全都沖陈浪而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狄巧灵颤抖的手中,催动着一张火令符,适才威力不凡的符箓,在此时显得无比弱小,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不知陈浪该如何应对。 可一旁的冷月狐,却丝毫不作抵挡,还露出一副兴奋的神色,不是她有能力接下这么多攻击,而是她知道有陈浪挡在前面,根本不会有一丁点危险。 数百道法术狂轰乱炸,内院之中顿时狼烟四起,站在边缘的人看着这一幕,吓得躲在墙角,施展毕生灵力凝结护盾,以求保全自身。 也有人想要击破法阵,逃出生天,只可惜他们的攻击没有丝毫作用,时而还会遭到其它修士的波及。 良久之后,众人也不再浪费自己的法力,静待烟尘消散。 「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石板都震碎了!」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 「回头再找那个袁光蔚算帐!」 众人议论纷纷时,那破败之处突然一阵凉风扩散开来,烟尘瞬间消散。 只见陈浪三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个冰蓝色的流光护盾。 冷月狐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大场面了! 而狄巧灵却是满脸惊骇,她亲眼看到,那些法术在靠近陈浪几尺范围时,纷纷引爆或消失,就像是一团火落入水中,瞬间熄灭。 在她的猜想中,陈浪至少会拿出什么通天彻地的法器,然后杀鸡儆猴,震慑众人,她怎么都想不到,陈浪竟然寸步未动,仅以一人之力,轻松应对数百次攻击。 这还只是一个寻常的灵力护盾啊! 这一幕,全场瞠目结舌,此等神通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看来,一个人无论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数百修士围攻。 而此时却见到,陈浪三人竟然毫发无损,只是护盾周围的石板已经破败不堪,甚至炸出了几尺深坑,这也足以证明他们的攻击有多么强悍。 再看那冰蓝护盾,依旧光滑如镜,完全没有被攻击过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山羊道人看着护盾中的三人,陈浪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想不通,陈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浪撤去护盾,再次开口:「诸位,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重新考虑一下,告诉我,选哪条路?」 此时的众人已经慌乱不堪,对待陈浪的问话,也不敢再有任何取笑之意,他们自知不是陈浪的对手。 但让他们沦为附庸,心中仍有不甘,更何况回去也不好向宗门交代,哪怕有些人是一宗之主,也不能全然不顾门中长老的意见。 正在这时,山羊道人大笑一声:「哈哈!小辈!休要猖狂!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真以为没人耐何得了你了?」 陈浪把目光转移过去,「莫要废话了,还有什么神通尽管使出来吧!」 山羊道人是降灵总阁的副阁主,他领了任务,要求他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此事,但此时显然已经闹大了,他也不必再顾虑什么。 山羊道人的眼睛变得完全猩红,周身散发出灰色的雾气,其中还掺杂着一丝血红色。 灰红色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已经成粘稠的液体状态,紧接着,灰色淡去,完全变成了血红之色,包裹住他的周身。 片刻后,伴随着山羊道人癫狂的笑声,血雾快速收缩,一尊人身羊头的半人半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52章 归顺 山羊道人此刻的形态,可谓是丑陋至极。 眼睛发着红光,头顶两只羊角似手臂般粗壮,身形也高大了几分。 众人看着山羊道人,心中升起一阵恶寒,纷纷感嘆。 「这便是那邪功吗?还真是可怕啊!」 「真是噁心!」 「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再强又能怎样?」 山羊道人没有在意众人的闲言碎语,他只在意自己的功力有多么强悍,他收起笑声,猩红的双眼直视着陈浪。 「小辈,你可想好怎么死了?」山羊道人戏嚯道。 陈浪摇了摇头,嘆息一声,真是一个为了追逐力量,而走向歧途的可怜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见了陈浪的态度,山羊道人以为是他害怕了,大笑一声。 「哈哈!怕了?晚了!」 山羊道人话落,双手快速掐诀,一个猩红的羊头凝结在面前。 顷刻之间,羊头已经变成山门大小,两只羊角如房梁一般粗壮,那猩红的双眼,如同两个巨大的红灯笼,在这深更半夜,显得阴森可怖。 山羊道人双掌向前一推,巨大的羊头直奔陈浪而来。 在场的众人,自认没有人能够接下这一记羊头,下意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羊头,仿佛即将看到,陈浪被羊头撞成肉泥的模样。 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丝侥倖,若是陈浪死于这一击之下,他们便不用再做选择了,只是他们自诩名门正派,如今却要依靠修炼邪功之人,有些令人羞耻。 狄巧灵自是听说过山羊道人的邪功,但她是第一次见到。 先前的攻击虽多,不过都是寻常的法术,正如山羊道人所言,只是试探而已,但此时是山羊道人使用秘法,提升战力之后的神通,不知道陈浪还能否应对。 只见陈浪依然摇了摇头,一片雪花轻飘飘地飞过,正对上那羊头。 不足半寸大小的雪花,与那一丈有余的羊头,形成鲜明对比,如此托大的应对方法,在旁人眼中,与坐以待毙无异。 在羊头碰上雪花的那一霎,突然静止,通体变成了冰蓝之色,瞬间瓦解,散落一地冰屑。 而那片雪花仍旧完美无瑕,轻飘飘的向山羊道人飞去。 山羊道人猛然色变,他引以为傲的邪功,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立刻掐诀,凝结出三层血红的护盾,挡在前面,同时一件羊皮裹住周身,正是先前他所使用的飞行法器,也是他最大的防御法器。 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精神紧绷地凝视着那片雪花。 下一瞬便见到,第一层护盾变成了冰蓝色,然后粉碎成冰屑,紧接着第二层变成冰蓝…… 山羊道人心脏一颤,前两层护盾,都未能使那片雪花滞留分毫,想必第三层也不会例外,若是身上这件羊皮也无法抵御,岂非自己也要变成冰蓝色,然后碎成一地冰屑! 他看着雪花缓缓逼近,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冰寒的压力,催动那张羊皮仓皇飞离此处。 在他飞起的瞬间,第三层护盾果然变成了冰屑,他吓得心惊肉跳,幸好跑得快啊!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这里早已被陈浪布下了法阵。 虽然他飞得很快,但是却一头撞上了阵法障壁,任他头顶的羊角再强横,也无法击破结界,又被弹了回来。 此时,陈浪手指微微一动,那片雪花化作一缕寒芒,骤然加速,一息时间便来到了山羊道人的面前。 山羊道人猩红的双眼中,映射着冰蓝的雪花,他感受到了绝望。 众人看着高空之上的山羊道人,已然变成一具冰雕,极速坠落下来。 落地之后,冰雕粉碎成冰屑,冰屑却在蔓延,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将整个内院变成冰天雪地! 而山羊道人却没有死,他躺在地上疯狂抽搐,不知是因被冰寒所伤,还是邪功的后遗症,像是犯了羊癫疯。 「各位道友,可考虑好了?」陈浪再次开口,他的口吻很随意,仿佛适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先前众人还能侥倖认为,山羊道人施展秘法之后,能够战胜陈浪,至少能够击溃那层护盾,只要护盾破了,那他们群起而攻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擒下! 而此刻的事实却告诉他们,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陈浪就一直站在原地,只是动了动手指,便将山羊道人打得一败涂地,试问在场的众人,谁又能与之一战? 可他们仍旧不愿意成为旁人的附庸,任谁都不想受制于人,自己宗门开的好好的,平白无故多出个顶头上司,这谁能愿意? 但是山羊道人已经败了,没人能够制住陈浪,不过他们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们不相信陈浪真的敢灭杀他们。 这里有上千人,都是干州各门各派的首领,真要全部留在这里,干州必然会掀起一场全面宗派大战。 神宫虽然不干涉修仙势力争斗,但他们需要维持一个稳定的局面,不可能允许如此规模的动荡发生。 此时的山羊道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方才的交锋令他心生畏惧,他浑身僵硬,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得拿阁中规矩说事,他盯着陈浪,指责道:「道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阁中律条,降灵阁不得仗势欺人,不得主动干涉其它宗门事务,更不得侵略甚至占领其它宗门,而你们天庚分阁,却妄图收编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已经违反了阁中律条!」 「你该当何罪!」 这话让陈浪微微一愣,若是一开始山羊道人便如此说道,兴许还高看他一眼,至少可以认为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一般来讲都是先礼后兵,可山羊道人却是在溃败之后,才开始拿阁中律条说话,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陈浪懒得与他再多言语,看了一眼身旁的冷月狐。 「小月。」 没有一句多余的吩咐,只见冷月狐点头回应之后,屈指一敲腰间储物袋,一枚形似满月的宝珠现于手掌中。 月阳宝珠,呈银白之色,闪烁着雷弧,整体通亮,其中蕴含着木、火、雷,三种灵力。 冷月狐手掌一挥,驱使宝珠悬于山羊道人的头顶。 山羊道人刚想要闪躲,却发现他的脚下钻出几根藤蔓,捅破地面上的冰雪,将他死死缠住。 同时,一道惊雷炸响,月阳宝珠中传来一道道闪电,直击山羊道人的头顶,顿时在他的周身燃起熊熊烈火。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顷刻之间,山羊道人已经化为飞灰,连储物袋都没能留下。 冷月狐收回宝珠,乖巧地站回陈浪身边。 陈浪环视众人,再次发问,「还有哪位道友想要问罪的吗?」 众人胆颤心惊地看着那片灰烬,这可是降灵阁的副阁主啊! 降灵阁在干州,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了,山羊道人更是总阁中威名远扬的人物,那一手邪功不知杀过多少人,威慑过多少势力,如今却就这么死了,还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陈浪真的敢当众杀人,而且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只要不服从,便是身死道消! 从先前陈浪和冷月狐所展现的手段来看,击杀山羊道人简直是轻而易举,若真要打起来,杀光在场的所有人,也并非夸大其词。 千人现场,寂静无声,陈浪轻轻一声嘆息,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格外清晰。 「唉,既然诸位道友不愿归顺,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我也认为这样更简略一些。」 陈浪话落,指尖一片晶莹的雪花突然粉碎,同时法阵之中下起了鹅毛大雪。 适才他们见识了那片雪花的威力,此刻却是漫天飞雪,众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抵御这场大雪。 然后发现这似乎只是普通的雪花,并没有之前的神通。 随着雪花越来越多,他们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身上一层薄薄的霜雪,在神识的感知下,竟有百斤重的威压感。 这雪花为何如此沉重?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陈浪突然瞬移到高空之上,俯视着众人,神识快速扩散,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填满了整个大阵。 众人顿时感觉肩头的雪花似有千斤重,这种感觉来自灵魂深处,是陈浪的神识威压,是君王审视臣子的威压,是神明俯视蝼蚁的威压,似乎只有屈膝匍匐,才能减轻这种压迫感。 若是强行抵御,自己的神识恐怕会受到致命打击。 神识,是修仙者感知力强大的根本,若是神识受伤,轻则根基受损,此生修为再难有寸进,重则当场毙命,身死道消! 片刻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该死的威压,「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仙人饶命,在下甘愿归顺天庚降灵阁!」 众人视线看去,竟然是那名最早动手的灰袍人。 不过此时,却无人敢嘲笑于他,也无暇去嘲笑他,因为他们也承受不住了。 有了灰袍人的带头,很快有了第二个人跪在地上,然后第三个,第三百个…… 须臾之间,全场能够站立在雪地上的人,只剩下最前方的冷月狐和狄巧灵。 狄巧灵看着突然矮了一截的众人,心中有一种梦幻的感觉,这与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在她看来至少应该有一场厮杀,应该是陈浪招集背后的势力与众人火拼,付出惨重的代价侥倖取胜,甚至可能寡不敌众,而死于众人围剿之下。 她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在她的认知中,机缘都是搏命得来的,她也愿意为此而拼命。 至于归顺,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也是她一开始汇报时心中恐惧的原因,因为她觉得面对上千人的围攻,她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 但此刻事实摆在她的面前,陈浪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己之力,迫使干州各大势力归顺。 陈浪收回神识,施展遁光飞到狄巧灵面前,「接下来交给你了。」 「是,大人!」狄巧灵躬身应道。 第53章 扫荡之前 与狄巧灵交代一句后,将法阵禁制交于她,陈浪便回了主楼。 接下来无非是一些宗派归顺的事情,留下灵力印记或者传音玉简,汇报宗门及据点的情况,接受降灵阁的管辖,这些琐事,狄巧灵足以应付。 陈浪走后,众人仍然没有起身,因为大阵仍然存在,他们无法离开,也没有被允许起身,他们不知道,陈浪是否在哪里悄悄注视着他们。 片刻后,狄巧灵调整好情绪,双手平托示意:「诸位道友,请起身说话吧!」 这场大雪掩盖了战斗的气息,大阵也隔绝了神识的探测,但今晚的事,一定会传遍整个干州! 主楼中,陈浪嘴角微微扬起,呢喃一声:「如此一来,玄英岛应该坐不住了吧!」 随后陈浪神识再次扩散,穿过天庚城的夜空,扫过林家别院。 别院的卧房中,并没有林碧落的踪影,神识又来到书房,果然发现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桌前放着几卷档案,手中执着一桿竹制毛笔,正书写着什么,字里行间频频出现「金丹商盟」的名号。 已经快五更天了,这个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昨晚哭过之后晕厥了过去,陈浪将她送回卧房,估计也没睡多大会便又醒了,心中大事未了,怎叫她睡得心安? 陈浪收回神识,来到醉月楼的疱屋,这里是疱丁师傅用来烹饪的地方。 疱屋中放着几个宽大的晶石柜,四角放着灵石,持续输送着灵气,保障里面的食材新鲜。 陈浪取出一些食材,生起丹火,做了一鼎炉的美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醉月楼。 林家别院,书房中。 林碧落眼睛睁得很大,眼眶中布满了血丝,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便睡过去了。 金丹商盟的威压,她还没有想出应对之法,明日就得给老太太一个答覆,她没有时间停歇。 苦恼之时,听到了敲门声,林碧落以为是侍女,便开口道:「我说过了,不用管我!」 「是我。」陈浪在门外说道。 林碧落意外了一下,她跟做梦似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她揉了揉眼,再一次确认道:「陈浪?」 「对!」 林碧落没有去开门,而是在想,陈浪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 只有一个可能,那肯定是…… 「我睡着了!」林碧落自语道,虽然语气很轻,但陈浪依然听得清楚。 「你睡着了怎么还说话,梦游呢?」陈浪说完直接自己打开了门。 见陈浪进来,手中还拎着一个精緻的食盒,上面有一个月亮的图案,这是醉月楼的标识。 陈浪打开食盒,热腾腾的饭菜香飘四溢,「别忙活了,天都快亮了,吃完补一觉。」 看着面前的饭菜,林碧落咽了下口水,但她依然矜持,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档案。 陈浪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于是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累垮了,所以才把你送回来,昨晚你都晕倒了,还这么拼命,早知你如此固执,我便不拦你了。」 林碧落依然没有理会,只是用余光瞥着那盘炖牛肉。 「吃点吧!昨晚上你就没吃东西,这牛肉,我可是炖了一个多时辰,大老远给你送来的,就怕你半夜饿醒了没东西填肚子。」 见林碧落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那捲档案,陈浪也明白了,这是在端架子呢! 「行,你忙吧!我走了!」陈浪走到门口,关门之前又嘱託了一句,「记得吃啊!」 在陈浪关上门之后,林碧落立刻来到窗沿,蹲下身子,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院中。 昏暗的夜色中,隐约见到一个青衣身影缓缓离开,林碧落抿着嘴偷笑一下,然后火速回到座位上,端过那盘牛肉,闭上眼闻了一下。 最近几日,林碧落忙得焦头烂额,昨晚也没有吃饭,还直接累垮了,这又熬了大半宿,早就扛不住了。 此时独自一人,面对香喷喷的牛肉,也不顾大小姐形象了,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陈浪走在院落里,神识感知着林碧落此刻的模样,咧嘴笑着摇了摇头。 辰时,陈浪来到金丹商盟,日前已经初步向林家施压,而今日便要向林家坊市全面扫荡了。 书房中,楚威和邓甬之都在这里。 「大人。」两人向陈浪欠身问候。 陈浪看着楚威,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今日并没有叫楚威过来,金丹商盟的事也已经交给了邓甬之,照常理,楚威应该在忙自家商行的事。 「你这楚字商行,是打算撒手了吗?」 楚威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他认为机缘难得,能在陈浪身边做事,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如今他有幸能参与到计划中来,自是不会错过机会。 在他看来,能为大人做事,比自己忙碌一生都有意义。 「回大人,去年我家小儿到华干山中进修,如今我把他召回来了,楚字商行的事便交于他历练一番吧!也好试试他学到了些什么。」 楚威郑重地一拱手:「以后我便专心为大人做事。」 陈浪听后思索了片刻,自计划开始以来,楚威鞍前马后跟着忙活,似乎也从没给过一点好处,于是取出一个小玉瓶,悬浮于手掌之上,说道:「有心了。」 「应该的!」楚威把头埋得很低,他看到了那个小玉瓶。 玉瓶飘到楚威面前,陈浪开口道:「这枚丹药,对你突破鍊气瓶颈大有益处,你且收下,待计划完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赐丹!」楚威立刻双膝跪地,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捧在手中。 一枚突破瓶颈的丹药,堪比他修炼十年,若非这次机缘巧合,让他参与到计划中来,甚至可能此生都留在现阶段,也并不稀奇。 楚威是鍊气修士,虽然修为低微,只能在天枢宗做一名外门弟子,但也是名副其实的修仙者,身体经过灵气淬鍊,能得一小儿属实不易,打小就当成宝贝供着。 他将近六十岁了,小儿方才成年,一成年便将小儿送进山中修炼,图得不过是让他早日成才,好加入天枢宗。 如今计划在即,楚威已经等不及让小儿慢慢修炼了,他必须让小儿尽快拿出点成绩,好让陈浪看到,能够点拨一二,便是他们天大的机缘了。 只不过能否入门,是外门执事把关,离宗主差了好几个阶层,根本汇报不到陈浪这里。 见到楚威得了好处,邓甬之更加积极了,他手中捧着一卷档案,向陈浪汇报。 「大人!昨日,林家坊市的摊位,已经出现了断货现象,沿街商铺也在紧急补货,而且有个别林家的盟友,已经提出了意见,想退出林家的结盟。」 「大人,这还只是初步试探,林家坊市的供货已经跟不上了,若是我们全面扫荡,他们一日之内,便可售罄,后续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及时补货,几乎相当于停业了。」 「大人,我们今日要对林家进行全面扫荡吗?」邓甬之说完,低眉悄悄看着陈浪,只要陈浪首肯,他便立刻吩咐下去。 陈浪伸出左手掐指一算,沉吟了片刻,「扫!但不要完全断了林家的生意,如果他们插手林家坊市,我们便慢慢撤出,给另外两家制造一个库银短缺的假象,如此大的市场空缺,我估算,今日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会乘虚而入。」 「若他们只是初步试探,便先由楚字商行去做,这两家自是看不上楚家的胃口,定会继续补货。」 「一旦他们大肆铺货,金丹商盟便停止对林家的扫荡,立刻调转矛头,让他们两家一个真实顾客都没有。」 「是,大人!」邓甬之应答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陈浪也离开了书房,他要去找一趟林玄孤。 听雷商盟已经被林玄孤拉下水了,估计今日会有所行动,不过还得让他去把金字机甲拖下来。 书房中,只剩下楚威一人,独自欣赏着那精緻的玉瓶,只要炼化这枚丹药,便能让他修为精进,这也意味着他将获得更多的寿元!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配合大人把事情做好,以后好让儿子也参与进来。 辰时三刻,林家坊市的一座茶楼中。 林玄孤看到一个位置,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虽然他在陈浪面前显得弱小可怜,但在旁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林家大少,是凡人遥不可及的修仙者,像金恬恬这种货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面坐着一个衣冠整洁却面容憔悴的人,正是金恬恬。 因为先前被陈浪虐待的缘故,金恬恬的伤还没有恢复,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看到林玄孤这个不速之客,心中有些不悦。 她听过林玄孤的凶名,当年那场商队混战,便是发生在华干城的地界,金恬恬是知道的,她自是不敢小觑这个杀神。 金恬恬正眼看着林玄孤,有气无力地问道:「林大少爷,我姓金的没得罪过你吧?」 「金公子误会了,」林玄孤嬉笑一声,转而严肃起来,「我只是想与金公子谈个合作。」 「合作?」金恬恬娇弱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你我之间毫无瓜葛,何来合作一说?」 虽然知道林玄孤是修仙者,也是林家的大少爷,但林家并不是他说了算的,而金恬恬在天庚城历练,是有资格做主的,她可以代表金字机甲,在她心中认为,林玄孤与她的身份并不对等。 然后看到林玄孤拿出一枚腰牌,上面篆刻着一个「玄」字,旁边还有雷电的花纹。 「这是何意?」金恬恬疑惑道,她并没有见过这块腰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玄孤指了指腰牌上的花纹,「这是听雷商盟的腰牌,我所说的合作,也代表商盟的意思。」 听雷商盟,可以说与金字机甲不分伯仲,而且也在华干城立足,金恬恬是知道的,但只凭一块她不认识的腰牌,她很难相信林玄孤在商盟中的话语权。 「既然如此,应该叫你身后的人出来与我谈吧!」金恬恬摸着戒指说道。 林玄孤听后大笑一声,「金公子果然谨慎,最终决定自然由听雷商盟的人出面,不如你且听听,我所说的合作,只要金公子有意,我便立刻请听雷商盟的人出面!」 「行,你且说来听听。」 第54章 请君入瓮 得到金恬恬的回应之后,林玄孤心中一喜,这是上钩了! 「既然金公子赏脸,我便直说了,」林玄孤摆好坐姿,直奔主题,「你我虽没什么交涉,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陈浪。」 听到「陈浪」二字,金恬恬抚摸戒指的动作突然一顿,她可太恨陈浪了! 金恬恬从小娇生惯养,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只有别人对她阿谀奉承的份,而陈浪却让她遍体鳞伤,甚至将她虐待到失禁,她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此仇不报,枉为君子,也枉为女子! 林玄孤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件共同的事情,我想要林家掌舵人的身份,而你想要林碧落的芳心。」 「只要林碧落一下台,我便能得偿所愿,而林碧落失去了这层身份,她也没了家族包袱,对你来说,再想追求她,我想并非难事,此乃一举两得。」 「事成之后,我们再联手,一起活剐了那个陈浪!」 说到这时,林玄孤咬牙切齿,拳头握地嘎吱作响,充分展示了他对陈浪的恨意。 金恬恬也露出阴霾的神色,她早就想杀了陈浪了,只是陈浪的后台太硬,手中还有个威力不凡的锁链,上次她已经体会过了,身后又有楚威这个修仙者罩着,她不好动手。 而自己这边,上次派出去刺杀卢宗杰的修仙者,之后也没了音讯,连银子都没来收,不知是跑了还是死了。 如今林玄孤提出要对陈浪动手,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毕竟林玄孤也是修仙者,又是林家的人,下手的机会更多一些。 哪怕失败了也不妨事,即便林玄孤死了,跟她也没关系。 片刻后,金恬恬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有何良策?」 林玄孤知道自己的戏做足了,于是侃侃而谈:「金公子,你我都知道,区区一个林家,在我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不论是你金字机甲,亦或是我们听雷商盟,看上的并非林家坊市,而是整个天庚城的市场。」 「因此,林家存在与否,对你我来说并无大碍,日前,林家已经激怒了金丹商盟,」林玄孤说着指向窗外,「你看,这坊市上已经没啥东西了,很明显,老百姓并没有如此大的需求,而是金丹商盟所为!」 「坊市没了存货,补货又来不及,他们只得涨价,百姓本就难求一物,涨价之后他们直接买不起了,所以这些货,统统进了金丹商盟的口袋,即便后续再有补货,依然会被他们扫荡一空。」 「那么,空缺的这段时间,百姓便无处消费,从而影响生计,可以说林家是要完了,这样下去,林家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若是此时,我们也帮忙一起扫荡林家坊市,那么林家一日之内,便可售罄,然后你我再乘虚而入,将华干城的货,铺满天庚坊市,岂不是可以将林家的客源,全部引到你我这边?」 「这样一来,林家雪上加霜,很快将会跌下神坛,而林碧落也将因此倒台,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林家,我有听雷商盟的扶持,想重振林家,并不困难。」 「结果便是林家从林碧落手中陨落,从我手中复兴,而你也能趁机宽慰林碧落,届时,你只要稍加恩惠,便足够她感恩戴德了!」 「更重要的是,林碧落倒台,陈浪就成了废物一个,对楚威来说,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再想取他狗命,轻而易举!」 林玄孤把计划全盘托出,说完之后五指张开,紧紧一握拳,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金恬恬手肘枕在桌面上,拇指轻轻揉搓着太阳穴,思索了很久,终于开口:「林大少爷果然妙计,不过还是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你不信我?」林玄孤惊讶地问道。 他自认为这一套说辞,没理由不打动金恬恬,但看金恬恬的态度,并没有打算合作的意思。 林玄孤心中有些慌乱了,若是此事不能办成,陈浪那边就不好交代了,那他身上的冰花禁制可怎么办? 不过金恬恬接下来的几句话,又给了他希望。 「林大少爷啊!」金恬恬微笑道:「你莫要把人都当成傻子了!你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听雷商盟的人,但有一个事实你忽略了。」 「什么事实?」 金恬恬轻哼一声,「呵,你姓林啊大少爷!你是林家的人,即便你真是听雷商盟的人,也无法忽视这个事实,如今你却告诉我,你林大少爷要搞垮林家。」 「也休要再提什么复兴之言,拿个腰牌就想糊弄于我吗?」金恬恬拿起桌上的腰牌,正反看了一眼又丢下,「就这种东西,我金字机甲随便一个工坊就能炼制,我如何知道,你在听雷商盟有多少话语权?」 「还有,你又如何保证,我铺货之后,不会被金丹商盟一扫而空,同样占不了天庚城的市场?」 「若不能将货品深入人心,只是赚了些金丹商盟的黄白之物,又有何意义?」 「你虽代表听雷商盟,但如此大事,却只你一人前来,请问林大少爷,叫我如何信你!」 这番话让林玄孤眉开眼笑,「原来金公子是担心这些,那就好办了!」 金恬恬疑惑之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在林玄孤身边坐下,拿出一份卷宗放在桌面上。 「金公子,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吗?」 「雷仙师?」 来人正是听雷商盟的掌柜之一,华干城的一名修仙者,曾经在金字机甲购买过法器材料,这种级别的人物,金恬恬自是认识的。 雷仙师赞嘆一声,「金公子好记性,适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玄孤所言,正是我授意的。」 「金公子所担心的金丹商盟,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雷仙师将卷宗往前一推,「他们只是针对林家,并没有能力与我们为敌,勉强够格与我们平起平坐,若是你我联手,他们还没那么大胃口吃下。」 「至于那个陈浪,他确是个绊脚石,若非有他捣乱,我听雷商盟早便入围天庚城了。」 「想除掉他并不难,只不过,我们尽量还是把代价降到最低,等事后再灭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金公子,意下如何?」 有了雷仙师的出面,金恬恬已经确信他们所言属实,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她太想杀掉陈浪了! 「好!」 金恬恬终于给了肯定的回覆,与雷仙师商讨合作事宜。 他们早已与坊市的各个商户掌柜,谈妥了铺货事宜,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铺货的时机,今日开始,便是他们大显神通的好机会。 而林玄孤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在按照陈浪的计划进行,他的冰花禁制也可以再次驱散了。 谈妥之后,金恬恬决定随同听雷商盟一起,扫荡林家坊市,然后一起铺货,先将百姓常用的物件铺出去,好快速收揽客源,同时也会与林倓通气,让他给林碧落压力。 很快,林玄孤把消息传音给陈浪。 而此时的陈浪,正在降灵阁中,听着狄巧灵的汇报。 干州境内数百家大小修仙势力已经归顺,狄巧灵也将阁中弟子派了出去,去对接其它宗门的据点。 狄巧灵昨晚忙活了一宿,今日仍旧容光焕发,陈浪兑现了承诺,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权势,也开阔了眼界,此时正干劲十足。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令她心中不安。 「大人,昨晚的事,虽然有阵法隔绝气息,但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山羊道人不是寻常的修仙者,在总阁中地位很高,想必总阁很快会有反应,玄英岛也会得到消息。」 「总阁和玄英岛,不是昨晚那些宗派可以相提并论的,到时我们可能会非常麻烦!」 看着狄巧灵担忧的神色,陈浪微微一笑,「你还是没明白我的用意,你可知,我为何要大张旗鼓地扫荡干州吗?」 「不是为了收编干州的修仙势力吗?」狄巧灵有些疑惑,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啊! 陈浪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我又为何要放着总阁和玄英岛不管呢?」 「是因为他们不好攻陷吗?」 狄巧灵心中如此认为,这两个地方,在她的认知中,可谓是顶天的存在了,其中的高阶修士不计其数。 哪怕干州的修仙势力全部沦陷,总阁和玄英岛也很难攻破。 却见陈浪摇了摇头,想想昨晚的情形,陈浪并没有真正动手,已经震慑住了众多宗派,若是亲征总阁和玄英岛,也并非没有胜算,那是为何呢? 狄巧灵微微欠身,「还请大人赐教!」 「肃清不是目的,」陈浪看着狄巧灵,转而问道:「还记得天庚仙域吗?那晚我问过你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回答了,降灵阁已经沦为玄英岛的附庸,所以还有两个问题没有答案。」 这句话,又把狄巧灵的思绪拉回那天晚上,她皱眉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片刻后呢喃道:「玄英岛为何要杀林小姐?还有玄英岛的背后是什么?」 陈浪打了个响指,称赞道:「那晚我就说你冰雪聪明!」 狄巧灵尴尬地笑了笑,「所以这才是大人真正要做的事,肃清修仙势力只是顺带的事?」 说到后面,狄巧灵把眼睛瞪大,掀起那么大风浪,只是为了查清这两个问题? 「没错,」陈浪点了点头,「这些修仙势力对我并不重要,所以才许诺给你接管,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驾驭不了,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会在背后支持你。」 狄巧灵心中一片骇然,她梦寐以求的权势,在陈浪眼中竟不屑一顾,这便是眼界的差距啊!能跟着这样的人一起做事,实乃天大的机缘! 「多谢大人!」狄巧灵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昨晚的事,我们也不必隐瞒了吧?」 「当然,既然降灵阁成了玄英岛的附庸,山羊道人之死,定会传进总阁,昨晚发生的事,玄英岛也会有所动作,引他们入局,才能查清他们的目的,才有可能知道玄英岛的背后是什么。」 陈浪走到窗前,「这一步叫请君入瓮。」 第55章 公孙烈阳 陈浪没有说为何要查玄英岛的背后,狄巧灵也没有问,她知道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她的眼界也没有那么长远,她只需要把自己的事做好。 干州那么多修仙势力,已经够她忙活的了。 而陈浪所想的是化神计划,林碧落是计划的第一步,玄英岛脱离了天枢宗的管辖,收编了听雷商盟,还在背后操控去刺杀林碧落。 目的已经从林玄孤那里知晓一二,林家祖祠里的一样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尚且不明。 因此,必须要查出这背后的人。 听完狄巧灵的汇报,陈浪也没再多逗留,阁中弟子大多都派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凡人,狄巧灵必须亲自坐镇。 几日前,陈浪从林玄孤那里取来的留影珠,记录了赵松谋害秦勇一家的口供,只是陈浪这几天一直在忙,还没去看过秦家人,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徐字镖局,扶伤堂。 秦勇已经醒来,虽然是贯穿伤害,但并没有伤到要害,静养些时日便能恢复,他的妻儿在旁边守着。 泽兰医馆的晏大夫,正在为他换药,见到陈浪走来,便要起身问好。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哎,别动。」晏大夫阻止了他。 陈浪也伸手示意他躺好。 「陈掌柜啊!那晚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些混蛋抓了我妻儿,听说是陈掌柜叫人把他们送来的,若是我妻儿有什么闪失,我这把老骨头是真没法活了!」秦勇躺在榻上,说着说着便落下眼泪。 「好了,」晏大夫起身说道:「你需要静养,莫要情绪激动,过两日,老夫会再来给你换药。」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那晚若非您来得及时,恐怕我……」秦勇说着又激动起来。 「行了,刚说完别激动,」晏大夫出言打断,「救死扶伤,是老夫的本分。」 陈浪劝说道:「老秦,好好养着吧!迫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还有赵松的事,证据也差不多了,等你和成志都养好了伤,我们一起,把他送进大牢!」 此话一出,全家都激动起来! 老秦全家都被赵松迫害过,先是赵松乱开药,害得秦夫人牙齿脱落;后来赵松又买通卢镖头,害得秦成志重伤;如今老秦被刺杀,背后也有赵松的影子。 他们时时刻刻盼着,赵松能够被神宫府衙判决,只是上面总说证据不足,一直拖着。 「你看你!」晏大夫埋怨了一声,刚强调了别激动,陈浪一句话把全家说的热血沸腾。 陈浪尴尬地笑了笑,「呃咳咳……没事了,我就是来说这个事的。」 「你等一下,」晏大夫喊住了陈浪,「你适才说的赵松,是赵家医馆那个小子?」 在场的几人纷纷点头,不明白晏大夫想说什么。 「嗐!那个混帐东西!」 晏大夫很少爆粗口,不知道此刻是怎么了,几人诧异地看着他。 看到几人的疑惑,晏大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解释道:「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赵家医馆祖上本身也是谷中弟子,自以为学了点本事,便要自立门户,结果老赵家一代不如一代,真是把泽兰谷的招牌都砸了!」 「就你们家这事,已经传到京都去了,泽兰谷上下都传遍了!听说谷中派了长老,要亲自来天庚城盘查,估计近两日便到了。」 「长老可是修仙者,据说当年魔道争锋时期,谷中长老便救治过不少神宫弟子!」 晏大夫此番话,让秦家人震惊不已,那个时期的神宫弟子,可全都是修仙者,无一例外,能够在乱世救治神宫弟子,那真是德高望重了! 坐在轮椅上的秦成志,露出激动之色,「晏大夫,魔道争锋,听说都过去有一百多年了,长老至少也得是一百多岁的老神仙了吧?」 「可不敢说老啊!」晏大夫伸手打断,「修仙者讲究的是道行,年纪和样貌是看不出来的,有些修仙者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年纪,实际上说不定已经修行百年了!」 这话让秦家人倒吸一口凉气,修行百年了还是青年,那活到老年岂不是要好几百岁? 陈浪也略感意外,这晏大夫不愧是泽兰谷的人,果然见过世面。 正在这时,徐泉跑了过来,「陈先生,晏大夫。」 「徐掌柜,何事啊?」晏大夫问道。 徐泉直言道:「来了个华干城的大人物,他好像内伤很重,就在甲字房,已经躺下了,要不你们过去看看吧!」 扶伤堂有好几间房,分别以天干命名房号。 「好!」晏大夫回应一声,又转头吩咐药童:「收拾东西,去看看。」 几人匆忙地走在路上,晏大夫问道:「受了内伤为何不直接去医馆,馆中有不少弟子会诊,来镖局做甚?」 「好像是个修仙者,他说能自己调息,来镖局就是想寻求暂时庇护。」 话语间,已经来到甲字房,房门敞开着,应该是为了通风,往里一看,明显比秦勇那间要好很多。 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衣衫破烂不堪,像是被符箓炸过的痕迹,旁边还坐着一个焦急的青年,看起来有三十几岁。 陈浪用神识一扫那中年人,体内寒气已经扩散,一看便是被冰系功法所伤,若不及时驱散,随时可能爆发,一旦气血攻心,这具身躯便是毁了。 冰系功法很常见,很多低阶修士便可修炼,天枢宗也有许多冰系功法。 不过让陈浪感到意外的是此人修为,筑基期! 修仙者炼化灵气,温养于丹田之中,修为越高,灵气浓度也越高,当灵气达到饱和状态,便是鍊气期圆满。 若是机缘巧合下,突破鍊气瓶颈,便可将灵气转化为灵液,修仙界称之为筑基灵液,修为也成功踏入了筑基期。 筑基期修士不仅寿元更多,所炼化的灵气也更加纯粹,因而施展的法术,比鍊气期要强大数倍不止! 但修仙一途,筑基极难,修仙者本是万中无一,而其中九成九的修士都是鍊气期,若无机缘,则一生筑基无望。 这也是化神计划开始以来,除了宗门弟子之外,陈浪见到的第一名筑基修士。 陈浪敲了敲门,里面那个青年人便呵斥一声。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转而又看向徐泉,「徐掌柜,能否莫要让人打扰我父亲疗伤?」 徐泉连忙欠身,解释道:「公孙大人!这位是泽兰医馆的晏大夫,令尊伤势不轻,让大夫给看看吧!」 青年看了一眼晏大夫,「泽兰谷的人?」 「大人,在下正是泽兰谷外门执事,天庚泽兰医馆便是在下的营生。」晏大夫放低姿态说道。 「进来吧!」 得到青年的允许后,几人放轻脚步,走进房间。 晏大夫号着脉,久久没有睁眼,眉头越皱越紧,已经渗出了冷汗。 此人手腕冰凉,果然,修仙者的伤,并非他这个凡人能够治得了的,他在想怎么交代,招牌都报出来了,此刻开口说救不了,那不是砸招牌吗? 但这是华干城的大人物,可不能得罪,能治就治,不能治赶紧撤。 晏大夫睁开眼,歉意地说道:「请大人见谅,老夫惭愧,修仙者的伤,我一介凡人,无可奈何!」 青年人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凝重不已,然后便听到陈浪开口了。 「来不及了,闪开让我来!」 「你谁啊!」青年怒斥一声,将陈浪拦下。 泽兰谷的大夫都看不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有什么用? 可是陈浪还真没法给他解释,也没有时间解释了。 「闪开,再不救要死了。」 青年听到此话,立刻发火:「闭上你的臭嘴,滚出去!」 没想到陈浪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飘飘地一甩,便将那青年扔到了屋外,然后伸出剑指,在中年人胸前点了几个穴位。 中年人连连咳嗽,口吐寒气。 「你找死是吗?」屋外的青年见状,立马怒火中烧,一个箭步沖陈浪袭来。 陈浪再次一挥手,青年又飞出去了,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止住身形。 趁此间,将中年人扶起身,陈浪在他的后背点了几个穴位,伸掌一推,一声闷响,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带着冰蓝的寒气。 中年人脸色苍白,大口喘着寒气。 「混帐!」门外的青年人大喝一声。 这下他是真的急了,竟然有人趁他父亲虚弱时下死手!他手臂一挥,一柄三尺宝剑现于手中,蓄满灵气便向陈浪刺来。 陈浪稍一侧身,两指夹住剑刃,轻轻一扭,便将那宝剑拧成了麻花。 「公孙景,住手!」 听到父亲虚弱的声音传来,公孙景暂且忍住了怒意,「父亲,你怎么样?」 「无碍!」 可是看他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无碍! 中年人又看向陈浪:「多谢道友搭救。」 「呵呵,可别谢我,」陈浪苦笑道:「你这可不止新伤,还有旧疾,估计压了得有十多年了吧!」 「道友好眼力,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伤成这般。」中年人说道。 陈浪点了点头,「我已将你体内冰寒之气暂且封住,但若不及时医治,新伤引发旧疾,你撑不了几日。」 「多谢道友,我自有分寸,」中年人艰难地取出一块传音玉简,交于陈浪,「老夫公孙烈阳,今日承道友之情,他日定涌泉相报!」 「那便却之不恭了!」陈浪收起玉简便离开了。 华干城的大人物,这东西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第56章 权宜之策 陈浪走后,晏大夫和徐泉也被请了出去。 扶伤堂甲字房中,只剩下公孙父子二人。 「父亲,适才那人是什么修为?简直太嚣张了!」公孙景气愤道,他被陈浪打得有些狼狈。 公孙烈阳被封住体内寒气之后,气色好了一些,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能看出我体内旧疾,还能将你击退,想必也是一名筑基修士。」 「他无心伤你,不然恐怕你已经站不起来了,如此年纪便已筑基,的确有嚣张的底气。」 「这……」公孙景哑然,他有庞大的背景扶持,还有父亲这名筑基修士竭力栽培,他仍旧停留在鍊气期,想来还真是令人羞愧。 片刻后,公孙景再次开口:「父亲,适才那人说您撑不了几日,您可真有分寸?」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必担心,」公孙烈阳微微一笑,「泽兰谷的蔺长老,这两日便到天庚了,他定有良药。」 听到父亲所言,公孙景大松了一口气,「有蔺长老出面,父亲定当无碍!真想让那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医修!也好挫挫他的嚣张气焰!」 医修,主修长生之道,医术高明,修身养性,比寻常的同阶修士寿元更长,也懂驻颜之术,深受广大女修的喜爱,但短板是功法战力太过鸡肋,若是遇上刀兵,基本是必败无疑。 镖局中,徐泉和晏大夫跟在陈浪身后,药童跟在晏大夫身后。 「陈先生,你是修仙者吗?不然你怎么会医治修仙者?」徐泉好奇地问道。 而晏大夫却早已有猜测,上次陈浪为秦成志驱散邪气之时,他便猜到一二,如今更加确信了,跟在后面只是想确认一个答案。 这个问题,陈浪不好回答,若是承认,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若说不是,那晏大夫一定会缠着自己求学,凡人能医治修仙者,身为泽兰谷弟子,晏大夫可太想学了! 真是多余救这个公孙烈阳! 「为何这么问,是或不是,有什么影响吗?」陈浪如此搪塞着,其实已经相当于承认了。 徐泉立刻意会,可他又有些苦恼,「陈先生,你可知那位公孙大人,是什么身份吗?」 「未曾听过。」陈浪摇了摇头。 天枢宗情报虽强,但陈浪只收集与自己有关的消息,华干城那边基本没有关注。 「公孙烈阳啊!」徐泉汗颜道:「干州总督府,公孙烈阳!他可是神宫在干州的总督大人!是干州的最高行政官!」 听闻此言,陈浪顿下脚步,徐泉继续说道:「传言此人麾下修仙者众多,在华干城更是百万民众追随!」 「陈先生啊!方才你打了他儿子啊!」 「打了便打了,」陈浪不在意地说着,「先不说他有多大官威,单凭他那内伤,若不及时医治,也扛不了几天了。」 提到内伤,晏大夫来了兴趣,连忙问道:「陈先生,他那内伤究竟是何原由?适才老夫诊脉时,感觉他伤势已入骨髓,可是吓得心惊肉跳啊!」 「你说得没错,」陈浪又高看了一眼晏大夫,「他体内旧疾是早年间所留,多年不治,已深入骨髓。」 「修仙者之间互相斗法,难免会有失手,若是碰上仇敌,下死手也很常见,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我猜应当是他自诩修为匪浅,早年间并没有把那当回事,不然早便去泽兰谷求医了。」 「如今新伤激发旧疾,整个人就垮了,适才我暂且将他体内伤势封住,但也只是权宜之策,若不及时医治,能活几日,便看他的造化了。」 听到陈浪竟能看出病因,晏大夫更加确信陈浪是修仙者,他迫切地想知道,「陈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当然有。」 「还请陈先生不吝赐教!」晏大夫立刻恭敬请教。 看到陈浪诧异的表情,转而又觉得自己唐突了,他与陈浪不过萍水相逢,人家凭啥教你啊? 陈浪陷入了思索,泽兰谷是神宫境内最大的医修圣地,魔道争锋时期也出过不少力,还有些谷中长老都相识,对小辈点拨一二,也未尝不可。 片刻后,陈浪开口:「医治之法我可以教你,只不过这药材颇为难寻。」 晏大夫激动不已,若能学会医治修仙者的法子,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无碍!老夫馆中尚有些罕见药材,还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药,若再不济,等两日谷中蔺长老前来,定有寻药之法!谷中奇花异草漫山遍野,想寻几味药,并不难!」 「蔺长老?」陈浪眼神迟疑了一下,「蔺思鹊?」 时隔百年,平时与泽兰谷也没什么交涉,只是一个长老而已,陈浪已经不太确定对方的名字了。 「陈先生认识蔺长老?」晏大夫惊掉了下巴! 谷中长老,他作为外门执事都未曾见过,也没有资格见到,只是听说过长老名号而已,陈浪竟然能认识,那得是何等身份? 「的确,寻常药材并不难寻,」陈浪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此人旧疾已有十余年,需要用药引打开经脉,不然再多珍稀药材,也难以根治。」 既然陈浪这么说了,那药引想来并不易寻找,晏大夫问道:「那需要何种药引呢?」 「二级妖兽的精血,当然三级妖兽更佳。」 妖兽精血! 一级妖兽已非寻常鍊气期修士可敌,二级妖兽更是需要筑基期修士才有资格对抗,他们一介凡人,如何寻得妖兽精血? 谷中长老自是修为高深,可医修的短板便是战力太弱,让医修去打二级妖兽,不是送死吗? 陈浪没有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至于那个公孙烈阳,虽说身份不低,但跟陈浪没啥关系,只不过徐泉开口了,顺便过去看看而已。 就那个公孙景的态度,陈浪才懒得管他爹的死活。 陈浪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对于金丹商盟的扫荡,天黑之前,林碧落要给老太太一个答覆,陈浪得过去解围。 林字商行,集议堂中。 申时,林仁和林倓就已等不及了,林倓带着小女林碧霞,林仁带着夫人柳月荷,还提前把老太太请了过来。 正如朱老太所言,全是自家人,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今日集议,便要决定掌舵人的身份更迭。 陈浪坐在林碧落身边。 老太太拿着一块灵石,「碧落,虽然还没到天黑,但这一个时辰也无济于事,你便提前说说吧!」 林碧落将昨晚熬了一宿的成果,摆到桌前。 「金丹商盟的手段,无非是扫荡坊市,让我们坊市的商户无法及时补货,无货可售便导致无法营业,最终,神宫会将坊市重新竞标,坊市也将会被他们吞併。」 「而我的方法是,若我们能够与坊市的掌柜达成契约,只要他们拒绝大宗出售存货,便不会出现断货现象。」 「当然,金丹商盟的出价颇高,他们很难抵抗这种诱人的条件,所以,为了弥补他们的缺失,但凡配合的商户,我们可以免除一年的租金。」 「他们久攻不下,又影响了民生,神宫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我们坚持到神宫出面,此劫便算是渡过了。」 「虽然我们会损失一年的租金,还会流失不少客源,但至少能渡过难关。」 「金丹商盟固然可怕,可我林家百年老字号,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颠覆的!」 林碧落说完,将桌前的档案递到老太太面前:「太奶奶,这是具体的应对之法,请您过目!」 这一番妙语连珠,听得陈浪都不得不佩服了,金丹商盟是一头丛林猛虎,林家就像是一只小花猫,而林碧落所述之法,却能与金丹商盟僵持不下。 的确,金丹商盟是有钱,可你再有钱,我就不卖,你能怎么样? 老太太简略地翻阅了一下,连连点头,果然不枉她栽培多年,有林碧落掌舵,她死后也可以安心了。 可是突然听到柳月荷一声冷笑,「林碧落,这就是你的办法?让出一年的租金,还流失了客源,你可知这样一来,林家几乎没有什么收益了!」 「二伯母说的对!」林碧霞接过话头:「林家上下那么多人,没了租金怎么养活,花什么呀?我看你这个当家人,出主意够馊的!」 陈浪看了他们一眼,很显然这两人是在找茬,这个方案可以说已经是困兽一搏了,本身就是死局,林家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但老太太却无动于衷,只是看林碧落如何接话。 林碧落收拾了一下情绪,「你们说得对,在金丹商盟的扫荡下,林家定会损失惨重,但我有把握在短期内,重新振兴林家坊市!」 「短期?是多久?」林倓出言质问,「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十年八年?只怕到时林字商行早就改名换姓了吧!」 「我不同意!」林仁接过话头,指着窗外说道:「你看看外面,再这样下去,坊市上连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了!若是没有别的办法,你这个掌舵人也别干了!」 这是林碧落熬了一宿的权宜之策,但依然被他们否决,她是真没办法了! 「那你说怎么办!」林碧落反问道。 林倓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起身向老太太行礼,「奶奶,这小辈办事不利,还是让我来吧!」 「我与金管事有约,一旦坊市被扫荡一空,金字机甲的货便可铺到坊市来,先将百姓常用的物件铺出去,坊市上的商户也都吃得起。」 「既解决了一部分民生问题,也能缓解燃眉之急,而且金字机甲的底蕴,可不是什么金丹商盟能够吃下的!」 第57章 约定 金字机甲!又是这个金字机甲! 金恬恬之前干得那些事,他们都不涨记性吗? 听完林倓所言,林碧落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林家的坊市让金字机甲入驻,迟早会被他们蚕食殆尽!况且,金恬恬有对机关锁施加禁止的前科,若坊市被他们主导,将彻底沦为附庸!」 一旁的林碧霞见她对父亲如此态度,立马出言呵斥:「林碧落!闭上你的臭嘴巴!你没本事,别耽误我爹大事!」 林仁也补了一句,「奶奶,玄孤与我说过,听雷商盟那边也愿意帮忙,此时玄孤正在那边与雷掌柜会面。」 「我不同意!」林碧落再次否决,「这两家什么情况在场的都清楚,与豺狼为伍,林家迟早会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话让柳月荷不高兴了,「林碧落你闭嘴吧!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已经没资格说话了!我家玄孤比你强多了!」 林碧落快被气哭了,也不想再与他们争辩什么,转而看向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太奶奶……」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林碧落十岁便被老太太教导,十六岁担任商行掌柜,二十岁坐上了掌舵人的位置,如今她二十七岁了。 十七年来,她含辛茹苦,甚至没有闲暇休沐,目的只有一个,查清双亲去世的真相! 天庚灵脉秘境! 只有掌舵人才有资格,去申请开启秘境大阵,她必须坐稳这个位置! 若是今日,老太太同意了那两家的提议,那么林碧落此生的愿望,恐怕永远没有机会实现! 「哎哟哟!」林碧霞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集议堂中回荡,「原来我这一生要强的姐姐,也有如此可怜巴巴的一面呀!」 「少在这装模作样了!」柳月荷补了一句。 林倓看她这副样子,换了个温和点的口吻,「碧落,不是我说你,这掌舵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资历还是欠缺了些。」 「实话跟你说吧!若你继续担任掌舵人一职,金字机甲不可能与我们结盟,而且还会趁火打劫,把客源全都拉走。」 「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莫要忘了你这个夫君,他当时是如何对待的金公子。」 虚情假意三连击,林倓的口吻是挺温和,可话一点不温和。 林碧霞直接向老太太请示,「太奶奶,快别让姐姐继续当家了,这样下去咱家就完了呀!」 在场的都等着老太太发话,却只见她紧握着灵石,游移不定。 这时,陈浪必须发声解围,一开口就把视线引了过来,「各位!我有个主意,可以让金丹商盟收手,停止对林家扫荡。」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围攻。 「陈浪!这是林字商行,让你坐在这里是给楚威面子,哪有你说话的份!」 「少在这胡说八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楚威的替死鬼?」 「哎哟,陈代表还真是厉害呀!你说收手就收手?当金丹商盟是你开的吗?」 对于这些冷嘲热讽,陈浪没有丝毫意外,这些人若是不说话,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老太太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浪,「你且说来听听。」 仓促之下,陈浪还真没想好编什么理由,只是摇了摇头道:「不必要讲与你们听,反正我都会正常做。」 「你做?呵哈哈!」林倓放肆大笑:「真是要把我笑死!你个卖破烂的能做什么?还是说楚威有本事做什么?他能干过金丹商盟?他多大本事我没数吗?」 看他这个咋呼劲,陈浪决定再刺激他一下,「不妨我们来个口头约定,若是我能够让金丹商盟收手,你和林仁,往后不得再干涉林碧落的任何决策,夺权之事,也休要再想。」 「你算老几啊?」林仁猛然起身,「你要再捣乱,就滚出去!」 林倓也一脸阴霾,一旦同意了这个约定,以后在商行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不要激动,」陈浪嗤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也只随口一提,我说过的事会正常做,我从不食言。」 这有些瞧不起人了,随口一句话,就让人不敢接。 林倓忍不住开口问:「若你食言了呢?」 「呵呵,你且稍待,」陈浪转而看向林碧落,「你觉得我会食言吗?」 陷入绝境的林碧落,面对陈浪的问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细想下来,陈浪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为她解围,一直都是如此,更重要的是每次都成功了,这一次应当也不会例外,还真是奇怪啊! 既然陈浪在回答之前,先问了她,说明接下来的话,一定与她有关,所以林碧落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浪欣慰一笑,扫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在林倓身上,举起三指起誓,「若我食言,林碧落从此卸任,不再过问林字商行的任何事务,放弃一切财产!」 这是毒誓啊! 所有人都震惊了! 若是陈浪食言,林碧落可就告别商行了,而且还要放弃财产,到时变得一贫如洗,她没有父母,没有人会可怜她! 老太太看了陈浪一眼,一道传音过去,「陈浪,莫要捣乱!老身与你说过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吗?」 陈浪没有理会,权当没听见。 此时的林倓激动不已,看了一眼林仁,两人默契地给了个肯定的眼神。 林倓收起笑意,严肃地问道:「林碧落,你可愿意?」 几人都把视线放到林碧落身上,却见她看向陈浪。 「我愿意。」 她已经没得选择了,如果不愿意,她会被直接革除职务,若是心中愿望无法实现,是否在商行也没太大意义了。 相信陈浪,尚且能有一线生机。 得到回应之后,林倓拍手叫好,「成交!」 林仁又补充了一句,「陈浪,你说你能让金丹商盟收手,但你得给我们一个准确时间,若是让我们等个几年,可不能算!」 「你想多久?」陈浪问道。 林仁听后阴阳怪气道:「嘁,我想要他们今日就收手,你能做到吗?」 「今日不行,明日吧!」陈浪随意地说道。 明日? 听完这话,几人都愣了,还以为陈浪要说个一年半载的,连回怼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他竟然说明日! 一日光景,能做什么? 林仁连连鼓掌,「好气魄!明日,等你大显神通!哈哈!」 「明日可等着你唱大戏了!」林倓起身兴致勃勃地离开,「真是精彩!」 柳月荷向老太太强调,「奶奶,您可都听到了,明日若有人赖帐,您可得做主!」 林倓离开之后,林碧霞也站起身,先是对林碧落说道:「哎呀好姐姐,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借给你零花钱的!」 又看向陈浪,「好姐夫!你真是威武雄壮呀!我早怎么没发现呢?嘻嘻!」 两家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对两人阴阳怪气。 明日让金丹商盟收手,真敢说啊!这个陈浪以为自己是谁啊? 当金丹商盟是他开的吗? 陈浪的底细,早被他们查得水落石出了!一个卖破烂的小贩,可能吗? 即便加上楚威这个天庚城大户,也不可能办到! 几人走后,集议堂中只剩下陈浪,林碧落和老太太。 「碧落,你先去忙吧!」老太太说了一声。 林碧落把目光看向陈浪,见他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离开集议堂,顺手关了大门。 只剩下两人了,老太太不悦地看着陈浪:「唉!我真是老了!我的传音,你是没有收到吗?」 陈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言道:「我说过,我能一直护着她,我也说过,我从不食言。」 「你……」老太太气得不想说话了,起身离开。 一开大门,发现林碧落竟然在门外偷听! 老太太诧异了一下,没做解释,直接走了。 林碧落走进来,问陈浪,「太奶奶给你传音说了什么?」 「没什么,」陈浪编了个理由:「只是她觉得,不论我是否能做到,总会有人出局,这对林家来说都是损失。」 林碧落沉吟了片刻,虽然林碧落认为他们只会添堵,可对老太太来说,这话也没错。 然后又狐疑地看着陈浪,「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容易出纰漏,陈浪模仿着林玄孤的样子,往椅子上一靠,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其实我就是幕后黑手,金丹商盟就是我家的!」 果然,林碧落不屑一顾,「嘁,你还有家?」 陈浪白了她一眼,起身道:「我走了,得去找一趟楚威。」 林碧落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愿楚威能有办法吧! 楚字商行,楚威已经在书房恭候多时了,见到陈浪前来,立刻上前问好。 「大人,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已经铺货了,上架并不是很多,看来还是挺谨慎的,需要我先叫人动手吗?」 「动手!把他们吃光!」陈浪吩咐道:「收市之前,必须引他们大肆铺货!」 「是!」楚威兴沖沖地跑了出去。 大堂中已经站满了人,楚威振臂一呼! 「拿好你们的储物袋,把他们的坊市搜刮干净!」 「今晚收市之前,除了桌子和地板以外,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东西还在坊市上!」 楚威一声令下,数百人纷纷沖了出去,直奔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的坊市! 然而,这边的声势,却被玄英岛尽收眼底! 第58章 楚斌 听雷商盟市楼,林玄孤与雷掌柜以及金恬恬都在此处。 他们已经成功结盟,今日也已经同时铺货,还悄悄扫荡了林家坊市,此时林家已经撑不住了,他们必须趁机抢占天庚城的客源。 一道道大卖的消息传入三人耳中,纷纷嬉笑颜开。 只要林家一倒,除了金丹商盟以外,这天庚城的市场,基本归他们两家所有了。 长此以往,两家的商品深入人心,他们便算是成功的扎根在了天庚。 一个年轻人匆忙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扑腾」一下绊倒在地。 「干什么!挣点钱高兴成这样!」雷掌柜斥责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 年轻人爬起身来,「不是啊!雷掌柜,楚威的人对我们下手了,还有金家坊市的货,也全被他们收走了!」 「楚威?」雷掌柜冷笑一声,「呵呵,一个小小楚家,真是能耐了!」 「金帅!」金恬恬愠怒道。 金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公子。」 「上货!一个楚威,我看他能吃多少!」金恬恬吩咐道。 要不是这个楚威,她早便把陈浪给宰了!正好趁此机会大捞他一笔,一旦他吃不下了,天庚的市场便又少一个绊脚石。 对于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来说,楚威从来都不是对手,他们在意的只有金丹商盟! 在他们两家联手之下,攻陷金丹商盟,也并非难事! 于是,两家召回对林家坊市的扫荡,开始大肆铺货,先把楚威给餵饱了,他便跳不动了。 这边开始行动之后,林玄孤悄悄把消息传音给了陈浪。 楚字商行,陈浪阴笑着吩咐楚威:「继续吃!他们已经有反应了,让邓甬之也关注着,等他们货铺上来,立刻停止对林家的扫荡,调转矛头,把他们两家吃干净,不用担心库银的事,一个糖葫芦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是!大人!」楚威回应一声,开始准备材料,然后亲自去找一趟邓甬之。 陈浪交代完之后,便恭敬地离开了楚威的书房。 这里早已被玄英岛的人盯上,他必须以一个下属的姿态出现。 刚出门便被人叫住了。 「你便是陈浪了吧?」 将视线看去,是一个衣冠奢华的小伙子,正沖他招手,看面相应当是楚威的儿子,楚斌。 一年前被楚威送去华干山中修炼,不知这一年学了些什么。 楚威打算将商行交于楚斌接管,自己全心扑在金丹商盟。 只不过楚斌刚回天庚,尚且没有什么成绩,所以楚威暂时还不能撒手,得亲自带他,想要接管宗门产业,还需外门执事把关。 而外门执事,只是天枢宗最底层的一个职务,根本接触不到陈浪,所以,楚斌更不知道陈浪的身份了,只把他当成楚威的一个手下。 陈浪只好走了过去,跟着楚斌进了书房。 环境装扮的珠光宝气,若非知道这是楚字商行的书房,还以为是进了醉月楼的包厢,看来这傢伙出去一年,净学会寻欢作乐了。 里面莺莺燕燕,大多都是年近三十岁的漂亮女人,不知道这楚斌什么癖好,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 还有些商行主事也厮混在一起,令陈浪感到意外的是,其中竟然有一名鍊气期修士! 虽然他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仍旧瞒不过陈浪的眼睛。没听说楚威手下还有其它的修仙者,看来这便是玄英岛的眼线了! 「少东家,有何吩咐?」陈浪站在门口问道。 楚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簪,不知是从哪个侍女头上拆下来的,「没什么吩咐,听说你是我爹新养的狗腿子,我唤过来看看。」 「少东家,若是无事,属下先告退了。」陈浪话落,转身就走。 突然一枚玉簪扎在了地上,楚斌怒喝道:「谁允许你走的?」 陈浪看了眼玉簪,已经大半都没入了木制地板,能有这功力,说明这小子还是学了点本事的。 「陈浪!你还真是有福气啊!不知我爹是怎么想的,扶你这么个东西上来,还让你抱上了林碧落!」 「那可是本少喜欢的女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我的女人?」 听着这话,陈浪眉头紧锁,楚威很少跟他提起儿子,提起的时候也都是赞许,因而陈浪根本不知道楚斌是个什么德性。 看着眼前稚嫩的小子,真是令人犯愁,就这混帐东西,还能接管楚字商行? 有玄英岛的人在场,陈浪也不便说什么,只好应道:「少东家,我没听错吧?林碧落已经二十七了,她都能当你姨了。」 「我就是喜欢姨,你管的着吗?」楚斌一副血气方刚的架势,引得后面的莺莺燕燕一阵偷笑。 陈浪嘆息一声,「少东家,联姻是老东家的安排。」 「拿我爹来压我?挺能耐啊你!」楚斌上前几步,给陈浪施压,「知道本少是什么身份吗?修仙者,知道什么意思吗?」 陈浪打量了一下楚斌,勉强算得上鍊气期一层。 鍊气期,共分为十三层,前四层为初期,五至八层为中期,九至十二层为后期,修炼到十三层,则称为鍊气期圆满。 而楚斌这一层尚未稳固的修为,却拿来在陈浪面前耀武扬威。 「呵,」陈浪哑然一笑道:「少东家,老东家对我还有其它安排,叔叔先去忙了。」 「你给我站住!」楚斌再次喊住了陈浪,「别拿我爹来压我,本少对你也有安排!」 「我告诉你,我爹已经打算把商行交给我接管了,以后我的安排,你也必须得听!」 这里有玄英岛的眼线,而且不确定是否还有其它的眼线,陈浪做事必须周全,只得低头应道:「少东家,有何吩咐不妨直说。」 楚斌拿出一张订购契约,「这张订购单,已经好几个月没收钱了,你去收回来吧!天黑之前收不回来,打断你狗腿!」 陈浪看了眼单子,陆字护卫行,订购了一千多套护卫服,共计一百三十六两零六十三文钱。 「行!」陈浪点了点头,接过单子便离开了,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陈浪走后,楚斌的书房里传来一阵大笑。 「还真是个听话的狗腿子!」 良久之后,楚威拿着一卷整理好的档案,出门之时,顺便去儿子的书房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斌,你跟我过来。」 「爹,你要出去啊?」楚斌收起纨绔,灰熘熘地走出书房,顺手关了门。 楚威看了眼房门,小声呵斥:「我让你回来,是叫你准备接管商行,你看你在干什么?」 「爹,他们都是我朋友,我刚回来,这不给我庆祝呢!」楚斌尽力解释着。 这种胡话,楚威自是不会相信,只是他太宠着儿子了,「赶紧给我收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以后别带到商行来!」 「以后你要接我的班,没个正形像什么样子!」 「执事大人还等着你出成绩,你这整天不干正事,我怎么扶持你?」 面对楚威的训斥,楚斌有些烦,「我知道了爹,就这一次,你快去忙吧!」 「下不为例啊!」楚威着急出去,也没多说,只留了一句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得赶紧去金丹商盟,与邓甬之商讨坊市的事。 陈浪这边,一出门便找了个无人之地,施展神通,元婴分化! 化为三道分身,每道分身都具有本体的意识,其中一道分身回了林字商行,另一道分身去了降灵阁,而本体则前往陆字护卫行。 陆字护卫行,占地庞大,气势恢弘,门口站着整整齐齐的两排护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楚斌这个小子,摆明了是想刁难陈浪,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太麻烦了。 区区百余两银子,对陈浪来说,根本就不当回事,也就是这会儿有空闲,事情都交代完了,不然就直接自己抵了。 刚想从两排护卫中间穿过,却直接被最前面的两名护卫拦下了。 「干什么的?你找谁?」 陈浪看了眼手中的订购单,「我来催收帐单,找陆礼兵。」 护卫听了都愣住了,陆礼兵可是护卫行的大东家,而且是修仙者! 这小子竟然来找修仙者要钱,当这是什么地方? 一向都是陆家向别人要钱,什么时候有人敢向他们要钱? 护卫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吟吟地道:「跟我来吧!」 陈浪跟着护卫来到一个空荡的房间,除了桌椅,基本上没啥东西,估计是护卫行用来谈生意的地方。 「你且稍待,我去禀告东家。」 护卫说完兴沖沖地跑了出去,直奔少东家书房。 书房中,陆明朗正环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扰,有些扫兴。 「谁啊?」陆明朗呵斥道:「不是告诉你们,没重要的事别打扰我吗?」 门外传来护卫怯弱的声音:「少爷,有人带着一个订购单,上咱家催收来了!」 陆明朗放下手中的「活儿」说道:「这就有意思了!美人儿,等我一会儿,本少爷去去就回!」 出了书房,顺手把门关上,陆明朗往护卫脑袋上抽了一下,「往哪看呢?把兄弟们叫上了吗?」 「放心吧少爷,小的已经安排好了!」护卫兴致勃勃地说道。 陆明朗整理下衣衫,「走吧!」 「少爷,要不要兄弟们直接把他摁下?」护卫急匆匆地边走边说。 陆明朗摆了摆手,「哎别别,少爷我郁闷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来个乐子,让小爷自己来露两手,别让人以为我陆字护卫是吃干饭的!」 「好嘞少爷,小的们等着您大显神通!」 护卫兴奋地跟在后面拍马屁,转眼间便来到了大堂,这里已经站了十几号人,手里都拿着傢伙。 片刻后,十余人来到陈浪所在的房间门外。 「少爷,人就在里边了!」 陆明朗推开门,看到一个青衣身影,正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因为坐的是客位,所以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总感觉这衣服好像在哪见过似的,陆明朗也没当回事,直接开口:「我已经记不清,上次有人来我家催收是什么时候了,只能说你很有魄力!」 陆明朗说完一挥手,直接走向主位,后面十几号人直接沖了进来,把陈浪围了个水泄不通。 拉了下椅子,正要坐下,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怎么是你!」陆明朗吓得一个趔趄,也没敢坐下,呆呆地看着陈浪。 第59章 陆字护卫 陆明朗与陈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起初在降灵阁便见过一次,后来在丁酉街的小酒馆,更是见过陈浪的神通。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当时他带人帮徐清做事,他们十几号人,被两个人干翻了,然后陈浪轻轻松松解决了那两个人,还把整个小酒馆冰封了起来,这简直是他的噩梦般存在! 此刻竟然见到陈浪找上门来,可把陆明朗吓坏了! 「陆少爷还记得我啊?那就好办了,」陈浪把订购单拿出来,「你们护卫行,在楚字商行订购了制服,一百三十六两零六十三文,好几个月了,该结一下了吧!」 旁边的护卫,见陆明朗有些失神,拿着手中的傢伙亮了亮,想询问要不要动手。 「少爷?」 「滚出去!」陆明朗呵斥一声。 护卫立刻拿傢伙指着陈浪:「滚出去,听见没!」 陆明朗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掌抽在护卫脑袋上,「我让你滚!你们都给我滚!」 「是,少爷。」护卫缩着脑袋退了出去,不明白少爷是发什么神经了。 护卫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陈浪和陆明朗。 陆明朗拿起订购单看了一眼,恭敬地一拱手:「陈仙师!这批制服是我爹订的,您且稍等,我这就去找他。」 出了房门,发现护卫还在门口守着,陆明朗严肃地呵斥道:「客人来了怎么连口茶都没有,去把我爹的灵茶沏上,给里面的这位爷送去!」 「都散了!太不像话了!」 门口的护卫看着陆明朗,就跟活见鬼了似的,迟迟没反应过来。 陆明朗随手逮了一个护卫,照脑袋上就是一耳刮子,「沏茶去!」 「都愣着干什么?站岗去!」 确定没有听错,十几名护卫这才散去。 护卫散去之后,陆明朗连忙大跑,沖向老爹书房。 「砰」一下推开门,立马大喊:「爹!快给我拿钱!」 此时陆明朗的父亲,陆礼兵,正拿着毛笔写着什么东西,看到这个冒失的儿子,顿时就来了火气,一把将毛笔扔到他脸上,开始喝骂。 「你个败家子又问老子要钱,整天冒冒失失的,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整天胡吃海喝的,把钱都花在女人身上了,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一百两吗?怎么还要?」 「你爹我在外面打生打死的,上次差点就回不来了,我挣个钱容易吗?」 陆明朗下意识擦了下脸上的东西,然后一看是墨水,脸更花了。 「爹!」陆明朗端正了姿态,「不是我要,是有人上咱家催收来了。」 「催收?催什么收?整天变着花样要钱!」陆礼兵根本不信。 陆明朗把订购单拿出来,「你不是在楚字商行订了护卫服吗?咱还没结帐呢!」 「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陆礼兵说着就站起身来,「那几件衣裳能值几个钱,还上门催收,他收你就给吗?」 陆明朗上前几步,把订购单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陆礼兵拿起单据一看,「这还有零有整的。」 「上半年的事了,」陆明朗说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片刻后,陆礼兵端详着那张单据,狐疑道:「楚威亲自来了?不至于吧!」 「没有,是一个姓陈的,我忘记他叫啥了。」陆明朗挠了挠头。 陆礼兵听后把单据往桌上一扔,「那你理他做甚?楚威还用着咱家护卫,抵了不就完了!」 「爹,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你还是去看看吧!」陆明朗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今日若是不结帐,恐怕要出事。 见儿子这么说了,陆礼兵也明白过来,感觉事情不简单,不然他儿子那么嚣张的人,不可能摆出这么怂的态度。 「你说的这姓陈的,是修仙者?」陆礼兵严肃起来。 陆明朗连连点头。 「唉,最近这修仙界不安生啊!」陆礼兵嘆息一声,取出一张符箓,直接催动,「拿上单子,走吧!去看看。」 来到陈浪所在的房间中,陆礼兵一进门便闻见一股清香。 然后看到一个青衣身影,正品着自己的灵茶,陆礼兵顿时一阵肉疼,那茶可是曾经在天庚灵脉采来的,自己都捨不得喝。 「道友,不必这样吧!」陈浪背对着他说道:「我只是来催收个帐单,一个照面就想动手啊?」 陆礼兵一愣,他的小动作居然被发现了,但他依然没有收手,而是说道:「我的茶好喝吗?」 「的确不错,应该有些年份了。」陈浪说完转过身来。 这一个照面,瞬间把陆礼兵的思绪,拉回到醉月楼那个可怕的夜晚! 陆礼兵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好……好喝,你就多喝点!」 看他慌神失态的样子,陈浪有些没明白,疑惑道:「道友这是何意?」 「陈道友,抱歉,我不知道是您。」陆礼兵连忙收起了符箓。 陈浪眼神一眯,「你认识我?」 醉月楼那天晚上人太多了,纵然元婴修士神识强大,但无关紧要的人,陈浪也不会刻意去记住容貌。 「醉月楼的事……我也在场。」陆礼兵低着头回答。 陈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没事,我就来收个帐,你们订制的护卫服,几个月了还没结帐。」 「我知道,四月廿七在楚字商行下的单,一千三百二十一套制式服装,单价一百零三文,共计一百三十六两零六十三文钱!」 陆礼兵一气呵成,把旁边的陆明朗都看懵了。 「爹,你记性真好!」 陆礼兵瞪了他一眼,「你去,把我的灵茶拿一盒过来,送给陈仙师!」 「好好!」陆明朗怔怔点头,跑了出去。 不知道老爹抽什么风了,全然换了一副面孔,平时把那灵茶当宝贝一样藏着,今日竟然要送人一盒? 看来这姓陈的,不简单啊! 「陈道友,您稍等!我这就去取!」 陆礼兵说完也跑了出去,其实他随身带的就够,护卫行的人,遍布在天庚城的各大家族,区区百余两银子,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只不过他想拖一会儿,等儿子把灵茶取回来,一起送给陈浪。 能跟这样的人攀上关系,此乃天大的机缘,绝对不能错过啊! 不大会儿,陆家父子匆匆赶来,陆礼兵拿着三锭宝银,一锭五十两,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陈道友请看,我家没有零钱,多出来这点,当是拖欠那么久的补偿吧!」陆礼兵给儿子使了个眼神,「这灵茶是在下十多年前,从天庚灵脉採回来的,既然道友喜欢,便送于道友润润嗓子!」 「道友千万别客气,这灵茶在下还有的是,若是喝完了,道友只管吩咐,我再叫人给您送去!」 听到天庚灵脉,陈浪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哦,道友可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能否说来听听?」 「这……」陆礼兵迟疑了一瞬,「不瞒道友,虽然在下当年负责秘境护卫,但也只是边缘人,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在下委实不知,只知道当时死了很多人,我家护卫队也损失了不少人手。」 陈浪听后,呢喃了一声,「看来当年的事,还真是不简单啊!」 「可不是嘛,据说当年还有大人物出面,神宫都来了不少人!」陆礼兵说着,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大人物,公孙烈阳吗?」陈浪随口一问,这是他近来才听说的名字。 「这……」陆礼兵惭愧地摇了摇头:「总督大人的名号,在下只是听说过,却未曾有缘见过。」 陈浪点了点头,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至少算是个意外收穫了,看了眼那盒灵茶,开口道:「多谢道友款待,这灵茶果然不凡,我便收下了。」 「快呈上!」陆礼兵对儿子吩咐道。 「不过,我也不会平白占你的便宜,」陈浪手掌一挥,一个小玉瓶悬浮在面前,「我观道友已修炼至鍊气中期,这枚丹药,对鍊气十层以下都大有益处,且与道友作为交换吧!」 话落,陈浪收起宝银和灵茶,直接走出房间。 「我送送道友!」陆礼兵连忙追了出去,却发现已经找不见陈浪的身影。 陆礼兵突然想起醉月楼的情景,那人可是会瞬移的! 他回到房间,却发现陆明朗正在把玩着那个小玉瓶,于是开口呵斥:「你给我放下,这东西你吃了没用!」 「爹,看你抠的,不就是个丹药吗?」陆明朗说完把玉瓶扔了过去。 陆礼兵慌忙双手接住,「你这个混帐小子,你爹十年修为差点让你给毁了!」 「爹,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反常,你不也是修仙者吗?」陆明朗好奇的问道,他可是听说老爹曾经连秘境都敢闯,难道这姓陈的,比他爹修为还高? 陆礼兵不想让儿子知道太多关于修仙界的事,开口道:「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记住,日后一定要与楚家人打好关系,若是能搭上陈道友这条线,以后咱陆家就不用愁了,还有关于他身份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是!我知道了爹,」陆明朗严肃了一瞬,转而又换上一副笑脸,「爹,你再给我拿点银子呗!」 嘶—— 见老爹深吸了一口气,陆明朗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果然,刚跑出去就听见老爹的骂声,「浑小子你给我站住,一天到晚就知道问老子要钱……」 第60章 分神行事 离开陆字护卫之后,陈浪直奔楚字商行。 商行中,楚斌正在与主事吹嘘。 「你们说,这狗腿子,不会真死在陆字护卫了吧?」 一名主事笑呵呵地打趣:「少爷放心,陆家人虽然嚣张跋扈,不过为了百十两银子,还不至于要人命,但是想要回来,不太可能,说不定还得受一顿皮肉之苦。」 「哈哈哈,那就好!」楚斌开怀大笑,身旁的莺莺燕燕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中,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身影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三锭宝银。 「少东家,这是陆字护卫给的货银,他说多出来的就当是拖欠的补偿。」陈浪将宝银往桌上一放,转身离开,径直回了金丹商盟。 楚斌看着面前的银子,怔怔出神,这怎么可能呢?以陆家人德性,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结帐啊! 难道是陈浪自己垫上了? 这种想法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楚斌掐灭了,虽说一百多两银子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商行给人开多少俸禄,他心中太清楚了,一年不过才几两银子,想抵消这笔货款,起码得干个二十年,陈浪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拿出来,大不了主动请辞,也不可能捨得拿这么多钱出来。 难道是老爹给他的?那老爹对一个狗腿子也太好了吧! 出神之时,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也盯着那三锭宝银,眼中满是贪婪。 「别看了,把小爷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楚斌说完往后一靠,枕在了一片温香暖玉之上,想像着什么时候,能够被林碧落也如此侍奉。 侍女立刻上手轻揉着楚斌的身子,目光还时不时地瞄一眼那宝银。 楚斌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情,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不耐烦地呵斥:「谁啊?」 门外的人汇报,「少爷,林小姐来了,老爷不在,您看怎么办?」 今日在林字商行集议堂上,陈浪发下毒誓,说明日让金丹商盟收手,然后便去找了楚威。 可林碧落实在坐不住,她不知道陈浪哪来的自信,但当时的情况她也没得选择,可这关乎她的毕生心愿,她必须亲自来问问楚威如何应对。 听到林碧落前来的消息,楚斌顿时来了兴趣,真是想啥来啥,兴奋地问道:「她自己来的吗?」 「少爷,林小姐还带了一个护卫。」 「一个护卫,」楚斌嗤笑一声,看向一旁的主事,将桌上的一锭宝银丢了过去,「那护卫就交给你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主事接着宝银,激动地说道:「多谢少爷!」 楚斌收起桌上的宝银,起身向外走去,看得侍女们眼馋至极。 陈浪的一道分身,还在降灵阁,听着狄巧灵汇报。 不过一日光景,总阁已经向天庚分阁发难,山羊道人之死,还有干州势力归顺天庚分阁之事,总阁已然知晓,需要天庚分阁给一个交代。 总阁给出命令,要求袁光蔚即刻出关,半个月内必须前往华干城,所有分阁主都会到场,对天庚分阁进行审判。 听完狄巧灵的汇报,陈浪微笑道:「不必担心,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有了陈浪的陪同,狄巧灵安心不少,继续说道:「大人,还有一件事,虽然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刚刚得到消息,不知是何方高人,四处挑战各派,而且是专挑筑基期的修士下手,出手必有死伤,听说还有个大人物也被重伤了,最近我们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被那人找上门来……」 「不必管他,真要找上门来,你便传音冷月狐,这种小喽啰还奈何不了她,总阁那边也不必在意,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是,大人。」狄巧灵欠身回应一声,再抬头已经不见陈浪的踪影。 这只是一具分身,虽然具备些许本体的功力和意识,但脑子只有一个。 分神之下,只能做些简单的指令,例如斗法之时,配合分身施展一些合击之法,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在分身说话的时候,本体就说不了话,只能轮流开口,于是,陈浪听完汇报便收回了分身。 此时陈浪的本体,已经来到金丹商盟,命令停止对林家坊市的扫荡,转而向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的坊市,进行全面扫荡。 距离收市只有一个时辰了,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的坊市,突然涌进上千人,纷纷拿出远超物价的银两,对所有商品进行大量收购,而且都是拿储物袋装货。 坊市的商户掌柜,面对如此高的出价,没有丝毫抵抗能力,毕竟卖这一笔,足够他休沐一年了。 大肆的出货,消息很快传到听雷商盟市楼,金恬恬和雷掌柜得知后,暴跳如雷,钱是挣了不少,可是货都跑对家手里去了,他们是可以再转手卖的! 「一个楚威,他哪来的这么多钱?」雷掌柜怒喝道。 「掌柜的,不是楚威,那些人好像是从金丹商盟出来的。」 金恬恬和雷掌柜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中都充满了震惊之色,金丹商盟怎么会对他们出手,难道还想同时吃下他们两家? 还是说他们悄悄对林家坊市扫荡的事,被金丹商盟发现了,难道只许你金丹商盟对林家出手,就不许别人也动手? 这也太霸道了吧! 收市之前,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的坊市,已经空空如也,商户掌柜早就关门回家了。 林家坊市,虽然东西也不多了,但仍然有些摊位小贩正在营业,每次都是要等到打烊时,护卫驱赶才肯离开。 而陈浪的另一道分身,正在林字商行注视着这一切,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不知为何,却迟迟不见林碧落的踪影。 正要收回分身之时,看到林碧落回来了,却一脸阴霾,身后的花想容也是灰头土脸。 「碧落,你去哪了?」陈浪又看向花想容,「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都看到了,金丹商盟已经收手了。」林碧落转移了话题,她不想讨论在楚字商行发生了什么。 见她这副态度,陈浪顿感不对劲,金丹商盟已经对林家收手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还有花想容这般模样,很显然是跟人打了一架,难道又遇见刺客了? 于是,直接传音给花想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花想容惊奇地看了一眼陈浪,传音回覆:「我陪林小姐去了楚字商行,不过楚威不在,但楚家有个修仙者,非要与我切磋,他强行动手,我不得不与那人斗了一场。」 「然后我发现那人修为并不怎么样,但他却故意波及林小姐,不过都被我挡下来了,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狼狈。」 「我猜测,他表面是藉口切磋,实际很可能就是在刺杀,恐怕跟之前的刺杀有些关系。」 陈浪听着表情越发凝重,玄英岛的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商行都敢动手。 「多谢了。」 「应该的,职责所在。」 两人的传音,林碧落并不知晓,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们俩干嘛呢?」 「没事,金丹商盟已经收手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交代完了,陈浪转身要走,却被林碧落喊住了。 「你等一下,金丹商盟为何收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刚发生了些不愉快,但她更在意这个问题,陈浪之前在集议堂上信誓旦旦,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当时林仁还说今日就想他们收手,当时陈浪说的是明日,可事实上,真的是今日就收手了! 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修仙世界,大家都用储物袋装卸物资,只要人到了,便是货到了,而金丹商盟的人出价又远高于物价,因而交易过程也很轻松。 陈浪沉吟了片刻,「不是你说的吗?」 「什么意思?」林碧落又糊涂了,她也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了。 「你说金丹商盟出现的太突兀,不是为利而来,倒像是来捣乱的。」 这句话让林碧落陷入沉思,狐疑道:「真是这样?」 「对啊!」陈浪一看有戏,接着糊弄,「我相信你的直觉,所以我便把你的想法告诉了楚威,他也贊成你的想法。」 林碧落还是不太相信,但不论怎样,她算是熬过了这一难关! 陈浪找了个藉口便离开了,一具分身总是说话,太费神了。 而此时,陈浪的本体,已经返回楚字商行,同时,也将林字商行的分身收了回来。 有人想刺杀林碧落,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正愁找不到理由动他呢! 天已经黑了,商行中的人正忙碌着准备回家,陈浪放出神识,很快便搜寻到了那个鍊气期的主事。 那人被花想容打的不轻,正在楚斌的书房中调息。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旁的楚斌顿时就火大了! 「陈浪?」楚斌眼神一眯,直接破口大骂:「你疯了!一个狗腿子,谁教你的这么没规矩!」 陈浪没有理会,把他推到一边,径直冲向那名主事。 而那名主事,见情况不对,立刻起身丢出一张符箓。 陈浪随手一挥,把符箓打到一旁,顿时炸开一片火花,在奢华的书房里燃烧起来。 这可把一旁的楚斌心疼坏了,书房可是他精心布置的,花了不少银子。 「你找死啊!」楚斌怒吼一声,也取出一张符箓,两指夹住。 只不过还没等他催动,陈浪已经抓住了那名主事的头发,随手一甩,便将人扔到了门外。 那名主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心中一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莽夫,竟然能徒手撇开符箓,还有如此大力气! 楚斌手中夹着一张符箓,急得不行。 怎么用来着? 第61章 赔罪 本想慢慢揪出玄英岛的眼线,没想到林碧落来一趟楚字商行,竟然差点交代在这,也不必要在乎什么眼线了,这口恶气必须得出! 要让他们知道,刺杀林碧落的下场! 有一个算一个,不然玄英岛的人还没完没了了! 陈浪取出一条锁链,上面布满了妖兽獠牙,正是当初对待金恬恬的一条锁链。 这件法器没有任何光泽,杀伤力也不大,但胜在好用,无需法力催动,不会被人看出端倪,只当它是一件奇怪的锁链。 那名主事刚起身,便直接被捆住了,陈浪收紧锁链,拖着那人,径直向外走去,留下一缕模糊的血迹。 「陈浪!你给我站住!」楚斌实在催动不了那张符箓,干脆放弃了,破口大骂:「等我爹回来,你就等死吧!」 这边的动静过大,引来不少人观看。 「杀人了啊!快去禀告老爷!」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老爷不在啊!」 「别看了快走吧!」 嘈杂的声音中传来一句,「老爷来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楚威从中走来。 已经收市了,楚威刚从金丹商盟赶来,便看到陈浪手中拖着一名主事,不知死活。 楚威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能让陈浪如此手段对待,肯定是出大事了啊! 「爹,你看看这个人,他疯了啊!他要杀人!」楚斌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愣神中的楚威,被儿子的吵闹声惊醒过来,对他呵斥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都看什么?打烊了不回家在这干什么?」 随着楚威一顿呵斥声,众人纷纷散去,楚威传音给陈浪,「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今日在商行刺杀林碧落,未遂,」陈浪传音回复,「这里不便说话,日后,我恐怕不能在商行呆着了,演出戏吧!」 楚威心中一惊,在自家的地方,林小姐被刺杀? 在一旁尚未离去的楚斌,看着两人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爹,你不管管陈浪?」楚斌指了指地上的主事,「他都快死了!」 没有时间多想,楚威只好先配合陈浪,一声大喝:「把人放开,这是什么地方,谁许你在此撒野,立马给我滚蛋,以后不许再踏足商行一步!」 听到此话,陈浪收起锁链,把人往地上一扔,快速离开了商行,发现外面的那些人仍然没有离去,只是躲开了楚威的视线而已。 「爹,你看看这个人,狂到没边了!」 「来人!请大夫去救一下!」楚威说完,又看向儿子,气不打一出来,「你给我过来!」 书房中,楚威关上门,往门上一靠,大口呼吸着,满脸的惊慌和惆怅。 起初,天枢宗首尊找到楚威,让他协助陈浪与林碧落订婚,虽然他没有见过天枢宗的全貌,但在他的认知里,天枢宗的权势,几乎与神宫帝国无异! 能让首尊大人亲自找上门来,那肯定是天大的事啊! 多少人一生都没有这样的机缘,他快六十岁了才等到这一次机缘,可这一会儿不注意,就在自家的商行中,林碧落被人当众刺杀! 他怎能不愁呢? 良久之后,楚威才缓过神来,一脸愁容地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今天都干什么了!」 见老爹如此神态,楚斌自是不敢实话实说,只得半真半假地糊弄,「爹,今天林碧落来找你,但你不在,然后主事便跟那个护卫切磋了一下。」 「切磋?」楚威狐疑道,「你给我说实话!」 适才陈浪说的可是刺杀!而且切磋跟林碧落有什么关系,能让陈浪有如此大反应,这怎么可能呢? 「爹,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自己去问问林碧落!」楚斌尽力解释着。 「真跟你没关系?」楚威再次确认。 「爹,真跟我没关系,是那个主事自己手痒,看到修仙者就想切磋。」 楚威点了点头,放心不少,「行,我会去问,林小姐受到了惊吓,你备些厚礼,明日亲自上门去赔罪。」 「那个主事肯定留不得了,我想办法处理掉。」 「还有,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多往降灵阁走一走,对你入门有好处!」 楚斌点头如捣蒜,心想终于要叨叨完了,连忙说道:「好,我知道了爹。」 楚威走后,楚斌立刻换了一副不屑的表情,一个护卫而已,又没直接动林碧落,至于吗? 天色已晚,楚威不方便去找林碧落,而是去找了陈浪,他必须让陈浪平息怒火,好在这事跟儿子没关系,不然真没法交代了。 关于陈浪身份的事,他不便与儿子透露,若是儿子知道了,定会对陈浪大有改观,那么便会被玄英岛的人察觉,从而影响计划。 翌日辰时,林碧落到了商行,发现林仁和林倓,两家人正堵在书房门口。 「林碧落!你做了什么,金丹商盟为何收手了?」林倓激动地开口呵斥。 昨日在集议堂与陈浪下了口头约定,他一直盼着林碧落今日退场,结果昨晚发现金丹商盟竟然收手了! 一开始有人汇报,他还不相信,亲自去看了林家坊市才确定,之前那些扫荡坊市的人,竟然都不在了! 可与陈浪的约定,是不再干涉林碧落的任何决策,那就等于在商行没了话语权,他这个林家人与商行的外姓人,也没什么区别了,他岂能不抓狂呢? 林仁也是郁闷至极,昨日还是他嘴欠问的期限,结果当天便收手了! 「你们什么意思?」林碧落看了几人一眼,质问道:「金丹商盟收手了,你们还不满意了?难不成你们巴不得林家垮台?」 他们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只在意自己,与陈浪的那个约定,决定了他们在商行中的地位,于是,两家人对林碧落轮番指责。 最后,林碧落拿约定说事,他们已经没有了话语权,没有资格与她叫板,他们只得怒气沖沖地返回了家中,找老太太说理去。 林倓等人离开之后,林碧落坐在书房中,久久不消怒气。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最近几天被金丹商盟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好不容易渡过难关,都是林家人,即便再想夺权,也不能希望林家垮台吧? 正在费解之时,有人敲门走进来,抬眼一看,居然是徐清。 「小清?」林碧落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碧落,徐清关心的问道:「没事,我来看看你,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受伤吧?」 林碧落嘆了口气,还是徐清最关心她! 「没事,那个人神经病,非要与花仙子切磋,」林碧落回想了一下,有些后怕地说道:「可我总觉得,那人好像是沖我来的!」 徐清点了点头,略有所思,「难道还是林玄孤派的人?」 「不太可能,」林碧落当即否认,「林玄孤最近很安分,而且那人是楚字商行的人,兴许是我多想了吧!」 说完伸了个懒腰,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这个动作,将那傲然之处展现的淋漓尽致,让徐清一阵无语。 「哎,大小姐,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还在这儿呢!」 林碧落翻了个白眼,「最近金丹商盟把天庚城搅的天翻地覆,姐姐都快累死了!」 「这个我不懂,你没事就行,歇着吧!我走了。」 徐清说完便向外走去,却跟一个小伙子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啊!徐大哥!」 「楚斌?」徐清打量了一下楚斌,「我正要问你,昨天在你家商行,怎么回事?」 楚斌连忙说道:「徐大哥,昨天是个误会,我这不给林小姐赔罪来了吗?」 门口的动静,引起林碧落的注意,已经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楚斌的随从,果然手里拎着礼物。 楚斌与昨日的态度大相迳庭,想来应当是楚威已经批评过他了。 林碧落也不能让楚威太没面子,但她实在没兴趣收东西,开口说道:「礼物就不必了,下不为例就行了。」 楚斌有些尴尬,「林小姐,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林碧落疑惑道。 楚斌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有个朋友,他说知道一些关于金丹商盟的事,说这背后另有隐情,你有兴趣吗?」 一听这话,林碧落顿时来了兴趣,本来她便不相信,金丹商盟会如此容易收手,看来背后果然有人捣鬼。 「人在哪?」 「一个小酒馆,那地方没有名字。」 林碧落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这礼物我便收下了,我们走吧!」 「我跟你一起去。」 徐清要跟着,让楚斌觉得有些碍眼,但没有拒绝。 随后,花想容驾车载着林碧落和徐清,随从载着楚斌,一起前往小酒馆。 到地方之后,徐清感觉不对劲。 丁酉街十六号,小酒馆! 这地方发生过什么,徐清印象太深刻了! 不过,徐清并没有打草惊蛇,他现在也算半个修仙者了,旁边还有个真正的修仙者,花想容。 即便真的有问题,他也可以催动玉坠,请陈浪救场。 一刻钟后,陈浪这边,还在浪人小轩,正发愁一个问题。 离开了楚字商行,与林碧落的身份就差太多了,日后,林家那些人定会藉此找事。 而且也不能以楚威代表的身份出面了,还真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情。 正惆怅之时,神识感知到一条消息,徐清。 「陈浪!有人对碧落下毒!」 第62章 小酒馆之变 片刻之前,丁酉街十六号,小酒馆二楼。 徐清和花想容正在地上挣扎。 林碧落也已经软瘫在座椅上,她看着眼前的楚斌,心中一阵作呕。 楚林两家结盟已久,楚威也说过,以后会把商行交给楚斌打理,楚斌今日借金丹商盟的隐秘,把她引到这个小酒馆,竟然是为了那邪恶的念头。 他才多大啊?刚成年罢了! 林碧落都能当他姨了,谁能往那方面想啊! 「我的好姐姐,你可想死我了!」楚斌轻拈着林碧落的下巴,「从小我就喜欢你,只可惜我出去一年,你却成了别人的女人,陈浪一个卖破烂的狗腿子,他凭什么?」 地上的徐清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混蛋!你别碰她!」 本章节来源于????????.?????? 楚斌听到这话,立刻怒视着徐清,「姓徐的,叫你一声大哥,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哥了?」 「楚斌,你还小,你别乱来!」林碧落规劝道,此刻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徐清艰难的撑起身子,他有些功底,即便是中了毒,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见他起身,楚斌的随从狠狠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然后,只见「唰」的一下,徐清身上金光罩体,一阵波光粼粼,把那人弹飞到墙壁上。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徐泉和林碧落突然反应过来,是平安符! 当时在符箓展览上,他们一起向鹤胎仙人求的平安符,受到伤害便会自行催发! 「徐老闆!有点东西啊!」楚斌的随从开口:「不过,你这符也撑不了多久,所以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徐清眼神一眯:「你是玄英岛的人!」 突然想到,当初也是在这个小酒馆,那些人问他要什么东西,要他祖母当年留下的东西! 这下还真是自投罗网了! 「徐老闆是聪明人,只可惜,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了金光罩体,那人也不再对徐清出手,就等他符箓的法力耗光。 徐清看了眼林碧落。 林碧落正厌恶的看着楚斌。 而楚斌感受到这个眼神,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那股子火气就上来了,一把抓住林碧落的头发。 「你什么眼神!本少爷年轻气盛的,不比那个卖破烂的老东西强?」 此时的林碧落,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她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知道一闭眼还能不能醒来,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青衣身影,陈浪。 那个人,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虽然她一开始很讨厌陈浪,但她也真真切切感受到过陈浪的关怀,在所有人都针对她的时候,只有陈浪为她挺身而出。 林碧落的眼中滑过一抹倔强,「楚斌,你不用一口一个卖破烂的,陈浪比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强多了!」 小孩子! 楚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小孩子! 他一咬牙,抓着林碧落的头发,往地上一扔。 「唰」的一下,又一道金光罩体。 一旁的随从被吸引了目光,惊奇地说道:「又是这符箓,这东西人手一张吗?」 「楚斌,你住手!」徐清大喊一声:「东西给你们!」 楚斌二人,看着徐清取出一个玉坠,正要伸手去接,却听到徐清对着玉坠大喊一声。 「陈浪!有人对碧落下毒!」 此时的林碧落趴在地上,已经口齿不清,「小清……什么陈浪……」 而楚斌听到这一声喊,上去就是一脚,但是平安符弹开了。 等他再爬起身时,发现惊奇的一幕。 那枚玉坠上亮起冰蓝之色,一道道冰蓝的灵气将徐清包裹,悬浮在小酒馆的空中。 转瞬之间,徐清已不再是徐清,而是变成了一身青衣,落地之后发现,竟然是陈浪的模样! 不止楚斌二人,甚至一直躺在地上的花想容都惊呆了! 元婴附体,将灵力印记附着在物品上,作为附体媒介,可以在神识感知范围内,对持有物品的人进行附体,因为只是一缕分魂,所以只能发挥本体一成的功力。 虽然陈浪本体也可以瞬间赶来,但放出神识感知,再施展遁术,需要多浪费几息时间。 听徐清的声音,明显是十万火急的形势,这几息时间可能会误了大事,只有附体是最快的。 在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时,林碧落已经意识模糊,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清跟陈浪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陈浪!」楚斌一声大喝,又惊又恼:「你怎么过来的!」 一句废话不说,陈浪随手一挥,楚斌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连连咳嗽。 而那随从,见到这一幕,撒腿就跑。 陈浪屈指一弹,一枚冰锥随后而至,瞬间将那人变成一具冰雕。 做完这些不过一息时间,陈浪连忙俯身查看林碧落。 「陈浪……」林碧落呢喃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好在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只有麻醉效果,能够在短时间内致人昏迷。 「陈浪!你个狗腿子,你疯了,我爹一定会杀了你!」楚斌爬起身来破口大骂。 陈浪一巴掌把楚斌扇倒在地,「楚斌,楚威的一生修为,都败在你身上了,我真心为他感到惋惜,他是个不错的助手,而你葬送了他的一切!」 「你给我放什么狗屁!我爹一定会杀了你!」楚斌继续怒骂道。 陈浪又是一脚,「近来楚威做了不少事,给他个机会,让他见你最后一面。」 一听这话,楚斌的眼中顿时燃起一抹希望。 楚字商行,楚威的书房中。 陈浪的本体突然出现,把楚威吓了一跳。 「大人!」楚威立刻起身。 陈浪冷冰冰地说道:「跟我走一趟吧!去见你儿子最后一面。」 此话让楚威身体一僵,整个人愣住了! 「大……大人……」 「楚斌联合玄英岛,谋害林碧落。」 话落,陈浪施展遁光,带着楚威,破窗而出,一同飞往小酒馆。 在掠过上空时,楚威透过周身的寒光,看着坊市上汹涌的人潮,和天庚城的美景,这里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曾经他年少时,意气风发,通过了外门执事的考核,加入了修仙世界第一大势力,天枢宗。 他引以为傲,宗门扶持他,让他成为天庚城第一大户,扬名全城。 人到中年,方得一子,让他本就耀眼的生命中,更添一层光辉。 他过了几十年的风光日子,见过天庚城的变迁,曾经也闯过秘境,拼过命! 在他以为就这样挥霍一生时,突然有一个姓甄的人告诉他,要送他一场机缘,只要做好这件事,他便可以在修仙一途,更上一层楼。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而且获得了大人的认可,还赐了丹药,真的是一场机缘! 可是这一生骄傲,都败在了他最宝贝的儿子身上…… 人生,如走马观花,片刻时间,两人便来到小酒馆。 来到二楼,陈浪收回分魂,由于神魂被压制的原因,徐清直接倒地昏迷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楚斌一抬头,便发现徐清又变了回来。 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楼梯口有动静,便顺势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陈浪和楚威。 他不明白陈浪为何会从外面走来,但他看见了自己父亲,这就够了!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如此疯狂的想见到自己父亲! 他爬起身来,大喊道:「爹!救我啊!陈浪要杀我!这个狗腿子,他造反啊!」 此时的楚威惊慌失措,面如死灰,他看到林碧落和徐清,还有那个护卫,都瘫软在地上,旁边还立着一尊冰雕。 见楚威不说话,楚斌再次开口:「陈浪,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你会点小把戏,就配跟我家过招,你知道我家背后是什么吗?我告诉你……」 这一阵嚷嚷,把楚威唤过神来,一巴掌把儿子扇倒在地。 楚斌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楚威。 「带他们回去吧!」陈浪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一道蓝色灵气浮现,化身为一个曼妙的身影,冷月狐。 「楚师侄,走吧!」冷月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称呼,让地上假寐的花想容,心头一惊。 适才,花想容一直在用法力,悄悄驱散体内的药力,此刻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只是一直在躺着,她不敢睁眼,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 修仙界,论修为排辈分,高阶修士为长辈,低阶修士为晚辈。可眼前的女子,不过才与她年纪相仿,竟然已是筑基期了! 冷月狐出现,楚威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失魂落魄地对儿子说道:「走吧!」 「好!」楚斌愣愣点头,「爹,我们去哪?」 不管去哪,反正楚斌是不想呆在这里了,还有冷月狐的出场方式,也吓到他了。 「醉月楼。」楚威冷冰冰地回答。 出了门,楚斌走向那来时的马车,只不过车夫换成了冷月狐,而父子俩坐在车厢里。 几人走后,小酒馆的二楼,便只剩下陈浪和地上的几人。 「别装了,起来吧!」陈浪对花想容说道。 既然被识破了,花想容只好站起身来,有些恐慌的说道:「前辈,我什么都没看见。」 「保密就行了,你做的很好,只是这鍊气八层的修为,实在是太不够看了,」陈浪说着随手一挥,一个小玉瓶浮现在面前,「这是一枚有助你突破瓶颈的丹药,且送于你作为保密的报酬吧!」 花想容立刻跪在地上:「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小女子一定守口如瓶!」 「行了,」陈浪一念之下,玉瓶飞到花想容面前,「尽快突破至鍊气后期,免得以后,再因为一点蒙汗药,而着了道。」 「多谢前辈!」花想容磕了个头,双手捧住玉瓶。 陈浪屈指一弹,一缕蓝色火光直击那尊冰雕,顷刻间将其化为虚无。 然后两人带上林碧落和徐清,上了马车,花想容驾车离开。 马车刚走,身后的小酒馆便燃起蓝色火光! 第63章 楚家退场 另一辆马车上,冷月狐驾车直奔醉月楼。 楚威父子坐在车厢中,楚威一言不发,楚斌叽叽喳喳。 「爹,我们去醉月楼干什么,那不是青楼吗?」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带我逛青楼不好吧!我还小呢!」 楚威仿若未闻,只是拉开车厢窗帘,呆呆地看着天庚城的风景,他感觉这马车走的好快,他想多看一会。 多看看这城中形形色色的人,尚且没离开,便已经开始怀念了。 而此时的楚斌,刚刚从恐慌中脱险,心中激动得很,根本没有发现楚威的异样,依旧喋喋不休:「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逛青楼,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不过也难怪,我娘走的早,修仙者孤单久了也熬不住。」 「今天还真是险啊!爹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那了,吓死我了!」 「那个陈浪,太便宜他了,爹,你怎么就放过那个狗腿子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到了天庚城的边缘,醉月楼。 冷月狐为他们掀开车厢后帘,「楚师侄,我们到了!」 楚威眼神中黯淡无光,满脸憔悴,他一路上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安排儿子去给林碧落赔罪了,可为何是这种结果呢? 也嘱咐过楚斌,让他多去降灵阁走动,他也答应了,可是这小子为何,与玄英岛的人混在一起了,他出去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拉开的门帘,楚威艰难地挤出一句,「多谢冷师姑。」 之前在小酒馆,楚斌受到了惊吓,没有反应过来冷月狐的称呼,此刻再次听到两人之间的称呼,楚斌眼中一片茫然,老爹快六十岁了,怎么管这女人叫师姑? 真是太奇怪了,她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啊! 走进醉月楼,楚斌看着里面奢华的布置,脸上充满喜色,这比自己的书房可奢侈多了! 「爹,你看这墙上都有灵石,这地方不便宜吧!你还真捨得花钱啊!」 「不过也是,咱家有的是钱!」 旁边的侍女们,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楚斌。 楚威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呆滞地跟随冷月狐,他们没有走楼梯,而是走到大堂中间,站在一块丈许大小的圆盘上,圆盘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中间有一个月亮的图案。 圆盘周围闪烁光芒,将三人平托而起,直达顶楼。 楚斌还在说个不停,「爹,这东西还能飞啊!什么时候咱家也买一个!」 「爹,这顶楼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吧?」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顶楼,不像大堂中那么奢华,反而带着一种威严的感觉。 冷月狐取出一块玉简,催动之后,面前亮起七颗星辰,排列成一个勺子的形状,只有第一颗闪烁着蓝光,代表天枢。 门前的禁制解开,冷月狐带着两人进门。 这里不像是个包厢,更像是府衙的公堂,最前方的墙壁上,也绘制着七颗星辰,与适才冷月狐施展的禁止一般无二。 这里便是天枢宗弟子,在天庚城的据点,天枢执事堂,而冷月狐正是外门执事。 一路东张西望的楚斌,还没来及打量,便看到星辰之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浪!」楚斌暴跳如雷,指着陈浪就开始喝骂:「你个狗东西在这干什么?等着认错吗?我告诉你,晚了!」 「爹,这人不能要了,不管他怎么说好话,都不能再要他了!」 楚威往前走了几步,楚斌更加嚣张了,以为他爹要动手了。 「哈哈!等死吧你!当我楚家的人是……」 话音未完,突然止住,瞪大眼睛,因为他看到老爹竟然跪下了! 给陈浪跪下了! 「楚威,你这又何必呢?」陈浪冷冰冰地问道。 「尊上!」楚威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弟子教导无方,求您饶过小儿一命!他是被玄英岛的人矇骗了啊!」 这一举动,让楚斌突然感受到一阵耳鸣…… 尊上,这个称呼代表什么,楚斌尚且不知,但他看老爹的样子,令他一时不知所措。 「爹……你……」 「过来跪下!」楚威侧身喊道。 「爹……我……」 「我让你跪下!」楚威声嘶力竭,怒吼道:「跪下!」 楚斌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碍于老爹的威严,不情愿地双腿一弯,跪在了地板上。 「别对我跪,对大人跪下!」 楚斌又茫然地挪了下膝盖,对着陈浪跪下。 见到儿子照做,楚威这才转过身看向陈浪,再次俯首,「尊上,都怪弟子急于求成,小儿尚未成才,弟子便将他召回,怪弟子疏于管教,犬子才犯下大错,罪不容恕!求尊上开恩,弟子愿自废修为,代犬子受过!」 陈浪走到楚威面前,「楚威,你拜入宗门多久了?」 「回尊上,」楚威双手支撑着身子说道:「弟子十九岁由冷师姑引荐入门,今年刚好四十年。」 陈浪点了点头,「四十年,几乎你这半生都在为宗门做事,宗门律条,你应当是很熟悉了,你认为宗门有代为受过的先例吗?」 「尊上……」楚威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知道求情是无用之举,但他没有办法,做了错事,不是认错就有用的,该受的罚还是要受,否则宗门律条就成了笑话。 「小月,宗规处置吧!」 陈浪交代了一句,直接出了大门,同时几名侍女走了进来。 这些侍女都是冷月狐培养的亲信,她们不同于那些莺莺燕燕,而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冷月狐上前几步,来到楚威身旁:「楚师侄,走吧!」 楚威仍旧不愿起身,只是呆滞地看着冷月狐。 当年冷月狐在人群中发现了他,引荐他入宗门时,便是在这执事堂,如今也是由冷月狐送他离开,仿佛他从没有来过。 他从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变成暮气沉沉的中年,而冷月狐却依旧青春靓丽。 数十年光景,恍如昨日。 见楚威的样子,冷月狐的心中,也升起一抹惋惜,嘆息道:「楚师侄,我记得当年,你和他差不多年纪,可惜他却走了不同的路,唉,走吧!」 楚威憔悴的脸上划过一抹泪痕,宗规森严,他知道不可能代儿子受过,他可以离开,但儿子难免一死! 在马车上他便想过,带儿子逃走,从此隐匿于世间,但驾车的是冷月狐,他不可能逃得掉。 只有到了醉月楼,见到陈浪,请求他网开一面,方有一线生机! 而一旁跪着的楚斌,听到老爹要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前挪动了几下,「爹!他们要带你去哪?我跟着一起去吗?」 楚威没有回应,他甚至不敢再看儿子一眼,多看一眼,只会令他更加心痛。 「爹!」楚斌哭喊道:「他们想干什么?你要去哪?我怎么办?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楚师侄,走吧!」见楚威仍旧未动,冷月狐吩咐道:「来人,送楚师侄离开。」 两名侍女上前,架着楚威的胳膊离开了执事堂。 听着儿子声嘶力竭的哭喊,楚威抑制不住本能的反抗,却无济于事,虽然这里有禁制隔绝,他无法感知执事堂中会发生什么,但他仍能想到儿子将会面临什么。 执事堂中,只剩下楚斌和一群面无表情的侍女,她们冷艷动人,曾是楚斌最渴望的那一类女子,而此时他的心中却只有恐惧。 经历了这一切,他终于明白过来,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陈浪!」楚斌绝望地大喊:「你在哪?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陈浪……」 只可惜,陈浪早已不见踪影,楚斌的求救也无法改变结局。 醉月楼外,视野范围内,只剩下一辆马车,楚威坐在车厢里,目光呆滞。 陈浪在顶楼注视着这一切,自计划开始,便是由楚威出面,与林碧落定亲,之后筹备金丹商盟,也做了不少事。 但楚斌联合玄英岛这件事,罪不容恕,若非林碧落身怀平安符,或许已经遭了毒手。 楚字商行的眼线尚未拔除干净,若是让楚家留下,玄英岛自会再次找上他们,像楚斌这种人,很可能会再次着了道。 化神大计,容不得任何不确定因素! 片刻后,冷月狐来到陈浪身旁,「大人,下一步怎么做?」 「放一条消息出去,」陈浪吩咐道:「楚威,家财散尽,从此归隐山林。」 「是,大人!」冷月狐回应一声,便朝楼下走去。 冷月狐来到楼外的马车旁,隔着窗帘,她能感知到楚威此刻的情绪。 「楚师侄,你下来一趟吧!」 楚威听出了冷月狐的声音,他不明白为何要下去,不是要送他离开吗? 然后又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很微弱,但他仍旧听得清楚,这声音太熟悉了! 「爹……」 楚威突然惊醒,连忙跳下车厢,他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身影,楚斌,他儿子没死! 只是被废去修为,尽管已然重伤,根基也会受损,此生无法再修炼,可仍有救活的希望,儿子依然可以当一个平凡的人虚度一生! 哪怕是个废人也罢,至少他还活着! 楚威的眼泪瞬间湿了脸颊,他没有着急去接,而是向冷月狐下跪,确切的说是向醉月楼下跪,他知道陈浪在那里。 「大人吩咐,日后,你们父子不要再出现了。」 楚威不停的叩首,冷月狐交代一句便转身回了楼中。 第64章 去留 林家别院,花想容带着徐清和林碧落回来,她用法力将药力驱散,很快便将二人唤醒。 徐清昏昏沉沉地离开了,跟做了场梦似的,他只记得在小酒馆传音给了陈浪,后面的事就没印象了。 林碧落洗漱了一下,清醒不少,她揉了揉脑袋,感觉头皮有些疼。 「花仙子,小酒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见陈浪了。」 花想容尚未回答,便感知到结界有动静。 「老闆,有人来了。」 林碧落来到门前,向外看去,发现一大家子人已经来到了院中。 老太太带着孙子辈和曾孙辈,全都来了! 之前林倓等人在商行与林碧落争吵未果,便去找了老太太,然后得到一个消息,陈浪昨晚在楚字商行,当众行凶! 请了老太太回来之后,发现林碧落并不在商行,于是他们便找到林家别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一照面就开始嚷嚷:「林碧落!大白天的你不在商行呆着,跑回家做什么?」 十几人坐到别院的客堂中,正要开始新一轮的问责,陈浪却走了进来。 林倓顿时就笑了,若非陈浪提出什么口头约定,他们在商行的地位,也不会岌岌可危,正愁没处撒气,陈浪来了! 「你来这干什么?」林倓呵斥一声,转而对老太太说道:「奶奶,这小子昨晚在楚字商行,当众把人打了,简直太放肆了!」 林碧霞应声附和,「太奶奶,陈浪已经被楚威革职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那他和姐姐的婚约,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这一大家子,之所以聚集在此,陈浪来之前,大概也能想个明白,他走到林碧落身边坐下。 「谁让你坐下的?」林仁大喝一声,「你已经跟林家没有关系了!」 陈浪拿出一块玉简,正是当初订婚时,老太太送他的那一块玉简。 「我是碧落的相公,为什么不能进来?」 林碧霞指着陈浪讥讽道:「你认为从今以后,你还是吗?你配得上林碧落吗?你当我林家是什么,你个卖破烂的,凭什么当我姐姐的相公?」 此时的林碧落,刚甦醒不久,听着他们一顿吵闹,头更疼了。 「别吵了!烦死了!」林碧落大声打断:「这别院是我的,谁能进来我说了算!」 林倓的夫人杜雪芝出声:「林碧落,咱能不能别这么下贱?如今陈浪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你还愿意嫁给他?」 「陈浪在楚字商行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林家凭什么要收留他?」 「到时楚威怪罪下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几人依然轮番攻击林碧落,根本不理会林碧落的情绪。 喋喋不休时,陈浪出言打断:「你们凭什么认为,楚威会怪罪下来?」 此言一出,几人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 林碧霞大笑道:「哈哈哈,草包不愧是草包,你当楚威是什么软柿子吗?你在他的地盘闹这么大,人家当场就让你滚蛋了,你以为就这样算了?」 林倓一指门外,「你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装傻充愣。」 「唉!」陈浪嘆息一声,「林倓啊林倓,亏你与金字机甲走的那么近,怎么就收不到一点风声呢?」 这话让林倓一愣,「你什么意思?」 陈浪继续说道:「昨日,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铺货之后,被楚威大肆扫荡,你没有听说吗?」 「听说了,」林倓一脸的不屑,「那又怎样?区区一个楚威,还能吃了那两家不成?」 陈浪嗤笑一声,「那你认为,楚威惹了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他们会就此罢手吗?想必楚威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面对这两家的针对,你认为楚威还有心思,来找林家的麻烦?」 「说不定,此刻已经举家逃离天庚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林碧落也清醒了许多,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可不是楚威能够撼动的,但逃离天庚应该不至于。 可是今日,楚斌做的那些事,在林碧落心中,是一片挥不去的阴霾,即便他们没逃,这件事也不能就此罢了! 林仁先反应过来,「陈浪,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吧?你认为楚威,对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没有认知吗?他动手之前不会考虑这些吗?」 「楚威在天庚几十年,不比你这个毛头小子考虑的周全,他既然敢动手,说明他还有其它的后手,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楚威绝不是一个莽夫!」 随后林仁夫人柳月荷说道:「陈浪,你少在这胡编乱造了!劝你识相一点,自己离开林家,好好卖你的破烂去,你赖在林家,只会给我们招惹事端!」 话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向门外看去,正是商行的周管家。 「老夫人,神宫下发通知,楚威,退隐了!」 「楚字商行、市楼、坊市,将在近日开始重新竞标!」 这条消息,几人脸色各不相同,竟然真被陈浪蒙准了! 林倓当即开口:「奶奶,哪怕楚威真走了,陈浪也不能留在林家,没有楚威,陈浪还有什么用,他凭什么迎娶林碧落?而且陈浪也惹过金公子,如今他们打跑了楚威,万一再因为陈浪,针对林家怎么办?」 「林倓!」林碧落愠怒道:「我与陈浪如何,还不用你来指指点点!」 林倓猛然转过头:「林碧落!你嫁给谁我可以不管,但陈浪这个人不能留,他打过金公子,金字机甲不会就此罢……」 「林倓你给我闭嘴!」林碧落突然站起来怒斥:「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如今你已经没有话语权了!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决策!」 说完之后,林碧落当即下令,「各位,我今日身体不适,暂且休沐一日,请回吧!」 此时,林仁站起来,「林碧落,你要为了这个陈浪,不认我们了?」 提起约定的事,林倓被气的不轻,「奶奶,你看看这孩子,翅膀硬了,已经目无尊长了!眼下还只是针对我们,将来恐怕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林家就她一人独大了!」 全程一言不发的老太太,开口道:「好了!我也没有多少将来了,今日也听你们吵够了,都回吧!」 老太太发话,无人敢吱声,有话也得咽回去,只好不服气地离开了别院。 出了别院大门,老太太再次看到那棵百年前的桃树,此时已经结满了桃子,正是成熟的时候。 老太太心中感嘆,百年了! 种下的时候还是魔道乱世,如今结果了,林家却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当年那个林家少爷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怪罪于她? 「周管家,叫人摘些桃子回去吧!」 客堂中,只剩下林碧落和陈浪,终于安静下来。 片刻后,林碧落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去过小酒馆,我好像见到你了,还有个冰雕,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修仙者?」 看来还是没能瞒过她,迟早会被发现端倪,情急之下,这也不可避免。 陈浪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学过一点,比如画符啊什么的……」 「真的啊!」林碧落惊喜地打断了陈浪。 这反应倒是让陈浪意外了一下,还以为她会怪陈浪欺瞒于她。 「你不怪我?」陈浪狐疑道。 林碧落摇了摇头,有些后怕的说道:「今日若非有鹤胎仙人的平安符,兴许我就回不来了,可惜了,就这么用掉了。」 「不要紧,我还有,」陈浪又取出一张符箓,「护身符,效果和平安符差不多,我自己画的,送你了。」 林碧落接过符箓,正反打量了一下,「你真会画符,你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带着吧!以后可别那么不小心了。」 元婴级符箓,可抵挡寻常元婴修士一击! 有了这张护身符,陈浪也算可以安下心来,不必再担忧林碧落的安危了。 林碧落虽然不太相信陈浪的本事,但她亲身体会过符箓的威力,不论怎样,带在身上总算是个心理安慰。 可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当初因为与楚家结盟,才有了这场联姻,如今楚威走了,陈浪又变成了那个杂货小贩。 两人之间的婚约,又当如何呢? 犹豫了一会后,林碧落发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回你的小轩吗?」 陈浪也很为难,他一直隐居在浪人小轩,可如今没了楚家的身份,与林碧落的身份已经不匹配了,但他还是得继续盯着林碧落,化神计划需要她。 若不能留在林碧落身边,会有诸多不便,而且玄英岛一直盯着她。 玄英岛的目的尚且不明,陈浪需要慢慢调查,天枢宗的背景不能暴露,这个大傢伙一旦搬出来,肯定是天下动荡。 此时,林碧落看着陈浪的神色,问道:「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陈浪回过神来。 林碧落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觉得吧,你这个人呢,还是挺聪明的,金丹商盟的事,我只是猜想他们是来捣乱的,而你却如此笃定。」 「这次楚威的事,也让你猜中了,说明你比我更了解楚威,对商行的事也挺熟悉的。」 「你还会画符,也算半个修仙者,也不算辱没了我……」 「要不你来林家吧!」 陈浪惊奇地看了一眼林碧落。 就这一眼,林碧落突然转过头看向别处,整张脸都胀的通红。 一个女儿家,说这话太羞耻了! 第65章 功劳 楚家退隐,还以为林碧落会觉得陈浪配不上她,不料她却愿意让陈浪留下。 之前是为了楚林两家结盟,才有了这场联姻,如今可是林碧落自己愿意让陈浪留下,这已经跟利益没有什么关系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当真是意外之喜,陈浪也不用发愁了,直接站起身来。 「老闆!需要我做什么?」 林碧落转过羞红的脸,「你这么快就答应啦,不再考虑一下?」 「这还考虑什么,我那小轩真不挣钱,肖虎吃得又多。」陈浪当即回答。 林碧落噗嗤一笑,「那走吧!」 「去哪?」 「商行呀!」 「你不头疼了?」 「早没事了!」 花想容驾着马车,林碧落和陈浪坐在车厢里。 陈浪一直盯着林碧落看,这还是陈浪第一次,认真的欣赏她的美貌。 她不是那种柔和闪烁的大眼睛,反而是偏向英气的剑眉杏核眼,她的两腮,也不是那种纯瓜子脸,其实是有点发腮的,她在低头抿嘴的时候,唇角和两腮有曲线,是一个独特的美人。 「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呀?」林碧落把脸转向一边。 「呃……」 这让陈浪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元婴老怪,竟然被一个凡人问住了。 林碧落是诚心邀请他加入林字商行,可他却是抱有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化神计划,包括这个婚约也是为了计划。 指不定哪天,这个计划便不再需要林碧落了,还真是令陈浪有些难为情。 两人来到商行吏处,陈浪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岳咸用。 人在帐房,估计是在对接灵石供应款的事。 陈浪没有理会,岳咸用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以后无非是些生意往来,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吏处主事备案之后,取了一块掌柜腰牌交于陈浪,林家上下,都知道陈浪与大小姐的关系,具体让他做什么,还得林碧落亲自安排,只好先挂一个虚名。 很快,这条消息遍在商行中传开了。 林倓一行人,从林家别院离开之后,心中忿忿不平,又去找了老太太说道,他们必须把陈浪踢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革除林碧落掌舵人的身份。 不然单凭一个口头约定,就让他们失去了在商行中的话语权,他们岂能安心? 「奶奶,」林倓在一旁诉苦,「金公子曾多次与我提及,她真心爱慕林碧落。」 「如今楚威落了个水尽鹅飞的下场,楚家坊市也将被神宫收回,若此时与金字机甲结盟,我们尚有机会将楚家的坊市吞併,让林家在天庚城的地位,更加稳固。」 林仁也在旁边念叨,「奶奶,听雷商盟也已经加入天庚坊市,他们背后可是有修仙者坐镇的,玄孤与他们关系非同寻常,若是此时让玄孤掌舵,与听雷商盟联合,林家定能重回当年荣光!」 这时,周管家来报,陈浪,被林碧落挂了一个掌柜的头衔! 林仁和林倓顿时就火大了,掌柜这么大的职务,竟然如此随便就给了,掌柜可是仅次于掌舵人之下了! 「疯了!这个林碧落简直疯了!」林倓急地跳脚,「奶奶,你看看这丫头在做什么,竟然让一个卖破烂的小贩,来我们林家担任掌柜!难不成以为他能开个破铺子,就能在商行做掌柜吗?」 「如此大的人吏变动,竟然私自做主了,她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林仁也是气愤不已,「真是胡来!我得找她去,这样下去,林家迟早毁在她手里,不行就赶紧换人,玄孤比她强多了!」 「二哥说得对,奶奶,您一块去吧!」林倓应声附和,转而又吩咐下人,「去通知金公子,有重要之事,请她来一趟商行。」 林字商行,林碧落的书房中。 林碧落拖着香腮,审视着陈浪,「好了,如今你已经是商行的掌柜了,可是,你都会做些什么呢?」 「我啊?」陈浪嬉皮笑脸,「飞天遁地、斗法捉妖、炼丹炼器,无所不能。」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再想想吧!」林碧落连忙打断,然后起身走来,「回头我叫裁缝过来,给你打量一下,做几件衣裳,你这一身都穿多久了!」 「不用,我这一身挺好……」 话音未完,门外有人嚷嚷着过来。 「林碧落!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林仁和林倓气沖沖地走了过来。 还有老太太也跟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块灵石,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 「你眼中还有林家吗?」林倓呵斥一声,又指着陈浪说道:「你看看这个穷酸相!穿的破破烂烂,你当商行是街边杂货铺吗?」 林碧落深吸一口气,「林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别拿这件事说话,一个口头约定,算个屁啊!」林倓一摆手,「我可以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我身为林家的人,哪怕我背负一个言而无信的骂名,也不能眼看着你胡作非为,将林家百年基业给毁喽!」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凭什么让这个卖破烂的进入林家!」 这一套捨身取义的说辞,还真是厚脸皮,林碧落气得一时语塞,她控制住情绪,对老太太说道:「太奶奶,陈浪这个人如何,想必您心中自有分寸。」 「陈浪能够预料到金丹商盟何时收手。」 「楚家退场的事,也和陈浪所言如出一辙。」 「这些事都可以证明,陈浪有足够的能力参与商行决策,而且,陈浪也是修仙者,林家多一个修仙者有何不可?」 林仁对前面的这番话,都仿若未闻,他只抓住了最后一句:「修仙者?如今是个人都敢说自己是修仙者了吗?」 「莫要以为我没有调查过此人的底细,他十多年前便在天庚卖杂货,从未有过修炼的经历,十多年前他才多大?」 「我儿玄孤在外打生打死多少年,才略有小成,你别告诉我,陈浪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 林碧落听着也来气,冷笑道:「呵!你儿子是废物,莫要把别人都当成是废物,不然他也不至于打不过陈浪!」 「你再给我说一遍!」林仁猛然一拍桌子,把眼睛瞪得滚圆。 这架势,再吵下去恐怕要动手了,林倓出来打圆场。 「二哥,消消气,」林倓安抚了一下,转而对林碧落说道:「大侄女,你莫要忘了商行的规矩,家中晚辈若没有经过考验或者立功,并不能参与商行之事。」 「若你与陈浪立刻退婚,正常按吏处流程招纳,从杂役做起,摸爬滚打个几十年,再做到掌柜的位置,我绝无二话。」 「可若你想让陈浪,以林家女婿的身份,直接参与到商行中来,绝对不行!」 听到立功二字,陈浪接过话头,「各位,若说立功,在下还真的立过一功。」 此话引得几人纷纷向陈浪看来,没人知道他立过什么功,林碧落也很疑惑。 林倓不屑道:「嘁!你净给添堵了,你立了哪门子功?」 陈浪当即说道:「前不久,岳咸用,以断绝林家盟友为要挟,要求碧落做侍妾,便是我当晚去与他交涉,次日一早,他便过来请罪,对于灵石供应,还让出了三成利,以林家的出货量,相当于每年三二十万两了吧!」 「这算不算立了一功呢?」 林倓微微一愣,当时他并不在场,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 但林仁是知道的,当时林仁父子可是吃了大亏,对金恬恬也很是忌惮。 旋即,林仁大笑起来,「陈浪啊陈浪,你当真是厚颜无耻!岳咸用变卦,分明是金公子的功劳,若没有金公子对矿场施压,单凭一个楚威,岳咸用会妥协吗?」 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喝骂:「陈浪,你算个什么东西!」 金恬恬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来,如今楚威倒台,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已经完全不把陈浪当个人了。 「你和岳咸用交涉?凭你的身份能见到岳咸用吗?即便能见到,他又凭什么听你的?」 「那是本公子初到天庚城,知道有人威胁碧落,带了我金字机甲的人围堵了矿场,岳咸用这才变卦,跟你有个什么关系!」 林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陈浪啊陈浪,你说说你,真是什么好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啊?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 「林碧落,你要嫁给这么个笑话吗?」 陈浪突然想起来,岳咸用跟他提到过,说有人在矿场闹事,当时还有些疑惑,也没当回事,此刻才知道,原来是金恬恬的手笔。 见没人反驳,金恬恬轻蔑地说道:「适才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岳咸用正在帐房,不妨把人叫上来,让岳老闆自己说说,免得你们误会,怪我抢了他的功劳!」 林碧落脸色很是难看,她不知道陈浪为何,要把功劳算到自己头上,但此时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愠怒道:「够了!你们在这吵也就罢了,岳老闆是过来结算灵石款,没工夫配合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戏码!」 「别介啊!」金恬恬一脸得意:「碧落,这事还是要拎清楚的,免得抹杀了你相公的功劳,呵呵呵!」 林仁当即领会,朝门外吩咐:「来人,去把岳老闆请过来,就说林老闆找他有事!」 正在这时,帐房先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岳咸用,恰好听到了这句吩咐,还以为是他们办事效率太差。 林碧落对商行分外用心,结款这种事,必须要经过她签字画押才行。 岳咸用拿出一张订购单,歉意地说道:「林老闆久等了,您家商行实在是忙啊!这不刚办完手续,老夫便着急过来了,这是新一批灵石的帐单,请您过目。」 这一下有些尴尬了,岳咸用自己找上门来了,想拦都拦不住。 「哈哈哈!」金恬恬大笑一声,「岳老闆,好久不见!」 岳咸用疑惑道:「你哪位?」 「还记得矿场被围堵的事吗?」金恬恬微笑着提醒了一下。 岳咸用脸色一沉,「原来那几个杂碎是你的人!」 第66章 加入林家 杂碎这个称呼,让金恬恬的笑容转瞬即逝。 「岳咸用!」金恬恬眼神阴厉,「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否则我金字机甲的怒火,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 岳咸用冷笑一声:「哼,金字机甲,华干城的了不起啊?围我矿场的事,老夫还没给你算!」 这话让金恬恬感觉不太对劲,她眼神一眯,「岳咸用,上次并没有动真格,不过是吓唬吓唬你而已,目的是为了碧落……」 「姓金的!」岳咸用大喝一声,「上次是老夫误以为陈先生的安排,才没有动手,莫要以为老夫怕了你!」 「金字机甲在华干城,的确赫赫有名,但这里是天庚城!」 「若非灵石开採困难,老夫岂能容你在此跳梁?」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小辈!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真要惹急了我,大不了,老夫把矿场卖掉,请几位修仙大能,去华干城灭了你金字机甲,也并非难事!」 岳咸用这番话振振有词,听得在场的人都震撼了。 一个能够开採几十年,仍旧取之不尽的灵石矿场,非同小可,岳咸用之所以不如林家,只是因为这座矿山开採太过困难。 这也是岳咸用能够独占的原因,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一个如此难以开採的矿场,实在是食之无味,矿场又受神宫监管,没有必要去与他抢夺。 但若真要愿意把矿场卖掉,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元婴修士都可能会有所动容。 区区一个金字机甲,在元婴修士眼中,弹指可灭。 不过,在场的人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岳咸用话中意思,这件事真的是陈浪所为,陈浪是如何办到的? 而陈浪却从未提及此事,只是今日实在没办法了,才被迫提起。 几人纷纷向陈浪看来,这件事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陈浪只是一个杂货小贩,是不可能威胁到岳咸用的。 听岳咸用的意思,他并不太把金字机甲放在眼里,而是更在意陈浪的态度。 金恬恬被气得脸色铁青,这番话是真的威胁到她了,只好怒气沖沖地离开了。 林倓也低下头不再说话,本来他打算把陈浪轰走,然后再与老太太聊聊,金林两家的联姻之事,如今金恬恬都走了,他也无话可说了。 「林小姐,」岳咸用换了一副笑脸,把帐单呈上,「这是灵石供应单,请您过目。」 看着面前的帐单,林碧落这才缓过神来,简略的对应了一下数额,直接盖了章,对帐房先生说道:「去带岳老闆拨银。」 「多谢林小姐!」岳咸用一拱手,又对着陈浪说道:「陈先生,在下告辞。」 说完,岳咸用微躬着身,退了出去。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陈浪的本事,醉月楼那天夜里,他也在场,只不过陈浪不一定记得住他罢了。 而这一举动,却令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岳咸用是个什么人,大家都太清楚了,魔道争锋之后,神宫境内尚未稳定,能在那种局势下拿到一座矿山,并非等闲之辈,可他竟然会对陈浪如此客气! 林碧落狐疑地看着陈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纷纷向陈浪看去。 陈浪两手一摊,「他打不过我。」 这话让几人脸色一黑,陈浪确实经常动手打人,可岳咸用是修仙者,也打不过陈浪吗? 林仁想起在家中被陈浪踹门的情景,低喝了一声:「莽夫!」 「行了!」老太太出声,吸引了目光,「林家被金丹商盟打压的不轻,短时间内坊市供货是个问题,的确需要人才,但绝不允许有人在这游手好闲,陈浪,你能为林家做些什么?」 此话其实已经说明,老太太同意让陈浪加入林家了,只是需要一个能够服众的条件。 陈浪看了看老太太,从她的眼中,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又想起了甄师兄的那句话,别小看了朱凤香。 老太太虽修为浅薄,但城府颇深。 片刻后,陈浪开口:「日前,楚威大肆扫荡,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的坊市,有很多货压在商行,如今楚威倒台,这些货也将进入拍卖程序,我有把握从中捞一批货,来填充林家坊市的供应。」 「哼,」林倓冷笑一声,「大言不惭,你当另外几家都是吃干饭的,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到?」 陈浪仿若未闻,视线一直停留在老太太身上,只有她发话才有用。 「我要如何信你?」老太太搓了搓手中的灵石。 「你想要如何,才能信我?」陈浪反问道。 老太太思索了一瞬,开口道:「最近几日,楚威从金丹商盟那里签了一份契约,要把金丹商盟在林家坊市扫走的货,重新拿到林家坊市售卖,可是如今楚威垮了。」 「正如你所言,楚威的这些货很快会被拍卖,到时,林家坊市的空缺,便真的无法弥补了。」 陈浪面露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从金丹商盟,把楚威的这份契约,接到林家来?」 「正是。」老太太点头。 此时林碧落出言阻止,「太奶奶,这不可能啊!金丹商盟对林家什么态度,您是知道的,若此时再去招惹他们,恐怕……」 「闭嘴!」老太太怒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有一点风险便畏畏缩缩,谈何大业有成?金丹商盟的气度,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只要利益达成共识,没有什么谈不下的生意!」 林碧落被老太太一句话,噎的不敢出声。 老太太再次看向陈浪,「你意下如何?」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陈浪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老太太点了点头,「行。」 林倓立刻开口阻止:「奶奶,不行啊!一个月太久了!」 对于能否从金丹商盟把契约拿下,林倓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旦老太太同意了,就说明已经允许了陈浪,加入林字商行。 一个月可以做太多事情了,林碧落完全可以在这期间,把陈浪放到一个关键位置,到时这份契约就不再重要了,林家坊市的供应,一个月也足够慢慢恢复了。 那陈浪可就真成了商行的掌柜了! 林碧落本来就很难对付,再加上陈浪这一大助力,这以后谁还动得了她? 「我已经决定了,无需多言。」老太太说道。 这话让林碧落的眼睛笑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老太太在袒护于她。 而林倓还在想方设法地规劝,希望老太太能再斟酌一下。 「倓儿,」老太太不高兴地斥责一声,「你有些得寸进尺了,莫要再说了!」 林倓还是不想放弃,「奶奶,我……」 老太太把灵石一扔,滑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林倓!要不你来当家!」 书房中,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林倓粗重的呼吸声,这便是老太太的威严! 「散了,回吧!」老太太交代一句,便离开了书房。 林倓和林仁也跟了出去,他们兄弟俩把老太太请来的,如今被训斥了,也得把老太太送回去。 人都散去后,只剩林碧落和陈浪二人。 林碧落往椅子上一坐,一脸的沮丧,应付这些事情,实在是太累了! 以前林倓还会找个像模像样的藉口,如今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摆明了要阻止林碧落。 缓了一会后,林碧落开口:「适才你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似乎很有把握,你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我不是对自己有把握,」陈浪看着林碧落,坦言道:「我是对你有把握,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把我留在商行了,大家心中都清楚,那批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留下,会帮你对付林仁和林倓,助你坐稳掌舵人的位置,这也是林倓他们极力反对的原因。」 林碧落微微一愣:「你还真坦诚啊!」 「一向如此。」陈浪憨厚一笑。 林碧落努了努嘴,「那我也坦诚一些好了。」 「什么?」陈浪疑惑。 林碧落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关上房门,又来到陈浪身边坐下,这才开口道:「你应当知道,我早就调查过你,十多年前,你来到天庚,开了那间浪人小轩,那时候,你不过才十几岁吧?」 这话让陈浪略微紧张了一下,年龄问题他没法交代,真要细查下去,把街坊邻居全打听一遍,则会发现,十几年前和如今,陈浪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林碧落接下来的话,让他放心下来。 「如此年纪便能自己做生意,你这头脑与我也相差不多了,所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陈浪松了口气,「但说无妨。」 林碧落坦言道:「你知道,之前我除掉了一个鉴宝主事,那是林仁的麾下,但是在仙府内议之后,林倓参与进来,又塞了一个人,补上了这个空缺。」 「鉴宝主事,在商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可有了上次的事,我没有办法再对他开刀,所以我想让你把他换下去。」 陈浪点了点头,「需要我怎么做?」 林碧落从桌上拿起一份草案,用手指圈了几个字,「既然太奶奶想从金丹商盟拿回契约,因此,明日集议,我便在鉴宝处,成立一个新的执事处,就叫金丹处,你来做金丹执事,明面上是处理金丹商盟的事。」 「你不用真的去往金丹商盟去跑,这也不可能成功,你只要在一个月内,找到鉴宝主事的把柄,然后我就有理由除掉他,让你替代他的位置,届时,无论你是否能够从金丹商盟拿回契约,你都已经是商行主事了。」 「有我在,没有人动得了你。」 第67章 左乘 正如陈浪所言,只要争取一些时间,林碧落便能想办法把他留下。 陈浪当即应下,对于他来说,留在商行,无非为了稳住林碧落的位置。 第二天集议堂上,林碧落公布了金丹处,由陈浪作为金丹执事。 事后,鉴宝主事孙昌,找到陈浪,一脸和善地说了几句客套话。 林家上下,都知道陈浪与林碧落的关系,孙昌虽然是鉴宝主事,在商行的地位上,稳压陈浪一个等级,但他也只能恭恭敬敬。 孙昌回到鉴宝处书房,神情瞬间阴暗下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尽管他担任主事并不久,但他在商行呆了可是许多年了,明争暗斗的事情见得也多了。 商行那么多主事处,能吃回扣的地方也不少,可如今,林碧落却把陈浪塞到他麾下,任谁都能猜到林碧落想干什么。 孙昌的这个鉴宝主事,是林倓扶上来的,林碧落与林倓内斗多少年了,这不摆明了想拿他开刀吗? 上一个鉴宝主事,只是因为说了句不敬的话,便被林碧落一句话革职了! 可是孙昌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连个推脱的藉口都找不到,因为这个新的执事处,名为金丹! 要做的事,是拿回金丹商盟的契约! 若是其它的事,或许孙昌可以主动请缨,藉此推掉陈浪加入鉴宝处,但金丹商盟的契约,他可能拿得回来吗? 之前林倓与林仁,和金丹商盟的大东家当众翻脸,邓甬之还扬言与林家不死不休,想从那边拿一份契约,开什么玩笑呢? 若是孙昌真要敢主动请缨,那便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了,林碧落也无需找什么藉口,一个月之后,自己走人就行了。 他只是林倓手下的一枚棋子,而林碧落此时,正要除掉这枚棋子。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要完了。 随后,孙昌跑去找到林倓,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子。 「三老爷,林小姐把那个陈浪,塞到咱们鉴宝处来了,成立了一个金丹执事处,说是要从金丹商盟拿回契约,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啊!」 「属下也没办法推辞,可是任由陈浪在鉴宝处呆着,迟早会被他抓到些小把柄,陈浪那人您比我清楚,白的都能让他说成黑的,即便是做事再干净,也免不了会着了他的道啊!」 「三老爷,您可得帮帮属下啊!」 林倓听后暴跳如雷,「这个死丫头!我就知道她不安生,把这个陈浪塞过来,就是想断我左膀右臂!」 「三老爷,属下该怎么办?」孙昌恭敬地问道。 片刻后,林倓手中掂量着一个桃子,「将计就计!」 「请老爷示下!」孙昌一拱手。 林倓阴笑着,「她往我们这儿塞人,我们就助她一把,吏处主事透露,鉴宝处新来的杂役,有几个是林碧落的人。」 「你不妨把这几个人都交给陈浪,这样既除了几个眼中钉,也算做个顺水人情,帮了陈浪一把,同时,你还有理由再扶持几个自己人。」 半晌后,孙昌兴致勃勃地回到商行,带着那几个新来的杂役,来到陈浪的执事处。 孙昌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吩咐道:「你们几个,以后跟着陈执事,一切命令必须执行,懂了吗?」 几人点头回应后,孙昌又吩咐道:「出去吧!」 陈浪只是执事,而孙昌是主事,明面上是帮陈浪找了几个杂役,实际上还是在宣示主权。 「陈执事,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咱尽量满足!金丹商盟的契约就靠你了,咱鉴宝处,一定对你鼎力相助!」 这番大义凛然的言辞,岂能瞒得过陈浪的心思,当即意会。 「多谢孙主事慷慨相助,以后便多仰仗孙主事了!」 孙昌听后连连摆手,「陈执事客气了!你我之间不讲这些,说不定以后,哥哥我还得仰仗你呢!」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孙昌便离开了。 门外,那几个新来的杂役,窃窃私语。 其中有一个名为张甲,牢骚满腹,「唉!被塞到金丹执事这边来,是没什么前途了!」 「这话怎么说的?」有人质疑道:「据说这位陈执事,可是林小姐未来的相公,咱们跟着他,以后大有前途才对啊!」 「有个鬼的前途!」张甲当即反驳,指了指门牌,「你看看这名字,金丹执事处,是要跟金丹商盟打交道,明白吗?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还打交道?」 那人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不太懂。」 张甲不屑地看了那人一眼,「算了吧!跟你说了也白说,就你这还想在商行混饭吃,唉,等着吧!有我们好受的!」 话落,一名吏处的执事走过来,远远地就斥责道:「你们几个在这杵着干什么呢?」 …… 果然,他们被针对了,因为这个金丹执事处,对于商行来说,就是吃干饭的。 陈浪交代完一些琐事后,便去了醉月楼,为下一步计划做打算。 冷月狐汇报,「大人,楚威已经归隐,他儿子也熬过来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露面了。」 对于楚斌的事,陈浪没有按照宗规处死,只是想给楚威留一个希望而已,前面刚给了他丹药,然后再杀了他儿子,未免太残忍了,毕竟他儿子太过年幼,经不住玄英岛的蛊惑,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后,陈浪开口:「小月,你何时来的天庚?」 「回大人,魔道争锋之后,神宫初定国号时,便在此处了,至今一百零三年。」 「百年了!还真是快啊!」陈浪走到窗前,看着边缘的山脉,「你知道天庚灵脉吗?」 冷月狐也把目光看向远处,「当然知道,当年是林家最耀眼的时候,那场灾难,宗门弟子去调查过,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事被压得很隐秘。」 「当时我们有一名鍊气期圆满,和一名筑基期弟子,去那里寻找机缘,却在那里失去了音讯。」 「后来,您便到天庚隐居了。」 竟然连天枢宗弟子都栽到里面了,还有甄师兄当年让陈浪来此隐居,必然与此有关! 可是朱凤香亲口承认,陈浪与林碧落的婚约,并非那年订下的,这又是为何呢? 真够乱的,这怎么都连不到一起。 「罢了,我来不是问这个的,」陈浪一挥手,把这些想法抛开,「楚字商行已经完了,但下面的计划仍需要人配合,目前天庚的形势太明确了,金丹、听雷、金字机甲,三方互相牵制,这样林家站不住脚,必须要再调一方势力进来,去协助林碧落,让她彻底站稳脚跟。」 「以金丹商盟明面上的力量,还不足以压垮另外两家,若是从宗门调动,直接填充金丹商盟,定会引起玄英岛的怀疑。」 「你在天庚百年,周围的弟子也更熟悉,你认为该调动谁?」 冷月狐没有着急回答,陈浪也在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之后,冷月狐取出一块玉简,「壬阳湖畔,左乘,虽然整体上比楚威稍逊一筹,但眼下这个局面,我们不便调动太大的力量进来,调动太弱的也没什么意义,左乘恰好合适。」 「不过十六年前,左乘的后辈,好像和蓝玉师妹发生过一点不愉快,也是因此,左乘一族才被雪藏起来。」 「蓝玉,」陈浪点了点头,狐疑道:「她有这么大能耐?」 冷月狐指着房顶说道:「是甄师祖的意思。」 「这个老东西,」陈浪下意识了骂了一声,「还真是面面俱到。」 冷月狐抿嘴憋笑,这话也就陈浪敢说了。 「大人,下个月便是左乘一百二十岁大寿,花甲重开的好日子,不过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便让他提前一个月过寿吧!」 「行,照你说的做吧!」陈浪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冷月狐收起玉简,身上萦绕着光辉,立刻飞了出去,在朗朗晴空留下一道粉蓝的彩虹。 半个时辰后,壬阳湖畔。 一座庞大的府邸,后院的池塘中有一所凉亭,凉亭中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左乘。 闭目入定中的左乘,突然听到一阵破风声传来,睁开双眼一看,慌忙起身行礼,面露激动之色。 「冷师姑……弟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若是有人看到,定会觉得奇怪,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竟然对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恭敬,殊不知,这年轻女子,比老人还要年长一些。 冷月狐随意地坐在凉亭的围栏上,「左师侄,近来可好?」 「多谢师姑惦记,弟子一切安好,」左乘不敢抬头,怯弱地问道:「师姑来访,可是有事吩咐?」 冷月狐轻轻摇晃着双腿,「给你祝寿来了。」 「不敢……」左乘突然迟疑了一下,「师姑,弟子寿辰是下个月……」 冷月狐站起身,「提前一些吧,明日给你祝寿,大人的意思,左家平静了十六年,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师姑是说……我左家,可以复出了?」左乘瞪大眼睛抬起头,又慌忙低下头。 冷月狐嘆息道:「哎,左师侄,我记得十六年前,你便是鍊气圆满了,如今你都一百二十岁了,若再不进一步,这修行一途也快到头了呀!」 「唉!弟子资质愚钝,实在惭愧!」左乘无奈地摇了摇头。 冷月狐上前一步,劝说道:「左师侄,这次机缘来之不易,这件事做好了,保你筑基!」 听闻此言,左乘立刻下跪,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师姑提点!」 「好好准备吧!明日,大人会和我一起过来。」 冷月狐说了一句,便向远处飞去,留下一抹清香。 第68章 拍卖场 良久之后,左乘才缓缓抬起头,却早已不见冷月狐的踪影。 正如冷月狐所言,他已经一百二十岁了,鍊气期修士的寿元,顶天了不过一百五十岁,若是不能再进一步,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是坐吃等死也不为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可筑基岂是那么容易的? 世上九成九的修仙者,都是鍊气期,若无机缘,即便熬到一百多岁,也难以筑基。 哪怕一生荣华,最终也免不了在洞府中坐化,又岂能甘心吶! 冷月狐的出现,可谓是给左乘的一次大机缘,让他拥有了突破筑基的一线天机。 筑基修士,初期便拥有至少两百年的寿元,修炼至后期,最高可达三百年寿元! 三百年的寿元,对于一百二十岁的左乘来说,那相当于正值壮年啊! 就像冷月狐,其实比左乘还要年长些,却是一副青春靓丽的样子,这便是高阶修士与鍊气期的差距。 左乘激动不已,匆忙赶到正堂,把儿子叫过来,儿子也是鍊气期,不过也已过了古稀之年,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老头。 「爹,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匆忙!」一个小老头问道。 左乘坐在堂中的旧木椅上,「通知下去,明日酉时,老夫双甲大寿,宴请全城。」 小老头有些疑惑,怀疑左乘是不是老糊涂了,「爹,您的寿辰是下个月。」 左乘重重地敲了几下座椅扶手,「我说明日,就是明日!」 「是!」小老头不敢忤逆,问道:「爹,那我们还定在碎星楼?」 「不必了,」左乘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就在府里设宴吧!」 小老头一皱眉,不知道老爹今日怎么回事,狐疑道:「府里?爹,府里的话,估计得摆到院中去了,咱这屋里坐不开啊!」 左乘严肃地命令道:「那便把院子收拾干净,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全都丢掉,那几棵树也给我刨了,把院子整理出来,上上下下洗刷一遍,不要让我看到哪个墙角有蜘蛛网,天黑之前,必须收拾干净!」 这可是要大动作啊! 小老头连忙躬下身,「爹,这是何意啊?」 左乘走到小老头面前,「你只管吩咐下去,壬阳湖畔和天庚城,方圆百里的所有门客,都送去请帖!明日,府中设宴!」 听闻此言,小老头明白过来,也跟着激动起来,咽了下口水,「爹,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复出了?」 左乘挺直腰杆,看着远方,「十六年了,我们左家沉寂了十六年!如今我已熬了两个甲子,在我坐化之前,让府中再热闹一回吧!」 「爹!你认真的吗?」小老头瞪大眼睛看着左乘。 左乘转过头,「快去,再不快些,要来不及了!」 「是!」 小老头激动得飞了起来,一个飞跃,站在院中的大树顶上,使用灵力将声音扩散出去,通知所有子侄辈和家中杂役。 十六年前,左乘一族意气风发,威望丝毫不亚于楚威和林家,可是正如日中天的时节,左乘突然命令全族沉寂。 虽然族中许多人不满,但左乘的威望,无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由左乘拼搏出来的,没有左乘,就没有他们。 十几年来,许多后辈问过左乘何时复出,但从未得到回应,他们也只得继续沉寂下去,整个家族都陷入低迷期。 今日左乘终于给出了回应,左乘一族,不用再沉寂了! 很快,请帖传到了天庚城。 林家大院,老太太收到了邀请,但她不打算亲自前往,而是吩咐给了后辈。 商行中,金丹执事处,陈浪已经从醉月楼折返回来,正在思考如何找些孙昌的把柄,林碧落走了进来。 陈浪立刻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问道:「老闆有何吩咐?」 「嘁,少来了!」林碧落一挥手,「你随我出去一趟,明日有重要的人要见,得备一份厚礼。」 「见谁啊?你姑姑吗?」陈浪迟疑道,也就林倩提过一嘴客套话,平时没听说要见谁。 「不是,左家……」林碧落着急地说道:「哎呀你别管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管帮我挑礼物便是了。」 陈浪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你想买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林碧落面露为难之色,「那是一个老前辈,要过一百二十岁大寿,他是一名修仙者,据说道行比我太奶奶还高,你说修仙者会喜欢什么,想必也不会在意什么凡俗之物吧?」 「修仙者啊……」陈浪迟疑了一下,「法器、丹药、灵草、符箓、灵石等等,都是修仙者必需的宝贝,可是这些,除了灵石之外,并不太容易找寻,如此仓促的挑选,还真是有些为难,你知不知道左仙师喜欢什么?」 「左仙师……等等,」林碧落突然凝视着陈浪,「你怎知是左仙师?」 这个问题顿时让陈浪慌神了一瞬,他知道林碧落说的是左乘,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与林碧落相处,他没有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一个疏忽竟漏了破绽。 陈浪赶紧想办法圆回来,「适才你自己说的是左家,难不成他们跟你家一样,是老太太当家?」 「噢……」林碧落呆呆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而是继续思考,「他喜欢什么……」 已知的东西太多,有些话下意识地便会顺带出来,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看来以后在林碧落身边,说话还是得小心一些。 背后的事情,目前还不便让林碧落知道,真要让她发现端倪,以后这计划的难度会大幅提高。 思索之时,林碧落突然开口:「他好像喜欢收藏符箓,不过,可惜了……」 林碧落变得沮丧起来,「我那张平安符被用掉了,鹤胎仙人也离开天庚了,我们去哪找符箓……」 「别担心,你忘了我会画符吗?」陈浪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林碧落拨开陈浪的手,「你快算了吧!左乘是一位老仙师了,手中珍藏无数,寻常的符箓他自是看不上的。」 「那就送点别的呗!」陈浪安慰着。 可林碧落似乎很执着于投其所好,有些激动地说道:「对了,他有一个心愿,以前听太奶奶说,左乘手中有一张珍藏的符箓,是多年前一名仙姑所绘,名为凤凰符。」 「据说原本是有两张的,凤为雄,凰为雌,雌雄成对,有通天彻地之能,而左乘手中的那张便是凤符,若是我们能够找到另一张……」 说着说着,林碧落便失声了,这种东西上哪找去? 陈浪再次安慰道:「别担心,天庚城修仙者那么多,又不是只有鹤胎会画符,走,我们去拍卖场碰碰运气。」 林碧落没再多说什么,到帐房取了些灵石,随陈浪一起来到天庚拍卖场。 今日虽然没有拍卖会,但拍卖场中的柜檯是常年开放的,只是人气不如拍卖会期间热闹。 拍卖场分为天、地、人,三个区域,「人」字区域都是些凡人珍藏的宝贝,也有些低阶的符箓,只不过大都是些江湖骗子,糊弄那些不懂修行的生意人罢了。 「地」字区域则会有些妖兽资材和珍稀灵草,而「天」字区域便是修仙者的专属了,若没有仙家背景,根本进不去。 林碧落的名号,在天庚城自是不用说,族中有朱凤香老太太坐镇,很轻易地便进入了「天」字区域。 转了一大圈之后,发现柜檯倒是不少,可过来看东西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那寥寥几人。 法阵、法器、符箓、丹药、丹炉,各种材料和修炼资材,应有尽有,只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好分辨了。 据说九成九都是假货,买回去根本没什么用,不仅卖的死贵,还必须用灵石交换。 林碧落不禁唏嘘:「这也太贵了,一张平安符,竟然要八块灵石。」 灵石兑换银两的价格有浮动,大概一百两左右兑换一块灵石,一张平安符竟然要八百两,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银钱。 但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张平安符就相当于多一条命,再多银钱,他们也捨得,就怕买到假货。 陈浪小声说道:「很多都是乱宰人的,你只管看就好,一旦你碰一下,说不定就讹着你了。」 拉着林碧落走到下一个柜檯,继续说道:「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神宫会有监管,至少保证没有乱画符的,只不过有许多修士法力低微,画的符没什么作用罢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林碧落好奇地看着陈浪,「你不会真是修仙者吧?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什么修炼的经历?」 陈浪得意地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那小轩就是倒卖这些东西的。」 「那你应该也赚过不少黑钱吧?」林碧落打趣道:「难怪你没生意。」 「去你的,」陈浪说完走向柜檯,指着一张符箓,「来看看这个。」 掌柜的立刻笑脸相迎:「道友好眼力!这可是名动四方的凤凰符,有通天彻地之威能。」 林碧落和陈浪对视一眼,分别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会有这么巧吗? 「怎么卖?」林碧落问道。 「看道友诚心想要,只要……」掌柜的看着林碧落,缓缓伸出四根手指,却又突然变成了五根,「五百灵石!」 真敢要啊! 「一百!」陈浪还价。 「四百,爱买不买。」掌柜的收起笑脸。 陈浪又瞄了一眼凤凰符,「三百,爱卖不卖!」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陈浪拉着林碧落转身就走。 「道友且慢!」 陈浪对林碧落一笑,转身又板着脸回去。 林碧落有些心疼,这才刚从岳咸用那进了一批灵石,这一下就出去三百块,那可相当于三万两银子啊! 足够多少人一生衣食无忧了! 最重要的是,她平时没有随身带灵石的习惯,只是今日来拍卖场,才带了一些,这也不够啊! 陈浪看出了她的心思,「别担心,我有。」 第69章 沉寂隐秘 林碧落诧异的看着陈浪,这种情况也不便说什么,只是奇怪陈浪为何会有那么多灵石。 难道真是那个小轩宰客挣的黑钱? 陈浪随后一挥,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丢在柜檯上。 「三百灵石,清点一下吧!」 掌柜的把一旁的桌布一掀,清出一张空桌,把灵石倒出来,盘点了两遍才笑脸相迎。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9.?????? 「多谢道友慷慨,这凤凰符,便归道友了!」 陈浪收起符箓,拉着林碧落快步离开。 「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林碧落还在心疼灵石,毕竟是帮她挑选贺礼,这灵石,回去是要还给陈浪的。 出了拍卖场,花想容还在马车前等着。 陈浪匆忙催促着林碧落上车回去。 坐进了车厢里,陈浪才开口解释:「那个掌柜有问题。」 「什么?」林碧落一脸茫然。 陈浪取出那张符,「这凤凰符,并非寻常的符箓,而是结丹期修士,以损耗自身法宝威能为代价,炼制的符宝,而且是真正的符宝!」 「什么意思?」林碧落听不懂。 陈浪又编了个理由,「虽然我接触的修仙者不多,但我多年倒卖修炼资材,高阶修仙者的事迹,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你太奶奶只是鍊气期修士,上面还有筑基期修士,若有机缘再进一步,便是结丹期修士,到了这一步,才算得上真正的修仙者。」 「结丹期修士手中有一件法宝,有通天彻地之威能,而这符宝,便是由结丹修士以自损法宝为代价,所炼制而成。」 「一般来讲,符宝拥有法宝一成左右的威能,而这符宝却至少拥有三成的威能,所以被称为真正的符宝,简称为真宝!」 「符宝可以多次催动,但真宝只能使用一次,若非最为重要的亲传弟子,或者最疼爱的血亲晚辈,不可能拿到此等宝贝!」 林碧落听得目瞪口呆,她引以为傲的太奶奶,原来在修仙界是个垫底的! 可是陈浪怎么知道那么多,对那个小轩也充满了疑惑。 陈浪把凤凰符递给林碧落,问道:「这种级别的宝贝,可以作为镇族之宝了,足以保佑一族之人百年平安,如此珍贵的东西,你会捨得拿出来放在柜檯售卖吗?」 林碧落愣愣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听得似懂非懂,但这种宝贝,我觉得不太可能有人捨得售卖,若真能保佑一族平安百年,我觉得无论再多灵石,都不会有人捨得售卖。」 「还有,」陈浪再次说道:「我们一个时辰前,才决定找凤凰符,然后我们便来了拍卖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凤凰符,如此珍贵的东西,竟然那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不奇怪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林碧落看着那张符,有些恍惚。 陈浪又问:「那你觉得,那个掌柜是为了卖宝贝而来,还是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宝贝送到我们手里?」 「我们被追踪了!」林碧落震惊地脱口而出。 陈浪点了点头,指了指车厢底,「这辆马车上,有追踪禁制,还没有解除,上次去镖局的途中,路遇刺杀,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猛然醒悟的林碧落,额头冒出冷汗。 自从被刺杀之后,花想容便发现了追踪禁制,打算揪出背后的人,可之后却没了消息,如今又突然露面。 陈浪也派人调查了此事,肖虎那边也始终没有头绪,未发现玄英岛的人追踪这辆马车。 不过,玄英岛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送此等宝贝过来,还区区三百灵石便卖了。 这背后的人,为什么要送林碧落一张符宝呢? 陈浪放出神识,感知拍卖场中的柜檯,那掌柜已经收摊了,这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就奇怪了。 大费周折地追踪,却是为送一张符宝过来,只为了帮助林碧落准备左乘的贺礼吗? 折返之后,林碧落乖乖回了别院,让花想容再去调查一番。 而陈浪则是传音于冷月狐,调查一下背后的情事,然后直接去了醉月楼。 冷月狐汇报,「大人,我这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发现左乘,与朱凤香好像百年前便相识,后来朱凤香嫁到了林家,而左乘加入了我们,之后便很少有联络了。」 「不过,这跟大人说的追踪,似乎也没什么关系,需要深入查下去吗?」 「先不用管了,这点事不值当,容易被玄英岛察觉,横生枝节。」陈浪吩咐一声便离开了。 原以为只有玄英岛的人,如今却发现还有其它的势力介入,真够麻烦的。 不过两边的方法不同,玄英岛是刺杀,而新出的这一方势力,似乎是暗中相助,甚至不惜拿出真宝! 看来都是为了,林家祖祠里的那样东西来的,那天庚灵脉呢?跟这有没有关系? 陈浪抛去这些想法,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一步步来吧! 第二天陈浪来到商行,逼着那几个杂役去往金丹商盟跑。 以张甲为首的几人,尽管心生不满,也只好硬着头皮出去了,不知道在背后怎么骂陈浪呢。 午时过后,林碧落找到陈浪,将灵石如数还于陈浪,随后一同前往壬阳湖畔。 左乘的双甲大寿,定在酉时,路上需要一个多时辰,以林碧落的行事风格,她必须提前到场。 林碧落换了一身暗纹青衣,发冠高耸,只戴了一根宝钗,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感觉,这装扮倒是和陈浪很搭。 马车上,林碧落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左看右看,激动地说道:「左老仙师沉寂多年,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关,一想便知,他老人家容不下如今的局势变化,以他的能力,估计很快便能在天庚方圆百里,威震江湖,咱们必须提前过去打个招呼。」 「你还真捨得将那符宝作贺礼?」陈浪打趣道。 林碧落收起镜子,「我又用不了,放着也是浪费,灵石都花了,不送留着干吗?」 申时,来到壬阳湖畔,门外停满了各种豪华马车,甚至还有拿一级妖兽当坐骑的。 花想容守着马车,陈浪随着林碧落来到左府。 一进门便发现,有许多人已经送出了贺礼,左乘的管家在堂前记录着,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真正的大户都是在寿宴上当面送礼的。 林碧落和陈浪的出场,引得了不少人注意,一个珠光宝气的青年站出来打招呼。 「左老仙师花甲重开的大日子,怎么还有人穿的如此随性,你看看这衣服都要开线了。」 林碧落看了眼陈浪,略微有些尴尬,她找裁缝为陈浪量身定做了衣裳,只是还没来及赶出工来。 此时堂中传来一道声音,「对你来说,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缘,需要盛装出席,但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给长辈祝寿而已,自然随性一些了。」 青年听后眉头一皱,立刻就要呵斥,却在看到那人的一霎,收住了情绪,因为此人正是左乘的儿子,左驷。 「碧落丫头,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左驷笑脸相迎。 林碧落行了一礼,「左爷爷。」 左驷又打量了一眼陈浪,「这位是便是你那位,传闻满城风雨的相公了吧?是叫陈浪?」 「道友,好眼力。」陈浪坦率直言。 左驷惭愧地摇了摇头道:「老喽,眼力不行了,竟没看出来道友也是位修仙者,还请见谅……」 「老爷!」一名家丁喊道:「家主叫您有事。」 随后说了句客套话,左驷便着急返回堂中。 左乘坐在堂中的旧木椅上,伸手一掐法诀,一个透明的隔音罩,现于两人周身。 「儿啊!你做好心里准备,今晚有大人前来!」 左驷猛然地激动了一下,「爹,您是说我们背后的大人要来?」 「对,事前,执事大人找过我,说她上面还有大人要来,所以我才把寿宴提前到今日。」 左驷吞了下口水,家族背后的势力一直很神秘,只有左乘一个人知道。 他只知道背后有修仙势力扶持,并不知是哪个势力,不过左乘说过,没有背后的势力,便没有左家,可见背后力量有多强大。 「还记得我定的三大戒律是什么吗?」左乘问道。 左驷重重地一点头:「不得行事张扬,不得仗势欺人,不得以貌取人!若有犯者,剥夺一切家族资源,此生不得再踏入家门一步!」 「那你知道,我为何要定这戒律吗?」左乘欣慰地说道。 左驷低着头,没有说话,对于大多族人来说,这种戒律属实有些过于严苛了,只是碍于左乘的威严,不敢触犯而已,并不代表心中没有不满。 「我知道,族中许多后辈对此不满,他们认为左家产业如此庞大,即便嚣张一些,只要不触犯神宫律法,也没什么大不了。」 「若只是挥金如土,纳几个小妾,倒也罢了,我就怕你们当中,有些人膨胀过了头,去招惹一些得罪不起的人。」 「儿啊!你也已是鍊气中期,而我早已修炼至鍊气圆满,在这壬阳湖畔,我左家可谓是顶天立地,甚至在天庚方圆百里,都算得上名门望族。」 「可你知道,十六年前,我为何严令沉寂吗?」 这一直是左驷耿耿于怀的事情,他抬起头看着左乘,终于要说出这个秘密了。 左乘询问,「你可还记得十六年前,徐字镖局?」 「徐字镖局?」左驷陷入回忆,恍然开口:「当然记得,当年我和二弟去镖局,委託一趟去华干城的任务,二弟却看上了镖局物资处的一个文书,非要纳人家为小妾,然后您便把他逐出家门了。」 「二弟不是第一次纳妾了,虽然弟妹有所不满,但此事,也不足以让我们沉寂这么多年……」 左驷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老爹沉重地摇了摇头。 「那个文书,是筑基期的前辈!」 第70章 宴前交锋 左乘的这句话,让左驷整个人都僵住了! 筑基期,左乘可是一百二十岁了都没能到筑基期!镖局一个文书,竟然是筑基期! 筑基修士,面对鍊气期,可谓是以一抵十! 而左乘一族的修仙者,不过只有父子二人而已,真要把人家惹毛了,灭你满门也是轻而易举!这只是把人逐出家族罢了,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想到这里,左驷瞪大眼睛:「爹,那我们如今复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呵呵,」左乘干笑了一声,「筑基修士固然可怕,不过我们有镇族之宝,想来她也是因此才没有见怪。」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人跟我们背后的力量,出自同源……」 听到这里,左驷念叨着,「也就是说,那人是我们的同门前辈,二弟一介凡人,竟然要纳一位筑基期的前辈为妾!」 「罢了,这事早便过去了,」左乘严肃地说道:「如今我们得到大人的谅解,允许我们重出江湖,今晚,大人也会亲自到场,我便带你见一见大人物!」 「你给我记住,接下来的话,绝不传六耳,否则便不是沉寂那么简单了!」 左驷紧张的行了一礼:「是!」 「我们左家背后的力量,名为天枢!」左乘拿出一块玉简,「传闻天枢宗拥有百万弟子,而我左乘,只是外门最底层的弟子之一!」 「在天庚城有一所外门执事堂,名为醉月楼,那里的掌柜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名为冷月狐,她便是外门执事。」 「你要记得,修仙界最忌讳以貌取人!鍊气期寿元只是略高于常人,而高阶修士,从年纪上是看不出来的!」 「有些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啷噹岁的模样,说不准,已经是修行几百年的老前辈了!」 「今晚,上面那位大人,会和冷师姑一同前来,你我父子,此生能否再进一步,便看这次机缘了,可大意不得!」 一道道消息传入左驷的耳中,听得心惊肉跳,数十年来,他以为左家在壬阳湖畔,在天庚城,都算得上赫赫有名,此时才明白,这不过是沧海一粟。 左驷一下跪在地上,「爹,我都记住了!日后定严加管教族中之人。」 院中,尚未到酉时,已经坐满了人,用的都是矮桌和三寸厚的坐垫,桌上只放了些糕点和瓜果。 陈浪和林碧落坐在一起,正开心地闲谈着什么,却看到金恬恬走了过来。 金恬恬阴阳怪气的打了个招呼,「碧落,今日左老仙师花甲重开,你带这么个扫把星过来,不怕给人添堵吗?」 后面还有三人,林仁、林倓,还有一位不认识。 林碧落看到这几人,剑眉一皱,有些不悦。 「我当是谁呢!」陈浪阴阳怪气地堵回去,「这不是金公子吗?你可当心一点,今晚岳咸用也在,待会儿别再惹急了他,今日这场合,那灵石可比银子管用!」 金恬恬想起被岳咸用威胁的情景,顿时觉得分外丢人,嗔怒道:「闭上你的臭嘴吧!一个卖破烂的刁民,也配如此与本公子说话!那个不自量力的楚威,已经垮台了,你哪来的底气如此嚣张!」 没等陈浪还口,又有一人前来,对林碧落说道:「这位便是林小姐了吧!鄙人姓雷,是听雷商盟的掌柜。」 听雷商盟,林碧落可太耳熟了,林玄孤的背后便这些人了,今日总算见到本尊了! 虽然是敌人,但场面话还是要有的,林碧落也没有起身,只是坐着行了一礼,「雷掌柜请了。」 雷掌柜也没在意她的态度,而是看了眼陈浪,「听说这位便是杂货铺的大掌柜了!果然气宇轩昂,不过这卖相是差了点,鄙人觉得,比不上金公子,林小姐不妨再重新考虑一下选夫之事。」 林碧落想说话,却被陈浪拦下了,「雷……掌柜是吧!」 对方点了点头,陈浪站起身来,踩着坐垫,问道:「金恬恬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几人都僵住了。 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人人都是虚与委蛇说官话,在场也都是颇有名望的人,谁都没想到,陈浪能说出如此粗鄙的话。 一旁的林倓看不下去了,「陈浪你给我闭嘴,这什么地方,别在这丢人现眼!」 陈浪本身比雷掌柜就高一些,还站在坐垫上,就有一种俯视的感觉。 没有理会林倓,陈浪提高声线,又问一遍雷掌柜,「问你话呢!金恬恬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陈浪的强势,让雷掌柜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惧怕一个凡人,他很想当众动手,但很显然此刻不是动手的时机。 雷掌柜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不能失了体面,他只好强颜欢笑,「陈浪,你的事迹,我略有耳闻,原以为只是林玄孤办事不利,拿理由来搪塞我,如今一见,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嚣张,不知你的底气是什么,林小姐吗?」 「若只是这样,我想,你很快便嚣张不起了!因为,林小姐已经飘摇欲坠了!」 这话听得林碧落也站起身来,「雷掌柜,你是否有些瞧不起人了?」 「林小姐可别这么说,」雷掌柜伸手打断,「鄙人只是拿事实说话,林家在我听雷商盟眼中,与蝼蚁无异。」 「林小姐,我知道你今日为何而来,无非想与左家联手,重新在天庚城站住脚跟罢了!」 「不过你认为,左乘道友,会选择一个凡人合作吗?哈哈哈……」 雷掌柜说完大笑着离开了,随后几人都跟上去了,只留下陈浪和林碧落站在那里。 林碧落心中不安,若只是生意交锋,她谁都不怕,哪怕金丹商盟那样的存在,她都熬过来了,可是对方提及修仙者,她就没办法了。 「别担心,」陈浪示意她坐下,「没有凡人,就没有修仙者。」 林碧落默默地坐在那里,也没有心思去攀谈什么,倒是看到雷掌柜,在院中与各大商行老闆,谈笑风生,时不时还会朝这边瞄一眼。 转眼之间,已经临近酉时了,天空之上也升起一轮弯月。 左乘带着子侄辈入席,酒菜也都上桌了,左乘站在大院中间。 「有劳诸位亲朋好友远道而来,老夫感激不尽,因来访者众多,寒舍简陋,只得在这庭院之中设宴,还请诸位海涵!」 「今日是老夫花甲重开的好日子,多余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请大家畅饮一番!」 左乘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众人纷纷送出贺礼。 金恬恬送出了一份妖兽资材,可供修仙者炼制法器。 岳咸用则是送上了一枚中品灵石,因为灵石开採出来是不规则的形状,所以都要按规格进行切割,方便修仙者之间作为货币交易。 寻常灵石都是下品,蕴含的灵气有限,而中品灵石不仅产出率很低,其实用价值也不亚于十块下等灵石,足见诚意了! 这时,雷掌柜呈上了一份档案,交于管家。 「左仙师,鄙人来自华干城听雷商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道友请过目。」 左乘接过档案,打开一看,以他一百二十年的道行,心中都悸动了一下。 这是一份契约,听雷商盟与左乘一族结盟的契约,联手去蚕食楚字商行的契约。 可是楚威,曾经是他的师弟,如今树倒猢狲散,竟落得个被人瓜分的下场,想想还真是令人唏嘘。 左乘重新将契约放进档案袋,交于管家收好。 「雷道友这份贺礼,当真令老夫受宠若惊啊!」 场面话是说完了,但不代表左乘已经答应结盟,只是有意而已,具体还得事后再谈。 毕竟在场的人都大有来头,在他出面之前便已瞭然,左乘可精明的很。 「左老仙师,」林碧落取出一张符箓:「我曾听太奶奶提及,说您手中有一件镇族之宝,名为凤凰符,据说此符共有两张,而我手中刚好有另一张,便送于您作为寿礼吧!」 左乘年迈的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念出三个字:「凤凰符!」 在座的不乏修仙者,但都没有听说过凤凰符是什么,想来一个凡人拿出的符箓,也好不到哪去。 可看左乘的表现,很显然这东西不简单。 左乘拿着这张符箓,激动了片刻,有些感伤地问道:「你太奶奶……近来可好?」 「多谢您惦记,太奶奶很好。」林碧落心中窃喜,这礼物果然选对了。 可是左乘却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把凤凰符还给林碧落。 因为他适才收了雷掌柜的契约,此刻再收林碧落的宝贝,那另一边就没法交代了。 虽然他沉寂多年,但不代表他不了解天庚城的事情,对于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他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如今还有一个金丹商盟,三家制衡。 若此时答应了听雷商盟,那以后将是领头世家的地位,可若是收了林碧落的礼物,接下来将会面对另外两家的强力打压。 还有,林碧落今日只是代表自己出面,因为林仁和林倓,与她并非同道中人,这说明林家正在处于内斗当中。 林碧落与听雷商盟,根本没有可比性,如何选择,左乘一目了然。 「好孩子,」左乘看着那张凤凰符,「老夫年纪大了,这东西也用不着了,我族中有一张便罢了。」 左乘眼中噙着泪花,将凤凰符还于林碧落。 这着实让林碧落感到意外,据陈浪所说,这东西有通天彻地之威能,看老爷子的神情,应当是知道的,可他为何要拒绝呢? 雷掌柜和林仁,林倓,都悄悄露出笑意。 「林小姐,」雷掌柜出声,「左仙师乃是符箓收藏大家,就你那也叫符箓,既然左仙师看不上,你便莫要班门弄斧了!还与仙师的镇族之宝相提并论,呵呵!」 林仁也出声附和:「碧落,你个小辈能有心给老前辈祝寿,已经表明心意了,但有些东西不是乱送的,你都不打听清楚就出来现眼,真是给我林家丢人,赶紧收起来!」 林碧落回想着陈浪所说的话,想再劝一下左乘。 但陈浪出面阻止了她,「左乘道友,想来您认识这凤凰符,这东西对于知道的人来说,视若珍宝,不过对于凡人来说,与废纸无异。」 「不过送礼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道友不喜欢,便让它绽放一回吧!」 「权当给道友看一场烟花了!」 陈浪说完,轻轻催动凤凰符。 第71章 背后势力 随着陈浪的催动,左乘的脸上也露出悸动之色,他知道这是真正的凤凰符,但他从来没有捨得用过,因为这东西只能使用一次! 陈浪手中的这张,与左乘珍藏的并不相同。 左乘珍藏的是赤红之色,而陈浪催动的是幽蓝之色,上面绘制一个精美的火凰。 陈浪将符宝抛于庭院的高空,上面绘制的图案顿时亮起蓝光,散发出阵阵蓝色气浪。 只见那火凰突然活了一般,开始在符纸上流动起来,转瞬之间冲破符胆,随着一声长鸣,一只幽蓝的火凰,在这热闹的庭院中,翱翔于天际,似乎与高空的弯月齐平。 那火凰足足一丈有余,双眼如曜日般明亮,飘逸的长尾比画卷上还要美丽,那展开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带出一阵炽热的气浪。 火凰发出阵阵长鸣,盘旋于高空之上,但陈浪没有给它任何攻击目标,它只好悬停于庭院之上。 此番情景,摄人心魄,把在场之人都看呆了! 左乘紧握着拳头,他浑身都在发抖,那么多年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镇族之宝是何种威能。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只是另一张符宝,就这样浪费了,实在太让人心痛了! 陈浪张开双臂,「道友,这凤凰符宝,应当是结丹修士的一对法宝,以自损法宝威能为代价,炼制出这两件符宝。」 「火凰,可横扫千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有此宝傍身,可保一族百年无虞!」 「而道友的心愿,莫过于收藏这凤凰符宝。」 「从今往后,这凤凰符,便只剩道友手中的一张了!」 这番话,让众人回过神来,凤凰符只有两张,其中一张被陈浪用掉了,而左乘手中的一张,便是唯一一件真宝! 尽管之前左乘拒绝了林碧落,但此时,已经相当于收了! 林碧落感嘆火凰的炫丽之余,不禁对陈浪多了一分赞许。 岳咸用斟起酒杯,打破僵局,「恭喜左乘道友!有此至宝坐镇,左家定当世代昌盛!在下岳咸用,敬道友一杯!」 左乘感谢一声,也举起杯。 之后众人再无人提及此事,只是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火凰。 雷掌柜神色很是惆怅,他本以为那份契约,足以将左乘拉到自己这边。 但眼前的火凰告诉他,即便左乘没有收林碧落的礼物,听雷商盟的其它掌柜,也不可能轻易与左乘结盟。 还有陈浪这傢伙,竟然能够随手催动符宝,鬼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其它的宝贝,想杀他,简直难如登天! 戌时,寿宴几近尾声,已经有不少人折返回去,他们看着头顶的一尊火凰,属实有些害怕。 「陈道友!」左驷上前打招呼,「家父想请道友入内一叙。」 陈浪对林碧落使了个眼色。 「你去吧!我等你。」林碧落点头应道,然后抬头看向上空的火凰。 左驷带着陈浪来到主屋的一间厢房,关上了房门。 左乘坐在主位上,示意陈浪坐下。 片刻后,左乘打量着陈浪,直言道:「我知道一些你的事迹,没想到楚威走后,你还能留在林家,不过也难怪,林碧落一介凡人,岂会不想留住一个修仙者。」 「除此之外,你的确有些头脑,火凰一出,哪怕我不想收林碧落的礼,也已经失去了听雷商盟的信任。」 「虽然你这么做,对我没什么好处,还浪费掉一件真宝,我很心痛,但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也很开心,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浪有些疑惑,「你应该问林碧落想要什么才对。」 「呵呵,」左乘摇了摇头,「我是左家之主,牵一发而动全身,道友莫不是以为,请我看一场火凰,便能让我与林碧落合作吧?」 「若是林家上下一心,或许我会考虑一二,但如今林家内斗不止,老夫可没兴趣掺和进去。」 陈浪皱了皱眉,指了指旁边的左驷,「我想知道,这位左驷道友,是你左家继承人吗?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外人听不得。」 「哦,」左乘来了兴致,「这是我儿,也是下任家主,道友旦说无妨。」 陈浪随手一挥,升起一层冰蓝的灵气,将整间房做了隔音处理。 「林家的内斗,不会太久,林碧落很快会拥有林家最终话语权。」 左乘冷笑一声:「道友莫要说笑了,林仁和林倓,与林碧落正斗的不可开交,而且还与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联手,我想知道,林碧落如何站得住?」 「没错,」陈浪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已经联手,不过并非这两家全力支持他们二人,不过是想借他们之手,渗入并瓜分林家而已。」 「这两家虽然底蕴不凡,但天庚只是个弹丸之地,的确有不少人想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不过更多的人是反感他们的加入,天庚城就这么点地方,这两家进来,别人就吃得少了。」 「所以,相比之下,林家是天庚百年老字号,如今楚字商行鸡飞蛋打,林碧落会快速吃下楚家产业,然后与金丹商盟结盟,届时,林碧落便是林家最大实权者。」 「吃掉楚家产业之后,再联合金丹商盟,完全有能力,抑制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 左乘竖起一个大拇指,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嘲笑模样:「陈道友果然妙计!不过,你何以笃定,林碧落能吃下楚家,还有,林家与金丹商盟已是不死不休,又何以见得能够结盟?」 陈浪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无奈嘆息一声:「唉!小月!」 此话让左乘父子疑惑了一下,然后便见到一阵蓝粉色清香浮现,化为一个曼妙的女子,正是冷月狐。 左乘刚想行礼,却碍于陈浪在此,有些不便,于是说道:「陈道友,还请回吧!老夫还有重要之事,不便留你。」 「左师侄,聊得怎么样呀?」冷月狐说完,转而看向陈浪,微微一笑。 陈浪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我发现这地方,我说话还没你有分量。」 冷月狐严肃起来:「左乘,这位便是宗门祖师,陈先生。」 听完这话,左乘才反应过来,心头猛然一颤,立刻双膝跪地,「弟子左乘,有眼无珠,没能认出祖师,请祖师降罪!」 左驷也反应过来,随后跪在地上,「左驷见过祖师。」 左乘父子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适才他们还以为,陈浪只是林碧落的相公,听说之前还只是个杂货铺掌柜。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传说中的天枢宗老祖! 此时的左驷也真正明白过来,父亲为何如此严苛要求族人戒律,曾经因为二弟行事张扬,惹了一个筑基前辈,便让家族沉寂了十六年,若是惹到了这位老祖…… 想着想着,左驷便吓得浑身发抖。 「行了,起来说话吧!」陈浪没有介意什么,「本座有意隐瞒身份,怪不得你们。」 「多谢祖师!」左乘父子小心翼翼地起身,退到一旁,始终躬着身。 陈浪直接吩咐:「你们的任务是全力相助林碧落,吞併楚威的残余产业,邓甬之会配合你们,天庚降灵阁也会在背后扶持你们。」 「小月,任务细节你给他们讲吧!」陈浪说完直接转身出去了。 左乘父子恭敬地目送陈浪离开,再回想着适才陈浪所说的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左驷曾无数次想像过,左家背后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或许是降灵阁那种庞然大物,或许是像金字机甲那般有钱有势。 如今陈浪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想像力,有多么狭隘! 邓甬之,乃是金丹商盟大东家,天庚三大巨头之首,短短几日光景,便改变了天庚城的格局! 降灵阁更是干州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而且最近还听说,他们几乎收编了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这竟然也是天枢宗的麾下! 「坐吧!跟我就别那么客气了。」 冷月狐出声,将两人唤过神来。 「冷师姑……」左乘拂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别害怕,」冷月狐伸手示意左乘坐下,安慰道:「祖师是元婴大能,拥有千余年的寿元,我们在他面前,就跟十几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大人不会计较的。」 这话让左乘父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千余年寿元! 相比之下,他这一百二十岁,真就跟孩子一样了! 冷月狐嘆息道:「本来大人是要和我一起进来的,没想到你提前把大人请进来了,幸好我来得及时,没产生什么误会……」 「师姑恕罪!」左乘慌忙跪下,「弟子只是……」 「行了,你老跪下做甚?」冷月狐没听他解释,话锋一转,「我只是提醒你,别犯了糊涂,走了楚威的路。」 左乘迟疑了一下问道:「冷师姑,楚师弟他……所犯何罪啊?劳烦师姑透露一二,弟子也好避免步其后尘。」 「楚威倒是没犯什么错,听说大人还赐了他一枚筑基丹,日后道途一片光明,」冷月狐一副惋惜的样子,「唉,可惜啊!他那个儿子,差点害死了林小姐,大人念他近来有功,才放他归隐山林。」 一旁的左驷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冷大人放心,在下绝不会犯如此蠢事!」 左乘听到筑基丹,眼中充满了憧憬,「师姑放心,弟子一定全力配合!」 冷月狐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此间事了,保你筑基,左驷也可以入门了。」 「接下来,先去与林小姐打个招呼吧!」 第72章 左乘的选择 庭院中,林碧落与陈浪坐在一起,欣赏着头顶的火凰。 「陈浪!你能耐啊!」林仁等人又怒气沖沖地走了过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雷掌柜阴阳怪气地说道:「是有些小心机,不过在我听雷商盟面前,仍然不值一提,这符只能用一次,这么珍贵的宝贝,竟然只看了场烟花,陈掌柜还真是大手笔啊!」 转而又看向林碧落,「林碧落,你莫不是以为,凭这一张凤凰符,便能让左乘改变主意,与我听雷商盟为敌吧?」 陈浪接过话头:「听雷商盟是有点斤两,不过派出来的人,却是把脑子忘家里了,我想,左乘应当不会,与一个不带脑子的人结盟。」 「你再说一遍!」雷掌柜怒气四散,气息飙升。 陈浪轻笑一声:「看来耳朵也忘家里了。」 「陈浪!你找死吗?」 雷掌柜拳头紧握,他已经忍了陈浪很久了,之前林玄孤的任务多次被陈浪阻挠,如今却轮到他本人了。 虽然今天场合不宜动手,但陈浪频频出言不逊,他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只不过,他刚往前走了一步,便听到一声火凰长鸣,一阵炽热的气浪袭来! 雷掌柜一回头,那幽蓝的火凰,正悬浮在他的面前三尺处,如曜日般明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尖锐的喙,还在发出低沉的哀鸣。 灼热的气息,令雷掌柜大汗淋漓,他感觉浑身都要着火了一般。 火凰与施法之人,心念合一,陈浪只需心念一动,火凰便能将雷掌柜吞噬。 此时,林仁等人,已经吓得躲到几丈之外。 而林碧落仍在陈浪的身边,她知道这是陈浪在控制,她也终于可以,近距离欣赏这华丽的火凰,同时,也为修仙者的神通感到惊讶。 「陈浪,你要干什么?」林仁在远处大声斥责,「左仙师,你看这人要当众行凶!」 此时,左乘父子走出正堂,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各位道友,我这地方小,可经不住折腾啊!」 陈浪微微一笑,火凰便重新飞回了高空之上。 雷掌柜见状,冷哼一声,「哼!左道友出来了,不如我们拭目以待,看左家究竟会与谁合作!」 说完便朝着左乘,迎了上去。 「走吧!」陈浪拉着林碧落起身,「咱们也去瞧瞧,万一左乘想与我们联手呢?」 林碧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左乘肯定不会选择我一个凡人的,左家归隐多年,如今重出江湖,当然会选择更有底蕴的盟友。」 「那可不一定,」陈浪嬉笑着说道:「来呀!」 雷掌柜已经走到左乘的身前,得意地说道:「左道友,想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在下认为,我们可以考虑进一步打算了。」 左乘一脸的不满,「老夫虽姓左,但修炼的功法,并非旁门左道。」 「道友见谅,是在下口误!」雷掌柜连忙赔礼,「希望不要因此误了你我大事。」 左乘一脸的疑惑,「大事?雷道友,你我初次见面,何来大事一说?」 「左仙师,」雷掌柜换了个称呼,「你应当明白在下所言何事。」 左乘嘆息一声,「雷道友见谅,老夫年岁大了,这记性不太好,有些事情领会不到,你不妨明说了吧!」 这话说得让雷掌柜有些难堪,有些话明说出来就不好听了,但身后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得不说。 雷掌柜瞄了一眼林碧落,随后对左乘说道:「左仙师,左家与听雷商盟联手,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当年荣光,我想,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左家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雷道友啊!」左乘又嘆息一声,「老夫寿元将近,此次出关,无非是想在临终前活动活动筋骨,可跟不上你们这大商盟的脚步了,所以,恐怕要愧对道友的一番美意了。」 「这结盟之事,老夫还是更钟意,与我左家旗鼓相当的盟友,比如林小姐,」左乘说着,看向一旁的林碧落:「林小姐,可否到堂中一叙?」 这突然的话锋转变,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林碧落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左乘竟然拒绝了听雷商盟,要与她联手? 而且左乘点名说的是林小姐,不是林家! 「左乘,你这是何意?」雷掌柜瞬间怒火中烧,左乘这几句话,直接让他下不来台了! 「雷道友,」左乘看了一眼上空的火凰,继续说道:「这凤凰符,乃是家师的一对凤凰宝钗所炼制,如今火凰已现,不过火凤还在老夫手中,劝道友还是收敛一些脾气,在这干州,并非一个听雷商盟便可横行无忌的!」 此话便是绝对树敌了,甚至有着明显的威胁和警告的意思。 如今左乘接到任务,必须站在听雷商盟的对立面,有着宗门的扶持,他也无需顾及什么雷仙师,在天枢宗眼中,雷仙师算个屁啊! 左乘又看向震惊的林仁和林倓,「老夫活了两个甲子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家族想要昌盛,必须有一个主心骨,若人心不齐,只为一己贪念,则会分崩离析,那便是一族的耻辱了!」 最后,左乘把目光放到林碧落身上,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请。」 林碧落抿嘴一笑,拉着陈浪,朝正堂走去。 「左驷,送客!」左乘吩咐一声,也进门去了。 雷掌柜等人脸色铁青,碍于头顶的火凰威压,他只好强忍着心中怒火。 「宴席已散,天色已晚,各位请回吧!」 正堂中,左乘请两人坐下。 「两位请稍待片刻。」左乘说完进了一间偏房。 林碧落终于忍不住,向陈浪问道:「你怎的知道左仙师会选择我们?」 「适才他找我聊了会,」陈浪解释着:「左仙师活了两个甲子,那心里跟明镜似的,听雷商盟毕竟是外来势力,而且底蕴不菲又来势汹汹,左乘与他们不可能平起平坐,左家归隐十六年,这一出关,可不是为了给人打下手的。」 片刻后,左乘换了一件宽松的圆领袍回来,显得随意很多。 一来便问道:「林小姐,对于楚字商行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碧落与左乘说着一些联手的事。 陈浪这边收到冷月狐的传音,在林字商行潜伏的弟子,发现鉴宝主事孙昌吃回扣的证人,对方为了自保,留了些证据。 陈浪没让他们继续深入调查,以免引起玄英岛的注意。 玄英岛这些人,神出鬼没的,又不敢正面出来对峙,只时不时的出来骚扰一下,惹人心烦。 林碧落与左乘的讨论,陈浪基本上没有参与,只是在临走之前,解释了一下火凰,在法力耗尽之后,便会自行散去。 也传音吩咐了左乘,若有朝一日,不得不使用手中的凤凰符,一定要提前催动,鍊气期弟子法力微弱,催动符宝需要大量时间,甚至需要用灵石补充自身灵气,才可以催动。 待筑基之后再使用,催动时间会快上许多。 第二天,林倓跑到老太太那里絮叨。 近来,他经常找老太太说林碧落的不是,无非是为了拿回商行中的话语权,让林碧落退位,让陈浪滚蛋。 昨日又在左家吃了瘪,他心中很是烦闷,取出一块灵石交给老太太。 「奶奶。」 没得林倓说话,老太太抢先开口:「倓儿,昨日在左家,陈浪把凤凰符给用了?」 「是,奶奶,」林倓埋怨道:「这陈浪太没规矩了,左老仙师可是把那符当成镇族之宝,只是不想承他的情,结果他一气之下竟然给用了!」 「以为自己有点小把戏,却压根不考虑后果,让左老仙师两头为难。」 老太太却露出笑意,「呵呵,陈浪做的没错,左乘退隐多年,如今重出江湖,这胆量自是不如从前,陈浪这是强行拉他入局,他不得不参与进来。」 「适才我收到消息,碧落与左家已经达成共识,近几日便会签定契约,陈浪此行,是立了一件大功啊!」 林倓一脸的不服气,他是来挤兑陈浪的,老太太居然还在为陈浪说话,当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倓儿,」老太太握了握手中的灵石,「奶奶明白你的心思,七年前,我把碧落扶上掌舵人的位置,你们心中有怨气,可实事上,碧落真的能够胜任,近几年,林家也越来越好了。」 「林家后辈,需要齐心协力,虽然陈浪这个人出身低贱,只是个卖杂货的小贩,但有一点必须得承认,他十多年前便有能力开一间杂货铺,的确有些能耐。」 「近些日子看他行事,也足以证明他有几分本事,也为林家做了不少事,若他能继续保持,对林家定会大有益处。」 老太太此话,是有意将陈浪留下了,林倓顿时心生不满,「奶奶,可是……」 「让他留下吧!」老太太没有让林倓继续说下去,直接给出答案。 林倓不愿意放弃,但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在心中琢磨着什么。 「倓儿,」老太太审视着林倓,「你心中有怨气?」 林倓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应道:「对!」 「那便收起你的怨气吧!」老太太站起身,「此事就这么定了!」 林倓心中气愤,但他不敢发火,只好退出房门。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之前在林仁那里知道了一个人,那人与陈浪有过一些纠葛,足以颠覆老太太对陈浪的一切好感! 章瑜。 第73章 嫁祸 一个时辰后,林倓再次折返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人,章瑜。 林倓敲了敲门,「奶奶,请您见一个人。」 「进来就行。」 林倓应声推门,章瑜低着头跟在身后。 「你带个丫鬟做甚?」老太太疑惑地问道。 林倓不再掩饰心中的气愤,甚至带着质问的态度,「奶奶!在您看来,是不是觉得我总是针对碧落,总见不得她好过!」 「当年她才十六岁,您就让她做商行掌柜,我反对过,后来您退位让贤,让碧落做了掌舵人,我也反对过,您总以为我是在嫉妒她,也自认为把她教的很好!」 「可事实并非如此!」 老太太把灵石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林倓!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么跟我说话!」 「奶奶!你听我把话说完!」林倓态度强硬,「您看似一直在磨练她,可事实上却是把她保护的很好!」 「她根本没有机会与生人接触,不了解人性,也不明白人心险恶,更不懂世间男人都在想什么,以至于她都二十七岁了,还跟个傻丫头一样被人矇骗!」 老太太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林倓看了一眼章瑜。 章瑜往前一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破的牙齿,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你让我见这丫头,什么意思?」 林倓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章瑜的牙齿说道:「奶奶,这姑娘名为章瑜,曾是浪人小轩的一名侍妾!」 「你说什么!」老太太猛然坐直身子,「你再说一遍!」 林倓继续说道:「章瑜曾经被迫做了陈浪的侍妾,后来陈浪被楚威发掘,然后便与碧落订了婚!」 「从此陈浪自视甚高,认为章瑜配不上他,便将她驱赶出去,只送了一件青木短刃作为补偿,章瑜心生不满,却被陈浪打成这般模样!」 这时,章瑜取出那把青木短刃,双手呈于面前。 林倓指着那把短刃继续说道:「此物虽不能直接证明出自陈浪之手,但陈浪本身就是卖这种破烂货的!」 「奶奶,陈浪能够如此对待一个侍妾,恐怕有一天碧落也会遭此毒手啊!」 「您仔细想一想,楚威招揽陈浪不过一个月的光景,楚威便落得个水尽鹅飞的下场!自从陈浪来了林家之后,整个林家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哪天不是鸡飞狗跳的?」 「再这样下去,林家迟早要毁在他手里啊!奶奶,孙儿只是不想,让林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吶!」 老太太听着,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一掌把桌子拍散架了! 「去把陈浪给我叫过来!」 这一掌的威力,把章瑜吓得一个激灵,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如此功力! 「快去!」 看着老太太的反应,林倓心中窃喜,立刻吩咐下人,去把陈浪喊来。 然后取出一个机关匣,掰开一个桃子,去掉桃仁之后,将桃子放进去,搅动了几下,便挤出了桃汁。 林倓将桃汁递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您消消气,这桃汁补气养血,您尝尝,这可是金字机甲的新玩意,比那碾盘榨汁方便多了!」 看着老太太一口喝下,林倓才松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陈浪来到林家大院。 一进门便看到林倓,在老太太门口大呼小叫:「陈浪,你可真能耐啊!真是辜负了奶奶对你的一片苦心,也辜负了碧落不嫌你出身贫贱,还让你加入商行,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陈浪听着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少在这装傻充愣!我看你进去之后还怎么装!」林倓大喝一声,然后却反常地走开了。 陈浪没有在意,随后敲了敲门,「老夫人,我是陈浪。」 「进来吧!」老太太声音中带着怨气。 陈浪推开门,便发现一张破碎的桌子,老太太手中依然握着一块灵石。 看到陈浪进门,老太太立刻怒声呵斥:「陈浪!你莫要以为有那一份契约,老身就不能把你怎样!明确告诉你,那份契约是我签的,大不了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毁了这契约又如何!」 老太太这副态度,令陈浪一脸的疑惑,「老夫人,你把我叫过来,又发这么大火,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老太太说着,扔过一把青木短刃。 陈浪顺手接住,定睛一看,认出了此物,曾经被章瑜顺走了,不知道怎会跑到老太太手里来了,而且这事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这柄青木刃,怎会落到你手里?」 「这你别管!」老太太怒道:「你就告诉我,你是否曾纳过一个侍妾!」 陈浪懵圈了,「绝无此事!」 「还给我嘴硬!」老太太对着另一扇门说道:「丫头,出来吧!」 陈浪顺势看去,只见门后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唯唯诺诺地走出来。 「章瑜?」陈浪这下明白为何,青木刃会出现在老太太手中了。 「别打我别打我!」章瑜慌忙解释,「是林三爷让我来的!」 老太太安慰道:「丫头,你别害怕,有老身在这,他不敢放肆!」 「你听到了?」陈浪两手一摊,「很显然,是林倓强迫她过来诬陷于我。」 老太太怒火未消,「我不管你是否被诬陷,但你如此对待一个姑娘家,你怎能保证会不会对碧落也如此歹毒!」 「歹毒?」陈浪疑惑道:「他们坑害百姓,就不歹毒了?若是在乱世,我早便让她灰飞烟灭了!」 老太太一口气上来,「你以为你是谁!会催动个符宝便无法无天了吗?我告诉你,不论你披上了何种羊皮,你也不过是一个卖破……破……」 就在这时,老太太整张脸都胀得通红,一个「破」字之后再没能说出任何话来,手中的灵石突然滑落出去,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一旁的章瑜吓得惊叫出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此等场面。 「闭嘴!」陈浪大喝一声。 章瑜连忙双手捂住嘴巴,只是眼睛依然瞪得滚圆。 陈浪见状一伸手,用灵气将老太太托住,连忙上前查看,眼神一眯,这种熟悉的感觉。 「邪气入体!」 跟前不久在徐字镖局,秦成志身上的情况一样,只不过老太太的情况更加严重,或许是由于寿元将近的缘故,身体脏器已经承受不住邪气摧残了,无法再用温和的方式驱散,必须尽快将邪气逼出体外。 陈浪随手一挥,将老太太转了半圈,在她背后重点了几个穴位,然后伸掌一推,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栽倒下去,陷入了窒息。 这次章瑜没有出声,但房门却被人踹开了。 「陈浪!」林倓怒气沖沖地跑进来,「你个混帐东西在干什么?安敢害我奶奶!」 此刻,陈浪终于明白林倓想干什么了,这心也太狠了! 先是借章瑜之事,把老太太激怒,然后把陈浪喊过来,在此期间为老太太种下邪气,刚好陈浪到此,没说几句话,老太太就不行了,旁边还有个目击证人! 完美嫁祸! 至于邪气为何会爆发如此之快,或许是由于老太太脏器衰竭的原因,但更大的可能是,老太太直接服用了邪气! 当初的秦成志,只是受伤,容易被邪气入体,但老太太这种直接喝进去的,可就不一样了! 而当时在徐字镖局释放邪气机关的,也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玄英岛,其次便是金字机甲。那天金字机甲的金帅在镖局敲诈,之后徐清也去了玄英岛的小酒馆据点。 林倓应该不太可能接触到玄英岛,那就只有金字机甲了,林倓与金恬恬可是走得近! 「陈浪!你个混帐东西!把我奶奶放开!」林倓大骂着沖了过来。 「滚!」陈浪一脚把林倓踹飞,抱起老太太向院中跑去。 这房间中太闷了,她必须要呼吸新鲜空气。 林倓见状猛然起身扑了过来,死死抱住陈浪的一条腿,「陈浪!你把我奶奶放下!你个混帐!混蛋!畜生!」 陈浪脚步一顿,这才明白,林倓这贼子,不止想栽赃嫁祸于陈浪,还想让老太太真的死掉! 院中的家丁、护卫、管家、车夫,听到林倓的喊叫声,匆忙赶来,看这情形,全都一脸茫然。 林倓大吼道:「快给我拿下这个禽兽!他杀了我奶奶!」 众人听后,立刻将陈浪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去,把当家的都叫过来!别让他跑了!」林倓大喊道。 家中护卫牵了匹快马,火速赶去商行。 陈浪被一群凡人围着,很是头疼。 适才,他只是点了几个穴位将邪气封住,与那天在镖局的公孙烈阳一般,若不及时驱散,根本抗不了多久。 公孙烈阳好歹是筑基修士,还能多活几天,而朱老太只是鍊气期,还寿元将近,这一折腾,救过来也活不久了。 但陈浪必须把她救过来,只有她可以澄清陈浪。 而驱散需要施法,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施法便会暴露身份。 目前,他只是暴露了一点点雕虫小技而已,若是当众施法,那怎么都瞒不住了。 于是,陈浪只能使用笨方法,一脚把林倓踢开两丈之远。 对老太太连续击打穴位,封锁邪气,再用灵气将邪气逼出体外。 只不过这种方法看起来太过凶残,就像是在打人一般。 做完这些,窒息中的老太太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陈浪这才放下心来,老太太已经恢复了气息,他将老太太平放在地上,等待她血脉顺畅之后,很快便能醒来。 此时,林仁已经跑了过来,他本来就在院中,比商行的人来得更快些。 「陈浪!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奶奶!老子跟你拼了!」 第74章 离开林家 林仁快步朝陈浪袭来,陈浪稍一侧身,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推,便将他往后推了数步,险些摔倒。 倒在地上的林倓,此时已经重新爬了起来,看到林仁已到,他说话更加有了底气。 「陈浪,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把林家人全都杀了!」 那些家丁和护卫,只敢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上前。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林仁和林倓的骂声不止,却也不敢再对陈浪出手。 半刻后,一阵马蹄声传来,商行的众人到了。 林倩一家三口和林碧落,匆忙跑进院中,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老太太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生死不明。 而林倓和林仁,身后跟着一大堆家丁和护卫,满脸警惕地看着陈浪,好似在看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林倩有些抓狂,她回归林家已经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周管家侍奉老太太多年,如今见到这番情形,心痛地说道:「大小姐,适才陈浪一直殴打老夫人,把老夫人打吐血,连林倓和林仁两位爷,也被打了……」 林倩曾是林家的大小姐,周管家对她的称呼,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一旁的林碧落听到管家所言,一颗心突然碎裂般疼痛,她能有如今的成就,有很大一部分都源自老太太的栽培,而此时却得知,陈浪对老太太行凶。 看着地上的老太太,再看看旁边的陈浪,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通,陈浪为何要这么做。 「陈浪!滚开!」林倩怒骂一声,又吩咐两位弟弟:「二弟三弟,快带奶奶去泽兰医馆!」 有姐姐撑腰,林仁也不怕陈浪再动手了,快步上前指着陈浪,「让你滚开,听不见吗?」 陈浪站在老太太身旁,伸手拦住了林仁,「此刻还不行,再等一会儿!」 「滚开!」林仁大喊一声,沖陈浪一脚踹过来。 陈浪再次侧身,躲过一脚,轻轻一推,便将林仁推倒在地。 「陈浪你想干什么?」 一旁的林倓大骂一声,从护卫手中夺过一根棍子,冲着陈浪就砸了过去。 对于这个元凶,陈浪没有留什么情面,一把抓住棍子,用力一甩,林倓连人带棍倒退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连连咳嗽。 「陈浪!你是疯了吗?你当真想害死我奶奶!」林倩恼怒着推了一把陈浪。 可是陈浪犹如一个船锚,纹丝不动! 林倩也没再理会,只是俯下身去查看老太太,同时沖身后喊道:「老二,快过来把奶奶抬走,医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我们等不及了。」 「现在还不能动,让她再躺会,气血平稳了再动。」陈浪说着,伸手阻止林倩。 而林倩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架着老太太的肩窝,等林仁过来搭把手。 陈浪只好蹲下身,一只手把老太太重新放回地上,另一只手把林倩拦到一边。 这轻轻的一个动手,却让林倩的身形一个失衡,摔倒在地上。 「陈浪,你敢打我娘!」林倩的儿子林玄鹜沖了上来。 陈浪一躲闪,抓住了林玄鹜的手臂,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是在救她!」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打在陈浪脸上。 林碧落梨花带雨地站在面前,她实在看不下去,陈浪接连对林家人动手。 这一刻,场面顿时安静了。 陈浪松开了林玄鹜的手臂,脸色难看地转头看向林碧落。 而林碧落却低下头,俯身去拉老太太,想把老太太送去医馆。 「先别动她,」陈浪声音冰冷,「她身中邪气,方才我已经将她体内邪气驱散,在她气血平稳之前,最好先躺着,不然气血翻涌,动之即死。」 被家丁搀扶的林倓,听到「邪气」二字,身体猛然一颤,旋即怒吼道:「少在这危言耸听!奶奶好端端的怎会中什么邪气?」 陈浪突然转头看向林倓。 这一眼,让林倓瞳孔一震,顿感遍体生寒,似有巨大的恐惧压在他的肩头,那种感觉,仿佛是一个罪犯在公堂被审判一般。 「林倓!老夫人如何中的邪气,想必你心知肚明,」陈浪审视着林倓,「在我来此之前,老夫人便已中邪气,你故意激怒老夫人,一怒之下,血气攻心,加速邪气爆发,才遭此劫难,分明是你想嫁祸于我!」 林倓被说中的心思,情绪很是激动,「少在这强词夺理!你是说我要谋害我亲奶奶?」 眼下全是林家人,定不会有人相信林倓会害老太太,陈浪也不再与林倓争论。 「各位,陈某没有理由谋害老夫人,」陈浪解释了一句,「我想你们应当已经通知了医馆,等大夫过来一看便知,但此时老夫人气血尚未平稳,暂且不能妄动,她本已寿元将近,经此一遭,怕是难熬过冬天了。」 「少在这胡说八道!」林倓大喊一声,「章瑜,你给我出来!」 此时,躲在屋内的章瑜,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林倓狰狞地笑道:「此人曾是陈浪的侍妾!陈浪之前被楚威发掘,很快便与林碧落订了婚,随后便将章瑜赶走,章瑜心有不满,陈浪便把人打成这般模样!」 「章瑜,把牙露出来让大家看看!」 「快点!」 这等场面,把章瑜吓得浑身发抖,她只好僵硬地龇着一口丑陋的牙齿,把在场的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看到了吧!」林倓冷笑道:「明明是你陈浪,做出此等卑劣之事,才让奶奶大发雷霆,奶奶让你滚出林家,你心存记恨,所以杀害了奶奶!」 「你还敢说你没有理由谋害吗?」 「你空口无凭,便在这说奶奶身中邪气,真是无稽之谈!难不成你把我们林家人,都当三岁小孩吗?」 「还是说就你自作聪明,我们那么多人都是傻子!」 林倓每说一句都向前迈出一步,此时已经来到陈浪面前,指着陈浪的鼻子,大骂道:「一个卖破烂的废物,在这妖言惑众,立刻给我滚出去!」 看着林倓的手,正指着大门,让陈浪滚出去。 眼下林倓振振有词,还有章瑜这个「证人」在场,陈浪再解释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 陈浪低头扫视了一眼老太太,气血差不多也平稳了,不久便会醒来。 「滚出去!」林仁也跟着喝骂:「还在这愣着干什么?」 陈浪瞥了一眼林碧落,没有说话,朝门外走去。 他与林家并没有什么情感,对于林碧落,也没有什么情感可言,只不过是化神计划需要,也都是甄师兄的安排。 既然老太太已然无碍,陈浪在此守着,也没什么必要了。 林碧落看着陈浪的背影,这才发现,陈浪的青衣上,有一道缝合的痕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是那天去镖局找徐清的路上,陈浪为她挡下了一记飞镖! 当时陈浪还说是刺客掉的,刺客会有那么蠢吗? 林碧落心酸地抹了一把眼泪,一个如此拼命护着她的人,又岂会去谋害太奶奶。 见到陈浪乖乖离开,林倓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而变成气愤,忿忿不平地骂道:「哼,我早知道这陈浪不安好心!早就该让他滚蛋了!」 「三叔,」林碧落也不转头看他,质问道:「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做贼心虚的林倓听到此话,突然心中一颤,嘴硬地说道:「交代?问我要什么交代?林碧落你吃错药了?难不成你还真信那个畜生的妖言,认为是我谋害了奶奶?中邪这种鬼话你也信?」 林碧落打量了一下站在边缘的章瑜,又看向林倓,「三叔,你莫要以为只有你调查过陈浪,他十几年前便开了那间浪人小轩,我从未听说过他有过什么纳妾的事情!」 「这个女人,我不知你是从哪找来的,凭你俩串通一气,就想瞒天过海吗?」 「林碧落,你什么意思!认为是我在污衊陈浪吗?」林倓面露狠厉,质问道:「若陈浪没有纳过妾,人家姑娘为何会自毁清白,去诬陷一个卖破烂的小贩?」 「林碧落!你要看清事实!如今是陈浪谋害老太太,而且是当众殴打,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不成大家都看错了不成?」 「还是说就你聪明,去信那个什么驱逐邪气的鬼话!」 此时,林仁出来调和,「好了,都别吵了,碧落,平时你任性一点便也罢了,此事若是再胡闹,二叔可不得不说你几句了!」 「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林碧落坚毅地说道。 林倓一听顿时就急眼了,「林碧落!你二叔给你个台阶,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给我好好想想,以前的林家什么样?我和你二叔对商行都懒得管的,不一直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你再看看,自从那个陈浪来了之后,林家都乱成什么了!哪一天不是鸡飞狗跳的,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林碧落转过头,看着林倓,「林家为何乱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跟陈浪有什么关系!」 「好了!」林倩大叫一声,「都别吵了!医馆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虽然林倩对商行的事不太在意,但她作为姐姐,在家事上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随后,林倩走到林碧落身旁,劝说道:「碧落,你要明白,尽管陈浪与你已经订婚,但他始终是一个外人,你与他相识并不久,你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了解一个人的底细,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引此事以为戒,以后就莫要再家中提起此人了。」 「姑姑,」林碧落退后一步,「此事绝对有问题,以我对陈浪的认知,他绝不可能谋害太奶奶。」 林倩见她不听劝,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你对他的认知?一个月的时间,你能认知到什么?你看看咱们这个家,这几年一直摇摇欲坠,陈浪不过是个浮光掠影的过客,我不希望再因为他,让我们这个家再继续争吵下去!」 林仁过来补了一句,「林碧落,我早便说过,陈浪出身卑贱,溶不进我们这个家,他走了我们也图个清净!」 第75章 筑基期 听着这些言论,林碧落只觉心中烦躁,她的脑海中浮现陈浪的影子,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还有适才看到陈浪破损的青衣,之前还找了裁缝为他量身,这还没来及为他换件衣裳,他就要走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一阵尖锐的鸟鸣声,把林碧落唤过神来。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见到一只巨大的妖禽悬浮在高空之上,还拖着一个轿厢,厢底有一阵墨绿色灵气萦绕,却没有车轮。 这种阵仗只是看着奢华,其实飞行速度,不见得有骑马快。 有家丁小声说道:「活见鬼了?」 「别胡说,这是仙人啊!」 随后一个着装华丽的青年,从轿厢中跳下来,一柄飞剑环绕着他的周身,载着他飞进了院中,一边飞还一边喊着:「陈浪!陈浪!」 紧接着又有三个人跳下来,确切的说是中间的一个人,脚踩着绿色灵气,带着另外两个人下来。 落地之后发现,竟然是徐泉,还有一个人是晏大夫,中间那人,林家人不认识,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袍,散发着一股药香。 「徐掌柜?」 徐字镖局的掌柜,大家自然都认识。 徐泉匆忙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安全落地了,连忙上前问道:「林小姐,陈先生呢?」 林倓听后立刻不悦道:「徐掌柜,莫要再提此人!」 这话让徐泉一愣,然后便看到朱老太躺在地上,慌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老夫人怎么躺着?」 「还能怎么着?被陈浪那个混帐害的!」林倓怒声说道。 徐泉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倓,「这怎么可能,只见过陈先生救人,从未听说过陈先生会害人!」 「救人?就他那样的还会救人?没杀人就不错了!」林倓不屑道。 徐泉没再理会林倓,转而看向晏大夫。 晏大夫已经蹲下身形,为老太太号脉。 泽兰医馆的晏大夫,天庚城几乎都认识,自是没人说什么,之前林倩便派人去医馆请了晏大夫。 片刻后,晏大夫猛然睁开眼,他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脉象,呢喃道:「邪气入体,嘶,你们院里有脏东西?老夫人怎会被邪气入体?」 邪气入体! 晏大夫的碎碎念,让林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林倓却神情窘迫,「晏大夫,你可不要胡说!哪有这么邪乎的事,我们林家这么多人,整天打扫的一尘不染,怎会有脏东西!」 「林三儿啊!」晏大夫起身看着林倓,「老夫在天庚行医六十三年,若是没有把握自是不会开口,当年你母亲坐月子,就是老夫给调的药,我有什么可胡说的!」 这一句话把林倓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晏大夫看起来没那么大岁数,但天庚城都知道泽兰谷弟子,都有延年益寿的法子,也懂些驻颜之术。 晏大夫转身看向旁边的长袍人,行了一礼:「蔺长老,我分明感觉到她身受邪气侵蚀,可是又感觉像是才被驱散了一般,要不您看看?」 看着蔺长老俯身为老太太号脉,林家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看这装扮应当是泽兰医馆的人,这齣场方式,还有晏大夫对他的称呼,显然是一名修仙者。 片刻后,蔺长老惊嘆道:「妙哉!」 「长老,弟子不知……妙在何处啊?」晏大夫虚心请教。 蔺长老起身对晏大夫说教:「你的诊断没错,的确是邪气入体,不过已经被驱散了,而且施法之人,应当至少是一名筑基期的道友,不过看他这手法,倒是挺奇怪的,他明明可以直接施法驱散,却採用这种封锁穴位的方式。」 「这种手法可能看起来比较凶残,凡人医者若是精通,也可施展封穴手法,只是关键就在最后一步,需要用灵气将邪气逼出体外,这点凡人做不到。」 蔺长老嘆了口气,「唉,这种邪气,若只是吸入少许,一般来讲没这么快爆发,除非是直接服用,会随着人体的吸收,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 「看来老太太是吃了或者喝了,什么沾染邪气的东西了。」 蔺长老说着,看向林家众人,「适才,你们是否见到有人对她连续点穴,最后应当还得打上一掌,才能把邪气逼出体外。」 「是!」周管家愣愣地点了点头:「方才陈先生一直在殴打老夫人,最后一掌还把老夫人打吐血了。」 蔺长老微微一笑,「果然跟本座想的一样,你们得谢谢那个陈先生,不然这老太太可熬不到本座过来了。」 听完蔺长老的话,林碧落一阵哽咽,面露痛苦,一是得知陈浪果然是在救老太太,二是得知陈浪竟然是筑基期! 之前买凤凰符的时候,陈浪为她介绍过,太奶奶只是鍊气期,上面才是筑基期,虽然她对此没有什么概念,但应该是比太奶奶还要强一些! 这傢伙,为何一直瞒着? 而林倓却像是被抓到了把柄,激动大吼道:「你胡说!什么灵气邪气的,修仙者就可以胡说吗?」 他原本的计划,老太太中了邪气,必死无疑,嫁祸给陈浪也死无对证,可怎么都没想到,陈浪竟然真是修仙者,还把老太太救回来了,如今更是有一个修仙者来拆穿他! 蔺长老冷笑一声,「你一介凡人,不懂很正常。」 「胡说!」林倓大吼一声:「什么狗屁长老,少在这妖言惑众!」 这一句话,让旁边的青年看不下去了,蔺长老是他请的上宾,如今被人当众辱骂,他立刻就恼怒了。 青年开口骂道:「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这位是太极州泽兰谷的蔺长老,百年前魔道乱世,为神宫立下了汗马功劳,岂容你一介小辈在此羞辱!」 林倓仰着下巴看了眼青年,「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林家,老子说话关你什么事?想找陈浪就滚出去!林家不欢迎你,真是一个个的会飞了不起啊?」 此刻,一旁的林仁认出了青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上前两步试探地问道:「您可是,公孙大人?」 青年歪头看了一眼林仁,「哦,你认得我?」 林仁脸色猛然一变,立刻恭敬地行礼,「公孙大人,在下十多年前,曾有幸在华干城见过您一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 「喔,」青年点了点头,「那就好说了,你们林家人还真是眼高于顶啊!受教了,我记下了!陈浪去哪了?」 林仁恭敬的手始终没有放下,低头说道:「回大人,陈浪已经走了。」 「去哪了?」青年突然瞪大眼睛质问道。 林仁低着头,支支吾吾:「呃……在下不知。」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顺势看去,徐清。 徐清直接骑马闯进了大院,一勒缰绳,引得一阵马鸣,把林家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找到陈浪了,我已经让他先去泽兰医馆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青年一听这话,取出一柄飞剑,环绕着周身,直接起飞:「蔺长老,我们快走!」 蔺长老沖林家众人吩咐了一句:「老太太目前气血平稳,我建议你们还是先送她去一趟医馆,让大夫调理一下,邪气侵蚀的后遗症还是很大的,否则容易经脉受损,大伤元气,以后的日子就难熬了。」 话落,蔺长老一挥衣袖,一阵清香飘过,凝成一片片绿叶,拖带着晏大夫和徐泉,飞上高空之上的车轿。 高空的妖禽,一声长鸣,呼啸离去,徐清也原路折返回去。 目送着仙人飞走后,林倓皱眉看着林仁,「二哥,方才那公孙大人是什么来头?」 林仁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后嘆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干州总督府,公孙烈阳之子,公孙景!」 「公孙烈阳?」 林倓听后跟着呢喃了一遍,幡然醒悟,然后面露恐慌之色。 华干城公孙烈阳,那可是干州最高行政官,远近闻名的总督大人! 他一个林家三老爷,竟然敢如此对待总督大人的儿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莫要说是区区一个林家,哪怕是金字机甲,听雷商盟这种庞然大物,在总督府面前,也只有服从命令的份! 林倓顿时觉得口干舌燥,适才他以为那人,只是像岳咸用这样的修仙者,惹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一下子惹到了总督府,这被人记下了,以后可麻烦了。 「好了,先把奶奶抬上马车,去医馆救人要紧。」林倩吩咐道。 一辆宽大的马车,车夫驱使着四匹马,直奔泽兰医馆。 车厢中,老太太躺在中间,林倩守在身旁悉心照料。 林倓低着头,一手握拳抵在嘴巴上,不知在想什么。 林碧落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的风景,两眼失神。 对于陈浪是修仙者的事,她之前只是有所怀疑,陈浪的确展示过一些不凡之处,在符箓展览上,陈浪对平安符了如指掌,后来在小酒馆,她好像也看到了陈浪的身影,还有那件凤凰符宝,她以为那只是符宝威力不凡。 但如今听那蔺长老所言,陈浪很可能是筑基期仙师,这怎么可能呢? 相比于其它人的沉默,林仁却是在不停地念叨:「公孙景如此着急地找陈浪,想来是有求于他,那以后陈浪肯定平步青云了呀!」 「陈浪肯定平步青云了啊……」 第76章 聚仙令 泽兰医馆,院墙很矮,人站在墙外便可直接看到院里,估计只是为了拦截牲畜,防止草药被啃食。 不少穿着墨绿色制服的医馆弟子,在院中忙碌着。 陈浪坐在一个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摇晃着发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原本只是出去散心,却收到徐清传音,要他帮忙救个人,便先让他来医馆,等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徐清过来。 徐清这个人,为人仗义,而且也修炼了陈浪所赠的功法,帮个忙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关于在林家的那些琐事,倒也没有太影响陈浪的心情,只是林碧落的行为,令他有些失望。 虽说陈浪是抱有目的而来,但好歹帮过林碧落那么多次,却跟那些人一样,把他当成外人,并没对他有多少信任。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浪始终是个外姓人,只是这样一来,婚约恐怕是保不住了,以后的计划难免会有不便。 「想什么呢?」 出神之时,徐清已经赶了回来,坐在长凳上问道。 「没什么,」陈浪微微一笑,「你说找我帮忙,却又让我等那么久,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急。」 徐清还没来及解释,便听到有人在高空大喊,「陈浪!」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公孙景从妖禽之上飞了下来,径直落到陈浪面前。 「陈浪!快跟我来,救我父亲!」公孙景吩咐了一声,便朝父亲的病房走去。 这股咋呼劲,听得陈浪心生不悦。 徐清也面露愁容,之前在镖局,徐泉找到他,让他帮忙找一下陈浪,说是镖局里有一位大人物被重伤了,必须陈浪出面才能医治。 可这求人的态度,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这时,蔺长老也带着晏大夫和徐泉,平稳落地。 医馆弟子见状,纷纷行礼。 蔺长老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长凳上。 这一眼,把蔺长老的思绪,拉回到百年前的魔道乱世,正想上前问候,却又觉得场合不宜相认,只好假装不认识。 「你还愣着做甚?」见陈浪未动,公孙景又返回来,质问道:「陈浪,你耳朵聋了?快去救我父亲!」 陈浪皱眉看着公孙景,「我们很熟吗?」 上次在镖局,公孙景被陈浪打的不轻,如今又看陈浪这副态度,他那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公孙景。」蔺长老阻止了他。 公孙景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怒火,救父亲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只好放下姿态,「陈道友,先前是在下有眼无珠,错怪了道友,还请道友不计前嫌,在下恳请道友出手相助,救我父亲一命!」 这倒还像句人话,陈浪抬头看了眼旁边的蔺长老。 蔺长老察觉到目光,立刻低下头,微微欠身,向后退了两步。 收回目光,陈浪再次看向公孙景,没有作声。 医馆外,林家的马车已经到了,虽然有四匹马拉着,但跟徐清这种单骑江湖客相比,速度还是差了太多。 医馆弟子连忙取出担架,将朱老太抬进病房,林家人纷纷跟在后面。 林仁像是犯了失心疯一般,口中一直念叨着,「陈浪若是攀上总督府,那就平步青云了啊……」 「二哥!你还有完没完!」林倓烦气地说道:「从家里就开始叨叨,这都到医馆了还在叨叨,你烦不烦啊!」 「你都说了那是总督府,哪那么容易攀上关系?公孙大人能找陈浪,的确是陈浪的命中机缘,但绝不可能那么容易攀上总督府!」 话音刚落,就看到院中的公孙景,噗通一声跪在陈浪面前,哭喊着:「陈道友,不,陈师叔!之前是晚辈看走了眼,请师叔高抬贵手,救救我父亲!求您了师叔!」 这一幕,看得林家人瞠目结舌! 方才林倓还满脸不屑地说,陈浪不可能攀上总督府,此刻却见到总督府少主,竟然如此姿态乞求陈浪相助! 林仁感觉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一言九鼎的公孙少主,在华干城威震八方,如今却…… 「起来吧!」陈浪开口道:「那么多人看着,若你只是为自己求请,我定然懒得管你死活,但念你一片孝心,助你一次也无妨!」 「多谢师叔!」公孙景磕了个头,连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师叔快请!」 公孙景在前方引路,走向病房。 陈浪丢掉了那根狗尾巴草,随后同蔺长老等人一同跟上。 而徐清,才站起身想跟上去,却看到林碧落愣在那里,脸色很差。 于是,走上前去问道:「碧落,这是怎么了,太奶奶怎么这般模样?」 「邪气入体。」林碧落只记住了这几个字。 徐清一怔,低声念叨了一句,「怎么又是邪气,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小清,你知道这东西?」林碧落突然震惊地问道。 徐清连忙解释,「没事,你别担心,正好陈浪在这,这种邪气对他来说绰绰有余,放心吧,太奶奶不会有事的。」 这时,林倩的儿子林玄鹜听到此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上前一步问道:「徐清,陈浪真的会驱逐邪气吗?」 「这还能有假?」徐清解释道:「之前有人在镖局捣鬼,就散播过邪气,当时有个镖师身负重伤,所以邪气提前爆发了,晏大夫都无计可施,陈浪顺手就给驱散了,如今那镖师伤也快好了,估计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摆脱轮椅了。」 …… 病房中,公孙烈阳面无血色的躺在榻上,犹如死人一般。 陈浪为他号脉,释放神识在他体内检查了一遍,随后开口问道:「这是遇上死敌了吗?出手竟如此狠毒,直取命脉。」 蔺长老嘆息一声:「唉!原本以我的医术可以救他,妖兽精血我都带来了,只可惜还没来及,他又与人死斗,他这旧疾多年不治,如今又添新伤,药石难救啊!」 「陈师叔,」公孙景解释道:「那人修为与父亲相差无几,但手中却有一件符宝,这才让父亲着了道。」 陈浪取出一枚丹药,悬浮在公孙烈阳的身体之上,手掌一翻,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包裹着那枚丹药,须臾之间,将其化为斑驳的灵力粉尘,散落在公孙烈阳的周身。 灵力入体,公孙烈阳的气色,很快恢复了许多。 陈浪见状点了点头,吩咐道:「他被寒气所伤,身体太过虚弱,经脉损伤严重,经不起内服丹药的冲击,只能以此温和的方式,稳住伤势,多准备些温性的固本草药,慢慢调理吧!」 「多谢师叔!」公孙景再无之前的趾高气昂,完全是一副晚辈的态度。 陈浪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病房。 「晏大夫,」蔺长老开口:「你在这守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长老!」 蔺长老吩咐了一声,随后紧跟上陈浪的脚步。 一直走到泽兰医馆的顶楼凉亭,环视了一圈,蔺长老欠身行礼,「晚辈蔺思鹊,见过陈师祖!」 陈浪打量了他一下,「百年不见,当年筑基期的小子,如今也已结成金丹,还成了泽兰谷的长老,再叫师祖怕是有些不妥。」 「是,师叔!」蔺思鹊兴奋地说道:「多亏了师叔赐予晚辈的功法,晚辈历时三十余年,这才侥倖结丹。」 「客套话先不提了,」陈浪挥了挥手,「先说说看,这公孙烈阳是如何伤成这般的?」 提到此事,蔺思鹊严肃起来,「有一个号称冰邱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在干州境内四处生事,上门挑战各大门派高手,只为了一样东西,聚仙令。」 「魔道争锋之后,干州大小宗门仍旧纷争不断,神宫为了稳住局面,在干州制定了一个聚仙计划,持有聚仙令,则代表得到了神宫的认可,因而各路修仙势力,明面上会服从聚仙令的管制,干州这才得以稳定。」 「然而想要夺取聚仙令,就必须挑战各大门派,只有把他们打服了,他们才愿意服众聚仙令的号召。」 「这聚仙令,一直以来都掌握在公孙烈阳的手里,虽然他是干州总督,但手持聚仙令,就必须接受其它势力的挑战。」 陈浪微微一笑,神宫还真是好手段,弄一个令牌,把干州各路修仙势力,耍得团团转。 之前听狄巧灵提到过此事,如今才知道,多半是这个冰邱了。 「那个冰邱,是什么修为?」陈浪挑眉问道。 蔺思鹊想了一下,「听说是与公孙烈阳不相上下,应当也是筑基中期,但他手中有一件符宝,威力不凡,一般同阶修士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不对吧?」陈浪狐疑道:「一般来讲,九州总督应当至少是结丹期,才有资格接任,公孙烈阳区区一个筑基中期,手握聚仙令,不被上门挑战才怪了。」 蔺思鹊当即回答,「原本公孙家族是有一名结丹修士,不过在魔道乱世陨落了,神宫便让公孙烈阳继任了。」 「原来如此,」陈浪思索着,「你先去忙吧!」 将蔺思鹊支走后,陈浪独自琢磨,听雷商盟便是华干城的势力,十多年前,他们联合玄英岛,图谋干州的修仙势力,如今这个冰邱挑战各大门派,图的也是这个。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陈浪总感觉快要把事情串连上了,可是似乎又缺点什么。 缺什么呢? 陈浪在楼阁中踱来踱去,看着医馆中繁盛的草药,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把视线放到远处的高山,那里常年云雾缭绕。 天庚灵脉! 第77章 退婚 陈浪的眉头逐渐舒展。 这一切,都与天庚灵脉息息相关! 听雷商盟是十几年前才被玄英岛收编,而且是在秘境事发之后才开始扶持玄英岛。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当年秘境的事一直被雪藏,甚至天枢宗弟子也陨落其中,后来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所以这一切事情都是因天庚灵脉而起! 想通了此事,陈浪眉开眼笑,刚要转身回去,却见到一个憔悴的美人映入眼帘,正是林碧落。 在这顶楼的凉亭中,秋风拂过她的脸颊,少许凌乱的青丝在她面前飘动,更添几分脆弱的冷艷之感。 林碧落站在凉亭外的走廊里,远远地看着陈浪,她心中有愧,想为自己的说几句歉意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辜负了陈浪的善意,林家人针对陈浪也便罢了,而她最后竟然也没有信任陈浪,甚至鬼使神差地打了一把掌。 这些事情,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抹去的。 「碧落,太奶奶醒了,让我们都过去。」走廊的转角处,传来林玄鹜的声音。 这道声音,把林碧落鼓起的勇气,又压了回去。 陈浪微微一笑,「去看看你太奶奶吧!」 「碧落,愣什么呢?走啊!」此时,林玄鹜已经走了过来,拉着林碧落就离开了。 病房中,老太太坐在榻上,气息已经平稳,气色也好了许多。 林家人全都在旁边忧心忡忡地站着,林玄孤也来了。 只有林倩,坐在老太太身前小声说着什么。 在林碧落和林玄鹜进门后,林倩起身说道:「玄鹜,关门。」 关门之后,房间中很是安静。 老太太环视着林家众人,在林倓的身上滞留了一瞬,又将目光收回。 林倓把目光看向别处,回避着老太太的视线。 「人都到齐了,」老太太声音还很虚弱,「今日,老嬷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当年魔道乱世侥倖活了下来,如今却差点死了自己家中,当真世事难料啊!家中竟会有邪气这种东西。」 听到此话,林倓握紧拳头,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 身旁的林碧霞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关心地问道:「爹,你没事吧?」 「唉!」老太太嘆息一声,萎靡地看向林碧落,「碧落丫头,陈浪走了吗?」 林碧落目光呆滞,僵硬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心中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陈浪恐怕不太可能继续留在林家了,全家都在针对陈浪,此刻想想在林家大院,陈浪最后那个失望的眼神,真是令她如坠冰窟。 「家里发生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老太太深沉地说道:「就让陈浪走吧!」 林碧落突然抬起头,不知道太奶奶都听说了什么,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然后便见到老太太再次开口,「这邪气,应当就是陈浪做的手脚,这种东西,也就只有修仙者才可能搞到,他给我端了一杯桃汁,说是新玩意,让我尝尝,我喝下之后便感觉头晕目眩,之后就晕倒了。」 听到此话,林碧落突然感觉一阵窒息。 而一旁的林倓,更是浑身发抖! 「倩倩,」老太太吩咐道:「以后陈浪与林碧落的婚约,就此结束,把消息放出去吧!」 这场联姻,本是楚林两家结盟的契约,当初林碧落非常反感老太太这个决定,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而这种结束,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像是自己拥有的东西,被人剥夺了一般,令她揪心。 适才在凉亭中,她还想说些歉意的话,这一切都还没来及挽回,就要结束了? 林碧落紧紧抿着嘴,神情抽动了几下,终于扛不住这种压抑情绪,一抹晶莹的泪花滑过她的脸颊。 「没事了,都出去吧!」老太太开口驱赶,「林倓留下。」 趁没人看到,林碧落匆忙开门跑了出去,随后,林家其他人也逐一离开,只留下林倓瑟瑟发抖。 林碧霞临走前,看着父亲的神情,有些担心,「爹,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陪你太奶奶说会话。」林倓将女儿支走,独自留下。 林碧霞没有多想,出了房门。 房间中只剩下林倓和老太太两人,林倓关上门,转过身直接跪在了老太太面前,低声哭喊道:「奶奶,孙儿知错了!孙儿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下这等糊涂事!」 「倓儿啊!」老太太惆怅地说道:「自你出生以后,你娘就体弱多病,没几年便辞世而去了,你爹更是没空管你,也没有看到你长大成人的一天,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而你竟然想让我死!」 林倓跪在地上磕头,「奶奶,孙儿知错了!我不是人,奶奶,我知错了!」 「行了!」老太太怒斥一声:「我守护林家百年,也算对得起你太爷爷了!我不揭发你,是因为不想有一天到了九泉之下,你太爷爷知道林家在我手中散了,到时我无法面对他!」 「当年他与我一同种下那棵桃树,如今我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对林家有非分之想,否则,绝不姑息!」 训斥完后,老太太将林倓赶了出去。 这是她的孙子,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孙子,她对林倓百般疼爱,哪怕林倓已经四十几岁,在她的眼中仍然是那个最小的孙子。 老太太曾教他识字,带他入商行,看着他成家,又得了个可爱的小女儿。 几十年的亲情,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林碧落出去后,抹干了眼泪,再看向高处的凉亭,却早已不见陈浪的踪影。 此时的陈浪,已经来到醉月楼。 冷月狐、狄巧灵、左乘、邓甬之,齐聚一堂,纷纷站在面前,似乎每个人都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大人,」狄巧灵率先开口,「方才有线人来报,您和林小姐的联姻,结束了。」 陈浪没有意外,老太太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只要她醒来,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她会更加理性的做出选择。 「先说其它的事吧!」陈浪点了点头,看向左乘,吩咐道:「我在不在林家无关紧要,你的任务正常执行,继续与林碧落联手,小月在背后扶持你们,在神宫收回坊市之前,把楚家的产业吞併,让林碧落坐稳掌舵人的位置。」 冷月狐与左乘齐声应道:「是,大人。」 「邓甬之,」陈浪视线转移过去,「林字商行近来有几个杂役往商盟跑,你把之前楚威签的那份契约给他们,林家坊市货也交给他们一部分,缓解林碧落的压力,一切照常即可。」 「是,大人!」邓甬之应道。 「狄巧灵,」陈浪换了个饶有兴致的笑容,「总阁可有什么反应?」 话落,狄巧灵取出一大堆东西,悬浮于面前,苦涩地挤出一个笑容,「大人,这些传音符和玉简,还有驿站的传信,都是催促我们过去的……」 陈浪拍手叫好,「明日一早,你随我走一趟总阁!」 「是,大人!我这就去准备。」狄巧灵回应一声,退了出去。 这边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该去林玄孤那边看看了,如今离开了林家,计划必须要加快一些进度了! 临走之前,陈浪又吩咐了一声,「小月,我不在的时候,你盯着点林碧落,不要让她出问题。」 随后,陈浪来到林家大院,出现在林玄孤的房间里,丢给他一枚金灿灿的丹药。 「听雷商盟那边可有消息?」 林玄孤先把丹药服下,才开口:「没有,因为我的任务失败了,雷掌柜已经不太信任我了,内部的事也很少让我知道。」 陈浪不满地看了林玄孤一眼。 「不过,有一条林家的消息,」林玄孤连忙找託辞,「他们打算重新找一个盟友,与碧落联姻……」 「好,我知道了。」陈浪应声要走。 「等等,」林玄孤连忙喊住:「那个,我最近也没有修炼,可是我好像感觉修为有所长进,是不是你这丹药……」 陈浪解释了一下,「冰花禁制是我用法力凝结而成,每一次炼化丹药,驱散禁制,都会为你提供精纯的法力,你这鍊气六层的修为,若是全部炼化,足够你突破到鍊气后期了。」 「只要你能继续证明自己有用,我不介意继续帮你提升修为,若你滋生反叛之心,冰花禁制足以让你形神俱灭。」 说完,陈浪瞬间消失于林玄孤的视野。 林玄孤愣在房间中,回想着陈浪所说的话。 他可是在外拼命了好几年,才到鍊气六层,亲身体会过修炼的苦楚,突破瓶颈更是困难。 陈浪却说帮他提升到鍊气后期,后期至少得是鍊气九层,而且后期瓶颈,比从初期突破到中期时更加困难。 只一个冰花禁制,便有如此大的灵力,那陈浪得是什么境界的修士? 这座大山,必须得靠上! 浪人小轩。 陈浪躺在摇椅上,悠哉地摇晃着。 明日去一趟华干城,便能彻底收编降灵阁,不过这一来一回,兴许要耽误几天时间,好在天庚城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正想着,忽然感知到门外有辆马车停下,陈浪微微一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朱凤香。 第78章 林族 片刻后,朱凤香缓缓走进小轩。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陈浪也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说道:「老太太,你不在医馆好好养着,跑我这来可是有事?」 「呵呵呵,过来谢谢你,让我这老嬷子活下来了。」老太太笑了笑,不客气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取出一块黯淡的灵石放在手心。 陈浪没有说话,继续悠哉着,他在等老太太开口。 看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老太太有些愧疚地说道:「你这小轩,很惬意啊!身在闹市,却有如此静雅之感。」 「在路上,我想了许多,我以为你会有情绪,至少应该表现一些不满,没想到你竟如此平静,甚至,我都感知不到你的心跳和呼吸。」 陈浪躺在摇椅上,轻松地一笑,没有解释什么。 「唉!」老太太嘆息一声,「老身的决定莽撞了啊!我真是老眼昏花了,轻视了你。」 「若你能有一点点不满,我还能认为,林家对你有些利用价值,无论你是何目的,我都能平衡一些,可你此时的心境,仿佛林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陈浪把双手枕在脑后,「没错,对我来说,是否留在林家,没什么影响。」 「你究竟是什么人?」老太太手中握着灵石的动作一顿,「楚威拿着一张契约,带着你接近林家,如今楚威已经退隐,你却仍然无动于衷,想来他应当只是一个引路人,而你也不止是,在这开个铺子那么简单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浪轻笑一声,「老太太,我都已经跟林家没关系了,你还问这么多,有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老太太凝视着陈浪,「你这种深不见底的人,太可怕了!今日林家的事我……」 「朱凤香,」陈浪坐直了身子,严肃地说道:「林家的事,无需跟我解释什么,你是林家的主人,林倓是你亲孙子,而我是一个外姓人,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若你揭发了林倓,林家不仅会土崩瓦解,还将成为天大的笑话,若是我背锅,林家可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此事。」 老太太把灵石放到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你的洞察力。」 「你这么晚过来找我,不会只是说这些吧?」陈浪又扔给她一块灵力充沛的灵石。 老太太接过灵石看了看,「唉,如今再好的灵石,也无济于事了!」 「能补一点是一点吧!」陈浪有口无心地笑道:「没几个月可活了。」 这话让老太太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浪。 「不用这么看着我,」陈浪收起笑容,肃然道:「我把你救回来的,我能没数吗?以你鍊气十一层的修为,寿元应当还有几年才对,不过经此摧残,你这副皮囊也撑不了多久了。」 老太太多了一分敬意,「你果然深藏不露啊!跟蔺长老说的一样,说是想多活几年,就只能去夺舍了,这种缺德事,老身可做不来,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坦坦荡荡地坐化。」 夺舍,是一种损人利己的魔道邪术,可在身死魂游或元神出窍时,以灵魂施法,消耗大量真元,夺得神识较为薄弱之人的身躯,将其占为己有。 所以,对于修仙者来说,身死并非最可怕的存在,道消才是真正的死亡。 而寿元,正是修士的元神寿命,寿元将尽,即便换一副年轻的身躯,在大限来临之际,依旧会身死道消。 先不提朱凤香是否掌握了夺舍之法,单是她这份坦荡,便值得陈浪正视。 「唉!」老太太嘆息一声,「我把事情栽赃到你身上,全家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有碧落这小妮子不相信,看来这些日子,你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今日登门,便是想与你聊聊碧落的事。」 「你应当知道,碧落的双亲葬身于天庚灵脉,十七年了,那秘境之事,仍旧是一个谜团,碧落想调查当年的真相,她必须坐稳这个掌舵人,才能申请开启大阵。」 陈浪有些疑惑,林家只有朱凤香一个鍊气修士,凭什么能够掌握这么大一个秘境呢? 于是直言问道:「这秘境,是怎么掌握在林家手中的?」 「不是林家,」老太太沉重地摇了摇头,「是林族!」 陈浪突然一惊,四象之一,太阳[tài yáng]林族。 神宫九州,以八卦命名,中间设太极州京都,而四象正是位于八卦之上,分别为太阳、少阴、少阳、太阴。 而太阳一族,正是林族,势力遍布在干州和兑州,而林族的根基应当是在干州的中心,华干城。 四象大族,可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 「看来你的确有些见识,」陈浪眼神中的一抹震惊,被老太太捕捉到,「林族的存在,一般人都是闻所未闻,而我们林家,也只不过是林族裔民的旁系而已。」 「当初秘境开启,便是由林族的人做主,碧落若是站不稳掌舵人的位置,即便能过得了神宫这一关,也无法得到林族的认可,更妄谈开启秘境大阵。」 陈浪凝视着老太太,「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不想说罢了。」 「这些事情,提前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老太太突然止住了话头,转而说道:「我过来,是为了与你讨论碧落的事,我不知道你俩一起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这丫头是我带大的,我清楚她什么脾气,她对你如此态度,很显然已是芳心大乱,所以……」 老太太浑浊的老眼,正视着陈浪:「我希望你能就此消失,离开她的世界,以你的能力,足以在任何地方有所建树,不必拘泥于天庚城这么个弹丸之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呵呵呵,」陈浪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老太太,你是否有些过于高看我了?」 老太太有些急眼了,语气有些沖,「适才我说过,你这种深不见底的人在身边,太过可怕!」 「我不知道那个姓甄的让你与碧落联姻,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如今楚威一脉已经人去楼空,各大商盟都在瓜分楚家的产业,很快便会被蚕食殆尽,你离开天庚,对你,对碧落,对林家,都是一件好事!」 陈浪看着老太太这副要翻脸的架势,莫名地嗤笑了一声,「朱凤香啊,我怎的感觉,若是我不答应,你是要灭口似的?」 老太太也跟着笑了起来,「陈浪,你动了金恬恬,也打过林玄孤,还在左家激怒了雷掌柜,如今依然能够在此安然无恙,我不得不承认,你有几分手段。」 陈浪失笑着摇了摇头,「听说碧落又要与人联姻了?」 这突然的话题转变,让老太太愣了一下。 为林碧落再寻联姻之事,是今日临时做的决定,而且只有林家寥寥几人知道,甚至林碧落本人都不知情。 那么,陈浪是如何知道的? 老太太回过神,眼中的自信迅速黯淡下去。 从她进入小轩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甚至还威胁了陈浪,这一切都是为了将陈浪赶走。 天庚城内,修为比她高的人,虽然屈指可数,但她如今的状态,有可能威胁到陈浪吗? 此刻才发现,陈浪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有弱点,陈浪没有家人,还有修为在身,唯一的产业只有这一个破铺子,拿什么去威胁陈浪? 而陈浪的这一个问题,颠覆了她对陈浪的一切掌握! 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是在警告朱凤香,你林家,有我的人存在,你林家的任何决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唉,终归是棋差一招啊!」老太太嘆息道:「确有此事,只是与谁联姻,暂且没想好,可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陈浪站起身,「回吧!以你现在的状态,能站着就不错了,还悄悄跑出来,被人发现了又该着急了!」 话落,陈浪起身朝小轩楼上走去。 老太太看着陈浪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索着什么,转身离开了浪人小轩。 小轩楼上,陈浪取出一尊低阶鼎炉。 他手中的存货,大都是高品丹药,虽然对结丹期修士大有益处,但低阶修士,根本没有能力将其完全炼化,无法充分发挥出药力,太过浪费。 如今整天和这些低阶修士打交道,也该准备一些鍊气期可用的丹药了,这些人有好处拿才有动力做事。 低阶丹药的药材比较容易寻找,对于元婴修士来说,炼制低阶丹药,更是信手拈来,一晚上便能炼制许多。 陈浪看着面前的鼎炉,想到之前还用它为林碧落做过饭,如今虽然已经退婚,但仍需要关注林碧落的一切动向。 林家别院的客堂中,徐清在陪林碧落说话。 「听说,你和陈浪退婚了,你是怎么想的啊?」 林碧落苦笑道:「这联姻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如今楚威都走了,太奶奶自然就把婚约取消了。」 「这我知道,」徐清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看他不顺眼,可是后来,你不是觉得他挺好吗?」 林碧落的心中很是苦涩,陈浪确实待她很好,帮过她很多,也真心感受到过陈浪的关怀,但从今往后,两人就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就如当时他闯进生活一般,不过一天的光景,生活轨迹再次发生改变,这便是大家族的悲哀,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今日在林家,究竟发生了什么,陈浪真的纳过侍妾吗?即便真的与那章瑜有什么瓜葛,陈浪至于要杀掉太奶奶吗? 林碧落暗自摇头,她不相信! 见她良久没有说话,徐清再次说道:「碧落呀,我觉得你家老太太,日后一定会追悔莫及!」 林碧落不明白徐清为何如此笃定,她疑惑地看着徐清。 「陈浪并非你们所了解的那样,」徐清轻声说道,「那个章瑜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或许她真的想过做陈浪的侍妾,但陈浪绝不可能理会她。」 第79章 降灵总阁 翌日清晨,陈浪收起面前上百颗低阶丹药,心满意足的前往醉月楼,今日要与狄巧灵一同前往总阁。 降灵阁的总阁在华干城,距离天庚足有千里之遥,鍊气期不足以支撑长途飞行,只得使用传送阵。 神宫境内有许多小传送阵,可以在九州之内的固定节点,进行往返传送,只要支付一定量的灵石便可使用,千里之遥,须臾可至。 这便是神宫统治下的便利,将修仙界的产物,普及到天下黎民之中,只不过大多人,承受不起这等昂贵的支出,还是选择长途跋涉。 醉月楼中,狄巧灵取出一份档案。 「大人,这是总阁里一些精锐弟子的档案。」 陈浪简单扫了一眼,上面记录着降灵阁弟子的画像和修为,大多都是鍊气期,个别筑基初期,已经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阁主名为侯渊,不过也才是筑基中期。 不过也说不定像山羊道人那般,拥有什么提升修为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后期,但这对于陈浪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狄巧灵担忧地说道:「我们到了总阁之后,免不了会有其它分阁的阁主,对我们兴师问罪,可是袁光蔚已经死了,我们恐怕不太好交代……」 「我们要不要在总阁那边做点后手,万一他们翻脸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陈浪只回了两个字,又把档案还给狄巧灵。 狄巧灵还是很担心,在她的认知里,只会以自己的修为去考虑问题,虽然她见过陈浪的神通,但她对那并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她也不知道陈浪究竟是什么修为。 在她看来,只有两个人闯进总阁,与送死无异。 见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陈浪取出一张飞行符,送于狄巧灵,「我答应过你,把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交给你,我不会食言。」 「记住,是整个干州,上次来的那些人,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还有许多宗门根本没有过来。」 有了陈浪这句话,狄巧灵没再多说什么,默默收起飞行符。 飞行符,在低阶修士眼中造价不菲,是非常实用的宝贝,只需佩带在身,便可不依赖飞行法器,也能实现灵活飞行,而且可以重复使用,但缺点是比较消耗法力,鍊气期修士不能支撑太久。 两人来到传送阵前,这里有许多阵眼,每一个阵眼都可定向传送,只不过启动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传送到华干城后,有两名总阁弟子在传送阵出口处等待着,身后还有一大群官兵,其中领头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显然跟他们不是一起的。 这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却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男人歪着嘴说道:「天庚分阁的人还真有派头,竟然让我等亲自迎接。」 女人打趣道:「他们悄悄培养了那么多精锐,短短几天之内,招惹了那么多宗派高手,连山羊道人这种高手,都遭了毒手,你觉得他们不该有派头吗?」 「哈哈哈!」男人大笑一声,「那只能说明山羊道人太过轻敌,仗着自己修炼那什么邪功,膨胀过头了,活该!」 「不过这也证明了天庚分阁,的确有些嚣张的资格,就是不知到了总阁,是不是还能这么嚣张!」 女人也笑了起来,「他们若真有这本事,那也不必在乎阁中律条了,既然乖乖地来了,说明对总阁还是有所忌惮的。」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这袁光蔚平时声名不显,想不到做了天庚阁主,却搞出这么大动静,竟然能把山羊道人留下,我记得他不是鍊气期的小辈吗?藏的真够深的!」 此时,狄巧灵两人已经走到面前,率先开口打招呼:「祁道友,冀道友。」 「你便是那狄巧灵?」男人佯装不认识她,趾高气昂地说道:「你还不配与我们平辈相交,应改口叫师叔!」 「师兄,别欺负晚辈了,」女人一脸戏嚯,转而问狄巧灵:「怎么只你一人前来,袁光蔚呢?」 这话显然是没把陈浪当人,狄巧灵尴尬地解释:「袁阁主尚未出关,我二人可以代表袁阁主。」 「哎呀有意思,」男人冷笑道:「袁光蔚这小子,以前在总阁的时候跟孙子一样,如今闯了点名声,竟然膨胀到此等程度,连总阁的命令都视若无物了。」 狄巧灵重审了一遍,「我说了,我二人可以代表袁阁主。」 「你也配?」女人蔑视着狄巧灵,有些嫉妒她美貌的意味。 陈浪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出言打断对话:「配不配的,也不是你俩跑腿的说了算的吧?」 「我在跟你主子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男人开口呵斥。 对于狄巧灵,他还只是阴阳怪气,但对于陈浪,他巴不得先动手教训一顿了! 「师兄,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女人劝说一声,转而轻蔑地说道:「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些姿色,自以为了不起了,不知到了总阁,是否还能保持此番态度。」 「跟我来吧!」 女人说完腾空而起,一柄飞剑载她飞向远处。 陈浪也取出一柄廉价的飞剑,与狄巧灵一同前去总阁。 在几人离开片刻后,传送阵中,又走出两人。 公孙烈阳,公孙景。 一大群官兵当中,那名英俊公子,见到两人前来,立刻上前迎接。 「景叔,爷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说了天庚的事,家里都担心死了!」 公孙烈阳看着面前威武的官兵,感嘆道:「本座还以为,这几日就要交代在天庚了,实乃苍天有眼吶,让我遇见了一个医道高人,那个陈浪确有几分本事,连蔺长老都自愧不如,看来之前是我小觑了他。」 「父亲,我们是否要把陈浪,拉拢过来?」公孙景问道。 公孙烈阳欣慰地点了点头,「可以试探一番,不必过于强求,他的医道是有些造诣,但仅凭这点修为,还无法与蔺长老相提并论。」 「据说蔺长老在几十年前,便已突破瓶颈,凝结金丹了,不仅修为高深,背后的泽兰谷,更是被誉为医修圣地。」 「我们公孙一族,总督干州这么多年,若陈浪是其它医道宗门的高手,或多或少我们应当有一些消息,可你何时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所以我认为,他更可能是一介散修,如今这世道,个人的能量,终究不值一提。」 「对了,那个冰邱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公孙景随父亲一起上了马车,由官兵护送。 马车上,公孙景说道:「父亲,云川兄已经等候多时了,只要我们返回家中,他便随我们一起前去降灵阁。」 「那个冰邱,最近几日都会在华干城,他已经接连挑战了许多宗门,全都是碾压式胜利,这最后一战便是降灵阁,他要把降灵阁所有高手都打一遍,如今几乎只差阁主了。」 公孙烈阳笑道:「这个冰邱还真是狂妄,我们尽快赶路,让公孙云川去降灵阁,会会那个冰邱!」 「父亲,」公孙景信心十足地说道:「云川兄不闻世事,一心修炼,加上您耗费多年心血培养他,如今他也已是筑基中期,手中还有上品法器,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降灵阁,总阁坐落在华干山脉,占地方圆二十里有余,一应设施,应有尽有,简直相当于一座小城镇了。 而且总阁所在之处,拥有不错的灵脉,神识可以感知到,此间常年萦绕着浓郁的灵气,也难怪那些人,宁在总阁做弟子,也不愿去别处做分阁主。 总阁前的广场上,有不少弟子在打坐,空中还有零星的几人忙碌地飞行。 陈浪与狄巧灵,随着那对男女进了主阁。 「你们且在此等着,我去请示阁主。」 主阁共有十层,阁主的洞府在灵气最为充足的山顶。 总阁主洞府中,侯渊看着冰邱的档案,愁眉不展,此人短短几天之内,已经打伤了阁中九名筑基期高手。 今晚,便只能他亲自上阵接受挑战了。 侯渊久居高位,很少亲自动手,而对于这样一个狂人,其实他并没什么把握。 这十多年来,降灵阁在干州的权威日益渐消,侯渊很是苦恼。 本来与玄英岛齐名,是干州明面上的两大巨头,可在十多年前,玄英岛突飞猛进,一下涌进了许多筑基期弟子,很快便压过了降灵阁的势头。 近些年,降灵阁也只能沦为玄英岛的附庸,处处受限,还得帮他们执行任务。 如今又杀出一个冰邱,在干州境内四处上门挑战。 起初,侯渊还有些别的猜测,但不久前天庚分阁闹出的那件事,加上最近冰邱接连重伤总阁高手,他越发肯定心中的答案,冰邱,一定是玄英岛的人! 对于一个分阁,玄英岛是看不上的,他们只会来找总阁的麻烦。 不过,即便玄英岛再强大,哪怕把降灵阁踩在脚下,在明面上,他们也必须与降灵阁保持平衡,因为双方的背后,都依附着一个强大的势力,天枢宗! 如今玄英岛高高在上,图谋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但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途径。 聚仙令,只要成功挑战各大门派,得到众人支持,再夺得聚仙令,玄英岛的图谋就足以实现。 想到这里,侯渊就非常头疼,公孙烈阳已经败了,若降灵阁再不是对手,那这干州真就成了玄英岛一家独大了。 听说玄英岛还曾用法器刺杀凡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得出来,真不知道这干州在玄英岛做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苦恼之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问候。 「阁主大人,天庚来人了。」 第80章 侯渊 侯渊回过神来,问道:「袁光蔚来了吗?」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是态度问题,而是要确认,袁光蔚还活着吗? 分阁的任命,都是侯渊亲自下发的,他自己的人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天庚分阁那件事,绝不可能是袁光蔚所为。 「回大人,只有狄巧灵和一个名为陈浪的人,他们说袁阁主尚未出关。」 「好,我知道了,」侯渊对门外吩咐道:「让他们去主阁大堂,我随后就来,把几位长老和其它分阁主也叫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交代完之后,侯渊取出一块玉简,上面记录着袁光蔚的档案。 侯渊迟疑了一瞬后,将玉简捏得粉碎,从此,世间再无袁光蔚。 主阁大堂中,陈浪和狄巧灵已经到场,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喝茶,同时还见到阁中长老,和其它分阁主也在此处,只是总阁主尚未赶来。 其它分阁主看着狄巧灵,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总阁的一名长老讥讽道:「据说天庚分阁行事张扬,没想到竟然嚣张到此等程度,袁光蔚竟然连总阁都不放在眼里了,你们两个阿猫阿狗,也配坐在这里喝茶吗?」 长老,职权大于分阁主,许多分阁主都要听从他的命令。 陈浪正摇着茶杯,还没喝呢,就听到这话,于是放下手中的茶杯。 见状,那名长老有些得意,这证明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然后便见到陈浪向他走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在大堂中回响,将那名长老扇飞出去几丈之远,在地上哀嚎不止。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拍案而起,随时准备动手。 这时,侯渊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架势,只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向阁主宝座。 「陈浪,狄巧灵,」入座后,侯渊开口:「虽然第一次见到你二人,但你俩的名声倒是很响亮,连山羊道人都留在了天庚,着实令我感到惊讶。」 陈浪也回到座位上,笑道:「那晚人太多了,乱糟糟的,但以后不会乱了,天庚方圆数百里的宗门,都已归顺天庚分阁。」 「干得不错!」侯渊称赞一声,「那边一直很乱,也没有个长老把控,天庚分阁这次行动,为降灵阁增加了不少力量。」 「不过袁光蔚,为何没有一起过来,难不成还没有出关,他是要突破至筑基了吗?」 这侯渊还真会给台阶,陈浪顺势说道:「果然瞒不过阁主,没错,袁阁主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不便亲自前来,让我二人全权代表他。」 「好事啊!」侯渊憋出一个笑容,看了眼地上的长老,「你这下手有些重了。」 陈浪直视着侯渊,「应该的,嘴太欠,挨一巴掌是轻的,既然不会说话,我就教他说话。」 「你教人的方法是否有些过分了!」又一名长老说话。 陈浪把视线转移过去,「你是迟长老对吧?」 「哼,正是本座!」迟长老不服气地应道。 陈浪冷笑一声,「咱们是修仙者,都有修为在身,我不动手教他,难不成去为他找个教书先生吗?」 「哼!」迟长老冷声道:「年轻人就是狂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如今是神宫统治下的平稳局势,都是凭底蕴和背景说话,谁还整天打生打死,以为还是魔道乱世吗?」 陈浪大笑一声,「哈哈哈,说得好啊!不敢动手,还修仙做什么?像凡人一样去做生意好了,怪不得被玄英岛压了那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放肆!」迟长老起身大喝一声。 「我说得有错吗?」陈浪指了指地上的长老:「适才那一巴掌,我没用任何法力,结果他到现在都还没爬起来,就这货,还能做长老?」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倒是富得流油,整天守着总阁的灵脉,却不修炼,不斗法,不炼丹,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走私贸易,还不如那些鍊气期弟子用心,以为修炼到筑基期,就可以逍遥自在了吗?」 「没错,的确筑基很难,是很多鍊气弟子,一生都遥不可及的境界,但如今随便冒出一个冰邱,就把你们打的抬不起头来,你们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侯渊突然大笑一声,「哈哈哈,陈道友教训得是!我们这些人,自从筑基以后,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寿元,又手握实权,久而久之,当年的那股冲劲已经消散了。」 「陈道友这番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一语中的!」 阁主的反应,让迟长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地上的长老终于缓了过来,站起身甩了甩脑袋,瞪了陈浪一眼,回到座位上。 「行了,我们说正事吧!」侯渊一脸严肃地说道:「几位长老,你们手中都掌握着不少分阁,对于天庚那边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迟长老率先开口:「区区天庚分阁,哪来的魄力去收编那么多宗门?让袁光蔚把收编的势力上交,天庚分阁,重选一位阁主,成立一个以天庚为中心的分阁,由长老掌控收编的势力。」 刚爬赶来的那名长老附和:「我同意迟长老的看法。」 其它长老也大致是这意思,让袁光蔚撤职,总阁重新派一位阁主过去,把天庚分阁收编的势力上交。 听着这些人侃侃而谈,侯渊缓缓露出笑意。 而陈浪和狄巧灵,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人的态度。 等众人发表完意见,侯渊看向狄巧灵,「你们天庚分阁,可有不同的看法?」 狄巧灵起身说道:「选出一名长老,去接管收编的势力,我没有问题,但这名长老,只能我们天庚分阁的人。」 「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那名被打的长老开口。 陈浪也站起身,对狄巧灵说道:「查一下这名长老手中有哪些分阁,准备一下,挨个清过去,上回怎么漏下了这么多。」 这一句话,立刻让在场的众人炸毛了,上次的事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如今陈浪竟然当面说这种话! 一阵骚动之后,那名被打的长老,向侯渊诉苦:「阁主,你看看天庚的人,都狂成什么样了?」 陈浪听着一阵发笑:「看看你们这熊样,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好歹你也是一名长老,手中握着那么多分阁,一句话把你吓成这样,有一点长老的样子吗?」 此话令众位长老脸上无光,也不好意思反驳什么了。 「各位,」侯渊开口示意:「都坐下说话吧!」 陈浪失望地摇了摇头,「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能忍住,真是一点心气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我想请教一下各位长老,我们天庚分阁,拼命收编的势力,为何要交于你们这帮废物,你们为何不把据点交出来呢?」 那名被打的长老,一拍桌子:「我们掌管了几十年,大家都相安无事,为何要交?」 「你掌管?」陈浪疑惑地看着他:「你连一巴掌都挨不住,你拿什么掌管?」 看着那名长老不服气的冷哼一声,陈浪没再理会,而是看向侯渊,「还是那句话,我们自己拼命得来的东西,若谁想分一杯羹,大可试试。」 侯渊有些为难地开口:「陈浪,你们是降灵阁的弟子,就得遵守阁中律条。」 「阁中律条!」狄巧灵突然起身,打断了阁主的话:「弱肉强食!」 陈浪听后也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众人,「修仙界的规矩也是如此,来吧,几位长老,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两人一唱一合,侯渊的面子也挂不住了,这是完全没把长老当人看啊! 「混帐!」迟长老开口呵斥:「若非近几日,冰邱不断生事,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这时,一名鍊气期弟子突然闯进来,「阁主,冰邱已经在广场上了,他要向您挑战!」 一听这话,侯渊眉头紧皱,也顾不上这边的争吵了,起身向外走去。 对于侯渊来说,如何处理天庚分阁的事情,并不是很重要,他只想重申自己的主权,只要天庚分阁没有自立门户,他不介意多陈浪这么个长老。 可是冰邱的挑战,是会决定降灵阁地位的事情,侯渊必须重视。 随后其它人都跟着出去了,陈浪和狄巧灵也跟了出去。 广场足有数十丈宽阔,比醉月楼的内院还要大许多,此时广场的边缘已经围了许多弟子。 冰邱站在广场中间,长得有些瘦弱,面前已经躺下了一名筑基初期弟子,正是之前在传送阵接待陈浪的那人,此时已经爬不起来了。 自冰邱出现,便有弟子去向阁主禀报,这片刻时间,已经干掉了一名筑基初期。 冰邱把目光看向侯渊,「第十个,降灵阁的筑基高手,不过如此,侯渊,这种筑基初期的货色,就别拿来浪费时间了,该你了!」 侯渊脸色很是凝重,降灵阁筑基修士,除了他之外,全是初期修为,之前还有个山羊道人,可以用邪功将修为提升到中期,可惜被留在了天庚。 如今面对冰邱的挑战,降灵阁已经拿不出人来应战了。 那几名长老也是唯唯诺诺,因为冰邱只打筑基期,只要他们一露头,就可能被盯上挑战。 「侯渊!」冰邱大声挑衅:「你到底敢不敢打!」 被人当众挑衅,若不应战,阁主的威严便没了,若是应战,又能有几分胜算? 侯渊正在纠结之时,听到远处一声大喊。 「冰邱!」 这一声灵力雄厚,在山谷里回荡,方圆几里之内都可以听到,听声音便知道,肯定是一名筑基期高手。 众人纷纷看向远处,只见山谷中,飘来一辆偌大的两栖飞舟,上面挂着一面旗帜,写着「公孙」二字。 第81章 约战 两栖飞舟,需要大量灵石充能,可容纳百人同时飞行,但因体形太过庞大,飞行速度与马车相差无几,但在水中行舟,要比寻常船只快上许多。 随后,飞舟上跃下三人,为首的是公孙烈阳,身旁站着公孙景,还有一名年轻人,正是公孙家族的骄傲,公孙云川。 适才那一声大喝,便是由公孙云川所发。 冰邱将目光锁定公孙云川,这一刻,两人似乎有些惺惺相惜,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下一瞬,同时出手。 冰邱一掐法诀,瞬间凝聚出一枚冰锥,向公孙云川袭来。 而公孙云川则是丢出一张火令符,应对那枚冰锥,在广场上炸起一片烟尘。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趁这时,两人纷纷取出法器,电光火石间,战成一团,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突然之间,两人拉开距离,冰邱一跃直高空,悬浮在那里掐动法诀,一个丈许大小的蓝色符文,在背后亮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冰锥,从符文中倾泻而下。 公孙云川闪躲之时,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宝珠,催动之后,一层金光,笼罩着他的周身,上面还萦绕着金光气剑,那些冰锥在触碰到气剑之后,纷纷抵消。 光罩之中,公孙云川再次掐诀,气剑纷纷向面前汇拢,逐渐融合成一柄全新的宝剑。 公孙云川一伸剑指,那柄宝剑,无视冰锥的冲击,径直对着冰邱刺去。 虽然气剑被冰邱俯身闪躲开了,但那高空之上的蓝色符文,却被击碎了,冰锥也戛然而止。 冰邱落地之后,取出一面冰镜护住周身,开口道:「公孙云川,果然名不虚传,总算碰见个像样的对手了,看来公孙烈阳还算长了些记性。」 那柄金色气剑,回到公孙云川身旁,「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冰邱,今晚戌时三刻,华干城竞技场,我等着看你符宝的威力!」 「如你所愿,」冰邱收起冰镜,「本座也想见识一下,传闻中公孙家的骄傲,究竟有多少斤两!」 随后,冰邱又环视了一圈降灵阁众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侯渊身上,「侯道友,今晚你也一起吧!或者找一个你认为,能拿得出手的人来,不过想来降灵阁,应当也没有人了吧!」 「这么久以来,唯一能让本座使用符宝的对手,居然只有公孙烈阳一人,降灵阁,还真是令人失望啊!哈哈哈!」 冰邱说完快速飞向远处,只留下狂妄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公孙景看着远去的冰邱,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杀意,可惜他无力对抗,只能依赖公孙云川。 若非这一次在天庚城遇见了陈浪,或许父亲就真的岌岌可危了,公孙景对于冰邱的记恨,溢于言表。 这时,侯渊快步上前,向公孙烈阳问候:「公孙大人,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公孙烈阳苦笑道:「不打紧,还死不了,今日召云川过来,便是要与冰邱好好算算这笔帐!」 「既然如此,那冰邱狂妄的日子,也该到头了!」侯渊说完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的这一战,虽说只是试探,但公孙云川是略占上风的,对方没能击破他的护盾,还被反破了符文。 那么今晚,公孙云川很可能会战胜冰邱。 「不多提了,今晚竞技场见!」公孙烈阳说完,三人一同返回飞舟,缓缓离去。 围观的人群中,狄巧灵看到了两人的对战,心中一阵赞嘆,这还只是试探,若真动起手来,会是什么场面? 与那晚在醉月楼不同,陈浪大显神威,但她认为那或许是法阵的加持,很难确定个人的实力。 「大人,」狄巧灵传音给陈浪,「你认为这两人实力如何?」 陈浪看了一眼狄巧灵,「比山羊道人要强那么一些吧!在筑基修士中,算是有些分量了。」 此时,公孙家的飞舟,已经消失在云雾中,侯渊来到两人面前。 「天庚分阁的事,明日再议。」侯渊交代一句,便返回了洞府。 自始至终,侯渊对天庚分阁的态度,都让人感觉并不重视,并非他真的不在意,只是他刻意给人一种轻视感,让狄巧灵和陈浪觉得,他们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来都来了,我们出去熘达熘达。」陈浪也随意地说道,然后带着狄巧灵向华干城飞去。 侯渊洞府中,几名长老全在这里,纷纷出言抨击陈浪。 「各位长老,」侯渊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言谈,「你们自己看看,一个陈浪,就让你们乱成一窝蜂了,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行事唯唯诺诺,若是陈浪真的,把你们手中的分阁给扬了,你们如何应对?」 「他也就是吹的响亮!」那名被打的长老愤怒道。 侯渊把视线转移过去,「若他真做了,你当如何?」 「那就跟他拼了!」长老提高嗓门,「我手中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我怕他?」 侯渊冷哼一声:「呵,既然如此,你们还何惧一个陈浪,天庚分阁收编的势力,是他们理应所得,给他一个长老去管理,又能如何?」 「阁主,真要让那小子做长老吗?」迟长老心中不满。 侯渊瞥了他一眼,「没外人,有话你就直说。」 迟长老直言道:「天庚那个弹丸之地,周边也没什么像样的宗门,根本没有必要选出一个长老,要我说,直接把那些收编的势力据点,分别交于其它长老就行了。」 其它几名长老,纷纷点头表示可行。 「若真如此,你们有何打算?」侯渊再问。 迟长老紧紧一握拳,「我们几位长老一起出手,把周围的分阁联合起来,向天庚进发,一举击溃,他们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顶住这么多压力。」 「呵呵呵,」侯渊冷笑道:「我只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如何计划,是你们的事,我不参与。」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若是你们想对天庚动手,那就尽快,半个月之内,结束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多费时间。」 说到这里,侯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该说说今晚竞技场的事了,若是公孙云川嬴了,我们万事大吉,若是冰邱嬴了……」 提起此事,几名长老默默低下头,他们没有人是冰邱的对手。 「呵呵,」看这态度,侯渊继续说道:「冰邱的背后,我认为是玄英岛在作祟,若是让此人夺得聚仙令,再看看玄英岛的野心,各位觉得,干州会变成什么样?」 「十多年前,我们与玄英岛本是不分伯仲,可近些年,我们太过安逸,重心都放在了贸易上,而玄英岛却四处生事,如今我们几乎已经沦为附庸。」 侯渊扫视着几名长老,「而且我猜测,或许已经有人归顺了玄英岛,如今玄英岛势头正盛,若是他们得到聚仙令,我们就不必奢望天庚那贫瘠之地了,还是考虑考虑,该如何保住总阁的灵脉吧!」 「呵呵,日后还能否继续在这总阁修炼,还得看玄英岛的脸色,对吧?」 这时,有一名长老发问:「阁主,咱们背后可是天枢宗,玄英岛敢占领我们总阁吗?」 侯渊苦涩地说道:「聚仙令是神宫特许的,合情合理,而且天枢宗已经宣称退隐了,谁知他们还管不管这些事!」 「又扯远了,距离戌时,还有几个时辰,抓紧想办法,万一公孙云川败了,我们必须得有人顶上去,那傢伙手中是有符宝的,即便我亲自入场,也并没有多少胜算。」 听到此话,几名长老纷纷告辞,去寻找外援。 一个时辰后,几名长老同时出现在华干城,他们以迟长老为首。 「迟长老,侯渊畏惧了,你有何高见?」 迟长老说道:「侯渊的意思很明白,他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还有另一个问题,若是公孙云川输了,你们认为还有人能应战吗?」 几人表示绝无可能,若真有人能战胜冰邱,那早叫人去收拾他了,谁能忍他这么久? 可是看侯渊那副态度,显然是没把握的,只怕到时候,他会自行离去,哪怕做个散修,他也不敢去送死! 迟长老继续说道:「如果冰邱真是玄英岛的高手,今日一战若是嬴了,那他得到聚仙令,到时我们手中的据点,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玄英岛与我们并不相同,我们的分阁遍布干州各地,大都是酒楼或贸易区,但玄英岛的力量,几乎都集中在华干城,他们手握聚仙令之后,定会收编所有分阁,到时我们头顶,就真要挂上玄英岛的头衔了!」 「天庚分阁收编的那些据点,或许以后就是我们,唯一可以驻扎的地方,因此,我提议,与天庚分阁大干一场!今日就动手,越快越好!」 「那边都是些低阶修士,一个宗门里挑不出几个能看的,我们很快就能拿下!」 「他们才被收编不久,根本没有什么凝聚力,我们多方联合,一举击溃!」 那名被陈浪打过的长老,激动的说道:「干!跟他们拼一把,那个混蛋陈浪,老子忍了他很久了,还想收编我的据点,今日便看看,究竟是谁收谁的!」 「好!」 几名长老充满了干劲,计划着如何对天庚下手。 第82章 竞技场 华干城竞技场约战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干州。 今日,华干城的传送阵,接连亮起沖天光柱,各方势力纷至沓来,只为看一场筑基期的对决! 修仙界九成九都是鍊气期,若非什么大势力,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筑基修士,而今日却能亲眼目睹一次筑基高手的对决,若不来一观,可谓是心中一大憾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公孙云川,被誉为总督府最强筑基修士,是公孙家族的一大门面。 冰邱的事迹更是耳熟能详,接连挑战干州各大宗门,全胜而归,听说手中还有一件符宝。 今日,两人要在华干竞技场,一决高下! 这场对决的结果,将影响公孙家族在干州的威望,公孙烈阳掌握着聚仙令,若今日公孙云川战败,那么公孙家族,便只是总督行政官了。 修仙势力的斗争,也与他们无关了,或许会再次乱成一团! 华干城,依山傍水,东面是华干山脉,地势崎岖,坐落着大小宗门,其中以降灵阁为首。 而西面则是一片海,名为干海,海上大小岛屿无数,其中一座最大的岛屿,玄妙无比,英才辈出,名为玄英岛。 山海之间,便是华干城了,竞技场,就在城中的一座天坑之中,有一个庞大的阵法,覆盖着整个天坑。 整个竞技场,都是由华干山脉的岩石所铸,场地墙壁足有几丈之高,墙壁上有多个参赛者入口,墙壁的上方,是一环环观众席,足以容纳上万人同时观战。 今日,所有的观众席都一售而空,而这一切都是降灵阁所为,他们会从中筛选观众,同时也赚取他们的差价。 最前面的看台,坐着公孙家族的人,降灵阁以及玄英岛。 场地中心还笼罩着一层法阵,以免斗法之时,波及到观众。 公孙烈阳静坐在最前方,面对着法阵,等待着决战开始,身旁还站着一人,公孙景。 另一边,侯渊也是如此。 侯渊看着手中的玉简,心中腹诽,「这些长老,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陈浪,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胃口,你杀了袁光蔚,收编那么多宗门,可是面对这些长老,你当如何应对?」 袁光蔚没有来总阁,那定然是死了,鍊气期闭关,不可能需要那么久,哪怕是突破筑基也用不了那么久。 所以,他在得知此事后,直接捏碎了袁光蔚的档案玉简。 他还刻意问了陈浪,目的就是想知道陈浪的态度,很显然陈浪承认,自己属于降灵阁,并没有要造反的意思,因而他也没有必要,强制要求什么,只要他的主权不动,顺其自然就好。 片刻后,迟长老等人,来到侯渊身旁坐下。 而陈浪和狄巧灵,身份低微,并没有观战资格。 在侯渊的不远处,坐着玄英岛的人,只有两人,一男一女,气息收敛得很好。 「今晚过后,这干州的修仙势力,就归我们所有了。」 戌时一刻,竞技场外,陈浪和狄巧灵站在街上熘达着。 狄巧灵一身紫色衣衫,香肩还披着一件透明的薄纱,一颦一笑间,都吸引着路人的注意。 看着陈浪这副闲庭信步的样子,狄巧灵有些好奇,「咱们不去观战吗?」 「有什么好看的,跟咱又没什么关系,还不如看看这夜市,天庚城的晚上,平时可没这么多人。」陈浪随性地说道。 这时,狄巧灵的玉简收到传音,神识感知后,眉头皱起。 「大人,刚收到天庚传回的消息,冰邱的身份已经确定,是玄英岛的人。」 「还有,天庚分阁被人攻击了,还有其它的几个据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杀,下面的人说他们都是同门,有人用了连星火匣,但应该不是总阁的人,而是其它分阁的行动。」 陈浪听后,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看向不远处的竞技场,「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决战,咱们得去过几招了。」 「过招?」狄巧灵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们决战,我们怎么……」 「直接去就行了,我去跟他们过两招,凑凑热闹。」陈浪说着就转身往回走。 决战时间是戌时三刻,提前半个时辰,观众席就已经满员了,等待之时,议论纷纷。 「冰邱挑战各大宗门,全胜而归,公孙云川更是总督府的骄傲,目睹今晚这一战,实乃一大幸事!」 「听说两位都是筑基中期的高手,很难分出胜负吧!」 观众席最后排,站着不少来自各地的凡人,都小有名气,其中便有天庚城的几个家族。 陆明朗看着竞技场中的法阵,向老爹问道:「爹,你觉得他们俩谁的胜算大?」 「爹只是鍊气期,哪有资格评价筑基期的前辈,看看吧!」陆礼兵咂嘴说道。 陆字护卫,在天庚城算是响噹噹了,但在今日的场面,只能勉强挤进最后排,坐在石阶上。 「爹你看,镖局的人也来了!」陆明朗指着出口的位置说道。 陆礼兵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了徐忠信和徐清二人,站在出口的位置,然后就挤了过去。 「徐道友,你们也来了!」陆礼兵拍了一下徐忠信。 往日里,陆礼兵并不把镖局当回事,徐忠信母亲尚在的时候,徐家在修仙界风声鹤唳,到了徐忠信这一代人,基本上只剩下镖局的营生了。 但自从陈浪去过一次护卫行,陆礼兵就盘问了陆明朗,然后得知,徐清竟然与陈浪是好友,那就必须得与徐家交好了,也让儿子多与徐清拉近关系。 不过陆明朗心中更加清楚,根本不用老爹提醒。 「陆兄,巧啊!」徐忠信转过身,先行个见面礼,「你们也来看热闹了!」 「筑基前辈的决定,不来岂非毕生憾事,」陆礼兵说完,转而看了眼徐清,「听说这几年,你已经把镖局的事交给小清了,这小子真是年少有为,越来越有大侠之姿了,哈哈!」 「陆叔。」徐清打了个招呼。 陆礼兵听后开怀大笑,「徐道友,我那边还有点空地,要不咱去那儿挤挤,大老远来了,总不能老站着吧!」 竞技场观众席已经售罄,后来的人只能在最外围站着了,同样也得买一份门票。 这个时候若只是有灵石或银子,是进不来的,陆礼兵也是在华干城託了些关系,才在最后排买下一个石阶的位置。 石阶每隔一段都会划分界限,大概五六尺的空间,这是两个人的位置,勉强能够挤下四个人。 落坐之后,徐忠信说道:「一段时日不见,陆道友这修为似乎有所精进啊!」 「道友见笑了,哈哈!」陆礼兵没做解释。 陆明朗听到此话,便想起了陈浪去护卫行的事,老爹修为精进,多半是因为陈浪送的那枚丹药,于是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两位高手,能斗过陈仙师吗?」 「陈仙师?」徐清愣了一下,陈浪的事情可是秘密,这小子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陆礼兵回想着那天在醉月楼的情景,还有那个可怕的法阵,竟然能施法强压人的神识,于是感嘆道:「陈仙师手段通天,但这两位,也都是干州翘楚,不好说啊!」 徐忠信表示:「若是陈仙师不用法阵,的确不好说,若是布下大阵,我觉得还是能占些上风的。」 听着三人侃侃而谈,徐清感觉不太对劲,若是陆明朗知道陈浪,那没什么好说的,可自己老爹是怎么知道的? 「爹,你们说的陈仙师,是谁啊?」徐清要确认一下。 陆明朗立刻插话,「还能是谁,当然是陈浪啊!就那林小姐的相公。」 「碧落你俩关系那么好,她没告诉过你吗?」徐忠信问道。 「告诉我什么啊?」徐清彻底懵了,老爹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陈浪才对啊! 陆明朗忍不住说破,「陈仙师一夜之间,征服了几百家修仙宗派,如今这干州,应该都知道陈仙师的大名了!」 「他从没与我说过这些,」徐清迟疑了一下说道:「若你们说的是陈浪,那我只能说,完全不值一提。」 虽然不知道徐清为何这么说,但徐忠信还是点了点头,「或许吧,毕竟陈仙师的力量主要在天庚附近,这华干城他还接触不到,在这种高手面前,的确不值一提。」 「爹,你好像有些误会了,」徐清直接明说:「我是说这俩人在陈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下换徐忠信愣神了,「何出此言?」 「怎么跟你说呢,」徐清挠了挠头,「你们所见到的修仙者,无非是像楚威和朱老太这种,还有这些所谓的高手,不过都是大家知道的,其实还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他们不希望被人打扰,也不想参与世俗间的事,这些不过都是虚名罢了……」 「哎呀,反正这俩人绝对跟陈浪没法比!」 当时在天庚仙域,徐清可是亲眼见过蓝玉的神通,随手就能灭掉一名修仙者,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之一,陈浪手下有那么多像蓝玉一样的人,那陈浪得是什么修为? 听完徐清的话,几人还想说些什么,然后观众席上沸腾了起来。 「公孙云川!」 「戌时三刻就要到了,公孙大人来了!」 众人纷纷向场中看去,只见公孙云川身着金丝长袍,威风凛凛的飞了出来。 竞技场的另一边,入口出突然钻出一道蓝光,冰邱踏着飞剑沖了出来,站在公孙云川的对面。 最前排,公孙烈阳面露微笑,自语道:「云川啊!这一战,彰显我总督府神威,让这些鼠辈见识一下,我公孙一族,不负当年盛况!」 这时,神宫弟子站在看台上,用灵力将声音扩散至整个天坑。 「今日决战,由干州各派道友见证!」 「立下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战斗直至一方认输或重伤!」 话落,万人现场,一片安静,紧张地等待着战斗开始。 在戌时三刻的前几分,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在整个天坑中回荡,众人随着声源望去,只见一男一女,悬于竞技场的阵法大顶之上。 女人一身紫色纱衣,光鲜亮丽,素手拈着一支竹笛,声音便是由她所发,而男人则是一身青衣,朴实无华。 降灵阁的人率先认出了这两人,狄巧灵,陈浪! 第83章 斗法 看着法阵之顶的两人,迟长老怒声呵斥:「这两人还真是没规矩,买票了吗?」 「这天坑有阵法结界,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名被陈浪打过的长老问道。 侯渊没有理会长老的牢骚,他只是好奇,陈浪到底是什么修为,照常理,没有神宫弟子帮忙打开禁制,并不能进入阵法,难道是公孙烈阳允许的? 可是,接下来便听到神宫弟子呵斥:「两位道友,未经邀请,擅自闯入法阵,可不合竞技场的规矩,还请自行离去!」 狄巧灵收起竹笛,陈浪开口:「今日还真是巧啊!各方势力齐聚一堂,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傻小子,挑战干州各大宗门,如今都欺负到总督府头上来了,当真是令人贻笑大方!呵呵呵!」 「既然聚仙令是有能者得之,不如算陈某一份好了!」 话落,陈浪无视法阵,垂直坠落于两人中间。 陈浪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更重要的是他竟能无视法阵,这可是神宫布下的法阵,连筑基修士都无法击破,陈浪为何能视若无物? 两名筑基中期的高手,今日生死对决,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坐在最后排的徐清,不知是谁闯了进来,但他能听出陈浪的声音,听到「陈某」二字,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可气的是他离得太远,看不清场中形势。 最前排,降灵阁的几名长老,愤愤出声:「真是嚣张到没边了!」 「这什么场合也敢来胡闹!」 「你管他呢,被人打死才好呢!」 侯渊看着陈浪的强势入场,眼神恍惚,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另一边,公孙景惊讶地说道:「父亲,你看,是陈师叔!」 「师叔?」公孙烈阳疑惑道:「看来这个陈浪,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同样是第一排,玄英岛的一对男女,看着陈浪的出现,露出饶有兴致的样子。 「今日还真是热闹,在决战之前,竟然还有个开胃菜,不错不错!这陈浪的名号,你可听说过?」 女人听后妩媚一笑,「笛声悠长,余音绕樑,出场还挺讲究,长得嘛也还行,只是穿得破了些。」 「怎么,你看上他了?」男人邪笑道:「你若相中了,等下打完,我去把他抓回来,给你当宠物。」 女人抿了下头发,「还是算了,冰邱出手,必有死伤,抓一具尸体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陈浪贸然闯入,扰乱了决战的开始,此刻已经临近约定时间。 「诸位道友见谅,」陈浪歉意地说道:「陈某并非想做这不速之客,也无意扰乱决战,但陈某有不得已的理由,为表歉意,请两位道友一起出手,若十回合内,沾到我的衣襟,便算陈某输了!」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冰邱和公孙云川,顿时怒火中烧,他们可是干州的绝顶高手。 如今陈浪却想要以一对二,还要让十个回合,这简直是目中无人啊! 赤裸裸的羞辱啊! 陈浪感受到观众席上的唾弃,沉声道:「若还有哪位道友,想要灭杀陈某,不妨一起来吧!今日陈某还有别的事要忙,烦请各位道友速战速决!」 前排有人发声:「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至少他有不怕死的气魄,若换作是我,可没这个魄力去送死。」 「譁众取宠的傻子而已,等下怕是要被挫骨扬灰。」 观众席上尽是抨击陈浪的声音。 最后排的陆礼兵小声问道:「陈仙师是否有些太过轻敌了?」 「虽然我看不太清,但他们绝对沾不到陈浪!」徐清随意地说道。 徐忠信看了眼徐清,「你为何如此相信陈浪?」 「是你太高看这二人了。」徐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徐忠信不解,儿子对陈浪的信心从何而来。 观众席上的唾骂声仍然不止,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应战。 「都吵什么!」陆明朗突然激动的大喊,「我告诉你们,你们马上就能知道,陈仙师的神通,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陈仙师可是我们天庚城的第一修士!」 旁边有人看着陆明朗,感觉他像个傻子,这是华干城,是干州的中心,天庚城第一,在这里算个屁啊! 最前排,公孙烈阳看着陈浪诳语,冷声说道:「这个陈浪还真是狂妄,比冰邱还要狂妄,不过狂妄也要有本事才行,若他能活下来,便尝试拉拢一下吧!」 「是,父亲。」公孙景应道。 另一边,降灵阁席位上,迟长老连连唾骂:「混帐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他还想一打二,还让十个回合,就怕等下怎么死都不知道!」 侯渊的眼中,却有一副迫不及待的意味,「若陈浪真能以一敌二呢?」 「绝无可能!」迟长老一口咬定。 呜—— 神宫弟子吹响号角,戌时三刻,决战时间到! 竞技场中,陈浪向两人发话,「动手吧!十回合之内,绝不还手。」 冰邱与公孙云川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一点头,决定先把这个碍眼的傢伙灭掉,再来决一死战! 两人同时动身,冰邱取出一桿冰蓝的长枪,公孙云川还是那柄金色长剑,同时刺向陈浪。 只见陈浪突然后撤,躲开了两人的攻击。 两人拉开距离,分别跃向高空的两端,都在互相提防着对方偷袭,他们这种联手,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的。 公孙云川掐动剑诀,十几柄气剑环绕着周身,接连向陈浪袭来,每一柄气剑都刺进了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可见威力不凡,却没有一柄气剑击中陈浪。 而冰邱那边,在高空之上,挥动长枪,突然俯冲下来,周身凝结出八只冰蓝的枪影,一同刺向陈浪,却被陈浪从枪影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冰邱落地之后,长枪点地,再次跃向高空,同时枪头甩出一抹寒芒,在陈浪的面门迅速掠过,仍然没有击中。 公孙云川将地上气剑收回,逐一汇拢成一柄新的气剑,每多汇拢一柄气剑,都会让它变得更大,直至所有气剑合一,变成一柄丈许大小的气剑,径直刺向陈浪。 同时,公孙云川也飞了过去,在巨剑被闪躲之后,接住了剑柄,重新分成十几柄气剑,环绕着周身。 公孙云川一伸剑指,气剑随着他的操控,追踪着陈浪的身影。 趁着陈浪无暇分神,冰邱取出一个法阵,将三枚阵旗,分别丢向竞技场的三个方位,须臾之间,一个数丈大小的,三角形阵法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冰蓝的三角锥体,将陈浪困于其中,给公孙云川创造命中的条件。 可陈浪依然能够轻松闪躲,直到气剑威能耗尽,也没能沾到陈浪的衣襟。 两人是越打越心惊,把人控制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他们还碰不到,还打什么打? 干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名高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观众席上一阵骇然! 本想着陈浪在两人联手之下,很快会被灭杀,可事实却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看着场中,陈浪纹丝不动的站在法阵中间,两人却不知如何下手。 片刻后,陈浪开口:「十回合,差不多了吧?」 这句话让两人心头一颤,还真没数打了几个回合,重要的是这代表,陈浪接下来要还手了! 「你不是还有件符宝吗?」陈浪看向冰邱,「使出来看看吧,这次我不躲。」 不躲,难不成要硬接一记符宝?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这是疯了吗? 「狂妄!」 冰邱咬牙挤出两个字,往腰间一弹,一张冰蓝的符宝显于面前。 他快速催动符宝,一枚细小的冰塔冲破符胆,像是一个冰糖雕琢的艺术品,但在法力催动之下,冰塔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一座真正的冰塔,足有数十尺高! 观众席上无不为之感到惊嘆,这座塔要是砸下来,还不得把人砸成肉饼? 前排的公孙烈阳,见到这座冰塔,感到一阵心悸,前不久,他便被这冰塔所伤,落得如今的下场,若非他有护身法器,或许已经死在那座冰塔之下了! 转瞬之间,那座冰塔,已经悬浮于陈浪的头顶,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 「狂妄之徒,受死!」 冰邱大喊一声,那座冰塔猛然砸向陈浪,将陈浪困于塔中。 他再次掐诀,那冰塔猛然收缩,想把陈浪压迫至死。 众人屏住呼吸,目睹着这一幕。 可惜冰塔在收缩到一半,突然爆裂,散落一地冰屑,只见陈浪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唉,想来,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话落,地上散落的冰屑,突然环绕在陈浪的周身,如冰雹一般,猛然沖向冰邱。 冰邱闪躲不及,立刻取出一面冰镜,一个冰蓝的护盾抵御着冲击。 可是根本抵挡不住攻势,被冲击地连连倒退,撞击在竞技场的岩石上,冰镜也在此刻被击碎,冰屑噼里啪啦重击在身。 不过几息时间,冰邱一口鲜血喷出,还带着冰寒的雾气,接着便栽倒在地,抽搐着,再无力起身。 陈浪再看向公孙云川。 这一眼,让公孙云川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手中的宝剑,便落到了陈浪手中。 看着陈浪只是摆了个起手势,便在这竞技场的大阵之中,亮起了数百道气剑! 「道友且慢!」公孙云川伸手喊停:「在下认输!」 第84章 干州第一筑基 原本还以为,冰邱的符宝能将陈浪重伤,毕竟公孙烈阳便是前车之鑑。 可没想到,符宝对陈浪仍然无效,那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公孙云川自认绝无胜算。 再看眼前的这数百道气剑,他太清楚气剑的威力了,他可不想死在自己的剑下。 陈浪收起剑势,将剑柄对着公孙云川。 「承让了。」 公孙云川收回宝剑,行了一礼:「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说完环视了一圈观众席,飞向公孙烈阳的位置。 陈浪独战两名筑基中期,还让了十个回合,只还手了一次。 结果一个重伤,一个认输,这是完全碾压式获胜! 观众席上一片压抑,这场决战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最后排的陆明朗,得意地起身大喊:「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天庚第一修士的实力!你们这些井底之蛙,除了瞎叫唤,还会干什么?有本事就上啊!」 这次没人再质疑陆明朗,但仍然觉得他像个傻子,属他叫得最欢。 竞技场中,陈浪开口问道:「诸位道友,若还有人想要灭杀陈某,尽管出手!」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陈浪环视着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玄英岛的位置,「玄英岛的道友,是等我找上门去,还是今日来活动一下筋骨?」 此话让玄英岛的一对男女,心中嘀咕,「此人不简单啊!想来至少得是个筑基后期,得尽快禀报岛主。」 女人看着陈浪,两眼放光,「这位陈道友,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另一边,公孙景感嘆道:「父亲,陈前辈不止救了您一命,这次也是饶了云川兄一命啊!依您所见,他应该是什么修为?」 公孙烈阳严肃地说道:「能破了符宝,还能操控如此多的气剑,至少应当是一名筑基后期,他饶了云川一命,这便是我们感谢他的机缘,景儿,一定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用尽一切办法,明白吗?」 「是,父亲!」 降灵阁这边,众长老沉默寡言。 侯渊时而愁眉不展,时而眉笑颜开,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然后便听到竞技场中的陈浪出声:「若无人挑战,这聚仙令,便归我们降灵阁所有了!玄英岛的道友,若是日后想找陈某挑战,尽管来天庚分阁,陈某恭候大驾!」 陈浪说完径直飞向大阵之顶,与狄巧灵一同离开天坑。 两人远去之后,观众席上才逐渐喧闹起来。 来自干州各派的众人,都是为了看两名筑基高手对决,结果半路杀出个陈浪,随意地将两人给碾压了。 陈浪,是降灵阁的人,很快,这个消息在各派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侯渊阴晴不定的神情,在听到陈浪此话之后,彻底喜上眉梢,起身走向出口。 恰好,公孙一族和玄英岛的人,也向出口走去。 「侯阁主,」玄英岛的人过来打招呼,「您可藏得够深的,竟然一直藏着一名筑基后期,果然不负降灵阁威名!」 公孙景也笑脸相迎,「侯阁主,日后可要看你们与玄英岛,一较高低了!」 「哈哈,可使不得!」侯渊大笑一声:「几位道友,回头一起喝茶,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观众席后排,许多人还捨不得离开。 徐忠信和陆礼兵,回想着适才的斗法,这天庚第一修士,不用法阵,也这么厉害啊! 幸好他们多少算是与陈浪有些交情。 天坑之外,狄巧灵跟着陈浪进了一家客栈。 「你喜欢笛子啊?」陈浪看着狄巧灵问道:「吹得挺有气势。」 狄巧灵挤出一个笑容,「大人,天庚传来了很多消息,那边的事怎么办?」 「不打紧,让他们折腾吧!」陈浪推开房门,回头说道:「你传个消息回去,若是有人上门挑事,就把据点让给他们,不用反抗,休息会儿吧,明日还有好戏。」 狄巧灵回应一声,推开另一间房门。 华干城竞技场一战,在干州各派之间,呈野火燎原之势,快速蔓延,天庚城第一修士,陈浪的名号,也被人耳熟能详。 各大宗门纷纷联络外派弟子,打探一切与陈浪有关的消息。 这些外派弟子,一直以凡人的身份潜伏着,可自今晚的行动开始,他们将全部暴露在陈浪的视野之中。 陈浪看着窗外的星空,逐渐黯淡,慢慢消失。 一抹晨曦照进房间,陈浪走出房门,狄巧灵已经等在门外。 「大人,昨晚攻击我们据点的人,在竞技场结束后,很快便退去了,但我们有不少弟子受伤。」 「我们抓了一些俘虏,从他们所用的功法和法器来看,可以确认是其它分阁的人。」 「还有,天庚分阁,有五名弟子暴露了身份,其中一个是侯渊的人,一个是迟长老的人,还有三个是玄英岛的人,我没有让人拆穿他们。」 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狄巧灵果然心思缜密,一个鍊气期弟子,一夜之间竟能做这么多事。 「先出去吧!总阁的人都等了挺久了。」 狄巧灵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出了客栈,发现两名熟悉的身影,正是在传送阵迎接他们的那两人。 「祁道友,冀道友。」 两人此时的态度,与昨日大相迳庭,再没有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甘愿与狄巧灵平辈相称。 「狄师妹,陈师兄,请!」 不论他们之前如何瞧不上陈浪,昨晚竞技场一战,他们都必须信服陈浪的能力,而狄巧灵与陈浪关系如此亲密,甚至同住一家客栈,他们自是不敢再有轻薄之言。 来到总阁,侯渊亲自出阁,笑脸相迎。 「哈哈哈陈道友!你可真是我降灵阁的大英雄啊!快请!」 主阁中,众长老齐聚一堂,一个个面色阴霾。 昨日,他们向手中分阁下令,对天庚收编的势力据点发起进攻,他们想从那里,为自己讨得一个养老的地方。 但没有算到,昨晚竞技场对决,陈浪以一敌二,一夜之间,从天庚第一修士,变成了干州第一修士! 一个筑基后期的能量,非同小可。于是,在陈浪胜利之后,他们立刻传音分阁,让他们即刻撤走。 可是没有料到,他们在进攻据点之时,对方却为他们大门敞开,直接让给了他们,而在弟子们收到命令撤出之时,却被留在了那里。 想到陈浪在竞技场中的神通,几位长老心中便忐忑不已。 侯渊坐在宝座上,开怀大笑:「干州第一筑基修士,陈道友当之无愧!我们降灵阁,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这种感觉,还真是许多年没有过了,哈哈哈!」 「陈道友,关于天庚分阁的事,昨日便想与你探讨,不过忙于冰邱的事,怪我疏忽了,还请道友见谅啊!」 陈浪连忙给个台阶,「阁主见外了,阁中那么多弟子,自然以阁中大事为主。」 「好,咱们直奔主题吧!」侯渊开口:「天庚城周边势力,鱼龙混杂,不易收编,而且几位长老手中的分阁都离天庚不远,不过,如今你们已经做到了,那么接下来,便由陈浪担任长老,去管理天庚分阁收编的势力,各位意下如何?」 「我贊成!」迟长老率先表决。 其它几位长老也表示贊成。 与昨日的态度截然相反,昨日还想着从天庚收编的据点中,去搏一搏未来,如今只想陈浪能够放他们一马! 侯渊又头看向陈浪,「陈道友,你意下如何?」 「我觉得,还是再考虑考虑吧!」陈浪矢口否决,「侯阁主,适才你也说了,几位长老的势力,都离天庚不远,昨晚,我们有三十余座据点,受到了攻击,不知几位长老,是否有所耳闻吶?」 侯渊听后,面露怒容,「竟有此事?什么人如此大胆,在这干州境内,敢动我降灵阁的地盘!」 「阁主见谅,暂且不知是何人所为,」陈浪说完,转而看着迟长老,「迟长老,据说你手中的分阁离得最近,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迟长老佯装镇定地说道:「不知,陈道友,天庚是你的地方,在下岂会知情?」 「是吗?」陈浪起身笑道:「那为何,我们抓到的俘虏,声称是迟长老所指使,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嫁祸于你?」 迟长老连忙澄清,「陈道友,你可千万不能信啊!迟某平日里有不少仇家,这一定是他们有意陷害于我,你我同为降灵阁效力,迟某岂会去找你的麻烦?」 「迟长老说得有道理,」陈浪此时已经走到迟长老身边,「咱们同为降灵阁效力,那你认为,会是哪个仇家要嫁祸你呢?」 看着陈浪站在身边,迟长老有些心慌,「这我也不知道,回头我查查看吧!」 「迟长老,呵呵,」陈浪的笑声有些违和,「你整日在总阁逍遥快活,哪来的什么仇家,只怕你是想要糊弄于我吧?」 陈浪说完,抓起迟长老的脖颈,一把丢了出去。 侯渊见状起身出声,「本座回洞府取一样东西,稍后回来。」 阁主的离开,让其它长老都慌了,强忍着心中的慌张,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浪走到迟长老身旁,猛踢一脚,把他踢到墙上,又摔下来。 接连遭遇重击,迟长老已经气息紊乱,手臂颤抖地支撑着身子,「陈长老,别打了!我给您说实话,我的人汇报,他们只攻击了一座分阁,干癸城……」 「一座?」陈浪出言打断,然后看了眼狄巧灵。 狄巧灵取出一枚冰魄银针,朝着迟长老刺了过去,一抹寒芒刺穿了迟长老的手掌。 「啊——」 失去支撑的迟长老,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真的一座分阁!」 然后见到狄巧灵又取出一根银针,刺穿了迟长老另一只手掌。 迟长老再次惨叫一声,连忙交代:「还有其它的三十六个收编的据点!」 「原来如此,」陈浪嘆息一声,「迟长老,你说你为何不一次说完呢,这一针岂不是白挨了,说说吧,这事该如何善后?」 迟长老见到有转机,大松了一口气。 「我赔!」 第85章 合作 对天庚分阁的损失,迟长老决定双倍赔偿,并且额外赔偿自己珍藏的丹药,送于受伤的弟子。 其它长老也借坡下驴,同样提出赔偿,以免遭受迟长老之苦。 昨日,几位长老都把陈浪当成一个鼠辈,如今,却视他如一个不可战胜的吸血鬼。 这些赔偿送出去,他们几乎是倾家荡产了,但好在能够活命,他们依然是总阁的长老。 陈浪满意地回到座位上,他并不在乎这些赔偿,只是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威慑众人即可。 收编干州的宗门,也是为了在总阁拥有话语权,之后再用降灵阁的身份,去和玄英岛交涉,查清他们的背后究竟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听雷商盟,玄英岛绝不可能因此脱离天枢宗。 正思索之时,侯渊进门,径直走向主位。 「陈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天庚分阁收编的据点,由你来担任天庚长老,统一接管,你可愿意?」 陈浪没有推辞,拱手行礼:「多谢阁主提携,陈某,定不辱使命!」 「好!既然如此,你且收下此物。」侯渊丢出一枚长老令牌。 随后侯渊驱散了几人,留下陈浪单独会谈。 侯渊布下一个隔音罩,然后又取出一块玉简,交于陈浪。 神识感知后,发现玉简中记载着,几位长老的生平和人际关系,还有子侄辈的资料。 「迟长老平日里喜欢争权夺利,我也都忍了,但这一次,此人竟如此胆大妄为,做出此等同门相残的事,身为一阁之主,我自是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事再发生。」 「若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他身后的家族,全部控制!」 侯渊的意思有三。 其一,对阁中弟子私下的事,都一目了然,只不过没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懒得管而已。 其二,在所有势力中都有他的眼睛,而且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控制一个家族。 其三,暗示陈浪,不要做对降灵阁不利的事。 陈浪把玉简还给侯渊,「侯阁主,不必了。」 拿凡人做要挟,太下作了,陈浪干不出这事。 同样也是在告诉侯渊,他不会对降灵阁不利,若真要动了几名长老,降灵阁必然实力大减,侯渊自是不愿意见到的。 「好,哈哈!」侯渊高兴地收回玉简:「既然如此,本座也放心了,毕竟天庚的损失不小,怕你心中不快,想不到你有如此心胸,倒是我多虑了,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陈浪当即回答:「当然是拿聚仙令,玄英岛一直压榨降灵阁,我们岂能容他?」 「最近这些年,他们确实越来越过分了,」侯渊点了点头,挑眉道:「依我看,你不妨留在总阁,在天庚那个小地方,着实有些屈才了,在总阁也不耽误你管理天庚,日后也方便与玄英岛对抗,自从山羊道人失踪之后,这副阁主的位置还一直空着。」 陈浪直视着侯渊,「侯阁主,咱不妨直说吧!」 「好!」侯渊直言道:「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我不在意什么聚仙令,我只想保住降灵阁,这一次若非你出面,或许降灵阁已经是另一番景象了,因此,我愿意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你要保证我降灵阁无虞!」 陈浪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那就一言为定!」 两人一拍即合,陈浪出门,与狄巧灵一同离开,直奔传送阵的方向。 华干山脉中,一青一紫,两道身影缓缓穿梭,陈浪与狄巧灵简要说了一下,与侯渊合作的事。 狄巧灵听后说道:「大人,侯渊阁主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他的话还是不能全信。」 「当然,」陈浪回应:「自保这种话,听听也便罢了,不过无论他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目前他只希望保住降灵阁,而我们只要能够借降灵阁的名义,与玄英岛交涉就可以了。」 陈浪有自己的计划,只要能查出玄英岛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接下来就随他处置了,若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区区一座岛屿,可以轻松毁灭。 另外就是不论侯渊有何打算,一个筑基修士的心思,在陈浪眼中都不值一提。 即将飞出华干山脉时,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山谷中,陈浪发现了前方有一队修士拦截,后方还有一队正在追踪。 这山谷狭小,植被繁茂,很适合埋伏。 陈浪感知了一下,前方的云雾中隐匿着一名筑基中期,两名初期,还有十一名鍊气期,后方还有六人小队,竟然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 见陈浪突然停止前行,狄巧灵问道:「大人,怎么了?」 「别躲着了,我都到这了,你们还在等什么?」陈浪说完大手一挥,一阵无形的气浪,驱散了迷雾,将前后二十人全部暴露在视野之中。 狄巧灵顿时有些慌神,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随意一个都能将她灭杀。 「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发现我们。」最前方的一名蒙面修士说道。 陈浪瞥了一眼两边:「就这几个喽啰,想留下我?」 蒙面修士上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知道你有些手段,听说你是筑基后期,在下想请教一下,一个筑基后期,能打得过我们二十名高手吗?」 「玄英岛对陈某,还真是重视。」陈浪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蒙面修士冷哼一声:「陈道友,你本可以有很好的前景,只可惜,你走错了路,坏我岛主大事,那么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结阵!」 话落,几名弟子将陈浪二人重重包围,山谷之上亮起一个巨大的符文。 只可惜,大阵尚未结成,突然几道蓝色光景浮现,瞬间抹杀了几名鍊气期弟子,一个个朝山谷中坠落下去。 对方见状一惊,「十名筑基期!」 「情况有变,快撤!」蒙面人大喊一声,掉头就跑。 这些人也没有去追,而是朝陈浪行礼,「大人。」 狄巧灵看着这些人的着装,似曾相识,与中秋节那晚,在天庚仙域见到的人相差无几,激动地看了陈浪一眼。 「大人,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话音刚落,突然天地色变,山谷中大风骤起,雷声震震,其中还伴随着妖兽的咆哮声。 狄巧灵视线望去,只见谷口处有一头狰狞的妖兽,翼如鹰,形似虎,角似鹿茸,身躯足有数十丈庞大,振翅间,电闪雷鸣,它的尾巴碰到山峰,便会掀起一阵山石坍塌! 一道道闪电,直击那些逃窜的玄英岛弟子,有的人甚至来不及惨叫,瞬间灰飞烟灭,还有更惨的被一口吞下! 狄巧灵惊嘆道:「这是什么妖兽,太可怕了!华干山脉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妖兽!」 那头妖兽灭杀掉玄英岛弟子,向陈浪这边呼啸而来。 「大人,它过来了!」狄巧灵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见陈浪和那些蓝衣人纹丝不动,她只好又留了下来。 妖兽飞到陈浪面前,距离陈浪咫尺之遥。 它嘴边的一根鬍鬚,就如同人的手臂般粗壮,呼吸间似有雷弧闪烁,分外吓人,若是它愿意,随时可以一口把陈浪吞掉,可它好像并没有要发起攻击的意思。 「看来这些年把你憋坏了,」陈浪捋着妖兽的鬍鬚说道,「赶紧收起来吧,动静这么大,一会引来人就麻烦了,你这妖丹,那几个老傢伙可是觊觎着呢!」 陈浪话落,巨大的妖兽逐渐变成虚影,化为明亮的雷弧,转瞬之间,一个虎皮壮汉现于陈浪面前。 「见过霹雳尊者!」十名筑基弟子连忙行礼。 「是你!」狄巧灵看着壮汉,惊呼一声。 狄巧灵曾在浪人小轩见过此人,当时还嫌弃它不懂风情,没想到这不解风情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霹雳虎仙,肖虎。 这种级别的妖兽,竟然是浪人小轩里的一个伙计! 那陈浪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修士,狄巧灵对陈浪真正的实力,再一次充满好奇。 「你们留下收拾残局,莫要留下痕迹,」陈浪对十名弟子吩咐道。 「是,大人!」十名筑基修士回应一声,纷纷冲下山谷。 陈浪看向狄巧灵,「我们回天庚。」 面对玄英岛的刺杀,陈浪全程没有动手,也是为了给这些弟子们,一些表现的机会。 林族的大本营在华干城,既然天庚灵脉掌握在林族手中,以后免不了要调用这边的弟子,这也算提前打个照面了。 回到传送阵前,一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在等候。 陈浪记得此人,昨日也是在这儿,不过当时这公子的身后,有一大群官兵,显然是总督府的人。 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发冠上一枚翠玉簪,一身灰金纹理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亮白的玉佩,单看这外表,便足以令万千少女春心荡漾,当真是生的漂亮! 不过修为只有鍊气期,应当不能是来刺杀的。 见到陈浪走来,那公子上前行礼:「陈公子,在下公孙思远,家祖公孙烈阳,让我在此等候陈公子,邀您到府中一叙,感谢您在竞技场中,饶过云川叔一命。」 第86章 公孙思远 看着眼前的漂亮公子,陈浪打趣道:「我还以为公孙大人,会派一名绝色侍女过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陈公子见笑了,」公孙思远被陈浪逗笑了,「本应如此,只可惜家中阳盛阴衰,都怪我那祖父的名字太过阳刚,三代人也没能添上一名女子,若是派其它人来,家祖也不放心,不过想来,陈公子也并非好色之徒,不然又岂会与这位狄仙子分房而居。」 「哈哈哈,总督府行事果然缜密,竟连这等事都知道,」陈浪大笑一声,转头吩咐狄巧灵,「你二人先回天庚,我暂去一趟总督府。」 狄巧灵轻抿了下头发,点了点头,与肖虎一同走进传送阵,她要回去处理迟长老等人的赔偿。 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公孙思远,的确少见如此英俊的公子。 目送着陈浪与公孙思远,一同向城中飞去。 虽然公孙思远只是鍊气期修士,但飞行法器的速度,却堪比筑基期,这迅猛的样子,一点不像外表那么温文尔雅。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公孙思远的家中,也没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叫侍女沏了茶。 公孙思远问道:「陈公子,传闻林小姐与你退婚了?」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陈浪随口说道,丝毫不觉得意外,在昨晚竞技场之后,这些人必然会把他调查的清清楚楚。 公孙思远轻笑道:「这林家当真是鼠目寸光,陈公子昨晚大显神通,以一敌二,碾压干州两大顶尖高手,这事若是传进林家耳中,他们岂不是要后悔死。」 陈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想说什么。 「华干山中的事,我知道一些,」公孙思远直言道:「陈公子可知那些是什么人?」 没想到公孙思远,竟知道适才刺杀的事,这总督府的眼线,还真是多如牛毛,连山谷的事都知道,想来应当是在行动之前,便已知情。 不然肖虎的身份,要瞒不住了,以后可得让他小心着点,不能再轻易显露真身。 「应当是冰邱的人,来为他报仇,或者……」陈浪说着一挑眉,看着公孙思远。 「或者是我总督府的人,」公孙思远挑明了说,将一杯茶推到陈浪面前,转而说道:「冰邱四处挑战,无非是为了家祖手中的聚仙令,我们查过他的底细,身份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从他的功法和那件符宝来看,或许与当年的李承嗣有些关系。」 「李承嗣与家祖原本是同辈修士,只可惜曾祖父在魔道乱世中坐化,连符宝都没能来及炼制,这干州总督便交到了家祖手中,因事务繁杂,家祖少有时间闭关修炼,修为也止步于筑基中期。」 「李承嗣的事,我也是听祖辈提起过,传闻当年降灵阁和玄英岛,也只是某个大宗门的附庸而已,而李承嗣,便是那个宗门在干州的外门主事。」 「当初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都在李承嗣的阴影之下,魔道争锋之后,干州境内依然动荡不堪,于是我们总督府,代表神宫,制定了一个聚仙计划,也就是如今的聚仙令。」 「聚仙令便是用来制约大小宗门,当年家祖与李承嗣,联手整顿干州势力,后来干州境内趋于稳定,李承嗣却突然重伤家祖,抢夺聚仙令,但碍于神宫的威压,没能得逞,后来便淡出了人的视线,不过家祖也因此落下暗疾,至今未能根治,听说是陈公子救了家祖一命。」 「如今筑基中期,已经是干州明面上的顶尖高手了,冰邱便是其中之一,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出了李承嗣的影子,而且想要抢夺聚仙令,因此,我们推断,冰邱很可能是李承嗣的人。」 陈浪摇晃着茶碗,看似在听故事,实则心中已有推论。 李承嗣是一个大宗门的主事,还掌管着降灵阁和玄英岛,那定然是天枢宗无疑了。 可如今干州的外门主事,并非李承嗣,他也早已脱离了天枢宗的身份,离开时还带走了一些弟子,能如此潇洒离开,可见其手段高明。 冰邱的身份可以确认,是玄英岛的人无疑,可他又与李承嗣有关,所以说玄英岛的背后,很可能是李承嗣? 若是有一名天枢宗的外门主事扶持,那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天枢宗的外门主事,至少是结丹期才有资格担任。 修仙界有一句俗话,结为金丹客,方为我辈人。 金丹能够将天地间虚无驳杂的灵气,化虚为实,固化其中,不再依靠周身洞府存储灵气。 但结成金丹极其困难,结丹期是修仙途中,重要的瓶颈和分水岭。 凝结金丹之前,尚能以勤补拙,但此后所能达到的高度,则更多是由机缘和天资决定。 金丹对灵气有提纯之效,因此,结丹期修士所调动的灵气,更加纯粹,也更加强横。 结丹期所施展的法术,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一种,其威力也远大于筑基期修士,赫然也成了一项神通。 所以,是否结成金丹,对修仙者而言,可谓云霓之别! 哪怕十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只能勉强与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周旋一二。 若是有一名结丹期修士,站在玄英岛的背后,那么降灵阁被欺压成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可是一名结丹期出手,却只是重伤了公孙烈阳,还没能取走聚仙令,就有些说不通了,肯定是留手了,不然公孙烈阳,早就形神俱灭了。 陈浪想通之后,一饮而尽。 公孙思远见状愣了一下,跟喝酒似的,怎么还干了,有这么喝茶的吗? 立刻给他续上,继续说道:「十多年过去了,李承嗣仍然觊觎聚仙令,虽然这次冰邱没能成功,但李承嗣绝不会就此罢手,而且我们发现,冰邱似乎与玄英岛有所关联,今日在谷中埋伏的人,便是玄英岛弟子。」 「所以干州境内,除你之外,无人能拿稳聚仙令,玄英岛与冰邱沆瀣一气,当然希望聚仙令能够落到李承嗣手中。」 陈浪看着公孙思远问道:「总督府有何打算?」 「聚仙令只能属于总督府,」公孙思远直言道:「掌握在我们公孙一族,更有利于干州的稳定,若是陈公子以降灵阁的名义,夺取聚仙令,只会让干州的修仙势力再次动荡。」 「若是聚仙令在总督府,他们会碍于神宫的威压,至少明面上不敢造次,但若是落到降灵阁手中,陈公子认为,玄英岛会就此罢手吗?」 「你能独战两大筑基中期,或许你认为你能守住聚仙令,但仅凭你一人,终究势单力薄,至于你身后的降灵阁,这些年已经被玄英岛,欺压得抬不起头了,我想,并不是他们在扶持你,而是拖累你。」 「但是,我们总督府,有能力扶持你!」 陈浪端起茶杯,斟酌了一下,「你们打算怎么扶持我?」 「以你们的通天手段,应当早已查清了我的底细,我是降灵阁的人,天庚方圆数百里的势力被我收编,今日总阁还任命我为天庚长老,若是接受你们的扶持,岂非要我离开降灵阁?」 「若是我此刻离开降灵阁,恐怕总阁便会直接对我发难,我将面临干州两大势力的追杀。」 公孙思远轻轻摇头,「陈公子误会了,总督府自然会考虑这些,只需要陈公子作为公证人,见证我们公孙一族,与降灵阁结盟。」 「哈哈哈,公孙少爷!」陈浪大笑一声,「侯渊和公孙烈阳大人,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前辈了,哪个不是深谋远虑的人精,这种结盟,找我一个初见锋芒的公证人,有什么用?」 公孙思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说狄仙子,是陈公子的心腹,而且昨晚你们在客栈分房而居,说明陈公子与她并非道侣。」 「总督府的意思是……」 「让狄仙子,在我公孙一族,任选一人联姻!」 这话着实令陈浪感到意外,他与狄巧灵的确并非道侣,可是狄巧灵却拥有那样一段过去。 曾被人抓去山村,做了六年人妻! 此事若是以后被总督府知道了,那…… 陈浪忍不住失笑道:「公孙少爷,这哪是什么结盟公证人,分明是想让陈某做媒人啊!」 「反正就这意思,」公孙思远也尴尬地笑了笑。 陈浪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事,至少也得等我回去,与狄巧灵当面探讨一下吧!」 「那当然!」公孙思远咂了咂嘴,又说道:「我也不想联姻,我这还没筑基呢!」 「看看我云川叔,就是因为没成亲,所以已经是筑基中期了,我可不想联姻,影响我修炼。」 「不过,家里意思想让我去一趟天庚,主要是为了拉拢你,联姻不联姻的都是其次,只要你愿意合作,一切好说!」 陈浪的笑容稍微收起,开口道:「天庚都乱成那样了,总督府还要过去蹚这浑水,这可一点不符合你们求稳定的做法。」 「唉!没办法!」公孙思远嘆息一声:「我也不想蹚这浑水,可是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都在那胡闹,最近还冒出来个金丹商盟,更是肆无忌惮,归隐了十六年的左乘一族,也跳出来了,楚威失踪,楚字商行面临瓦解,这哪一件事不够令人头疼的,总督府怎么也得出面,去维持一下平衡才行……」 陈浪狐疑地看着他,「只有这些吗?」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也无妨,」公孙思远严肃起来,「天庚城有人提出了一项申请,家里让我过去看看。」 陈浪眼神一眯,感觉事情不简单,「什么申请?」 「请求开启天庚灵脉的大阵!」 第87章 又见林碧落 天庚灵脉! 这一切的事情,都指向那一处秘境! 十七年前,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公子,听我唠叨了这么老半天了,不妨留下吃个便饭,与我家中长辈再谈一谈。」 公孙思远,没有公孙烈阳的沉稳,也不同于公孙景的火爆脾气,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的坦诚态度,却令陈浪大有好感。 于是没有拒绝,一顿便饭之后,便去了公孙府院。 府院门口,公孙景亲自出门迎接,「恭候陈师叔大驾!快快有请!」 公孙景如今见到陈浪,完全就是一副晚辈的态度,早已没有了什么高姿态。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随他来到院中,发现并没有什么官兵和护卫,这总督大人,看来还真是清廉。 公孙烈阳在院中等候,见到陈浪进门,热情招待:「陈道友,救命之恩,老夫还未来及感谢,上次若非道友相助,兴许老夫已经熬不到今日了,道友快请进屋一叙!」 进屋落座之后,公孙烈阳先是开口称赞,「陈道友,当真是青年才俊,不仅精通医道,连蔺长老都嘆服不已,这修为更是无人能及啊!」 「总督大人过誉了!」陈浪直言道:「大人让思远少爷,在传送阵旁等候陈某,可是有要事相商?」 公孙烈阳看了眼陈浪,「陈道友,总督府的意思,思远应当已经与道友透露过了,道友意下如何啊?」 「联姻之事,非我一人能够做主,还得等陈某回去,当面问问狄仙子的意思,」陈浪留了余地,又开口直言:「请问公孙大人,能否告知在下,是谁发起的申请,开启天庚灵脉的大阵?」 公孙烈阳没有隐瞒,此事早晚都会被知道。 「朱凤香。」 听到这个名字,陈浪眼神微微闪烁,有些事情,或许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朱老太历练林碧落,口口声声要帮她查清当年的真相,如今却在这种混乱局势下,亲自提交了申请,或许她在谋划着名别的事情。 「我答应与总督府合作,」陈浪直视着公孙烈阳,给出肯定的答覆,「但陈某有一个条件,我要参与秘境的开发。」 公孙烈阳听后,嘆息一声,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陈道友啊!这件事情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与很多事情都有牵扯,你若参与进去,这并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啊!」 「乐此不疲。」陈浪微微一笑。 片刻后,公孙烈阳开口:「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总算是有眉目了,通过神宫的渠道介入,名正言顺。 那大阵可以隔绝元婴级神识,若是私自闯入大阵,定会引起神宫高层的注意,到时暴露了元婴身份,万一再把神宫的化神老怪引过来…… 离开公孙府院之后,公孙思远随同陈浪,一起前往传送阵,返回天庚城。 日后,公孙思远便要以总督府的身份,在天庚走动了,那边的局势,实在是一言难尽。 通过传送阵,回到天庚之后。 公孙思远恭敬道:「陈公子,这里可是你的大本营,小弟修为浅薄,以后还望陈公子,多加关照!」 「公孙少爷,」陈浪摇头笑道:「你可是总督的人,这天庚穷乡僻壤的,谁又有那胆量,敢对你起什么歹意,话说,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公孙思远打量了一下周围,笑道:「先回天庚仙域吧,族中在那里有一座洞府,明日去一趟神宫府衙,与天庚主事官打个招呼。」 陈浪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总督府,一来就当大官。」 「陈公子说笑了,有事且传音与我,在下告辞!」公孙思远说完乘剑而去。 公孙思远刚走,陈浪看着传送阵出口处,那里埋伏着两名筑基中期,七名筑基初期,还已布好法阵,就等着陈浪入瓮了。 陈浪收起笑容,出声道:「几位道友,大人都走了,别藏着了!」 话落,传送阵外立刻飞来几张符箓,陈浪施展遁术,躲开了符箓的攻击,瞬间出现至几人身后。 几人见此遁术,心中猛然一惊,立刻启动法阵,并不是为了就地诛杀陈浪,而是为了暂且困住陈浪,争取片刻时间逃命。 此等遁术可以瞬间穿梭,至少要结丹期,或者使用遁术法器,才可能做到,这与他们所接到的任务有出入,修仙者之间,最怕的就是意外,一个疏忽就会要了命! 他们接收的任务,明明是伏击一个筑基后期,而且没有说明目标会使用遁术,只知对方,是一个可以无惧符宝的后期高手。 他们有两名中期和七名初期,配合法阵陷阱和偷袭,有很大把握取胜! 可若对方会使用遁术,那根本就不可能击中他,接下来他们将面临,一个筑基后期高手,甚至是结丹期前辈的接连突袭! 「情况有变,快撤!」 其中一人,当即立断,惊呼一声,几人四散而逃。 不论是哪种猜想,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致命打击,或是筑基后期,运气好的话尚且能逃走几人,将消息汇报回去,可若是结丹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浪一抬手,地上的落叶和浮尘,像是具有灵性一般,骤然飘起,迅速追赶上逃窜的几人。 「前辈饶命……」 话音未完,九名筑基期从高空坠落。 陈浪对着虚空吩咐一声,「你们收拾一下,把法阵也带走。」 「是,大人!」虚空中浮现出几道蓝色身影,飞向那几具尸体。 陈浪走出传送阵,正要施展遁光赶回浪人小轩,却发现一辆熟悉的马车等在外面。 驾车的是花想容,那车厢中自然是林碧落了。 林碧落掀开窗帘说道:「还有你的东西在别院,跟我回去一趟吧!」 「东西?」陈浪疑惑了一下,「不过是一个食盒而已,你丢掉行了。」 竟然被人拒绝了,林碧落显得有些不高兴,「我不想随便碰别人的东西,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陈浪看着车厢中失落的女人,没再多言,绕到车后走了进去,这显然是有话要说,不然也不至于在传送阵出口等着了。 车厢中,两人如往常一样面对面坐着,可怎么都感觉有些别扭。 林碧落看着陈浪身上的破旧青衣,「我去小轩找过你,但你不在,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没有,」陈浪解释了一句,「只是去了趟华干城。」 林碧落搓着手,略显不自在地问道:「以后你打算去哪?徐清跟我说,你救过公孙烈阳一命,他是干州最高行政官,我们林家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小门小户罢了,方才飞走的是公孙思远?」 她一改常态,变得有些拘谨,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 不过陈浪只关心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见过?」 「嗯,」林碧落轻声道:「我刚做掌柜的时候,太奶奶带我去过华干城,有幸见过一面,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他竟一点都没变,他在华干城很有名气,一是身份高贵,二是才华出众,又生得俊俏,当时金恬恬就倾心于他。」 「金恬恬?」陈浪意外了一下,「她……男女通吃?」 林碧落翻了个白眼,「她其实也是个女儿家。」 「有什么区别吗?」陈浪愣了一下,「不还是男女通吃。」 林碧落一时语塞,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安静。 良久之后,马车终于到了林家别院,两人走下马车,林碧落带头进了别院大门。 见陈浪等在门外,端详着那棵桃树,林碧落问道:「看什么呢?你不进来吗?这结界没有改动,你的玉简还是可以进来的。」 陈浪没有说话,跟着林碧落走进别院。 「东西在我书房,你先进去吧!」林碧落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间厢房。 陈浪来到书房,那食盒已经洗刷干净,上面一枚月亮的图案格外醒目。 刚要转身离开,却看到林碧落拿着一件衣服走进来。 「你已经与总督府打交道了,总穿着旧衣服怎么行,这是上次为你量身定做的,只是还没来及送你,就……」说到这里,林碧落面露苦涩。 陈浪看了眼身上的这件青衣,这是百年前魔道争锋时,那个小师妹临别前送他的衣服,如今林碧落也要送他衣服。 怎么女人都喜欢送男人衣服吗? 「我……」 陈浪想开口拒绝,却被林碧落岔开话题打断了。 「太奶奶又要让我与人联姻了,」林碧落低下头。 陈浪点了点头,「不奇怪,眼下局势微妙,林家……」 「是和金恬恬联姻。」林碧落再次打断。 「哦……」陈浪表情微僵,然后问道:「朱老太不知道她是个姑娘家吗?」 林碧落摇了摇头说道:「那不重要,太奶奶只想为林家,找一个强力的盟友,能够稳定林家在天庚城的地位,至于我与谁在一起,她不在乎。」 陈浪嘆息一声,「其实你可以把真相告诉她,总不能让你嫁给一个姑娘吧?」 「没有用!」林碧落突然情绪失控,眼眶都已经红了,「我从小就被她握在手心里,我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或许换成寻常女子,可以不顾一切的逃走,但我作为林家的掌舵人,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做,比一切都重要,对于和谁联姻,根本由不得我!」 「在她眼中,我就是个名贵的物件,今天许给楚家,明天许给金家,我就连想要留住你,我都做不到!」 第88章 挑衅 陈浪看着眼前的小可怜,只想到当年的小师妹,也是被困于家族联姻。 「陈浪,你告诉我,为什么?」林碧落拿着衣服,走到陈浪面前,「明明不是你害得太奶奶,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替罪羊,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你不是很喜欢逞强吗?为什么这一次就甘愿吃亏了!」 看着林碧落咄咄逼人的样子,陈浪躲开她的目光。 「当时的情形,我解释有用吗?谁信呢?甚至就连你,也有那么一瞬,根本不相信吧!」 听到这话,林碧落突然哽咽了一下,那天她情急之下,打了陈浪一个耳光,在得知真相之后,变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难以根除。 陈浪转过身,背对着她解释道:「既然老太太都不在乎你,那她就更不在乎我了,你应当知道,对于这件事来说,真相併不重要。」 「老太太知道真相,但她只在乎林家,我背负骂名,可以稳住林倓和林仁,这几日,他们应当没有再与你为难吧?」 「之于你,这更有利于你坐稳掌舵人的位置,之于林倓和林仁,他们的目的便是把我赶出林家,也如愿了,之于朱老太,林家没有瓦解。」 「皆大欢喜,不过是牺牲我一个外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话说完了,我该走了。」 陈浪说着向门口走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温香暖玉贴在后背,林碧落紧紧搂住他的腰间,那件新衣展现在他的面前。 「你别走!」林碧落将脸颊贴在他的嵴背,「陈浪,你别走。」 「我从小就被迫苦修,十岁失去了父母,十六岁做了掌柜,二十岁担任林家掌舵人,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太奶奶的磨鍊中成长,别人家的大小姐都是金枝玉叶,可我从没有感受过那种娇贵,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男女之情。」 「虽然你我接触时间并不长,但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只看重利益,可我能感受到,你是真的在关心我,你能不能别走……」 此番真情流露,着实让陈浪感到意外。 两人之间的联姻,不过是一场家族交易,也从没有把情感当回事。 陈浪不过是利用她展开计划而已,如今已经与总督府结盟,也得到了天庚灵脉的入场资格,与林碧落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必要了。 只是眼下这情景,林碧落显然已经方寸大乱,若此时说什么煞风景的话,着实太伤人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小姐,老夫人出事了,让您尽快过去!」 同一时间,陈浪感受到传音玉简有反应,神识感知后,传来狄巧灵慌张的声音。 「大人,醉月楼被毁,冷月狐被重伤,人在泽兰医馆!」 陈浪脸色变得凝重,拨开林碧落环绕的双手,收下她送的衣服,「走吧!恰好我也要去趟医馆。」 「嗯。」林碧落也慌了神,不知老太太又出什么事了。 花想容驾车,快马加鞭一路奔向医馆。 虽然陈浪在华干城名声已经打响,但那只是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平民百姓根本接触不到,林碧落当面,不能直接展露身份。 医馆门口,金恬恬和林倓在门口堵着,发现陈浪和林碧落,从同一辆车里出来,顿时就沉下脸来。 「碧落,这混帐怎么还缠着你?」 金林两家的联姻,已经提上日程,金恬恬如今更有底气,干涉林碧落的事情。 林碧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林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林倓说完,率先走向病房,林碧落跟了上去。 金恬恬满脸怒意地上前拦住陈浪:「姓陈的,本公子提醒你一声,你已经与碧落再无瓜葛,碧落很快会与我联姻,若你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了!」 「滚一边去!」陈浪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向前走去。 这种无视和侮辱,令金恬恬怒火中烧,「你再给我说一遍!」 「公子。」狄巧灵带着众弟子赶来。 医馆人多眼杂,狄巧灵不便开口叫「大人」,只得以公子或者先生这种称呼代替。 刚走到这里,便看到金恬恬在这里大呼小叫,于是吩咐道:「姑娘们,带这位金公子,去别处玩玩。」 「你们别碰我!」金恬恬尖叫道,「你们欺人太甚!」 两名降灵阁弟子把金恬恬拉走之后,陈浪问道:「小月怎么样了?」 「身上多处重伤,还在昏迷中,气息很微弱。」 狄巧灵不断握着拳头,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曾亲眼见过冷月狐的实力,不知是何人出手,竟能将冷月狐重伤。 这种感觉,太压抑了。 「先过去看看。」 两人走后,降灵阁弟子将金恬恬松开。 金恬恬直接破口大骂,「恬不知耻的东西,找个女人撑腰就能耐了是吗?咱们走着瞧,有你受罪的时候!」 林碧落这边,林家人都守在病房里,老太太躺在榻上,面如死灰,和那天在林家大院的一幕,何其相似。 「这是又怎么了?」林碧落问道。 林倩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还是邪气入体,这次是另有人所为,不会是陈浪,不过上次的事,还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陈浪。」 此时的金恬恬也已经赶了过来,闻言开口道:「适才我见到陈浪了,一定是他,不然他非要这个时候,缠着碧落过来做甚?」 「金公子,说话不能空口无凭!」林倩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把他抓过来一审不就知道了!」金恬恬说完又跑了出去,四处寻找着陈浪的身影。 很快,她便看到了狄巧灵的身影,吼叫道:「陈浪去哪了?叫他给本公子滚出来!」 「安静点!」狄巧灵低声斥责。 金恬恬轻蔑地看着狄巧灵,「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名分的小妾,也配跟本公子如此说话,叫陈浪滚出来!」 「来人,送这位公子离开。」狄巧灵吩咐一声,立刻上来两名弟子,又把金恬恬拉走了。 金恬恬一看这架势,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这群小娘们,没完了是吧?有种都给本公子等着!」 这里是泽兰医馆,狄巧灵原本就出身于泽兰谷,而且这里有蔺长老坐镇,她不能在此闹出太大动静,不然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金恬恬又折返回来,身后还带了十几号人,其中领头的人,竟然是陆明朗。 陆字护卫,表面上是做护卫生意,背地里也接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正好金恬恬出手阔绰,还听说是针对一群娘们,陆明朗顿时就来了兴趣,带上人就沖了进来。 「金公子,你说的那群娘们在哪?」陆明朗迫不及待地问道。 金恬恬底气十足的一指,「就这贱货!」 陆明朗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满脸担心的狄巧灵,瞬间心脏猛跳,吓得一个踉跄,被手下护卫扶着才没能倒下。 之前在华干城,他亲眼看到狄巧灵与陈浪,同时出现竞技场大阵之顶,更是亲眼看到陈浪以一敌二,碾压干州两大顶尖高手,任谁都能猜到,狄巧灵与陈浪关系匪浅。 而金恬恬竟然让陆明朗带人,去对付狄巧灵! 别说如今了,哪怕就是之前在降灵阁,陆明朗见到狄巧灵,也只有夹着尾巴说话的份! 狄巧灵看到这边的动静,索性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陆明朗和身后的人,「小明呀,这是给人撑腰来了?」 「哎呀,我的亲姐姐,您可冤枉死我了!」陆明朗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态度,「我这不是听说您遇上点麻烦,这才带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狄巧灵懒得理会他,只是冷哼一声。 金恬恬听到此话,诧异地看着陆明朗,「陆少爷,你什么意思?」 「姓金的!」陆明朗转过身,立刻翻脸,「本少与你无冤无仇,你安敢害我!」 「你要干什么?」金恬恬眼神一眯,顿时感觉不对劲。 陆明朗二话不说,一巴掌就上去了! 「你疯了?敢打我?」金恬恬捂着脸怒道。 他们在此吵闹,狄巧灵看不下去了,嗔怒道:「别在这犯浑,到外面吵去!」 「是!」陆明朗慌忙转过身,低头行礼,然后又变成怒气沖沖的样子,对手下吩咐道:「给我拉出去!」 这事可不能就此罢手,万一让狄巧灵误会,那还得了? 陆明朗心中气愤,他们家好不容易与陈浪结了点善缘,差点让这金恬恬给毁了! 他必须让狄巧灵看到自己的态度,若是能抱上陈浪这棵大树,谁管他什么金字机甲! 这帮人走后,狄巧灵感觉清静了不少,转而担忧地看了病房一眼,都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病房中,陈浪已经将外伤处理完,冷月狐也已服下丹药,不过仍然很虚弱,需要一些时间炼化恢复。 交代蔺长老看护之后,陈浪走出病房。 「大人。」狄巧灵连忙上前问候。 「已经稳住伤势,静养些时日便好。」陈浪说道。 狄巧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吐出一口气,「大人,已经接到消息,是玄英岛的人突袭。」 「陈先生!」一个药童跑过来,「有个人让我把这东西交给您。」 陈浪打开一看,是一块玉简,「人走了吗?」 「走了,」药童说道:「那人只是说让我交给陈先生,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陈浪说感谢了一声,让药童去忙了。 神识感知玉简之后,是一段灵力传音,声音有些贱兮兮的。 「陈浪,感觉如何呀?嘿嘿嘿,在华干城不是很嚣张吗?如今还嚣张地起来吗?」 「噫哈哈,今日这份大礼喜欢吗?若是不喜,明日还有别的厚礼相赠,听说镖局的那家人,你很在意是吗?哦哈哈哈!」 听完之后,陈浪略显不悦,把玉简交给狄巧灵,「你去一趟小轩,把这东西交给肖虎,他能凭藉气息找到背后的人,然后他知道怎么做。」 「是,大人!」狄巧灵收起玉简,立刻动身。 陈浪又取出一块玉简,传音给蓝玉,让她照顾好秦家人。 第89章 林倩的心声 浪人小轩,肖虎接到任务后,立刻启用天枢宗潜伏计划。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潜伏计划,只是化神计划的一个辅助任务,甄师兄已布置多年,外门弟子全员参与。 天枢宗拥有百万弟子,其中九成都是外门弟子,分布在世界各地,大都是像蓝玉这种,收敛气息,潜伏在凡人之中,平时只是个镖局的文书,却监视着镖局周围的一切动向。 一旦接到任务,立刻化身为上天入地的仙师。 因此,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哪个路人,会是天枢宗弟子。 在一家客栈中,一个消瘦的男人,兴沖沖地跑回房间,刚关上门,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消瘦男人不悦地说道,然后催动一张符箓。 门外传来声音,「贵客,打扰了,小人是客栈掌柜,有人给您送了东西,吩咐在下亲自交到您手上。」 「什么东西?」消瘦男人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就只是一条门缝,一根金丝绳穿了进来,瞬间将消瘦男人捆绑起来,吊在了房樑上。 「掌柜的,你什么意思!」消瘦男人怒吼道。 话音刚落,几道剑气,刺穿了他的四肢。 「道友,别喊了,」掌柜的冷笑一声,「这房间早已布下隔音罩,外面是听不到的。」 消瘦男人做事很是小心,在他入驻客栈时,明明调查过这里没有任何异常,这掌柜还因为几文钱跟客官纠缠不休。 没想到这掌柜,竟然是一名筑基期的前辈! 在他反思疏漏的时候,发现房门再一次被打开,看到来人之后,消瘦男人顿时瞪大眼睛,惊呼一声:「陈浪!」 掌柜立刻躬身行礼,「大人。」 消瘦男人惊恐地看着陈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浪没有回答,而是取下消瘦男人储物袋,从里面找到一块玉简,开口道:「我是陈浪,参与袭击的玄英岛弟子,鍊气期四十九名,筑基初期十五名,筑基中期六名,筑基后期一名,共计七十一人,已全军覆没。」 消瘦男人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们袭击醉月楼之后,分别隐匿起来,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对方在哪。 从他们袭击醉月楼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中间陈浪还是先去救了人。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把他们所有人都灭杀了,他就是第七十一个人,而陈浪传回的消息是全军覆没。 这说明,接下来他要死了! 陈浪看着吊在房樑上的消瘦男人,「你送的玉简,我收到了,现在我来问你,感觉如何?」 消瘦男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陈浪的势力与他们的情报有出入,陈浪不止个人能力出众,背后的力量更是超乎想像! 只可惜,他来不及多想了。 「收拾一下,别耽误正常做生意。」陈浪吩咐一声,转身离开。 「是,大人。」 华干城,玄英岛的一所据点中,一个圈嘴胡的青年,收到了陈浪的传音,一怒之下把玉简捏得粉碎。 他的旁边还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在竞技场观战的那对男女,另一个,是满身伤痕的冰邱。 圈嘴胡怒骂一声:「陈浪!老子定与你不死不休!」 「胡道友,」男人开口:「你的人失败了?」 「陈浪这个混帐,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与我们的认知不同!」胡道友怒气更盛。 男人摸了摸下巴,「想来陈浪在天庚城的势力,不只有醉月楼,是我们小觑了他。」 胡道友暴怒道:「陈浪的背后不过一个降灵阁而已,他们哪来这么大力量,能灭掉我们二十二名筑基修士!」 「呵呵,」男人轻笑一声,「陈浪的背后,潜伏着我们未知的力量,我说他哪来的勇气抢夺聚仙令,真是有趣。」 女人过来插了一句,「陈浪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妾身都有些心动了呢!」 胡道友阴沉着脸,「再派些弟子,去一趟天庚城,好好查查陈浪背后到底有什么!」 「哟,胡道友,」男人打趣道:「这可不像你啊!只是查查吗?你不是最喜欢胡来吗?不去报仇吗?」 「报个屁!我呸!」胡道友怒喝一声:「如今陈浪背后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是去报仇,还是去送死啊?我花了几十年,才养出这么点人,一天时间,全都交代在天庚城了!」 胡道友说完之后,直接夺门而出。 天庚城,泽兰医馆,朱老太的病房外。 晏大夫与林家人交代,「诸位请放心,老夫人已无碍,好生静养几日便可。」 听闻此言,林家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老太太接二连三的被邪气侵害,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林倩略显怒意地开口:「之前的事想来是冤枉了陈浪,这几日,陈浪根本不在天庚,所以这一次不可能是陈浪所为,能够对奶奶下手的,只有我们身边人!此事,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姐姐!」林倓慌忙开口:「是不是陈浪,咱不能只凭空猜测,金公子已经去找陈浪了,不知这会儿怎的还没有回来。」 林倩瞪了他一眼,「老三!你是脑袋坏掉了吗?即便你再记恨陈浪,也不能带着偏见随意污衊,找到真凶才最重要!」 话音刚落,就看到金恬恬走了回来,一脸上红通通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林倓看到心中咯噔一下,「金公子,谁那么大胆子,把你打成这样?」 「混蛋!」金恬恬大骂一声,「陈浪那个姓狄的小妾,找了姓陆的一群土匪,陈浪根本不敢出来见我,这邪气一定是他下的,不然他为何不敢出面?」 姓狄的小妾,林碧落听到这里,心中一阵酸楚,她亲眼见过那个狄仙子,与陈浪在天庚仙域那般亲昵,虽然陈浪解释过了,但陈浪也是修仙者,或许他们俩才更合适…… 「够了!」林倩瞪了一眼金恬恬,出言打断,「让奶奶好生休养吧!老三,今天你守着,其它人都回吧!」 大姐发话,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离场。 医馆门口,金恬恬拦住了林碧落,「碧落,坐我的车吧!我们金字机甲工坊新出的车架,平稳又舒服。」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花仙子在等我了。」 林碧落说完就要走,却被金恬恬拉住了。 「碧落,林家已经答应我们联姻了,你不用那么疏远于我吧?」 这时,林倩走了过来,「碧落,去姑姑家,姑姑有事要与你商量。」 姑姑突然出现,让林碧落心中松了口气,她是真的被缠怕了,如今又有这层关系,更难缠了! 「金公子,回去敷一下吧,应该很快就能好。」林倩看着金恬恬的脸说道,说完拉着林碧落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金恬恬紧绷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车厢中,林倩问道:「你似乎对联姻有很大成见。」 「我……」林碧落想说穿金恬恬是女儿身,可是又担心说穿之后,再换一个联姻,那就没完没了了,只好闭口不言。 林倩嘆了口气:「唉!我也不待见这个金公子,长得虽是俊俏,但为人,真是不讨人喜欢!还不如陈浪,出身是平凡了些,还是个孤儿,至少他能处处维护于你,咱们女人呀,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才最重要!」 「看看你姑父,我嫁给他也快三十年了,却又回来在林家住了十几年,连儿子都改姓林了,他也没有埋怨什么,我真的很感动。」 「听说陈浪还是个修仙者,且不论真假,单凭他对你的态度,就强过金恬恬十倍!」 此番话,着实令林碧落感到意外! 姑姑虽然回到林家十多年了,但一直像个透明人,对商行的事也不管不问,也不知道她回来是干什么,如今却在为陈浪说好话! 林倩苦笑一声:「傻姑娘,姑姑也曾是林家的大小姐,怎会不知你的心思,当年姑姑也是被这么许配出去的,只不过姑姑运气好,嫁了个好人。」 林碧落抿着嘴,眼中满是羡慕。 「唉!」林倩惭愧地说道:「上次的事,我们都错怪了陈浪,不管他是不是修仙者,至少他救了你太奶奶,我们还那么对他,姑姑也是一时心急,看走了眼,下次你见到他,代姑姑说句道歉的话。」 听到姑姑的话,林碧落嘴唇抿得更紧了,轻轻点了点头。 「碧落,」林倩看着林碧落的眼睛问道:「你跟姑姑说,你是不是对陈浪动了真心了?」 林碧落紧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没有作声,但这已经足够,让林倩明白她的心思了。 「傻姑娘,」林倩的眼中,闪过一抹慈母般的笑容,「你若真对他有心思,就趁早让他明白你的心思,别等到有一天你出嫁了,这件事就永远埋在自己心里了,到时不论你心里有多煎熬,他都不会知道。」 「姑姑已经活了半辈子,有些事情看得通透些,若是他知道你的心思,也倾心于你,他会帮你想办法的,何必要难为自己呢?」 话语间,已经来到林家大院。 「到家了,听姑姑絮叨了一路了,你也快回去吧!」 林倩下车之后,林碧落独自坐在车厢里,露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沾沾自喜,那种失去的亲情,在姑姑这儿,似乎又感受到了。 该怎么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已经送了陈浪一件衣服,他没有拒绝,心中应当也能感受到吧? 当时还那么紧地搂着他…… 想着想着,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第90章 联姻的真相 在林碧落离开后不久,陈浪来到医馆门口。 公孙思远收到陈浪的传音,也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扰你清梦了,」陈浪说着,丢给他一块玉简,「玄英岛的遗物,上面有灵力印记,来自华干城,你查查看吧!」 公孙思远拿着玉简,正反看了一下,「清什么梦,唉,我这才刚到天庚,醉月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睡得着啊!」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醉月楼可谓是天庚,最大的修仙势力据点了,居然是陈公子的手笔,不仅这么快就揪出了凶手,还把人玉简都搞到手了。」 「不得不说,陈公子在天庚的力量,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公孙思远说完,好奇地看着陈浪。 「想查我你就去查,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陈浪坦率地笑了笑。 这时,狄巧灵走了过来,在陈浪到达的第一时间,她就收到了消息,前来汇报伤亡情况。 见她看了一眼公孙思远,陈浪开口道:「但说无妨。」 狄巧灵神色凝重地说道:「醉月楼鍊气弟子阵亡十七人,筑基期重伤四人。」 「好生善后吧!」陈浪点了点头。 狄巧灵回应一声,「是。」 公孙思远上前搭话,略感意外地说道:「死伤这么多人,筑基期的前辈都重伤了,看来玄英岛的力量,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陈公子,单凭这一块玉简,调查起来还是太慢了,方便提供一下那些人的资料吗?比如你在哪里找到的他们,他们用的什么法器和功法之类的。」 陈浪迟疑了一下,既然决定合作,免不了要给对方透露一些消息,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总想着压自己一头,于是又取出一块玉简,交给了公孙思远。 公孙思远立刻感知其中内容,随后瞪大眼睛看着陈浪。 「七十一名修仙者,七十一个不同的藏匿地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并剷除这么多修仙者,竟然有二十二名筑基期,其中还有一名筑基后期! 要知道,公孙云川这样一名筑基中期,在公孙一族已经是顶尖高手了,而陈浪却如此轻易的干掉了这么多筑基期。 陈浪在天庚城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若是说,我不会告诉家里,你应当也不信吧?」公孙思远尴尬地笑道。 陈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劳驾总督府查查背后的人吧!」 听到此话,公孙思远拿着玉简一抱拳:「陈公子放心,定不辱使命!」 陈浪向狄巧灵问道:「小月醒了吗?」 「还没有。」狄巧灵轻轻摇头。 「先过去看看吧!」陈浪说完,两人一同返回病房。 两人走后,公孙思远立刻将消息传回总督府。 病房中,冷月狐躺在床榻上,气息已经恢复。 确认无碍之后,陈浪才放心下来,看向狄巧灵,吩咐道:「核查一下收编的那些据点,方才听公孙思远的意思,总督府之前根本不知道,醉月楼是我们的据点,玄英岛为何会知道?」 「您是说,」狄巧灵思索着问道:「我们收编的那些宗门里,有玄英岛的人?」 陈浪点了点头,狄巧灵意会,立刻出门,却发现公孙思远站在门口,与他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公孙思远开口直言:「陈公子,总督府传回消息,从他们所用的法器,和行事风格来看,应当是玄英岛的一位胡姓修士,修为不详。」 「玄英岛,并非只有一座岛,而是一个岛群,其中有几座较大的分岛,这位胡姓修士,便是其中一个分岛主。」 「暂时只有这些,等府里收集好详细档案,我再传音于你。」 陈浪点了点头,「添麻烦了。」 「见外了,应该的,」公孙思远又说道:「明日有个宴会,天庚仙域『己』字号洞府,家里让我代表总督府,邀请天庚城的各大商行,和各路修仙宗派,好好安抚一下这些人,让他们安分一些。」 「你代表降灵阁,那么多势力都被你收编了,自然也在邀请之列,只有你表现的安分了,他们才能安分。」 陈浪当即回答,「行,我一定到。」 「那我先告辞了!」公孙思远说完便离开了。 随后陈浪来到朱老太的病房,这老太太才提出申请,开启天庚灵脉大阵,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林倓已经去隔壁睡觉了,房间中,只有老太太自己。 陈浪看了她一眼,气息平稳,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老太太,你这点伎俩糊弄别人还行,在我这就别装了吧?」 见她还是继续装睡,陈浪再次开口:「你这血气平稳,可不像是一个不省人事的状态,你这老太太挺狠啊!竟然自己服下邪气。」 听闻此言,老太太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疑惑地看着陈浪,「你怎么知道?」 陈浪翻了个白眼,「你上次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是我救回来的,邪气入体什么状态,我能没数吗?若非你提前准备好了驱逐邪气的方法,此刻应该已经离死不远了,林倓给你准备的东西吧?」 「你倒是细心,」老太太坐起身子,「说说吧!想聊什么,总不能是过来拆我台的吧?」 陈浪直言道:「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老太太直视着陈浪,伸出手来,「先拿一小块灵石给我。」 陈浪假笑一声:「今天没带,先说正事吧!」 「说说看吧,你想做什么交易?」老太太坐直身子,整理了下衣衫。 陈浪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你确定让碧落嫁给金恬恬?」 「是有这打算。」老太太点头承认。 陈浪直接说穿,「那你知不知道,金恬恬其实是个女儿身?」 「我当然知道,」老太太满面愁容,「当年是我带碧落去的华干城,也是那时候认识的金恬恬,不过这不重要,成大事,总会有牺牲,你若是为这事来的,就请回吧!」 「还有第二件事。」陈浪手中把玩着一块中品灵石。 老太太看得两眼放光,「你不是没带吗?」 「没带小块。」陈浪说着把中品灵石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灵石,顿时感觉浑身舒畅,「唉,老身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拿我开涮,第二件是什么事?」 「你让碧落与金恬恬联姻,是为了什么?」陈浪凝视着老太太的眼睛,一旦有情绪波动,便能直接捕捉。 却见老太太只有一丝疑惑,「找一个底蕴深厚的盟友,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陈浪摇头否认,「寻找盟友没有问题,但你口口声声为了碧落,要帮她坐稳掌舵人的位置,但从天庚灵脉的方向去考虑,这不对。」 见老太太微微握紧了灵石,陈浪继续说道。 「很显然金字机甲并非一个好的选择,他们有过对机关锁施加禁制的前科,名誉并不理想,虽说他们很有底蕴,足以扶持林家。」 「可他们是为了借林字商行,让他们的货深入人心,这样一来,林家获利的同时,金字机甲在林家的分量,会越来越大,林家终将会沦为金家的附庸。」 「试问,林碧落还如何稳住脚跟?」 「你曾说过,林仁和林倓不过是为了磨练她,让她在压迫中坐稳掌舵人,可如今,你似乎很心急。」 「上次你明知道是林倓迫害于你,而你却有意嫁祸于我,你说是为了保护林倓,是为了守住林家,当真如此吗?」 「若真如此,那就更说不通了,金字机甲狼子野心,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却仍要碧落与金家联姻,让金家介入,只会加速林家的瓦解,这与你守住林家的愿望相悖。」 「你知道是林倓毒害你,可你不能拆穿他,因为他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不是你有多疼爱这个孙子,而是如今林家的前景一片光明,林碧落将会成功稳住脚跟。」 「林碧落与左乘一族结盟,楚威的产业也在被吞併,与金丹商盟的关系也有了缓解,此时你选择把金家牵扯进来,目的只有一个。」 「你在误导林碧落,让她无心做事!因为你很着急,你就是个胆小鬼!」 此时,老太太冷声道:「老身连死都不怕,你说我是胆小鬼?」 「你不敢让林碧落接触那件事!」陈浪直言道:「你所谓的扶持和磨练,不过是为了阻挠她的手段罢了!」 「你不是心疼林倓这个孙子,而是担心林倓走后,只剩林仁自己,根本应付不了我和林碧落!」 「明面上是嫁祸于我,事实上却是为了削弱林碧落的力量,但你没有想到,在我走后,林碧落依然风生水起,所以你很着急,病急乱投医,你只能选择金字机甲!」 「是这样吗?朱凤香!」 老太太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得到这个答案,陈浪收回了目光。 当时在总督府,公孙烈阳提到开启秘境大阵,在得知申请人是朱凤香的时候,陈浪就已经有所猜测。 「是我轻视了你,」老太太嘆息一声,「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精明很多,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陈浪避开年纪的话题,解释道:「那天你来我的小轩里,我就察觉了你不太对劲,你并非目光短浅之人,不然也守不住这林家百年。」 「那晚你明知是我救了你,还跑过去感谢我,想来你也不难知道,我同样是总督府的救命恩人,可你仍旧想让我离开林家,放弃这一层关系,这也与你为林家着想的愿望相悖。」 「你不是很会瞒天过海吗?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这样还能保住这层关系,但你还是害怕有人把林倓揪出来。」 「因为指使林倓害你的人,想借林碧落的身份,去调查当年的事情,而你不想让那人插手。」 陈浪说完,老太太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看着手中的灵石,沉默了良久。 「你想做什么交易?」 第91章 朱凤香的心思 「天庚灵脉,我要参与。」陈浪脱口而出。 老太太满脸不愿,「这件事情太乱了,不是你想进来就能进来的,莽撞的掺和进来,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当年死了多少人,你不是没听说过,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实力,进来就是送死啊!」 「你就不想想,我是如何知道的,你申请了开启秘境。」陈浪轻笑道。 老太太眼神微动,思量了一瞬,「没想到你这个总督府的救命恩人,竟然这么有分量,也罢,我可以答应你,但绝不能让碧落介入其中!」 「她是个人啊!」陈浪摇了摇头,低声道:「她有自己的想法,她的双亲死在那里,你我,如何去干涉她的选择?」 老太太听后,踌躇良久,「还记得我与你提过的林族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陈浪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老太太这是要推心置腹了。 老太太沉重地说道:「世人皆知神宫九州,以太极和八卦命名,却少有人知四象,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坊间传闻。」 「曾经有一位筑基期的前辈,选了一处灵脉,想要开宗立派,但那里有一片坟场,那位前辈便想让人把坟迁走,但有一个凡人站出来告诉他,他若敢动一寸土,便叫人灭了他的宗派!」 「最后那位前辈竟然向一个凡人低头认错,从此归隐,再没有出现过,因为到了那个修为,修仙界的事,早已有耳闻。」 陈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来这凡人,便是四象民族的后辈了。」 「对!」老太太说道:「且不论这传闻真假,但四象民族确实有这个能力,筑基期在那里,不过是稀松平常罢了,而我们林家的背后,便是四象之首,太阳林族。」 「林族拥有血脉传承,修炼起来得天独厚,比寻常修士更快,修仙者后辈更是数不胜数,当年魔道争锋更是立下汗马功劳,我便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林族少爷。」 「不过他也只是一个旁系,血脉稀薄,我们在乱世之下,在天庚成了家,后来他不幸遭难,他生前的夙愿,便是守护住林家一脉,于是我独自守护了这林家数十年,一直平平淡淡。」 「直到天庚灵脉的秘境开发,我才看到一个机缘,只要做好这件事,林家必将昌盛,到时,老身也可以安心去见林少爷了。」 「秘境背后的事情太过复杂,而且是林族在掌权,虽然我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那件事见不得光,黑暗到让林族雪藏一切。」 「所以我不想让碧落插手,四象民族的可怕之处,不是你能够想像的,我对她的那些磨练,在林族眼中,或许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就这点底子,真要掺和进去,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听到这里,陈浪明白了老太太的良苦用心,开口道:「这才是你针对林碧落的真正原因。」 「没错!」老太太当即承认,「自始至终,我都不想让她去查什么真相,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不过,林家人不止有她想知道那年的事,还有个人更想知道。」 陈浪看着老太太的神情,掐了掐手指,「碧落的姑姑,林倩。」 「你这个人还真是可怕,」老太太意外地看着陈浪,「你说得没错,自从秘境事发之后,我这个孙女便回了林家,一心只想调查那件事。」 「她小时候,老大待她最好,她不甘心,老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拖家带口的回来娘家,就为了给她大哥求一个真相!」 「但是这件事情,不是她一个凡人能碰得了的,所以一直被我压着,后来她把儿子改为林姓,想在林家抢占一席之地,但有林仁和林倓在,她斗不过这两个弟弟。」 「最后干脆对商行的事不管不问,这些年也一直像个边缘人,我本以为她放弃了,直到她怂恿林倓对我下死手,我才知道那件事,在她心里一直都没有过去!」 「可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浪回想了一下,「有一次碧落被人刺杀,花想容救了她,在她的马车上发现了追踪禁制,我原本以为是听雷商盟在作祟,后来发现追踪她的人,竟然在背后帮她。」 「结合在秘境大阵外,你与我说的那些事,只要碧落坐稳掌舵人的位置,便会去申请开启大阵,所以我有了新的推算和猜想。」 「起初,我代表楚威与林家联姻,当时还被人看作楚威的一只替罪羊,不过是一个杂货小贩罢了,所以没有人看好林碧落,想把她除掉,换人掌舵。」 「可是后来林碧落越做越稳,岳字矿场给出大量让利,也熬过了金丹商盟的施压,照常理,她应当稳住了掌舵人的位置,却有个林仁和林倓没完没完的捣乱,根本稳不下来。」 「在楚威退隐之后,左乘一族出关,那人却煞费苦心地送出了一张符宝,还是左乘的镇族之宝,凤凰真宝!」 「可是这样一来,与之前的刺杀,又自相矛盾,所以这是背后人的决策变化,从刺杀,变成了扶持,背后的人要暗中帮助林碧落,去坐稳掌舵人的位置。」 「因此,我推算,她对掌舵人是谁并不在意,她只在意林碧落是否能行,若是不行,就除掉换人,若是能行,便全力相助。」 「林家姐弟三人,只有林倩,或许会有如此做派,只不过她为何有符宝,我还没想通。」 老太太听后,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却又嘆息一声:「唉,若非我不想让碧落插手秘境之事,有你陪伴她左右,我也可以安心了,有你这种人帮助她,林家定能走向辉煌。」 陈浪继续说道:「林倩怂恿林倓对你下手,不论你是否安然无恙,只要林倩将此事公之于众,林倓就得身败名裂,从此被逐出家门。」 「失去林倓的阻碍,林碧落就定能安稳掌舵,然后去申请开启秘境大阵,可是你一睁眼就栽赃给我,让林倩根本没有机会去揭穿林倓。」 「不过你心中有数,林倩既然能做出这等事来,那她定然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你就在她再次行动前,把自己撂倒了,把水搅浑,让林倩不敢乱来。」 「在此之前,你还悄悄向神宫提交了,开启秘境大阵的申请,你想在仅剩的时间里,亲自去查当年之谜。」 「我当然要查!」老太太眼神坚毅,「我这大孙子,是林家三代,唯一可以引气入体的人,他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里,十七年了,神宫连一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我岂能容忍此事继续雪藏下去!」 「但我不能让林家其他人牵扯进去,这秘境就是龙潭虎穴,老身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死了便死了,我只想在坐化之前,得到一个答案。」 老太太此番话,令陈浪感觉到,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关爱,有多么义无反顾。 她的确在阻挠林家人参与秘境,但她也是在竭力保全家人。 可是她已经申请了开启大阵,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的,陈浪有些费解地问道:「你打算如何拦住林碧落?大阵一旦开启,秘境将重新开发,她不可能不掺和进去。」 「这你就多虑了,」老太太说道:「那件事比你想像中的要复杂,申请一旦上报过去,林族很快会有人出面干涉,秘境的事太黑暗了,他们不会让那件事浮出水面。」 「只要你愿意继续当这只替罪羊,林倓就能留下与林仁配合,林碧落就不可能坐稳掌舵人的位置,无论她把生意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我会一直让她抬不起头来。」 真是苦了林碧落了,就她蒙在鼓里,全家上下就没一个省油的灯,可这也只能保住林倓,林倩不可能就此罢手啊! 于是陈浪问道:「那林倩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唉!」老太太紧握着灵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掺和进来,让她回婆家去吧!」 林倩在这熬了十七年,要是她愿意放弃,那她早就回了,除非想办法把她赶走,让她不得不离开林家,想到这里,陈浪瞳孔猛然一缩,「你想把这次的事,嫁祸给林倩?」 「委屈她了,总比死了要强!」老太太把灵石放在一边,已经没什么光泽了。 陈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老太太是真狠心啊! 「谢谢你的灵石,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看着陈浪,「我允许你参与秘境之事,但你要继续当这只替罪羊,帮我保守秘密。」 「还有,你若是怕了,此时退出还不算晚,毕竟秘境掌握在林族手中,面对他们,总督府也不见得能护得了你。」 陈浪又拿出一块灵石,放在桌上,「合作愉快。」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陈浪回想着老太太的话,今晚让他意识到,一个守住林家百年的老太太,有多么重的心思,老太太所做的一切,都有明确目的,甚至不计代价! 也想到了甄师兄的提醒,「别小瞧了朱凤香。」 一个鍊气期,竟是这般不易。 老太太与林倓之间,已经产生情感隔阂,林倓自知罪孽深重,即便老太太不追究,他自己也会过不去。 如今,老太太又要栽赃林倩。 当真是付出了一切代价,不惜身败名裂,也要把家人拦在事外。 但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林倩一介凡人,为何会有一件符宝呢? 第92章 契约 陈浪暂时抛去了这个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天庚灵脉。 朱凤香已经申请了开启大阵,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明日一早,要去一趟金丹商盟,与邓甬之交代相关的事情。 还有,总督府已经派人来了天庚,要宴请天庚城的各路势力,玄英岛和听雷商盟,必然也在邀请之列。 对于他们突袭醉月楼之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早,陈浪来到五嵴重檐市楼,还没进门,就看到几个年轻人,被金丹商盟的杂役轰了出来。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陈浪突然想到,他们正是林字商行的杂役。 当时林碧落在鉴宝处,成立的一个金丹执事处,他们便是陈浪麾下,那几个新来的杂役。 陈浪曾让他们往金丹商盟跑,去拿回金丹商盟许给楚威的契约。 那份契约,包含了之前扫荡的林家货物,本是楚威要与林家,一起补缺坊市用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坚持到今日。 凡人的毅力,当真令人嘆服! 只不过当时有挺多杂役在跑,如今只剩下两人了。 陈浪上前走去,便听到商盟的杂役对他们呵斥。 「你俩赶紧走吧!主事交代过了,林字商行的人一概不见!」杂役说完潇洒的一挥衣袖,返回了市楼。 这不对啊,明明已经吩咐过邓甬之,交一部分货给林家,可他并没有照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家的要求太过分。 陈浪看着被轰出来的两人,他们已经有些气馁。 「李辛,要不咱也撤吧!陈执事都已经走了,咱还坚持个啥呀!」 「那个张甲说的没错,这金丹执事处,就是吃干饭的,怪不得不讨人喜欢,没有前途的!」 「张甲都已经混到主事手下干活去了,现在都是拿鼻孔看人的。」 其中一人牢骚满腹,若非李辛一直坚持,或许他早就撤了。 一次次失败,李辛也逐渐失去了信心,但他还是不想放弃,金丹商盟是天庚城三大巨头之首,只要这次成功了,可以说此生便飞黄腾达了,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 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想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李辛握紧手中的档案,「再不行的话,我也不坚持了。」 「行!大不了再丢一次人,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两人重新收拾心情,准备再次踏入市楼大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俩可以啊!」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异口同声:「陈执事!」 虽然陈浪已经离开商行挺久了,但他们见到陈浪,还是会以下属的身份自居。 「还在争取那件事呢?」陈浪欣慰地问道。 其中一人说道:「是,只是不太顺利。」 「说说看,哪不顺利?」陈浪又问。 那人看了眼李辛,显然李辛才是主心骨。 李辛握着档案说道:「我们做了两份契约,但他们还是不满意。」 「拿来我看看。」陈浪伸手说道。 李辛没有犹豫,直接交给了陈浪。 陈浪随意的扫了一眼,嗤笑道:「这东西谁做的?」 两份契约,第一个虽然不怎么样,但第二个就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是把金丹商盟当傻子的态度。 李辛不好意思地说道:「第一个是我写的,第二个是孙主事给的。」 「跟我来吧!」陈浪微微一笑,走进商盟。 李辛旁边的人说道:「陈执事,不怕你笑话,我们刚被撵出来……」 正在这时,商盟里面走出一名主事,远远地就朝陈浪打招呼:「陈先生!」 李辛两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名主事,正是他们要见的人,他想不通金丹商盟的主事,为何会对陈浪如此恭敬! 两人看着陈浪与主事谈判,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止是他们能力不够,更重要的是眼界不够,根本想不到上层面的事。 一个时辰后,两人看着眼前的一份契约,金丹商盟已经签字画押,有一种强烈的恍惚感,他们竟然真的把这契约拿下了! 做成了这件事,以后他们两人,可以说此生衣食无忧了! 事后,陈浪提醒他们,以后要绝对站在林碧落这边,他们当然想站在老闆这边,只是怕自己不够资格。 李辛两人激动地一路小跑回了商行,刚一进门就看到张甲,吆五喝六地喊道:「你俩干什么去了?速去集议堂!」 李辛两人抱着档案快速跟了上去,来到集议堂时,鉴宝处的主事、执事、杂役,已经全部到场了,似乎就等他们俩了。 主位上的林碧落,面色冰冷地说道:「鉴宝处的人都到了吧,还有没到的就不等了。」 「今日集议,主要探讨一个问题,孙昌,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鉴宝处为何所有事情都停了,你们在商行是吃干饭的吗?」 鉴宝主事孙昌,面不改色地说道:「老闆,不是我们想停,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其它事情太忙了。」 这时,有一名新晋的鉴宝处杂役,张甲,站出来为孙昌发声:「老闆,这件事,我想为孙主事说句公道话。」 一个杂役竟然如此大胆,这鉴宝处真是要造反了,林碧落眉头一皱:「说!」 张甲应声说道:「老闆,不是孙主事想停,而是鉴宝处的心思,都花费在金丹执事处了,孙主事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相助陈执事,拿回金丹商盟的契约,还坊市一片欣欣向荣。」 这冠冕堂皇的话,听得林碧落一声冷笑,孙昌是林倓的人,他们想干什么,林碧落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居然拿这种话来糊弄事。 孙昌对张甲的话很是满意,随后附和道:「老闆,之前坊市被金丹商盟扫荡,楚威在他们那里签了一份契约,答应与我们一同补缺坊市亏空,我们一心想要把这份契约拿回来,这才耽误了鉴宝处的其它事情。」 「行,」林碧落按捺住怒气,「既然你全心放在这件事上,那便说说你的成果吧!」 成果,能有什么成果,跟金丹商盟打交道,还能有成果? 孙昌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此时,张甲再次出面解围,「老闆,这件事一直是陈执事在主导,可是近几日,从没有见过他的身影,成果应当先问问陈执事。」 林碧落不屑地扫了一眼张甲,又看向孙昌,指责道:「我看是你们,根本没有去过金丹商盟吧!那你们其它人都在干什么?」 「老闆,」孙昌调转矛头,把火引到金丹执事处,「虽然陈浪不在,但金丹处还有人在,您不妨问问陈浪手下的杂役。」 金丹处的一群杂役,站在那里,没有一个敢吱声的,这时候被盯上,可是随时会丢掉饭碗。 孙昌指着那些人说道:「老闆,您自己瞧瞧,人都给到金丹处去了,但陈执事依然没有任何成果,我这个鉴宝主事,也是爱莫能助啊!」 这一顿推卸,简直太不要脸了,都甩到一个走掉的人身上,把林碧落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刚从金丹商盟回来的李辛,唯唯诺诺地开口:「老闆,其实……我们已经把契约拿回来了。」 一听这话,整个集议堂的目光,都看向李辛。 「你才来几天啊!一个打杂的能拿回契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天庚城有多少商行,都得不到这契约,你个新来的杂役,能见到金丹商盟的人吗?」 几名执事和诸多杂役,纷纷出言挤兑李辛。 他们不相信,也不愿相信李辛能拿回契约。 若真如此,李辛将压其它杂役一筹,而执事,比不过一个杂役,更是无地自容。 「姓李的小子,」孙昌出言讥讽,「这是商行集议堂,不是让你乱说话的地方!」 「我没乱说!」李辛拆开档案,鼓足勇气送到林碧落面前,「老闆,是我们两人一起去的,这是半个时辰前,金丹商盟的主事拟定的契约。」 林碧落索性看了一眼,契约上有金丹商盟主事的画押,还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邓甬之! 这是金丹商盟大东家的签字! 林碧落把契约展现在众人面前,「都给我好好看看!两个新来的杂役,拿到了邓甬之的签字!」 「孙昌!你不是说心思都放在金丹处了吗?为何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是当我瞎吗?」 面对林碧落的威压,和邓甬之的签字,孙昌终于乱了阵脚,满眼记恨地看了一眼李辛。 自诩聪明的张甲,眼中满是不服气,他想不通,这两个木头疙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做成这件事,对于商行来说,可谓是大功一件,不仅会有一笔不菲的红利,还会得到老闆的赏识,以后在商行肯定前途无量啊! 林碧落满心欢喜地收好契约,对李辛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两个杂役,怎么可能见得到邓甬之! 李辛低着头,手心都紧张到出汗了,开口道:「今早,我们俩在市楼门口,遇到了陈执事,他带我们一起见的金丹商盟的主事,谈妥之后,主事找他们大东家签的字。」 此话一出,孙昌脸色难看至极。 而林碧落却是一脸错愕。 陈浪! 这个已经离开林家的人,竟然帮她解决了这么大一件事,这份契约,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可以拿回来! 此时,李辛也看出了些端倪,林碧落显然与孙昌不对付。 这段时间他一直坚持,往金丹商盟跑,而孙昌和张甲却总是对他充满鄙夷,做成此事之后,他们必然会更加敌视。 既然如此,那不如乘胜反击,于是李辛鼓足勇气,再次开口:「老闆,金丹商盟的主事透露,他们原本只是想展示一下实力,并没有真的要与我们为敌,但孙主事的态度令他们不满,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日。」 「他们说,接下来的货品交割,不希望看到有孙主事插手,否则他们会单方面撕毁契约……」 果然,此话一出,林碧落喜形于色,「很好,你去告诉金丹商盟,林家一定让他们满意!」 「散议!」 第93章 总督府宴请 散议之后,孙昌立刻去找李辛的麻烦。 同时,林碧落也来找孙昌的麻烦。 「孙昌,鑑于金丹商盟的事处理不当,革除鉴宝主事一职,降为执事,再有纰漏,贬为杂役!」 这个眼中钉,总算拔掉了。 「李辛,这次事情做的不错,升你为执事,去吏处领取执事腰牌,再去帐房变更发俸。」 孙昌和李辛,这一降一升,竟然成了平级! 面对林碧落的赏罚,孙昌很是恼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私下去找林倓。 林倓还在医馆守着老太太,得到孙昌的汇报之后,气愤不已。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你先回去吧!我想办法!」 打发掉孙昌之后,林倓腹诽道:「陈浪,你阴魂不散是吧!人都走了还过来给我添乱!」 此时的陈浪,正在金丹商盟,与邓甬之交代一些事情。 总督府已经莅临天庚,眼下的局势可谓是群魔乱舞。 曾经的天庚第一大户楚威,如今树倒猢狲散,剩下的偌大产业被群狼瓜分。 退隐十几年的左乘一族,重出江湖。 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纷纷跻身于天庚城。 修仙界,玄英岛和降灵阁也盯上了天庚城。 朱老太申请了开启秘境大阵,其中还牵扯着四象之一的林族。 「大人,弟子在俗世间行走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混杂的局面。」邓甬之苦笑一声,转而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听雷商盟的雷掌柜,找过我一次,他们想与我们结盟。」 「呵呵呵,」陈浪忍不住失笑,「当初把他们的坊市都扫光了,如今却还想化敌为友,果然,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坊市,也不是为利而来。」 「你可以与他们交涉,帮我调查一下,听雷商盟的背后,究竟是不是李承嗣在捣鬼。」 邓甬之点头应道:「是,大人。」 陈浪站起身,看向天庚灵脉,「你做好准备,接下来,计划要步入正题了,朱凤香已经申请开启秘境大阵,一旦天庚灵脉重新开发,我们必须有入场资格,这是重中之重!」 「潜伏这么多年,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那么多件都牵扯到天庚灵脉,此时陈浪终于知道,甄师兄的计划需要他做什么了。 天庚灵脉归林族所有,那其中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才值得一个民族,去雪藏起来! 极有可能是,触摸化神境的秘密! 想通了这件事,陈浪兴奋不已,接下来该处理一下,醉月楼被袭击的事情了,于是赶去了泽兰医馆。 冷月狐已经醒来,狄巧灵在旁边照看,见到陈浪前来探望,立刻要起身行礼,只不过伤势太重,她暂且只能躺着。 「别动,醒了就好,」陈浪阻止了她,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结丹期的疗伤药,有助于你快速恢复伤势,等你痊癒了,好好跟他们清算。」 冷月狐虚弱地回答,「是,大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大人,」狄巧灵汇报:「背后的人已经被我们俘虏,嘴巴很严,我们怎么办?」 陈浪冷漠地说道:「不用问他们什么,他不过是棋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直接灭就是。」 「是,大人。」 狄巧灵回应一声就要离开,却被陈浪叫住了。 「你等一下,」陈浪迟疑了一下,「有两件事,第一件需要你自己考虑。」 狄巧灵微微欠身,洗耳恭听。 「之前总督府为了我们结盟,开出了一个条件,让你在总督府任选一人,联姻。」 听到此话,狄巧灵抬起头来,一脸的错愕。 「不过我已经答应与他们结盟了,所以是否联姻已经不重要了,你愿意,就去与公孙思远接触一下,不愿意也没什么影响,只不过他们提出来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情,选择权在你。」 狄巧灵有点懵,怎么就莫名奇妙的被人看上了? 「第二件事,今晚天庚仙域,己字号洞府,公孙思远代表总督府,宴请天庚商行和修仙势力,玄英岛的人也会来,你叫人准备一下。」 「今晚,一个不留!」 狄巧灵的眼中充满了狠厉之色,「是!」 酉时,天庚仙域,己字号洞府。 公孙烈阳是整个干州的最高行政官,虽然今日是公孙思远发出的邀请,但他代表着总督府,所以天庚的各路势力纷纷到场。 任谁都能想到,总督府为何要在此时发出邀请,无非是天庚的现状太过混乱,想在宴会上给众人一个告诫。 谁若是敢不来,那便是公然挑衅总督府的权威了,没人愿意在此时当这个出头鸟。 尽管有些大老闆每天都很忙,但也必须推掉一切,过来赴会公孙思远的邀请,不然,他就更有得忙了,或者说,没得忙了! 己字洞府的大院里,已经站满了人,有些相熟的在侃侃而谈,有些不熟的也想上去认识一下。 金丹商盟邓甬之,听雷商盟雷掌柜,金字机甲金恬恬,左乘一族的左驷,灵石矿场岳咸用,镖局徐忠信,护卫行陆礼兵,等等。 都是当下天庚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在这里都是众星捧月般存在。 畅谈正酣时,一道亮丽的身影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碧落身穿一件天青色蚕丝长裙,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着装打扮很是朴素,却在这大多是男人的场合中,显得格外瞩目。 有人小声议论:「多好的姑娘,怎么就跟一个杂货小贩,有过一段过去。」 「听说是当初为了和楚威结盟,还搞得满城风雨,如今再看楚威的下场,真是令人贻笑大方。」 这些话,无论是否能传到林碧落的耳中,她都不会在意。 金恬恬见到林碧落,喜上眉梢,连忙上前招了招手:「碧落,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过来这边。」 「林小姐,」雷掌柜面带笑意地走过来,「几日不见,世事变幻如此之快,上次在壬阳湖畔,你还和陈浪成双成对,你我还针锋对麦芒,如今你已站在金公子身边,我们却要变成盟友了。」 话中充满了讽刺之意,林碧落却是全然不在意,也懒得与雷掌柜对话。 金恬恬迎面过来,想拉住林碧落的手臂,被她移步躲开。 一旁看热闹的雷掌柜,见状沖金恬恬一挑眉,抛出一个笑容,让金恬恬很是尴尬。 金恬恬快走两步跟了上去,不管林碧落是否愿意,强势抓住了林碧落的手臂。 正在得意之时,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沖林碧落一拱手。 「林小姐,在下金丹商盟邓甬之,今日与林字商行达成共识,实乃有幸,不知林小姐可否移步一叙?」 林碧落连忙摆脱了金恬恬,沖邓甬之回了一礼,「请。」 未能得逞的金恬恬,对于这个过来捣乱的邓甬之,心中很是气愤,但她只能咬牙切齿地强忍着怒意。 要论身份,邓甬之是金丹商盟的大东家,足以和金字机甲的族长平起平坐,不是她一个晚辈招惹得起的。 两人离开后,雷掌柜过来打趣:「金公子,你家娘子似乎不太能接受你呀?你觉得她的心中,是否还与那位陈道友,余情未了啊!」 「我听说楚威退隐之后,林小姐主动邀请陈浪,加入林字商行,想来这林小姐当真是动了芳心了!」 金恬恬对于陈浪的仇恨,一直在叠加,起初禁制机关锁的事,陈浪当众绑走了她,让她遍体鳞伤,加上陈浪对林碧落的染指,这一切都让金恬恬怀恨在心。 她一心想把陈浪杀之而后快,可惜她用尽一切手段,也奈何不了陈浪。 此时明知雷掌柜是在挑拨戏嚯,但她仍旧忍不住怒意。 雷掌柜仰了仰头,「金公子你看,那个杀千刀的来了。」 门口处,陈浪身着一件天青色蚕丝长衫,正是林碧落送他的那件新衣,闲庭信步地来到己字号洞府。 金恬恬看着陈浪身上的衣服,更加恼火,这着装和林碧落如出一辙,共同出现在众人面前。 适才,她心中正在苦想,如何针对陈浪,此刻就见到陈浪自己送上门来,于是面带戏嚯地上前迎了过去。 金恬恬刚走,雷掌柜收到一条传音:「雷道友,你让金字机甲的人,去试探陈浪,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雷掌柜往旁边瞥了一眼,讥讽一笑,「陈浪收编了那么多修仙势力,实力有目共睹,这金公子,即便搭上整个金字机甲,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陈浪。」 旁边那人传音回覆:「那你为何怂恿金公子?」 「随便玩玩而已,」雷掌柜看向那人,「你们玄英岛,怎的如此大胆,竟敢来此赴宴,公然出现在总督府面前。」 那人无所谓地一笑:「呵呵,总督府又如何,不过是看在神宫的份上,才给他们一分薄面,虽然聚仙令在他们手中,但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都在我们玄英岛的掌控之内。」 雷掌柜校正了一下,「道友,咱们说话要严谨,是听雷商盟和玄英岛。」 那人也没再争执什么,把目光看向门口,金恬恬的好戏要开场了。 陈浪在门房处通名之后,刚走进来,就被金恬恬拦住了去路。 「喂,以往你打着林碧落的名号,四处骗吃骗喝也便罢了,今晚这宴会,来得都是名门望族的代表,你凭什么过来?」 「你还真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啊!」 第94章 可怜的金恬恬 陈浪绕过金恬恬,朝府内走去,没理会她的聒噪。 但金恬恬不想就此作罢,在她的眼中,陈浪这种地位的草民,并没有资格参加总督的宴请。 于是,她再次拦住陈浪的去路,大声斥责,「本公子问你话呢!你凭什么来这里赴宴!」 那么多人看着,陈浪只好解释一句:「我已在门房通名,自然是得到允许才能进来,你想知道为何,自己去问行了,还有,今日是总督府的邀请,不是你金字机甲的地方!」 金恬恬自是不会听陈浪的话,去傻呼呼地问什么门房,大笑一声,「哈哈哈,总督府会邀请你,你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就凭你那个杂货摊吗?」 「跟你有关系吗?」陈浪狐疑地看着她。 金恬恬收起笑声,看着陈浪这件衣服,出言威胁,「别以为换了件像样的衣服,就能改变你下贱的本性,我只是不想让有些卑贱的刁民,影响了总督府的盛情,更不想有人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家娘子!」 「你想怎样?」陈浪不耐烦地问道。 金恬恬得意地逼近一步,「虽然你有些身手,但你不过是一介刁民,本公子想对付你,有的是手段,我随时都可以找人,去掀了你那间破铺子,还有,你似乎很在意镖局里那一家子废物,我能让他们消失一次,就能让他们消失第二次。」 「呵,劝你认清楚现状,楚威已经失踪了,林家也不要你了,如今的你,不过是一只丧家犬,本公子随时都可以弄死你!」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呵呵呵……」金恬恬阴笑着朝府中走去。 她巴不得立刻找人动手,灭杀了陈浪,但这里是总督府的地方,她还没那个胆量无所顾忌,不过,能让陈浪当众吃瘪,她还是觉得心情舒畅。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陈浪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若只是针对陈浪,那他完全可以不在意,因为根本威胁不到他,但金恬恬要拿一家凡人来威胁他,这就不一样了。 老秦一家三口,一个牙齿脱落,两个重伤不起,如今还要被金恬恬当成威胁的筹码,属实让陈浪忍不了。 听到陈浪的问话,金恬恬脚步一顿,转过身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然后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那是一条锁链,上面遍布着妖兽的獠牙,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你要干什么!」金恬恬面露恐惧的尖叫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尚未来及躲藏,那锁链已经捆住了她的周身。 只见陈浪手臂一抡,金恬恬被锁链抽了过来,惨叫着躺在陈浪的脚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陈浪竟然敢在总督府的地方,公然动手! 她有些后悔,为何要惹一个草莽,这傢伙根本不管场合,想动手就动手,真该再忍一忍,等散席之后再想办法灭杀陈浪。 陈浪俯视着金恬恬,宛如在看一只残废的蝼蚁,「你不是很有手段吗?」 「护卫!」金恬恬悽惨喊叫,立刻引起护卫的注意。 陈浪鄙视着地上的金恬恬,「瞧你这点出息,除了拿一家无关的人来威胁我,就是喊护卫。」 「护卫!快把这傢伙拿下!」金恬恬大声疾呼,「我是金字机甲的二公子,这人只是来捣乱的刁民,他当众行凶,快把他拿下!」 能够来赴宴的,都是天庚城的大人物,他们不过是几个看家护院,本不敢轻举妄动,但听到金恬恬的话,顿时充满了自信,立刻抽出腰间佩刀,驾在陈浪的肩头。 「你被逮捕了!劝你立刻束手就擒!」 陈浪仍然无动于衷,猛拉了一下锁链,继续问金恬恬,「你不是很有手段吗?这是怎么了?」 「快拿下他!」金恬恬又是一声惨叫。 护卫见陈浪不惧刀刃,但他们也不敢当众杀人,只好把刀刃紧贴陈浪的脖颈,出言威胁,「再不松手,我们真要动手了!」 「都给我住手!」府里传出一声大喝。 众人视线看去,只见陆礼兵跑了过来,阻止了护卫,呵斥一声:「你们几个,想造反啊!」 这些护卫,正是陆礼兵的部下,乖乖退了下去。 陆礼兵好不容易跟总督府攀上关系,没想到他手下的护卫竟然敢威胁陈浪,这差点就要酿成大错啊! 陆礼兵的行为,显然是偏袒于陈浪一方,这令众人感到不解,难不成在他眼中,陈浪比机字机甲更有分量吗? 然后又走上来一人,站在陈浪的身边,满脸不善地看着金恬恬。 「徐忠信!」 「镖局的人也看好陈浪吗?」 在场的有几名商行老闆,与金字机甲关系不错,站了出来,为金恬恬说话:「徐老闆,陆老闆,你们这是何意,袒护一介草民,难不成要做帮凶吗?」 「我帮你个大头鬼!」又有一人走来,怒骂一声,站在了陈浪一边。 岳咸用。 灵石矿场的大东家,掌握着整个天庚城的灵石供应,而且自己也是一名修仙者,他竟然也站在了陈浪那边。 有这三人站在陈浪一边,自然不敢再有多一句不满的话。 他们讨好金恬恬,无非是为了自家商行,能有更好的前景,可若是惹了这三位爷,在天庚城还能混吗? 一个是镖局,很多商行的货物交割,都需要镖局押送,而且镖局里的人,个个都是人中翘楚,身手不凡,据说祖上还有修仙者坐镇。 还有一个陆礼兵,方才大家都看到了,连总督府都在用他家的护卫,这种人自是不能惹的! 敢惹他们的,也只有天庚城的三大巨头,和左乘一族,或者林家了。 几人纷纷退到一旁,不敢再露面。 面对这三人,地上的金恬恬很是诧异,她想不通,他们为何要帮陈浪,但眼下也顾不上想这些,只得拿自己的身份说话:「陈浪,我是金字机甲的二公子!对我动手,你要考虑清楚!」 听到这话,陈浪嘴角上扬,收回了锁链。 刺破肌肤的锁链,突然抽走,让金恬恬又嘶叫一声,但没有了锁链的伤害,那种痛感很快缓解了很多。 金恬恬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尽管陈浪有那么多人支持,不过也只是天庚城的小人物而已,在金字机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这是总督府的地方,哪怕有这三人撑腰,陈浪也不敢在这造次! 金恬恬忍着痛爬起身来,嘴角却带有一抹微笑,陈浪再彪悍,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但她不一样,只要一出这洞府大门,她立刻就能叫人把陈浪抹杀! 想到这里,她心中就充满了复仇的快感,笑意更浓。 突然间,「啪」的一声,响亮的一记耳光,金恬恬整个人侧飞了出去,砸倒一片瓜果和茶水。 金恬恬只感觉一阵耳鸣,脸颊火辣辣的疼,陈浪的这一记耳光,让她头脑发懵。 但她仍能看到,陈浪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很是讽刺! 「陈浪!」金恬恬的尖鸣声,在院中回荡,「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陈浪蔑视着她,「别只顾着喊,叫你的人动手吧!」 金恬恬捂着发烫的脸颊,仓皇地看着陈浪和身后的三人,她心中清楚,即便真的把人叫出来,今日也动不了陈浪。 只得找个藉口:「今日是总督府宴请,本公子给总督大人一个面子,暂且饶你狗命!」 「金公子,」人群中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公孙思远一身锦衣玉袍,朝这边走来,「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得越发俊俏了,不过,总督府的面子,还轮不到你来给。」 「今晚这么多有名气的老闆在场,大家可以做个见证,金公子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了,总督府绝不插手,我公孙思远,在此承诺,一切后果由总督府负责,金公子,我给你这个复仇的机会。」 公孙思远的这番话,让金恬恬心都碎了。 多年前,金恬恬还是以一个女儿身出面,在年少时,便倾心于公孙思远,但她自知一介凡人,配不上总督府的仙师。 所以她才模仿公孙思远的打扮,把自己当成一个公子哥,去寻找像自己一样漂亮的女人。 如今,总督府宴请,她精心打扮过来赴宴,却是这样一副糗态,面见她曾经倾心的人,而且,还被那人拆了她的台。 虽然话中意思是给她一次复仇的机会,但实际上就是在说,无论陈浪怎么闹,总督府根本不管!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总督府都要袒护陈浪! 边缘看戏的雷掌柜,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出一个戏嚯的笑容。 玄英岛的人,传音问道:「雷道友,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雷掌柜轻笑着:「你不是想知道陈浪是个什么德性吗?吶,这不就知道了?」 「嚣张、狂妄、肆无忌惮,什么词用到他身上都不过分,只不过,他的狂妄来源于身后的三人,这种小角色,在我们听雷商盟和玄英岛面前,还不值一提。」 雷掌柜说完,继续看着金恬恬。 金恬恬阴霾的眼神中,掺杂着一种失望,她收回目光,思量着如何从这个僵局中抽身。 想在这时候跟陈浪正面对抗,是不可能的,可她方才已经撂了狠话,若是此时直接走人,那金字机甲的面子就丢尽了。 正在两难之时,突然看到岳咸用沖了上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少在这装可怜,你要杀谁?」 第95章 严奎 岳咸用的这一巴掌,不仅让金恬恬懵了,公孙思远也看愣了。 方才,岳咸用确实站在陈浪身边,但想不到他竟然为了陈浪,公然对金恬恬出手。 灵石矿场可不是只对天庚城供货,难不成,他觉得陈浪比金字机甲更有实力? 随后便见到岳咸用开口,「你个混帐东西,上次在矿场给老子挑事,这帐还没给你算!」 公孙思远默默点头,原来如此,是有恩怨啊! 还未多想,又见到陆礼兵沖了上来,端着一杯茶就泼到了金恬恬身上。 「我姓陆的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坑害我儿,去招惹降灵阁的狄仙子,你是何居心!」 众人把视线放到陆礼兵的身上,又看了看金恬恬,这人还真能惹事啊! 紧接着,徐忠信走了过来,上去就是一脚,踢得金恬恬一声闷哼。 「姓金的还挺有种!来天庚的第一天,就派了一个什么叫金帅的,到我镖局去给机关锁下禁制,还想敲诈我镖局,当我姓徐的好欺负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众人听后,纷纷感嘆,金字机甲果然有魄力,竟然把天庚城的三大土着全惹了一遍! 只不过金恬恬此时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魄力。 方才她扬言要杀了陈浪,公孙思远也放出话来绝不干涉,可是并没有看到金恬恬叫人复仇,只看到了她被欺负的狼狈不堪。 起初可是金恬恬先去找的陈浪,此刻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令人贻笑大方。 此时,雷掌柜旁边的人出面,拦在了金恬恬面前,「几位道友,差不多得了,好歹金字机甲与我算是旧识。」 「你哪位?」陈浪几乎可以猜到此人身份了,今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面。 「本座,玄英岛,分岛主,严奎。」 玄英岛三字一出,徐忠信和陆礼兵脸色一沉,他们在华干城竞技场,可是见过玄英岛的冰邱,筑基中期,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可是顶天的存在了。 可是岳咸用,并不知道玄英岛是什么,还想出言回击,不过被两人拦住了。 玄英岛的人出面,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交给陈浪和公孙思远就好。 严奎瞥了眼陈浪,又看向公孙思远,阴阳怪气地出声,「总督府还真是公平公正啊!不知若是本座与这位陈道友,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总督府还能否做到公平公正呢?」 「严岛主,」公孙思远镇定自若,「一点小矛盾而已,就当是宴前的小马戏吧!」 「公孙大人!」严奎不依不饶,「本座只是想知道,总督府能不能做到,公平公正!我想,公孙大人莅临天庚城,应当不是来看小马戏的吧!」 公孙思远的眼中,略显不安,他没有想到严奎会如此咄咄逼人。 他邀请众人赴宴,为的就是告诫他们,不要生事。 方才金恬恬势弱,总督府没有插手,此时严岛主强势,若是总督府插手,那便是在偏袒陈浪,也坐实了不公的罪名。 总督府的威严会受损,可若是真的不管,这位严岛主,动起手来,还不乱套了? 总督府的目的,是为了息事宁人啊! 公孙思远犹豫之时,严奎把视线看向陈浪,一脸的戏嚯之意。 「若是今晚我一不小心,把这位陈道友打的魂飞魄散了,总督府是当作看马戏呢,还是要灭杀本座呢?我想总督府应当还是公正的!」 尚未等公孙思远开口,陈浪抢先回答:「你要真有那本事,就赶快动手,总督府又不是你爹,还什么事都给你操心吗?」 此话很是粗糙,严奎却是面带微笑,像是在看一个狗屁不通的小孩子。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嚣张,原以为只是那些人在瞎传,看来名副其实啊!」 陈浪上去就是一耳刮子,把严奎扇翻在地,「跟我套什么近乎,我认识你吗?」 这一耳光,在安静的洞府中回荡,主打一个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公孙思远当场就愣住了。 旁边看戏的雷掌柜,也愣住了。 「严奎,分岛主是吧?不知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如此作态!就凭你,还想让我魂飞魄散,我就站这,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比冰邱能强到哪去!」 严奎爬起身来,像金恬恬一样捂着脸颊,怒视着陈浪,「你有种!」 「怎么,不敢来吗?」陈浪厉声问道:「你不是想杀了我吗?立刻动手吧!正好总督府的人在场,绝对公平公正!」 严奎听后却是癫笑了起来,「呵哈哈,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嘁!」陈浪不屑地蔑视,「打了你一巴掌,你都不敢还手,只会在这放屁是吧!你不是想知道总督府是否公正吗?你只管动手,马上你就会知道答案。」 严奎当真是忍不住要动手,但他知道陈浪的实力,筑基后期! 而且冰邱的惨状他也见到了,此刻与陈浪动手显然不明智,必须要等人一起围杀陈浪! 「希望等散席之后,你还能如此嚣张!」 严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此时的金恬恬也已经离开,严奎都已经吃了瘪,她可不想继续在这丢人。 暂且平息之后,公孙思远开口:「诸位老闆,酒席已经准备好了,请入内一叙!」 热闹看完了,众人纷纷入席,接下来才是正事。 人群外的邓甬之,对林碧落发问:「林小姐,你在担心陈公子会吃亏吗?」 被说中了心思,林碧落神色略显不自然,「邓老闆多虑了,陈浪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小姐放宽心,」邓甬之知道她是在嘴硬,给她吃个定心丸,「天庚三大仙师,都在帮陈公子,总督府也有意拉拢他,金恬恬奈何不了他的。」 听到此话,林碧落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朝宴席走去。 院中的公孙思远,无奈地看着陈浪,「我说陈公子啊!总督府一心想要息事宁人,你这一露面就差点把我房子点了。」 「我这不也是在帮你宁人吗?」陈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看那个金恬恬不是安宁多了。」 公孙思远苦笑一声,「不过是金家的一个愣头青而已。」 「对了,」陈浪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我听说金恬恬原本是个女儿身,好像还挺仰慕你,真是这样吗?」 公孙思远听后一愣,「她是女儿身我倒是知道,仰慕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觉得她打扮的和你很像吗?」陈浪忍不住失笑,「说不定,心里已经在骂你了。」 公孙思远抽了一口凉气,「嘶,陈公子,你可别给我开玩笑,我这还没筑基呢,让你说得我念头不通达了,真要如此,那我这么对她,未免太伤人了。」 「逗你呢!」陈浪打趣地解释了一句,「今晚还有事要做,我们进去吧!」 「你等一下,」公孙思远喊住了陈浪,「你还要做什么?」 陈浪轻描淡写地说道:「这还用问?玄英岛毁了我的醉月楼,我还死伤那么多人,只让他们赔上七十一个马前卒,我可是很亏啊!一个分岛主,应当算是有些分量了,那个严奎,活不过今晚。」 「陈公子,你这……」公孙思远愕然,「当我面要行凶啊?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没关系,你看不到的,今晚我就守在洞府,你可以一直盯着我。」陈浪笑吟吟地说道。 公孙思远眼神一眯,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不动手,单凭手下的人,能灭掉一个分岛主吗? 那陈浪背后的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论如何,只要陈浪不在明面上生事,他都能交差。 「唉!」公孙思远嘆息一声:「还有一件事提醒你,玄英岛还有个高手,要向你挑战,应当也是李承嗣的人,你小心一点。」 「那太好了,让他们赶紧的吧!」陈浪说完,向宴席走去。 公孙思远入席之后,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感谢各位老闆赏光,家祖曾嘱咐我,天庚城人杰地灵,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神宫的带领下,平民丰衣足食,世态繁荣昌盛,将来稳定的局面,离不开各位老闆的支持,我代表干州总督府,敬大家一杯!」 「干!」公孙思远说完,一饮而尽。 这一番官话,让在座的众人很有面子,纷纷饮下杯中酒,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公孙思远完全不在意这些话,但还是与各位老闆喝了很多酒。 不在意,其一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其二,这些人在天庚城根本没有什么分量,说了也不算数。 真正有分量的是那三大巨头,只有邓甬之这种级别的人物,说了才有用。 喝酒,是因为陈浪今晚要杀人,他只有把自己灌醉了,让大家都看到他喝多了,他才能装作不知情。 另一边,严奎和雷掌柜,看着陈浪与公孙思远相谈甚欢,心中很是郁闷。 雷掌柜把玩着酒杯:「想来这总督府,已经与陈浪结盟了,只是不知,是和陈浪结盟,还是和降灵阁结盟。」 「没什么区别,」严奎冷笑道:「降灵阁主不过是个筑基中期,有什么用?陈浪顶天了是个筑基后期,再强也顶不住我们围攻,死后一样是黄土一捧。」 雷掌柜贪杯微醺,一脸惬意地看着严奎,「那便祝你得偿所愿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严奎的怒意,全然写在脸上。 夜深之后,宴席终于散去! 雷掌柜和严奎早已部署完毕,就等陈浪出洞! 第96章 围杀 天庚仙域,甲字号洞府,狄巧灵一行人,已经准备就绪。 数十名天枢宗弟子,整装待发,气氛凝重而肃杀。 狄巧灵带领众人,悄无声息地向「己」字洞府潜行。 天庚城的商贾都已离去,唯有严奎和雷掌柜二人,守在洞府结界之外。 雷掌柜神情懒散,语带不屑,「我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出来了,明知我们在此埋伏,他岂会自投罗网?」 「果然是个软蛋,只会虚张声势,譁众取宠的东西!」严奎怒骂一声。 雷掌柜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讥讽,「或许算不得是软蛋吧!至少他有勇气独战公孙云川和冰邱,能以一敌二,若非有这等实力,也得不到总督府的青睐,你,有这等能耐吗?」 「哼!」严奎轻蔑地回应:「单打独斗再强,又有何用,他还能抵御我百人围攻吗?」 「无耻之徒,真是个胆小鼠辈,这一记耳光,我记下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就不信他能永远龟缩在洞府里!」 严奎边说边取出一块玉简,正欲下令撤退,却听到那头立刻回复了一句,「严岛主,怎能就这般撤了,你不是要杀我吗?」 「陈浪!」严奎惊怒交加,他一直在洞府外守候,陈浪何时潜入了自己的队伍! 「严岛主,六十四名鍊气期,二十五名筑基期,一共八十九人,只有这些货色,就想灭杀我,是否有些太过小觑我了?」 听到此话,严奎心中不禁泛起波澜,陈浪能够准确的报出他埋伏的人数,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人,应当已经全灭了! 严奎怒吼一句:「陈浪,你的手段,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你给我等着!」 「你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你觉得,你能熬过今晚吗?」陈浪言罢,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玉简。 天庚仙域之外,长满了植被,实乃潜伏的绝佳之地,然而,此处已经有八十九人,化作了植被的养料。 无数灵石、功法、丹药、法器和符箓,尽皆纳入狄巧灵的囊中。 「早知如此,我该多带几个人,这我都快拿不下了,」狄巧灵满怀欣喜,转而又疑惑道:「大人,我们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为了一个严奎,有必要动用这么多人吗?」 陈浪看了眼狄巧灵,「自然有此必要,他们只看到了我个人的实力,但不知我背后的力量,不可让总督府以为我势单力薄,总想着可以随意拿捏我,唯有势均力敌,方能确保结盟长久,不然指不定哪天,他们就和玄英岛站一起去了。」 「明白了。」狄巧灵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浪正视着狄巧灵,「我说过,你这个人冰雪聪明,并非拿你打趣,只是你没有见过世界,所以眼界还没达到,修为也太过薄弱。」 「起初,我许诺你收编干州的修仙势力,你心中所想,仅是如何实现,如今,我们将要面对的是玄英岛和总督府,或许你认为,我们应当依附于总督府,联手抗衡玄英岛。」 「这段时日,你应该有了新的认知,视野放远一点,日后你也不缺功法和丹药了,尽快把修为提上来,鍊气期不过是入门而已,提升境界才是硬道理。」 狄巧灵闻言,双腿一弯,恭敬地跪在了陈浪面前,「多谢大人提点!」 此时她已然明白,陈浪这是打算着手培养她了,陈浪的世界,她难以想像,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深知,修仙世界太庞大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 「起来吧!还有好戏尚未上演。」陈浪言罢,目光如炬,投向天庚仙域。 在己字洞府之外,严奎收起玉简,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陈浪?」雷掌柜面露疑惑。 传音玉简,通常是用神识感知,旁边的人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他只能听到严奎喊出了陈浪的名字。 严奎神情凝重,「这个混蛋,太贪心了!胡道友毁了他的醉月楼,他灭了胡道友手下七十一名弟子,还想把我也灭掉!」 「快走!」雷掌柜大惊失色。 「已经来不及了。」 严奎微微抬头,望向夜空,那里飞来了数十道星光,全部都是筑基期修士。 雷掌柜也感受到了头顶的威压,惊呼一声:「陈浪这傢伙,手下竟然有这么多筑基期!」 此时,摆在两人面前的有三个选择。 其一,返回己字洞府,寻求总督府的庇佑,虽然公孙思远只是鍊气期,但陈浪绝不可能在公孙思远面前动手。 其二,全速赶往天庚仙域之外,那里是严奎弟子埋伏的地方,但此时多半已遭陈浪毒手。 其三,两人同仇敌忾,直面天空中的几十名筑基修士。 严奎是玄英岛的分岛主,他的一切行为,都代表着玄英岛。 若是返回洞府,证明他需要总督府的庇护,冰邱重伤过公孙烈阳,总督府会给他庇护吗? 即便是会,那以后在总督府面前,也只有夹着尾巴做事的份了,所以,他不能选择返回洞府。 而天庚仙域之外,他埋伏的弟子已经被陈浪灭杀,此刻跑过去,无疑是正中下怀。 所以他只有第三个选择,直面围杀! 一旁的雷掌柜,也早已洞悉了局势,他不是玄英岛的人,他只想求一条活路,于是,一头就扎进了「己」字洞府。 严奎运足毕生灵力,声若惊雷,确保陈浪一定能够听见,「陈浪!我可以死,但你莫要认为你能赢过玄英岛!」 陈浪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个天庚仙域,其实他不吼,陈浪也能听见。 随后,一道蓝色光束,在众星之间划过,瞬间将其击杀。 己字洞府中。 陈浪留了一道分身,在洞府中,与公孙思远并肩而立,一同注视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当然,雷掌柜逃回洞府的一幕,也被收入眼底。 「走吧!下去看看。」陈浪拍了一下愣神中的公孙思远。 宴席上,众人已经散去,只剩下寥寥几人。 邓甬之打了个哈欠,「林小姐,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先回吧,我想再呆一会儿。」林碧落说完,目光轻轻掠过楼梯口,心中暗涌微澜。 陈浪今日身着她所赠的衣服,却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倒是和公孙思远交谈甚欢,不知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探讨的。 「好吧,那邓某就先告辞了!」 邓甬之说完起身,正要向外走去,忽见一人,急匆匆闯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之色,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声喊叫。 「公孙思远!你给我出来!总督府还管不管了!」雷掌柜此时,宛如一个被妖兽追逐的落魄猎人,终于找到了庇护所。 雷掌柜的这般失态,令在场的几人心生不安,仅剩的几人也都匆忙逃离了宴席。 往日里,见到雷掌柜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那天在壬阳湖畔,面对凤凰符宝的威压,他都没有如此失态,此时不知是怎么了。 雷掌柜可是修仙者啊! 究竟何事,能把一位修仙者吓成这般模样? 他紧握着楼梯的扶手,沖楼上大声疾呼:「公孙思远!总督府袒护着陈浪,你们就让他如此肆无忌惮吗?」 听到「陈浪」二字,林碧落的心中不禁一颤。 难道是陈浪,把雷掌柜吓成这样的? 陈浪能把一位修仙者,吓成这般模样? 随后,公孙思远慢条斯理地从楼上走来,语气平缓,「雷掌柜,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公孙思远!」雷掌柜情绪激动,声音中满是怒火,「你少装糊涂,严岛主被陈浪围杀,你早已知情吧!」 「雷掌柜,可不要随意诬陷人,陈某一直在此饮酒,何来围杀一说?」又一道声音从楼上响起,陈浪现身,站在公孙思远身旁。 「那也一定是你暗中安排的!」雷掌柜怒指着陈浪,大声咆哮。 公孙思远开口道:「雷掌柜,你是不是喝多了?陈公子起初根本不认识严奎,也从未走出洞府半步,一直与我饮酒,如何安排?」 「若真是陈公子的安排,雷掌柜,那你可要小心了!」 公孙思远的话,充满了威胁意味。 明知陈浪有这本事,还敢这么对他大呼小叫,难道不怕自己的小命不保吗? 这些话,让雷掌柜逐渐冷静下来,控制住情绪之后,连忙道歉,「公孙大人见谅,雷某不胜酒力,胡言乱语,还请陈公子和公孙大人,莫要见怪!」 「雷掌柜请便,我就不送了。」公孙思远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林碧落看着站在楼上的陈浪,还穿着她送的衣服,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好对邓甬之说道:「邓老闆,深夜了,麻烦您送送我吧!」 「好!林小姐请。」邓甬之回应一声,示意林碧落一同离开。 然而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陈浪和雷掌柜两人了! 「邓道友!」雷掌柜连忙追了上去,「林小姐!救救我!」 林碧落和邓甬之疑惑地看着他,「雷掌柜,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 「陈浪是疯的!他会杀了我的!求求你救救我!」 雷掌柜不知何去何从,洞府里有陈浪,洞府外有数十名筑基期,那只有跟着林碧落和邓甬之,才能减轻心中的恐惧。 「雷道友,若真如你所说,贫道也爱莫能助,请自便吧!」邓甬之无奈地说了一句,随林碧落一同上了马车。 花想容驾车,带两人返回天庚,只留下慌乱的雷掌柜,在洞府门口惊慌失措。 那些筑基修士早已不见踪影,严奎的尸体也消失了,仿佛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97章 蓝衣妖女 己字洞府,公孙思远的房间中。 公孙思远醉意全无,他已将今晚所发生的事,传音到华干城总督府。 总督府那边还在探讨,若是趁机收服陈浪和降灵阁,那么玄英岛的威胁将不复存在,哪怕李承嗣亲自现身,也不敢公然掀起风波。 只要解决李承嗣下次派来的挑战者,一切都将重回总督府的掌控之中,干州修仙界也将重回平静。 可惜,他们所探讨的,早已被陈浪洞悉于胸。 陈浪今日特意告知公孙思远,他要杀了严奎,可自始至终,陈浪都如影随形,陪在公孙思远的身边。 陈浪本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掉严奎,却故意让公孙思远目睹了这一切,这是在向玄英岛宣战,同时也是对总督府的警告。 由此可见,这一轮较量,总督府已露败象,他们尚未筹谋如何应对陈浪,而陈浪却已先行一步,对他们发出严正告诫。 汇报完之后,公孙思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心中暗自嘀咕:「总督府久居安逸,凡事皆爱算计,早已失去了拼命的勇气,相较之下,还是陈浪这种孤胆英雄好啊,即有强大的修为,又不乏拼命的胆识,如此人物,仅凭如今的总督府,又怎能驾驭得了呢?」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华干城,总督府。 公孙烈阳招集众人,在堂中议事,针对陈浪的这次表现,请大家各抒己见。 公孙景率先开口:「依我看,我们对于陈浪的认知,应当有所改观,如今据我所知,陈浪此人医道造诣不凡,连泽兰谷的蔺长老都自嘆不如,个人修为也是无可匹敌。」 「虽说他是降灵阁的人,但今晚他展现出的力量,显然已非降灵阁之范畴所能限,这些条件相加,足以让总督府重新评估他,并且,足以与我们平起平坐了!」 …… 与此同时,玄英岛也收到了消息。 胡姓修士,还有之前在竞技场的那对男女,齐聚一堂。 胡姓修士急促地呼吸着,他知道,这是因为上次他袭击了醉月楼,陈浪给玄英岛的一次警告。 男人轻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语气中满是惊嘆,「陈浪此人,还真是胆大妄为,竟真敢灭杀严岛主,当真是不把我们玄英岛放在眼里啊!」 女人轻笑一声,「不止胆大妄为,这也证明了陈浪背后的力量非同小可,严岛主又不是缺心眼,安排了那么多人,若陈浪能够杀了严岛主,那便意味着,他必须得悄无声息地,剷除严岛主身边的所有人。」 「混帐!混帐!」胡姓修士狂怒不止,眼神中满是杀意,「陈浪!此仇不报,我胡某人誓不为人!」 观其状若疯魔,男人温言劝慰:「严岛主已经折进去了,你可别轻举妄动,先冷静思量一下,考虑清楚,你打算如何报仇?」 胡姓修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怒火,「陈浪这是在公然向我们挑衅,若我等无动于衷,岂非让那混帐轻视了?纵然天庚城是他的地盘又当如何?整个干州的修仙界,都是我们玄英岛的天下!」 男人淡然一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如此挑战我们玄英岛了,陈浪此举,倒让事情变得有趣了,若我们不予以回击,玄英岛颜面何存啊?」 「哼,」胡姓修士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低语道:「既已发起宣战,那就休要怪我不讲情面了,陈浪,你修为很高,你的朋友修为也高吗?」 话落,取出一块玉简,发出传音命令,「你即刻前往天庚城,明日,我要看到那秦家人的脑袋,摆在我的案几上!」 为了对付陈浪,玄英岛已经损失了太多人手,想要直接刺杀他似乎已无可能。 然而,根据他们收集的情报,陈浪并无家人,只有一间破旧的铺子,一把火就能烧掉,可这样一个铺子的价值微乎其微,即便将其焚烧殆尽,也难以对陈浪造成实质性的损失。 因此,他们只能将目标转向陈浪所关心的人,无论秦家人与陈浪关系如何,至少能够让陈浪感到极度不快。 遗憾的是,陈浪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安排蓝玉守在镖局,护得秦家人周全。 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 次日清晨,徐字镖局的集寝院内。 镖师和趟子手们,已经出发走镖,院子里空荡荡的,唯有一个身穿镖服的女子,蹲坐在秦家人的房门口,专心修理着她手中的笤帚,正是蓝玉。 这时,一个背负着重剑的青年走近,他瞥了蓝玉一眼,然后指着房门问道:「秦家人还没起床吗?」 「他们的伤势未愈,又无需劳作,自然不用早起。」蓝玉并未抬头,只是专注地检查着手中的笤帚。 青年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蓝玉的面容,尽管她的打扮简朴,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小娘子,」青年调侃道:「你在镖局做这些杂活儿,一年能赚多少银两?」 蓝玉坦率回答:「若是不误工的话,一年能得三两六百钱。」 「哎呀真是可惜了,」青年嘆息一声:「你有这般容颜,却在这里做这些粗活儿,一年不过才赚得几两碎银,有时候,我一天挣的钱,都足够你忙碌一百年了,你何不跟我走,我保证你此生荣华富贵!」 蓝玉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多谢公子美意,不过我觉得还是算了,虽然小女子挣得钱不多,但图一个心安理得,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杀害无辜凡人的习惯。」 听闻此言,青年突然一愣,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想来道友是在这等我了!」 「公子误会了,」蓝玉绑好笤帚,站起身来,「小女子本就是镖局的人,你来不来,与我无关。这些杂活儿,我总得做,不做就得扣我十文钱,不过你来了,我就不在意这十文钱了。」 青年也站起身来,轻笑着看着蓝玉,「道友似乎很有把握,看来是吃定我了。」 蓝玉拿起笤帚试扫了几下,随性地说道:「你这说话的口吻,和一位姓胡的道友一模一样,当年他也是背着一柄重剑,不知他如今怎样了,修为恢复了吗?」 此话一出,青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小公子不要惊慌,修仙之人最忌讳心浮气躁,」蓝玉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柄重剑,是那位胡道友最心怡的法器,既然他传给了你,或许是他已无力再使用这重剑,想来应是他的修为仍未恢复,你应当是他的亲传弟子了吧!」 青年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问:「这些你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谁!」 蓝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青年问道:「你师父的修为是被谁废掉的,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你是那蓝衣妖女!」青年瞠目结舌地看着手握笤帚的蓝玉。 青年回想起师父曾讲述的故事,当年师父被一名蓝衣妖女所伤,那妖女的冰寒之力深入骨髓,虽然师父侥倖逃得一命,但修为根基受损严重,若非有结丹期大修士出手相助,那么他此生修为,几乎不可能再恢复。 为了保住在玄英岛的地位,师父从未向旁人透露这段往事,那么能够知道此事的外人,就只有蓝衣妖女了。 「嗯?」蓝衣妖女这个称呼,让蓝玉有些意外,「原来胡道友是这么称呼我的,这称呼,还真是……不好听!」 见蓝玉没有否认,青年更加慌乱了,「陈浪给了你多少银子,能让你这么帮他?」 「小公子,好歹你也是鍊气圆满的修为了,怎么还没能遁出红尘呢,」蓝玉摇了摇头,「对于修仙者而言,银子并没太大意义,潜心修炼才是正道,修仙者也只愿意追随前辈的脚步,陈师祖没有给我银子,只要他不嫌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又怎会要他的银子呢?」 青年眼神一眯,「师祖?你称他为师祖?你堂堂一个筑基修士称他为师祖,他算个什么师祖?他不是筑基后期吗?」 「筑基后期,」蓝玉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呵呵呵,你们玄英岛的人真是天真,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这轻蔑地笑声,让青年感觉一阵寒意从嵴背升起,「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他还有别的身份?陈浪到底什么修为?」 「别的身份嘛,告诉你也无妨,他是天枢宗主,至于修为,应该是元婴后期大圆满。我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自然要称他为祖师。」蓝玉说完,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一丝对那境界的嚮往,感觉那元婴期的修为,是如此遥不可及。 天枢宗主,元婴后期大圆满! 青年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曾听师父提起过,玄英岛曾经依附于一个强大的宗门,那个宗门曾在百年前,与神宫并肩作战,共同击退了魔道贼子的侵犯,稳定了修仙世界的混乱局面。 那时的天枢宗,是所有修仙者仰望的存在,他们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左右整个修仙界的格局。 然而,十多年前,这个强大的宗门突然退隐,神宫境内,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踪影。 青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天枢宗弟子,当面对峙,更没有想到,他们要对付的人,竟然是天枢宗主! 他一个鍊气期圆满,去对付一个元婴巅峰,真是疯了! 沉默了良久,青年苦笑出声,「你既然已经告诉了我这些,想必是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了吧?」 蓝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自然,否则该死的就是我了,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既然你捲入了此事,你师父也难逃一死,还不如让我给你一个体面的了断。」 青年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面对天枢宗的强大,他就像是蝼蚁一般渺小,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命运的终结。 第98章 假丹境 辰时,胡姓修士从青楼里出来,踏进一辆等候已久的豪华马车,车夫随即驾车送他回家。 车厢内,胡姓修士面带喜色,心中暗自盘算,此时,那秦家人的脑袋,应当已经摆在自己的书房里了,他不禁好奇,陈浪在面对这个残酷现实时,表情会是何等精彩。 应该会愤怒不已吧?呵呵。 想到此处,胡姓修士心情愈发愉悦。 到家之后,胡姓修士的夫人,正在指导女儿刺绣,见到他归来,便道:「老爷,今儿一早,有人给你送来一份礼物,放在你书房的案几上了。」 胡姓修士欣慰地一笑,轻抚了下女儿的小脑袋,迈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案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大小如同镖局的物资箱,胡姓修士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他满意地倚靠在座椅上,欣赏着这完美的献礼。 然而,他意外发现桌上多了一块传音玉简,或许是他那小徒弟留下的战利品。 满怀欣喜地拆开礼盒,胡姓修士微笑的脸,却骤然凝固。 因为礼盒中的东西,并非秦家人的脑袋,而是一尊冰雕——他小徒弟的脑袋,被人做成了冰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此时,传音玉简突然亮起,把他吓了一跳。 他用神识感知玉简,其中传来陈浪的声音。 「胡道友,你倒是过得清闲,这把年纪了,还能娶得如此美人娇妻,还有个可爱的小女儿,刺绣技艺也颇为不错。」 自从修为被蓝玉废掉之后,胡姓修士自知,此生修为再难有寸进,于是便决意做个凡人,安度余生,娶了个美人娇妻,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这是他余生最大的幸福。 然而,此时却被陈浪提及,显然是在威胁他。 胡姓修士的心中一紧,低声怒喝:「陈浪!你想干什么!」 玉简中再次传来陈浪的声音,「道友莫慌,我派人给你送礼时,你房间里只有妻女,你安排的那十一名鍊气期弟子,和两名筑基期弟子,警觉性太差了,不过你不必害怕,我这人从不伤害无辜。」 「胡道友,你给我记住!身为修仙者,在宗派斗争中,固然有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但做人要有底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可牵连无辜凡人。」 「我派的人在你府中走了一遭,你还能见到妻女,你应该感到庆幸,听懂了吗?」 胡姓修士强压着怒意,质问道:「你在威胁我?」 「你的态度,我很不满意。」玉简中传来不悦的声音。 胡姓修士正要发火,却听到妻女一声尖叫! 妻女这尖锐的声音,很是刺耳,让他感觉提心弔胆,急忙冲出门去。 一开门便看到夫人,将女儿的头环抱在怀中,好似生怕她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夫人,你看见什么了?」胡姓修士焦急地问道。 只见夫人颤抖的手,指着外面,「方才,那里有一个冰雕,手里拿着一把重剑,却没有脑袋,突然又消失了,太可怕了……」 胡姓修士自然知道,那冰雕是怎么回事,之所以没有脑袋,是因为脑袋在他的书房里。 于是再也无法抑制怒火,传音给陈浪,「陈浪!你说了不牵连无辜凡人,你想报仇就沖我来!别动我夫人和女儿!」 玉简中传来轻蔑的声音,「呵,你终于明白了,我说过,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你的对手是我,若我是和你一样的人,此时你书房的冰雕,应该是三个了!」 胡姓修士压制住情绪,传音玉简的声音,只有神识才能感知,因此他的妻女并不知他与陈浪的对话。 「夫人别怕,你只是眼花了,有我在,咱们家永远不会有事!」 胡姓修士尽力安慰着妻女,他的心跳加速,妻女以后或许会做噩梦,但他庆幸,妻女还活着。 降灵阁中,陈浪终止了与胡姓修士的传音。 狄巧灵在身旁问道:「大人,我们要留着这姓胡的吗?」 陈浪轻笑一声,「有些事情,把对手杀掉,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照你这么说,我对付玄英岛,岂不是一掌把岛打沉就行了?」 「玄英岛三个分岛主,严奎没有软肋,所以他死的义无反顾,另一个也和他差不多,只有这位胡道友,有妻有女,即便策反他,也不会忠心为我们做事,但很容易控制住他的软肋,他不敢不从。」 狄巧灵愣愣地点了点头,她思考的还只是眼前事,果然还是大人考虑的长远。 陈浪嘆息一声,吩咐道:「还有件事,这降灵阁还是太小了,还是个酒楼性质,隐秘性也不够,醉月楼也用不了了,我们得重新找个据点,此事交给你,选个地方。」 「是,大人。」狄巧灵应道。 陈浪交代完,便回了浪人小轩。 他刚一进门,便发现公孙思远正在此处等候,正与肖虎闲谈。 见到陈浪归来,公孙思远起身打招呼,「陈公子,你这小轩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浪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直接问道:「你亲自前来,可是有事?」 「明日,家祖会带着族人,来天庚。」公孙思远直截了当地说。 陈浪当即意会,「李承嗣派的挑战者到了?」 「正是,」公孙思远点头回应,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明晚一战,你可有把握?」 陈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松,「那就赶紧的吧!」 「哈哈,」公孙思远眉头舒展开来,失笑道:「陈公子当真是胸有成竹,那明晚就看你大显神通了。」 陈浪满不在乎地啜了口茶,「这茶有点凉了。」 见他如此悠然自得的样子,公孙思远不禁好奇,「当初你轻松击败两大筑基中期,族中都认为你是筑基后期,可我总觉得你修为莫测,你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境界?」 陈浪没有正面回答,而上反问道:「李承嗣派的人,是什么境界?」 「据说也是筑基后期,」公孙思远犹豫了一下,「听家祖说,或许是筑基后期圆满,也可以称之为假丹境,若是机缘巧合,闭关一次,或许就能真的成为结丹期大修士了!」 假丹境,是指筑基灵液的浓度达到饱和,即将化虚为实,凝结金丹,虽然仍是液体状态,但已形似金丹,只是尚未凝结。 只有真正凝结金丹之后,修为才会有质的飞跃。 不过,即便只是假丹境,也远胜于寻常筑基后期。 陈浪不以为意地重新沏了壶茶,轻松地说道:「管他什么假丹境,哪怕是李承嗣亲自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你果然很狂妄!」公孙思远不禁竖起一个大拇指,「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别的要说了,我来就为给你提前透个风声,告辞了。」 见他起身,陈浪问道:「不等茶了?都已经沏好了。」 「罢了,我还得回府衙处理公务,告辞。」公孙思远摆了摆手,离开了小轩。 他已经得到陈浪自信的答覆,心中也算是暂时安定了一些。 离开后,公孙思远当即取出玉简,向族中汇报陈浪的态度。 族中认为,陈浪绝无可能战胜假丹境的对手,不过这对于总督府而言,兴许是一件好事,可以藉此打压一下陈浪的嚣张气焰。 即便陈浪真的输了,总督府也有办法保住聚仙令。 会是什么办法呢? 除了公孙云川之外,应当没有其它拿得出手的修仙者了,而公孙云川也不过是筑基中期,又如何赢得一个假丹境? 浪人小轩中。 陈浪想起昨晚在己字洞府,林碧落的那个眼神,还有那天在林家别院,林碧落送他衣服时,那副不舍的样子。 转而又想到在泽兰医馆时,老太太与他交代的话,陈浪甩了甩脑袋。 他是元婴巅峰,拥有千余年的寿元,而林碧落只是一介凡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陈浪深知这一点,但他的心中,却不免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泽兰医馆。 金恬恬的伤势已经处理完毕,但她的眼神中却满是阴霾,对陈浪的恨意,已经叠加到极点。 林倓陪着她走出医馆,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金公子,如今陈浪有总督府庇护,我们想对他动手,怕是有些不切实际。」 「这个混蛋,」金恬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想不通,他究竟是如何攀上总督府的,他凭什么!」 林倓沉吟了片刻,「这傢伙确实有些邪门,我早就调查过他,他只是一个孤儿,明明没有修炼背景,却突然冒出一个修仙者的身份,还懂得医道,更是歪打正着地救了公孙烈阳!」 「运气还真好啊!」金恬恬忿忿不平,「不过,若他只是救过公孙烈阳,那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他和总督府没有更深的利益纠葛,这种恩惠对于总督府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言罢,金恬恬取出一块玉简,将自己的处境汇报给了族中。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金字机甲派她来天庚城历练,她有一次向族中请求援助的机会,且仅有这一次机会。 不久后,她得到了族中的回覆,明日,族中会出手相助。 金恬恬脸上露出喜色,有族中相助,总督府肯定要给三分薄面,一旦陈浪失去总督府的庇护,陈浪就只能在她的脚下,任她摆布。 收起脸上的得意,金恬恬看向林倓,「林三爷,放心吧,以后林字商行的掌舵人,定然非你莫属。」 第99章 决战之前 辰时三刻,肖虎汇报。 总督府的人已经抵达天庚城,需要约见陈浪。 同时,降灵阁的总阁主侯渊,也亲临天庚,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陈浪心如明镜,知道他们为何要见他,无非是询问关于今晚约战,面对假丹境的挑战,有几分胜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但陈浪认为,无需多言,战后自见分晓,于是陈浪一概回绝了所有见面要求。 天庚分阁,总阁主侯渊与几名长老,端正坐在主阁的一间幽静包厢内。 侯渊得到陈浪的回覆后,收起传音玉简,沉声开口:「陈浪拒绝了与我们碰面,也罢,他应当是在为今晚的挑战做最后准备,想来他承受的压力定然很大,且让他专心准备吧!」 迟长老等人面面相觑,几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浓郁的忧虑之色。 迟长老率先开口:「阁主,传闻今日的挑战者,乃是一位假丹境的高人。」 侯渊凝重点头:「没错,挑战者名为李闻聪,是李承嗣的亲传弟子,更有传言他可能是李承嗣的私生子,李承嗣甚至将他的法宝残片传给了他。」 法宝,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炼制和使用,但法宝残片不同,即便尚未结成金丹也可以催动。 符宝,通常只能继承法宝的部分威能,且每次只能发挥出一成左右的威能。 但法宝残片比较独特,它本身就是损坏的法宝,根据法宝损坏的程度,可以发挥出不同程度的威能,若损伤不大,一般都会重新温养修复,若损伤过大,甚至连普通的法器都不如,那便直接丢弃了。 因此,法宝残片,往往在法宝损伤不可修复时,才会被炼制成法宝残片,大概可以继承法宝一到五成左右的威能。 若是李闻聪有法宝残片傍身,那陈浪的处境,将变得极其艰难。 听闻阁主所言,迟长老尝试性的问道:「阁主,依你所见,陈浪能有几分胜算?」 只见侯渊摇了摇头,脱口而出:「绝无胜算。」 有了阁主这句话,迟长老几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然而,他们的这点小心思,并没能逃过阁主的法眼。 侯渊轻笑一声,「陈浪虽然能战胜冰邱和公孙云川,但他们二人毕竟只是筑基中期,若换成其它的筑基后期修士,同样也可以做到。」 「但李闻聪不同,假丹境已非寻常筑基后期可比,而且他得了李承嗣的真传,结成金丹指日可待,所以你们大可放心,陈浪绝无胜算,只求陈浪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对于我降灵阁,可是一大损失。」 迟长老等人,被阁主看破了心中所想,神情略显不自然。 侯渊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陈浪失利,对于我降灵阁而言,未必是件坏事,陈浪游走于降灵阁和总督府之间,若他太过耀眼,我等便成了他的陪衬,他的气焰太过嚣张,今日能挫挫他的锐气,也能让他有所收敛。」 「可是……」迟长老担心地问道:「若陈浪败北,那聚仙令可就落入玄英岛手中了,这对于我们而言,可算不得好事啊!」 侯渊微微一笑,再次摇了摇头,「你多虑了,总督府可不是蠢货,冰邱战败之后,李承嗣已经露出马脚,你认为公孙烈阳会坐视聚仙令,落入他的手中吗?」 「总督府自有对策,届时,就是他们之间的较量了,根本无暇顾及我降灵阁,我们可以藉机养精蓄锐……」 侯渊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近来,陈浪在天庚城所展现的力量,侯渊都已知晓,对于陈浪背后的力量,他可是垂涎已久,若此战陈浪大败,他便能趁机将陈浪手中的势力,据为己有。 对于侯渊和降灵阁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收穫! 此次对决,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算计。 陈浪作为天庚第一修士迎战,由狄巧灵安排对战地点和时间。 时间定在戌时,而地点则选在了天庚山脉之巅。 与天庚灵脉不同,那秘境灵气充沛,而这天庚山脉之巅,只是山峰更高而已。 最重要的是,山峰之顶仿佛是被削去了一般,异常平坦,当真是鬼斧神工。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干州的各大势力纷至沓来,许多人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攀登这山顶。 对于修仙者而言,飞上山顶不过片刻时间的工夫,但对于许多凡人来说,或许得花一天的时间,才能一睹山顶的壮丽风光。 而陈浪,作为天庚城修仙势力的领头人,周边的势力,早已抵达山巅。 陆礼兵、徐忠信、岳咸用,还有之前收编的各个宗派,齐聚山巅,只为见证戌时的巅峰对决。 一艘巨大的两栖飞舟,浮现在天庚山脉上空,总督府的人带着诸多官兵,飞向山巅。 公孙烈阳在飞舟之上,远远地向狄巧灵点头问候,对于这位美艷的狄仙子,各大势力早已知晓。 前不久,正是此女一曲竹笛,与陈浪同时出现在,华干城的竞技场大阵之顶。 也是那时,陈浪以一敌二,碾压两大筑基中期修士,一夜之间名声鹊起,成为干州第一筑基修士,被各派所熟知。 短短几日内,陈浪剿灭了玄英岛诸多筑基弟子,甚至还灭杀了一位分岛主。 此等实力,早已被各大势力视为一个危险人物。 而狄巧灵作为陈浪的心腹,自然也会受到诸般重视,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大大方方地向公孙烈阳回了一礼。 两栖飞舟之上,公孙烈阳,公孙云川,公孙景,公孙思远。 公孙烈阳收回目光,微笑着向几人询问:「你们且看此女,觉得如何?」 「挺漂亮的。」公孙思远当即回答。 几人瞪了他一眼,公孙思远连忙补充,「也很有自信。」 「没错,」公孙景接过话头,「她看起来对我们很是恭敬,但观其神态,在面对总督府的威严之时,仍有一股傲气。」 「但愿陈浪身边的人,能一直保持这份骄傲。」一旁的公孙云川说了句风凉话,上次在竞技场,陈浪对他的打击确实不小。 三人各抒己见之后,公孙烈阳嘆息一声,「的确有些骄傲,但非自负,而是一种自信,是她对陈浪拥有绝对的信心。」 「一个筑基后期,的确有资格让人如此信服。」公孙云川感慨道。 公孙烈阳眼神变得复杂,「我派人调查过,狄巧灵不过是中秋之前,才与陈浪有所来往,中秋之后才开始追随陈浪,这才多久,就能让一位降灵阁的高层,如此死心塌地,可见陈浪的能力,非同一般吶!」 公孙烈阳说完,走到飞舟的边缘,眺望着平坦的山巅。 山巅之上,站着一个身影,他身着华丽的月白锦袍,皮肤白皙,若非知道是在此决战,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公子哥。 他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山巅的凉风,秋风掠过他的面门,更添几分大侠之风。 公孙云川也来到飞舟边缘,看着那人,不服气地说道:「真是能装模作样!」 「呵呵呵,」公孙景笑着感嘆:「云川兄,你若能臻至假丹境,你也可以受万人敬仰。」 此时,公孙烈阳嘆息一声,「唉!假丹境啊!此生是无望了!」 曾经他是作为一名筑基中期,在干州各派之间,独树一帜,可惜总督府事务繁忙,根本无暇闭关修炼,修为多年未有寸进,加之旧疾和新伤,此生更是无力再进一步了。 心中感慨之时,公孙思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若是今晚,陈浪赢了呢?」 公孙烈阳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面对假丹境修士,陈浪绝无胜算可言。」 「说不定会有奇蹟发生呢?陈浪若是真的赢了,我们该当如何?」公孙思远追问。 「奇蹟?」公孙烈阳表情微僵,旋即斥责道:「你多大了,见过奇蹟吗?」 见祖父不高兴了,公孙思远连忙闭上了嘴巴,将目光转向山巅平台。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众多身影,只留下中间的一大片空旷场地。 玄英岛、降灵阁,以及其它宗派的人士,都已到场。 不仅仅是为了观看这一场对决,更是因为这场对决的结果,将决定聚仙令的归属,同样也决定着干州的修仙势力格局。 酉时三刻,平台上几乎站满了人。 玄英岛,以一对男女为首,曾经在华干城竞技场,便是他们二人。 降灵阁,以侯渊和几位长老为首。 总督府的一艘飞舟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还有陈浪的势力,以狄巧灵为首,身后跟着的,也只是天庚城的几位人物,虽然与其它几个大势力相比,陈浪这边明显是最弱的一方。 但是在天庚城,没有人敢轻视陈浪。 陈浪背后的那些神秘力量,已经展露锋芒,各方势力都清楚,在天庚城,他们绝非陈浪的对手。 酉时三刻过半,夜空之上高挂一轮弦月,旁边仅有一颗星格外耀眼。 李闻聪站在平台中间,仍然是那副潇洒不羁的姿态,纹丝不动,好像这嘈杂的人群与他无关,这是一种绝对自信的体现。 玄英岛的那名男子,盯着场中的李闻聪,不禁感嘆:「假丹境啊!」 身边的女人也在打量着李闻聪,「小公子长得很是俊俏,气度也不错,只不过相比陈浪那天,闻笛而至,似乎差了些风采。」 「嘁,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修为境界才是硬道理!」男人对此嗤之以鼻。 临近戌时,有人高声呼喊,「陈公子出现了,在山脚下!」 众人纷纷放出神识,向山脚下探去,果然见到了陈浪的身影,一身朴素的青衣,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件法器。 但仔细一看,不对,似乎不是法器,怎么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公孙烈阳摇了摇头:「看来陈浪很是紧张啊!李闻聪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到场,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陈浪一整天未见踪影,显然是在为决战做准备,此时才现身,从心态上,他已经输了。」 在戌时前的最后几分,陈浪终于出现在山巅平台,而他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个…… 「糖葫芦!」 第100章 决战天庚之巅 在陈浪出现的那一瞬间,李闻聪终于有了反应,他把视线落在陈浪手中的糖葫芦上。 这种轻松的态度在他看来,无疑是对这场决战的轻视,决战之前,还有心情啃糖葫芦,竟然如此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陈浪只是瞥了眼李闻聪,没有说话,吃掉最后一颗山楂。 矗立了一个时辰的李闻聪,不屑出声:「陈浪,你来这么晚,莫不是怕了吧?」 陈浪仿若未闻,转而看向狄巧灵,「这谁挑的地方,这么偏僻,不还是有那么多人上来了,瞎折腾,不就打一架吗?随便找个无人之地,布下法阵不就行了。」 听闻此言,狄巧灵一阵愕然。 太多人重视这场决斗了,也就只有陈浪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对待。 李闻聪见陈浪忽略了自己的问话,顿时感觉受到了轻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然后就见陈浪把目光转了过来,一脸狐疑地问:「你穿这么干净做甚?待会儿打起来脏兮兮的多难看。」 「呵呵!」李闻聪一声冷笑,自信回应:「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若你能沾到我的衣襟,便算我输。」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呢?」陈浪动了动嘴,吐掉了口中的山楂籽,「好像我在华干城这么说过。」 话落,陈浪突然施展遁术,瞬间移动到李闻聪的面前,一巴掌把他扇翻在地,「你看,衣服就脏了。」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明亮的夜空中回荡。 李闻聪难以置信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偷袭我?」 遁术,通常只有结丹期修士,或者使用遁术法器才可以施展,李闻聪绝不相信陈浪是结丹期。 他原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才敢在陈浪面前夸下海口,可如今陈浪一巴掌打散了他的自信。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只能以陈浪偷袭为由,来挽回一点尊严。 围观的人群,陷入了一片寂静,因为他们看到,假丹境修士,竟然被人扇了耳光,这在干州的修仙界,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令人难以置信。 李闻聪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必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然在这干州的修仙界,他将成为一个笑柄。 于是冷不丁的自己嗤笑一声,「呵呵呵,遁术法器用的不错,但这对于本座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接招吧!」 言罢,李闻聪腾空而起,快速凝结手印,在他的背后显现一个剑诀符文。 然而,他突然发现,陈浪再次消失了踪影,紧接着,感觉头脑一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坠落在地,掀起一阵烟尘。 众人看到陈浪的身影,遁形到李闻聪的身后,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施法。 「接什么招?」陈浪说着,轻飘飘地落在平台上,「你结印的速度,还用接招?全是破绽。」 李闻聪再次摇摇晃晃起身,他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这次他真是丢尽了脸面,竟然被一个筑基后期,拿一个遁术法器戏耍! 若第一次被陈浪扇耳光,说是陈浪偷袭,观众姑且可以相信,可第二次是李闻聪主动出手后,陈浪后发制人,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只是这攻击方式,也太刁钻了,不用任何法器,就是抽你耳刮子,简直就是侮辱人啊! 在这一天当中,各派都在揣测,陈浪能不能活下来,在盘算陈浪输了之后,他们下一步应当如何。 可以说,除了陈浪的亲信之外,几乎无人相信陈浪能赢得这场决斗。 他的对手是李承嗣的亲传弟子,更是货真价实的假丹境修士,还有法宝残片傍身。 有人认为,陈浪会被直接斩杀。 也有人认为,陈浪能从李闻聪手中侥倖活下来。 然而谁都没曾想到,陈浪竟不动用任何法器,硬生生给了李闻聪两个大耳光。 这打的不是李闻聪脑袋,而是玄英岛的脸啊! 玄英岛的一行人,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前不久,冰邱四处挑战各门派时,玄英岛还试图保持低调,不愿公开承认冰邱是玄英岛弟子。 不过在冰邱被陈浪重伤,并扬言要挑战玄英岛之后,玄英岛便浮出了水面,着重针对陈浪,并且把李闻聪捧了起来。 可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陈浪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李闻聪,轻笑着戏嚯:「陪你玩一会儿吧,那么多人爬上来不容易,就这么回去太没意思了。」 羞辱,赤裸裸地羞辱! 李闻聪后撤至高空,先是祭出一块冰镜,护住周身,接着丢出一张符箓。 却见陈浪的身形微微一晃,轻松避开了符箓的攻击,符箓在地面上炸出一团冰屑。 趁此间,李闻聪快速结印,一个硕大的冰蓝符文在身后凝结而成,随着他的手势,一道道冰剑,朝着陈浪突袭而去。 然而,全都被陈浪灵活地闪躲开来,直到符文威能耗尽,仍未能沾到陈浪的衣襟。 李闻聪取出一把冰剑,划出一道剑气,同时他随剑气而动,直刺陈浪的咽喉,但剑气再次落空,在山巅之上划出一道沟壑。 李闻聪突袭未果,绕到陈浪的背后,冰剑瞬间变成十几道剑影,逐一向陈浪刺去。 一道道剑影从陈浪的面门划过,却永远只差一点点,无论他如何操控,都碰不到陈浪的衣襟。 于是,李闻聪取出一个法阵,将阵旗布置在山巅的四个方位,阵法快速结成,将陈浪笼罩其中。 地面上钻出一个个尖锐的冰锥,这种攻击很难防御,因为谁也不知道,哪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冰锥。 冰锥直冲法阵之顶,即便是飞行躲避,也很难免会被沾到。 假丹境的法术,一不小心是会要命的! 法阵之外,李闻聪催动手中的宝剑,在法阵之顶,凝结一个新的符文。 符文中钻出一柄巨大的冰剑,若是被此剑击中,即便是这坚硬的岩石山巅,也会被击破一个深坑! 可是陈浪仍然游刃有余,躲过了巨剑,这一击,砸出一片碎石和冰屑,好在有法阵阻挡,没能波及到观众。 不过,却也让众人大吃一惊,这一剑的威力,若是真的斩在人身上,还不得拦腰斩成两截! 就连公孙思远和公孙云川,也是瞠目结舌。 作为总督府的一员,他们听过假丹境的可怕之处,但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公孙烈阳见状,向他们解释:「假丹境已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而是更接近于结丹期大修士,金丹对灵气有提纯之效,所施展的法术也更加强横。」 「陈浪被困于法阵之中,已无还手之力,只得依赖飞行符匆忙规避伤害,可这种飞行符,非常消耗法力,与假丹境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假丹境一击,除非他也修炼到假丹境,才有资格硬接几招,一旦他法力不支,被那冰锥碰到一下,便要吃大亏了!」 说完,便继续观察法阵中,陈浪的狼狈样子。 可这只是在外人看来比较狼狈,但在李闻聪的眼中并非如此,因为他无论怎样攻击,都会被陈浪躲避。 方才陈浪那句陪他玩玩的话,让他恼羞成怒,此刻是越打越心急。 他相信,陈浪只是擅于规避伤害,只要能够命中一次,他有把握能够将陈浪击落,然后他就可以打出致命伤害。 玄英岛的人看着陈浪毫无还手之力,笑意再次浮现于面容之上,他们认为陈浪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降灵阁这边,侯渊看到陈浪的处境,也松了一口气,自我打趣道:「适才我还以为,假丹境都奈何不了陈浪。」 狄巧灵的身后,陆礼兵向旁边的徐忠信询问:「徐道友,你觉得,陈仙师还有机会吗?」 徐忠信自己也没有头绪,只看到陈浪忙于规避,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但他从狄巧灵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你看狄仙子,你觉得像是没把握的样子吗?」 闻言,陆礼兵悄悄瞄了一眼狄巧灵,她是陈浪的心腹,最担心陈浪落败的,应该就是她了。 可是此刻陈浪处境艰难,而狄巧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忧虑,而是挂着一抹自信的笑意,仿佛在她的眼中,陈浪必然会获胜。 看到狄巧灵的表情,陆礼兵心中稍安,可是下一瞬,却见到狄巧灵纵身一跃,径直飞下山去。 这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迷惑。 玄英岛的人看到狄巧灵离去,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猜测着狄巧灵的动机,甚至有人嘲讽。 「这陈浪的女人,为何如此着急的走了,难不成已经预料到陈浪必输无疑,找下一个靠山去了?」 陈浪若是败了,这干州第一修士的名头,就保不住了。 虽然陈浪的实力仍在,依然是众人高攀不起的筑基后期,但这战一败,陈浪的名望和地位,定然会遭受重大打击。 一个持有聚仙令的人,和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两栖飞舟上,公孙景看着狄巧灵的背影,「父亲,那个狄巧灵下山了。」 「下山了?」公孙烈阳面露疑惑,「她可是陈浪的心腹,这地方也是她挑的,此时她先走了……」 公孙景说出自己的分析,「狄巧灵此时离开,我认为其因有二,其一,或许她觉得陈浪要输,接下来的局面,她无法掌控,不过从陈浪最近展露的力量来看,这不太可能。」 「哪怕我们与陈浪当众翻脸,他也有那个魄力和能力,把我们全部留下,所以不太可能是狄巧灵掌控不了局面。」 「其二,」公孙景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狄巧灵认为,接下来的局面,根本不需要她去掌控,因为一切都在他们预料之内。」 「能让她如此笃定的原因,也有两个可能。」 公孙思远接过话头,「其一,狄巧灵计划在这山巅,将我们所有人灭掉,这显然不太明智,其二,她相信……」 「陈浪必胜无疑!」 第101章 战后余韵 陈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忙于躲避,似乎处于下风。 但以公孙烈阳的修为和经验,端详良久之后,终究是看出了其中蹊跷。 若只是躲避几次,或许能说是陈浪的侥倖,可在一名假丹境的猛烈攻势下,竟然能够一直躲避,这就说不通了。 而且他发现,在李闻聪发起攻击之前,已经被陈浪预判了。 此时的李闻聪,是越打越心急,因为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沾到陈浪的衣襟。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最折磨人的是,陈浪一直在传音干扰他! 「你这符箓没能发挥出全部威能。」 「你这功法修炼的有问题,气剑又打歪了。」 「你太心急了,这样下去,你要法力不支了,我无需还手,你自己会累死的。」 陈浪的戏耍和传音,还有那从容的笑意,让李闻聪恼羞成怒。 他突然怒吼一声,将毕生法力灌注进冰剑之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头扎进法阵之中,借身躯之力,刺向陈浪。 李闻聪确信,这一击陈浪绝对无法躲开! 然而,陈浪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似乎并没有打算躲开的意思。 李闻聪的心中也升起一股笑意,只要这一剑刺中,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一击斩杀陈浪。 然而,在剑锋靠近陈浪一尺范围时,却意外停滞。 因为陈浪只用了两根手指,便夹住了他的剑锋! 李闻聪惊骇不已,下意识想将冰剑收回,但那两根手指,却像是妖兽的巨口一般,死死咬住剑锋,任他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抽离分毫。 却见陈浪戏嚯地一笑,「你这力气,还不如我两根手指。」 李闻聪怒火中烧,今日被陈浪连续羞辱,已经将他的骄傲,打击的破碎不堪,他咆哮一声:「少装蒜了!你这个只会逃命的鼠辈,凭什么对我说教!」 陈浪却只是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罢了。」 话落,松开了剑锋,正在用力的李闻聪,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陈浪并非单纯为了戏耍于他,而是因为这一战,各派之间都有自己的算计,神识留意他们的细微变化,可以藉此推断他们心中所想。 而狄巧灵的离开,也并非旁人所想那样,只是单纯的收到了陈浪的传音,让她去做下一步计划了。 陈浪的这句话,无疑表明他根本没有全力对战,这让李闻聪再次感受到了侮辱。 「狂妄之徒,别吹牛了!」 李闻聪狂怒出声,运转周身法力,再次催动冰剑,直刺陈浪的心脏,如此短的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击中! 可是这全力一击,却在离陈浪心脏咫尺之遥时,被陈浪随意地捏住了剑刃。 「唉!」 陈浪嘆息一声,摇了摇头,随手一拧,那冰剑突然碎裂,一股螺旋的寒气,直入李闻聪的手臂,瞬间炸开冰花。 李闻聪想要甩掉冰剑,躲开那股寒气,可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臂被废掉,那股寒气又将他整个人击飞,同时阵法也随之破碎。 「啊——」 李闻聪哀嚎不止,转瞬之间,他不仅失去右臂,还被冰寒之力侵袭全身,令他感到窒息。 此番情景,让众人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一直忙于闪躲的陈浪,突然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轻易接住了李闻聪的剑锋,并一招击溃了对手,这种实力的悬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陆礼兵等人的阵狂欢,与玄英岛人愤怒,形成鲜明对比。 侯渊目瞪口呆,随后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两栖飞舟上,公孙烈阳重重的一声嘆息:「唉!我最不愿见到的局面,就要来了啊!」 公孙思远略显得意地说道:「祖父,我之前就问过你,万一陈浪赢了,我们该当如何,你却说没有奇蹟,你看这不就是奇蹟吗?你真该多考虑下我提的问题!」 良久之后,李闻聪止住了哀嚎,他服下丹药,掐动法诀,暂且镇住疼痛。 陈浪看了他最后一眼,径直走向人群。 人群中,陆礼兵等人,正是兴高采烈地恭候着陈浪。 此战虽然没有规则和裁判,但胜负已分,假丹境的李闻聪,显然不是陈浪的对手。 「陈浪!」李闻聪狂怒一声,但陈浪未予理会,玄英岛已经输了,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然而,陆礼兵看着陈浪身后的李闻聪,发现不太对劲。 只见李闻聪掐诀镇痛的手,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一柄血刃从他的掌心钻出。 那血刃没有剑柄,只有剑刃,上面充满了黑色的煞气,看起来阴森可怖。 霎时间,猛然刺向陈浪的背嵴,那速度比弓箭还要快! 众人都发现了这一举动,没想到这李闻聪输不起,竟做出此等卑劣行径。 人家饶了他一命,他竟然还从背后偷袭! 「陈公子,当心偷袭!」陆礼兵脱口而出。 只不过,尚未等他说完,那血刃已经飞到陈浪的背嵴。 陈浪没有回头,而是原地开了一个护盾。 血刃击中护盾,未见分毫波澜,却突然弹回,旋转着倒飞回李闻聪。 这种意外,谁都没有预料到,包括李闻聪自己,一时之间,他竟没来及闪躲,被自己的血刃,刺穿了胸膛。 陈浪转过身,冷冰冰地看向李闻聪。 只见李闻聪满眼猩红,面部已经扭曲,青筋暴起。 陈浪一伸手,那柄血刃倏然抽离。 在血刃拔出的一瞬间,李闻聪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失衡,再次倒了下去。 陈浪审视着面前充满煞气的血刃,「想来,这便是那法宝残片了,一直不用,原来是想留着偷袭。」 地上的李闻聪捂着胸口,痛苦不堪,说不出话来。 这时,陈浪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冷月狐。 以冷月狐的修为,除非结丹修士出手,寻常筑基后期,根本不太可能伤到她,此刻陈浪才明白,应当是这法宝残片,偷袭了冷月狐。 陈浪再次将目光锁定李闻聪:「看来醉月楼的事,是你做的!」 听到此话,李闻聪痛苦的脸上,却挤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证实了陈浪的猜测。 得到回应之后,陈浪催动血刃,一道道血红的剑气,如暴雨般扑向李闻聪,瞬间将其碎尸万段! 然后一伸手掌,在那碎尸上燃起冰蓝的火焰,顷刻间将其焚烧殆尽。 这一幕,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们以为,碎尸万段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今日却亲眼见到李闻聪的惨状。 在决战之前,他们都认为陈浪毫无胜算,可如今,陈浪却是以一种碾压的方式,轻松获胜。 而且,那位所谓的假丹境,还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看着李闻聪被焚烧成虚无,玄英岛、降灵阁、总督府,各自重新打起了算盘。 玄英岛的人,怒声咒骂:「没用的东西!拿着那么好的宝贝,竟落得个自食其果的下场!」 降灵阁一方,侯渊的身后,迟长老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露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两栖飞舟之上,公孙烈阳走向船舱,下达命令:「调头,返航天庚仙域。」 今日一战,陈浪的个人实力,着实太过惊人,显然已非寻常筑基后期的范畴,他们必须重新掂量一下,这个横空出世的陈浪。 即日起,陈浪的存在,已经足以撼动,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格局。 玄英岛一方,即刻将消息汇报于岛上,在得知李闻聪死后,岛主暴跳如雷,命令他们即刻撤离天庚城。 今晚过后,若是公孙一族依然与陈浪联合,他们就必须要筹划,如何应对总督府的策略。 不过他们可以想办法,针对一下降灵阁,侯渊此人,心机很重,最怕失去降灵阁的主权,所以他把迟长老等人,培养的像是一群废材,目的就是能够让自己安稳掌权。 如今冒出来一个,可以斩杀假丹境的陈浪,无疑是打破了这种平衡,侯渊的心中肯定不安分。 得到岛主的命令之后,玄英岛众人,星夜赶回华干城。 天庚仙域,己字号洞府。 公孙烈阳、公孙景、公孙思远和公孙云川,坐在洞府大堂,中间摆放了一个阵法仪盘。 两仪洞玄阵,分别为阳仪阵和阴仪阵,两仪阵法同时启动,哪怕相隔万里之遥,也可在神识空间中相交,实现跨地界会面,只要进入阵中,便可用神识感知另一端的存在。 阵法神识空间里,远在华干城的总督府官员,已经全部就位。 公孙烈阳环视了一圈众人,率先开口:「你们都是总督府的核心成员,场面话就不说了,对于陈浪此人,请各抒己见。」 「我建议继续与其联手,制衡玄英岛。」公孙景当众表决。 不少人贊同这项提议,不过更多的人则是认为,应当除掉陈浪,不然可能会威胁到总督府的统治力。 「总督大人,决战结束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传到华干城来了,陈浪的修为至少是假丹境!」 「若是有一名假丹境悬在我们头顶,这干州总督府恐怕要成为傀儡了!所以陈浪绝不能留!」 「从他第一次在竞技场露面,到如今还不足半月,这干州已经天翻地覆了,若任由他继续下去,总督府必将会被他掌控!」 「冰邱已经败了,李闻聪也死了,把陈浪灭掉,聚仙令仍然会留在总督府!」 此话一出,同样有不少人贊同。 对于两种观点,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全部将目光放在公孙烈阳的身上。 沉默良久之后,公孙烈阳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覆,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天庚灵脉的秘境大阵,要开启了。」 「十七年前,秘境开发突然终止,神宫布下了阵法结界,你们都想知道,这究竟是何原由。」 「其实,我也知之甚少,但有一点可以透露,秘境的背后,是四象太阳——林族。」 第102章 新格局 嘶—— 提到四象太阳,众人感觉一阵骇然,身为总督府核心成员,他们自是知道四象民族的强大。 他们拥有血脉传承,修仙者层出不穷,修炼起来更是得天独厚,可以说干州所有的修仙势力加起来,都难以与林族相抗衡! 甚至可以说,林族凌驾于整个干州之上! 公孙烈阳继续讲述,天庚灵脉的往事,「林族雪藏了秘境中的一切事情,如今大阵即将开启,林族定然会再度出面干涉。」 「在寻常人看来,我们总督府是干州的权力中心,我们公孙一族更是在干州威震四方,但我们自己人都知道,在我们的身后,还有两座大山!」 「干州侯,和太阳林族!」 「林族一直凌驾于我们总督府头顶,但如今陈浪的出现是个机缘,我们已经看到了陈浪背后的力量,若是我们与陈浪联合,这一次,我们公孙一族,或许可以与林族较量一二!」 公孙烈阳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郑重地说道:「通知总督府上下,任何人,绝不允许冒犯陈浪,若是有人招惹了陈浪,传进我的耳朵里。」 「革除官身,剥夺一切家族资源!」 公孙烈阳最终敲定,与陈浪结盟,无人再敢有言语。 降灵阁一方,侯渊等人回到天庚分阁,还是聚集在主阁的一间包厢中。 气氛凝重,侯渊愁眉不展,时不时的嘆息一声。 迟长老等人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阁主大人,陈浪的修为,远超我们的预料啊!」 「此人绝不能留!」一位长老断然说道。 另一位长老发表意见:「事前,总督府与陈浪结盟,陈浪还能以我们降灵阁的身份出面,可如今陈浪所展露的力量,我们降灵阁已经可有可无了!」 「若此时不敲打陈浪,日后定然会超出我们的掌控!」 「假丹境是很强,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他背后的力量,也不过在天庚城而已,在华干城仍然形单影只,若是我们给他使个绊子,引他入瓮,想要灭了他,并不难!」 听几名长老说完,侯渊沉重地点了点头,陈浪确实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虽然围杀陈浪有风险,但留着他,或许降灵阁就得改姓陈了! 然而,就在侯渊要开口说话时,包厢门突然被踹开,一道道蓝衣身影沖了进来。 侯渊等人猛然大惊,因为这些人,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亚于侯渊,竟然全部都是筑基中后期! 尚未等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刀光剑影已经袭来。 几位长老已经被吓破胆了,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短短几息时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只留侯渊一人愣在原地,大口呼吸着,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分阁中,总阁的几名筑基期长老,竟然就这么死了!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每一次与地面碰撞,都像是在敲击着侯渊的心脏。 好在持续时间不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紫衣身影,狄巧灵。 之前在山巅收到陈浪的传音,提前离开,便是来布置这边的事情。 「侯阁主,陈公子托我代他向你问好。」狄巧灵的声音很平静。 看了眼面前死不瞑目的几位长老,侯渊把目光看向狄巧灵。 侯渊很清楚狄巧灵的底细,她不过是众多分阁掌柜中的一个,负责协助分阁主处理阁中事务。 分阁主,通常只是鍊气期弟子,最高也不过是鍊气期圆满,筑基之后,便会被侯渊召回总阁,以便他直接管理。 而狄巧灵,在他眼中,曾经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甚至,之前他都不记得狄巧灵的名字。 可如今情况完全不同了,他竟能感受到狄巧灵的威压,似乎随手就可以将他毁灭。 看着前一刻还在与他侃侃而谈的长老,此时却已天人永隔,侯渊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这几人辅佐他数十年,可以说是侯渊最亲近的几人了,竟然转瞬间就与他永别了,甚至,桌上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侯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上,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满,「陈浪的这句问候,我承受不起!」 却见狄巧灵莞尔一笑,「陈公子说,这句问候,只有你可以承受得起,侯阁主,陈公子在外面等你。」 侯渊瞄了一眼这些蓝衣人,这显然由不得他,无奈走出包厢。 在降灵阁门外,他看到了陈浪的身影,还是那件朴素的破衣裳。 侯渊深吸一口气,他心中清楚,接下来,要与陈浪正面较量,这场交锋关乎降灵阁的未来! 虽然假丹境很是可怕,陈浪在天庚城的力量也难以估量,但侯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身死道消,也决不可将降灵阁拱手相让! 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应对,不过还没张嘴,却被陈浪率先开口了。 「侯阁主,」陈浪面带笑意,语气平和地向他问候,「即日起,这整个干州的降灵阁,尽归你手了!恐怕不能像往常一样潇洒了,侯阁主得多费心了。」 此番话,让侯渊猛然止住身形,他的一切心理准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乱。 他本以为陈浪是要鸠占鹊巢,图谋他的降灵阁,没想到陈浪却继续称他为阁主。 在他哑然间,陈浪继续说道:「侯阁主,如今长老已死,干州的各大分阁,犹如一群乌合之众,你此时出手,可以轻易将他们控制在手中。」 侯渊终于捋清了思路,「这便你的问候吗?」 「还望阁主能够笑纳。」陈浪笑吟吟地说道。 「笑纳?」侯渊冷哼一声,「这些分阁,本就在我座下,何来笑纳一说?」 「哈哈哈,」陈浪大笑一声,直言不讳,「侯阁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如此精明,岂会不知迟长老等人,早已是玄英岛的人了。」 「即便是在天庚分阁,也曾有玄英岛的人潜伏,恐怕你早已知晓,只不过你无法直接除掉他们。」 「如今,所有的罪名,我来背负,这几名长老,是我杀的!」 在修仙界,同门相残,乃是大罪。 陈浪此举,是要向干州修仙界宣告,他杀了降灵阁长老。 对于旁人来说,这并不重要,但对于降灵阁弟子来说,断然是不能接受的。 若陈浪篡夺阁主之位,即便他修为高深莫测,众人也无法接受一个残害同门的阁主,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位暴君啊! 谁会愿意服从一位暴君? 修仙者加入一个强大的宗门,无非是看中了宗门的灵脉,和修炼资源,若是阁主是一位肆意杀害同门的暴君,那他们宁可放弃这些资源,也不想有朝一日,成为阁主的刀下亡魂。 因此,这也是侯渊,无法真正向几位长老挥刀的原因! 而陈浪杀了几位长老,表明他无意篡夺的阁主之位。 这就是在告诉侯渊,我愿意替你背负一切罪名,而且绝不图谋你降灵阁的权力。 自从陈浪到访总阁,侯渊就在担心,陈浪会取而代之,而此刻,他的顾虑终于烟消云散! 但他仍有疑问,陈浪究竟有何所图? 于是,侯渊带着疑惑的目光审视陈浪:「我看不透你。」 「侯阁主,」陈浪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依旧是降灵阁之主,我以道心立誓,此生绝不图谋你降灵阁!」 有了这句承诺,侯渊暂且放下心来,沉重地喘了口粗气,「那便多谢了,几名长老意外身死,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得回总阁了,天庚分阁,便多劳烦你了。」 陈浪一伸手,「阁主请。」 侯渊又瞄了眼狄巧灵身后,并没有那些蓝衣人跟随,他立刻催动飞行法器,向传送阵疾驰而去。 在这天庚城,只要陈浪不对他动手,以他的修为,还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至于玄英岛,想来他们此刻,也没那个工夫理他了。 只不过,来时谈笑风生,去时形单影只,显得很是萧瑟,这种感觉,还真是不习惯。 侯渊走后,陈浪的笑容更盛。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足以改变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格局。 陈浪大胜假丹境李闻聪,随后玄英岛撤离天庚,返回华干城。 降灵阁长老意外身死,各大修仙势力,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们都想知道,侯渊会如何看待此事。 四更天,侯渊现身于华干城,放出消息,日后,干州所有分阁,归他直接管辖,而天庚分阁,仍然由陈浪接管。 此番表态,已然确定,降灵阁仍然选择站在陈浪的背后。 降灵阁在干州境内,拥有上百家分阁,在据点分布上,可以说是干州第一! 有降灵阁的支持,陈浪就不会显得那么孤立。 换句话说,陈浪拥有假丹境的修为,加上降灵阁做后盾,足以与总督府和玄英岛势均力敌。 干州第一修士——陈浪,如同一头丛林猛虎,在短时间内,突然扬名天下! 今夜,干州数十年的修仙势力格局,将迎来革新,往年玄英岛与公孙一族双方争霸,从今往后,将变成三方争雄的局面! 华干城公孙一族,干州玄英岛,以及,天庚降灵阁! 第103章 林族消息 局势变得明朗,陈浪心情舒畅,他没有直接回小轩,而是去了泽兰医馆。 冷月狐已服下丹药,伤势应当已经有所恢复。 李闻聪已死,算是替冷月狐报了仇,那件法宝残片也被陈浪缴获,得去看望她一下,同时也要去收集一些消息。 冷月狐的病房中,陈浪用神识查探了她的伤势。 「内伤已无大碍,等外伤恢复便好,」陈浪说着取出一个玉盒,「此物名为香凝膏,乃是当年泽兰谷主所赠,用四阶妖兽精血和百年灵茉所炼制,只需混于水中沐浴,便可使肤如凝脂,也能祛疤,无论何种外伤,都能恢复如初,我留着也没用,送于你了。」 冷月狐看着眼前的玉盒,散发着微弱的亮光,简直就是一件至宝,身为女子,她并不怕内伤,但最担心的莫过于留下伤疤。 见到香凝膏,冷月狐的眼中充满了欣喜之色,「谢尊上赐宝!」 「罢了,」陈浪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你身为宗门执事,为此负伤,不必如此客气,我来还有件事要问你。」 冷月狐收起宝贝,「大人请讲!」 「对于四象太阳,林族,你可有耳闻?」陈浪直言问道。 关于四象民族,天枢宗自然也有记载,不过都是些关于高层的卷宗,肯定不如在此坐镇百年的冷月狐,了解的更详细。 却见冷月狐的眼神,从欣喜变成沉重,缓缓说道:「他们很可怕,在干州可以说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能让冷月狐如此评价,可见林族有多庞大了。 冷月狐作为天枢宗外门执事,修为已是筑基后期,统领着许多筑基期同门,能让她如此评价,可见林族之中的筑基修士,定然不在冷月狐之下。 不过这也在陈浪的预料之中,毕竟四象民族,可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虽不知有多少结丹期修士,但筑基修士肯定不在少数。 朱老太曾提起过,天庚灵脉掌握在林族手中,林族做过什么黑暗的事,让林碧落的双亲葬身于秘境,从那以后,神宫布下大阵,封锁了秘境。 林家人查不到任何线索,甚至天枢宗弟子也葬身其中,可见林族的手段,有多强大。 陈浪前思后想,李承嗣,曾是天枢宗外门主事,他曾经重伤了公孙烈阳,想要抢夺聚仙令,却失败了。 这本身就说不通,外门主事至少是结丹期才能担任,又怎会在公孙烈阳面前失手呢? 至于公孙思远说的,碍于神宫威压这种话,听听也便罢了,多半是李承嗣故意收敛气息,隐藏了修为。 不过,在干州能够让李承嗣如此忌惮,而隐藏修为的,不可能是公孙烈阳,那就只有林族了。 一个结丹修士,可无法撼动一个修仙民族! 李承嗣,是玄英岛的依仗,想让林玄孤夺取林家掌舵人之位,开启天庚灵脉大阵。 而林族却让那秘境被迫关闭。 局势逐渐明朗,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天庚灵脉,难道李承嗣离开宗门,也是为了天庚灵脉? 甄师兄让陈浪迎娶林碧落,同样如此。 那秘境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难道真有触摸化神的秘密? 陈浪暂且抛却这些疑问,看着冷月狐,说道:「把你知道的,讲一讲吧,随便说什么都行。」 冷月狐抿了抿嘴唇,思量了许久,终于开口:「干州的修仙势力,明面上以公孙一族为首,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他们是总督府,代表着神宫。」 「不过,有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干州总督府的背后,还有干州侯和林族。」 「干州侯,是神宫京都封的侯爷,平时根本不参与修仙宗派的纷争,而四象民族,一直生活在世外秘境之中,很少出山,寻常人根本不知他们所在何处。」 「但林族有所不同,近些年,他们频繁在俗世中露面,仗着强大的底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记得之前,玄英岛曾有一个绝色女修,为掩人而耳,总是戴着面纱出门,不料却被林族的一个少爷觊觎,强行把她绑走。」 「之后玄英岛弟子追了上去,结果第二天,玄英岛当众请罪,赔付了许多灵石,却只为接回那女修的尸骨,不是他们有多在意一名女修,而是因为那女修,是前任岛主的遗孤。」 「还有,林族的人也来过我醉月楼,还差点出了人命,那些人下作的很,神宫律法,对于他们来说,如同无物!」 「呃……还有左乘一族,他们一直以为,是得罪了蓝玉师妹,才被雪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当时他们已经被林族的人盯上了,正好又是天庚灵脉事发的第二年,形势很是敏感,甄师祖不想与林族有什么牵扯,所以下令让他们收山,以免因小失大。」 冷月狐只是说了几件事,但足以体现林族的嚣张了,说是一手遮天,也毫不为过。 「当年我们宗门弟子,从未与他们动过手吗?」陈浪随意地问。 冷月狐轻轻摇头,「我们不能出手,林族的势力分支,遍布整个干州,比总督府的据点还多,虽然我们在干州的力量,足以剿灭他们,但会暴露我们的存在,打乱我们的计划。」 「所以我们一直在採取绥靖之策,林族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一切以宗门计划为重!」 冷月狐基本已经说完了,陈浪站起身,「好好养着吧!后面还有许多事交给你做。」 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件事,取出那把无柄血刃,「这东西也给你吧,李闻聪留下的法宝残片,其中煞气已被我抹去,你且留着防身吧!」 陈浪说完便回了浪人小轩。 冷月狐看那柄血刃,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当时她便是被这血刃重伤,如今血刃落到自己手中,想来那人已经被陈浪斩杀。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陈浪轻松将李闻聪灭杀,而冷月狐对战李闻聪时,却损失了许多麾下弟子,自己还拼得重伤才侥倖逃脱。 若非陈浪给她服下结丹期疗伤药,她根本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甚至还会落下暗疾,导致根基受损,想要报仇更是无稽之谈。 冷月狐收起血刃,她感到庆幸,庆幸她有一个强大的背景! 两个时辰后,天已经大亮,一抹晨曦照进浪人小轩。 陈浪在宁静中感知到玉简波动,是曾经在徐字镖局,公孙烈阳送他的那枚玉简。 山巅决战之后,已经不再是公孙思远与陈浪对话,而是公孙烈阳亲自问候。 在修仙界,一切以实力为尊,陈浪不再是他们认为的孤胆英雄,而是足以与总督府平起平坐的存在。 公孙烈阳邀请他,今日酉时,碎星楼一聚,探讨一下天庚灵脉之事,朱凤香的申请,神宫已经审批通过,随时可能开启秘境大阵。 平静的一天过去,时间很快到了申时,公孙思远与公孙烈阳共乘一辆马车,前往碎星楼。 车厢中,公孙烈阳开口问:「思远,联姻的事,狄巧灵有回话吗?」 这个问题,公孙思远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内心并不愿意联姻。 来到天庚之后,他与狄巧灵就几乎没有正面说过话,陈浪也未曾提及此事。 公孙思远只好找个藉口,搪塞过去,「祖父,您别着急,我这还没筑基,还是以修炼为主吧!看我云川叔,正是因为未成家,才有如今这般成就,再说了,陈浪这不都答应与我们结盟了。」 「哎!」公孙烈阳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深究,「我是怕你眼光太高了,谁都看不上,往年金字机甲的人,还跟我提过联姻,谁料那个金恬恬,如今变得不男不女的。」 「可狄巧灵不同,她姿色不凡,也有能力,与你同为鍊气期,重要的是陈浪极为重视于她,若是你俩能结成道侣,修炼同一部功法,说不定能快一步筑基。」 见他越说越来劲,公孙思远连忙转移话题,「祖父,先说正事吧,今晚我们与陈浪,都要讨论些什么?」 公孙烈阳知道,这是听烦了,嘆息一声:「唉,陈浪完全有能力强夺降灵阁,可他却偏偏没有如此,而是帮侯渊扫除了障碍,继续称侯渊为阁主,这样一来,侯渊自然会全力支持陈浪。」 「陈浪的修为和背后的势力,都足以与我们总督府相提并论,若我们想要继续联手,坦诚布公,才更容易长久下去。」 「这之于陈浪,或之于我们总督府,都大有益处,更重要的是,天庚灵脉大阵即将开启,若是林族出面干涉,说不定,我们还得依仗陈浪的力量。」 公孙思远没在乎这些,今晚是祖父做主,他只是过来旁听,陈浪的背后力量,他已经亲眼见过了,在决战结束之后,更是对陈浪有着十足的信心,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陈浪那样的人物。 若是选择联姻,那些琐事定会影响他的修炼,相比于女修伴侣,公孙思远更嚮往追求修行大道。 申时三刻,马车终于抵达碎星楼。 这是林家的产业,除了降灵阁之外,可谓是天庚最大的酒楼了。 刚一下马车,就有一个着装奢靡的人上前迎接,公孙思远认出了此人。 金毅,金字机甲二东家。 身后还跟着一个憔悴的小公子,金恬恬。 第104章 金毅 金毅与公孙烈阳寒暄了几句,便一左一右,共同前往碎星楼。 金恬恬跟在金毅身后左侧,公孙思远跟在公孙烈阳身后右侧,这样看来两人像是在并排走着,只不过中间隔着数尺的距离。 公孙思远能够感受到,金恬恬时不时会偷瞄他一眼,但他视若无睹。 且不论金恬恬对公孙思远心意如何,单从金恬恬的行事风格,公孙思远就瞧不上她。 约谈地点,定在了碎星楼的内楼最高层,可以俯瞰天庚城的风景。 包厢空间很宽敞,中间放置一张名贵的八仙桌。 公孙烈阳尚未落坐,便感知到传音玉简的波动,神识探查之后,立刻脸色一变,转身走了出去。 随后,公孙思远也跟了出去,能够让公孙烈阳如此避人耳目的,只有林族和干州侯两座大山,他也想知道究竟何事。 良久之后,公孙烈阳收起玉简,脸色很是凝重。 「祖父,怎么了?」公孙思远关切地问道。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公孙烈阳眉头紧锁,「林族,要求我们,拒绝开启天庚灵脉的大阵。」 「该死!」公孙思远低声骂道:「林族的人还真想一手遮天不成,太不把我们总督府放在眼里了,简直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傀儡驱使!」 公孙烈阳却舒展了眉头,「无妨,林族嚣张跋扈惯了,就这副德性,但这次不同,我们与陈浪联手,与林族斗上一斗,也未尝不可!」 「的确,陈浪的力量是一大助力,」公孙思远点了点头,旋即又疑惑地问道:「祖父,我们为何要把金字机甲的人带上?他们这帮酒囊饭袋,除了会做生意,能有什么用?」 公孙烈阳脸上浮现有趣的笑意,「是金毅找的我,那个金恬恬,似乎与陈浪有些不对付,那就让他们碰一下好了,也给金家提个醒,让他们懂点分寸,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横着走。」 「先回去吧!一会儿你两个叔叔也会过来。」 包厢中,陈浪已经到场。 却发现金恬恬与一个中年人已在其中,一看这长相,大概也能知道是什么人。 陈浪退出门外,重新确认了一下包厢,没走错。 可他明明是来赴会公孙烈阳,共同探讨干州修仙界的大事,为何金字机甲的人会在这里,难不成这天庚灵脉,他们也要插一脚? 金字机甲虽然生意做得挺大,兴许也认识些修仙者,但他们终归是凡人世家,捲入到秘境中,无疑是自寻死路。 包厢中的金恬恬,看到陈浪在门口鬼鬼祟祟,猛然起身大吼:「陈浪!」 旁边的金毅听到这名字,顺势将目光投向陈浪,此人虐待了他的宝贝闺女,还让金字机甲颜面扫地,于是眼神变得阴沉。 陈浪确认无误后,也大概明白了公孙烈阳的用意,无非顺便的事,他毫不在意地走进包厢。 看着陈浪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金恬恬巴不得立刻叫人动手宰了他,然后却见到陈浪,竟然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那可是总督大人的位置! 「谁让你坐那的!」一旁的金毅,猛然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是哪冒出来东西,这是你的位置吗?」 陈浪瞄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都行,要不你坐?」 「没规矩的东西!」金毅鄙视着陈浪,「那是总督大人的位置!」 「好!」陈浪点了点头,走到另一侧坐下,背对着门口。 金毅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他大概也明白陈浪为何会出现。 他约见总督大人,本就是为了针对陈浪,看来总督大人做事效率,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 此时,公孙烈阳二人进门,见到陈浪已经到了,略感意外。 只是这坐的位置…… 为何要背对着门口? 公孙烈阳心平气和地问道:「陈公子,几时到的?」 「刚到。」陈浪也不起身,随性地应了一声。 金毅二人,立刻起身行礼:「总督大人,请。」 公孙烈阳坐到了主位上,可是这样一来,他与陈浪就坐在了对立面,绝不可能是陈浪主动坐到对面的! 见公孙烈阳落座后,金毅这才走到公孙烈阳旁边坐下。 只不过,还没来及调整坐姿,就看到公孙烈阳一拍桌子,「哗啦」一声,桌上的茶具都震了一下。 「金毅,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公孙烈阳此番斥责,让金毅心中一惊,转瞬又恢复正常,换了个位置坐下。 可对面的陈浪却视若无睹,依然没有动位置,这让公孙烈阳感到有些尴尬。 他本意是要把金毅赶走,然后让陈浪坐过来,但是这话不能明说,不然会显得很失礼。 于是,公孙烈阳只得苦笑一声,起身走到陈浪旁边坐下。 这般举动,看得金毅有些诧异,总督大人未免太看得起陈浪了吧! 不就是救过他一次吗? 想与总督府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这点小恩惠,至于如此吗? 正疑惑,门口再次走进两人,公孙景,公孙云川。 公孙云川一般不涉公务,只专注于修炼,一身筑基中期修为,在整个干州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公孙景更是总督府少主,可以说除了公孙烈阳之外,就他官职最大了。 此时见到两人前来,金毅再次起身行礼:「公孙大人!」 「金老闆。」 公孙景平淡地回了一句便落座了,而公孙云川更是直接无视了。 金毅陪了个笑脸,再次落座,然后悄悄瞄了一眼陈浪,他发现这个人真是狂到没边了,面对总督府的大人,竟然不起身行礼。 公孙烈阳环视了一圈,「人到齐了,思远,叫人上菜吧!」 「是!」公孙思远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片刻后,公孙思远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人,林碧落。 林碧落优雅地行了一礼,「总督大人亲临碎星楼,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公孙烈阳闻言,拧过身子说话,「碧落呀,都长这么大了,叫大人就生分了……」 刚刚落座的公孙思远见状,皱眉传音给陈浪:「我说陈公子,你为何要坐这儿啊!这拧着身子说话不别扭吗?我们总督府应当没有招惹你吧?」 却见陈浪给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也不想坐这,被人撵过来的。」 公孙思远听后一愣,然后不满地看了一眼金恬恬。 这时,林碧落得到公孙烈阳邀请入座。 刚走了几步,旁边的金毅见风使舵,伸手指向金恬恬旁边的空位。 「碧落,来这边坐。」金毅说完,又笑脸看向公孙烈阳,「总督大人,我家恬恬与碧落即将结成良缘,到时还请大人赏光,来喝一杯喜酒。」 听到此话,林碧落脚步一顿,没有按金毅的指引落座,而是在公孙思远的位置坐下,以示对联姻的不满。 公孙思远略感意外,瞄了一眼林碧落。 可是却让金毅大为不悦,「林碧落,你这是何意?」 「金毅,」公孙烈阳开口打断:「要不你来做东,我走?」 总督大人发话,金毅连忙收起嘴脸,低头行礼,「大人恕罪!」 气氛安静下来,公孙烈阳看向林碧落,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朱凤香教出来的人,有那股子倔劲儿。」 林碧落尴尬地笑了笑:「您认识我太奶奶?」 「太奶奶……」公孙烈阳苦笑一声,「那小姑娘如今都做太奶奶了,当年她出嫁,左乘那小子可是伤心了好久。」 这话让林碧落当场呆滞,太奶奶在小姑娘的年纪,应当是百年了前了,可是公孙烈阳看起来不过是中年而已啊! 这就是修仙者之间的差距吗? 林碧落突然想到,之前左乘复出时,陈浪与她提起过,太奶奶不过是修仙者中垫底的一种。 「呵呵呵,」公孙烈阳轻笑道:「不用觉得奇怪,筑基修士拥有近三百年的寿元,本座也活了一百多岁了,只可惜,至今还没能当上太爷爷。」 公孙烈阳说着,看向公孙思远,「你看看,人家曾孙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当上太爷爷?」 对于这个突然的话题转变,公孙思远一阵语塞,然后把目光看向门口,面容一喜:「上菜了!快快快!都饿了!」 公孙烈阳无奈一笑,「好,吃饭!」 一道道菜品上桌,还上了两坛桃花酿。 旁边的公孙云川却没有喝,而是自己取出了一个竹筒,除去禁制后,酒香四溢。 他倒了一杯酒,轻轻拂动手指,那酒杯便稳稳的飘到陈浪面前,「陈公子,此间俗酒怎入得了你法眼,且尝尝我这青灵叶酒。」 「此酒乃是用百年青灵果和霜竹叶,再加以灵脉泉水所酿,沁人心脾。」 陈浪接过酒杯,微微一笑,取出一张冰寒符,置于杯口,随即符箓化作斑驳冷气,将杯中酒降温至冰点。 「陈公子果然也是好酒之人,竟知用冰寒符镇一下!」公孙云川模仿陈浪,也取出一张冰寒符,冰镇之后举杯:「多谢陈公子高抬贵手,我先干为敬!」 公孙云川言罢,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展示给陈浪。 这一举动,让金毅看得有些疑惑,冰寒符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是公孙云川对陈浪的态度未免也…… 太敬重了吧! 第105章 碎星楼围杀 公孙云川的态度,让金毅心中不安。 只是他并不知道,公孙云川所说的「高抬贵手」,并非喝酒,而是陈浪在竞技场让他全身而退。 以公孙云川在干州的名望,若如此敬重陈浪,那以后若是再想除掉陈浪,可就困难了。 于是,金毅快速组织语言,斟着酒杯站起身,假笑一声:「陈公子,金某当真佩服,听说你曾经只是一个杂货铺小贩,如今却能与总督大人共坐一席,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金毅转而对公孙烈阳说道:「总督大人莫要见怪,这杯酒算是赔罪了。」 公孙烈阳点了点头,「无妨。」 「多谢大人,」金毅斟着酒杯,「今日承蒙大人赏脸,金某有件事,想请大人做主。」 公孙烈阳自是知道,金毅是何用意,今日把他们带上,便是为了给姓金的提个醒,只不过公孙烈阳还没提及,这金毅就等不及了。 于是他轻笑一声:「你且说来听听。」 金毅严肃地说道:「大人,我们金字机甲,虽比不得修仙宗派,但与各大修仙宗派也有所来往,在华干城商界算得上有一席之地,每年徵税也从不拖欠,而这位陈公子,却对我家恬恬公然行凶,致多处重伤!」 「不过,陈公子既然是大人的门客,金某不好直接处置,还请大人做主!」 公孙烈阳斟酌了一下:「不妨说说你的意思。」 金毅当即开口:「在下希望,能够让我们与陈公子自行解决此事,还请大人莫要插手。」 「没问题,」公孙烈阳首肯,「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不会干涉他们的个人恩怨,既然是陈公子与金公子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 金毅听出了话中端倪,干脆明说了:「大人,此事并非他们二人之间的事,金某是说陈公子,与我金字机甲的恩怨。」 这就不一样了,本是一对一,转而变成了陈浪对上金字机甲。 公孙烈阳转过头,哭笑不得地看向陈浪,「你意下如何?」 「我都行,尽快吧!别耽误时间。」陈浪随性地说道。 「好!那你们便自行解决吧!」公孙烈阳立刻吩咐,「都听见了,总督府绝不得干涉,陈浪与金字机甲的事情,若有违者,神宫律法伺候!」 「是!」几人当即应道,然后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金毅。 心中纷纷感嘆,这金字机甲真是拉都拉不住,非要自己送死。 方才公孙烈阳已经暗示过他了,让陈浪与金恬恬自行解决,这样最多损失一个金恬恬,一旦把金字机甲牵扯上,那损失可就不止这点了。 更重要的是,金字机甲作为华干城有名的商盟,总督府本应予以庇佑,陈浪也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可是金毅却非不让公孙烈阳插手。 这样一来,谁还保得了他? 金毅并没有读懂他们的眼神,甚至以为他们在警告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但他可不在乎这些,反正总督府已经答应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金毅蔑视着陈浪,取出一块玉片,当众捏碎。 玉片被施加了禁制,随时可以感知玉片所在的位置,只要玉片碎了,他背后安排的人就能收到消息,随后会立即赶来。 此番情景,林碧落很是担心,这总督府怎么就答应了,让陈浪对上金字机甲,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不行,必须得叫些人去转圜一下,虽然林碧落已经与陈浪没有关系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旁边的公孙思远,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于是传音给她,「林小姐,不必惊慌。」 林碧落诧异地看着公孙思远,她非常确定不是幻听,可公孙思远根本没张嘴啊! 「陈公子,并非你认识的那般势单力薄,」公孙思远看了一眼林碧落,继续传音:「何况,你又能叫谁来挡住金字机甲的人呢?」 林碧落一阵愕然,是啊!她又能叫谁呢?自己家里那一团糟,又怎么可能来帮陈浪解围。 此时,陈浪冷笑开口:「金老闆,凭这点人,就想把我留下?」 在座的都知道,这是要步入正戏了,然后就见到陈浪站起身来说道:「之前秦家母子被掳走的事,我还没来及和你们清算,如今你倒是先按捺不住了。」 「哼!」金毅冷着脸,不屑道:「就凭你那个杂货铺,还想与我金字机甲较量不成?」 「都给我进来!」 随着金毅一声令下,包厢外冲进来十多个人,这气势一看就是老江湖了,个个身手不凡,直接将八仙桌给包围了。 林碧落见状,猛然起身,「金老闆!这是我林家的碎星楼,你这是要给我拆了吗?」 「姓林的!」金毅怒斥道:「你给我记住,你将来是我金家的人,过门之后要管我叫一声爹!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林碧落听后怒气更盛,「金老闆!无论以后如何,但此时,这是我林家的地方,我不允许你们在此撒野!」 「你不允许又能怎样?」金毅冷笑着讥讽道:「就算拆了你这楼,大不了老子赔你十座!少跟我废话,今日,谁也保不了陈浪!」 「好了好了,到外面解决吧!」公孙烈阳开口打断争吵,随后走向门外。 其余人纷纷跟上,一出门才发现,这一层酒楼,已经站满了人,就这架势,一人一脚都能把陈浪踩死! 而陈浪却满不在意,轻松地走在最前方,后面一大群人全跟着,酒楼中有许多不知情的客人,还以为是陈浪带了这么多人要闹事,立刻吓得逃窜出去。 林碧落看到这阵仗,立刻跑了出去,她必须得去叫人! 不过,在这一层的柜檯上,却见到了林倓。 「林碧落,你要干什么?」林倓阻止了她,「金字机甲请了修仙者,陈浪今日绝无活路!你休想让林家的人去送死!」 此时,公孙思远却走了过来,很有风度地问道:「林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对这个英俊的公子哥,林碧落略感好奇,不明白他之前为何传音,眼下她也无力挽回局面,但愿总督府有其它安排吧!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公孙思远带着她,重新回到包厢,又重复那句,「林小姐,不必惊慌。」 「陈公子远比你想像中的强大,不然他也没有资格与我们坐在一起,我想,今晚你可以重新认识一下陈公子。」 林碧落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林小姐,」公孙思远继续说道:「你可曾想过,你与陈公子曾有婚约在身,却偏偏鬼使神差地又解约了?」 「陈公子在天庚城的事情,我大概了解过,我想应该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所以,你或许从没有真正相信过他。」 「以我对陈公子的了解,他应当是一个非常强大,且行事张扬的人,因此我非常相信他,也希望有一天能有他的境界。」 「起初我与陈公子在华干城相识,便一见如故,家祖曾质疑过他的能力,但我却有一种感觉,他能所向披靡。」 「但你不同,我觉得应当是你的认知有限,或许,曾经你以为陈公子,只是拥有一个浪人小轩,被楚威发掘后,突然变得膨胀,行事张扬。」 「后来楚威退隐,你觉得陈公子有你这层关系,所以未见改变。如今,又觉得是因为我们总督府。」 「其实都不是,陈公子完全是靠自己,才有今日成就。」 这些话,戳在林碧落的心窝,她曾多次与陈浪争吵,都是因为陈浪太过鲁莽行事,也总以为陈浪是在倚仗别人。 「呵呵,林小姐,」公孙思远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见过修仙者斗法吗?」 林碧落一怔,摇了摇头,虽然太奶奶是修仙者,但从未见过她与人斗法。 「那便一起看看吧!」公孙思远说完,挥出一缕罡风,将包厢窗户推开。 两人来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风景,今晚的夜色很黑,但楼下却点燃着密密麻麻的火炬,包围了整个碎星楼。 「这些都是金字机甲的人,他们来围杀陈公子。」公孙思远轻描淡写地介绍。 林碧落倒吸一口凉气,「金恬恬真是疯了!」 「哈哈哈,」公孙思远开怀大笑,「对于陈公子来说,不过是蝼蚁而已。」 林碧落听后猛然一惊,「陈浪真是修仙者?」 「呵呵,林小姐,你果然还是猜到一些的,」公孙思远轻笑一声,然后指向夜空,「你看,那里全是陈公子的人,今晚的烟花,一定比中秋节还要漂亮!」 林碧落顺势看去,在她的眼中,映射着一道道流星。 夜空之上,数十名筑基修士,正朝这边飞来! 此刻,碎星楼外,陈浪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数百名江湖高手将他包围,还有个别悬停在空中。 金毅得意忘形,他叫这么多人来,并非击杀陈浪需要那么多人,而是他要向世人宣告,惹了他们金字机甲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金毅站在人群之前,伸手一指,「陈浪!希望你投胎之时能记住,来世莫要再招惹我金字机甲的人!」 陈浪没有看他,而是仰望着夜空,「金老闆,我可要动手了。」 「哈哈哈!」金毅一阵狂笑,「你动手?临死前的挣扎吗?哈哈哈……」 此时,同样站在台阶上的公孙景,却是摇了摇头,「金老闆啊!你要不站这儿来看看?」 公孙景的提示让金毅一愣,然后走了过去,站在高处看这一大壮举,也算是一桩美事。 于是,金毅快步走向台阶,再转过身的一剎那,瞬间呆滞! 天上为何有这么多修仙者! 第106章 林族的力量 夜空中,繁星点点,数十名筑基修士悬停在那里。 各自手中都亮晶晶的,不是掐诀就是符箓,或者催动法器。 金毅看着天上的修仙者,呆滞了片刻,转而看向公孙景,「总督府不是说不干涉吗?」 「金老闆误会了,」公孙云川插话,「总督府可没这么多筑基期修士,这些都是陈道友的人。」 此话让金毅浑身一颤,陈浪手中怎会有那么多修仙者? 金字机甲常年贸易法器资材,与各大修仙势力都有生意往来,以他金字机甲的势力,都不可能请到那么多修仙者。 而陈浪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请来了这么多修仙者,还都是筑基期,公孙云川也才是筑基期啊! 金毅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浪,却见陈浪轻吐出几个字。 「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夜空之上的繁星,瞬间变成炫丽的流星雨,向地面袭来,五光十色的符箓烟花在人群中炸响。 火苗和冰屑共存,散发出阵阵气浪,宛如魔道乱世战场。 片刻时间,碎星楼外,已成人间炼狱! 此时金字机甲的人,仍能站立的,只剩下金毅和金恬恬。 那些筑基修士呈万剑归宗之势,将陈浪几人包围。 陈浪转过身,看向金毅,「金老闆,我本不想如此大开杀戒,是你把他们带进了地狱,要不你也去陪他们好了。」 此话说得轻松,好像是要去逛坊市一般,金毅顿时吓得一个踉跄,他知道陈浪说的「陪他们」是什么意思。 这疯子能一下屠了几百人,若是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金毅立刻转身看向公孙烈阳,此时能够救他的只有总督府! 可是公孙烈阳并没有理他,金毅又看向其他人。 「金老闆,」公孙景一声长嘆,「适才在包厢已经暗示过你了,但你没有意会,还要求总督府不得干涉,如今我们也不便收回承诺,真是……唉!」 公孙景的话,让金毅心中咯噔一下,然后就见到陈浪走了过来。 「金老闆,天庚城依山傍水,你留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不会让你失了体面。」 随着陈浪的脚步越来越近,金毅心脏突突地跳,终于忍不住压力,双膝跪地,对着公孙烈阳拱手举过头顶,「总督大人,求您救我一命,金某无以为报,愿肝脑涂地!」 此番态度,公孙烈阳终于有了反应,摇了摇头,「金老闆,总督府不干涉此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时你求我,岂非让我做那出尔反尔之人?」 金毅猛得抽搐一下,总督府这是不打算救他了,那不是死定了? 正绝望之际,公孙云川嘆息一声:「金老闆,你是求错了人,总督府做事从不反悔,你想活命,应当向陈道友求饶才是。」 这话让金毅一愣,他是来杀陈浪的,此时却要向陈浪求饶,心中是非常牴触,可他真的不想死,再迟疑一下说不定就会死! 「陈仙师!」金毅挪了挪双膝,向陈浪叩首,「金某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师,求仙师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金毅此时的狼狈样子,与之前的高傲姿态,截然相反。 陈浪止住了脚步,公孙烈阳虽然说了不干涉,可公孙云川却给出了提示,说明总督府还是要干涉。 总督府与陈浪是盟友关系,他们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也是陈浪让金毅两人活着的原因。 金字机甲与干州各大修仙宗派之间,都有生意往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修炼资材商,总督府当然不想失去这一大商盟。 片刻后,陈浪开口:「金老闆,金公子,不对,应该称为金小姐,她曾绑架过两个无辜凡人,我希望她能受到神宫律法的裁决。」 「是!」金毅立刻答应,「全依陈仙师所言,金恬恬我自会处置,定让您满意!」 陈浪转过身,对弟子们吩咐:「清理战场,不得影响明日百姓生计。」 「是!」 那些弟子回应一声,纷纷施法,将尸体焚烧殆尽,再清理地面痕迹,明日一早,这里会几乎与往常一样。 陈浪扭头对公孙烈阳说道:「去我那小轩吧!」 「好!哈哈!」公孙烈阳爽快答应,接下来要开始谈正事了。 陈浪也不隐藏什么了,在碎星楼门外闹这么大动静,想藏也藏不住了,化作一抹冰蓝的流星,快速遁光离开。 「结丹期!」公孙烈阳惊呼一声。 公孙烈阳是这里,唯一一个见过遁光的人,曾经他的父亲就是结丹期修士,只不过在魔道乱世中坐化了,所以他才提前担任了干州总督。 结丹期,在林族中也是顶天的存在,足以与干州侯相抗衡了! 公孙景和公孙云川也惊呆了,难怪他手中有那么多筑基修士,也难怪陈浪能轻松灭杀假丹境,因为他是真正的结丹期大修士! 一旁的金家父女,虽然不明白结丹期是什么概念,但看陈浪飞走的速度,再想想他们叫的那些人,竟然还想杀陈浪,做梦呢? 「快走!去浪人小轩!」公孙烈阳说完,直接乘剑而去,其它两人随后跟上。 这速度与陈浪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碎星楼的包厢中,公孙思远和林碧落站在窗前,他们方才也看到了陈浪的遁光,顷刻间消失于天庚城的夜空。 「林小姐,」公孙思远将林碧落唤过神来,「今晚的烟花,太美了!天色已晚,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公孙思远说完,从窗户飞了出去,直奔浪人小轩。 留下林碧落一人,眼神恍惚地站在窗前。 林碧落曾多次怀疑过陈浪是修仙者,但从未想过他竟然如此强大,背后还有那么多修仙者,难怪陈浪知道那么多,还会催动符宝。 片刻时间屠杀数百人,太可怕了! 良久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要去找一趟徐清,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浪人小轩。 陈浪为总督府等人沏了茶。 公孙烈阳打量了一下小轩,随后开口:「陈道友,你这背后的力量,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虽然他知道陈浪背后势力非比寻常,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竟然隐藏了那么多筑基修士,这已经远超他们总督府的力量了。 「小把戏而已,让大人见笑了。」陈浪轻描淡写地说道。 公孙烈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小把戏,想必陈公子早已结成金丹了吧?」 见陈浪默认,公孙烈阳继续说道:「天庚山巅之战后,玄英岛自会安分一段时日,不过李闻聪死在你手中,李承嗣定然不会就此罢手。」 「李闻聪已是假丹境,想来李承嗣应早已结丹,他扶持玄英岛,助他抢夺取仙令,如今他弟子身死,他应该很快会赶过来。」 陈浪不为所动,「无妨,我自有对应之法,先说天庚灵脉吧!」 「天庚灵脉,」公孙烈阳提到此事就犯愁,「当年这秘境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要再次开启大阵,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见他这副愁容,陈浪再次转移话题,「那说说林族的事吧!」 这个话题,让公孙烈阳略感意外,他从未与陈浪提及过林族,可陈浪竟然知道。 公孙开阳思索了片刻开口:「我便坦白说了,你我联手,最大的对手便是林族。」 「四象民族,传承千年之久,在神宫统治之前,他们就一直存在,拥有数百万,甚至千万裔民,而林族正是四象之太阳,他们拥有血脉传承,其中修仙者更是层出不穷。」 「曾经在魔道乱世,为神宫立下过汗马功劳,也付出了血的代价,这正是他们无法无天的根本,神宫不会因为他们后辈的一些小事,去抹杀他们的功劳。」 陈浪吹了吹茶水,问道:「林家是出自林族吗?」 「算是吧!」公孙烈阳苦笑道:「林家不过是林族的数百万裔民之一,林家唯一能够与林族有所牵扯的事,只有天庚灵脉。」 「这算是他们的大机缘,当年秘境开发,五湖四海的修仙者纷至沓来,让干州这个地方顿时就热闹了起来,我也很希望见到这番景象。」 「当时有人在山中,发现了一处洞天福地,突然就惊动了林族,他们强势介入,要求神宫将秘境封印。」 「可是,林家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旦成功开发秘境,林家将会变成干州第一大家族,他们不愿意放弃这次机缘。」 「但林族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因此,林家的一名掌柜死在了那里,任何见过那座洞府的人,都死了。」 「神宫给的交代是,秘境之中危险重重,所以布下大阵,封锁了天庚灵脉。」 这个交代真是令人耻笑,陈浪摇晃着茶碗,「若我想对林族宣战,你意下如何?」 「你还真敢想啊!」公孙烈阳诧异地看陈浪,「与一个修仙民族对抗,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有许多筑基期修士,还有结丹期长老,对他们宣战,等于以卵击石。」 「最重要的是,林族受神宫特许,若我们与林族开战,干州侯不会坐视不管。」 第107章 林家纷争 干州侯,神宫九州,各封一名侯爷。 干州总督不过是行政官而已,而干州侯则是掌握着神宫的兵权,是与魔道对抗的正规军! 根据公孙烈阳所言,若是向林族宣战,干州侯绝不会袖手旁观,这也意味着他与族站在同一阵线。 陈浪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戏嚯笑问:「总督大人,若真如此,你认为我们联手,又怎能与林族较量呢?」 公孙烈阳饮下杯中茶,缓缓道来:「此事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林族的势力遍布在干州和兑州,而他们根基却设在华干城,这也是华干城作为干州中心的原因。」 「正因林族太过庞大,所以干州侯并不待见林族,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地界上,有四象民族的存在,但若是我们与林族宣战,碍于神宫律法,干州侯必须出面干涉。」 「因此,只要我们不闹得太大,干州侯并不会干预。」 闻言,陈浪终于明白了其中原委,忍不住失笑,「林族让干州侯如芒在背,总督府也受够了他们的窝囊气,但又对他们无可奈何。」 「这才通过了开启秘境大阵的申请,此举即便无法撼动林族,也至少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 「所以,开启秘境是干州侯的意思吗?」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没错,」公孙烈阳继续说道:「当年林族之所以强制关闭秘境,是因为其中有重要的隐秘,干州侯与我总督府,都想知道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所以天庚灵脉的较量,我们需要与林族和干州侯来周旋,你我,在他们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风雨飘摇。」 公孙烈阳身为干州总督,却如此评价自己,可见林族有多强大。 若陈浪不暴露元婴实力,或者调用更多天枢宗弟子,仅凭眼下这点力量,想与林族宣战,无疑困难重重。 思量之后,陈浪开口:「如此说来,我们必须慎重对待,先把玄英岛的问题摆平,免得他们时不时跳出来捣乱。」 「这点没有问题,」公孙烈阳开口承诺:「玄英岛我来帮你摆平,我来应对神宫方面,修仙宗派之间交给你。」 「届时,即便真的鱼死网破,你我联手,兴许也能尚存一线生机。」 陈浪闻言大笑:「哈哈,总督大人,你怎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呵呵呵,与林族对抗,叫我如何有底气啊!」公孙烈阳苦笑,转而好奇的看着陈浪,「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有如此修为,本可以置身事外,何必捲入其中呢?」 陈浪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旁听的公孙思远出言解围,「陈公子当然是为了林小姐,当年林小姐的双新葬身秘境,林小姐坚持了那么多年,无非想要一个真相。」 「就神宫给的那个交代,谁能信啊?」 「只可惜,林家总有人暗中阻挠她,应当是不想让她卷进去,若非如此,仅凭林仁和林倓,又岂能奈何得了林小姐。」 这个答案,公孙烈阳是不太相信的,为了一介凡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非明智之举。 但他并不是很在乎陈浪的目的,他需要陈浪的力量相助。 大事已定,当晚,陈浪随总督府等人,通过传送阵,一同赶去华干城。 玄英岛已经与公孙烈阳达成共识,他们同意将聚仙令交于陈浪,并接受聚仙令的号召。 这个消息一夜之间,传得满城风雨,引起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第二天一早,各大宗派以及总督府,纷纷前往降灵阁庆祝。 由于陈浪隶属于降灵阁的人,并且以后也要以降灵阁的名义,与总督府结盟,因此总督府给侯渊祝贺之时,也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面子。 与此同时,狄巧灵汇报了另一条消息。 金恬恬因涉嫌对机关锁施加禁制,被神宫府衙定罪,但念其主动投案,仅被判了一年徒刑。 尽管金恬恬曾经涉嫌买凶杀人,并伪造成火灾,但神宫并未找到确凿证据。 蓝玉亲眼目睹了,徐字镖局丁强之死,正是金恬恬僱佣的修仙者所为,如今那名修仙者,已经被蓝玉控制。 陈浪决定暂时先将那名修仙者保留着,作为对付金字机甲的一张底牌。 对于修仙者,陈浪可以一杀了之,但金字机甲是凡人世家,除非他们主动来攻击陈浪,否则陈浪不能随意对他们採取行动。 而金恬恬仅被判了一年,一年之后她仍将回归金字机甲,她依然是金枝玉叶,继续享受她的富贵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那么金字机甲这个麻烦就会一直存在。 因此,保留这个证人对陈浪来说至关重要,它足以将金恬恬逼入绝境,在面对死刑的威胁时,哪怕是让她背叛金字机甲,或许也大有可能。 金恬恬一案,同样在天庚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林家自然也对此事极为关注。 在林家大院,老太太招集了林姓众人,齐聚一堂,针对此事进行探讨。 老太太手中握着灵石,率先打破了沉默:「金公子的事,已被定案,一年的时间,对我们来,既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我们不可能坐等他们一年。」 「奶奶,」林倓立刻为金恬恬发声:「金公子一定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陈浪,仗着总督府的关系,污衊金公子!」 老太太未作辩解,只是平静地说道:「不论真相如何,林家与金字机甲的合作,暂时是无法进行了,未来林家该当如何,你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奶奶,」林倓抢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今林家已经沦为天庚二流家族,若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被彻底挤出去,所以我建议,换一个人掌舵,带领林家跟上时局变化。」 林仁对此表示同意,而林倩则坚决否决。 「姐,你这是何意?」林倓不满地说道:「再不换人,林家就完了呀!」 林倩冷着脸,愠怒道:「哼,林家为何落得如此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林倓,还有林仁,你们为了针对碧落,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还有脸在这叫嚣!」 最丧尽天良的事,莫过于对老太太服下邪气,林倓没有出声反驳,他自知罪孽深重,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争执。 林仁没好气地说:「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都是一家人,谁还不是为了林家好?」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有数!」林倩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一边。 林碧霞看到父亲没有吱声,便替父亲发声,「姑姑,你不要凭空捏造,我爹一心为林家,凭什么受你污衊!」 这番牙尖嘴利,让一旁的林玄鹜无法忍受,猛然起身怒斥:「林碧霞!怎么跟你姑姑说话呢?」 「林玄鹜!」林倓同样无法忍受,有人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大呼小叫,「你给我坐下,你怎么当哥哥的,就会欺负妹妹吗?」 …… 几人乱成一团蜂,吵个没完没了,林碧落却安静地坐在一旁,完全不参与,仿佛这些纷争与她无关,她的沉默与周围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太太用手中的灵石,连续敲着桌子,几人才安静下来,互相不服气的瞪着对方。 「都安静!」老太太扫视着众人,「净吵些没用的,今天都是自家人,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迟早有一天我也无法左右你们,关于碧落是否继续担任掌舵人,你们举手表决吧!」 林倓两人闻言,喜形于色,他们多一个人,老太太这摆明了是在偏袒他们。 林倩对此感到不悦,认为这是在欺负林碧落,她的父亲不在了,这种表决对她极为不公。 一直沉默的林碧落,对于这种局面已经麻木了,她想不通老太太为何一直阻挠她。 老太太此时的态度不同以往,以往还做得没那么明显,会保持一定的中立,如今却是明显偏袒林仁和林倓。 她也很无奈,她早已退位,不可能再次接管商行,只得借用林仁和林倓去针对林碧落。 可是,林仁与听雷商盟一败涂地,如今,金恬恬又落得这般下场。 林碧落有自己的想法,老太太不能保证自己绝对左右她,因此她必须让林碧落下台。 按照规矩,同意林碧落继续担任的举手,结果却出人意料,居然有四人举手。 众人非常疑惑地把目光集中在林玄孤身上。 「玄孤,」林仁立刻把他的手摁下去,「你犯什么糊涂,是同意的举手,你举手做甚?」 不料林玄孤竟然站起身来,再次举手,并且坚定地说:「我同意!」 「混帐!」林仁勃然大怒:「你再给我说一遍!」 林玄孤依然坚定,「我同意!同意林碧落继续掌舵!」 这一次,在场的众人非常确定没有听错,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玄孤。 林仁愤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反了你了!」 「爹!」林玄孤冷静地说:「林碧落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的确非常想做掌舵人,但有一个前提。」 「在林家必须是风调雨顺的前提下,任谁来掌舵都没有问题。」 「但是如今的林家,风雨飘摇,天庚城又是群魔乱舞,以你我,或者三叔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去,若此时让林碧落下台,林家迟早落得一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往日里,大家争权夺利也无可厚非,但在生死关头,我们一家人,应当以大义为先,必须有一个主心骨来掌舵,才能渡过这次风浪!」 「所以,林碧落不能下台!」 第108章 背后的人 林玄孤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说得振振有词,着实让在坐的人感到意外。 在林家面临危机的时刻,他选择以家族整体利益为重,这种大局观和责任感,令几在场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从此刻开始,林倩对林玄孤刮目相看。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林玄鹜,也对他敬佩不已。 林碧落继续担任掌舵,这个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太太只得闷声搓着灵石,她不能直接挑明了让林碧落下台。 林仁和林倓愤愤离场,几人不欢而散,只留下林碧落和林玄孤两人。 林碧落百般不解地看着林玄孤,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放弃的打算,没想到这个曾经要杀她的人,竟然在关键时刻帮了她! 「不用这么见外吧?」林玄孤被看得不好意思了,「陈浪的意思,他让我保住你的位置。」 林碧落突然一愣,好奇地问道:「你何时成了陈浪的人?」 林玄孤苦笑一声,「我可算不上他的人,没事了,我走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转眼间,只留下林碧落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中。 她取出一张护身符,是陈浪送她的那一张,元婴级符箓。 林碧落不明白这张符箓有何作用,一直把这东西当成一个心理安慰,但昨晚,她亲眼见过了陈浪的神通,就不再如此认为了。 可今日的事还真是奇怪,陈浪都走了,为何还要处处照顾她。 未时,陈浪在降灵阁的庆祝散去之后,便通过传送阵返回了天庚,他没有直接回小轩,而是去找了林玄孤。 林玄孤的房间中,陈浪交给他一枚丹药,听他讲完林家的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林玄孤却有许多疑惑,他不禁问道:「你既然如此在意林碧落,为何还要离开她?至于家里发生的那点事,我想应该难不到你吧?」 陈浪狐疑地看着林玄孤,「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有件事想不通,」林玄孤眉头紧锁,「前几年,太奶奶不顾一切将林碧落扶上去,如今却又绞尽脑汁地想把他赶下去,再这么折腾,这个家就要散了。」 陈浪略感意外,「你这么在意林家?」 「那当然了!」林玄孤当即说道:「我以前可是为林家卖过命的,如今家里变成这样,我这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啊!」 「我也没想明白,别着急,只是时候未到。」陈浪说完看向远处,那里是天庚灵脉。 随后,陈浪返回了自己的小轩。 一进门便见到一个中年妇女,等在小轩里,肖虎为她泡了壶茶。 林倩。 「回来了?」林倩起身打了个招呼。 陈浪有些意外,狐疑地问道:「你这是,有事找我?」 「其实也没什么,」林倩有些愧疚地说道:「之前在家里的事,错怪你了,过来给你说声抱歉。」 这话让陈浪更加意外了,之前他推断,是林倩怂恿林倓对老太太下的手,如今看林倩的态度,感觉似乎并非如此。 见陈浪不说话,林倩继续说道:「金恬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救过总督大人一命,他们说是总督府帮你摆平了金字机甲。」 「但不论如何,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家小轩,走过楚威,走过林家,如今又到总督府的麾下,在天庚城也有了一席之地,着实让人佩服。」 陈浪听着笑了笑,随意地坐下,「你不会是来夸我的吧?」 「呵呵,」林倩也不客气地坐了回去,「想跟你聊聊碧落的事,自从你离开之后,她就没有笑过了。」 陈浪给她续了杯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要不你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唉!那好吧!」林倩嘆息一声,「今日家里又闹了一出,碧落险些被迫退位,幸好林玄孤顾全大局,才保住了碧落的位置,我想,林玄孤应当也是你指使的吧?」 「既然你如此在意碧落,何不重回林家?」 见她还是循序渐进,陈浪干脆自己切入主题,「我们还是别绕弯子了,你是为了天庚灵脉吧?」 林倩眼神微微闪烁,并没有想到陈浪会提及此事,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天庚灵脉的太复杂了,老太太把持着这件事,我大哥竭力开发,却把命丢在了那里,老太太自始至终都没有交代过一句。」 陈浪心中快速盘算,他感觉之前的推论有问题。 方才林倩说过,她是来道歉的。 根据陈浪之前的推论,若是林倩为了除掉林倓,怂恿他迫害老太太,那么,当时林倩就不会误会陈浪,更不会为此感到抱歉。 所以,邪气的事,并非林倩所为!这一切事件的关键人物,还是朱老太! 正在这时,又一人急匆匆走进小轩。 花想容。 林碧落的护卫。 「陈公子,林小姐失踪了!她的马车追踪禁制一直留着,所以她要以身为饵,引背后的人出来,所以我也在她身上留了一道禁制,但是禁制被人抹除了!」 刚刚推断出背后是朱老太,这立刻就给出反应了,老太太还真是心急啊! 「不必着急,她不会有事。」陈浪说了一句,转而又告诉林倩,「我得出去一趟,你说的事,我再想想吧!」 自从上次林碧落玩失踪之后,陈浪便不得不时刻派人盯着她,化神计划,不能再次发生意外。 在花想容告知大致位置后,天枢宗弟子很快将林碧落的具体位置,汇报给陈浪。 此时的林碧落,正被控制在一个偏远的物资仓,面前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和朱老太年纪差不多,正是朱老太身边的周管家。 林碧落身上的禁制,并非他人抹除,而是她自己所为。 她不想让人知道,在她车上的施加追踪禁制的,竟然是自家人,自家人竟然要杀她! 林碧落伤心地看着周管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唉,小姐,林家这艘船,掌舵不易啊!」周管家感嘆道。 林碧落让花相容做后盾,自己故意暴露,引蛇出洞,如今,背后的人出来了,可她也被限制了自由。 林碧落苦涩地问道:「周管家,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在谁的人?林仁、林倓,还是我太奶奶?」 「这已经不重要了,」周管家嘆息道:「小姐,真相对你并非好事,你真不该引我出来,那样,至少你还能活得自在一些。」 话音刚落,却发现一道青衣身影突然出现,站在林碧落的身后。 物资仓外,埋伏了许多杀人,甚至不乏一些修仙者,但这些对于陈浪来说,没有任何影响,甚至他们根本发现不了陈浪已经潜入。 周管家意外地看着陈浪:「真想不到,你能这么快找过来。」 陈浪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林碧落,平淡地说道:「跟我走吧!」 「嗯。」林碧落虽然意外陈浪能找过来,但见过他的神通,也没有太奇怪。 「人我就领走了,她涉世未深,以后若非重要的事,别吓唬小姑娘。」陈浪看向周管家提醒一声,拉着林碧落直接离开了物资仓。 这一次,陈浪亲自驾车,但林碧落不想坐在车厢里,而是和他一同坐在前面。 马儿快步返程,林碧落看着眼前的风景,好奇地问道:「你为何会找过来?」 陈浪看着路回答:「花相容留的禁制被人抹除,她情急之下又不知道去找谁,就去了我的小轩。」 「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林碧落投来狐疑的目光。 陈浪轻笑一声:「你已经见过了,我背后有许多修仙者,想找到你并不难。」 「唉,」林碧落嘆息一声,「真是惭愧,我一直怀疑你有修仙者的身份,可没想到你竟有这么大的背景,我去找过徐清,那个狄仙子也是你的人吧?」 见陈浪没有否认,林碧落低声说道:「我们好歹婚约一场,我这个娘子做的还真是不称职,竟然对你一无所知,还总自以为是,甚至徐清和陆明朗都比我知道的多。」 「你的重心在商行,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陈浪安慰道。 林碧落抿了抿嘴,「不管怎样,那时你天天跟在我身边,我总是质疑你,怪你太过鲁莽,做事不计后果,我总以为你是依仗着什么,却从未想过,我想的那些并非你的依仗,如今知道你是修仙者,似乎后悔也为时已晚了……」 陈浪不想在男女之情上多做解释,只得引开她的想法,「你今日为何主动出击了?」 林碧落忽闪着眼眸,注视着陈浪,「我想看看修仙者的世界,我想知道唯一让我心动过的人,活在怎样的世界里。」 「我一直以为刺杀我的人,是林玄孤或者那个雷掌柜安排的人,可怎么都没有料到,会是周管家……」 周管家的背后,自然就是老太太了。 林碧落从小被朱老太抚养长大,如今老太太竟然如此待她,她又当何去何从呢? 对此,陈浪也不好交代什么,他知道老太太不会真的刺杀林碧落。 一路上沉默寡言,终于来到林家别院。 花想容在此等候多时,见到林碧落安全归来,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刚要跳下马车,林碧落出声喊住了他,「陈浪,你还能再回来吗?」 这个问题,林倩今日在浪人小轩,也提到过。 于是陈浪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你我之间已无瓜葛,无需多此一举。」 林碧落一把抓住了陈浪,阻止了他跳车的动作。 「陈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上次冤枉了你……」 「没有,」陈浪矢口否认,「那种情况,正常人都会如此,所以怨不得你,我还有事,回见。」 陈浪说完化作一缕遁光,转瞬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第109章 新的推论 在陈浪消失的那一刻,林碧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这是仙凡殊途。 一抹泪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她真的失去了陈浪。 曾经她以为修仙者高不可攀,如今却亲眼见识到,原来自己的身边有那么多修仙者,只是她以前接触不到罢了。 陈浪对她的那些关心,她历历在目,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情感。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愿意将她护至身后,没有人再为她凌晨送饭,也没有人再因为她失踪一个时辰,而翻遍全城。 陈浪之所以快速离开,便是因为不想表现出对林碧落的关心,一旦有所表现,朱老太就会对林碧落变本加厉。 日后,陈浪要面对的是林族,是干州侯这种庞然大物,他不想把林碧落这种凡人牵扯进来。 虽然天庚灵脉的事,林碧落一定会参与其中,但至少不应该让她站在风口浪尖。 站在山巅的人,只能是干州的最高层势力。 陈浪离开林家别院之后,径直赶往了朱老太的住处。 朱老太太在厢房中,正握着一块灵石,心中算盘着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老太太,琢磨什么呢?」 陈浪未经允许,贸然出现在厢房中,已是很失礼了。 老太太明显不高兴,倒不是因为失礼,而是因为陈浪在背后捣鬼,打乱了她的计划。 「陈浪,你什么意思?」老太太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在我眼皮子底下,安排林玄孤反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浪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可怨不得我,上次你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我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 「什么问题?」老太太狐疑地问道。 陈浪直言道:「左乘一百二十岁大寿,我想不通,林倩为何会有一件凤凰符宝,你并没有回答我。」 「后来我有了新推论,我想那件符宝的背后并非林倩,而是你吧?」 「你知道左乘手中有另一件符宝,因此,你派人将符宝送到林碧落手中,那天若是没有我,你依然会让林碧落花费大量灵石,得到那件符宝。」 「关键不在于左乘是否会收那一件符宝,而是因为那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对于林家来说,兴许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于林碧落来说,贸然调用大量灵石,林倓一定会藉此发难。」 「可你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当众催动符宝,让林碧落得到了左乘的认可,而立于不败之地,对吗?」 老太太握了握手中的灵石,苦笑道:「那张符宝,的确是我安排的,我只是不想让林碧落继续掌舵,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陈浪嘲笑道:「呵呵,朱凤香,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 老太太不悦地看向陈浪,「你什么意思?」 陈浪摇了摇头,「你安排人刺杀林碧落,可巧合的是,每一次都有我在场,今日在物资仓,外面埋伏了那么多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历练林碧落的吧?」 「这么久以来,林碧落从未发现过有人跟踪她,为何偏偏今日就发现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故意让她发现的。」 「林碧落的心性如何,你了如指掌,所以你知道她是在引蛇出洞,却还是故意让她发现蹊跷,引出了周管家。」 「此事,你不能现身,所以你只能让周管家来做此事,只有他,才能让林碧落放下戒心,无需护卫随从。」 「周管家应当与林碧落灌输了什么思想,比如,陈浪是敌人,或许她不会信,但这个假想会保留在她心里。」 「若你想要把林碧落推下台,在我出现之前就该已经做完了,为何是在我出现之后,你才一反常态?」 「因此,你真正想刺杀的,并非林碧落,而是我陈某人!」 「起初你派了些江湖客来刺杀,但并没有伤到我,后来你便用怀柔之策,因为那一张契约束缚了你,所以你不能亲自向我发难,你只得让林家人站在我的对立面,想利用他们让我出局。」 「可是他们依然奈何不了我,然后你便想了一个恶毒的办法,刺激林倓,让他对你种下邪气。」 「或许此前林倓会有挣扎,但你应当是用了什么激将之法,或许是说了几句偏袒于我的话,让林倓心中不满,一时冲动就着了你的道,行下大逆不道之事。」 「自那以后,我便离开了林家,你认为我不可能再介入此事,但你没料到,我竟然攀上了总督府。」 「你并非为阻止林家人介入天庚灵脉,而是为了阻止我进入秘境!」 「你知道我的背后深不可测,因此,在我离开林家之时,你立刻提交了开启秘境大阵的申请,还让林碧落与金恬恬联姻,你想诱导我去关注金字机甲。」 「你认为金字机甲足够庞大,一时半会我根本无法脱身,所以你可以趁机开启秘境大阵,一探其中究竟。」 「但你没有算到,我与总督府的关系如此紧密,甚至将金字机甲赶出了天庚城。」 「你只得再做补救,让林碧落发现端倪,引你的人出来,然后,再引我出来。」 「我想,你应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没有哪个修仙者会为了一介凡人,让自己深入险境。」 「你之所以还是这么做了,我想,应当是你对林碧落暗示过什么,或许给她灌输过什么思想,让她认定我是一个值得託付终生的人。」 「是这样吗?朱凤香!」 老太太紧握着灵石,良久没有开口,她自我反思,每一次计划,都推演了种种可能性,不应该出纰漏才对,可陈浪却一次次打乱了她的计划。 直到灵石的光泽完全黯淡,老太太才出声问道:「你是如何推论的?」 陈浪已经确定,这次的推论不会有错,于是解释道:「上次在碎星楼,公孙烈阳提到过,在你出嫁之前,你们便认识,而且他还提到过,你出嫁时,左乘伤心了好久。」 「所以你和左乘,拥有出自同门的符宝,也不奇怪了。」 「虽然我无法确定,那时的公孙烈阳是不是干州总督,但至少他是总督府的人,百年前你便与他相识,也足以证明你少女时期,便在干州身份尊贵。」 「如今,我与林碧落的这张契约……」 「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契约背后的人是何身份,即便不是他本人所为,但能代表他来订下契约的人,定然非凡俗之辈。」 「仅凭这此,已足够你推测出,这张契约背后的目的,正是天庚灵脉!」 「所以,我必须要进入秘境!」 解释完之后,陈浪又给出一句警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会把这些告诉林碧落,你莫要再试图利用林家人来阻止我!」 陈浪话落,直接离开了林家大院。 回到浪人小轩之后,发现有三人等在此处。 徐清,秦成志,还有镖局的车夫,杨叔。 见到陈浪进门,两人立刻上前打招呼。 看到已经行动自如的秦成志,陈浪高兴地问道:「你这什么时候好起来了?」 秦成志咧着嘴笑得很灿烂,「晏大夫说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暂且还不能干重活,徐老闆说让我先歇一段时日,好好玩几天,等养好了再跟镖,我这不就想着过来谢谢你。」 陈浪开心地点了点头,「挺好。」 「陈掌柜,」秦成志指了一下门外,「我怎么看你这外面挂着招牌,这店是要转让了?」 「没错,」陈浪轻笑一声:「这小轩以后也用不着了,闲置着也是浪费,看有没有人能接手的,对了,你们打算去哪玩?」 徐清接过话头,「你有没有听说过,天庚水榭?」 「哦?」陈浪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见到陈浪有兴趣,徐清开始介绍:「我也是听镖头说的,昨天他们走镖回来时,路过天庚山脉的峡谷,以往见那里云雾缭绕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昨天却发现那里是一处仙境!」 「昨天刚露出真容,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是一个公众场所,他们号称是天庚城第一座,可以让凡人体验仙境的地方!」 「所以,我带成志过来,就是想请你一起去。」 秦成志也沖陈浪点了点头。 「行!」陈浪没有拒绝。 杨叔驾车,三人坐在车厢里,直奔天庚水榭。 来到天庚山脉峡谷,远远便看到一处山石大路,旁边有一大片空地,便是给凡人停放马车的地方。 尽头是一片迷雾,走近之后竟发现迷雾在身后,面前是一个阵法结界,只有固定的位置才可进入,进入大阵之后的风景,才是豁然开朗。 一座座小山丘上全是壮丽楼宇,山峰之间还有索道和法器穿行,偶尔还能见到御剑飞行的修仙者。 地上全是一个个水池,其中生长着奇花异草,往远处看去,有不少亭台楼阁,还有拱桥,简直是活脱脱的一幅水墨画! 来到一处索道前,门口有两名护卫,全都戴着面罩,站姿看着很是呆滞。 需要交付灵石或银两之后,才可乘坐索道,或者选择步行过去。 「一百两兑换一块灵石,或者自行投放一块灵石,解除法器禁制。」 护卫的声音很呆板,动作也很僵硬,没有丝毫情感。 秦成志听到这个数额,立刻就呆住了,他一年还挣不了几两银,这体验一下就要一百两,够他做三十年了! 徐清也是被这个价格惊到了,虽然一百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也绝非寻常百姓能够负担的。 陈浪取出一块灵石,三人一同前往,杨叔在外面看守着马车。 索道启动之后,徐清和秦成志俯瞰着下面的风景。 秦成志是第一次从高空往下看,震惊不已。 徐清虽然已经体验过飞行的感觉,但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里以前明明只有一个瀑布,也只是荒山,为何突然冒出来这么壮观的楼宇?」 陈浪随意地解释道:「开闢山川,建设楼宇,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难,天庚仙域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徐清瞪大眼睛看着陈浪,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地方,是你的?」 第110章 天庚水榭 天庚仙域可是几代人的见证下,才开闢出来,而天庚水榭是突然建起来的!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更有大阵隔绝,建筑过程,外界根本无人知晓。 虽然徐清知道陈浪背后的修仙者众多,但在短时间内开闢一座山,也太夸张了! 陈浪无奈地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建成以后,我也是第一次来,今日第一天对外开放。」 索道的尽头是一座宫殿,也是天庚水榭的中心,匾额上写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水榭殿。 一个美艷的仙子站在门口,见到陈浪之后,微微欠身。 「陈公子。」 陈浪点了点头,刚要往里走,却收到女子传音提醒,「大人,楼上有些人,来者不善。」 若是寻常来捣乱的,他们自己就处理了,能拖到陈浪过来处理的,大概也那就几方的人了,陈浪心中已有大概推测。 于是转过身对徐清说道:「你俩随便转转,我上去看看,有些东西是免费的,有事就招呼这里的跑堂小二。」 「好!」徐清兴奋地点头应道,他知道陈浪有事要忙。 水榭殿的大堂中间,有一个圆形浮雕,与之前的醉月楼相似,可以载人飞行到宫殿的任意一层。 在上升途中,陈浪问道:「什么来头?」 女子说出自己的猜想,「估计是林族的人,在交易区拿了东西不付钱,狄仙子正在跟他们交涉。」 陈浪冷声道:「呵,吃霸王餐,吃到我们头上了。」 随后来到交易区,一进门便看到柜檯前有两波人。 左边领头的是一名英俊的年轻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满脸不善地晃着茶杯,眼神中尽是戏嚯,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全是修仙者。 右边是狄巧灵,身后跟着至少几十名筑基期,全是天枢宗弟子。 见到陈浪过来,狄巧灵立刻过来行礼。 只不过她现在的样子,显然是被人泼了一脸的茶水,那紫色纱衣沾水之后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陈浪见状,面色当即严肃起来:「狄巧灵,今日是第一天开张,我不怪你,但你给我记住,我交给你这么多人,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没有人可以在我们的地方撒野!」 陈浪话落,向年轻人走去。 狄巧灵低着头,没敢吱声。 「这是山大王过来了?」年轻人戏嚯道,也没有正眼看陈浪。 陈浪来到年轻人面前,不在意地问道:「在我的地方拿了东西赖帐,还动了我的人,你可知这里的规矩?」 「规矩?」年轻人不屑地笑道:「嘁,这山沟子还有规矩,就凭你也敢在干州立规矩,本少不过是看中了一样东西,他们竟然问本少要钱,我想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敢问本少要钱?所以我就动了她,我就喜欢动她,你能怎样?」 陈浪诙谐一笑,「你认为我奈何不了你。」 「很显然,」年轻人两手一摊,讥笑着,「这小地方还不错,虽比不得族中,但在天庚也算是块风水宝地了,从今开始归我了。」 族中,那定然是林族了。 年轻人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墙上的浑天仪上,「我想,很快会有人来找你,他会教你怎么跟我说话!」 正在这时,有杂役来报,「陈公子,外面有位道友想见您一面。」 年轻人笑意更盛,摇晃着手中的茶水,「快去吧,他会教你怎么做事,态度好点,否则,提头来见吧!」 陈浪摇了摇头,「你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 年轻人走到陈浪面前,眼中满是讥讽,「陈浪,你手持聚仙令,是干州的第一修士,只可惜,你们生死搏杀夺得的聚仙令,在我们眼中,还不如三岁稚童手中的拨浪鼓,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再打上门来,就不好看了。」 年轻人说完,当着陈浪的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可是陈浪却仍然寸步未动。 「还不去见人吗?」年轻人走到一旁,不再正眼看陈浪。 「见什么人?」陈浪狐疑地看着年轻人,转而又问身后的人,「有人来吗?你们谁看到人了?」 杂役当场领会,「没有!陈公子恕罪,是小的弄错了!」 那些天枢宗弟子也摇头示意,从未见到有人到访。 陈浪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你听到了,我没有见到人来,我只见到了有人在我的地方,拿了东西不付钱,还动了我的人。」 随后,陈浪微微偏头喊道:「狄巧灵!」 「陈公子。」狄巧灵上前一步低头应道。 陈浪伸手一指墙面,「给我念一念,拿了东西不付钱,该当如何!」 「交易区规则,一切交易需当面结清,若有拖欠、拒付、强夺者,废除修为,记名,永不得再踏入天庚水榭!」 狄巧灵汇报之后,陈浪点了点头,对年轻人说道:「你可以不识字,但你应当听得懂人话,你是打算自废修为,还是我帮你,自己选吧!」 「哈哈哈!」年轻人开怀大笑,张开双臂,「陈浪啊陈浪,你可真有意思,竟然想废我修为,哈哈!我就站在这,来呀!」 年轻人自认有强大的背景,陈浪只敢嘴上嚣张,若真要动了他,那只能说陈浪自己也不想活了。 不过,即便真是如此,他的背后还有那么多修仙者,也丝毫不惧陈浪。 年轻人得意地看着陈浪,然后就见到陈浪指尖掐动法诀。 这一举动,立刻引得年轻人身后修仙者冲上前来,挡在他的面前,「你动下试试!」 年轻人笑意更浓,这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天庚城这小地方,总共才几个修仙者,虽然他听说过陈浪的战绩,但并未亲眼见过,谁知传闻有几分吹嘘? 下一瞬,年轻人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后期高手,被一束冰蓝的寒芒刺穿了身体,同时也刺穿了他的下腹。 那名筑基后期,僵直了一息,未发出任何声音,直接倒地,已然失去了气息。 年轻人顿时感觉下腹胀痛,噗通一声也倒在地上,然后蜷缩着身子哀嚎。 这一幕,让年轻人身后的修仙者突然暴走,「宰了他们!」 话音一落,十几人纷纷取出法器。 只可惜根本来不及催动,在他们的身后浮现出一道道蓝色光影,瞬间抹杀了他们的脖颈。 掠影剑遁,天枢宗弟子功法招式之一,这是一种常用的遁形术,可隐匿身形,收敛气息,乃是刺杀和保命的一种辅助招式,筑基期便可修炼。 转瞬之间,年轻人的所有依仗,已经全部阵亡。 「陈浪!」年轻人捂着肚子痛苦地喊道:「你敢废我修为,还伤我的人!你真是不想活了!你当我林……」 话音突然止住,一抹金色的灵气堵住了年轻人的嘴巴。 陈浪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不到当初在符箓展览上,顺手学来的功法还挺好用,水月禁声,真是一个令人闭嘴的好技能。 「废你修为只是交易区的规矩,接下来我们谈一下,你动了我的人,该当如何吧!」 年轻人胀得满面通红,可他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地上胡乱的蹬腿。 陈浪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忘了,你开不了口,既然如此,我来告诉你吧!动了我的人,就要以命偿还!」 地上的年轻人突然身体一僵,陈浪不止要废他修为,还要杀他灭口。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背后的人为何要让他来此捣乱,这是要让他来当炮灰啊! 年轻人顿时就慌了,可他还是说不了话,重伤的身体,让他连跪地求饶的能力都没有。 「你从没有说过你是谁,不过我也看地出来,你有些后悔了,那就给你次机会。」 陈浪说到此处,年轻人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可下一句话却让他猛然瞪大眼睛。 「给你个机会去投胎吧!」 话落,一抹蓝光刺穿了年轻人的眉心,恐惧的眼中,瞳孔扩散,失去了生机。 「收拾一下。」陈浪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水榭殿大堂中,有一名捕头模样的人,着急地踱来踱去。 当初林碧落失踪,便是此人在林家别院查案,彼时的陈浪还只是一个杂货小贩,此时却是天庚水榭之主了。 不过,此刻他没有心情想这些,见到陈浪出面,立刻上前拿出一块玉简。 「陈公子!你的玉简是坏了吗?总督大人联繫不到你,便让我赶来此处了!」 陈浪接过玉简,「哦,多谢。」 捕头满脸担忧地离开,因为玉简的另一端是公孙烈阳,总督大人的传音,他一个捕头根本不敢听。 公孙烈阳听到到陈浪的声音,立刻传音质问。 「陈浪!林公子呢?」 「什么林公子,不认识,要不你去林家大院问问。」陈浪若无其事的回答。 公孙烈阳怒斥一声,「陈浪!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你天庚水榭的林公子!」 「唉,」陈浪嘆息一声,「总督大人,不愧是干州的父母官,这么点小事都如此关注,还把天庚府衙的人折腾过来,你直接传音给我不就好了。」 「那你倒是看一眼传音玉简,我送你的玉简,你当是摆设吗?」公孙烈阳话音一顿,转而说道:「都让你给我带偏了!我问你林公子呢!」 「他呀……」陈浪拉了个长音,「买东西不认帐,我这儿明文规定,违者一律废去修为。」 嘶—— 陈浪能够听到,对方猛然倒抽了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之后,玉简中再次传来公孙烈阳颤抖的声音,「人还活着吗?」 「本来活着,」陈浪平静地说道:「但他泼了狄巧灵一脸茶水,在我的地方羞辱我的人,那绝不能就此罢了,再说了,狄巧灵可是总督府看上的人,说不定以后还要联姻呢,岂能任人欺凌,所以我把他们全杀光了。」 全杀光了! 林族派去的人,竟然全部死在了天庚城! 公孙烈阳的心脏猛跳,良久之后才平息一些,「你给我等着,明日,天庚城见!」 第111章 试探 华干城总督府。 公孙景见到父亲惊慌的样子,关心地问道:「父亲,怎么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林族派去的人,被陈浪杀光了!」公孙烈阳满脸凝重。 公孙景疑惑地问:「父亲,陈浪为何如此,这不是在激怒林族吗?」 「他是在试探,」公孙烈阳忧心忡忡,「他想知道,天庚灵脉在林族中的分量,若此时林族向陈浪发难,则代表天庚灵脉并非想像中的那么重要,若他们忍气吞声,则代表天庚灵脉极为重要,不想在此时节外生枝!」 公孙景咽了一口唾沫,「万一对于林族来说,天庚灵脉没有那么重要,陈浪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唉!」公孙烈阳嘆息一声,「陈浪是在引干州侯入局,林族想灭杀陈浪,就必须大动干戈,侯爷不可能坐视不管!」 「所以不论林族如何选择,陈浪都不会死!」 天庚城,水榭殿顶层。 陈浪站在窗前俯瞰着山川,今日水榭第一天对外开放,引得芸芸众生前来光顾。 凡人体验修仙者的地方,而且是免费欣赏,此等条件,自是令人蜂拥而至。 透过云层,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站在这世界之巅,让人感觉高高在上,好像一切尽在自己手中。 但这终究只是天庚城,对于干州来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干州侯那种身份的人,拥有更大的权力,更想把干州的一切掌握在手中。 而干州却有一个四象民族,让干州侯寝食难安,当年秘境中的洞天福地,让林族不惜代价雪藏一切,说明其中一定有重大秘密存在。 总督府在林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公孙烈阳却要冒险带着全族,与林族较量。 正如公孙烈阳所言,他的背后是干州侯,所以他做的重大决策,应当都是干州侯所指使。 陈浪今日所为,正是要试探各方的心思,即便他真的走错一步,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只不过秘境的事,或许没法正当参与了。 正在想着,狄巧灵来到门口,「大人,公孙少爷想见你一面。」 「让他过来吧!」陈浪说道。 片刻后,公孙思远进门,一照面就开始感嘆。 「陈公子,你这地方太夸张了!比总督府还要气势恢弘,真不知道何时,我也能拥有这样一座水榭!」 陈浪请他入座,随意地说道:「开发一座山而已,你若是想要,这干州的山脉,还不是任由你开发。」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公孙思远指了指外面的山巅,「这地方,不久前还是荒山,这才几日光景,天庚山脉之巅都被你开发出来了,此等鬼斧神工,我想也只有你能办到了,不愧是结丹期大修士!」 陈浪递了一杯灵茶给他,「别捧杀我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干得漂亮!」公孙思远开口就是一句称赞,「林族的这些该死的祸害,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你这是帮我们总督府出了一口恶气啊!」 「只不过,从局势上来讲,鲁莽了些,所以家祖让我来你这,劝你莫要再轻举妄动。」 陈浪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我就是欣赏你这直爽的性子,说话不藏着掖着,只是听你这意思,林族应当还有其他人要过来吧?」 「没错,」公孙思远端起茶杯,「上面已经允许开启天庚灵脉大阵,只要具体公文下来,大阵禁制就会解除,因此,林族派了些马前卒过来。」 「若真如此,他们应该快到了。」陈浪说完起身走向阳台,俯瞰着山间云雾。 云雾之外的峡谷中,一道道星光掠过,直奔天庚水榭而来。 若是被凡人见到,那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在做梦,竟有如此多的修仙者一同出现。 公孙思远也来到阳台,顺着陈浪的视线看向峡谷,「你挑的地方是真好啊!」 「一个水榭而已,你若是喜欢,以后我送给你。」陈浪的口吻,像是送一件寻常的礼物一般轻松。 公孙思远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峡谷中的动向,只见那些井然有序的星光,突然被另外一群光点打乱,然后逐一熄灭,随后光点也消失了。 这动作也太快了,一盏茶都没喝完,就灭掉了那么多修仙者。 原本总督府派他过来盯着陈浪,是为了阻止陈浪再次贸然出手。 可是如今,林族的人还没有进入水榭大阵,就已经被陈浪的人,全部灭杀在峡谷中。 这怎么阻止? 峡谷中,又一群人出现,其中还有一座车轿,没有车轮,全靠灵力催动。 轿厢内定然是林族的大人物了,他们得到先遣队沦陷的消息,便很快赶了过来。 可此时还没进入天庚水榭,就被人堵在峡谷中了,而且,只有两个人便把他们堵了。 他们可是带了数十名修仙者,而且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正在对峙之时,轿厢里传出声音:「王师叔,我们回吧!」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听后,警觉地示意众人撤退。 远离峡谷之后,王师叔向轿厢中问道:「四公子,我们有那么多人,他们不过是两名筑基后期,为何要撤?」 四公子淡定地笑道:「呵呵,王师叔,我们是有很多人,但筑基后期只有你一个,而对方是两人,或许拼起来大有胜算,可你并没有直接动手,应当是在担心,混乱之中,无暇顾及于我。」 「公子聪慧过人,」王师叔恭敬地说道:「我们带的人,大多是鍊气期,真若打起来,他们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四公子摇了摇头,「我很高兴你能为我着想,我那堂弟的玉简已经没有响应了,想来已遭毒手,如今又派出两名筑基后期,来拦截我们。」 「王师叔,你觉得陈浪仅凭一枚聚仙令,能够随便请来两名筑基后期吗?」 「要知道,堂弟的身边,也有一名筑基后期,虽然不能保证赢得了陈浪,但至少能拖住陈浪一会儿,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想脱身还是大有可能的,可他还是死了,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并非陈浪胆大妄为,而是干州侯在背后操控,他早就忍受不了我们了。」 「此行得到这个消息就足够了,哪怕真如传闻所言,陈浪是假丹境,但只要他没有真正结丹,在我们围攻之下,想杀他,随时都可以。」 「眼下最要紧的是天庚灵脉,等此间事了,区区陈浪,弹指可灭。」 言罢,四公子一行人,消失在云雾中。 水榭殿顶层的阳台上,公孙思远看着峡谷中的景象,有些奇怪,为何没能打起来,只有两个人便震慑住了对方数十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知道那些是林族的人,也知道陈浪修为深不可测,同样见过陈浪背后的力量。 可是陈浪并没有亲自出手,单凭两个人,怎么可能逼退林族呢? 「你手下的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公孙思远疑惑地问道:「我可是听说,林族公子身边都有筑基后期护法。」 陈浪转身走回房间,留下一句,「那不是我的人,两个人就敢去威慑林族,我可没那本事。」 公孙思远作为总督府的青年才俊,可不止长相英俊,资质也很是聪颖,很快便推算出其中原由。 「干州侯,你是借侯爷的威望来震慑林族,你杀了林族公子,他们也会以为是干州侯所为!」 虽然一语道破,但无济于事,总督府让他来看住陈浪,可是他根本无力插手这一切。 「没错,我这儿风景不错,你慢慢欣赏,第一天开张,我还有事要忙,你自便吧!」陈浪说着离开了顶层。 交易区的烂摊子,狄巧灵已经处理妥当,同时给陈浪汇报了一些情况。 冷月狐也已经痊癒,陈浪安排她过来接管天庚水榭,以后,这里就是天枢宗的外门执事堂了。冷月狐在天庚城百年,目睹了城中变迁,对周围的势力非常熟悉,无疑是陈浪的一个得力干将。 交代完之后,去看了一眼徐清,让他们玩够了就自行返回。 随后,陈浪感知水榭殿顶层,公孙思远已经离开。 或许对于他来说,今日之事已经结束,林族公子一行人,死于天庚水榭,后备军被两人震退。 但对于陈浪来说,还远远不够。 适才接到弟子汇报,林族派了一名筑基修士,去了老秦家,但被天枢宗弟子截杀。 林族派出来的两名公子,死掉的一个是寻常裔民公子,而没有出面的那一个,是他的远房堂哥,也是林族直系血脉的四公子。 四公子身后,有四十一名鍊气期,十九名筑基期,其中包括一名筑基后期,此时,全部驻扎在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 若只是死了一个寻常裔民公子,和一群杂鱼,还不足让林族大发雷霆,或许不会再派人过来,这种小打小闹,干州侯自然不会干涉,也无法确定干州侯,是否真的站在总督府的背后。 这样一来,陈浪这次试探,就不可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仍然无法得知,天庚灵脉在林族眼中的地位。 所以,直系四公子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林族才会肉疼,若他们依旧选择息事宁人,那就可以证明,天庚灵脉在林族眼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还有一个原因,四公子派了修仙者,去刺杀秦家人。 而四公子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因为调查到陈浪,与秦家人有些交情。 无故杀害凡人,在修仙界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第112章 出口气 夜黑风高,天空中连一丁点星光都没有。 却突然闪过一缕冰蓝色的光芒,像是一条细线,把这夜空斩成了两截。 直到天庚仙域上空,那抹蓝光才消失不见。 「辛」字号洞府,荒草丛生,鲜有人烟,今晚却是灯火通明。 四公子和他那王师叔,以及那数十名林族人,都守在此处。 洞府大堂中,四公子躺在舒服的木藤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王师叔有些焦急,手中拿着一块玉简,迟迟收不到感应,不一会儿急切地说道:「公子,我那小师弟还没有消息,去杀个凡人而已,怎会用得了这么长时间,这太不正常了!」 「放心好了,」四公子自信地笑道:「今日干州侯暗渡陈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已然有些过分了。」 「这次我们去了结私人恩怨,不过是杀一个凡人而已,干州侯不会那么不识相的,他若再干涉,那就是明摆着与我林族为敌了。」 「虽然陈浪是干州侯的人,但侯爷可没那闲心,去管一个杂兵的朋友死活,何况我们要杀的人也不姓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可惜陈浪是个孤儿,不然杀他全家更有意思,哈哈哈!」 四公子说着狂笑起来,却突然感觉有些冷,于是坐直了身子,裹紧衣服,纳闷地说道:「这天庚城的气候真是奇怪,突然就变凉了,王师叔,去端个火盆来吧!」 「是,公子。」王师叔回应一声,走向门外。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洞府庭院之中,竟然变成了冰天雪地,他们带来的那些族人,也一个个全部化为了冰雕! 「你是谁!」四公子突然一声惊叫。 王师叔关上房门,转过身来,不知何时,房间中多了一个青衣身影。 青衣人负手而立,端详着两人。 王师叔立刻取出一柄赤红的短刃,若非四公子惊叫,他还没有意识到青衣人的存在,这个护法做的太不称职了! 四公子警觉地站起身,他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你是干州侯的部下,你家侯爷没有提醒过你吗?」 「这是我林族的洞府,即便干州侯亲至,也要先打声招呼,你个杂兵竟敢如此无礼!」 「什么侯爷?」青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我不认识什么侯爷,另外,你说的林族算老几?」 王师叔凝视着青衣人,「道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伤我族人,又辱我林族威名!」 青衣人疑惑地打量着二人,「你们在我的地方闹事,却反过来问我是谁?」 「陈浪!」王师叔惊呼出声。 四公子听到这个名字,也悸动了一下,传闻陈浪可是假丹境,而王师叔只是筑基后期,若群起而攻之,想就地诛杀陈浪,的确不是难事,可如今门外的族人都变成了冰雕。 若传闻属实,单凭一个王师叔,是很难赢过假丹境的。 陈浪看了眼王师叔手中的短刃,「林族自诩高贵,可这手段当真是下作,竟然为了噁心我一下,去杀一家不相干的凡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闻言,四公子眼神一眯,「这个干州侯还真是多管闲事,为了你一个杂兵,竟然捨得派出筑基修士,去照顾一家凡人,你回去问问干州侯,他当真是要与我林族为敌吗?」 「我方才说过了,」陈浪把目光放到四公子身上,「我不认识什么干州侯。」 「嘁!」四公子轻蔑地说道:「姓陈的,你不必如此装蒜,若没有干州侯的人出面,此时,天庚水榭应当已经是我林族的据点了,哪还轮得到你在本公子面前说风凉话!」 「公子!」王师叔满脸凝重地提醒,「传闻是真的,此人是假丹境!」 话音一落,陈浪屈指一弹,一片晶莹的雪花,轻飘飘地向王师叔飞去。 王师叔催动短刃,在刃锋之上,燃起赤红的火焰,径直扑上那片雪花。 浓郁的火焰,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在触碰到雪花之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阻碍,无法再进分毫,而那雪花却依然缓缓向他飘来。 于是,王师叔一掐法诀,那柄短刃开始急速旋转,一道道犀利的火光闪过,试图融化那片雪花,但仍旧无济于事。 区区一片雪花,被筑基后期连番攻击而不破,在王师叔的眼中,这太不可思议了,即便对方真如传闻所言,是假丹境修士,那也绝不可能挡得住。 此时,王师叔意识到,陈浪绝非传闻中的假丹境,而是真正的结丹期大修士! 结丹期在林族之中,也是长老级别的大人物,甚至可以与干州侯相提并论,真想不到,如今这聚仙令的主人,竟然是一名结丹期前辈! 这太不正常了! 筑基期尚能以勤补拙,即便没有大的机缘,只要勤加苦练,也有望提升修为。 而结丹期,就不是寻常散修能够触及的了,而是需要宗门底蕴,需要绝佳的灵脉,需要诸多灵丹和修炼资材,需要上等的功法,需要有高人指点,等诸般苛刻的条件。 可是在他的认知中,陈浪明明就是个散修啊! 王师叔使出全身法力,抵御着那片雪花,他终于意识到,陈浪绝非干州侯的部下。 若只是杀一个林族裔民,对于干州侯来说无关紧要,可此时陈浪是要杀他和四公子! 杀了四公子,林族定然会大动干戈,如今秘境大阵开启在即,干州侯绝不可能在此时,去招惹林族。 这一瞬间,也容不得他多想了,那片雪花已经冰封了他的赤红短刃。 他想跑,可是方才他关上了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那片雪花骤然加速,将他也变成了冰雕,与院中的族人相视而立。 旁边的四公子还有些懵,在他的眼中,筑基后期已经是修仙一途的巅峰了。 自他出生以来,王师叔就守护在他左右,数十年来,无一败绩,如今却被陈浪用一片雪花击溃了,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为他打开房门。 看着敞开的大门,四公子猛然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沖了出去。 尚未等他飞出洞府结界,却见满院的霜雪突然暴起,混淆了他的视线,一个雪龙捲将他砸回地面,激起千层雪。 在他倒地之后,那雪龙捲并未停止,而是将院中的所有人卷了进来,顷刻间碾碎成冰屑。 「修仙者对凡人动手,就要考虑好下场,你们这种人,没资格堕入轮回!」 四公子听着陈浪的话语,他想说话,却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雪龙捲,带着密密麻麻的冰屑,对他呼啸而来。 陈浪击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四公子和王师叔的遗体,随后化作一抹遁光,离开了天庚仙域。 第二天一早,浪人小轩。 一个熟悉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陈浪悠哉地躺在摇椅上。 「陈公子,你可真自在啊!」 陈浪没有起身,继续摇晃着椅子,「总督大人,这大清早的,何事如此匆忙?」 「何事?你以为何事?」公孙烈阳审视着陈浪,试图从陈浪的脸上找到什么线索。 陈浪坐直身子,一挑眉说道:「总督大人,你真该学学公孙思远,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唉!好吧!看来不是你。」公孙烈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昨晚林族的先遣队,死了两个公子,有一个死在天庚水榭,不过是林族裔民而已,倒不是什么大事。」 「可另一个是林族的四公子,在林族上层的几脉人中,算得上是重要人物了,昨天夜里,他死在了天庚仙域,还有他的护法,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唉!麻烦大了!」 公孙烈阳不断的嘆气,满脸愁容,却见陈浪又躺了回去,继续悠哉着摇椅。 「你还真是不当回事啊!」 「关我什么事啊?」陈浪轻描淡写地说道。 公孙烈阳皱眉凝视着陈浪,「你说得轻巧,昨晚你动了林族的人,不就是想试探一件事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判断没有错。」 闻言,陈浪双手枕在脑后,脸上露出笑意。 「我会提议,让你与他见一面。」公孙烈阳脸色沉重,疑惑地看着陈浪,「我真的看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总督府与陈浪合作,目的是为了干州修仙势力不再纷争。 公孙烈阳一直认为,陈浪修为高深,想要打出名声,然后开宗立派。 如今陈浪建起了天庚水榭,按说应当如愿以偿了,可他为何还要招惹林族,又为何非要参与秘境之事,难不成真是为了林碧落一介凡人? 昨晚陈浪的所作所为,明显是为了把局势打乱,让林族的人误以为他是被干州侯指使,让林族把矛头指向干州侯。 陈浪这是在引火,到总督府的顶头上司身上啊! 这还是合作吗? 公孙烈阳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浪,片刻后,陈浪给出答案:「我不过是想要个落脚之地而已。」 「干州侯想要等到大阵开启,再与林族翻脸,可昨日,天庚水榭第一天开放,林族就有人要占我的地方,还把我拼命得来的聚仙令,说得一文不值。」 「当初在天庚之巅,我可是被人打了好久,才得到的聚仙令,在他们眼中,竟然还不如一个三岁稚童的拨浪鼓,若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认为我这点地方,还能有安生吗?」 「明面上,林族不能对总督府做什么,可我一介散修,他们随便来个鍊气期的废物,就敢在我头上耀武扬威,难不成我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若是这都能忍,我还修个屁的仙,换作是你,你能忍吗?」 公孙烈阳思量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只是为了出口气吗?」 第113章 听雷目的 面对陈浪的牢骚满腹,公孙烈阳自我反思。 若是被欺负到头上,还无动于衷,那修炼就失去了意义。 正如陈浪所言,若换作是他,有人欺负到总督府头上,他也忍不了。 不过,他总觉得陈浪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应当另有所图,可陈浪的抱怨,他也无法否认,只得勉强相信。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公孙烈阳收回目光,「好吧!我信你。只是此事过后,恐怕林族会有所响应,你可一定要安分些,莫要再节外生枝,林族这个巨无霸,哪怕是我身后那人,也不想轻易得罪。」 陈浪摆了摆手,「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只想找个落脚之地,只要别人不惹我,我绝不会主动去找麻烦。」 听到此话,公孙烈阳暂且安心一些,也没再多留,话已经带到了,接下来就看陈浪的表现了,多说无益。 公孙烈阳走后,陈浪去了天庚水榭,交代一些事情。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天时间,陈浪回到一个舒服的房间里,刚想歇息一会儿,却感知到玉简波动,来自林玄孤。 玉简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踹门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林玄孤的声音。 「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林府!」 随后又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林玄孤,你威风啊!为何要出卖我们?」 陈浪收起玉简,施展遁光,快速飞向林家大院。林玄孤此人,已经为陈浪做过不少事,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林家大院,林玄孤的家中,满院的护卫和家丁都已重伤倒地。 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一根皮鞭,将林玄孤捆了起来,扔在地上。 「姓陈的许给你什么宝贝,你如此为他卖命?我想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出卖我听雷商盟!」 林玄孤满面痛苦,「你凭什么说我出卖你们?你们口口声声,答应帮我夺取掌舵人,但你们根本没有做到!我早就不是听雷商盟的人了!」 「我们给你出过很多主意,只能怪你办事不利。」年轻人绷直了皮鞭,俯视着说道。 「我办事不利?」林玄孤面露不屑,「呵,你们出的那馊主意,是要掠夺我林家基业!起初更是给我一个什么五行寿元阵,说什么能延年益寿,实际上不过是个炼制失败的残次品,只能让人折寿!」 「我是要掌舵林家,不是要毁灭林家!」 年轻听后猛然一勒皮鞭,一道电弧贯穿林玄孤的全身,把他电得浑身抽搐。 「你在指责我们吗?」 林玄孤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可你们许诺给我的,确实没有办到!」 又一道电弧贯穿,年轻人厉声喝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别别!」林玄孤已经吐字不清,「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年轻人得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林玄孤,取出一张传音符,扔到林玄孤脸上,「上次你那么支持林碧落,想来她应该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传音给她,把她约出来,不要带护卫。」 林玄孤知道,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刺杀林碧落,林家别院周围,肯定全是听雷商盟的人。 片刻后,年轻人踢了踢林玄孤,这才爬起身来。 林玄孤尝试了一下,运转体内灵力,还好,只是受了点折磨,并无大碍。 催动传音符之后,大声喊道:「林碧落!老实在别院呆着,哪都别去!」 话音一落,传音符化作一抹灵气,倏然飞向远处。 「你找死!」年轻人怒喝一声,将皮鞭抽向林玄孤。 不过林玄孤一个翻滚,躲开了这次攻击,随后拿出几块灵石,砸向年轻人。 这自然是伤不了人的,只能干扰一息时间,但也足够林玄孤跑出门外。 虽然他打不过对方,但他曾在外逃亡多年,这逃命的本事还是拿手的。 「想逃?」年轻人不屑地摇了摇头,「呵呵,太天真了!」 年轻人淡定地取出一柄飞剑,顿时飞出门外。 飞行法器! 林玄孤暗叫不妙,他再能跑也比不过飞啊! 然后就见到那年轻人突然坠落下来,同时,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面前。 陈浪。 见到陈浪的那一刻,林玄孤终于放下心来,再晚一点,他可能就要死了! 看着那令人畏之如虎的年轻人,竟被陈浪一招打得不省人事,甚至他都没有看到陈浪是如何出手的。 「算你机灵,生死攸关知道找我。」陈浪欣慰地看着林玄孤,「修为也涨了一层,还挺努力。」 林玄孤看了眼地上的年轻人,有些担心以后的处境。 陈浪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那名年轻人随即僵硬地立了起来,把林玄孤吓了一跳。 然后就见到陈浪收回手掌,那名年轻人瞬间神魂离体,变成了一个透明虚影,肉身再次倒在地上。 抽魂之术,强行将对方元神剥离躯体,这种状态会被世间浊气侵蚀,失去肉身,丢失的真元无法恢复,若不及时夺舍,则会逐渐削薄寿元,最终不得入轮回。 陈浪将那年轻人的神魂收入玉瓶,随后把地上的储物袋,交给了林玄孤。 「人我带走,东西送你了。」 林玄孤吓得惊魂未定,他是第一次见到抽魂之术,「我真是疯了,当初竟然敢跟你作对,幸好我还有点利用价值……」 陈浪没在乎他的感受,直接问道:「此人为何找你?」 「听雷商盟,要我约林碧落出来。」林玄孤脱口而出。 听雷商盟,玄英岛,李承嗣! 陈浪已经可以确认,李承嗣离开宗门,很可能是为了天庚灵脉,他暗中操控林家掌舵人更迭,就是为了那处秘境。 如今秘境大阵开启在即,干州侯和林族已经初展锋芒,李承嗣仍要掺和进来,看来这其中玄机定然非同小可。 可是神宫已经审批通过了秘境开启,他正常参与就行了,为何还要对林碧落下手呢? 或许林碧落的背后还有其它的秘密,朱老太从来没有与陈浪说过实话。 虽然林碧落身边有修仙者保护,还有陈浪送她的护身符,但她终归是一介凡人,受不住修仙者的惊吓。 李承嗣已经派人出手,陈浪必须过去看看。 林家别院,这里并非热闹之地,今日却有三三两两的人出现,时不时往别院门口看一眼,不可能是路人。 这种拙劣的盯梢,很显然是听雷商盟安排的人,修为也不过鍊气初期,对付一个凡人是绰绰有余了。 陈浪一进入别院,便见到花想容出来迎接,她作为一个护卫,基本的警觉性还是合格的。 花想容躬身行礼,「陈公子。」 「感觉怎么样,还顶得住吗?」陈浪随意地向后指了指。 花想容略感为难地说道:「外面潜伏了许多人,大都是江湖客,也有些低阶鍊气期修士,林小姐好像被什么大人物盯上了,她应当还没有意识到。」 「还应付得了吗?」陈浪笑问。 花想容笑了笑,「多谢前辈送的丹药,以我如今的修为,应当是可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请了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那就好。」陈浪说完走进了别院主屋。 林碧落在看到陈浪的那一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陈浪上次过来,还是她以那个食盒为由,把陈浪诓过来的,今日却主动上门拜访。 「进来坐。」 陈浪没有客气,落座之后问道:「你收到林玄孤的传音符了?」 「对,」林碧落点了点头,「不知他是怎么了,让我哪都别去,他不会出事了吧?」 「他没事。」陈浪迟疑地看着林碧落,「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父亲的事情。」 林碧落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当然可以,这事跟我父亲有关?你来就是问这个的吗?」 「我也不确定,我只是猜测。」陈浪坦言道。 「好,你等我一下。」 林碧落说完回了闺房,片刻后拿了一个小精緻的小铃铛,上面刻着一个小月牙,随后说道:「父亲在我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你知道的,我十岁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他唯一留下的东西只有这个小铃铛,他用法器材料制作的,它叫日月铃,这么多年了还完好无损,修仙者的东西真的可以放很久。」 陈浪看着那小铃铛,好奇地问:「日月铃,看图案,这应当是月铃,那日铃呢?」 「日铃……」林碧落眼神黯淡下去,很快又消逝了,「在我父亲那里,随他一起埋葬在了天庚灵脉。」 这细小的眼神变化,自是没有逃过陈浪的察觉,林碧落总是故作坚强,把痛楚都埋在心底,不会轻易被人窥见。 陈浪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而说道:「最近商行怎么样?」 「挺好的,」林碧落打量着月铃,欣喜地说道:「眼下商行只我一人掌舵,林仁和林倓已经干涉不了我了,而且还有左乘和金丹商盟相助,如今商行可谓是顺风顺水。」 闻言,陈浪取出一枚玉坠,直接说明来意,「既然如此,这两日尽量别出门了,好好休息一下,若有要事非出门不可,将此物带好,这玉坠上有我一缕灵力印记,若路遇危险,我会现身一助。」 林碧落接过玉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 陈浪交代完之后,起身离开。 随后,林碧落将花想容叫过来,「花仙子,我们最近两日,不出门了。」 花想容苦笑一声,「林小姐近来过度操劳,休息两日也好。」 「也算不上休息吧,」林碧落低沉地说道:「陈浪猜测,近来的各种事情,或许与我父亲有关,我出门或许有危险,所以才让我在家中休沐,好歹这里有结界保护。」 「林小姐,你还是没看懂陈公子的用意啊!」花想容微微一笑,「以前陈公子与你有婚约在身,他保护你是应该的,如今你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仍对你如此关心,你说这是为何呢?」 「林小姐,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第114章 依仗 翌日,陈浪来到天庚水榭。 水榭殿顶层,执事堂中,冷月狐和狄巧灵站在陈浪面前。 冷月狐已经痊癒,从此驻扎在水榭殿,继续担任天枢宗的外门执事。 陈浪吩咐道:「小月,从今以后,你无需再忍,无论是谁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一律打回去!」 「是,大人。」冷月狐应道,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终于可以不再受林族的气了。 陈浪看向狄巧灵,「玄英岛最近有动静吗?」 「没有,」狄巧灵摇了摇头,「我也很是奇怪,玄英岛最近安分了不少。」 陈浪给出命令,「李承嗣的人已经露面了,你派些人去一趟华干城,露个破绽给他们,去试试他们的反应,做好撤退计划,不要恋战。」 「是,大人。」狄巧灵回应一声,转身安排下去。 执事堂中,只剩下陈浪和冷月狐两人。 陈浪取出一个玉瓶,里面不是丹药,而钻出来一个年轻人的灵魂虚影。 「看来李承嗣真是把你们当草芥了,鍊气期的修为,也敢来滋事?」 虽是年轻人,却有一种苍凉之感,陈浪能够直接说出李承嗣的名字,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出言讥讽,「陈浪,你认为你很了不起吗?」 「果然是不怕死的,」陈浪轻笑道:「你要知道,神魂离体,若不能找到合适的躯体,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年轻人突然癫笑起来:「哈哈哈,那又如何?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消息,陈浪啊陈浪,即便我死了,也无所谓,你也迟早一死,你以为打赢了李闻聪,在这干州,你就天下无敌了?」 陈浪没有否认,「这不明摆着吗?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聚仙令。」 「呵呵,真是可笑!」年轻人冷声笑道:「你奉为至宝的聚仙令,不过是大人物权衡各派的小手段而已,李大人允许这种东西存在,不过是配合某人演场戏而已,而这齣戏,却被人当成莫大的追求,这不可笑吗?」 陈浪疑惑道:「哦?李承嗣不是一直想要这聚仙令吗?」 「嘁,不过是个理由罢了,」年轻人不屑道:「大人们的事,跟你说了也没用,你理解不了的,陈浪,你记住,我可以死,魂飞魄散也好,不入轮回也罢,但只要我家大人一到天庚,你就得下来陪我!」 陈浪嗤笑道:「一个李承嗣,给你这么大勇气。」 年轻人的讽刺之意更浓,「你真的很可怜,大人的实力,超乎你的认知,大人的势力,你也无法想像,不用着急,很快你就会意识到,你究竟有多么无知。」 「你不过是个鼠目寸光的小辈,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修仙势力有多么庞大,也不知真正的修仙大能,有何种神通,更想不到我家大人属于哪个宗门!」 「哦?」陈浪退开一步,「要不你看看,是这里吗?」 方才陈浪挡住了年轻人的视线,此时执事堂中,有七颗星辰浮现于面前,第一颗星辰格外耀眼。 「天枢!」 年轻人的虚影一阵闪烁,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这般表现,已经让陈浪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此前,陈浪一直没有想通,李承嗣非要在天庚灵脉中掺和,底气源自何处。 天庚灵脉的斗争,是要周旋于干州侯与林族之间,若仅凭李承嗣麾下的听雷商盟,和玄英岛,是不可能在其中讨得好处的。 此时,陈浪终于明白,李承嗣的依仗,是天枢宗。 仅凭他曾是天枢宗主事,就足以与干州侯一较高下了。 陈浪审视着年轻人,「知道天枢就好办了,此刻你可以说说,你知道的消息了吧?」 这颗星辰闪得有些刺眼,年轻人已经神智恍惚,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啊,天枢宗早已退隐了,不然我家大人也不会离开宗门,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天枢宗的据点……」 陈浪试图打断他的话,直接发问:「李承嗣为何还要刺杀林碧落?」 「你骗人!」年轻人的虚影一震,指着陈浪,「天枢宗早就退隐了,不可能还有据点,你故意矇骗于我,想要从我口中套取消息,你做梦!」 看来已经是被吓傻了,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个鍊气期弟子,被当成草芥一般丢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少,陈浪已经得到李承嗣的依仗是什么了。 陈浪屈指一弹,一团冰蓝的火焰,点燃了年轻人的残魂,伴随着惨叫声灰飞烟灭。 随后,陈浪离开了天庚水榭。 不过一日光景,天庚城已经人满为患,陈浪心中清楚,这是各方势力,已经开始驻扎了。 陈浪来到林家坊市的茶楼,公孙烈阳正在那里喝茶。 「公孙大人,难得见你有闲心,在这里喝茶。」 公孙烈阳意外地看了陈浪一眼,「虽然天庚是你的地方,但你就这么贸然出然,好像在跟踪我似的,着实有些令人不安吶!」 「这话就不对了,」陈浪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盟友,你应当安心才对,若是在我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你才更加不安吧!」 「唉!」公孙烈阳嘆息一声,注视着陈浪,「你神识强大,势力够用,可你的行事方法,也太过极端了,若只是对付玄英岛这种势力,我当然无需多虑,可我们的对手是林族!四象太阳!」 陈浪没有在意他的牢骚,直接问道:「干州侯有什么想法?」 「他啊!」公孙烈阳露出为难之色,「他认为你有些过于激进了,动手太过冒失,让他不好筹划,所以近来他不打算助你,你得靠自己摆平这些麻烦。」 陈浪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是想让我去探探林族的虚实。」 公孙烈阳眉头皱起:「你当如何?」 「你似乎有些墙头草的意思。」陈浪质疑道。 「唉!」公孙烈阳又是一声嘆息,「我与你说过,总督府的任务是稳定干州局势,你看看眼下,都乱成一锅粥了。」 「特别是你和林族的这档子事,林族嚣张跋扈,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还有你……」 「你眼里也容不得沙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你和林族干起来,谁都不服谁,你连林族的公子都敢杀,再过分点的事,说不定也做得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势力,他们隐匿在背后与林族较量,四公子已经遭了他们毒手,若他们再次出手捣乱,这局势就更乱了。」 「还有一件事,我接到消息,李承嗣要回来了。」 陈浪听后满不在乎地说道:「李承嗣啊,我杀了他徒弟,他过来找我寻仇也很正常,多大点事,不就是个结丹期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公孙烈阳沉重地说道:「他可不是寻常的结丹期,他的背后大有来头,到时你可莫要乱来,结丹期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浪饶有兴致地说道:「大有来头?说说看。」 「唉!都是早些年的事了,不提也罢,」公孙烈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总之,你莫要轻敌,李承嗣此时回来,已经证明他有足够的把握。」 陈浪觉得有些扫兴,本以为公孙烈阳能吐出点有用的消息,谁知道他都咽回去了,不得不说,总督大人,果然比公孙思远要谨慎的多。 公孙烈阳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还有一件事,林族的三公子来了,林无轩,是个能人,目前住在天庚仙域,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好!」陈浪吹了一口气,把面前的热茶变成凉茶,一口饮下,然后一同前往天庚仙域。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 这里的杂草已被清理干净,不再有那种荒芜之感,在一群林族人的忙碌下,显得格外有人气。 洞府的楼阁中,一个体格健硕的青年,坐在木藤椅上,一边观摩着手中的功法,一边吃着核桃仁。 正是林族三公子,林无轩。 在林无轩的旁边,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只扎了一个马尾,显得很是朴素,又格外干练,此时却在为林无轩捏核桃。 林无轩的视线穿过山间云雾,看向「甲」字号洞府,「这第一洞府,到底是谁的呢?」 女子捏了一个核桃,放在林无轩旁边的盘子里,「公子若是喜欢,随时都可以得到。」 「罢了,」林无轩摆了摆手笑道:「一个洞府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想要的太多了,哪能全都如愿,此时对于我来说,参悟透这部功法,才是头等大事。」 话音刚落,便看到云雾中窜出两道身影。 正是陈浪和公孙烈阳。 方才公孙烈阳已经为陈浪讲述了一些,关于林无轩的生平。 林无轩不像其它富家公子,当然他也是富家公子,不过区别在于,他拥有筑基期的实力,而且热衷于研习功法,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人。 陈浪来到辛字号洞府门口,先往楼阁瞄了一眼,恰好与林无轩的视线对撞。 「哎呀!有意思,神识还挺敏锐,隔着结界都能感知到我的视线。」楼阁中的林无轩自语道。 第115章 林无轩 辛字洞府结界入口处,一个满脸傲气的年轻人堵在那里,蔑视着公孙烈阳。 「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公孙烈阳开口道:「本座干州总督,公孙烈阳,如约来见三公子。」 「什么孙子?」年轻人戏嚯道:「没听说过,回去吧!三公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公孙烈阳当即露出怒容,但忍住了。 他不认为林族的一个门房,竟敢当面辱骂于他,这一定是林无轩指使,故意让他难堪。 公孙烈阳刚想解释他是受邀而来,可是还没等开口,就听到陈浪怒喝一声。 「滚开!」 公孙烈阳当场愣住,适才他与陈浪苦口婆心地说了一路,让陈浪莫要再得罪林族的人,可是看这样子,陈浪是压根没听进去啊! 年轻门房也愣住了,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眯起眼睛看着陈浪,「你再给我说一遍?」 陈浪随手一挥,门房直接倒飞出去,把墙面砸出一个凹陷,整个人卡在了墙上。 同时,辛字洞府的阵法结界破碎! 此番举动,把洞府内的所有护卫都引了过来,纷纷取出法器,直指陈浪二人。 「哎呀!」公孙烈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浪,「我说的话,你全当是耳旁风了!」 陈浪扭过头说道:「怎么,你喜欢当孙子?」 「唉!」公孙烈阳嘆息道:「我不过是认为可以好好谈谈,不见得非要大打出手吧!」 陈浪轻笑一声,「你若如此认为,与那些只会磨嘴皮子的商贾,有何区别?我们是修仙者,不是商贾,被人指着鼻子骂,你都能忍,还修个屁的仙!」 话糙理不糙,公孙烈阳无奈地嘆息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又被陈浪打断了。 「好了,不要解释了,」陈浪冷声道:「修仙界要看修为说话,只要修为够高,哪怕只是个散修,一样令人尊敬,若是修为低微,哪怕拥有再多宝贝,也不过是暂且代人保管罢了。」 「我陈某人有今日风光,又不是林族给的,我凭什么要给他们体面?」 陈浪面向众人,「别光看着了,动手吧!」 「咯咯咯……」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名干练的女修,从楼阁飞了下来。 此女着装不素不艷,看起来并不耀眼,却有一种不俗的气度,一看就是这群人当中修为最高的。 「你们这些小辈,还是莫要在陈道友面前自取其辱了,这天庚城,可是陈公子的地方,还不退去!」 女子话音一落,那些林族人纷纷收起法器,退至一旁。 「总督大人,陈道友,小女子苏纤凝,这厢有礼了。」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女子礼。 公孙烈阳闻言转怒为喜,「哈哈,苏仙子多年不见,你这修为竟进步如此迅速,想来已是筑基后期了吧!」 「总督大人说笑了,林公子在府中等候多时了,两位请随我来。」苏纤凝说完在前面带路。 陈浪二人紧随其后,公孙烈阳传音道:「此女并非林族人,但背景也大有来头,十多年前就已是筑基中期了,如今应当已经是后期,说不定已经修炼至圆满,臻至假丹境了。」 「假丹境?」陈浪面露疑惑,「这干州的假丹境,这么多的吗?」 公孙烈阳眼睛一笑,「此时不同以往,你接触到的层面高了,高阶修士自然就不稀奇了,苏纤凝身份特殊,日后再与你详谈吧!与林族纠缠不休,你迟早会知道这些。」 话语间,跟随苏纤凝来到楼阁,这里更像是一个凉亭,四面通透,是一个饮茶对弈的好地方。 只是此时已经入冬,对于寻常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好地方,只会让人体感寒意。 不过对于林族公子而言,这并无大碍,筑基期早已不是寻常人,他更追求意境。 林无轩坐在木藤椅上,手中依然捧着一部功法。 「公子,总督大人和陈道友来了。」苏纤凝汇报了一声,便随意地站在林无轩身侧。 林无轩仿若未闻,继续观摩着功法,时而捏一颗核桃仁塞进嘴里,完全没有理会陈浪二人的存在,在他的眼中,似乎还不如一颗核桃仁有价值。 直到盘中的核桃仁被吃光,林无轩一把抓了个空,才抬起头看了眼苏纤凝,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两位道友请随意,实在抱歉,我这人不喜欢浪费食物,没瞧见两位,还请见谅。」 对于林无轩的傲慢态度,公孙烈阳全然没有在意,他早已习以为常,「三公子还是如此钟爱核桃仁,与往年一样,从不暴殄天物。」 林无轩坐正了身子:「那当然,世间山珍海味无数,但有时候独爱一种就够了,就像美人一样,钟爱一人就足够了。」 林无轩说完看了眼苏纤凝,见她没有反应,又看向陈浪。 「传闻陈道友是干州第一修士,不知这传言有多少吹嘘的成分,若不亲眼见上一面,总觉得会被传言误导。」 「先辈给我留下教训,不要轻视了对手,因而自己身份越高,越容易把对手当成同样地位的人,只可惜真正见识到之后,会大失所望,别人口中的至强者,说不定根本名不副实。」 林无轩话落,重新把目光放在功法上。 此番言语,就是在暗指陈浪,认为他被传言夸大了。 不料陈浪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云里雾里,又爱装蒜的人。 陈浪皱起眉头,用极其嫌弃的口吻说道:「就你这样说话,吃多少核桃也补不齐脑子,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会好好说话吗?」 公孙烈阳一听,差点背过气去,陈浪这个草莽性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来之前他与陈浪讲过许多,关于林无轩的生平,就是想让陈浪说话有些分寸。 可事实上呢,陈浪一到门口就打飞了门房,此时还对三公子出言不逊。 林无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接触到的人都是对他阿谀奉承,说话都讲究礼节,即便是敌人,也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没有人会如此失礼。 他好奇地打量着陈浪,「呵,陈道友真是有趣,既然天庚城是你的地方,我们林族人死在了天庚,陈道友是否该给林族一个说法呢?」 「你要什么说法?」陈浪满脸不屑的质问:「林族人又不是我孙子,问我要什么说法?他死不死关我何事?」 对于这连番的无礼之言,林无轩已经怒不可遏,厉声道:「陈道友当真是心直口快,那么请问,我林族的裔民死在天庚水榭,道友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陈浪点了点头,随后打量了一下洞府,出言道:「我瞧这模样,林族人也不像是穷鬼,可那人却在交易区拿了东西不付帐。」 「照理来说,强行掠夺之事,只有魔道贼子才能干得出来,应当就地处决,不过我心善,只是废去了他的修为。」 林无轩眼神一眯,「可我接到的消息是,他死了。」 「没错,」陈浪解释道:「若只是如此,自当无碍,可他偏偏动了我的人,我第一天开张,他就上门滋事,照修仙界的说法,无端上门挑事者,杀无赦,你可曾知道?」 林无轩没有否认,「知道又如何,那是我林族的裔民,是你想杀就杀的吗?」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陈浪继续解释了一句:「我并不知道他是林族的人。」 这句话让公孙烈阳松了口气,可算有句像样的解释了。 林无轩也收敛了一些怒意。 可是陈浪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人汗颜。 「不过,即便我知道他是林族人,我照样会杀了他,这天庚城是我的地方,一切由我说了算,哪怕是你,也不例外。」 公孙烈阳听后心脏一阵颤抖,这是公然向林族挑衅啊! 林无轩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阴霾,「陈道友是否有些过于托大了,完全不把我林族当回事吗?」 「我有些不明白,」陈浪狐疑地看着林无轩,「你们林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当回事,林族对我有什么恩惠吗?亦或者,我若是不敬林族,你们就能随意的灭杀我吗?」 「呵呵,」林无轩一挑眉,「灭杀你?举手之劳罢了。」 「也不见得吧!」陈浪微微一笑,「来比划比划?」 公孙烈阳彻底无语了,他是来和谈的,想让大家都安分一些,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生事,结果这就要动手了。 「你在向我林族宣战吗?」林无轩站起身来。 陈浪双臂张开,一副很张狂的样子,「这天庚城是我的地方,莫要说你这结界已破,即便它完好无损,也一样拦不住我的人进来。」 话音一落,辛字号洞府周围,围上来近百名筑基期修士,一道道通亮的符箓散发着光辉,显然已经催动,只要陈浪一声令下,即刻就能将这洞府摧毁成废墟。 辛字洞府的林族人,纷纷取出法器,胆战心惊地凝视着周围。 苏纤凝毫无波澜地站在一旁,并非她有能力战胜这么多人,而是一种心态,天大的事,也不会自乱阵脚。 当然,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从混乱中逃得一线生机。 林无轩收起手中的功法,不慌不忙地说道:「陈道友这是何意,当真要把我留在天庚不成?」 转而又看向公孙烈阳,戏嚯道:「这位陈道友,莫不是真以为,凭这些酒囊饭袋,就能将我留下吧?」 「哈哈哈!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一群井底之蛙,难道没听说过,当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已经不是以多欺少就有用的了。」 陈浪不以为然,轻笑道:「是吗?那就劳烦林公子,让陈某见识见识吧!」 第116章 苏纤凝 见识见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陈浪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但双方都清楚,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公孙烈阳手中捏了一把汗,他非常确定,若是林无轩首肯,天上的那些人,随时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以多胜少杀不死高阶修士吗? 十名筑基后期,便可以与一名结丹初期周旋,那一百名筑基后期呢? 何况,这苏纤凝是不是结丹期,谁也不知道。 即便她是,她就能保证林无轩,在上百名筑基期的围攻中活下来吗? 林无轩看着陈浪那副似有若无的笑意,紧咬着后槽牙,他很想当场教训陈浪一番,让他知道与林族为敌的下场。 只可惜,对方的筑基期太多了,尽管他根本不把这些人当回事,但他也只是一名筑基期,即便有苏纤凝保护,他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重要的是林族的视野外,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对手躲在暗中,那人竟能杀了王师叔,还灭杀了四公子和手下一群林族人。 这种形势下,林无轩根本不敢接战! 苏纤凝感受到了林无轩的压力,于是开口道:「陈道友,三公子不过是请道友过来谈谈而已,何至于此呢?」 随后又看向林无轩,「三公子,之前去天庚水榭挑事的那人,我跟你说过,他是死有余辜,见过付帐不取货的,还真没见过拿货不结帐的,他又不是付不起钱,非要打着林族的旗号到处滋事,这不就是在给林族抹黑吗?」 「知道三公子对族人很是关怀,但那人不过只是一个,膨胀过头的裔民而已,这次栽到陈道友手里,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若继续放任他嚣张下去,以后指不定会给林族惹出什么祸端,所以,三公子不必如此在意吧?」 此番话语,显然是在为林无轩找一个退路了。 只不过这个退路有些丢面子,可是林无轩心中清楚,他没有其它选择了,不借坡下驴,接下来就要与陈浪的百名筑基期正面对抗。 他根本没有把握,在这场对决中活下来,陈浪的势力,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林无轩是林族的三公子! 在干州,林族就是天,即便是总督府,在林族的威压之下,也只得夹着尾巴做事! 林族是可以与干州侯一决高下的存在,干州侯可是手握神宫兵权的侯爷! 今日,林无轩打着林族的旗号,召陈浪会面,本意是要给陈浪点颜色瞧瞧,让他懂得收敛,要分得清尊卑。 说难听点,在林无轩的眼中,陈浪就是天庚城的土匪头子,而这土匪头子却是干州侯的人,以后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陈浪定然是干州侯的一柄利刃。 有林族的底蕴摆在那里,林无轩自是傲气十足,可他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陈浪手中竟然有那么多筑基期,反而显得他是自讨苦吃了。 这个陈浪在收到邀请的那一刻,就在天庚仙域布下了埋伏,已然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玉石俱焚! 可是林无轩会与陈浪玉石俱焚吗? 那绝不可能! 林无轩思考了很久,迟迟没有给出回应,但苏纤凝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无非是觉得这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于是,苏纤凝赔了一个笑脸,「陈道友,小女子修为低微,外面这么多人盯着,实在叫人害怕,劳烦道友还是让人退去吧!」 林无轩也回过神来,用笑声掩饰心中的尴尬,「哈哈哈,陈道友过于小题大做了,林某不过是想结识一下道友而已,若有怠慢之处,还请道友见谅。」 两人都表态了,公孙烈阳连忙接过话头,「陈道友是散修出身,做事就是考虑得多了些,两位道友也有耳闻,陈道友最近这段时间才出山,几番战斗之后,背后的对手也屡见不鲜,所以出门总是习惯带些同伴。」 随后,公孙烈阳转而看向陈浪,「陈道友,让你的人撤了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紧张。」 陈浪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并没有真正招惹他,不过是嘴欠了些罢了,他自然不能真地与人动手。 「撤吧!」 话音一落,楼阁中突然浮现了几道蓝色光影,其中一人正拿着一根玄冰刺,正对着林无轩的后脑,在得到陈浪的命令后,才收起了法器,随着外围的同门快速离开。 这一幕,把在场的三人都惊呆了! 若是方才林无轩稍微点一下头,那根玄冰刺就会直接洞穿他的脑袋。 陈浪这傢伙,还真是带着杀心来的啊! 这种遁形术,不仅能隐匿身形,还能收敛气息,甚至连苏纤凝,都没有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两位道友,陈某还有事要忙,天庚水榭刚开张,麻烦事多着呢,告辞了。」陈浪说完直接飞离了楼阁。 公孙烈阳也连忙告辞,「苏仙子,林公子,再会。」 目送两人飞走之后,林无轩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变得阴沉无比。 苏纤凝收回目光,出声道:「这位陈道友,实力莫测啊!」 「不见得!」林无轩不服气地说道:「不过是个亡命徒而已,实力也就那样。」 「亡命徒才更可怕呀!」苏纤凝努了努嘴,「公子,此时不同以往,如今是神宫统治下的局面,并非魔道乱世,修仙界早已不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而是更看重人情世故,注重发展和势力扩张,说白了就是百事利为先。」 「可是这位陈道友却并非如此,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魔道乱世的风采,他的做事风格很像那个时期的人,谈不拢就要打,我们了解过一些他的事情,他一向如此,不论对方是何身份,说打便打。」 林无轩嗤笑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之意,「嘁,他以往的对手,不过是一群蝼蚁般的东西,在四象民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纤凝连连摇头,「不,适才我用神识感知了一下,陈浪手下的人,最差的都是筑基中期,而且他们当中有一些人,会遁形之术,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人解决掉。」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对陈浪的命令,执行力非常强!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 「陈浪此人就是有种同归于尽的架势,我们这种人,最害怕的莫过于这种不要命的人,如今你们林族三兄弟,有谁敢与陈浪不死不休吗?」 最后这个问题,让林无轩陷入沉思。 尽管他看不上陈浪,但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在林族当中,真没有人敢与陈浪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这种人,身份高贵,背后拥有着莫大的财富,还享受着悠长的寿元,好好活着不好吗? 天庚仙域外,陈浪与公孙烈阳缓慢地飞行着。 公孙烈阳无奈地瞄了一眼陈浪,「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真是都白说了!」 「总督大人,你太惜命了!」陈浪随意地说道。 公孙烈阳闻言一愣,这话里话外,多少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惜命,这不就是在说人胆小吗? 若是旁人如此说他,他定然已经生气了。 陈浪继续说道:「若是今日,我有一丁点怯弱之意,日后,林族会更加肆意妄为,会直接把我踩在脚下践踏。」 「我们迟早会有一战,你说干州侯谨慎,不敢轻举妄动,你以为林族就敢轻举妄动了?」 「林族有数百万之众,我就不信这个林无轩,敢与我以死相拼。」 公孙烈阳听后重重地嘆息一声,「唉!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太惜命了!我能侥倖活过来已是万幸了,又岂敢轻易去拼命呢?还是陈道友看了透彻啊!」 「罢了,不提这个。」陈浪转移话题,「与我说说,那个苏纤凝吧!之前你说她身份特殊,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公孙烈阳迟疑了片刻,开口询问:「你可曾听过,修仙世家?」 「愿闻其详。」陈浪摆出一副倾听着的样子。 公孙烈阳认真地讲述:「修仙世家与四象民族相似,他们都拥有血脉传承,底蕴深厚,修炼起来得天独厚。」 「但有一点与四象民族不同,四象民族虽然人口众多,但并不太注意血脉纯粹,而且经常与外界联姻,以至于大多都是凡人裔民,只不过他们当中,诞生灵根的概率更大一些。」 「而修仙世家更注重血脉的纯净,从不与外族联姻,所以说,他们整个世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修仙者,更有结丹期大修士坐镇!」 「当然,这也是他们的弊端,刻意追求血脉纯净,自然势力会有局限性,因此他们并没有四象民族那般,声名显赫。」 「不过,修仙世家通常都与四象民族,有所利益往来,他们也会提供一些高阶修士,帮助四象民族的重要成员,快速提升修为。」 「那位苏仙子,便是来自修仙世家,也是林族的盟友。」 听完公孙烈阳说的一大堆,陈浪笑问:「修仙世家之中,全员都是筑基期吗?」 这话把公孙烈阳问愣了,没好气地说道:「哪来那么多筑基期啊!」 「在修仙世家当中,筑基期也都是中坚力量了,那个苏纤凝,虽然她跟在林无轩的身边,但她并非林无轩的侍女或者护卫,这里面有很多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也无需多关注。」 陈浪点了点头,「好,那先告辞了。」 说完便施展遁光离开,转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第117章 保护 天庚水榭,执事堂。 冷月狐汇报:「大人,宗门斥候发现,李承嗣已经回到天庚城了。」 陈浪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前公孙烈阳也提到过,说李承嗣要回来,没想到他已经回来了。 想来是李承嗣并没有通过传送阵,他故意避开了总督府的视线。 「李承嗣的门下,在天庚郊外大批出现,估计很快会有行动,我们猜测,他或许会对林小姐下手,林小姐身边的护卫,只有两个鍊气期,根本顶不住李承嗣的人刺杀。」 陈浪搓了搓手指,抬眸问道:「李承嗣是什么修为?」 「疑似结丹初期,」冷月狐迟疑了一下,「也或许是结丹中期,他擅于收敛气息,我们拿捏不准。」 结丹期,已是固态真元,术法神通有了质的飞跃,可以施展遁光飞行,无需再藉助任何飞行法器或符箓,便可长时间飞行。 最重要的是结丹能够炼制和使用法宝,将其温养于体内,可以不断增强法宝威能,直至最高境界。 结丹期以后的斗法,绝大部分都是法术和法宝对拼,就连闪避和进攻,也不再依赖于寻常的飞行,而是可以使用遁术,短距离内能够无视障碍,瞬间穿梭于无形。 李承嗣曾是天枢宗的外门主事,修为定然是结丹期无疑,而他曾经离开时,带走了不少门下弟子,如今手中难免会有些许天枢宗弟子。 单单一个冷月狐,只是外门执事,中手就有百名筑基期弟子,那么曾经担任外门主事的李承嗣,整个干州的天枢宗弟子,都在他的管辖内,可想而知,当年他手中得有多大势力。 换句话说,林族和干州侯,在陈浪的眼中也不过如此,他们的底蕴都有迹可寻。 可李承嗣不同,他当年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宗门,不可能是一时冲动,能够担此大任的人,若没有足够的底气,绝不会贸然行事,说不定背后有什么元婴级老怪在操控。 想到这里,陈浪问道:「李承嗣当年带走了多少宗门弟子?」 冷月狐抿了抿嘴唇,不确定地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百年来,干州的外门弟子都在李承嗣的麾下做事,多年前他离开宗门之后,外门主事的位置一直空着,目前还是宗门执事分别管理。」 「李承嗣在干州一百多年,他手中有多少力量,我实在无法估量,不过目前能够确定的是,他手中至少有六名假丹境弟子,至于背后还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上次杀了一个李闻聪是假丹境,手中还有一个法宝残片,其他人手中或许也有其它的宝贝。 假丹境距离结丹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不过若没有重大机缘,或许此生留在假丹境,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想来李承嗣参与天庚灵脉的事,应当也是想助门下弟子突破瓶颈吧! 此番条件,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门下弟子必然会以命相搏,对李承嗣更是忠诚不渝。 更令人发愁的是另一个问题,陈浪随即问道:「我们手中的弟子,李承嗣的门下弟子,认识吗?」 冷月狐面露为难之色,「大概率是认识的,若李承嗣想要派人刺杀林碧落,那么一定会派自己门下弟子,我们这些人,和他们一样,在干州呆了上百年了,虽然干州地大物博,但毕竟曾经都在李承嗣的麾下做事,很难保证不会被认出来。」 「不过,大人可以亲自去做,他们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陈浪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我来想办法。」 离开天庚水榭后,陈浪去了趟陆字护卫。 保护林碧落,需要有一个合理的条件,陆字护卫正合适。 来到陆明朗的书房,陈浪直接说明来意:「陆少爷,帮个忙,在你家护卫行给我安排个职务,不需要人前露面的。」 笑脸相迎的陆明朗,面容一下僵住,转而变成诧异,「陈仙师,您莫要拿小子开涮了……」 「是我唐突了,」陈浪旋即解释道:「我是想借护卫行的名义,与林碧落结盟,给我安排个虚名就行,我会让林碧落与陆家签一份契约,你们为林家提供护卫。」 「懂了!」陆明朗豁然开朗,「陈仙师放心,小子马上安排。」 「有劳了。」 「哎呀!陈仙师,您这是哪里话,但凡您需要,只管吩咐,我陆家义不容辞!」 陈浪在陆字护卫拿到职务后,前往林家别院。 林碧落很是听话,一直都没有出门,但李承嗣已经到达天庚,接下来即便不出门,也已经无法避免危险了。 见面后,陈浪直抒胸臆,「我让陆字护卫与你签份契约,日后林家由他们保护,你的个人出行,我亲自保护。」 林碧落没有着急回复,而是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打量着陈浪。 「怎么了?」陈浪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林碧落抿嘴忍着笑,摇了摇头:「你不觉得,如今你和以往有所不同吗?」 「有何不同?」陈浪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碧落终于还是笑出了声:「你以前只是不听劝,如今你……呃,已经可以指使我做事了。」 「我这是在为你的人身安全考虑。」陈浪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是吗?」林碧落把脸凑到陈浪面前,好奇地问:「你莫不是看上我了吧?」 「莫要乱猜了,我安排了陆明朗去商行,你准备一下,今日与他签份契约,我跟你一块去。」陈浪被盯得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 「好,那走吧!」林碧落拽着陈浪的衣袖就往外走。 陈浪扭头问道:「你不准备一下了?」 「哎呀快走吧!我在家呆得都闷死了!」 花想容驾车带两人赶往商行。 有了陈浪在身边,那些盯梢的人,也只得灰熘熘地离开了。 这一路,林碧落的脸上,都挂着美滋滋的笑意。 陈浪则是在心中盘算,李承嗣为何非要对林碧落动手。 虽然知道李承嗣的目标是天庚灵脉,但那秘境与林碧落,究竟有什么关系? 照常理,秘境大阵开启之后,李承嗣完全可以带着门下弟子,一同进去寻找机缘,何必盯着一个凡人没完没了呢? 到了商行之后,林碧落与陆明朗去签定契约,而陈浪则是直接去了林碧落书房。 这商行对于陈浪来说,已经很熟悉了,来到书房门口,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年龄不大,却有鍊气十层的修为,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比陈浪高出大半头,看人完全是蔑视的态度。 大汉对陈浪呵斥:「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花想容连忙跟了上来,「师兄,这位是陈公子,他是林小姐的……」 「谁也不行!」大汉直接打断了花想容的话,厉声道:「即便是林小姐允许的,也必须要经过我同意,才能进去!」 陈浪疑惑地看着大汉,「那你想怎样?」 「先搜身,确定没有带利器才能进来。」大汉说完就朝陈浪身上摸去。 陈浪干脆双臂张开,「随意。」 花想容在旁边看着很是不自在,「牛师兄,对陈公子不必如此。」 「无妨,」陈浪劝说道:「理当如此。」 花想容尴尬地解释了一句:「陈公子多担待,这位是我师兄,牛荼,他生性谨慎了些。」 话语间,牛荼已经搜身完毕,这才放陈浪进去。 花想容传音给大汉:「师兄,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陈公子是自己人,而且修为高深莫测,不是我等小辈可以招惹的。」 「哦?」牛荼听后看了眼陈浪,「没觉得他有什么修为,花师妹,你莫不是在人间太久了,看谁都像高人吧?」 对于陈浪的事,花想容必须守口如瓶,她没办法与师兄解释什么,只能规劝道:「总之你不要招惹他就是了。」 牛荼没有在意,而是略显不满地问道:「这姓陈的是林小姐什么人,竟如此不把自己当外人。」 「之前,他是林小姐的相公,不过没有成亲,前不久才解除了婚约。」花想容如实说道。 牛荼瞪大眼睛,「相公?」 「师兄,不用那么夸张吧!」花想容白了他一眼,「你本来眼睛就大,再瞪就要掉出来了。」 牛荼的面容上显现出一股酸意,「这货凭什么能当林小姐的相公?你看这穿得一副穷酸相。」 「好了师兄,这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 牛荼还是时不时的瞄一眼陈浪,满眼的不服气。他是接到师门任务,前来协助花想容保护林碧落。 不过在见到林碧落的那一霎,牛荼的道心当即就乱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艷的女子。 他曾多次幻想过,当自己修为大成,回到俗世间当个土霸主,再娶个美人娇妻,日后逍遥快活。 可是在他看上林碧落之后第二天,就冒出来一个前任订婚相公,谁知道这姓陈的之前,有没有与林碧落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牛荼盯着陈浪,那是越看越不顺眼。 正在这时,林碧落走了过来。 牛荼连忙上前打招呼,没想到林碧落只是对他轻轻点了下头,直接进了书房,这让他心中有些失落。 林碧落看到陈浪坐在书房里,背对着门口,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呀!这不是陈行长吗?」林碧落变得像个十多岁的青春少女,打趣道:「没想到啊!陆明朗还真是大方,竟然给你安排了个二行长的职务。」 第118章 踩点 对于林碧落打趣,陈浪咧着嘴嗤笑一声,「你这太过了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嗯……」林碧落眨了眨眼,「等下要去一趟天庚灵脉,虽然大阵还没有开启,但我们必须得提前去踩点了,你在担心我吗?」 陈浪点了点头,「有个人还没露面,不能掉以轻心,没关系,你照常做事,一切有我。」 「喔?」林碧落的声音很是娇气,把脸往前凑了凑,「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陈浪身体往后微微一仰,拉开了几寸的距离,「你怎么回事,总感觉你有点奇怪,你先准备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 林字商行门口,陆明朗已经把人集结完毕,数十名护卫,整齐划一。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在人前,陆明朗还是称陈浪为「陈公子!」 陈浪点头回应,随后吩咐道:「叫几个功底深厚的,选几匹快马,跟我走,其它人正常保护商行。」 「好!」 话语间,林碧落拿着一份档案,从商行中走来,「陈浪,我去一趟天庚灵脉,你要一起去吗?」 陈浪转过身,思量了一下,「你自己驾车走前面,我们在后面跟着。」 只有林碧落单独走,背后的人,才有机会下手。 林碧落没有多问,自己驾着马车,往天庚灵脉而去。 在她身后几丈外,花想容和牛荼各骑一匹马,跟随其后。 再后面,则是陈浪和陆字护卫的几名江湖高手。 牛荼瞥了眼身后的几人,对花想容说道:「花师妹,这些凡人跟着是干什么的?」 「陆字护卫的人,」花想容解释道:「今日刚刚结盟,陆字护卫以后会协同我们,一直保护林小姐,陈公子是护卫行的二行长,由他亲自保护林小姐。」 「嗨呀哈!」牛荼听到笑出声:「一群凡人,跟在那么老远能有什么用?真要有人刺杀,恐怕没等他们跑过来,这边都打完了。」 最后面,陈浪抓着缰绳,慢吞吞地跟着,他想确定那些隐藏的人,究竟会不会对林碧落动手。 陈浪的神识已经感知到,周围一直有修仙者跟随,那自然是李承嗣的门下弟子,但却一直没有出手,很是奇怪。 到了天庚灵脉大阵之外,那些修仙者竟然就这么走了,就只是监视行踪吗? 此时的天庚灵脉,还是一片荒芜,只有那高台上有一座废弃的据点,上次陈浪已经见过了。 林碧落今日踩点,便是为了查看这座废弃的据点,还是否有重新利用的可能性。 在林碧落登上高台的那一瞬间,陈浪感知到了几股气息。 原来他们一直潜伏在山间植被当中,始终收敛着气息,当发现林碧落单独上高台之后,他们才有一点点气息波动。 目前陈浪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出现,在确定李承嗣的目的之前,陈浪不能轻举妄动。 「花仙子,」陈浪走了过去,「这里潜伏了不少人,你带人搜山,不用硬拼,让目标暴露就好。」 一旁的牛荼听后立刻就来劲了,「搜山?你确定你没有在胡说?总共来了没有十个人,你告诉我搜山,这就是你们护卫商行的水准?」 「嘁!凡人!让本座来教教你,什么叫修仙者的神通!」 「这一路上,我与师妹一直神识外放,监视着方圆数十丈的范围,连只兔子都没有发现,你告诉我这里埋伏了人,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吗?还能提前在这里埋伏不成?」 陈浪扫了牛荼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若非陈浪要收敛气息,避免提前被李承嗣发现,他便亲自动手把人擒了。 如今陈浪在修仙界暴露的修为,不过是假丹境而已,甚至还有很多人怀疑这传闻的真实性。 假丹境在干州各派之间,的确算得上第一修士,但在李承嗣的门下,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陈浪无奈闪到一旁,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陆字护卫的几名江湖客,就跟在陈浪身旁。 片刻后,陈浪指向大阵旁的山茶,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你去给花仙子说一声,那片山茶丛里有人经过的痕迹,看着像是新留下的,让她过去瞧瞧。」 那名江湖客,闻言向花想容走去,同时心中感嘆,这漫山遍野有那么多山茶,何况还是那么远的地方,竟然也能够察觉,这陈公子的洞察力也太强了。 花想容与牛荼并肩而立,在得到江湖客的消息后,立刻向那山茶丛跑去。 「看来这护卫商行的人,也不全是废物啊!」牛荼念叨着。 随后,两人来到山茶丛,那里有些许折断的枝叶,都是新鲜的痕迹,显然不是野兔能够碰到的,即便是其它的野兽,也不可能只损坏这一处地方,应该是损坏一路才对。 若不是野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修仙者飞行到过这里! 「小心!」牛荼大喊一声:「陈浪!你们都给我过来!」 陈浪一路小跑过去,装傻充愣地问道:「牛仙师,何事啊?」 「哼!何事?」牛荼冷声斥责,「若是护卫都是你这种水准,林小姐迟早要有危险!你还好意思问何事,如此明显的痕迹,你都看不出来吗?」 「这里有修仙者来过!你派人在这盯着,我去保护林小姐!」 牛荼交代一句,连忙向林碧落跑去。 「林小姐,这山上或许有修仙者埋伏,你跟紧我。」 「师妹,你和陈浪带人去搜山。」 牛荼一阵安排,好像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花想容悄悄看了眼陈浪,得到回应之后,沿着大阵边缘开始搜山。 在他们搜寻的反方向,有一个小山丘,一对道侣悠哉地看着这边的一切。 那名女修失望地说道:「我们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这位陈道友,似乎并没有什么传闻中的强大,那假丹境多半是夸大了,顶多是个寻常的筑基期而已。」 男人嘆息一声,「唉,真是无趣,应当是我家大人过于谨慎了,先将消息传回去吧!」 「好,」女子回应一声,取出玉简传回消息,然后问道:「相公,我们要直接动手,把林碧落给擒了吗?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否决,「不妥,娘子莫要心急,这位陈道友虽然不是假丹境,但应当也是筑基后期,如今天庚的形势太过复杂,不止咱家大人悄悄回了天庚,林族的那个三公子也过来了,好像还有个二公子应该也过来了。」 「最令人头疼的是干州侯那个老妖怪,他也过来了,那可是结丹期大修士,若我们就此擒了林小姐,恐怕会给我家大人招来麻烦,到时我们就是自讨苦吃了。」 「今日已经探清陈浪的虚实,我们回去也可以交差了。」 女子爽朗一笑,「相公,你瞧瞧这位陈道友,哎呀,真是过于自傲了,就眼下这种形势,他那聚仙令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区区一个筑基后期,还要妄想保护林碧落,真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也没什么奇怪的,」男人扫了眼不远处的大阵,「谁不是为了寻求那一线天机啊!」 「只不过,他们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真容,略有小成,就以为自己站在山巅了。」 「比如这位陈道友,莫不是真以为拿了聚仙令,就有资格掺和到秘境中了吗?」 「娘子说得没错,他就是痴人说梦。」 「呵呵呵。」两人很有默契地笑出声。 男子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止住身形。 女人好奇地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道友,这是何意?」男人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 女人疑惑之时,看到男人的身后,浮现出一道蓝色光影,旋即幻化成陈浪的模样,正拿着一根玄冰刺,抵着男人的脖颈。 「你……遁形术!」 陈浪的偷袭,让这对道侣心中一惊。 适才他们正在嘲笑陈浪神识太差,前后不过几息时间,陈浪已经来到他们身后,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道友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女子心中惴惴不安地问道。 陈浪疑惑地看了眼旁边的女修,「你们俩就杵在这,我又不瞎……」 女子下意识地看了眼另一边的山茶丛,那么远的位置,这边还有山丘掩护,很难发现啊! 「嘿嘿,」陈浪看出了她的心思,得意地说道:「那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的,没想到你们竟然没动手。」 男人看着面前的玄冰刺,淡定地说道:「陈浪,我承认,是我小瞧了你的神识,不过,你莫不是以为区区一根玄冰刺,真能杀得了我吧?」 「你不妨试试看。」陈浪平静地说道。 「怎么?」男人有些诧异,「凭你一个筑基后期,难不成还想把我二人拿下不成?」 陈浪略感意外,他们是李承嗣的门下弟子,照常理,他们不应该不知道陈浪是假丹境。 「想来两位道友都是假丹境了,气息收敛得不错,我必须得承认,李承嗣这小子,当真有些能耐,当年私自逃离宗门,还带走了那么多门下弟子。」 「如今还教出这么些假丹境,不过你们俩着实有些可惜了,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对道侣。」 「我很想知道,李承嗣究竟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够让你们如此不惜身命,莫非是什么结丹的方法?」 陈浪看似在问话,实则暴露了一点,因为他称呼李承嗣——这小子! 第119章 李承嗣 陈浪对于李承嗣的称呼,在两人看来,不过是狂妄之语罢了。 但是陈浪提到的「逃离宗门」和「假丹境」,还有寻找结丹机缘的事情,两人还是真震惊。 男人感受到脖颈处的玄冰刺,并没有什么惊慌之色,即便传闻如实,陈浪也不过跟他们一样,只是假丹境,而他们两个人都是假丹境,二打一怎么都不会输。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本是道侣,修炼着同一部功法,配合起来更是默契至极。 至于脖颈上的玄冰刺,他自信只要稍加引导,对方一分神,他便能以迅雷之势规避伤害。 于是,男人出声笑道:「陈道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修为莫测,对于情报收集也颇为用心,竟连大人离开宗门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大人许给了我们什么,就不是你能……」 话音未落,陈浪直接刺穿了他的脖颈。 之前两人为了隐匿身形,一直在收敛气息,但此刻他必须全力而为,因此,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气息突然外放。 这说明是要反抗了,只可惜陈浪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旁边的女修见到这一幕,眼神一阵恍惚,她的相公就这样死了? 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她并不擅长单打独斗,即便她有胜算,也不敢在这时候与陈浪拼命,所以,第一反应还是,先跑! 不过,陈浪仍然没有给她机会,伸手凝结了她的周身灵气,将她定格在原地。 女人感受到周身的禁锢,心中一阵惊骇,慌张地挣扎着。 她所知的情报,让她低估了陈浪的实力,传闻聚仙令的争夺,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可如今陈浪挥手间便能凝结灵气,轻易地将她禁锢,此等神通,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 片刻后,女人挣扎无果,终于还是放弃了,她激动地咬破了嘴唇,颤抖地说道:「你……不是假丹境!」 陈浪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我几时说过,我是假丹境?」 女人短促地吐出一口气,气馁地说道:「前辈,妾身自认倒霉,还请前辈指条活路!」 能够修炼到假丹境,基本上都是修行百年的人精了,很快便能认清自己的处境。 她知道反抗是不可能的,只能陈浪问什么,她答什么,以求对方能够饶自己一命。 陈浪点了点头,「态度不错,如果姑娘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活路,但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实力,所以只能暂且委屈姑娘了。」 「好!」女人当即答应,「我可以配合,不过妾身有一个请求,还望前辈能够首肯。」 「你且说来听听。」 得到陈浪回应之后,女人直抒胸意。 「前辈想知道什么,妾身都可以如实告知,不过日后还请前辈予以庇佑,不要让李承嗣知道我出卖了他。」 陈浪思索了一瞬,这种随时会出卖的人,留不得。 况且,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想藉机潜伏在陈浪身边? 至于下禁制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 陈浪微微一笑,「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为了防止你耍什么花招,我还是用自己的方法吧!」 话落,陈浪直接把女人的元神抽出体外,一个漂亮的虚影捏在手中。 女人看着自己的身躯,噗通一声倒在荒草地上,虚影一阵闪烁。 这种将人的元神抽离体外的手段,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 此刻她终于想到,之前陈浪称呼李承嗣为「小子」,并非什么自大的行为,而是真的有结丹期的实力,或许更高…… 可是她失去了身体,元神也掌握在陈浪手里,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于是她绝望地问道:「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是在戏耍妾身?」 「姑娘莫慌,」陈浪说着,随手将那躯体冰封起来,收进一个玉盒,「你这副皮囊,我会为你妥善保管,若你诚心配合,日后定会完好无损的交还于你。」 随后陈浪在女人的元神上,种下了禁制,然后收入一个玉瓶中。 大阵的另一边,山茶丛里潜伏的玄英岛弟子,此时已经摆脱了花想容的搜索,径直飞向林碧落。 林碧落面前的牛荼,看着飞来的刺客,自信的冷笑一声,催动一张火弹符,直接把人炸了下来。 这盯梢的玄英岛弟子,虽然不怕死,但修为却只有鍊气中期,而牛荼则是鍊气十层,已是鍊气后期。 一翻较量后,牛荼得意地把人踩到脚下,刚想问些什么,却看到那人的经脉浮现金光。 牛荼连忙一个后空翻,规避到两丈之外,旋即就看到那人下腹爆裂。 「自爆丹田!」牛荼自语道,「挺狠啊!」 正在这时,花想容和陆字护卫的人已经搜山回来,陈浪也在这时回来。 见到那下腹爆裂的玄英岛弟子,陆字护卫的江湖客心中一紧。 他们虽然身法不俗,行走江湖时也沾过不少人命,但平时根本没什么机缘见识修仙者,见到这种自爆的本事,难免心有余悸。 几人的神情,被牛荼尽收眼底,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嘁,凡人,」牛荼低声呢喃一句,又蔑视着陈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林小姐若是靠你们保护,早就没命了!」 随后转身换了个笑脸,对林碧落说道:「林小姐不要害怕,有我在,保证不会有人伤到你。」 不害怕是假的,即便林碧落再淡定,亲眼见到修仙者自爆,她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里了,立刻命人返回商行。 天庚城依山傍水,从这可以看到天庚城的全貌,同样也可以看到天庚仙域,那是曾经修仙者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不过,如今这山脉中又多了一座庞然大物,天庚水榭! 在水榭之外,便是天庚城的郊外了。 郊外可谓是蛮荒之地,妖兽纵横,寻常人根本不敢单独出行,即便是押镖,也都是数十人结伴而行。 可偏偏在这种地方,有一座荒凉的客栈。 客栈中有一位头戴羽冠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坐在客栈的阳台上,看着这郊外的蛮荒景象。 此人,正是李承嗣。 一个年轻人来到他的身旁,恭敬地行了一礼,「大人,我们在天庚灵脉潜伏的人,灵力印记消失了。」 李承嗣闻言,眼神闪过一抹狐疑之色,「之前收到消息,陈浪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更不可能留下他们,林碧落的身边,应当还有其它的高阶修士,能够悄无声息留下他们二人的,至少也该是结丹期,才有可能做到!」 年轻人继续汇报:「大人,我们的人发现,林碧落的身边还有两名修仙者,一个名为花想容,鍊气中期,另一个是她的师兄,最近才跟在林碧落左右,不过表面修为似乎只有鍊气十层……」 「鍊气期?」李承嗣愣神了一下,「你是说一个鍊气期,能够灭杀我们两名假丹境?」 年轻人连忙埋下头,「大人,我们再去查!」 李承嗣深吸了一口气,「再去试探一番,那个牛荼,我必须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结丹期,小心一些,别与他正面冲突,万一他真是结丹期,你们没有命活着回来!」 「我们必须要查清楚,林碧落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结丹期!」 「必须要弄明白,她是否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年轻人当即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李承嗣把视线望向城中,「还有另一件事,徐家的那样东西,对于秘境中的事很重要,玄英岛的这帮饭桶,这么久了都没能要回来!」 「你们安排一下,找个机会,把那东西给我要回来!」 「是,大人!」 李承嗣眼神深邃,望着天庚城的方向,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天庚城中,林碧落已经返回商行,陈浪陪同她一起来到书房。 陈浪坐在书房的客椅上,打量着林碧落,见她没有什么受到惊吓的表现,开口问道:「没吓到你吗?」 「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吓人的?」林碧落淡定地说道:「那天在碎星楼,死了那么多人,我都没被吓到。」 陈浪闻言露出无奈的神色,嘆息道:「你不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吗?」 林碧落没有回应。 陈浪心中清楚,林碧落习惯故作坚强,其实她心中有许多想法,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从那次单独驾车引蛇出洞就可以看出,她还有足够的胆识和魄力。 今日陈浪突然来找她,花想容还请了帮手,她早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可是她不想说,只好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她的情绪,但陈浪能够猜到她的想法。 纵然如此,陈浪也无法去规劝她,难不成要告诉她,无需如此强撑着吗? 若是不强撑着,那前提是得有个依仗,她的依仗是什么? 陈浪不能直接表达什么,也不能许诺她什么,甚至连保护她,都要想个合理的途径。 近来,陈浪护在林碧落左右,朱老太肯定早已察觉,接下来,也一定会有所行动。 脑海中再次响起甄师兄的提醒,「别小瞧了朱凤香。」 陈浪实在没猜透,这老太太到底在盘算什么,林家那么多人,都是她的亲人,她却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是,陈浪明明查探过老太太的状态,寿元将近,而且又身受邪气摧残,已然活不长了。 那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120章 水榭请柬 陈浪思索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牛荼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这种不打招呼就直接进来的行为,让林碧落感觉有些失礼。 「林小姐,你没有被吓到吧?」牛荼嬉皮笑脸地问。 林碧落剑眉一皱,「我没事。」 「那就好!」牛荼得意地咧着嘴,拍了拍胸脯:「刺客也就那样,不必害怕,有我在,你大可放心,绝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相比刺客,林碧落更介意他的失礼,没有接话。 陈浪接过话头,「牛道友,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那正好,」牛荼仰起头,蔑视着陈浪,「本座也有话跟你说!」 「外面等你。」陈浪说完离开了书房。 牛荼随后跟上,走到门口时,转过头对林碧落吩咐道:「林小姐,你好生歇息,有事随时叫我,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此话说的别有一番情谊,然后跟上了陈浪的脚步。 在商行的楼梯口,陈浪对牛荼说道:「我打算与花想容谈一下,让她以后不用再留在林碧落身边了,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她能够应付的了,你也一样,若继续守在这里,会有危险。」 对于陈浪的规劝,牛荼满脸的诧异,然后讥讽出声,「我说姓陈的,你没搞错吧?」 「我没心思拿你开涮,」陈浪严肃地说道:「牛道友,今日在天庚灵脉大阵外,是我发现了山茶丛里有人留下的痕迹,只是我不便直接告诉你,才叫护卫给花想容提醒。」 「还有,你与那名鍊气中期斗法的时候,我在山丘后面,解决了两名假丹境。」 此番话说得够清楚了,不过在牛荼的眼中,根本就不可置信,「你别在这胡扯了,那个鍊气中期,早就在大阵边埋伏着了,看到我师妹离开,他才飞了过来刺杀林小姐,只不过没想到还有我在!」 「还有,你说你能解决两名假丹境,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就凭你?那两名假丹境哪来的?我怎么没有见到?」 陈浪解释道:「他们一路跟随我们,而且有人提前飞到了天庚灵脉,在那里做好了埋伏。」 「呵呵!」牛荼冷笑道:「真是笑话,若真有修仙者从面前飞过,我会看不到吗?你莫要小看了修仙者的神识!」 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个鍊气期,当然发现不了假丹境,他们气息收敛的很好,若他们不主动暴露,以你的神识,根本不可能发现。」 「嘁!」牛荼满脸不屑,「人家收敛气息,你都能发现?你不会告诉我,你是结丹期大修士吧?真是笑话!结丹期会跟一帮护卫混在一块,呵呵呵!」 陈浪面露愁容,嘆息道:「当真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了,总之,林碧落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不是你和花想容两个鍊气期能够应对的,你若继续呆在这里,会有生命危险,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牛荼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陈浪是吧?我不管你说的什么生命危险,我这人性子直,生平只有一条准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谁若是想对林小姐做什么,那便先问问我手中的火弹符!」 牛荼蔑视着陈浪,「还有,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给我记好了!」 「姓陈的,你已经和林小姐没有关系了,日后不必再出现了,你这种假意保护,实则想赖着林小姐的行为,令人感到不耻!」 「林小姐真若是遇见刺客,凭你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我不明白林小姐,为何会与你有过那么一段过去,若许是她涉世未深,被你哄骗了去,但日后有我在,你还是莫要再打扰林小姐的生活!」 这一顿慷慨之言,听得陈浪眉头紧锁,「你莫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与林碧落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牛荼冷笑一声,「哼,不过是给你提个醒,林小姐是俗世中少有的,集容貌和才华与一身的人间仙子,你这种只吹大话的人,不配站在她身边!」 「你那些骯脏的念头,骗骗凡人还行,在本座面前就别装得一本正经了!」 牛荼上下指了指陈浪,「你看看你自己,这衣服穿得有些年头了吧?怎么跟林小姐站在一起?」 「赶紧走吧!以后莫要再与林小姐有任何来往!你不配!」 编排完之后,牛荼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若牛荼是敌人,陈浪大可一掌把他拍死,图个清静,可他偏偏是林碧落护卫,真真切切在保护林碧落,陈浪不能用强硬手段。 当真是没有对付不了敌人,只有对付不了的队友! 正在这时,商行中走来一位稀客,公孙思远。 看到陈浪脸色不太好,公孙思远上前问道:「陈公子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找这儿来了?」陈浪随意地问道。 公孙思远微微一笑,「那不重要,有点事想与你说一下。」 「但说无妨。」陈浪伸手示意。 公孙思远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天庚灵脉的大阵,半个月内就会开启,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你若是想参与进来,得抓紧了。」 「太多人想进入秘境一探究竟,因此,大阵开启后,将要举办一次秘境大会。」 「因为秘境之中太过凶险,不允许散修进入,所以,所有进入秘境的人,要求以门派的名义参与,你必须自己开宗立派,总不能顶着降灵阁的名义进去吧?」 虽然陈浪在降灵阁中有足够的话语权,但那终归是侯渊的势力,的确不太合适。 陈浪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叫狄巧灵安排一下。」 「不不不,」公孙思远连连摇头,「陈公子,家祖的建议,你得亲自到华干城走一趟,秘境大会在华干城举办。」 陈浪恍然大悟,缓缓点了点头:「总督大人意思是我有些嚣张过头了,想看看我在林族的地盘,还能不能继续嚣张?」 「咳咳,」公孙思远掩饰了一下尴尬,「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大概就这么个意思,时间有限,说是半个月时间,谁也不知道神宫的批文什么时候下来,所以你抓紧点。」 「好!」陈浪点头应道,「那第二件事呢?」 公孙思远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件事,今晚,几方势力的人,要在天庚水榭碰个面,你安排一下,还有,这个时候你就别那么张扬了。」 几方势力碰面,是迟早的事,可是这最后一句,有些令陈浪摸不着头脑,这公孙烈阳,就这么害怕他会胡来吗? 「什么意思?」陈浪疑惑地问。 公孙思远酝酿了片刻,「今晚,我们总督府,林族,玄英岛,各方的代表都会到场,李承嗣也快要到天庚了,玄英岛便是他的代表。」 「另外,开启秘境大阵的申请人也会来,只是不知道,会是朱老太亲至,还是林小姐代表她去,若是林小姐去了,呵呵呵……」 「林小姐的双亲,都身死在秘境里,那里究竟有什么秘密,没有人知道,不过今晚在场的势力,一定会有始作俑者的代表。」 「因此,家祖建议你,收敛一些性子,说句不讨人喜欢的话,尽管如今你已不再势单力孤,但是今晚来得人,可得罪不起啊!」 听着公孙思远的苦口婆心,陈浪看到一个杂役,手中拿着一份请帖,往林碧落的书房中跑去。 陈浪伸手将其拦下,「你过来,拿的什么东西?」 杂役小跑过来,展示了一下请帖,「陈公子,是一份请柬,老夫人让小的拿去交给林小姐,今晚戌时一刻,天庚水榭一聚。」 陈浪眼神微动,挥了挥手,放杂役离去。 心想,几方势力碰面,这老太太不亲自去,让林碧落过去掺和什么,她不是说不想让林碧落参与吗? 旋即,陈浪大概猜到了其中原委,老太太是想把他当成一柄利刃。陈浪再次护在林碧落左右,老太太早已知晓,如今已经开始有所回应了。 公孙思远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浪,「看来林小姐是非去不可了,陈公子你可不能乱来啊!」 陈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争取不乱来。」 「你……」公孙思远很是无奈,「唉!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这么个回复,告辞了。」 公孙思远说完挥挥手离开了。 陈浪在思考,如今朱老太对陈浪而言,已经是在玩阳谋了,陈浪知道她的意图,可是又奈何不了她。 这世间,即便你战斗力再强,也总有不好解决的问题。 林碧落是化神计划的开端,身后可能还有其它的秘密,这一段因果还没有了结,陈浪不能坐视不管,但也不能直接出手灭了朱老太。 陈浪看向林碧落的书房,径直走了进去。 没有敲门,也没有打招呼。 林碧落正在思考之时,再次被这种无礼行径打扰,剑眉一皱,抬眼就想发火,可一看是陈浪,又收回了情绪。 「我还以为你走了。」 「是要走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陈浪指了指桌上的请柬,「今晚天庚水榭再碰面吧!」 林碧落一抿嘴,「嗯!」 陈浪化作一道虹芒,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径直赶往天庚水榭。 第121章 齐聚水榭 天庚水榭,眼下只有冷月狐一人管理,这种场面已经不是她能够稳住的了,陈浪必须亲自安排。 会面时间是戌时一刻,而会面地点,陈浪定在了水榭的后山训练场。 虽说是训练场,但实则是天庚山脉之巅,自从水榭开发后,便被陈浪改成了训练场。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地方宽敞,也足够高,凡人爬不上来,到时候打起来,也不至于伤及无辜。 临近戌时,一艘庞大的两栖飞舟,从云雾中驶入水榭大阵。 公孙烈阳等人,飞到水榭殿,公孙思远手持一枚客卿腰牌,让水榭殿侍女看了一眼。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客卿腰牌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留有灵力印记,可以用神识查阅客卿简要。 侍女行了一礼,「公孙大人,陈公子在训练场恭候,请随我来。」 训练场! 公孙烈阳二人相视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祥之感。 天庚水榭的场景搭建太过复杂,水榭殿前有许多亭台楼阁,都是公众场所,人来人往,一片祥和。 而陈浪却把会面地点定在了训练场,那可是斗法的地方,公孙二人又岂会不明白陈浪的用意。 片刻后,侍女一路飞行,带领二人来到训练场,见到陈浪正潇洒的躺在摇椅上。 公孙思远一照面就开始感嘆,「你这傢伙还真是可怕,连侍女都是筑基期,唉!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 「这地方我怎么觉得眼熟呢?」公孙烈阳发问,突然醒悟,「这是天庚山脉之巅?」 公孙思远也明白过来,虽然这里被陈浪改造成训练场,但这座山峰的位置是没变的,它仍然是这里最高的主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水榭的灯火。 当初,陈浪就是在这里,与李闻聪对决! 「陈公子,你把这山峰改的,比华干城竞技场都大气,不愧是结丹期大修士!」 陈浪示意两人入座,「你知道的,我门下弟子多,开发一座山并不难,总督府想做,随时可以开发出更大的地方。」 「话虽如此,」公孙烈阳摇了摇头,「不过,这么大一座山,即便总督府动用所有人力,没个十年八年,想把这里改造成水榭,也是无稽之谈,也只有结丹期才有望做到了,唉!」 陈浪没有多做解释,其实即便是结丹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闢完毕,至少要有元婴级修为,才有能力开山辟海。 公孙烈阳入座后,拿起桌上的果盘,塞了一块到嘴里,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也是在暗示陈浪,他们是盟友。 「前面有那么多好地方,为何要定在训练场?」 陈浪毫不掩饰地说道:「你已经猜到了,万一翻脸,至少不会伤及无辜,何况我说过,日后这水榭会送给思远公子,总要爱惜一下这里的设施吧!」 公孙烈阳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把视线看向公孙思远。 「我可没有收啊!」公孙思远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感嘆了一句,陈公子就说以后要送给我,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 公孙思远可是总督府官身,真要收了可就违犯神宫律法了。 关键不在于神宫律法,而是在于陈浪为何要说这话。 若是哪个商贾大户,对总督府送礼,那没什么奇怪的,这种事都是修仙界和俗世间默许的,只要别明目张胆就好。 不过,陈浪是什么商贾吗? 显然不是。 尽管陈浪以散修自居,但对于公孙烈阳而言,陈浪已经是可以和总督府,平起平坐的存在了,甚至,从修为上来讲,陈浪完全算得上是前辈了。 自从醉月楼废弃之后,这天庚水榭,可谓是陈浪的大本营了,陈浪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这里,却随意地说要送给公孙思远,是何道理? 这只能证明,陈浪根本没有打算长驻于此,只不过是个暂时的落脚点罢了! 公孙烈阳咽下口中的东西,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浪,「陈道友,你莫非在戏耍我这孙儿吧?」 「绝无戏言,」陈浪摇了摇头,轻笑道:「一个水榭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一个水榭,但也不仅仅是一个水榭,更是天庚城最强大的势力据点,这么一个地方,随口就能送人,只能说明,陈浪背后还有更大的力量! 正在这时,一道粉蓝色身影莲步轻移,来到几人面前,正是这天庚水榭的掌柜,冷月狐。 冷月狐对公孙二人妩媚一笑,然后对陈浪躬身行礼,开口汇报:「陈公子,林族的特使到了。」 「特使?」公孙烈阳轻笑着插话,「林族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傲啊!这种会面竟然只派个杂兵过来。」 「无妨,两位稍待片刻,我去去就回。」陈浪说完轻飘飘地飞向水榭殿。 冷月狐紧随其后,「大人,今日林族三公子视察过天庚灵脉,另外还有一行人,也在那里出现过,我们推测,应当是李承嗣的门下。」 陈浪略微思量了一下,两人便来到水榭殿。 一个玉面书生模样的人,趾高气昂地坐在水榭殿大堂。 「这位便是林族特使了吧?」陈浪进门说道:「陈某欢迎之至。」 林族特使,基本上都是林族公子的亲信,一切行为都代表着背后人的威严。 他正眼看着陈浪,起身上前:「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陈道友啊!久仰大名,不过可惜了,没感觉有传闻中的那么惊艷,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特使说完轻蔑地摇了摇头。 这番表现,也是代表林族的意思。 「特使先生莫要打趣陈某,传闻多半是夸大了,」陈浪没有在意,伸手指向后山:「请随我来。」 特使负手而立,望着远方,「走吧!」 两人刚要起飞,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质疑的呵斥:「陈浪?」 陈浪转身将目光看去,只见牛荼怒气沖沖地小跑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还有花想容,他们陪着林碧落来赴会。 牛荼来到陈浪身前,俯视着陈浪,怒声道:「姓陈的,本座再与你重申一遍,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林小姐的生活里!你不配!」 「今晚有你什么事?」陈浪略感不悦地问。 陈浪很清楚今晚是个什么局面,秘境大阵即将开启,今晚到场的,都是要站到风口浪尖的人。 总督府、林族、李承嗣、林家,还有陈浪。 其中最弱小的便是林家,但他们却曾是林族的裔民,也是林家申请的开启秘境大阵。 另外几方都是干州的巨擘,一句话便能搅动风云。 而这个牛荼,今日在天庚灵脉,已经击杀了一名玄英岛修士,此时再次参与到今晚的局中,莫不是会被人认为,也要参与秘境之事。 对于其它几方人来说,这相当于林碧落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力量,要在秘境之中一决高下。 林碧落本身就很弱小,林家还是开启秘境大阵的申请方,牛荼的存在,只会让其它人更加针对林碧落。 可是牛荼并没有这个眼界,他认识不到这其中的玄机,听到陈浪的发问,只会觉得是在多管闲事。 于是他不客气地说道:「本座有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今晚林小姐有重要之事过来,本座身为林小姐的护法,自然要跟随左右。」 「再说说你,没完没了的跟过来干什么,今晚到场的都是大门大派的道友,你掺和过来做甚,想让林小姐难堪吗?」 牛荼在批判陈浪之时,冷月狐走了过来,沖陈浪行了一礼。 「陈公子,玄英岛的岛主黎安来了。」 黎安,在这初冬的日子,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蓝衣衫,头戴一枚银簪,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沉稳,气息收敛的很好,根本看不出什么修为。 不过他身为玄英岛主,修为定然不是寻常筑基修士可比的,今晚这种情况让他出面,可见李承嗣对这位黎岛主有多重视。 「陈道友!」黎安一眼便认出了陈浪,「你这水榭着实气派啊!哪怕在华干城,也未曾见过此番壮丽景象。」 黎安满眼欣赏地观摩着水榭,话语间提到华干城,那可是干州的中心,也就是说其它几方大势力的地盘,也不及这里。 这种身份的人,说话总是含沙射影,哪怕只是一句赞美的话,其中都可能蕴含着其它的意思,因为他的话并不只代表自己,更是代表着身后的宗门。 陈浪应声一笑,「黎岛主过誉了,快请。」 随后又看向林碧落,一本正经地说道:「林小姐,请随我来。」 今晚的场合,陈浪註定要被千夫所指,因此他不能让人看出,他与林碧落有太过亲和的举动。 陈浪杀过林族的人,已经把林族得罪死了,在争夺聚仙令时,手刃了李承嗣的亲传弟子,把玄英岛也得罪死了,又是势不两立的局面。 不过,旁边的牛荼,却只听懂了黎安的表面意思,他听到这天庚水榭竟然是陈浪的…… 尽管他刚来天庚,但也知道天庚水榭的威名,在进入峡谷之前,就对这里充满了憧憬,进入大阵之后,更是嘆服不已。 这一路欣赏,还以为是哪位修仙大能的山庄,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竟然是陈浪的地方! 想想之前还嘲讽陈浪穷困潦倒,甚至方才还狂妄地质问,陈浪为何来此,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很多人都听到了,他作为林碧落的护卫,也不能擅自离开,只能从黎安的话中寻找答案。 牛荼掩饰着尴尬,没好气地说道:「黎岛主言之有理,华干城都未曾见过此番景色,你姓陈的就这么点能耐,却在这天庚城,弄一个与自己实力不符的地方,莫不是在沽名钓誉吧!」 在牛荼的眼中,陈浪就是个与护卫厮混的凡人,再有钱,也是凡人。 可是这话,听在林族特使和黎安的耳中,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了。 第122章 误会 林族特使和黎安都见到了,这位牛道友,是林碧落的人,那么他说的话,自然也代表着林家的意思。 陈浪也知道牛荼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可他不想与牛荼争辩什么,牛荼对他有敌意,多言只会让牛荼说出更多蠢话。 不过林族特使和黎安可不会想这些。 林族特使走到牛荼身旁,爽朗地笑道:「这位道友说话就是爽快,来一起走?」 黎安也走了过来,伸手示意,「道友这性格果真讨人喜欢,快请!」 两人的赞许和态度,让牛荼格外有面子,也不再感到尴尬了,自满地瞥了一眼陈浪。 几人在陈浪的带领下,穿过水榭殿,从后门出来,走到一个索道旁。 陈浪投入一块灵石,众人一同前往天庚山脉之巅。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林碧落第一次乘坐索道,俯瞰着天庚水榭,山间云雾缭绕,有许多水池和亭台楼阁,还有零星的修仙者飞过,全然一幅水墨画的景象。 天庚水榭这尊庞然大物,她自是知道的,只不过她未曾想过,这竟然是陈浪的地方。 正如公孙思远所言,她真的太不了解陈浪了,之前以为陈浪的的依仗是楚威,后来是林家,再是总督府。 直到不久前在碎星楼,亲眼见到陈浪的神通,才知道陈浪有多强大。 如今见到这水榭才意识到,此间风景,得是何等伟力才能开闢。 林碧落看着远处的溪流,声音低沉地说道:「想不到,这天庚水榭的主人,竟然是你。」 「这里太美了,难怪说是可以让凡人体验修仙界地方!」 林碧落看着山间风景,满眼尽是欢喜。 见她如此崇拜陈浪的水榭,旁边的牛荼心中酸楚,于是开口说道:「林小姐,你若是喜欢,你完全可以打造一个更加宏伟的地方。」 在牛荼看来,这种地方无非是多花些灵石,请修仙者出手就是了,那天庚仙域便是如此。 如今这世道被神宫统治着,许多非攻击性的法器,已经应用到俗世间了,甚至许多商盟的老闆,比修仙者都富有,比如林家这种。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在林族特使和黎安的眼中,意思就多了。 天庚水榭,可不仅仅是一个风水宝地,而是代表着聚仙令的霸主地位! 之前醉月楼被玄英岛袭击,随后很快便有了天庚水榭,还扬言可以让凡人体验修仙。 弄这么气派的地方,无非是在向玄英岛示意,你毁掉一个醉月楼,我建起一个天庚水榭,总之,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有本事你就来! 此时牛荼所言,难不成是透露着林家,也想在聚仙令上横插一脚? 陈浪是知道牛荼没脑子,但林族特使和黎安并不知道。 尤其是黎安,他的背后是李承嗣,他接到的任务是试探牛荼,而且他得到消息,牛荼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两个假丹境! 再加上此话,把水榭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这水榭至少要结丹期才可能开闢出来,看来牛荼定然是结丹期无疑了。 可想而知,牛荼的态度,很快会传到李承嗣的耳中。 陈浪仿若未闻,免得他再胡说。 几人来到天庚之巅训练场,公孙思远起身迎接。 「陈公子,你说去去就回,我还纳闷,怎的去了这么长时间,把我们晾在这里,原来是林小姐驾到啊!那我就明白了!哈哈!」 公孙思远此番话语,看似是在责怪陈浪招待不周,实则是在暗示另外两人,总督府与陈浪是盟友,所以才这般不当外人,毕竟没有谁会把客人晾着的,何况是总督府这种级别的客人。 另外,如今的陈浪,与林家已经再无瓜葛。 既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为了保护林碧落不受牵连。 各方都能看得出来,林家在秘境之争中,实力最为薄弱,但他们曾是林族的裔民,也是秘境大阵的申请人,所以能够在秘境中占得一席之地。 而公孙思远,则代表着总督府的意思,这话其实在示意其它人,不要对林碧落有什么想法,不然陈浪可不会袖手旁观,而陈浪与总督府又是盟友,所以公孙一族也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只要林碧落安然无恙,那大家都相安无事。 陈浪向公孙思远投去一个谢意的目光,公孙思远这话,显然是在帮林碧落。 几人都能意会,公孙思远话中另外一层意思,但牛荼理解不了,他只能听出陈浪为了林碧落,把客人晾着了。 这种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死皮赖脸缠着林小姐的行径,让牛荼格外气愤。 「这位公子误会了,我家林小姐,与姓陈的并无牵扯。」 牛荼此番话,只是单纯的想把陈浪,与林碧落划清界限,可在旁人耳中,则是认为另一种意思。 林家,无需陈浪与总督府的扶持! 黎安与林族特使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林族特使想不明白,林碧落请来的这个牛荼,表面上看不过是鍊气十层的修为,为何如此自傲。 今晚来访的都是各大势力的代表,若不是人中龙凤,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能在这种情况下口出狂言,必然有他的底气。 那么林碧落的底气,会是什么呢? 这事必须要回去上报给公子,林家方面,日后要慎重对待了。 玄英岛这边,黎安的眼神变得沉重,他今日接到任务,要试探一番林碧落身旁的人,尤其是这位名为牛荼的修士,很可能是结丹期! 此时看到牛荼话语间满是傲气,之前说陈浪实力不足,还表明林家,随时有能力夺取聚仙令,此刻更是在秘境之争上,与陈浪和总督划清界限,妄图自成一体! 这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猜想,牛荼,一定是结丹期大修士! 只有结丹期,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一般来讲,高阶修士收敛气息,会伪装成凡人,但此人却伪装成鍊气期,既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也足够高凡人一等,还装出一副自傲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 这个牛荼,真阴险啊! 对于牛荼此话,公孙思远和陈浪也大概能够想到,其它两方一定会误会些什么。 公孙思远并不认识牛荼,也不明白他为何说出这种话,于是疑惑地看向陈浪,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陈浪只得用笑声掩盖过去,「呵呵呵,此等戏言,各位不用在意,尽管陈某已经离开林家,但只要林小姐有意,陈某自当乐意效劳。」 「免了!」牛荼昂首挺胸地说道:「我家林小姐,没有什么需要你效劳的,何况你这点实力,能做什么?」 公孙思远眼中露出锐利的笑意,「这位道友,今晚的场合,可由不得信口开河啊!」 牛荼并没有听出他的话中提醒,只看到了他的笑意。 于是,牛荼轻轻一挥手,「道友多虑了,我们这种人,打打杀杀惯了,说话比较直,若哪位道友有什么指教,不妨直说,修仙者之间,一切都好商量,不过,本座还是习惯用最简单的方法。」 牛荼说完,拍了拍腰间储物袋。 公孙思远收回目光,转眼看向林碧落,轻笑一声:「呵呵,着实有趣,诸位道友,今日大家齐聚一堂,这训练场也足够大,不妨大家玩上一玩?」 「你想怎么玩?」林族特使负手而立,满不在乎地问。 公孙思远一挑眉毛,「既然大家都在,不如玩命吧!」 玩命! 「哦?你想怎么玩命?」林族特使饶有兴致地问。 「哈哈哈,」公孙思远大笑一声,「各位道友,都是各方势力的代表,彼此的修为,也并不能代表身后势力的强弱,自然不是简单的以命相搏。」 「本人的意思是,陈公子这训练场,有切磋用的签筒,我们不妨用抽籤的方式,来比拼一场。」 公孙思远说着,拿起一个签筒,上面刻着一枚雪花的图案,「这签筒中,共有二十支签,每支签上都刻有一到十,虽然有红色和蓝色,但我们不用在意。」 「每人抽两支签,一支底签,一支明签,两两相加,谁的签最大,谁赢。」 「之后每一回合,丢掉手中的明签,再各抽一支签,由赢家发话,其他人选择跟注或者保留。」 抽籤,犹如拼命,每一回合都存在变数,但最终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就像如今的天庚灵脉秘境,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局势变幻莫测。 「如此简单的玩法,自当奉陪!」林族特使表示同意。 黎安也表示没有问题。 「那便请吧!」陈浪带领几人来到训练场抽籤处。 众人就位之后,冷月狐走了过来,由她亲自为各方抽籤。 陈浪取出一个法阵,将阵旗分别布置在抽籤处的角落,一顶半球形的阵法拔地而起。 「各位道友,此阵名为癸水噬灵阵,可吞噬灵气,隔绝神识,亦有术法禁制,在此阵中,任何法术作弊都不可能实现,更不可能用神识窥探对方的底签,大家都跟林小姐一样,都是凡人,绝对公平!」 陈浪说着一挥手,密密麻麻的灵石飞出,分别置于各方面前。 「为表诚意,这五百块灵石,分别送于各位道友,每家一百块。」 五百块灵石,一块灵石相当于一百两银,五百块便是五万两! 凡人一年的开销不过五两,便可过的丰衣足食,五万两,足够一万人一年的开销! 不过在座的都是修仙者,这些灵石,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蝇头小钱罢了,充其量只能是拿出来随便玩玩。 林族特使打量着面前的灵石,不悦地说道:「陈道友,抽籤玩的是运气,也是底气,你给我同样数量的灵石,这是何意?」 他的意思是林族的力量最为强大,足够灭杀你陈浪,你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 第123章 抽籤 这种抽籤的玩法,可不是单纯的为了赢你那几块灵石,在座的也没有人缺这点灵石,林族特使自认背景最大,应该有最多的灵石。 而陈浪却给所有人同样的灵石,目的就是把所有人拉到同一个水平上,也并不认为林族就高人一等。 陈浪轻笑一声,「这位道友,不见底签,谁也不知对方的底气有多少,怎的同样一百块灵石,就不敢玩了吗?」 特使不情愿地开口:「有何不敢的,来吧!」 林碧落看着眼前的一堆灵石,剑眉一皱,抬眸看向陈浪,「我不懂抽籤,这些灵石给我也是毫无用处,送给你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话落,把灵石一推,送到陈浪面前。 两两相加,比大小,竟然说自己不懂,难道不识数吗? 这明显就是告诉旁人,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陈浪啊! 正在这时,一个青年走进法阵,一来就开怀大笑:「陈公子,听说你们要玩灵石抽籤,希望我没来晚!」 「景叔!」公孙思远高兴地起身迎接,「不晚不晚,你来玩吧!我这个小辈掺和在这里不合适。」 「好!」公孙景大大方方地坐下,看了一眼陈浪面前的灵石,「陈公子这么多灵石啊!待会儿还望陈公子多帮衬着点,抽籤比大小这种事,灵石多,才更有底气。」 林碧落站起身来,她已经将灵石送给了陈浪,不必要留在桌上。 「思远公子,这水榭当真漂亮,你能带我四处看看吗?」 公孙思远当即意会,她这是完全信任陈浪了,认为没有必要呆在这里。 「荣幸之至,林小姐请。」 林碧落刚要离开,听到旁边的牛荼自信出声:「林小姐,抽籤这种游戏,很简单的,既然你不想玩,也别浪费了这灵石,我来帮你吧!」 牛荼说完,不客气地坐在林碧落的位置上,并顺手将适才让给陈浪的一百灵石,又揽了回来。 刚刚入座的公孙景,不知此人是何来头,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林族特使很喜欢这种戏码,眼看着陈浪吃到嘴里的东西,又吐了出去,开心地笑出声:「哈哈哈,这位道友果然有魄力,随便玩玩嘛,大家都在才好玩!」 「开始抽籤吧!」黎安对冷月狐说道。 冷月狐眼神询问陈浪,得到回应之后,开始给各方抽籤,第一支为底签,第二支为明签。 方才想要去看风景的林碧落,因为牛荼的贸然介入,也不打算离开了。 公孙思远扫了眼这壮如蛮牛的大汉,对林碧落问道:「林小姐,看来你对这位牛道友很是看重啊!」 林碧落无声一笑:「思远公子,你聪慧过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陈浪也会明白,这就够了,我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此番话语,是公孙思远没有想到的,他俊俏的脸庞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林小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唉!」林碧落无奈地嘆息一声,「思远公子过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身后是总督府,可以扶持陈浪,可我只是一介凡人,我只能跟着自己的想法走。」 公孙思远投去同情的目光,「可是,你可曾考虑过陈浪的意思,他愿意让你身入险境吗?」 「他当然不愿意,」林碧落矢口否认,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陈浪,「这个傢伙,一身野性,我心中所想,恐怕他早已知晓了。」 两人话语间,抽籤已经开始了。 这种抽籤游戏,比较考验人的心理,因为底签只有自己知道,哪怕明签并不大,也可能在亮出底签的那一刻,扭转干坤。 此时,五方当中,明签最大的是牛荼,签号为「十」。 最大者发话,牛荼抛出五块灵石。 尽管这种游戏很简单,但这可是灵石啊! 一百块灵石,相当于一百张符箓的价值了,对于寻常鍊气期来说,已经是不菲的数目了,这种规格的游戏,他还从来没玩过,自然有些唯唯诺诺。 旁边的林族特使见状笑出声,「哈哈,这位道友很是稳妥啊!这么大的签号居然只出五块灵石,我跟五十块。」 其它人也纷纷跟了五十块。 这一下,桌面上已经有两百多灵石了。 牛荼看了眼自己的底签,签号为「八」。 两两相加便是「十八」,有很大把握可以赢得这两百灵石,于是,他鼓起勇气一把将所有灵石扔了出去。 「开底签!」 其它人的底签一亮,全都小于「十八」,牛荼的兴奋都写在脸上了,他迫不及待地看着公孙景,只有他还没有亮底签。 公孙景考虑了很久,他的明签是「九」,底签是「十」。 亮底签之后,完全可以吞掉牛荼所有的灵石。 不过今日并非为了赢这点灵石,而是在观察秘境开始前各方的态度。 牛荼是林碧落的人,他的态度就是林碧落的态度,这只是第一局而已,公孙景自然不能让林碧落立刻退出。 虽然林家在总督府眼中不值一提,但有陈浪这层关系,他就不可能让林碧落出局。 良久之后,公孙景始终没有亮底签,而是直接扔到中间,与其它废签混在一起,他赔了个笑容,开口道:「甘败下风!」 听到这话,牛荼狂笑出声,只玩了一把,竟然赢了两百灵石,这是许多人一生都挣不来的。 「道友果然有魄力,竟然玩这么大,当真是要拼命啊!哈哈!」林族特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黎安也投去赞许的神色。 此时的牛荼,有些得意忘形,口无遮拦地笑道:「各位道友,想跟本座拼命,你们还嫩了点!哈哈哈!」 你们还嫩了点? 牛荼根本意识不到,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秘境之事上,林家的态度。 「道友,吃点小甜头,不至于如此嚣张吧?」林族特使阴冷地笑道。 牛荼飘飘然地看着林族特使,「嚣张又如何?嚣张犯法吗?有实力就应该嚣张!」 「哈哈哈!好!」林族特使突然大笑出声:「下一局!」 从此开始,各方不再像之前那般猛烈,就只是三五块的慢慢磨,甚至还有时候不跟,直接再抽一支签。 恰好这几回合,牛荼抽的签号都比较大,方才他赚到两百灵石,已经尝到了甜头,急切地想再多捞一些,以后就发达了。 可是另外几方根本不给机会,一旦他明签够大,其他人就直接放弃,抽几次好签,却只赢得十几块灵石。 若是寻常时候,十几块灵石,足够牛荼高兴一阵了,不过他已经赢过两百灵石了,这十几块在他此时的眼中,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于是,牛荼决定开口刺激一下其他人,「各位道友,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不是要拼命吗?」 黎安听后不以为然,轻笑一声,「道友,起初占了点便宜,不见得能一直占得上风,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黎安的另外一层意思,是指天庚灵脉,因为林家是开启大阵的申请方,所以有资格参与秘境之争,确实占了便宜。 但大阵开启之后,几方势力将会各显神通,秘境之中谁能得到好处,就不是林家能把握的了。 比如十七年前,林佞死在了天庚灵脉,随后神宫介入,布下大阵封锁了秘境。 不过这种话,在牛荼的眼中,只能读懂表面意思,他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灵石,嘴角上扬,「道友说得没错,等玩到最后就知道了。」 「好!道友请了!」黎安伸手示意继续下一回合。 此时,签筒中已经空了,冷月狐收起桌面上的废签,重新放入签筒,继续为大家抽籤。 这一局,每个人都用了心思。 虽然这里布下了癸水噬灵阵,法术和神识都被禁了,但依然拦不住黎安作弊。 他的小动作,被陈浪和公孙景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本就是来表态的,没有人在乎你是否作弊,更不在乎这点灵石。 在黎安的作弊之下,他开始占据上风。 而牛荼因为过于膨胀,一次次大手大脚,没几个回合,就输掉了一百多块灵石,于是有些情绪焦急了。 又重开一轮,几人都在做小动作,只有牛荼在专心玩抽籤,这一轮过去,之前他赢的两百灵石,已经全输回去了,此时他手中只剩下不到一百灵石了。 林族特使那边,手中也只有四十块灵石了。 而陈浪这边,还是一百灵石左右,几轮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动一样,就只是过来充个数。 在这几轮中,灵石都被公孙景和黎安赢走了。 公孙景意外地瞄了一眼林族特使,在他看来,应当是林族占据上风才对,但没有料到,竟然是黎安拿了大头。 黎安如此急功近利,莫非其后的李承嗣另有打算,难不成想对林族出手吗? 「继续!继续!收签重抽!」 此时的牛荼已经输急眼了,到嘴的两百灵石又飞走了,他暴躁地叫喊着。 公孙景随手拨弄着眼前的灵石,「见好就收吧!我撤了,你们继续!」 话落,公孙景一把将灵石收进储物袋,起身离开。 这就是总督府的态度,他们并不想在秘境中称霸,只想敲打一下其它几方势力,让各方安分一点就好,这也代表干州侯的意思。 看到公孙景起身,黎安也出声笑道:「哈哈,黎某也撤了,点到为止就好,各位道友继续!」 随后同样收起灵石,起身离开。 公孙景闻言,袖中的拳头一紧,心想,总督府一撤,玄英岛就撤,这是要紧盯着总督府不放啊! 好歹公孙烈阳与李承嗣算是旧识,曾经还一起治理过干州的修仙势力,如今这般态度,当真是令人咂舌。 第124章 游戏规则 两家离场,带走了大半灵石,牛荼顿时就着急了,即便他将陈浪和林族特使手中的灵石,全部捞过来,也不够起初赢的那两百块。 牛荼心中很是不平衡,在他的眼中,那两百灵石,都是他的! 「道友,占了便宜就走,不合适吧?来接着玩啊!」 牛荼此话,让公孙景眉头一皱,嫌弃地说道:「你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公孙大人,」黎安笑着起闹,「何必生气呢?人各有志,人家喜欢拼命,咱可学不来。」 公孙景没有接话,走到一边喝茶去了。 旁观一直看戏的公孙思远,感觉一阵汗颜,哭笑不得地问:「林小姐,这货你从哪找来的?」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林碧落也觉得有些丢人,压着嗓音叮嘱一句:「牛荼,别管闲事。」 牛荼没有回应,愤愤不平地沖冷月狐说道:「接着抽籤!」 此时,只有三人了。 陈浪吩咐道:「小月,把小签号去掉,只留一半即可。」 这样一来,签筒中就只有十支签了,而且只有六到十的签号,更容易猜到对方的底签。 去掉小签号之后,冷月狐继续为三人抽籤。 陈浪的明签号为「九」。 牛荼的明签号为「六」,这是最小号了。 林族特使这边,明签号为「十」,这是最大号了。 明签号,林族特使最大。 此时,桌面上的灵石,已经下一百多块了。只剩三个人了,大家都很拼。 林族特使略显得意地看着陈浪,「陈道友,瞧这形势,这些灵石要进入我的口袋了。」 哪怕陈浪的底签为「十」,两两相加,也不过十九。 陈浪微微一笑,「道友莫急,这不是还的底签没看吗?局势变幻莫测,底签不出,谁也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哈哈哈,」林族特使大笑一声,「陈道友所言极是,不过你猜我这底签,会不会也是十号呢?」 「我猜不会。」陈浪矢口否认。 林族特使眼中闪过一思狠厉,「陈道友,要不你我打个赌?」 「你想怎么赌?」陈浪好奇地问道。 林族特使指了指自己的底签,「就赌我这支底签,若它是十号,你陪我全下。」 全下,并不是指这点灵石,而是他想吃掉陈浪的一切! 陈浪尴尬地冷笑一声:「呵呵,陈某不过是陪大家凑个数而已,道友这是要和一个凑热闹的拼命啊!」 「哼,」林族特使厉声道:「你都坐在这里了,自然不是凑数那么简单,陈道友,赌不赌,给个痛快话吧!」 陈浪扫了一眼特使面前的灵石,「也罢,道友不过只有这十几块灵石了,陈某下个十几块也无妨,赌就赌。」 「一言为定!」林族特使话落,直接亮出自己的底签,显然正是另一支「十」号签。 两支「十」号签,全都在林族特使手中。 而陈浪的明签不过是九号,不论底签是什么,都不可能大过林族特使,所以陈浪必输无疑。 林族特使要全下,陈浪要随他一起全下。 「哈哈哈,陈道友!」林族特使大笑出声,「看来你必须要陪我全下了,你说这明知是陷阱,还非要往里跳,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哈哈!」 陈浪咧着嘴笑道:「这位道友,不知你在得意个啥,适才陈某说过,你手中不过只有十几块灵石,即便陪你全下,也不过输掉十几块灵石,又有何妨?」 「十几块,确实少了些……」林族特使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灵石,又看了眼牛荼,「不过,这位道友还有许多。」 「牛道友,陈道友手中还有六十多块灵石,你借我五十块,把他赢了,你我对半分,如何?」 林族特使的两支十号签,已经放在那里了,这是抽籤游戏中最大的签号,绝对是赢的。 牛荼知道自己下的那几十块灵石,已经不可能收回了,但此时若借与林族特使五十块,片刻后就能多收回五十块,他当然乐意! 「没问题!」牛荼把面前的灵石一推。 这代表,林家是要与林族结盟了! 「哈哈哈!陈道友,眼下,你必须要倾尽所有了!」林族特使一阵狂笑,把面前的灵石往中间一推,「全下!」 只要陈浪把底签一亮,这所有的灵石,包括陈浪手中的,都要尽归林族特使手中。 旁边看戏的公孙思远,不太高兴地看向林碧落,「林小姐,你这护卫,可是给陈公子挖了个大坑啊!」 陈浪牙齿轻咬着嘴唇,看着对方下的灵石,和自己手中的灵石,相差不多,即便是细数起来,也所剩无几了,而且对方的两支十号签,已经亮出来了,想作弊都来不及了。 所以,无论如何,陈浪都已经输了。 对方已经全下了,他也不能一直这么耗着不亮底签。 公孙思远略感失落的嘆息一声,「唉,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公子吃亏,以往在大家认为陈公子要吃亏的时候,他总能逆转干坤,可惜啊!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能摆平,偏偏栽到自己人手里了。」 黎安倚在训练场的扶手上,对一旁喝茶的公孙景说道:「听说陈道友曾经在这天庚之巅,灭杀了我们玄英岛一名假丹境,看来今晚,陈道友要在这天庚之巅,输回去了。」 公孙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碗,他想不通,这最后一步,林族的人竟然会与林家的人联手,一起对付陈浪。 还想着陈浪那么多灵石,这最后一步,怎么也得惊艷一把,没想到林族来了这么一手,直接把陈浪推入绝境。 陈浪迟迟没有回应,林族特使已经等不及了,敲了敲桌子,「陈道友,想什么呢?」 「小月,」陈浪终于出声,「给我拿块手帕。」 冷月狐回应一声,转身去拿手帕。 陈浪冷着一张脸,郑重地说道:「各位,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水榭是我的地方,这天庚城,也是我的地方。」 「嗯!」林族特使不明所以地回应,然后又轻蔑地说道:「所以呢?这是你的地方,你就可以耍赖了吗?」 此时,冷月狐拿着手帕走了过来,递给陈浪。 陈浪却没有接,而是回答林族特使的问题,「我的地方,我自然不会耍赖,不过我的地方,我说了算,在我这里,不允许借用灵石。」 这般要求,委实让林族特使感到意外,随后冷声道:「哼,那么请问,之前林小姐把灵石交给你,怎么算?」 「给我当然可以。」陈浪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这明摆着是耍无赖啊! 林族特使眼神阴霾,深呼吸了几下,怒声道:「陈浪!你这是何意?」 「这不明摆着吗?」陈浪轻轻一挑眉毛,「这水榭,我说了算,只有我有借用灵石的特权,其他人,谁都不允许把灵石借给别人,这是游戏规则。」 「狂妄!」林族特使怒发冲冠,猛得站起身来,「这是什么狗屁游戏规则!」 陈浪也站起身来,轻飘飘地说道:「我的游戏规则,在我的地方,就必须守我的规则,林族,也不例外。」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何等的霸气! 一旁看戏的公孙思远,瞳孔中猛然震惊,他一直觉得陈浪身上,总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不只是修为令他仰望,还有那种男人该有的自信与底气。 这也是公孙思远从一开始,就对陈浪坦诚相待的原因。 他总觉得自己很崇拜陈浪,想成为陈浪那样的人,可又说不清,自己究竟崇拜陈浪的哪一点。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他崇拜的是这种霸气,这种近乎狂妄的霸气! 在他看来,男人,就该有这种气势! 林碧落的杏核眼眸中,目光炯炯,她与陈浪订婚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每天如影随形,她总觉得陈浪是个很亲和的人,虽然做事太过张扬,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她好。 此刻的霸气外露,是她第一次见到。陈浪对她呵护细緻入微,对旁人却是如此霸气! 黎安看到这一幕,向旁边的公孙景发问:「你们总督府的盟友,如此不知死活吗?」 公孙景也被陈浪的态度,搞得有点没反应过来,苦笑道:「黎道友,谁死谁活,此时还言之尚早。」 「哦?」黎安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公孙景咂了咂嘴,「啧,你们玄英岛,不是为了聚仙令,一直想杀他吗?他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抽籤处。 牛荼看到陈浪这般无赖,几十块灵石很可能是要打水漂了,于是怒气沖沖地质问:「陈浪,你这是何意,耍赖吗?」 陈浪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你应该听听林小姐的话,别管闲事!」 之前林碧落如此说,牛荼可以忍,但陈浪也如此教训他,这就忍不了了。 「陈浪,你这是当真要与我二人耍赖了!」 天庚水榭是陈浪的地方,而且这里的修仙者并不少,牛荼自己与陈浪对峙,他有些发憷,但和林族特使一起,就没那么憷了。 「你二人?」陈浪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又猛然盯向林族特使,「叫你一声道友,你莫不是真以为,可以与我平辈相称了吧!」 林族特使感觉有一股可怕的威压,在打击着他的神识,像是一条毒蛇,在对他吐着蛇信子,令他感到恐惧。 可他是林族特使,他的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四象民族! 一想到这里,林族特使顿时昂首挺胸,「在我林族面前,是你,不配与我平辈相称!」 「哦?」陈浪随手抓起几颗桌上的灵石,突然一拳痛击林族特使的下腹。 林族特使遭受痛击,大张着嘴,惨叫一声! 就在这时,陈浪一把将灵石塞进林族特使的嘴中,堵着他的嘴巴,让他强吞下去。 「在我的地方,想吃我的东西,我看你能吃多少!」 第125章 闲谈 陈浪此番举动,大家都视若无睹,没有人为林族特使说话。 对于总督府和玄英岛来说,陈浪是个什么行事风格,他们太熟悉了。而林族特使,却一直不把陈浪当人看。 林族特使,说好听点是特使,说难听点就是个跑腿的杂役。 大家都知道,陈浪曾杀过林族裔民公子,如今一个杂役,竟然在陈浪面前嚣张跋扈,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一旁的牛荼,看到这一幕,良久没回过神来,他没料到陈浪竟然如此大胆,当众对人动手,这样一闹,再想赢那几十块灵石,八成是没戏了。 牛荼突然怒吼一声,「陈浪!你干什么!」 冷月狐闻言,立刻出声阻止,「这位道友,此事与你无关,陈公子做什么,请你不要掺和。」 一声道友,已经是对牛荼最大的尊重了,其余的话,完全就是命令他,同时也有一种嫌弃他多管闲事的意思。 牛荼看着眼前的这漂亮女人,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可冷月狐实在太漂亮了,他骂不出口。 「师兄!」一直安心做护卫的花想容,快步向前,拉走了牛荼,劝说道:「你干什么呀?陈公子自己的事,你掺和什么呀!」 「那是我兄弟!」牛荼怒气沖沖地说道。 这话把一旁的公孙景听笑了,「兄弟?年轻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吗?就在这认亲戚!」 公孙景的话,纯粹就是在嘲讽牛荼了,这让他很是难堪。 他悄悄瞥了一眼林碧落的位置,却发现林碧落的眼中,只有陈浪。 陈浪松开了林族特使的嘴巴,顺手接过冷月狐的手帕,把手擦干净。 灵石,虽然灵力充沛,但终归是石头。 林族特使干呕着,把灵石吐了出来,顺带着几颗崩碎的牙齿,他扶着桌子,痛苦不堪。 「告诉我,你能吃多少?」陈浪再次发问。 良久之后,林族特使挥起衣袖,抹去嘴角的口水,猩红地眼眶看着陈浪,「你,在践踏我林族的……」 陈浪反手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真以为你能代表林族了?林族不过是怕挨打,派你过来当炮灰,回去告诉你主子,即便他亲自来了,也得遵守我的规则!」 「在这天庚城,我说了算!」 陈浪的话语很有气势,此话不止是针对林族,更是提醒所有人! 当初在这天庚之巅,陈浪打了李闻聪一个耳光,今晚,还是在这里,打了林族特使一个耳光。 这背后的意义,其实相当于在打李承嗣和林族的脸。 正在这时,抽籤处有两人走进法阵。 「看来我们来迟了,这都快要散场了!」公孙烈阳的声音传来。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老太太,朱凤香,手中习惯性地握着一块灵石。 公孙烈阳打量着周围,「朱道友,你瞧瞧这地方怎么样?」 朱老太握了握灵石,「这是什么法阵,怎么灵石好像失灵了?」 「抱歉,」陈浪说着一伸手,几枚阵旗回到手中的阵盘上,「现在可以了。」 公孙烈阳笑呵呵地来到陈浪面前,「陈公子,我观你这训练场,有许多试用的飞行法器,款式很新颖,不知飞行速度怎么样,可否取两件让我们体验体验,也好好参观一下这天庚水榭。」 「老身确实很久没有用过飞行法器了。」朱老太投来期待的目光。 「自无不可,两位请随我来。」陈浪走出抽籤处。 抽籤游戏,就此散场。 那些灵石,就那样散落在桌上,没有人去拿,也没有人在意这点灵石,他们在意的只是各方的态度。 训练场的法器都被施加了禁制,只能在天庚水榭的大阵之内使用,先体验,后购买,付款之后自会抹去禁制。 公孙思远和林碧落,在训练场的边缘散步,看着训练场上飞来飞去的修仙者,在夜空中,犹如一道道流星。 黎安在一旁品尝着百年青灵叶酒,欣赏着水榭风光。 林族特使独自坐在角落,他巴不得立刻离开,方才陈浪对他的羞辱,让他无地自容,可是他代表着林族的态度,他不能走。 陈浪和公孙景,二人坐在一起喝茶。 而牛荼,此时只能在训练场之外站着,满眼尽是不服,他只是林碧落的护卫,并没有资格进入训练场。 旁边的花想容,见到他这般神色,出声规劝,「师兄,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只是林小姐的护卫,我请你过来帮忙,不是让你喧宾夺主的,你并不能代表林小姐。」 牛荼根本听不进去,不服气地说道:「陈浪这傢伙,真是目中无人!」 陈浪和公孙景,看着天庚水榭的亭台楼阁,和灯火阑珊。 「这水榭是真漂亮啊!」公孙景感嘆道:「记得十七年前,天庚还没这么热闹,这里更是荒芜人烟,甚至还有妖兽出没。」 陈浪轻轻拨动盖碗,「变化是好事,如今神宫统治下,不论修仙者还是凡人,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甚至许多凡人,比修仙者更加富有。」 「是啊!」公孙景嘆息一声,「只可惜,干州再怎么发展,也难以与其它几州相比。」 陈浪浅尝一口,咂咂嘴,「也不尽然,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莫测,十七年又能看出什么呢?」 「唉,」公孙景摇了摇头,「我以前也是如此认为,只不过,这数十年的事实证明,干州并没有什么发展前景。」 「数十年,还是太短暂了。」陈浪放下茶碗,「何况,变化在于人为,干州这么大,资源并不比其它地方差,只要道心坚定,总有一天,大道可期。」 公孙景感觉受到了安慰,他作为总督府少主,自然希望干州能有更好的前景。 他闻了闻茶香,瞥了眼训练场外的牛荼,「那位牛道友,究竟是什么人?」 「不用理他。」陈浪随意地说道。 公孙景轻笑道:「看起来,他不过鍊气十层的修为,却比任何人都要嚣张,还是陈公子你更加稳妥,懂得韬光养晦,若非亲眼见过你出手,不然没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修为,你认为大家苦苦修炼,寻求长生,有何意义呢?」 「你认为呢?」陈浪反问道。 公孙景拨弄着茶水,沉吟出声,「我不知道,我所见过最高修为的前辈,不过是结丹期罢了,听说他们有几百年的寿元,但几百年之后,他们最终还是黄土一捧,化作一处秘境遗蹟,供后来人拿去寻找机缘,所以多活几百年的意义在哪呢?」 「几百年吶!」陈浪一声感嘆:「这世界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年,在这个尺度上,短短几百年,犹如浮光掠影,转瞬就被遗忘了,尽管如此,但谁又不想多看一眼世界呢?」 「这倒也没错,看来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了。」公孙景饮下一口茶,转移了话题,「陈公子,近来你派人去了华干城?」 陈浪给他续上茶水,坦言道:「没错,让狄巧灵带人去了一趟,与侯阁主一起,给玄英岛弄了点动静,想试试他们的反应,不过有些失望,看来他们是打算一心扑在天庚灵脉了。」 「黎岛主,」陈浪转过头,朝远处的黎安喊道:「你们这都被人打到岛上去了,还能忍着,你们玄英岛,是准备干完天庚灵脉这一票就散伙吗?」 黎安端着一个玉壶微醺地走来,「陈道友,你不必拿我打趣,黎某不过只是一个岛主而已,你知道,在玄英岛,并非我说了算。」 「眼下各方都盯着天庚灵脉,你如此大张旗鼓地想把水搅浑,是因为你可以全让降灵阁兜底,但我这一座小岛,可陪你玩不起,你很清楚,我家大人,只有玄英岛这一张牌。」 今晚各方的态度都已经表明,话语间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陈浪看了眼他手中的玉壶,「这青灵叶酒,感觉如何?」 「非常好!疏肝解郁。」黎安又饮下一口,「这上百年的青灵果和霜竹叶,都是炼丹的好材料,陈公子竟然拿来酿酒了,不愧是干州第一修士啊!」 陈浪伸手示意,「尽兴就好,我这儿还多的是,黎岛主喜欢喝,带走几壶也无妨。」 「哎不不不,」黎安连忙拒绝,「我在这儿贪杯倒是无妨,带走可就欠你人情了,俗话说拿人手短,说不定你我以后是要拼命的,到时生死一线,你说我该不该还你这份人情呢?」 陈浪轻笑一声:「黎岛主果然心细如发,那就今晚喝个尽兴吧!」 「多谢!」黎安转而问道:「陈道友,沖你这壶酒,黎某提醒你一句,这秘境大会快要开始了,你这宗门还没找到落脚点吗?」 陈浪点了点头,「是得抓紧了,就这两三天吧,我到华干城寻个地方。」 「好!」黎安摇了摇玉壶,畅快一笑:「那便提前恭祝陈道友门丁兴旺了!到时,黎某一定亲自登门祝贺!」 谈笑间,公孙烈阳和朱老太飞了回来。 老太太满脸都是兴奋之色,「老身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飞驰了,飞起来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还没活够啊!」 旁人或许听不懂,她说的「没活够」,应当是在担心,无缘见到天庚灵脉之争的结局。 第126章 朱凤香的布局 众人闲谈一番之后,便各自散去了。 今晚,他们已经看到了各方的态度,日后,便是干州各大势力之间的博弈。 众人走后,只剩下林家的人尚未离开。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林碧落来到陈浪身边,说了句感激的话,便离开了。 这让陈浪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向旁边的朱老太走了过去。 「林族的人,去找过碧落?」 老太太两只手捂着灵石,「天庚灵脉大阵申请已经通过了,碧落是林家的掌舵人,林族的人当然会去找她。」 「那林族有透露碧落父亲的消息吗?」陈浪紧盯着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眼神黯淡地说道:「这种事,他们自然不会透露,不过碧落难免会猜到一些。」 「那你为何要让碧落掺和进来?」陈浪质问道。 老太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到了一件事,「几日前,天庚仙域辛字洞府,林族四公子全员被灭,其中还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前辈,陈浪,你认为能够灭杀筑基后期的人,在这天庚城,有谁能够做到?」 「此话何意?」陈浪疑惑地看着朱老太。 老太太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还记得你我一起去天庚灵脉那天吗?那晚回来之后,我看到了一颗流星,但又不太像是流星。」 「那是结丹修士的遁光吧!」 陈浪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老太太。 这老太太手中曾经握着一张符宝,想来她的师父或者族中长辈,应当也是结丹期,能认出遁光也不奇怪。 而令陈浪感到诧异的是,他曾多次推论老太太的目的,可总会有些偏差。 如今局势明朗,老太太才坦言相告,陈浪终于明白,甄师兄为何要强调,「别小瞧了朱凤香。」 对于陈浪的反应,老太太很是得意,满脸笑容着搓着灵石。 良久后,陈浪把思绪拉回这一切开始之前,问道:「我和碧落的婚约,是那人亲自与你定下的?」 「对!」老太太脱口而出,「不过并非你认为的十七年前,而是自碧落出生那年便定下了,我知道,自从十七年前事发,你便来了天庚城。」 「我本以为,你是那人的后辈,没想到,你竟然是结丹期的老傢伙,能修炼到此等境界,你少说得有两百年的道行了吧?」 老太太这几句话,令陈浪刮目相看。 林碧落今年二十七岁,也是就从二十七年前,这老太太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一个鍊气期的老太太,竟然能接触到元婴期老怪,岂会是寻常之辈? 见陈浪没有回话,老太太继续说道:「你不必多虑,老身寿元将尽,又身受邪气摧残,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说不准,所以不会有旁人知道你的身份。」 「下了这么大一盘棋,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陈浪直言询问。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有点悲凉,很快又隐藏了起来,「我都要死了,能为了什么,如今我丹田已经存不住灵气了,想短时间内再进一步,根本不可能,勉强算是为了林家吧!做好这件事,我便可以安心下九泉了。」 「陈浪,我们应该算是盟友吧?」 「嗯。」陈浪没有否认。 朱老太与甄师兄定下契约,她还知道陈浪的身份,要做的也是同一件事,当然是盟友。 「那就是了,」老太太欣慰地笑道:「秘境即将开启,只要弄清楚秘境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切答案,对吗?」 话落,老太太转身离开。 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身影,陈浪嘆息一声,被一个鍊气期当成棋子,着实令人感到憋屈。 人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一切尽在掌握,甄师兄也一样,元婴后期巅峰,在这世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对手了,可他仍然选择如此低调的布局。 是因为害怕神宫的化神老鬼吗? 或许有这方面原因,但化神就能无敌于天下吗? 神宫的主人,是化神境大能,可神宫在这修仙界,也不过是占有一席之地,并不能称霸整个修仙界。 陈浪收回思绪,看到冷月狐走了过来。 「大人,林家别院周围埋伏了许多筑基期,此时林小姐应该快到了,我们要出手吗?」 「我自己来吧!如今仍对林碧落不放的,只有李承嗣,你们出手容易暴露。」 陈浪说完,直接化作一道青虹,沿着天庚水榭的溪流,呼啸而过,激起千层浪! 片刻后,林家别院外,躺了一群筑基修士。 陈浪吩咐隐匿的天枢宗弟子,「带回去审一下。」 随后向林家别院的正门走去,陈浪的神识感知到,门口还有几个闲晃的鍊气期,应当还是之前那些盯梢的人。 不过这种货色,无需陈浪动手,单凭花想容一人便足以应付。 陈浪慢悠悠绕到正门口时,林碧落已经进入别院结界,那几名鍊气期,也已经被花想容和牛荼二人控制。 牛荼拿着一把牛刀,划破一名鍊气修士的脖颈,对正在走来的陈浪斥责,「陈浪,就你这意识,若是靠你保护,林小姐早就没命了!我们兄妹俩在死斗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是解决其它刺客。」陈浪如实回答。 「嘁!」牛荼满脸的不屑,「你是真能吹啊!刺客都在我这儿,你说的刺客在哪?」 陈浪一挑眉毛,「抓回去了啊!怎么,你要去看看吗?」 「快算了吧你!」牛荼根本不信,转身向别院走去,留下一句:「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日后还是莫要吹牛了!」 陈浪也没理会,跟着进了别院。 「我让你进来了吗?」牛荼伸手拦住陈浪,「我说过,你已经和林小姐没有关系了,不要再来纠缠!」 陈浪有些不耐烦,质问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来替林碧落做主吧?」 「我当然有资格!」牛荼理直气壮地说道:「林小姐的安危由我负责,任何人想踏入别院,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正在这时,林碧落从院中走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牛荼,陈浪是自己人。」林碧落出声,随后又沖陈浪轻声道:「跟我来吧。」 陈浪跟着林碧落一路走进主屋,关上了房门。 这一幕看在牛荼的眼中,心中很是酸楚,他只是个护卫,没有林碧落的允许,他都没有资格进屋,陈浪竟然被林碧落亲自带进屋了,还关了门! 关门之后,陈浪直抒胸意:「明日一早,我要去一趟华干城,天庚灵脉大阵快要开启了,我必须去华干城开宗立派,才有资格参与秘境大会。」 「这段时间,不会有人再行刺你,大可安心。」 「嗯,我知道了。」林碧落上前拉着陈浪的衣袖,「你愣着做什么,坐下说话吧!」 陈浪看着林碧落的杏眼剑眉,「我只是随便过来跟你说一声,没有别的事了。」 一听这话,林碧落的眼神有些黯淡,「当初我总是嫌弃你行事不计后果,不过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你说,若是在大院那次,我能相信你,或者太奶奶提出退婚时,我能反抗一下……」 「没用的。」陈浪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多做解释。 老太太知道陈浪的目的,即便这次林碧落能反抗,老太太还是会另想他法,断掉这层关系。 之前陈浪多次疑惑,甄师兄为何要让他与一个凡人订婚,今晚与朱凤香的对话,让他想通了许多。 简单的三个字,把林碧落鼓起的勇气,又给打了回去。 林碧落抿着小嘴,眼睛不断闪烁,还想再说点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我得走了。」陈浪说完,开门离去。 林碧落的情感,陈浪是能够感受到的,不过他无心与一个凡人结缘,眼下的形势,也不允许他考虑个人情感。 当前的形势太复杂了,陈浪,必然要站在风口浪尖,不是林碧落一介凡人能够承受的。 老太太那里,也一直把林碧落当成棋子。 今晚各方会面之后,分别对局势做出探讨。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 林族特使躬身,向林无轩汇报了今晚的一切见闻。 林无轩一手拿着功法,一手捏着核桃仁,轻声感嘆:「这陈浪还真是狂妄啊!竟然连我们林族都不放在眼里了!」 随后看向旁边的苏纤凝,「苏仙子,你有什么看法?」 苏纤凝把玩着一枚核桃,回想着说道:「陈浪这个人吧,别的我看不出来,修为肯定非比寻常,而且在天庚城,可以算得上一方巨擘了,但不把林族放在眼里,是有些过于自傲了。」 「呵呵呵,」林无轩冷笑道:「一言不合就杀了我们林族的裔民,还带人围了本公子的洞府,的确有些本事,我就想看看,到时干州各方群英荟萃,他陈浪还能继续自傲吗?」 「他不是说了吗?在他的地方,谁都要遵守他的规则,不然……」苏纤凝说到这里,看向从天庚水榭回来的特使,一下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林无轩接过核桃仁,向上一扔,准确无误地落入嘴中,「真要如此,我还真想看看了!」 旁边的特使见状,开口诉苦:「公子,小人是您的属下,这陈浪虽然打在我身上,但实际上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一听这话,林无轩顿时就不高兴了,皱眉眯眼地盯着他。 特使吓得连忙拱手,把头埋得很低,向后退了两步。 「躲什么?」林无轩冷声道:「过来!」 特使只好再向前走了两步,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无轩拿起桌上放核桃仁的空盘子,一下砸在特使的脑袋上。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丢人的是你,明白了吗?」 第127章 肺腑之言 核桃盘子碎了一地,特使捂着脑袋,跪在地上,他不敢躲。 说来这事只能怪他自己想错了,在他看来,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林无轩应当给下属打抱不平,或者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他没想到林无轩听后,竟然是这种反应,顿时他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若是他出去挣了面子,可以把功劳算在林无轩身上,但他出去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想算到林无轩头上,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林无轩怒声道:「你给我记住,你只需要如实汇报消息,无权发表你的意见,听懂了吗?」 「是,公子!」特使颤抖着应道。 「下去吧!」 特使如获大赦般地逃了出去。 林无轩收回怒意,换了一副笑脸,对苏纤凝说道:「想来是族中,有人想把我当枪使了,想让我去试试陈浪的虚实,你认为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我可不管这些,」苏纤凝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你们族中的事,与我无关。」 林无轩笑吟吟地说:「帮我参谋参谋嘛,其实我二哥已经来天庚城了,没有走传送阵,但还是没能瞒过我的眼睛,我想刚才这小子,应当是他撺掇的,也难怪他有勇气如此与我说话。」 苏纤凝没有接话,看向阴沉的夜空。 夜空中一丁点星光都没有,只有一轮暗淡的半月,时不时被云层遮挡。 云层之下的天庚郊外,有一处荒凉的客栈,一个头戴羽冠的中年人,正是李承嗣,他坐在阳台上,看着阴森的蛮荒之地。 黎安来到阳台上,对中年人行了一礼,「大人。」 「有何收穫?」李承嗣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路上,黎安已经组织好语言,开始逐一汇报自己的想法:「林家的态度不太明确,他们想自成一体,而且对于聚仙令的事情,或许也想插一脚,看来那个牛荼,有很大可能真的是结丹期。」 「还有,他们有可能要与林族结盟!」 汇报完之后,李承嗣没回应,黎安就这么等着。 沉默良久,李承嗣终于有了反应,「林碧落与林族结盟,难不成她已经发现了吗?」 「林家那个朱老太,心机很重,林碧落是她培养出来的,若是发现了什么,倒也在情理之中。」 「另外,最近不要再对林碧落有行动了,今晚派出去的筑基期弟子,灵力印记全都消失了,她身边的那个牛荼,一定是结丹期!」 「一名结丹期,拿多少筑基修士也留不下他,再派人去,也是白白送死。」 黎安立刻应道:「是,大人!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徐字镖局的那件东西,尽快派人去给我找出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李承嗣厉声吩咐。 「是,大人!」黎安说完又请示了一句,「那……大人,我先回华干城准备秘境大会的事了。」 李承嗣点头回应,随后望着天庚城的方向。 天庚城碎星楼,内楼顶层包厢中。 总督府的三人,对今晚的局势展开讨论。 公孙烈阳率先发问:「你俩有什么看法?」 「霸气外露!」公孙思远满眼崇拜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公孙景微微一笑:「陈浪如此作派,作为盟友来说,算不得坏事。」 「唉!」公孙烈阳嘆息一声,「秘境大阵开启在即,干州几大势力各显神通,这定然是一场血雨腥风,但愿形势不会失控吧!」 公孙景表情微微一僵:「父亲,形势是否失控,咱们总督府也把握不了啊!」 「林族眼高于顶,寻常琐事他们都视若无睹,可当年秘境事变,林族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另外,李承嗣那老东西,当年销声匿迹,如今又重出江湖,还跟操控玄英岛四处滋事。」 「这形势又岂能不乱吶!这两尊庞然大物,陈浪能顶得住吗?」 听完此番剖析,公孙烈阳愁眉不展,「陈浪此人,虽然也是结丹期,但他毕竟刚刚出山,又岂能比得过林族和李承嗣的底蕴,此时想让各方乖乖听话,未免有些鞭长莫及啊!」 公孙思远也凝重起来,指了指头顶,「祖父,咱上面的人,有什么打算?」 「暂且没有表态,」公孙烈阳再次嘆息,「他藏得很深,不过林族对他来说,一直都如鲠在喉,秘境之争,免不了要生灵涂炭吶!」 一声声嘆息,三个人的情绪都变得低沉起来。 此时,碎星楼外,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过。 周管家驾车,朱老太坐在车厢里,手里握着灵石。 「老夫人,我们如此作派,可是苦了小姐啊!」 马车走的很慢,声音很清楚地传进老太太的耳中。 「谁又不苦啊!」老太太握紧了灵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老身也想再给她几年时间,可惜天不假年,我不能等到九泉之下,看着林族蚕食掉林家,成大事总要有付出。」 「为了这些后辈,即便我罪不可恕,又当如何?」 第二天,陈浪通过传送阵,来到华干城。 传送阵外,一列列官兵,等候在此处,领头的是公孙烈阳和公孙云川。 见到陈浪出阵,公孙云川上前打招呼,「陈道友!」 公孙云川不似那些自视甚高的人,虽然他在干州的名气并不低,但他很有自知之明,对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会有足够的尊重,也盼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凝结金丹。 陈浪回了一礼,然后受宠若惊地对公孙烈阳说道:「总督大人,不必如此阵仗吧?我只是想寻一处地方,开个门市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嘁!」公孙烈阳满脸地不相信,「你这样的人,走到哪,哪里就是战场。」 不久前,陈浪面见林族公子,公孙烈阳多次嘱咐,让陈浪收敛一些,可是陈浪却差点与林无轩当面开战。 对于公孙烈阳的态度,陈浪苦笑一声,「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这里是华干城,又不是天庚城,不必如此担心。」 「请吧!」公孙烈阳没再多探讨,指了指旁边的马车。 照常理,他们大可直接飞回去,节约时间,可公孙烈阳却把陈浪邀入马车,还带了这么多官兵,显然是有话要说。 一列列官兵,护送着马车离开传送阵。 车厢中,陈浪率先开口:「总督大人,你我都这么熟悉了,有话直接说吧!」 公孙烈阳清了清嗓子,「那我便开门见山了,背后有人捣乱,你开宗立派的事,想来不会太顺利,我没有办法直接帮你,你能体谅吗?」 「嗯,」陈浪点了点头,「意料之中,这些人不针对我,才真是奇怪了。」 公孙烈阳继续说道:「你招惹了太多人,如今几方势力都视你如眼中钉,可是在天庚他们拿你没办法,这来了华干城,免不了要刁难你一番。」 「不过也只是雕虫小技罢了,这个节骨眼上,不太可能有什么大动作。」 陈浪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开宗立派,会按照神宫的律法进行,你不必担心,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 看着陈浪这架势,公孙烈阳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陈浪收起姿态坐好,「秘境大会的日子定好了吗?」 「十月十二。」公孙烈阳伸出三指手指,「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准备,你必须在三天之内寻得一处落脚点,若是做不到,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其一,在我总督府门下参与秘境,其二,选择秘境申请人一方,天庚城林字商行,其三,借降灵阁的名义参与进来,只怕侯渊不想蹚这趟浑水。」 陈浪嘿嘿一笑,「侯渊就算了,他那个人只想自保,让他出来拼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你自己斟酌吧,总之我没办法直接帮你。」公孙烈阳无奈地说道。 陈浪一挑眉毛,「这是那位侯爷的主意?」 「唉!」公孙烈阳嘆息一声,「侯爷不想闹得太出格,各方势力没什么问题,甚至一些小门派也可以参与,问题就在于你。」 「你这个人野心太大了,让你取得聚仙令的本意,是想玄英岛消停一些,不料你比他们更加张扬,另外,秘境地处天庚山脉,那是你的老巢。」 「因此,最好的结果是你能够收手,或者寄人篱下。」 公孙烈阳两眼注视着陈浪,想找到一些答案,却再次嘆息了一声,「你的一切动向,都让人没有办法预料,这实在让人心难安啊!」 「有那么夸张吗?」陈浪嗤笑道。 公孙烈阳苦笑一声,眼神中略微有一丝感激的意味,「陈浪,虽然你行事张扬,也让人难以预料,但你心种一桿秤。」 「尽管有些事情,你的做法看似蛮横无理,结果却是更加稳住了形势,若非有你出手,如今的形势只会更加失控,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命归黄泉,这一点我很感激。」 第一次见公孙烈阳吐露肺腑之言,有些不太习惯,陈浪微微一笑,「罢了,举手之劳而已。」 公孙烈阳透过车厢的窗帘,看着掠过的风景,沉吟出声,「我这人恶疾缠身,此生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这种动荡的形势,我心中没有底。」 「族中的那几个后辈,你也都知道,你认为,他们有人愿意参与这种斗争吗?」 「我们公孙一族,只愿世事平安,干州能够平稳昌盛。」 话语间,马车来到一处客栈,陈浪随即下车。 「陈浪!」公孙烈阳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浪,「你背后的力量,不要轻易示人,背后有人盯着你,生死攸关之际,那些力量可以保住你的命!」 第128章 大会风声 公孙烈阳今日的这番话,隐晦着许多内容。 天庚灵脉之争,关系到多方势力,站在风口浪尖的便是林家,还有陈浪。 他们犹如渺小的树苗,势单力孤,在这场狂暴的飓风中,摇摇欲坠。 林族,拥有四象太阳之传承,更有千百万之众,他们就是一座巍峨大山,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撼动。 干州侯,手握神宫兵权,麾下修仙者不计其数,也是一座大山。 曾经的天枢宗外门主事李承嗣,当年带走了许多筑基期弟子,麾下更有假丹境弟子,与另外两方一样,也是宛如山峦。 这三方势力,都有结丹期大修士坐镇,每一方的手下都有庞大的修仙势力。 而陈浪只有一个聚仙令,可谓是有名无实,林家也就一个林字商行,在另外三方面前,显得如此滑稽。 在这场席捲整个干州的狂暴飓风中,陈浪和林家这两棵小树苗,随时都可能夭折。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只有极个别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 无论这场飓风如何狂暴,天都是不会塌的! 陈浪走进客栈,狄巧灵出来迎接。 引入客栈之后,汇报了近来在华干城的一些情况。 「大人,近来我们一直上岛挑战,玄英岛却始终避而不战,哪怕我们在岛上放火,他们也不愿出面。」 「但是昨晚,突然有一群筑基修士把我们围了,他们有把握可以杀掉我,却并没有动手伤我,只是露面试探了一下我们而已。」 陈浪眉头微微一皱,「别着急,慢慢说。」 狄巧灵眼神闪烁,略微有些紧张,「大人,我本想是玄英岛被骚扰的烦了,要出来应战,可是你派给我的那些筑基高手,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们说,昨晚那些人用的法器,都是制式的,而且功法有些像是神宫的正规军。」 陈浪一抬眼眸,疑惑道:「干州侯的人吗?」 「不能确定,但很有可能是。」狄巧灵喘息着回答。 陈浪思量了一下,喃喃自语:「干州侯来试探我的人,图什么呢?」 狄巧灵平息着自己的心情,尽管在陈浪麾下做事,涨了不少见识,但这种高层的博弈,她仍然无法想像。 面对这种可怕的存在,她一个鍊气期小辈,根本招架不住。 陈浪左手掐着法诀,最终落点在食指尖,良久后才呢喃出声:「还真是麻烦,好歹我与于总督府是盟友。」 「晚点你就传送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汇报完之后,这一会儿的工夫,狄巧灵平复了许多,应声道:「是,大人。」 「另一件事进展如何?」 闻言,狄巧灵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大人,神宫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选址是个大问题,我们找过许多灵脉不错的地方,但总有人出来阻止,最后我们干脆在城中挑一些老院子,还是会有人出来捣乱,根本定不下来。」 陈浪并没有觉得奇怪,此事,公孙烈阳之前在马车上已经提醒过了,于是无所谓地笑道:「无妨,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华干城这么大,我就不信一处院子都找不到。」 「还有一个消息,」狄巧灵继续说道:「天庚灵脉的事,已经在俗世间传开了,不止各方修仙势力,江湖上的一些小帮派也都知道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了风声。」 这一条消息,让陈浪脸色一变。 天庚灵脉可不是寻常的秘境,也不是有人有钱就能进去找机缘的,这牵扯到林族和干州侯这种大势力。 秘境之争,必然是一场生死较量,其中的秘密也是极其黑暗。 不过,想要进入秘境,必须要以宗门的名义,投入大量的灵石,才有资格介入。 所以必须要开宗立派,当然这对于林族来说,只是随手的事,他们手中不知有多少大小宗门据点。 而秘境大会,也只是让他们,有一个正常的介入资格而已,并非真正的修仙势力大会。 换句话说,这秘境大会,只是几方势力间的博弈,用来决定谁能进入秘境,然后各方开始明争暗斗。 可是如今连神宫都还没有公布消息,这秘境大会,竟然已经在俗世中传得沸沸扬扬,这就不对劲了。 陈浪推算着各方的动机,林族、干州侯、李承嗣、朱老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机,目的也都大相迳庭,这样一来,原本清晰地局面,又变得没有头绪了。 那些江湖帮派其实就是些商贾,偶尔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罢了,把这些凡人牵扯进来,有什么用? 陈浪嘆息一声,他无法确定是谁放出的风声,也无法确定对方想做什么。 不过即便是猜到了,他也无法阻止,天庚灵脉的事,他处处受制于人。 思索了很久,陈浪终于开口:「你先回去,和小月一起做准备,这边的事我接手,有一件事我重申一遍,你记住。」 狄巧灵洗耳恭听。 「天庚城,我们说了算,任何人都必须遵守规则,只要我们不理亏,你只管大胆去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狄巧灵的心中肃然起敬。 上次在天庚水榭,狄巧灵面对林族裔民公子,受到了陈浪的责怪,这让她耿耿于怀,她不敢得罪林族。 但今日有了陈浪这句话,她可以直面一切对手! 狄巧灵曾经只是一名泽兰谷弟子,不幸遭人毒手,被人抓到山村,强迫她做了六年人妻。 当初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出山村,幸运的是她加入了一个修仙势力,苦心钻研了五年,返回山村报了大仇。 后来她加入降灵阁,在天庚分阁摸爬滚打,混到了分阁掌柜的位置。 在今年秋天,她遇见了陈浪,那时的陈浪还只是浪人小轩的掌柜,对于她来说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可陈浪却许诺她,收编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醉月楼的那天晚上,各派问责,让她心情澎湃,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结果是,陈浪兑现了豪言,让她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权势。 如今,面对林族和干州侯这种天一般的存在,陈浪还敢说出这种话。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狄巧灵走到陈浪面前,双臂张开,再合拢于胸前,深深一鞠躬。 「大人,狄巧灵,定不辱使命!」 随后,狄巧灵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客栈。 陈浪双手负于身后,看向华干城的风景。 「林族,干州侯,李承嗣,好戏要开场了!」 第129章 严穗儿 狄巧灵走后,陈浪启用了华干城的天枢宗弟子。 筛选掉他们联繫过的地方,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地方可挑了。 一愁莫展之时,陈浪感知到玉简波动,是公孙思远传来的消息,给陈浪推荐了一个人。 严守信,鍊气期,信帮之主,以诚信闻名,帮派涉及许多产业,其中就有一座庄园正在出售,而且,陈浪所在客栈,也是他的产业。 得到消息之后,陈浪立即赶往信帮。 信帮也是一个庄园,门口站着几名帮众护卫,把陈浪拦了下来,说明来意之后,护卫前去汇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不大会儿,护卫回来通知陈浪。 「帮主有令,没听过你的名字,不见。」 很显然,这种江湖帮派的首领,每天都会有许多人拜访,重要的人都见不过来,何况是这种陌生人。 至于陈浪说的买庄园这种事,华干城能有这种底蕴的人,严守信基本上都认识,而陈浪的名字,他根本没有听说过,根本不信陈浪是来买庄园的。 陈浪很想直接遁形进去,但庄园这么大,他也不认识严守信,更不知道哪个是严守信,只好先返回客栈,另寻他法。 回到客栈门前,突然从身后传来奔跑声,陈浪一回头,一阵温香暖玉扑进怀中。 「大叔,帮我掩护一下。」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刚成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把头埋在陈浪胸前。 在这姑娘的身后,有几个江湖蟊贼模样的人,正肆意地搜捕着什么,掠过陈浪身前时,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客栈门外有这种场面,也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 蟊贼走后,陈浪推开了怀中的姑娘,「那些人已经走了,姑娘,可以松开了吗?」 姑娘略显尴尬地松开了陈浪,僵硬地笑道:「多谢大叔仗义,小女子严穗儿,大叔怎么称呼?」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请自便。」陈浪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径直向客栈走去。 这华干城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着陈浪,他不想节外生枝。 不料那名为严穗儿的姑娘,却跟着陈浪进了客栈。 「姑娘这是何意?」 严穗儿却挤了个甜甜的笑容,「小女子也住这里。」 陈浪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背后的那些人,总不至于找这么个小姑娘来盯着他。 来到客栈二楼的客房走廊,严穗儿还在跟着陈浪。 陈浪回房之后,神识感知到严穗儿,进了走廊另一边的客房,房间中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穗儿,」另一个姑娘不怀好意地嬉笑道:「适才我看到你钻到一个大叔怀里了,还一起进了客栈,还以为你会跟他回房呢。」 严穗儿白了她一眼,「茵儿,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客栈的客人,我不过是借他躲避一下樑智。」 「那人要倒霉喽!」茵儿瞄了眼窗外,「梁智的马车,可一直在外面守着呢,你和那大叔搂在一起,还一起进了客栈,就算他知道你俩没关系,以他的脾气,也一定不会放过那大叔。」 严穗儿好奇地打量着茵儿,「你几时变得如此菩萨心肠了,怎的还关心起一个陌生人了?」 「开玩笑的嘛!」茵儿又瞄了一眼窗外,那马车上已经走下来人了。 严穗儿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就是个客人,在我家客栈里,姓梁的再狂也不敢动手,最多大闹一场,一有动静我去把他摆平就行了。」 「哎!」茵儿摇了摇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就从来没消停过,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你既捨不得彻底摆脱他,又何必如此折腾他呢?」 严穗儿气鼓鼓地坐在榻上,「谁叫他三天两头去逛青楼,还跟我说只是进去喝酒,你信吗?」 「我就是要让他感受一下,有一天我进了别人的怀里,看他是个什么滋味!」 茵儿也没再接话,看向窗外。 客栈外,梁智带着两名护卫已经走了过来。 梁智到了客栈柜檯,怒气沖沖地问掌柜,「方才和穗儿一起进来的那人住哪?」 客栈掌柜面露慌张之色,「梁公子,这不能透露啊……」 「你再给我说一遍!」梁智上前一步,「活腻味了是吧?」 客栈掌柜只是象徵性地反抗一下,哪敢真的招惹这位梁公子,受到威胁之后立刻认怂。 「二楼,甲字房四号。」 梁智听后骂骂咧咧地说道:「小妮子挺豪横啊!竟然给那老男人开甲字房,给我上去把人带出来,我们老地方见!」 两名护卫听令沖了上去,到了陈浪门外,一阵砸门。 陈浪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取出玉简,想找公孙烈阳来处理,随后又放弃了。 虽然这是华干城,也默许了公孙烈阳,不会在此生事,但这点小事,也不至于劳烦于他。 门外的护卫正打算踹门,不料陈浪正好开门,护卫一脚踹空,险些摔倒。 护卫调整好姿态,掩饰尴尬,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敢自己打开门。 「两位壮士,何故砸门?」陈浪若无其事地问道。 一名护卫直接走了进来,发现并没有严穗儿的身影,随后直接上手,「你自己清楚,跟我们走一趟!」 陈浪无奈解释道:「两位,那位姑娘为人如何,想必你们身后的人很清楚吧?有必要来拿我是问吗?」 护卫各自抓住陈浪的左膀右臂,呵斥道:「有没有必要,我家公子说了才算!给你两个选择,识相点,要么自己走,要么我俩废了你,再把你抬走,你自己选吧!」 「那我还是自己去跟你家公子解释吧!」陈浪说完挣脱了两人,主动走出房门。 两名护卫一愣,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听话的人,随后两人再次抓住了陈浪,一起向楼下走去。 走廊另一边的客房中,茵儿看到窗外,梁智的马车离开,心中充满疑惑。 「穗儿,梁公子怎么回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不是他的作派啊!」 严穗儿一直没看窗外,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姓梁的真是不把本小姐放眼里了!他明明看到了我和别人进了客栈,居然就这么回去了!」 「好啊你个梁智,如今跟那些青楼的货色混久了,心里瞧不上本小姐了是吧!」 第130章 梁智 客栈外,两名护卫把陈浪塞进一辆马车里。 陈浪之所以愿意跟他们走,不止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而是因为之前,神识感知到了严穗儿的对话,得到一个消息。 她说这客栈是她家的。 而公孙思远说过,这客栈的主人是信帮之主,严守信。 也就是说,严穗儿就是严守信的女儿。 陈浪拜访严守信被拒,或许通过他女儿,可以见到严守信。 那么就要先弄明白,严穗儿和这位梁公子的事情,随后便可以找机会,让严穗儿带他去见严守信。 一刻钟后,护卫把陈浪带到一个酒窖。 门口还有两名护卫看守,看到陈浪那身旧青衣,嫌弃地说道:「又是一个穷鬼,但愿出来的时候,能留个全尸。」 此话说得轻松,却带着浓厚的恐吓意味,若是寻常凡人听到此话,一定会吓得鬼哭狼嚎。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不过陈浪打量了一下这窖酒的人,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连站岗护卫都是拿的棍子,要说他们敢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酒窖的两边堆满了酒罈,中间有一大片空地,梁智背对着门口,手中拿着一根擀面杖。 大门关闭之后,十几名护卫把陈浪围了起来。 这时,梁智转过身来,拿擀面杖指着陈浪,「老东西,你挺有魄力啊!竟然真敢过来,我想知道你有几条命,如此不把本公子当回事!」 「我也不想来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陈浪反问。 这句话把梁智问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了,收回了擀面杖,「行,你有种!我想看看你能多有种!」 陈浪见状立刻开口解释:「我本就住在那家客栈,之前是凑巧了,你们正在追她,她是为了躲避你们,才故意拿我挡一下视线,仅此而已。」 「不用给我说这些!」梁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本公子只知道,她是我的娘子,而你碰了她!我很不高兴,所以你这两只手,就剁了吧!」 陈浪一皱眉,「小伙子,你怎么不讲理呢!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本公子不需要你解释,只想拿你撒气,明白了吗?」 梁智说完,将手中的擀面杖耍了个棍花,缓缓逼近陈浪。 旁边的护卫也拿着棍子走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要梁智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向陈浪围攻过来。 「真就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吗?」陈浪无奈发问。 「少废话,给我打!」梁智跳起来双手拿着擀面杖,冲着陈浪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一刻,陈浪思绪万千。 纵横修仙界数百年,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哪怕是魔道贼子,好歹也能讲两句道理,至少会权衡利弊,可今日这个梁智…… 真是年轻人根本不和你废话,只看心情做事,上来就打。 这种攻击方式,若是凡人挨上这一棒,不死也得变成痴人,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他心情不好。 难怪严穗儿要躲着梁智,就这种人,谁想跟他在一起啊? 陈浪心中感嘆,随后一掌击出。 跳跃起来的梁智猛然倒飞了出去,酒罈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好在这些酒罈的做工精良,即便是碎裂了,断面也是光滑细腻,碎片并没有刺伤梁智,不过这一掌也是打得他痛苦不堪。 梁智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喊,「混蛋!给我抡死他!」 几名护卫也是看愣了,听到梁智喊声才反应过来,但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出声呵斥,「你真是活腻味……」 陈浪一巴掌扇过去,打断了护卫的话,顺势夺了他的棍子。 护卫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又砸倒一片酒罈。 这一下,其它人都忍不住了,纷纷拿起棍子向陈浪砸了过来。 陈浪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几人的身侧,一脚踹出去,几名护卫叠在一块,几乎都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哀嚎。 只剩下一名护卫没被殃及,吓得打哆嗦,他不敢上,但他必须象徵性的反抗一下,不然没法交代。 在他动身的那一瞬,陈浪也动了,一棍子抡过去,听到了断裂的声音,棍子断了,那护卫的骨头也断了。 酒窖门外的护卫,听到里面的动静,感觉不对劲,连忙沖了过来。 一进门看到这情况,吓得连忙又跑了出去。 梁智见状大声怒吼:「废物!都跑什么!给我打死他!」 没人反抗之后,陈浪转头看向梁智。 这一眼,梁智吓得浑身一激灵,也不敢再咋呼了。 直到亲眼看着陈浪离开了酒窖,良久之后,梁智这才大口呼吸着。 一名护卫过来搀扶梁智,不料却被他当头一耳刮子。 「都是废物吗?」 「那混蛋就一个人,你们那么多人,还拿着傢伙都打不过他!」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梁智骂得很大声,仿佛要把心中的惊吓全部吼出去。 等他吼累了之后,一名护卫才唯唯诺诺地上前来,「公子,那人底子太硬了,谁能想到他竟然夺了咱的傢伙啊!」 「是啊,公子,小的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狠的人。」 护卫抱怨着。 梁智一挥手,「行了!怪我们没防备,没想到这混蛋这么能打,去帮里多带点人,把客栈给我围了!」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打一百个吗?」 护卫当即应道:「是,公子!」 客栈中,陈浪回到客房,神识感知着严穗儿的动向。 茵儿在房间中踱来踱去,「我的严小姐!你就不着急吗?都这么久了,那姓梁的都没来看你,这次你可能真的把他给气着了!」 「他活该!」严穗儿气鼓鼓地说道:「他明明看到我跟别人来客栈了,竟然都不来看看,当真是觉得我可有可无了!」 茵儿嘆息一声,「哎呀!穗儿,要不你去找他吧!跟他解释一下不就好了,何必自己生闷气呢?」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还求他娶我不成吗?」严穗儿努着嘴抱怨,随后站起身来,「不行!我忍不了了!」 茵儿见状一笑,「那就快去解释清楚吧!你俩那么多年的关系,只要你撒个娇,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才不去!」严穗儿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我去找那个大叔,让那个大叔跟我回家,我就要看看,姓梁的还能不能坐得住!」 第131章 交易 茵儿听到严穗儿要带一个陌生人回家,立刻就惊呆了。 「穗儿,你在开玩笑吧?你真要带别人回家,梁智会疯的!还有那大叔能跟你回家吗?」 「我就是让他疯!」严穗儿倔强地说道。 茵儿一听就着急了,连忙跑上来阻止她,「别啊!何况那大叔也不见得就会跟你走吧?」 「他凭什么不跟我走?」严穗儿一脸的骄傲:「本小姐人美心善,家财万贯,他巴不得跟我回家呢!」 此时的陈浪窃听了一切,立刻出门,正好与严穗儿同时出现在走廊里。 严穗儿连忙换上了一副笑容,「哎呀大叔,巧啊!」 「巧。」陈浪点了点头,装做不知情的样子,向楼下走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等一下。」严穗儿上前扯住了陈浪的衣袖。 陈浪看了一下她的手,「姑娘何意?」 「大叔,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严穗儿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酬劳!」 陈浪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并没有立即答应。 「姑娘莫不是想,让我去对付你那些追兵吧?我有些好奇,你年纪轻轻的怎会招惹这些人?」 严穗儿担心陈浪会拒绝,只好如实说道:「他们是梁家酒庄的人,那梁智对我纠缠不休,我只想摆脱他而已,只要你答应假扮我的意中人,让他看到,他就不会再纠缠我,怎么样?」 「严姑娘,」陈浪认真地问:「我想知道信帮之主严守信,与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对于陈浪来说很重要,他必须要确定,严穗儿是不是严守信的女儿。 只有见到严守信,陈浪才能买下那座庄园。 信帮,在华干城也算的上赫赫有名了,与天庚城的徐家和陆家差不多。 严穗儿骄傲地仰起头:「信帮之主,正是家父,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有我信帮罩着,那姓梁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得到答案之后,陈浪微微一笑,「那你我可以做笔交易。」 「交易?」严穗儿一愣,「我不是说了吗?你假扮我的意中人,我给你一百两。」 陈浪摇了摇头,「没错,不过这一百两就免了,我可以配合你摆脱梁智,但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见严帮主。」 帮主这种人物,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虽然之前严穗儿想过要带陈浪回家,但陈浪自己提出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严穗儿松开了陈浪的衣袖,警惕地问道:「你要见我爹做甚?」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可以答应帮你摆脱梁智,你带我见严帮主,如何?」陈浪说完抬了抬眼眸。 严穗儿陷入思考,她父亲是信帮之主,而且还是修仙者,在华干城势力庞大,眼前这大叔,多半想攀上信帮的关系,讨些好处罢了。 心想这大叔还真是贪啊! 一百两都不满足,还想从信帮讨得更大的好处,不过,信帮的好处,是那么容易讨得的吗? 想通这点之后,严穗儿给出答覆,「好,我答应你!」 陈浪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如何配合你?」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严穗儿忽闪着眼睛问道:「总不能老叫你大叔吧?」 「陈浪。」 严穗儿噘着嘴呢喃一声:「陈浪,好,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出去一趟,今晚我带你回帮,见我父亲。」 「好,那我到外面等你。」 得到回覆之后,严穗儿又重新跑回了客房。 客房中的茵儿,见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取笑道:「哟,怎么了我的穗儿小姐,这么急匆匆的,莫不是被人家大叔给撵回来了吧?」 「胡说!」严穗儿骄傲地说道:「他已经答应了,帮我摆脱梁智,还要着急地想见我爹。」 茵儿微张着嘴,随后赞许出声,「不愧是信帮大小姐,这么快就把人摆平了!佩服!」 「嘁,」严穗儿满眼不屑,「不过是个贪心的傢伙,我给他一百两都不乐意,知道我爹是帮主后,非要见我爹,无非是想得到更大的好处罢了!」 茵儿掩着嘴笑出声,「你爹最忌讳这种人,真要见了面,还不得把他打出去?以前都打跑多少个了,嘻嘻。」 「我管他呢,」严穗儿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想让梁智难受,这大叔自己讨打,也怨不得我,再说了,我爹要是不把他打出去,难不成我还真要跟了这老男人吗?」 「痴人做梦!」 「你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走!」 严穗儿话语间,已经裹上了一件外衣。 「我跟着干吗去?」茵儿问着,也在整理衣裳。 严穗儿顿时感到不悦,「你当然要跟着我,你还真放心让我一个人,跟那大叔单独在一起啊!」 「好好好,我跟你去!」 两人斗嘴间,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匆忙地出了门。 茵儿还是有些不安,再次问道:「穗儿,你当真要带那大叔出去玩吗?万一被梁智看到了,他一定会发疯的!」 「我就是要让他疯!」严穗儿怨气很重,急匆匆地走着。 到了客栈大堂,茵儿看到了门口的陈浪,眼前一亮,「穗儿,你别说,这大叔还挺有江湖风范,像是个高手,就是穿衣品味不怎么样。」 两人与陈浪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上了马车。 客栈有严穗儿的车夫,也没说去哪,直接就驭马出发了。 一刻钟左右,停靠一在个马场外。 旁边停满了马车,还有些变异品种的马匹,由车夫照看着马车。 下车之后,严穗儿三人进入马场。 陈浪打量着马场,一眼就看到了马场高挂的旗帜,写着「公孙」二字。 华干城姓公孙的,又有这么大派头,应当只有总督府了。 陈浪想到第一次来华干城,公孙思远虽然只是鍊气期,但所用的飞行法器,速度却丝毫不亚于筑基期,所以公孙一族弄个马场,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这马场囊括了许多类别,除马术场地之外,还有赛马场和牧场,一应设施,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这总督府的底蕴,当真是华干城一大门面。 当然,最重要的是,总督府的背后,是干州侯。 严穗儿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陈浪跟在一旁。 茵儿小声问道,「穗儿,你不是也想弄一个马场吗?你爹还没答应吗?」 「唉!」严穗儿嘆息一声,「我爹倒是愿意,他已经把那个闲置的庄园挂出去了,只不过公孙一族已经有马场了,我们再想办一个马场,有些难啊!」 第132章 马场 陈浪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概也猜到一些严守信的情况。 严穗儿想办马场,严守信因此变卖庄园,还真是溺爱这闺女啊! 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修仙者的身体经过灵气淬鍊,能得一子女,属实不易,又怎会不当成宝贝捧在手心呢? 难怪能养成这个脾气! 严穗儿看着那些变异马匹,眼中充满了激动之色,刚要进入马场,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走到陈浪身边,双手挽着陈浪的手臂,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忽闪着大眼睛,叫了一声。 「相公。」 这一声相公,听得旁边的茵儿浑身一哆嗦。 陈浪倒是没有在意,他本来就是要配合严穗儿的。 两人并肩而行,走向赛马场,旁边的茵儿浑身不自在地跟着。 赛马场的备赛大堂,两边都是大门,一边是马场看台,另一边是宾客入口。 大堂中,有许多衣着华丽的年轻人,能混迹在这种地方的,大都是华干城各大商行的公子,要么就是江湖帮派的青年才俊。 不得不说,总督府弄这个马场,一下整合了华干城的公子哥,当真是高明。 陈浪与严穗儿以这种亲密的方式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目光,先不说是否有失体统,至少让他们认为,这种年龄差,就很让人不舒服。 众人的眼神各有不同,有的在嫉妒,有的在幸灾乐祸,陈浪并不在意这些,任由严穗儿挽着他走了过去。 茵儿率先向众人解释,「不好意思各位少爷,有点事情耽误了,大家请看,这位便是严穗儿的相公!」 「呃……」茵儿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话音,随后转身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严穗儿一仰头,露出那白皙的脖颈,「陈浪。」 有一人开口问:「穗儿,你这般明目张胆带着一位大叔出来,就不怕梁公子来了,把他腿打断吗?」 听到这话,严穗儿立刻就上火了,「姓梁的还能一手遮天吗?我就站在这,他敢动一下试试!」 「穗儿小姐呀,唉!」那人嘆息一声,「你还是太不了解梁公子了。」 「我记得上个月,有个建材商行的胡公子,那可是底气足得很吶,死皮赖脸要缠着你,后来突然消失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严穗儿回想了一下,爱慕她的人并不少,知难而退的人也不少,至于有没有一位姓胡的,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说,为什么消失了?」 那人轻笑一声,「严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无妨。」 「那姓胡的被梁公子带到了酒窖里,叫酒庄的护卫,几棍子给抡残废了,听说那姓胡的老爹还是一位修仙者,最后还不是求着梁庄主放人,好像还赔了不少灵石,才让他把人领走了,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我想知道这位陈公子,家里有没有修仙者啊?能挨几棍子?」 那人说着他所见闻的凶恶之事,时不时地瞄一眼陈浪,想看到陈浪被吓破胆的样子。 只是他想不到,那酒窖护卫的手段,陈浪已经领教过了。 严穗儿听完之后才想起来,是那位胡记建材的公子,她脸色猛然一变,「钱胜,你说的是真的?」 这般反应让那名叫钱胜的人,越发得意,又开始喋喋不休,「梁公子做事,何时来过假的?这才哪到哪?」 「之前有个小子在酒庄发疯,骂骂咧咧的,结果让梁公子拖着脑袋摁到酒缸里,若不是怕弄脏了地方,非得活活淹死他!」 「你听说过降灵阁吗?」 「那是整个干州的大型修仙势力,其中高阶修士多如牛毛,寻常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所在,但是梁公子认识降灵阁的一位大人物,还在梁家买过酒呢!」 「当时那位大人物就说了,谁若敢招惹梁家,降灵阁随时都可以灭他满门!」 「修仙者要是杀谁,那还不跟杀只鸡一样简单!」 钱胜说着有一种自豪感,他是梁公子的朋友,而梁公子有这样的背景,那当然为之骄傲! 不过这些事情,严穗儿并不知情,但听着却是心惊肉跳! 若是寻常江湖帮派,严穗儿可以叫父亲出面,信帮,在华干江湖中,算得上一号势力,可若是降灵阁这种庞然大物,那她就完全没有办法顾及陈浪了。 严穗儿不过是想刺激一下樑智,她可不想闹出人命啊! 于是她惴惴不安地看向陈浪,「大叔,要不你走吧!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兑现的,最近几天你先避避风头,过几日,一定带你去见我父亲。」 过几日? 陈浪只有三天的时间,而且这一天也要过完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今日面见严守信,也不见得一次就能谈成,即便谈成了,一个庄园盘点下来也需要时间,交接程序也很是麻烦。 陈浪当即拒绝,「无妨,我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兑现。」 一个相貌平平的大叔,竟然如此波澜不惊,严穗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能说有些人,为了攀附富贵,连命都可以不要。 旁边的钱胜见状冷笑一声,「想走也来不及了,梁公子到了!」 随后便听到梁智大呼小叫地过来,「钱胜!你来得倒是早啊!着急忙慌地催我,这回搞了匹什么好马呀,带我瞧瞧。」 严穗儿听到这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与陈浪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只是嘴硬而已,若真不怕梁智,也不用躲到客栈去了。 旁边的几位公子哥,幸灾乐祸地看向陈浪,仿佛即将要看到陈浪被暴打的一幕。 梁智是个什么脾气,他们太清楚了,严穗儿与梁智青梅竹马,两家也是世交,若是看到陈浪与严穗儿站在一起,那绝对是要大打出手的! 看着梁智的脚步越来越近,旁边的茵儿紧张地抿了抿嘴,悄悄走到陈浪身边,「大叔,这大堂有个侧门,你快跑吧!」 陈浪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好意,不必了。」 「大叔你是真不怕死啊!」茵儿有些着急了,她不想看到太血腥的一幕。 陈浪轻笑一声,「当然怕死,不过这位梁公子更怕死。」 这话把茵儿说的一愣,「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怎么不知好歹呢!」 话语间,梁智已经来到面前,似乎并没有看到陈浪,只是跟钱胜打着招呼。 钱胜往这边一指,不怀好意地笑道:「梁公子请看,这位是严穗儿的相公,陈浪。」 第133章 赛马 对于钱胜的用意,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一旁的严穗儿听到此话,顿时就紧张起来,本来她还没那么害怕梁智,但钱胜讲述的那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钱胜扯着梁智,向陈浪走来,阴笑着看向陈浪。 不料梁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马场上,拧着脖子,根本不敢看陈浪。 随后直接甩开了钱胜,朝马场看台的方向走了几步,背对着众人。 「严穗儿找谁做相公,关我何事?我来这儿是为了赛马,没兴趣看什么相公!」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思绪错乱了,这不对啊! 虽然钱胜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有不少吹嘘的成分,但梁智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平常碰见有人与严穗儿纠缠不清,梁智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今日怎的如此淡定? 这太反常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难不成梁智,已经另有新欢,放弃严穗儿了? 没听说有这回事啊! 即便真的另有新欢,以梁智的性子,也不可能让旁人染指严穗儿! 钱胜不可置信地质问:「梁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穗儿都要被人抢走了,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一旁的严穗儿,还在纠结梁智情绪失控,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可一见到这番满不在乎的态度,大小姐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重新靠近陈浪,紧紧搂住陈浪的手臂,一副要挂在身上的架势。 钱胜见状,往梁智身边走了两步,催促道:「梁智,你没事吧?穗儿要跟人跑了!你还是不是爷们啊!」 「你还有完没完?」梁智不耐烦地斥责:「严小姐喜欢跟谁,是她的自由,你叫我过来是为了玩赛马!你到底还玩不玩了!不玩我回家了!」 梁智的心中,满是陈浪暴打十几人的画面,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悍勇的人,此时他的周身还在隐隐作痛,本来想玩玩赛马,沖淡心中的阴影。 不料陈浪竟然也在这里,那股阴冷之感,再次遍布他的嵴背。 钱胜见到梁智要翻脸的态度,识相地说道:「得得得,听你的,去我的马厩,带你去看看我新买的骏马,变异品种,一千多两买的!」 梁智立刻走出大堂,他不在乎去哪,总之不要在陈浪的视线内就行。 可是严穗儿不乐意啊! 她本身就是为了刺激梁智,没想到梁智竟然不理她,连对她的称呼都改了,于是连忙拉着陈浪,跟了上去。 来到马厩外,一匹匹高大的骏马,各自呆在独立的马厩中,旁边放着精饲料。 梁智也没怎么看钱胜的变异马,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马厩,牵出一匹快马,翻身上了马背,轻抚着马鬃。 严穗儿心中气愤,她从来没有被梁智如此忽视过,大喊一声:「梁智!敢不敢赛一场?」 这话一出,果然有效,梁智扫了她一眼,「跟我赛马,你别自取其辱了!」 「你误会了,是我相公跟你赛马!」严穗儿把陈浪推了出来。 旁边的钱胜当即笑出声,「呵呵呵,穗儿,你在开什么玩笑,梁公子这匹马,可是从坎州塞外引进的一级妖兽,不是寻常马匹可以比拟的!」 「再说了,梁公子的马术,除了公孙少爷之外,谁能比得了?」 这两句夸奖,让梁智的信心提升不少,若是论拳脚功夫,梁智很是畏惧陈浪,可是赛马,他可从来没服过谁,连公孙少爷都不服! 梁智底气十足地说道:「严小姐,你叫一个大叔来跟我赛马,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我这一匹塞外宝驹,三千多两银!看他这个穷酸相,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些钱,你让他拿什么跟我比,凭他也买得起马?」 此番话语,铿锵有力,语气间尽是蔑视,把严穗儿气得急眼,她猛抓了一下陈浪的手臂:「噫呀!你给我跑赢他!不然,你休想跟我回家,也别想见到我爹!」 陈浪满脸无奈,这种幼稚的比赛,是真的没意思,可他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去把你车上的马,牵回来一匹吧!」 「那不行!」严穗儿当即拒绝,「你去马厩主簿那里,租赁一匹,五两银子就能租一个时辰。」 众人笑出了声,五两银子租的马,还想赢梁智的塞外宝驹,开什么魔道玩笑呢? 「行,我去租一匹。」陈浪无奈走向马场的尽头。 程序很简单,交付了一百两押金,然后付了一两银子租金,这是最便宜的马匹了。 片刻后,陈浪轻骑返回马厩外,发现梁智已经戴好护具了。 众人看着陈浪骑回来的马,一阵唏嘘。 「这也叫马?」 「这不是拉货的吗?」 「这马不是五两租的吧?」 听着众人讥讽,严穗儿脸色很是难堪,又不是不给他报销,租了一匹这么便宜的马,也太抠了吧! 陈浪没有理会旁人的言语,对他来说,什么马都一样赢,也不需要带什么护具。 等赛道清空之后,两人准备就绪。 裁判员挥下旗子的那一瞬间,梁智的塞外宝驹猛然窜出。 而陈浪这边,好像不知道需要跑似的,马儿一动不动…… 「哎呀我天,这大叔根本就不会骑马啊!」 「这马应当是认定自己跑不过,不想动吧!」 「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传来大笑声。 好一会儿后,那马儿才扭扭捏捏地动了几步。 钱胜一拍脑门,讥笑出声:「穗儿啊!你不会真以为这种拉货的马,能跟梁公子的塞外宝驹相比吧?」 几人嘲笑着滑稽的「一两马」,完全没有看梁智的塞外宝驹。 茵儿靠近过来,小声说道:「穗儿,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让他赢,这种马怎么可能赢啊!」 「陈浪!」严穗儿咬着牙大骂:「你倒底会不会骑马,你要是赢不了他,就别想见我爹!」 陈浪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一掐法诀,一股灵气灌输到马蹄。 马儿惊叫一声,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然后便看到那「一两马」,如脚下生风,瞬间沖了出去,比梁智的那宝驹要快上数倍,几息时间便超越了过去。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那匹马儿,好像在飞…… 不大会儿,便将梁智甩到了身后。 梁智愤怒不已,猛得一挥鞭,可仍然没用,转眼间,已经看不见对方的马尾了。 这种速度,即便是公孙一族的大少爷,也是鞭长莫及。 第134章 赔偿 毫无意外,陈浪先到达终点。 下马之后,那匹「一两马」始终跟着陈浪,不为别的,就为它此生都没有跑那么快过,认为是找到了伯乐。 茵儿目瞪口呆地走了过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尚未等陈浪回答,梁智骑着塞外宝驹沖了过来。 陈浪的那「一两马」受到惊吓,下意识后蹄一蹬…… 马蹄上被陈浪灌注了灵气,还没有消散,这一蹄,直接把梁智的宝驹击飞了数丈之外,梁智也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而那「一两马」,也在冲击下,反向栽出去数丈之远。 这一幕把观众席上的人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两匹马打架,竟是这般凶残! 「一两马」重新站了起来,而那塞外宝驹,却在地上哀嚎,尝试了几次,都未能站起身。 梁智戴了护具,伤势并不严重,缓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甩掉头盔就沖陈浪大吼:「你怎么牵的马?我这马三千多两,你赔的起吗?」 「你骑马撞过来,惊了马,反倒怪起我了?」陈浪转头质问道。 梁智被陈浪的眼神,吓得一恍惚,转瞬又鼓足勇气,「谁让你不把马牵回去,怎么你还想动手吗?在这里你敢碰一下看看!」 梁智的语气非常强硬,因为这里是公孙马场,背后是总督府! 整个干州,都没有人敢在总督府的马场动手! 梁智的勇气,多半都是来源于总督府。 见陈浪不还口,梁智高声喊道:「去把马主事给我叫来!」 钱胜闻言,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马场主事,姓马。 公孙马场分为很多种区域,赛马场、马术场地、牧场等等,各有一名主事,下面还有许多执事和主簿,驯马师,杂役等等。 主事上面则是马场掌柜,也是马场的最高职位,不过一般人根本见不到,所以他们只能请马场主事过来。 片刻后,马主事随着钱胜一起过来,还带了马场兽医。 「发生什么事了?」马主事走过来问道。 梁智当即指向陈浪,「马主事,就这人,不好好牵马,伤了我的宝驹!我这可是从坎州引进的塞外宝驹!三千多两呢!」 「你看,两匹马都受伤了,没个几百两根本养不好!」 「马主事,这里你说了算,你看着办吧!」 马主事穿着马场的制服,扫了一眼陈浪的那匹马,佩戴着马场专属的鞍具,随后看向陈浪:「这位公子,你租的马匹,造成了这般损伤,你必须要赔偿了。」 「是他主动冲击,惊了马,才有了这些损伤,凭什么让我赔?」陈浪疑惑道。 他倒是不在乎这些钱,但也不能任人宰割。 马主事摆了摆手,厉声道:「我只看到了,你在租马期间,在我的马场,造成了损失!你必须赔偿,懂了吗?」 显然,这马主事与梁智是一伙的。 陈浪冷笑一声,「我若是不赔呢?」 「我说大叔!」钱胜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指指点点,「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赔不起你玩什么赛马啊!」 马主事凝视着陈浪,鼻息传出一声冷哼:「我警告你,这是公孙马场,若你想赖帐,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找我要赔偿,是我要赖帐吗?」陈浪质问道。 马主事不耐烦地说道:「啧,这里我说了算,你给个准话,要么赔偿,要么人就留下吧!」 旁边的梁智看着陈浪吃瘪,心中一阵窃喜,得罪了公孙马场的主事,有你受的,看你还怎么嚣张! 陈浪眉头一皱,这里是总督府的地方,好歹要给公孙烈阳一个面子,随后说道:「马主事,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懂什么意思。 没有人敢在公孙一族的地方闹事,换个地方无非不想当众出糗而已。 马主事当即答应,带着陈浪回了书房。 严穗儿知道陈浪要面临巨额赔偿,这事终归是因她而起,她知道陈浪担不起这些赔偿,所以想跟上去救场。 不料刚一动脚步,却被梁智喊住了,「严穗儿!你差不多得了!还真想跟了那大叔吗?」 这一声警告,让严穗儿顿住脚步,她只是想刺激一下樑智而已,并不想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茵儿见状出声,「梁公子,你不让穗儿去,难道真让那大叔赔偿吗?几百两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哼,那不重要,」梁智冷笑一声,「本公子只要个态度,马主事知道怎么做,只要那人愿意跪地求饶,我可以原谅他,而且分文不取!」 严穗儿仍然寸步未动,陈浪不过是她刚认识的人而已,只要不出人命,也不用赔偿,只是磕个头而已,倒也没什么。 茵儿靠近过去,小声劝说:「穗儿,你真不去啊!万一那大叔被人打残了,你可是罪人啊!我听说马主事可是修仙者,会要人命的……」 「可是……」严穗儿瞥了一眼梁智,断言道:「怨不得我,谁让他非要见我爹,再说了,马主事不会乱来的,只要陈浪等下给梁智磕个头,不会有事的,他想见我爹,不也是为了讨好处吗?」 这话堵得茵儿哑口无言。 梁智得意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着马场兽医给宝驹推拿。 马主事书房中。 「聊聊看吧,你想怎么做?」马主事说着,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 陈浪扫了一眼马场,「你说吧!需要赔多少?」 「一千两!」马主事伸出一根手指,「不接受讨价还价!」 陈浪二话不说,屈指一敲储物袋,二十锭五十两的宝银,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十块低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四选一,你自己挑吧!」 马主事看着眼前的东西,全部都是价值一千两,而且中品灵石的价值,已经远超了一千两! 他难以置信,这位只租「一两马」的人,竟然一下拿出了价值四千两的东西! 虽然储物袋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这人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钱,尤其是这中品灵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马主事很快做出了选择,取了一块中品灵石,捧在手心。 随后,陈浪将其它东西收回,「这赔偿的事算是结束了。」 「对对对!」马主事尴尬地赔了笑脸。 陈浪突然诡异地笑起来,取出一块玉简晃了晃,「然后,我们该算一下另一笔帐了,你和那梁智沆瀣一气,算计于我。」 「你说我要找公孙思远,还是找公孙烈阳算帐呢?」 第135章 交代 观摩中品灵石的马主事动作一顿。 公孙思远和公孙烈阳二人,他当然熟悉,这马场就是公孙思远的地方,而公孙烈阳更是干州总督,那可是干州最高行政官! 此刻眼前这人,竟然要找两位大人算帐! 这两位大人,是一般人能认识的吗? 若是陈浪拿出几千两银,或许会让马主事感到意外,但也仅此而已,毕竟这世上有钱人并不少。 可陈浪却拿出一块玉简,说要找总督府的大人算帐! 「道友,」马主事对陈浪的称呼已经改口了,「这玉简併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马某也有,这种蠢话还是莫要拿来唬人了!」 陈浪笑吟吟地看着玉简,悬浮在手掌上缓缓旋转,「你很快会知道是不是在唬你,你知道是梁智有意而为,你却与他狼狈为奸,坑害于我。」 「你只管回答,想让我找公孙思远,还是找公孙烈阳算帐?」 马主事满脸不屑,「嘁!既然你那么有本事,你直接找总督大人好了!你若真能接触到总督大人,马某立刻自绝经脉!」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就依你。」陈浪话落,催动了玉简。 马主事把玩着中品灵石,戏嚯地看着陈浪。 若陈浪认识总督大人,岂会在这里受气,还让梁智那种愣头青欺负? 玉简亮起微弱的光晕,陈浪传音过去,「总督大人,我答应过你,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我在公孙马场,为了不给你惹出祸端,我可是搭上了一块中品灵石,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马场怎么了?」另一端的公孙烈阳,当即紧张起来! 陈浪这个傢伙,一向不管天高地厚,真要发起火来,还不得把马场给掀了? 「我不想重复了,赛马场有位马主事,你问他吧!」 公孙烈阳先稳住陈浪,「你别动,我马上叫人处理!」 陈浪没有回应,但感知到对面在大喊。 「思远!你速去联繫赛马场主事,查明白他跟陈浪怎么回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听得出来,公孙烈阳非常气愤。 华干城有许多眼睛跟踪陈浪,都盼着陈浪能闹出点事来,他们好找到突破口。 不料这事竟然闹在公孙一族的地方,怎能叫他不生气! 马主事并不能听到玉简中的声音,只看到陈浪愣在那里不说话了。 「怎么,总督大人玉简坏了吗?」 马主事讥笑着,突然感知到自己的玉简有波动。 神识感知后发现,是公孙思远的灵力印记,顿时就慌乱了! 他只是一个马场主事,接触不到总督大人,但公孙思远在他眼中,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了。 眼前这人刚说完要找公孙烈阳算帐,这转眼间,公孙思远就找过来了。 不会那么巧吧! 若是这人真认识总督大人,那他真的百死莫赎了! 马主事的额头渗出冷汗,尽力平复着情绪,放出神识感知玉简,谄媚地问候。 「公孙大人。」 随后,玉简中传来一个愠怒的声音,但并不是公孙思远。 「我是公孙烈阳。」 陈浪的玉简也感知到对方的声音。 这个名字,让马主事瞬间汗如雨下,若不是坐在椅子上,他一定会倒在地上。 不过一息时间,马主事感觉口干舌燥,不禁抿了抿嘴唇,又咽了口唾沫。 感知到玉简中再次传出声音,「公孙思远会去解决,你自己交代吧!」 随后马主事的玉简的光亮消失,陈浪的玉简继续闪烁。 「陈道友,一块中品灵石你也不在意,此事责任在我驭下有失,你说想要什么交代吧,只要不太过分,都依你。」 「无妨,日后再说吧!」陈浪说完收起了玉简。 无奈地看着颓废的马主事,「唉,你若是选公孙思远,这事就简单了,至少你是他的人,可你非要公孙烈阳亲自问候。」 马主事立刻甩开椅子,捧着灵石,慌乱地绕到陈浪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前辈恕罪,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请前辈恕罪,请前辈开恩吶!」 适才公孙烈阳明确说了让他自己交代,若是能够让这位前辈息怒,公孙大人兴许还能惹他一命,中品灵石再好,也不及自己的命重要。 可是陈浪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了书房。 赛马场观众席上,梁智几人还在自傲地等着,期待着陈浪磕头认错的场面,不大会儿就看到陈浪已经返回。 梁智的心中自认,陈浪必然已经屈服,那塞外宝驹的赔偿,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此时梁智非常高傲,蔑视着陈浪,心中越发得意,一想到陈浪即将磕头请罪,他就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旁边看热闹的钱胜露出戏嚯的笑容,看到陈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教训:「大叔,你还装得真像啊,求饶就要有个求饶的样子,懂吗?」 梁智故意看向一旁,留给陈浪一个背影。 不料陈浪根本没理他们,而是直接走到严穗儿身边说道:「严小姐,答应你的事情,陈某已经做到了,该带我去见严帮主了吧?」 梁智听着这话不对劲,转过身来喝问:「姓陈的,想跑?」 「怎么,凭你们几个,还想留下我?」陈浪说着瞄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梁智顿住了话锋,旋即不服气地说道:「这里是公孙马场,你在这里闹事,不给个交代就想一走了之吗?」 「那你去找公孙一族的人告状吧!」陈浪说完又看向严穗儿,「严小姐,听说严帮主以诚信闻名,我想,严小姐应当也是如此吧?」 这番情景,与众人想看到的完全不同,让严穗儿一时没缓过来,听到陈浪拿严帮主的名声说话,她才愣愣地点头。 「请!」 陈浪随同严穗儿和茵儿,三人一起离开。 梁智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非常憋屈,但他们无力阻止,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找公孙一族的人,至于强行留下陈浪,那更加不可能! 只得暗骂一声,「这马主事脑袋被驴踢了吗?」 「你才脑袋被驴踢了!」 马主事突然沖了出来,脸色相当恐怖。 他心中清楚,若是办不好此事,会是个什么下场,轻则革职滚蛋,重则魂飞魄散! 陈浪已经离开,他唯一的生路,只有公孙思远了,到时公孙思远来问责,他必须得有个交代。 心中正在盘算着如何交代,此时却听到梁智在背后骂他! 第136章 严守信 陈浪三人坐在马车里,车夫驾车返回信帮。 严穗儿和茵儿坐在陈浪对面,两人眼中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陈浪。 「大叔,你怎么做到的啊?马主事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怎么就放你走了?」 陈浪如实回答:「他要一千两,我如数赔偿,就这么简单。」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浪,严穗儿问道:「随身带着一千两,你这么有钱?」 「你家客栈住一天都多少钱了,我拿一千两很奇怪吗?」陈浪反问。 严穗儿再度怀疑,陈浪要见父亲是何用意,很快便想通了。 这华干城能拿出一千两的人,并不罕见,不过混迹在顶端的人,也就那几家,陈浪想见严帮主,无非为了寻求出路,想让严帮主再拉一把而已。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于是,严穗儿轻蔑出声:「看来你也有点家底,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名头?」 「你很快就会如雷贯耳了。」陈浪轻笑道。 秘境大会在华干城举办,除了修仙界之外,江湖帮派也参与其中,那么陈浪的名头,一定会被广为流传。 茵儿抛出一个赞许的眼神,「大叔,你可真自信!」 严穗儿看着陈浪得意忘形的样子,有些不以为然,「大叔,你有这本事,怎么还甘愿让人坑了一千两,不是吃了大亏吗?」 「我当然不会吃亏,」陈浪矢口否认,「我找了公孙烈阳,他给了我一个交代。」 这句话让两人来不及掩嘴,直接失笑出声,整个华干城有谁敢这么说话的? 公孙烈阳可是干州总督大人,就算是金字机甲那种超级大势力,想见一面总督大人都难,眼前这人竟然说他找了公孙烈阳,真当小姑娘这么好糊弄吗? 严穗儿没再说话,与这只会吹嘘的大叔,也没什么好探讨的,带他见一面父亲,算是履行了诺言,之后就再也没有往来了。 信帮的生意涉猎比较广泛,每天都有见不完的客人。 此时的严守信,正在信帮大堂中会见客人。 严穗儿没得护卫通禀,直接带着陈浪进了大堂,进门就开始喊:「爹,有人想见你。」 一般来讲,想见严帮主,都需要护卫通禀,等待通知,最后由严帮主来决定见不见,时间也由严帮主说了算。 这种通过严穗儿直接引荐的,极其令人反感,尤其是在严帮主正在会见客人时,贸然打扰。 不过严守信终归是一方巨擘,在客人面前,他会讲究体面,并没有直接驱赶。 陈浪确认了哪个是严守信之后,就放下心来,至于什么时候谈,怎么谈,已经不是对方说了算的了。 「严帮主,抱歉,打搅了。」陈浪进门主动打招呼。 果不其然,对方并没有给陈浪好脸色,或者说根本没理他,而是招呼着严穗儿和茵儿入座,把陈浪晾在那里。 严帮主驰骋华干城数十年,对于他来说,有太多人想投机取巧地接近他,无非就是为了讨得一些好处,他最讨厌这种痴心妄想的人。 没有陈浪的位置,几人都明白,严帮主是想让陈浪自己走,免得等人开口撵人,有失体面。 可是他们没想到陈浪,竟然就那么站着,等他们聊。 一开始,他们还能把陈浪当成空气,继续谈笑风生,可陈浪一直不走,就让人觉得没脸没皮了。 严守信终于沉不住气,对旁边的客人道:「如今这世道啊!就是过于太平了,想当年,神宫初定国号,九州混乱不堪,严某与众弟兄一起打生打死,才在这华干城立足。」 「回看当下的年轻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像穗儿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提刀与人拼命了,不像有些人,少说得有三十几岁了,还整天想着投机取巧,当真是不识好歹啊!」 客人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在挤兑陈浪没眼色,跟着配合,「严帮主啊!你有修为加身,自然不怕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可你拼搏一生,还不是为了穗儿能衣食无忧吗?总不能让穗儿也跟你一样,去提刀砍人吧?何况如今神宫大统,铁律铮铮,又岂能随意杀人呢?」 「唉!是啊!」严守信嘆息一声,「如今的华干城是昌盛了,百姓日子也过舒坦了,神宫固然伟大,但也并非真正的神,所谓百密一疏,看来还是有人吃不上饭吶!」 「来人,叫后厨取两斤牛肉来,送于这位朋友!」 最后这句话,指向了陈浪,摆明了就是在打发要饭的。 陈浪终于有反应了,不在意地说道:「严帮主终于看到我了,不过陈某早已辟谷,没有进食的习惯,牛肉就免了。」 辟谷,那是至少要筑基期才有可能做到的,让几人嗤笑起来。 整个干州也就那几大超然势力,才有筑基期修士,而且都是长老级别的了! 真要是筑基期前辈,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见严帮主吗? 已经接话,严守信也装不下去了,轻蔑道:「既然如此,道友不妨直说来意,免得伤了和气!」 陈浪直抒胸意:「严帮主有一座庄园正在出售,陈某想买下来。」 在座的几人闻言一愣,严守信疑惑道:「道友想从我这里买庄园?」 他们都以为陈浪是来求合作的,或者想从信帮拓展些门路,无非就是那些讨好处的路子。 没想到陈浪竟然是来买庄园的,那座庄园虽然灵气稀薄,但占地并不小,地段也很好,估值起码数十万两银! 严守信站起身来,凝视着陈浪,「这位道友,我那庄园挂了许久都无人问津,只因价格太高,道友想以什么价格买下?」 陈浪二话不说,大手一挥,一个精緻的箱子展现于客堂中,满是亮闪闪的灵石! 「这一千枚灵石,是陈某的定金,」陈浪说道抛出一块玉简,浮现于严守信的面前,「待严帮主确定好庄园价钱,陈某自当补齐尾款。」 看着堂中的灵石,在场的几人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都有不菲的底蕴,但还是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石,这可是价值十万两银,若是兑换成银子,用马车都得装好几辆! 这人竟然随身带了一千枚灵石! 寻常时候,严守信见到这种金主,都得盛情款待,如今却把这等贵客亮在那里,还一阵讥讽,甚至把人当成要饭的! 严守信看着面前悬浮的玉简,有此等手段的人,必然是修仙者,至少也得是与他平辈相交的道友,再看这一箱灵石,如此诚意,却被他这般对待,让他感觉很是愧疚。 于是,郑重地赔了一礼:「道友见谅!是严某怠慢了贵客,严某惭愧啊!」 第137章 信帮之围 对于严守信的态度转变,陈浪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妨,陈某初来乍到,严帮主不认识也不奇怪。」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多谢道友大度!」见陈浪没有介意,严守信立刻笑脸相迎,随后沖外面大声吩咐:「来人,快给贵客赐座!」 严穗儿和茵儿两人,看着那一箱灵石,感受着浓郁的灵气,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茵儿趴到严穗儿耳边,「我们都看走眼了呀,这大叔竟然如此豪横,还是修仙者,你不是都叫他相公了吗?干脆真跟了他吧!不比梁智那傻帽强多了?」 严穗儿满脸阴晴不定,她一直以为,陈浪是为了攀附富贵,才接近她,想通过她来接触父亲,没想到陈浪竟然是来买庄园的,不禁多看了陈浪一眼。 可是真要跟了这大叔…… 自从陈浪拿出诚意之后,严守信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道友且稍待片刻,严某立刻叫人去盘点庄园,尽快与道友拟定一份契约。」 陈浪伸手阻止了他,「严帮主以信闻名,陈某也略有耳闻,此时已经入夜,这盘点庄园,也非一时半刻的事情,明日再去无妨。」 「承蒙道友信任!」严守信恭敬地行了一礼:「严某定不负道友所望!」 陈浪之所以如此信任,一是因为这么大庄园,盘点起来着实费时费力,夜间行事,效率极差,还不如明日一起前往庄园,也能显出诚意。 二是因为严守信此人,是公孙思远介绍的人,根本不担心他不认帐。 严守信表态之后,大堂中的客人,也开始向陈浪热情道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一个随身携带千枚灵石的人,能是寻常人吗? 最重要的是,在华干城买了庄园,以后就扎根在此了,能与这等身份的人相识,以后有的是好处! 庄园的事算是有了着落,以后可以正常介入秘境大会了,陈浪也不再坚持,与众人喝了几杯浊酒。 交谈之时,却感知到信帮之外,有众人集结,至少不下三百人! 信帮门口不远处,梁智和钱胜二人,带领着酒庄的护卫,眼神狠厉地注视着信帮营地。 梁智低声问道:「钱胜,陈浪真的在这里吗?」 「没错!」钱胜十分笃定,「我兄弟亲眼所见,他们没回客栈,穗儿带着那人去见严帮主了!」 梁智把拳头握得嘎吱作响,「这严穗儿当真是想让我难堪,今日马场那么多人,她竟然跟一个大叔搂在一起,还伤了我的马!」 「此时竟然带那老男人去见她爹,这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啊!」 「贱妮子!我非得宰了他们!」 看到梁智情绪即将失控,钱胜手指一阵乱动,连忙劝说:「梁公子,严帮主可是修仙者,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堵在信帮门口,真要动了穗儿,严帮主可不会善罢甘休啊!他可是最惯着穗儿了!」 「之前马场的事,梁庄主已经训过你了,你再弄这么大动静,恐怕不好交代啊!」 梁智始终没想明白,马场的主事为何突然翻脸,甚至要对他大打出手,最后还找到他父亲,索要了赔偿。 结果父亲得知此事,把他痛骂一顿。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陈浪! 梁智此时正在气头上,他尽力平复着情绪,「别担心,我不会真的动穗儿,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我梁某人不是个软蛋!」 「不过那个陈浪,我非得跟他好好算笔帐!」 半个时辰后,信帮会客终于要散场了。 严守信为表歉意,自罚了几杯,不便送陈浪回去,于是吩咐女儿,「穗儿呀,陈道友就住咱家客栈,你叫人安排辆马车,送送贵客!」 虽然他们住同一座客栈,但严穗儿此时已经在家中了,自然不想再回去住客栈,不过父亲吩咐了,她也不好拒绝。 来到信帮门口,陈浪转身对严穗儿说道:「姑娘请回吧!夜间出行,多有不便,陈某自己回就好,此间事已了……」 话音未完,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打断了他。 「陈浪!」 只见梁智带着数百人,轰轰烈烈地围了过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严穗儿和茵儿,看着周遭密密麻麻的人头,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心中慌张起来。 「梁智,你这是何意!」严穗儿喝问道:「要向我信帮开战吗?」 「你个贱娘们!」梁智破口大骂,「你跟这老东西狼狈为奸,让我如此难堪,开战又如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招惹本公子的下场!」 「抄傢伙!」 梁智大手一挥,身后的数百人,纷纷拿出刀枪棍棒。 此番汹涌气势,把严穗儿和茵儿两人,吓得嵴背发凉,要窒息了一般。 虽然这是在信帮门口,但对方已经集结了这么多人,他们再临时叫人也是来不及的。 茵儿听说过梁智的事迹,也知道梁智做事不计后果,但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也太疯了! 「梁智!」严穗儿强行控制着身形,大声叫喊:「这是在信帮,我爹就在里面,只要我大喊一声,他很快就会过来!」 其实根本就没用,信帮这么大,走过来都要好一会儿,这么远的距离,除非对方数百人一起喊,不然里面根本听不见! 即便是严守信真的赶来了,也不见得有把握打赢数百人! 「那又如何?」梁智冷哼一声,嫉恶如仇地盯着陈浪:「老东西!很能打是吗?我想知道,你能打赢三百高手吗?」 陈浪伸出一只手,打断梁智的话,「我需要声明一下,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与你结怨,是你一直没完没了想对付我。」 「我管你怎么想的!」梁智怒发冲冠,声若惊雷:「你这混帐沾了我的娘子,还砸了我的酒窖,我就是对付你!」 陈浪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只要他闹出点动静,背后盯着他的那些人,一定会小题大做,藉此阻挠他参与天庚灵脉之事。 秘境大会在即,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好尽力安抚梁智。 「梁公子,你明知我与严小姐并无瓜葛,你二人的纠葛,大可自行解决,何必非让我这个外人掺和进来?」 严穗儿听着陈浪的话,心中一阵鄙夷,大敌当前,陈浪身为修仙者,却在为自己辩解,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傢伙! 「少跟我废话!」梁智振臂一呼,「给我打死他!」 第138章 震慑 听到梁智的命令之后,那些酒庄的人并没有暴起围攻,而是慢慢向前逼近。 他们听说过酒窖中的一些事,陈浪能一以敌十,虽然他们有三百人,但没有谁想当第一个挨打的人。 不过这种步步紧逼的阵势,更加有压迫感。 陈浪身后的两女手牵手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突然一名高手腾空而起,手持一柄阔刀,沖陈浪噼砍过来。 陈浪随手一挥,一团冰蓝的火焰飞出,正中那人的胸膛。 熊熊烈火在空中燃烧,那人惨叫着倒飞回人群之中。 落地后,却散落成一地冰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火焰蔓延到旁边的人身上,又是一阵惨叫。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止住脚步,开始慌乱起来,这梁公子也没说过要对付修仙者啊! 陈浪站在人群中间,他若是想走,是没有人能拦住的,但他必须起到威慑作用,不然这梁智没完没了,着实太过烦人。 若非不想节外生枝,巴不得直接灭了这梁智,好歹是一方势力的公子,若真要杀了他,背后盯着陈浪的那些人又要有话说了。 「怎么不动了?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 陈浪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三百人围攻,却无一人再敢上前。 茵儿看着稳如磐石的陈浪,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这个身份的人,不是没有见过修仙者,但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 「穗儿,你这是捡到宝了呀!」 严穗儿也是目瞪口呆,自己父亲就是修仙者,也见过符箓和法器,但修仙者面对这么多人,也只有逃跑的份。 她听父亲讲过往事,修仙者的确能够以一挡百,但灵力是会耗尽的,一旦力竭,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陈浪面对三百人,竟然不跑,还把对方震慑住了。 一时间又让她多了一分好感,正如茵儿所言,已经叫了相公,何不跟了他? 此时见到陈浪取出一个法阵,上面几个冰蓝的阵旗灵动。 「既然你们不动,也不走,那便该我了!」 陈浪话落,法阵亮起寒光,阵旗飞向四周,转瞬间,一个冰蓝的阵法拔地而起,结界上波光流转,将在场的几百人笼罩在内。 「嗨呀!」其中一个人自以为是地出声:「弄个破阵吓唬谁啊!我们酒庄也有阵,修仙者还能打过我们三百人吗?」 话虽这么说,可谁想冲上去送死? 众人面面相觑,仍是不敢上前。 梁智见状大喝一声,「给我宰了他!赏银一千两!」 这个数额,是寻常人一生都挣不来的钱,许多人都有了动容之色。 适才说话的那人终于忍不住了,提刀沖了出来。 随后被陈浪轻飘飘地挥出一团火焰,在惨叫中化为飞灰。 这一幕,把他们才鼓起的勇气又打散了。 梁智见状继续大喊:「两千!三千两!给我宰了他!」 说完对着旁边的人一脚踹出。 他心中很是恐惧,若今日不能杀掉陈浪,以后报复起来还得了? 被踹的那人,连滚带爬地躲了回去,一边喊道:「梁公子……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此人的表现,让许多心生恐惧的人,同样产生了逃命的想法,纷纷撤退。 转眼间已经腾出一大片空地,留下樑智一人愣愣地呆在原地。 随后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走远,而是被拦在了大阵的边缘。 他们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傢伙,可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结界,竟如铜墙铁壁,无论怎样攻击,都没有丝毫波澜。 这时陈浪出声:「各位,我并没有允许你们离开。」 随后突然瞬移到大阵之顶,释放神识威压,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至整个大阵。 凡人根本抗不住压力,纷纷跪地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陈浪将目光锁定梁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此时他也跪在了地上。 「梁公子,还想杀我吗?」 「我错了,我错了……」梁智吓得口齿不清,「仙人饶命,我……我补偿你,我家有一个酒庄,有有有很多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陈浪取出阵盘,收回了阵旗,结界随即消失。 「都走吧!」 众人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陈浪只是想起到威慑作用,根本没想杀梁智,适才不过杀了几个酒庄杂兵,梁家酒庄可是修仙势力。 即便那几方势力想藉此刁难,也无妨大事。 可梁智不同,他的背后是梁家酒庄,在华干算得上一方势力,若是杀了他,就足够让那些人抓住把柄了。 等秘境大会结束,再与他清算不迟。 众人散去后,梁智还跪在地上,他已经吓破了胆,站不起来了。 严穗儿从惊魂中醒了过来,一巴掌扇在梁智脸上。 「姓梁的!你这个畜牲!竟然想杀我!」 陈浪见状直接遁光远去。 这一道青虹,让几人瞬间呆滞。 此等飞行速度,凭梁智那帮酒囊饭袋还想杀他? 梁智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严穗儿。 「穗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陈浪……」 「梁智!」严穗儿声嘶力竭地尖叫,「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随后拉着茵儿返回了信帮。 良久之后,茵儿陪着严穗儿在闺房中。 见她脸色一直很难看,茵儿轻抚着她的小手,「穗儿,你别难过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严穗儿抽了抽鼻子,眼眶都红了,「我只是想刺激一下樑智,让他多在意我一点,你说他怎么就不懂呢?」 「竟然带了那么多人要向我家开战,今晚若不是陈浪……」 「我都要吓死了,呜……」 严穗儿说着趴进茵儿的怀里。 「噢噢噢,好了好了,」茵儿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道:「今晚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好歹你也看透了梁智,此时还不算晚,真要等你嫁给了他,才是追悔莫及啊!」 「你不是还有陈浪吗?他年纪是大了些,可修仙者都命长着呢,而且还神通广大又有钱,不比那个愣头青强多了?」 严穗儿抬起头来,没有了方才的委屈,反而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茵儿,你说得对!」 这话让茵儿一愣,「大小姐,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嘻嘻!」严穗儿挤出一个笑容,娇羞地说道:「今晚陈浪真的好威风啊!一人退去三百人,比我爹都厉害啊!而且他还买了我家的庄园,我爹也可以给我办马场了,到时一定叫他教我骑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骑那么快的……」 「打住打住!」茵儿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看你这副痴相,不会真想跟了他吧?」 严穗儿扒开她的手掌,骄傲地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他要是识相的话,本小姐愿意给他些甜头。」 第139章 糟糕的一天 陈浪回到客栈之后,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秘境大会在即,到时必然会是多方刁难的局面,没有人想让陈浪介入进来。 不过无论如何,陈浪都要参与,他的目的就是天庚灵脉,庄园的事也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可以让狄巧灵回来准备了。 陈浪之所以先把定金付了,就是为了防止再出差错,以严守信的为人,定然不会临时变卦。 正在这时,感知到玉简波动,来自公孙烈阳。 「陈公子,今晚委屈你了。」 公孙烈阳是在说梁智的事,陈浪留了他一命,算是给了总督府一个大面子。 若是在天庚城,如此招惹陈浪,那梁智必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虽然陈浪不滥杀无辜,但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惹急了他,那真是不计后果。 「总督大人多虑了,生而为人,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受委屈啊?」 「呵呵呵,多谢陈公子大度,待秘境大会之后,你想杀谁,我绝不干涉。」 陈浪感觉一阵无语,「让你说得我像个嗜杀成性的魔道贼子。」 「你可不是贼子,」公孙烈阳笑道:「即便是魔道,你也是个魔尊,不开玩笑了,我已经让思远去梁家酒庄了,不过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得太明显,你也了解,总督府的态度,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 「无妨,一切如常即可。」 梁家酒庄。 公孙思远已经与梁庄主交代过了,让梁智最近安分点。 梁庄主很识相的表态,当场祭出一张传音符,把梁智痛骂了一顿,而且要断了他的零花钱,免得他到处滋事。 初冬的深夜,已经有些冷了,梁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老爹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回家。 叱咤风云的梁家公子,一天时间沦为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这一天发生的事,击碎了梁智的一切高傲。 在酒窖被陈浪打出阴影,在马场输给了陈浪,还损失了心爱的塞外宝驹,那个马主事也不知为何,莫名奇妙的翻脸,还告诉了梁智父亲,今晚更是被老爹传音痛骂。 之后得知陈浪与严穗儿去了信帮,梁智一怒之下召集了三百人,要报仇雪恨,不料陈浪竟然是个修仙者,以一人之力,令三百人跪地求饶。 三百人的嘴巴肯定是堵不住的,此事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日后在这华干城,梁智的脸可是丢尽了! 不仅如此,父亲还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适才又把他痛骂一顿,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此时落得一个流落街头的下场。 梁智的猛地一踹树干,震落一片片树叶,树叶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狼狈了。 「老东西!嚣张一点怎么了!梁家那么大势力,不就是用来嚣张的吗?整天自傲的不行,还修仙者,就是怂包一个!」 「若是有一天我接管梁家,一定把那姓陈的碎尸万段!信帮也救不了他!」 「信帮!对啊!严守信也是修仙者,陈浪碰了严穗儿,严守信肯定会管的!」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梁智即刻跑向信帮,向严守信汇报此事。 两家是世交,梁智与严穗儿也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他俩从小到大都没有消停过,两家人也都看在眼里。 梁智很熟练地来到严守信的住处,却被侍女拦住了。 「帮主今日饮酒,此时正在酣睡,梁公子有事还请明日再来吧!」 「起开,我有重要的事汇报!」 梁智绕过侍女,径直走向严守信的卧房。 侍女自是不敢阻拦,却见梁智上去就是猛烈砸门,在这深夜听着,还以为是在报丧。 良久之后,严守信终于开门,睡眼矇眬地看着梁智,表情很是不悦。 若非念及两家的关系,严守信定然大发雷霆,他按捺住心中的烦闷,问道:「小智,这深更半夜的如此慌张,所为何事啊?」 梁智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直抒来意:「严伯父,穗儿今日带了一个人叫陈浪,你应该已经见过了,那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今日在公孙马场,伤了我的马,还想赖帐!」 「穗儿年幼不懂事,伯父你可留意些,别让穗儿被人哄骗了去!」 严守信听着梁智如此评价贵客,脸色更加难看了,「小智,我知道你对穗儿上心,不过陈浪是何为人,还轮不到你妄加评判,世人谁不贪财?」 「还有你说的赖帐,我想,陈道友还不至于为了一匹马与你计较。」 「再就是穗儿,她是个成年人了,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哄骗。」 梁智闻言立马就着急了,「伯父,陈浪这种人,借穗儿的手,就是为了从你这讨好处啊!你那么精明怎会看不出来呢!」 「讨好……」严守信话锋一转,「小智啊!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也该学会识人了,你说陈浪贪财好色,可是今晚他刚从我这买了庄园,还当场交付了一千枚灵石,价值十万两银,你明白什么概念吗?」 「你告诉我,一个随身带着千枚灵石的修仙者,会过来向我讨好处吗?」 啊? 梁智目瞪口呆地看着严守信,他不敢相信,陈浪竟然这么有钱! 十万两在这华干城,或许不乏有人能拿得出来,但一千枚灵石就不同了,除了开矿场的大老闆,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灵石? 「小智,念你是梁庄主唯一的儿子,今晚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若以后再如此没大没小的,就莫怪我不给老梁面子了!」 「回吧!」严守信说完反手闭了房门。 梁智吃了闭门羹,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陈浪大费周章地接近严穗儿,却是为了买信帮庄园。 那庄园占地方圆数百丈,估值起码数十万两,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而那匹塞外宝驹,还是拼着与老爹翻脸才买下的。 严守信之所以卖庄园,便是因为没有那么多闲钱,去给穗儿办马场。 可是陈浪竟然随手就能拿出十万两,可见陈浪的底蕴,远超他们两家,而且还是个修仙者,凭他想要对付陈浪,这简直不可能啊! 梁智如同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向外走去。 被陈浪从全方面碾压,让他彻底灰心,父亲对他接连喝骂,断了他的零花钱,又在严守信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如今还被穗儿抛弃,他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了一只丧家犬。 当真是,毁掉一个人的骄傲,只需要足够糟糕的一天! 走在信帮的营地中,突然见到一抹虹芒闪过,好像飞进了…… 严守信的卧房! 第140章 黑衣人 卧房中,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贸然闯入,令严守信醉意全无。 「道友是何方高人,为何深更闯我洞府?」严守信警惕地问道。 他并没有召唤护卫,整个信帮只有他一个修仙者,在这种高人面前,召集再多人都没有用。 「严道友,打搅了!」黑衣人轻笑着说道:「贫道是来为道友贺喜的。」 「哼!笑话,道友擅闯我洞府,请问何喜之有?」严守信不悦地问道。 黑衣人直抒胸意,「听说严帮主的那座庄园已经卖掉了,可有此事啊?」 严守信的心中一惊,虽然对方不是刺客,但庄园的事,是今晚刚定下的,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那几个客人的嘴还真快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道友莫慌,贫道也想买下这座庄园,事前我便留意过,这庄园估值不过十五万两罢,不如这样,我给道友出价三十万两,只要你点头,贫道现场就可付款!」 又来一个大手笔,三十万两,比估值高出了整整一倍! 他是为了给女儿办马场才要变卖庄园,如今若是有这三十万两,办完马场,他至少还能剩下十万两的库银,接下来许多年都会过得很轻松! 不可谓不令人动心啊! 不过,他叫严守信,一言即出,驷马难追,许诺的事情,从未有过反悔的先例。 「多谢道友诚意,可惜道友来迟了一步,今晚严某已将庄园许给他人,对方也已经付了定金,严某从不失信于人,所以,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呵呵呵,道友不愧是信帮之主,若是贫道再加十万两呢?或者你说个数,贫道绝不吝啬。」 「严某已经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一遍,道友请回吧!」 黑衣人上前一步,「严帮主,贫道劝你还是答应的好,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呵呵呵……」 「你威胁我?」严守信已经忍不住要翻脸了,「若是我不答应,道友还想将严某灭了不成?」 黑衣人轻笑一声:「严帮主误会了,既然严帮主不愿,贫道便告辞了!」 随后,黑衣人转瞬飞出窗外。 严守信大松了一口气,若对方真要动手,他不见得有把握应对,不过对方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 但是,数十年来,他一直坚信一个道理,从年轻时的生死搏杀,到如今的安居乐业,诚信是他的根本,这也是建立信帮的初衷,若失信于人,根基便毁了。 所以,即便他受到了威胁,仍然没有屈服。 信帮营地外,黑衣人并没有远去,而是在这里拦截了梁智。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黑衣人上前打了个招呼。 「梁公子。」 这一声问候,在这凄凉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梁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人?你是人是鬼?你别过来!」 黑衣人没再上前,而是倚在一颗树旁,「梁公子今天过得很糟糕啊,整个人都颓废了。」 「你想干什么?」梁智慌张地问道。 对方好像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让他一阵心悸,他实在经不住更多打击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安抚道:「梁公子不必紧张,我们是同道中人,你我拥有同一个敌人。梁公子,你可曾想过,你为何会败给陈浪吗?」 提起陈浪,让梁智眼中充满了浓郁的仇恨,「怪我没有想到他是修仙者,若是我也提前请了修仙者,一定能杀了他!」 「哼呵呵……」黑衣人一阵冷笑,「梁公子,你未免有些太过瞧得起自己了,且不提你能否请到修仙者,即便是请到了,也杀不了陈浪。」 梁智眼神一眯,「什么意思?」 「呵,」黑衣人继续说道:「陈浪不是华干城的人,梁公子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据我所知,他来自天庚城,若是梁公子在天庚城也有熟人,稍微一打探便知,他并非寻常的修仙者,不是梁庄主和严帮主这种修为,可以相提并论的。」 「天庚城也有许多修仙者,像梁家酒庄和信帮这种势力,天庚城同样也有很多,他们都依附于陈浪,因为他是天庚城第一修士,也是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 「梁公子,你仅凭梁家酒庄的那些护卫,如何杀得了陈浪?」 这番话把梁智听得目瞪口呆。 天庚城第一修士,修仙界的首领! 修仙界是个什么概念,梁智还是听父亲说过一些的,之前有个降灵阁弟子,在梁家买过一次酒,就足够他吹嘘半年了。 可是他要对付的人,竟然是修仙界的首领! 得知这个消息的梁智,变得垂头丧气,与一个修仙界的首领为敌,即便十个,百个梁家酒庄,也不是对手。 黑衣人见情绪到位了,便直抒来意,「梁公子,不必如此消沉,陈浪的大本营在天庚城,可这里是华干城,并不是陈浪的天下,而是你梁公子的天下!」 「只要你我联手,定能让陈浪吃一次大亏!」 「联手?」梁智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黑衣人,「如今我已落魄至此,阁下为何想与我联手?」 黑衣人连连摆手,「不不不,梁公子,你只是今日落魄而已,只要你有了钱,你依然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梁家大少!」 「呵呵,」梁智苦笑一声,「阁下还是别拿我打趣了。」 黑衣人抛出一个问题,「梁公子,你有没有想过,陈浪的营地明明在天庚城,他为何要来华干城买庄园呢?」 「梁公子,你家酒庄生意如此兴隆,若你稍加留意,应当会听到些风声,在华干城即将召开一次秘境大会,只有华干城的势力才能参与,陈浪便是为此而来。」 「此时距离秘境大会开始,只有不到三十个时辰了,陈浪必须在三十个时辰之内,在华干城开宗立派,他才有资格参加秘境大会。」 「若是梁少爷,能够从信帮把那座庄园买下来,陈浪就註定参加不了秘境大会,这个打击会比砍他一刀都难受!」 此番谋划,着实令人动容,梁智激动地看着黑衣人,随后反应过来,「你知道那庄园多少钱吗?少说得十几万两银,我上哪弄这么多银子?」 黑衣人一敲储物袋,一张银票浮现出来,「梁公子请看,这是三十万两银,你随时可以去神宫钱庄兑换现银。」 第141章 庄园契约 梁智听到此话,连忙上前几步,接过那张银票,上面刻画着多种仿伪印记,还有一个神宫的大印! 寻常流通的银票一般就是五十两,一百两,五百两,再多就是叠加了,但这显然并非寻常流通的银票,而是为了方便大宗交易,神宫特批的银票。 梁智这种富家公子,对于银票并不陌生,看到那血红的神宫大印,便确信,这的确是三十万两银票! 这泼天的财富,让梁智满眼悸动,但他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这种巨款,沾上了可是会要命的,他必须得问清楚。 「你这么有钱,为何要与我联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黑衣人轻笑出声,「梁公子,适才我说过,你梁家酒庄生意并不小,你在华干城结识的富家公子也很多,而我只是有钱而已,所以,我出钱,你出人,你我联手,让陈浪的如意算盘落空,到时他就不得不滚出华干城!」 「虽然陈浪已经交付了定金,但庄园盘点还需要时间,并没有签定交易契约,若是梁公子能在他们签约之前,提前把契约签了,陈浪的交易自然会被迫取消,梁公子意下如何?」 梁智听后连连摇头,「不不不,阁下还是太不了解严守信了,那个人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反悔过,即便没有签定契约,他也一样有契约精神,不可能变卦。」 「这我当然知道,呵呵,」黑衣人笑道:「不瞒你说,在我来找你之前,已经去见过严守信了,我出价三十万,他的确没答应。」 梁智一脸的无奈,「是啊!那你找我,他也一样不会答应的。」 「你不一样,」黑衣人笃定地说道:「梁公子,信帮的事,应当不只有严帮主一人亲力亲为吧?我想,梁公子应当还知道有其他人,能够代替严守信签字。」 「只要你能找到人签下契约,并且支付三十万两,到时他也没有办法毁约。」 「陈浪不过只付了定金而已,而且那庄园估值不过十几万两,你给他两倍的价钱,也算是对他失信于人的补偿了,不是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智实在是心动不已,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哪怕只是让他立刻花出去,他也愿意! 「好!我答应你!」梁智小心翼翼地收起银票,「阁下怎么称呼,我怎么找到你?」 黑衣人取出一块玉坠,中间有一块符石,「这不重要,你且收下此物,催动符石便可传音于我,必要之时,我会再来找你的。」 「好!我一定不会让阁下失望的!」 黑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乘风而去。 梁智手中握着那块玉坠,望向黑衣人远去的夜空,喃喃出声:「陈浪,走着瞧吧!」 夜空中,月半星稀,初冬的季节,偶尔会有凉风窜过,渐渐地吹走了月亮,带来一抹黎明的晨曦。 陈浪在客栈的窗前,遥望着传送阵的方向,狄巧灵今日会重返华干城,盘点庄园的事就交给她了。 秘境大会在即,陈浪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化神计划开启以来,处理了太多琐事,一切都是为了踏入那处秘境,寻找触摸化神境的机缘! 陈浪一早便去了信帮,可是严守信的契约还没有拟好,而且派人盘点庄园估值,也需要时间。 不过也没有太过仔细的估值,严守信声称午时之前,一定给陈浪一个结果,午时亲自去找陈浪签定契约。 陈浪也没多打扰,再次返回了客栈。 待到午时,却是严穗儿来找的陈浪,至于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陈浪并不知情,也不在乎。 严穗儿今日盛装出席,若非知道她是来签定契约的,还以为她是要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两人坐在客栈一楼的大堂中,小二给准备了两份热茶。 陈浪没有在意严穗儿的着装,而是盯着她手中的档案。 「严小姐,可以把庄园订购契约拿出来看看吗?」 「你也太心急了吧!」严穗儿白了他一眼,取出档案中的一纸契约。 陈浪粗略地扫了一眼,当即画押,又交给了对方,「严小姐,该你了。」 不料严穗儿却对陈浪抛了个媚眼,嬉笑道:「别着急呀,陈浪,你觉得我美吗?」 陈浪顿时哑然,然后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让严穗儿很是满意,她娇羞地抿了下嘴唇:「其实我对你挺钟意的,我想办马场,而你很会骑马,还是修仙者,虽然你比我大了些,但修仙者寿命都很长,所以我不介意这些,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严穗儿说完满眼期待地等着陈浪的答覆。 却见陈浪皱着眉头回绝,「严小姐,很抱歉,陈某一心问道,此生未曾想过情爱之事。」 「咦——」严穗儿拉了个长音,她根本不信,「若你真对我没有想法,昨晚梁智围攻信帮,你为何出手相救?」 陈浪再次否认,「严小姐你误会了,陈某只是为了威慑梁智,不想被这些琐事缠身而已。」 「你这样说话有意思吗?」严穗儿摆出高傲的姿态,「你若是对我没有想法,又为何偏偏要通过我去见我爹,你想买庄园,有的是办法见到他。」 「你就是想借着买庄园,来接近我,还让我叫你相公,反正我都叫了,你就是我相公了!」 这一顿推论,让陈浪一阵汗颜,他长舒了一口气,「严小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想买庄园而已,我……」 「陈浪!」严穗儿已经显出怒意,「我都这般表态了,你还在推脱,有意思吗?」 「若是你愿意,这份契约,我现在就画押,而且庄园里的一切东西,我都送给你。」 「若是不愿意,那你就别想从我这儿买庄园了!」 陈浪的耐心也在消磨,冷声问:「严小姐,你这是何意?」 「很明显呀!」严穗儿把契约一摊,「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相公,我有什么不好的吗?我人美心善,家里又有钱。」 「你呢,嗯……这身衣服穿了至少有几年了吧?」 「虽然你能拿出一千枚灵石,但我想,以你这身装扮,那应当并不是你的钱。你应该是某个大势力的修士,每年有多少俸禄?」 「若你做了我相公,从此以后便不用在寄人篱下,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势力,比信帮还要大!」 看着严穗儿越说越来劲,陈浪无奈地挤出一个笑容,「严小姐,陈某今日是来买庄园的,不是来相亲的,我们还是先把契约签了吧!」 严穗儿彻底怒了,「陈浪,你什么意思!以为本小姐辱没了你吗?」 「你确实辱没了他!」 客栈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女音。 陈浪顺势看去,竟然是林碧落! 第142章 失信 林碧落的出现,令陈浪感到意外,令严穗儿感到愤怒。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虽然知道林碧落会来华干城,但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找到客栈来。 相比于严穗儿的盛装出席,林碧落显得很是朴素,不过那一双剑眉和杏核眼,非常有辨识度,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美。 林碧落来到陈浪的身旁,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举动,让严穗儿瞬间炸毛,「陈浪,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姑娘,」林碧落抢先开口:「我想已经展示得很明显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陈浪意外地看了一眼林碧落,没有说什么。 严穗儿气得胸前起伏,开口喝问:「陈浪,你不是说你一心问道,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吗?」 陈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直言道:「严小姐,陈某已经付了定金,庄园差不多也盘点完了,这契约……」 「这契约你就别想了!」严穗儿一把抓起档案,站起身对陈浪辱骂:「骗子!混蛋!」 「我们家的庄园绝不会卖给你这种人!」 「骗子!」 「老女人!老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呸!」 严穗儿一阵谩骂,怒气沖沖地离开了客栈。 旁边看热闹的林碧落,却是得意地笑起来,打趣道:「哟,陈公子,你这小侍妾挺泼辣呀!」 陈浪无奈地嘆息一声,「你怎么找过来的?」 「公孙思远告诉我的,」林碧落摇了摇陈浪的手臂,「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无妨,回头我再找一趟严守信。」陈浪不在意地说道。 林碧落直勾勾地盯着陈浪,「你在这边的情况我知道一些,严守信的庄园,也是公孙思远跟你说的吧?」 「这公孙少爷还真是知无不言啊!」陈浪一抬眼眸说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啊!」林碧落松开陈浪的手臂,「吃过饭我陪你去一趟庄园,我就住那旁边。」 陈浪没有拒绝,一顿简便的午饭后,两人一同前往庄园。 狄巧灵在那边陪同盘点,应当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找严守信签订购契约了。 庄园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依然气势恢弘,有一种帮派营地的肃穆之感。 狄巧灵站在门口,正在与一些护卫争吵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陈浪上前问道。 「陈公子,」狄巧灵调整了一下情绪,微微欠身,「我在这里与信帮的人盘点了一晌午,基本都核对完了,估值十五万两。」 「可是方才有个小子,说信帮已经将这庄园卖给他了,然后我们就被轰出来了……」 陈浪满脸疑惑,这一顿饭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放肆的笑声从庄园里传出来,「哈哈哈,陈浪,惊喜吗?」 「梁智?」陈浪眼神一眯,想不通怎么又有这小子的事。 梁智打量了一番林碧落和狄巧灵,随后看向陈浪,大笑道:「我说大叔,看好你的人,别再跑到我的庄园里指指点点,不然下次就别走了!」 「这庄园何时成你的了?」陈浪狐疑地盯着梁智。 梁智取出一份契约,在面前挥了挥,「看到没有,这便是本公子订购庄园的契约,所以,我没跟你开玩笑,呵呵呵!」 这份契约,陈浪一眼便认出了,正是之前在客栈,严穗儿拿的那一份。 可是怎么会跑到梁智手里去了? 陈浪当即取出玉简,传音给严守信,要一个交代。 对方需要确认一下情况,再给回复。 信帮,严守信狂奔到女儿房间。 「穗儿,庄园的契约,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给陈浪签了吗?怎么又跑到小智手里去了。」 「哎呀,爹!」严穗儿取出一张银票,撒娇出声:「陈浪就是个骗子,还是梁公子靠得住,你看,他给了三十万两呢,比庄园估值高出了一倍!」 严守信看着三十万神宫银票,脸上一阵不安的神色,这银票是真烫手啊! 此番神态,令严穗儿很是不满意,「爹,你什么意思啊?我把庄园多卖了一倍的价钱,你还不高兴了?」 「穗儿啊!」严守信满脸愁容,「你知道信帮因何而立吗?」 「从小我就教你,做人要以信为本,为父数十年来言出必行,才有了如今的信帮。」 「昨晚我已收了陈浪的定金,你今日却把契约交给了梁智,你这是要毁了信帮的根基啊!」 严穗儿不以为然道:「爹,那可是三十万两,只是一句话的事,就能多赚十五万两!」 「那陈浪不过是个打杂的,一千灵石又不是他的,你原封不动地退给他不就行了。」 「还有,我与梁智已经签了契约,银票也交了,若是咱们单方面毁约,就要赔付对方一百万两,我们赔得起吗?」 「嘿嘿,爹,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就收了这三十万两吧!多赚的十五万,就当你失信的补偿了,我先出去找我的梁公子去啦!」 话落,严穗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严守信看着面前的一张银票,心中慌乱不已。 昨天夜里,一个不知何等修为的黑衣人,闯入了他的卧房,给他出价三十万,他拒绝了,对方再加十万,他仍然表示不会失信于人。 今日,梁智便出价三十万两,不知怎的哄骗了严穗儿,签下这种契约。 梁智就是个愣头青,从小到大总共才几个零花钱,绝不可能突然拿出三十万买庄园,即便是梁家酒庄也不可能! 把这些事情串连起来,令严守信的心中更加不安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 可是,严守信想不通,他从未招惹过如此强敌,为何偏偏盯上了他的庄园呢? 面前的这张银票,虽然价值不菲,但也在向他宣告一件事情。 信帮的根基,崩塌了! 此时,严守信想起了昨夜,那个黑衣人说过的话,「若不答应,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会以命要挟,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这与要了他的命,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其实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拯救这一切,只需要把自己的女儿交去神宫,惩戒她胡作非为,有神宫出面,很容易将梁智的那份契约作废。 可是严守信不可能这么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若为了自己,便将自己年幼的女儿献祭,那与自私自利的小人有何分别? 还有,那黑衣人已经警告过一次了,若真要再次违背那人的意愿,事态只会更加失控,如今已经要面临这种两难了,他不敢想像,更糟糕的局面会是什么…… 于是,严守信的心中有了答案,他取出玉简传音回复陈浪。 「陈公子,严某那所庄园,的确已经卖掉了,陈公子的一千枚灵石,严某会如数归还。」 第143章 小院 陈浪最担心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秘境大会开始前的十八个时辰里,严守信放弃了坚持一生的原则,失信于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在仅剩的一天半时间里,去哪里再寻找下一处地方? 陈浪无奈地嘆息一声,不签契约先付定金,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若是强行夺取,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容身之所,至于严守信和梁智的帐,待大会结束后,再慢慢跟他们算。 「巧灵,先回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听到陈浪下令撤退,旁边的梁智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得意忘形。 「姓陈的,你也有今天啊!」梁智伸着脑袋讥讽道:「听说你是想开宗立派,你说如今我买了这庄园,拿来做什么好呢?不如也开个门派好了,哈哈哈……」 林碧落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梁智,感嘆道:「被人当做棋子,还能这般得意,我还是头一回见。」 「臭娘们,你再跟我说一遍!」梁智当即骂道。 陈浪面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梁智吓得一激灵,他的确扳回一局,但他体会过陈浪的实力有多可怕,自是不敢再多言语。 「回吧!」 狄巧灵一招手,众人集结了过来。 刚要离开之时,林碧落挡在了面前,用一个很玩味的笑容看着陈浪。 「你……」陈浪狐疑地问:「在看什么?」 林碧落取出一个小铃铛,上面雕琢着精美的花纹,有一个月亮的图案。 这是林佞的遗物,之前在林家别院,林碧落曾拿出来过,名为日月铃。 看着林碧落得意的样子,陈浪不解地问道:「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月铃?」 「没错,」林碧落转过身,背对着庄园:「它不止是一个礼物,更是一件简易的法器。」 林碧落说完摇了摇铃铛,只见面前的一个陈旧院子,突然波光流转,一个护院法阵闪烁在面前,在正门前开启了一个缺口。 「这间院子,是我父亲留下的,日月铃便是这阵法的密钥,我和你说过,我就住在这庄园旁边,看你已经穷途末路了,这院子就先借给你用吧!」 说完便将月铃丢给了陈浪。 陈浪接过月铃,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碧落,他煞费苦心地提前派人,在华干城寻找落脚之所,还亲自与江湖帮派周旋,仍旧落得一场空。 最终帮他解决燃眉之急的,竟然是林碧落这一介凡人! 林碧落努着嘴憋笑,「怎么?感动了?」 「严帮主的确是以信为本,那是他的半条命,不过,他的另外半条命,是他的宝贝闺女。」 「就算他的宝贝闺女断了他的半条命,他还是会选择闺女,这是他余生最重要的人,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陈浪根本没仔细听她说的什么,满怀欣喜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呀,」林碧落仰着头得意地说道:「我来过华干城呀,当然知道一些的,而且……」 难得见这个骄傲的女人,露出如此可爱的一面,陈浪没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碧落,你真是太让我喜欢了!」 陈浪欢快地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林碧落上天飞了一圈,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激动地对狄巧灵吩咐道:「带人进去收拾一下!」 秘境大会即将开始,今日必须准备万全,明日直接宣布对外开放。 陈浪带着人冲进了小院,留下凌乱的林碧落,愣在原地。 他没有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林碧落会有怎样的想法。 林碧落整理了一下被吹散的头发,她刚才竟然上天飞了一圈,还没来及感受,就落地了。 她回想着上次在林家别院,她送陈浪衣服的那天,她想将陈浪留在身边,虽然陈浪收下了衣服,但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再进一步,更没有亲昵的举动,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忽近忽远。 而这一次,是陈浪主动抱了她,还如此兴奋地说喜欢她。 林碧落像个十几岁的少女一般,脸上挂着含羞笑意。 对于她的这些反应,陈浪自是没有注意到,眼下最重要的是有了落脚之地,接下来可以正常参与秘境大会。 若没有林碧落的这间小院,陈浪就只能与其它几方绑在一起,处处受制于人,此时终于不用担心那些后顾之忧了! 陈浪交代完之后,看到林碧落也走了进来,感激地说道:「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说吧!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什么都可以吗?」林碧落俏皮地问道。 「呃……」陈浪迟疑了一下。 林碧落不满地鄙视了他一眼,「咦,你想什么呢!我托公孙思远找了个地方,今晚办一场茶会,邀请了华干城各大商行老闆,你陪我去吧!」 实话说,陈浪对这种琐事当真是不感兴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当初在天庚城,鹤胎仙人的符箓展览上,林碧落也是为了结识华干城的商行老闆,此时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林碧落知道陈浪不喜欢这种场合,见陈浪没有拒绝,心中还是欣喜的。 随后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问候,「哎呀!这不是陈仙师吗?」 两人目光看去,却见到严穗儿和梁智走了进来。 严穗儿四处看了看这小院,满眼的不屑,「这也叫院子吗?全是灰啊!这地方得有十年没住人了吧?半夜不会闹鬼吧?咯咯咯……」 梁智也出言讥讽,「陈大叔,我那庄园起码有五十个这么大的院子,你这地方,要是住五十个人,那不得跟赶集一样了,依我看,你用这地方开门派,不太现实,还不如开个杂货铺。」 「哎,对了,你开门派是为了参加秘境大会吧?恰好,本公子也想去那秘境瞧瞧,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些机缘,你说呢?」 陈浪只说一句,「轰出去。」 「不必了!」梁智得意地说道:「本公子自己走,陈浪,我们秘境大会见吧!哈哈哈!」 陈浪没有计较,这种愣头青进去就是送死的,先不提秘境中有妖兽出没,单是那几方势力的战斗余波,就足以让这种不知死活的凡人,灰飞烟灭了。 梁智两人离开之后,狄巧灵过来汇报。 「陈公子,黎岛主传音过来,问我们明日几时开门,他说曾答应过你,要亲自登门道贺。」 「辰时三刻。」 第144章 茶会 陈浪找到定所之后,各方势力的眼线,立刻汇报上去。 干州侯,得到消息后略感欣慰,命令公孙烈阳,明日辰时亲自去道贺。 林族,决定从天庚城召回林无轩,去为陈浪道贺。 天庚城的各方土着势力,也收到了消息,徐字镖局,岳字矿场,壬阳湖左乘一族等,都决定亲往华干城道贺。 可想而知,明日这个小院会是何等的场面,称之为干州最高级别的聚会,也不为过,只是能不能挤下这么多人,就不好说了。 酉时,陈浪与林碧落一同前往茶会。 林家已经在天庚城盘踞多年,资源就那么多,想要做得更大,就必须要往华干城发展。 今晚来参加茶会的,无一不是华干城的大势力,林碧落作为主家,与各方来宾攀谈。 虽然陈浪答应来了,但并不想参与这些事情,坐到一个角落独自喝茶去了。 然后便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严守信,正在跟管家讲述天庚灵脉的事情。 严守信变卖庄园,一方面是为了给女儿办马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参与天庚灵脉。 只要在秘境大会上拿到入场资格,在秘境中寻得一线机缘,比在这俗世中拼搏数十年都有用。 与管家交代完之后,便看到了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林碧落。 严守信不禁感嘆,如今的林碧落不过二十几岁,就已经当家做主了,自家女儿何时能成长到这般。 「林小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严守信主动上前问候。 林碧落收起笑容,回应一声,「严帮主。」 此番态度,让严守信感觉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林碧落从不是一个冷落客人的形象。 何况他已经事先派人,去天庚城拜访过了,之前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林小姐,严……」 「严帮主,」林碧落冒失地抢先开口,「先失陪一下。」 「好……」严守信愣愣地回应了一声。 他想不通林碧落为何区别对待,只得闷闷不乐地走到角落,然后便看到角落还有一个人,陈浪? 陈浪早已发现了他,看到严守信过来,便开口问道:「严帮主,你当真不打算给陈某一个交代吗?」 「给你交代?」严守信没有丝毫的歉意,冷声道:「哼,若是你上面的人问我要交代,还说得过去,跟你有什么好交代的?」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也没有必要再与陈浪留什么情面。 陈浪不禁失笑,「原来如此啊!严帮主认为陈某只是一介小辈,所以不配让你以诚相待是吗?」 「若是日后,你这随意变卦的名声传了出去,严帮主何以自处啊?」 严守信听后,左右看了一眼,随后低沉地说道:「陈道友,你莫要逼我!」 「怎么,严帮主还想灭口吗?」陈浪不屑地问。 「哎呦呦,陈大叔,又见面了。」一道怪腔怪调的声音传来。 只见严穗儿迈着高傲的步伐走来,坐在父亲身边,「我说大叔,我爹不想把庄园卖给你们,你就自觉地离开就是了,怎么还恬不知耻地追到这儿来了?」 「恬不知耻?」陈浪轻蔑地冷笑一声,「我想这个词更适合严小姐吧!」 严穗儿脸色一沉,想起昨日在客栈,以契约要挟陈浪做她相公的事,让她感觉一阵作呕,她竟然为了这么个老男人,说出那种话,真不知当时脑子抽什么风了。 「陈浪!」严穗儿十分嫌弃地呵斥,「我们信帮来参加茶会,这里都是华干城的巨擘,你这种货色跟过来想干什么?」 陈浪不耐烦地说道:「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是跟你们信帮来的。」 「那你是跟谁来的?」严穗儿话赶话,完全不过脑子,「难不成是跟那个老女人来的,那老女人呢?不是还说我辱没了你吗?哼,笑话,恐怕她都没这个资格到这里来吧!」 「严小姐,」林碧落正端着一碗茶,朝这边走来,「你的确辱没了陈公子,陈公子是修仙大能,你一介凡人,做什么美梦呢?」 正在气头上的严穗儿听到这话,立刻就发火了,当着父亲的面羞辱她,她岂能忍? 「老女人!你不是凡人吗?」 旁边的严守信看到这架势,心头猛然一颤,自己闺女何时与林小姐有过节了? 林碧落拨弄着盖碗,轻描淡写地回应,「我当然是凡人。」 「那你跟我得意个什么劲!」严穗儿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转头问严守信,「爹,这个老女人跟陈浪是一伙的,他们欺负我!你问问茶会的东家,他们有没有请这个贱女人参加!」 林碧落听后直接笑了,向严守信问道:「严帮主,你觉得东家有没有请我呢?」 在这初冬的季节,严守信却是满头冷汗,这闺女是要把他架到火上烤啊! 他脸色难堪地说道:「穗儿,林小姐就是茶会的东家。」 严穗儿并不是真想去问什么东家,她只听到了「林小姐」三个字。 「爹,你认识这个老娘们?」 频频出言不逊,林碧落的眼神中已显怒意,只是表面上并不太明显。 执掌林家这么多年,对于这种场面的把控,她早已炉火纯青,即使心有怒意,脸上也仍然噙着笑意。 「严帮主,你派去天庚的代表,已经阐明了你的意向,我林家原本也有意与信帮交好,只可惜今日,信帮摘掉了『信』字,那就只剩下一个『帮』了。」 「此时你闺女又当众出言辱骂于我,你说,我们还有必要探讨下去吗?」 严守信骑虎难下,原本以为陈浪是个什么小门派的代表,没想到此事这么快就传进了林家耳中,林小姐接触的人,可都是和他同级别的存在。 信帮失去了「信」字,可谓与一帮乌合之众没什么分别了。 名誉这个东西,是一生的荣耀,但只要有一次崩盘,便是功亏一篑! 严守信一时哑然,他自知,这是自己的问题。 旁边的严穗儿见父亲被问住了,她上来就是一阵辱骂,「凭你一个贱骨头,也配跟我们信帮交好,你知道我们信帮有多大吗?每天求着见我爹的人比这茶会的人都多,谁稀罕跟你这种没人要的老女人交好?」 在严穗儿谩骂之时,林碧落淡定地尝了一口茶,还有些烫嘴,她轻笑了一下,猛然泼到严穗儿的脸上! 第145章 站队 一碗热茶泼在脸上,严穗儿直接尖叫起来,把茶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严穗儿慌乱地擦去脸上的茶水,但还是很快被烫地通红,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泼我!我杀了你!」 「没教养的东西,泼你都是轻的!」林碧落终于翻脸,毫不客气地说道。 见女儿吃亏,严守信立刻站起身来,怒视着林碧落,喝问:「林小姐,你这是何意!」 「严守信!」林碧落直呼其名:「古人常说,子不教,父之过,你闺女一直在辱骂我,在场那么多人,就你没听见吗?」 严守信上前一步,「那你也不能拿热茶泼她啊!」 陈浪见状,起身站在林碧落身旁,「严帮主,女人之间的争吵,你还是莫要参与了。」 「严守信,」林碧落冷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会怕你个鍊气中期的修仙者吧?」 这话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林碧落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此时,严守信也没兴趣知道这个问题,他打量着陈浪二人,恍然大悟道:「想来陈道友应当是林家请的护法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爹,这对狗男女就是一伙的,他们欺负我,你快杀了他们!」严穗儿骂道。 严守信握了握拳头,「陈道友当真是修仙界的楷模啊!竟然欺负一个凡人弱女子,是否有些太不把我信帮放在眼里了!」 「信帮?呵呵呵,」陈浪冷笑一声,「你还配得上这个『信』字吗?」 「配不配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严守信怒喝一声,随后面向茶会的众人,「诸位道友,各位老闆,我严守信的为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此人与严某有怨,还请莫要听此人胡说!」 「严某在此声明,即日起,信帮与天庚城林字商行,势不两立!」 「若谁与林家结盟,便是与我信帮为敌!」 此番怒发冲冠的言论,让在场的众人一阵唏嘘。 在场的有不少修仙者,也都是江湖上各门派的首领,或者商行的老闆,大家来此的目的,都是为了攀上林家的关系,好去天庚灵脉寻一番机缘。 可严守信之言,分明是在强迫他们选择立场啊! 要么捨弃这场机缘,要么与信帮为敌,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虽然攀上林家的关系,也不一定能进得了秘境,但总归是有一线天机的,为了一线渺茫的机缘,树立一个敌对势力,值当的吗? 如今已是神宫统治下的安稳局面,早已不是魔道乱世,修仙者与凡人的区别,无非是寿元长一些罢了。 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安稳的日子,都是拿银子说话,当下有底蕴的凡人,并不罕见,也正因如此,机缘才更加难得,谁都不愿意错失这次良机。 这个严守信,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般情况下,严守信并不会如此冲动而为,只是今日,严守信着实动怒了,被人当面欺负他的宝贝闺女,不止是泼一脸茶水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在蔑视信帮的威严,这岂能忍? 此时,他已经忍不住想动手了,只不过这是公孙一族的地方,他尚且不敢造次。 听到严守信的豪言壮语,再看茶会众人的反应,严穗儿很是满意,对林碧落嘲讽道:「就你这老娘们儿,谁稀罕跟你交好似的,这下好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混?哼!」 信帮在华干城,算是比较有名气的江湖帮派了,在这茶会上也有不少相识的人。 严穗儿得意地看着陈浪二人,仿佛即将看到众人与他们决裂的一幕。 林碧落自信地轻笑一声,「严帮主不愧是修仙者,有气魄。」 「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滚一边去吧!」严穗儿再次喝骂,「老女人,这茶会,也是你这种卑贱的人能来的吗?」 林碧落瞪了她一眼,「小丫头,你似乎有些没弄明白状况,这是我办的茶会,该滚的人是你吧?」 「你……」严穗儿被这话噎住了,只得嘴硬地说:「不过是租给你一天而已,不会真以为是你的地方了吧?我就不走,我就要看看,谁还敢跟你交好!」 此时,茶会上已经有人做出了选择,一个大龄青年模样的人走过来,满面荣光地问候:「林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如此年纪便独自掌舵林家,在下曾是林玄孤的师兄,前不久听说,你们已经冰释前嫌,恭喜啊!」 说到此处,青年取出一块玉简,「这是在下炼制的玉简,其中有我的生平档案,秘境的事,在下也想见识一番,还请林小姐赏一分薄面,暂且收下。」 旁边的严穗儿当即呆住了,她见过这青年,也是一名修仙者,门下有一个江湖帮派,并不比信帮差,竟然选择了信帮的对立面。 有人打了头阵,很快有了许多人前来问候,也有人批评严守信。 「严帮主,如今凡人的势力,并不比修仙者差,好好过日子岂不快哉?谁还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修仙者不过是比常人多活几年罢了。」 「严帮主,信帮只有你一个修仙者,还只是鍊气中期,听说林小姐身边的两个护卫,都是鍊气后期了,而且林玄孤少爷不过才二十几岁,也是鍊气中期了,上面还有个朱老太,也是鍊气后期,属实让在下不得不服啊!」 「严帮主,虽然秘境寻机缘希望不大,但我辈修士,还是要以修行为主,莫要被你这闺女耽误了大道啊!」 …… 听着众人的道道指责声,再看着众人接连向林碧落示好,严守信的心中五味杂陈。 适才,的确是一怒之下说错了话,此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那番话有多么愚蠢,他并没有把握与林家为敌,却又把那么多江湖势力推向了对面。 只是覆水难收,他无力阻止这一切,只听到女儿在旁边喋喋不休。 「张老闆,你这是何意,你与我们信帮这么多年的交情,以后是不打算来往了吗?」 「刘门主,你也要与我们信帮为敌吗?真以为我们怕你吗?」 「李舵主……」 严穗儿看到众人都倒向林碧落一方,也默认与信帮为敌,是否真的为敌不重要,关键这代表他们根本没把信帮当回事,这让她心中极为不快,说话越来越没有边际。 「你这『信』字都摘了,还谈什么信帮?」 「严守信,回头改个名字吧!你这帮派也撑不了多久了。」 「严穗儿,你已经成年了,说话要有分寸,再这么出口伤人,休怪本座不给信帮面子。」 …… 严穗儿被烫红的脸尚未缓解,此时更加红了几分,刚想还嘴,却被父亲拉了一下。 「回家!」 第146章 宣洩 严守信父女离开之后,对众人并没有什么影响,茶正常举行之后,众人散去。 此时,距离秘境大会开始,只有十五个时辰了。 今晚,各方势力都已经动身,为明日陈浪的门派开放道贺。 道贺只是表面的理由,还有一个原因,这是各方势力真正意义上,为了天庚灵脉之事,第一次正式接触,而且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出面。 陈浪退掉了客栈,搬进了林碧落的这座小院。 两人就住在同一座屋子的两间厢房,陈浪也不休息,打量着窗外的凸月,又快到月圆夜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跑到林碧落房前,敲了敲门。 「碧落,睡了吗?」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片刻后,林碧落裹着一身宽松睡袍,打开一条门缝,抛了个媚眼,「怎么啦,需要侍寝啊?」 陈浪不忍直视,「你以前不这样啊!就是想找你说会话。」 「那你进来吧!」林碧落顺手把门打开。 陈浪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外面月亮挺好的。」 「嗯,那你稍等我一下。」林碧落说完回了闺房,门也不关。 陈浪知道她在里面换衣服,只要一进门,便能看到香艷的一幕。 不过陈浪若真对她有什么想法,也不用邀请她出去赏月了。 片刻后,林碧落披了件宽松的棉衣袍,没有平日里的雷厉风行之感,反倒有些慵懒的韵味。 两人走在静谧的小院里,一轮凸月挂在夜空中,挥洒着皎洁的月光。 小院用一尺长宽的地砖,铺成了一条小路,林碧落每踏出一步,刚好跨过一块地砖,没多大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你怎么突然想找我说话了?」 陈浪看着地上的影子,淡淡出声,「我觉得应该是你有话想说。」 「为什么这么说?」林碧落的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向前走着。 这个细微的动作,自是没有瞒过陈浪的眼睛,「虽然你以前也提出过,要往华干城发展,但这次不一样,你主动出击,办了这场茶会,邀请了那么多华干城的老闆,这和你以前的做法,不太一样。」 「哦,有这么明显吗?」林碧落停下了脚步,打量着陈浪,「没想到你观察这么仔细。」 陈浪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灵动的杏核眼,「前几日,在江湖上各派之间,秘境大会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是你放出去的吗?」 「你怎么知道?」林碧落没有否认,好奇地看着陈浪。 陈浪苦笑了一声,「你的变化太大了,不止言语间,还有你的做事风格,都和以前大相迳庭,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为什么,呵,」林碧落裹紧棉衣,面露苦涩之意,「十七年前,我父母葬身天庚灵脉,神宫给的交代是秘境太过凶险,所以布下大阵,封锁秘境。」 「我想知道,秘境到底有多凶险,能把那么多人都吞噬殆尽,虽然当时我年幼无知,但我不是傻子,那么多修仙者都死在了秘境里,什么样的妖兽有如此凶残?」 「明摆着是不想让人再插手秘境之事,他们怕当年的事情再次被揭发。」 「我十六岁就做了商行掌柜,二十岁接任掌舵人,两位叔叔对我心存不满,埋怨太奶奶过于偏袒我,所以他们处处跟我过不去。」 「在外人眼中,我是光鲜亮丽的林家大小姐,是林家的掌舵人,手握权势,在天庚城雷霆万钧,可事实上……」 「我连进入秘境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我连父母遇害的真正原因,都没有资格知道!」 「所以,在我二十岁时便意识到,看似声名显赫的天庚城林家,事实上,不过是一个蝼蚁般存在罢了,在那些权势滔天的修仙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林家,不过是太阳林族的一支裔民而已,天庚灵脉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不允许我触碰当年的隐秘。」 「终于熬到如今,天庚灵脉大阵再次开启,我可以进入秘境,只不过林家在其它几方面前,真的太渺小了,十七年后的今天,林家在他们眼中,仍然是一只蝼蚁。」 「所以,我必须把这水搅浑,让众多凡人都参与进来,即便他们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把整个干州的江湖势力,全部剿灭!」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线天机!」 林碧落的情绪几经变幻,把心中的想法全都抛洒出来,这些话,也只能说与陈浪听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林小姐,此时,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罢了。 她再次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忽闪着灵动的双眼,很希望陈浪能够抱抱她,或者安慰几句也好,她背负了这么多年,太累了,她想找个人依靠,哪怕只是一会也好。 陈浪避开了她的视线,抬头看向夜空的明月。 见到这个举动,林碧落攥紧了小手,她的长指甲刺进手心,借着疼痛来转移心中的苦涩。 「陈浪,为什么?你我之间,就真的不能再有故事吗?只因为我是个凡人吗?」 之前公孙烈阳提到过,筑基修士拥有长达三百年的寿元,而凡人只有短短数十年,这是林碧落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陈浪自然明白林碧落的心思,但不仅仅是仙凡有别,更重要的原因是,朱凤香! 那个老太太看似不起眼,可整个干州的风云变幻,都是这个小老太太搅动起来的,一个鍊气期,竟然能接触到甄师兄这个元婴大能! 更费解的是,陈浪竟然看不穿,这个鍊气期的小老太太,摸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朱老太的眼中,似乎几方势力都在她的局中,首当其冲的便是林碧落。 陈浪不敢与林碧落,有过于亲昵的举动,以免她变成陈浪的软肋,被朱老太攥在手里,当成筹码与陈浪谈条件。 「碧落,」陈浪的视线转向林碧落,「待天庚灵脉事毕,我给你说明一切因果,如何?」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好歹有了这一句承诺,林碧落也没有再追问。 她看了眼院落的围墙,对陈浪微微一笑,「这院子用来开门派,是不是有些太小了,这么快就走到头了。」 「无妨,走个形式而已。」 林碧落轻哼一声,「嗯,感觉有点凉了,我们回吧!」 第147章 天庚小轩 回到卧房中,陈浪盘膝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明月,微微闭上眼睛调息。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陈浪来到客堂,发现林碧落已经起床,只不过眼神很是疲惫,显然并没有休息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昨天,已经将小院整理的有模有样,门外也挂上了匾额,「天庚小轩」,今日便要对外开放了。 同时还得到一个消息,对面的庄园,也是今日对外开放。 信帮营地,梁庄主亲自上门拜访严守信,说有位修仙者给梁智资助了上百万两,要帮梁智自立门户。 梁智和严穗儿联手开宗立派,梁庄主过来通知严守信,今日一起过去道贺。 可严守信并不知情,得到消息之后,心中一阵不安,他来到信帮密室,查看自己的机关匣,发现其中的三十万两银票不见了! 机关匣施加了禁制,除了他本人之外,只有严穗儿可以打开。 严守信大概可以推算出来,自己的儿女都做了些什么事,眼下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随梁庄主一起,先去庄园。 庄园旁边矗立着一块招牌,写着「智穗山庄」四个大字,门前的一大片空地,已经停满了各种马车,甚至已经占到了对面小院的地方。 梁智和严穗儿两人,满面红光的站在招牌旁边,迎接着前来道贺的亲友。 这是他们第一次当家做主,几乎把能请的朋友,都通知到位了。 正在众人贺喜之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呼被喊了出来,梁庄主和严帮主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梁庄主的各方盟友。 梁庄主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如今竟能这般气派,脸上藏不住的开心。 而严守信则是满脸愁容,不过此时大家都在兴头上,他也不能出言扫兴,反正已然这样了,想挽回什么,也为时已晚。 随着来道贺的人越来越多,马车已经停不下了,许多人把马车站到了对面的小院门前。 狄巧灵看到这些人越界,顿时冲出院外,要把车夫都撵出去。 可是车夫代表着江湖各派的首领,岂会容一个女子呵斥? 于是跟狄巧灵吵了起来,然后便引起了梁智的注意。 「嚷嚷什么呢?」梁智过来喝问。 狄巧灵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过界了!占了马路不说,还占到我们的地界来了!我们今日开张,这是我们宾客停放马车的地方。」 「宾客?」梁智满脸讥笑地向狄巧灵走来,「我没听错吧?大姨,你们这杂货铺,能来什么宾客?」 「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们智穗山庄来的宾客,都是江湖上的大门大派,他们的马车停在这里,谁敢动?」 「若你们也有宾客的话,便停在马路外面吧!」 狄巧灵当场就压不住火了,「小公子,你这是不讲道理了?」 此时,梁智的好友钱胜过来帮腔,「这位……大婶儿,实在不巧,你们这铺子,跟我兄弟赶在一天开张,你说我兄弟这请来的都是各派首领,让他们的马车停到外面去,不合适不合适!」 这两个年轻人一唱一合,让狄巧灵很生气,「赶紧给我挪开!」 「哎呀!你还来劲了!」钱胜伸手指着几辆马车,大喝一声,「都不许挪,我看他们敢怎样!」 正在这时,陈浪从小院里走出来,「随他们吧!」 听到陈浪的话,狄巧灵顿时收起怒意,转身迎了过去。 钱胜的脸上露出笑意,转身对旁边的车夫招呼:「来来来,停这儿!」 这边正招呼着,然后便听见「嘣」的一声炸响,把马惊了一下,开始啼叫起来,场面一阵躁动,把智穗山庄的宾客都打扰到了。 众人不悦地把目光投去,然后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 林碧落,在放烟花。 「这不是天庚城林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在这,听说这秘境大会的入场资格,攥在林家手里,她跟对面这铺子有什么关系吗?」 「对面这铺子什么来头,怎么能请动天庚林家的人?」 几个问题把心中气愤的众人问住了,也不在乎被打扰的事了。 因为在场的宾客,没有一人,能够与林家相提并论,自是不敢得罪这女子。 「还能有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一伙的!」严穗儿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林家到华干城拓展生意,还以为对面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话虽这么说,但方才他们见到林碧落便慌乱的样子,此时已经没有那么从容了。 方才他们兴高采烈,因为他们是江湖势力首领,是华干城赫赫有名的商行老闆,可见到对面的小院,竟然与林家有关,他们比不过林家,情绪自然受到些影响。 他们当中,不乏一些鍊气期修士,做生意竟然比不过一介凡人,不可谓不受打击。 正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道贺。 「梁庄主,烈炎宗郑某前来道贺!」 烈炎宗,与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并称华干城三大巨擘,三方都有修仙者坐镇。 而从天空飞来的,自然是烈炎宗主。 见到烈炎宗主,智穗山庄的宾客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纷纷上前迎接。 适才由于他们没人能比得上林碧落,而挫了锐气,此时烈炎宗主亲至,他又有了底气,终于有人能比得过林家了! 一阵客套话,给足了烈炎宗主面子,同时他也看到了对面的情况,此时烟花已经放完了。 烈炎宗主底气十足地问道:「梁庄主,对面这是什么来头?」 「郑宗主,那是天庚城的林家,林碧落。」梁庄主笑脸回应。 烈炎宗主饶有兴致地说道:「林家的丫头,最近听了不少她的风声,之前还邀请本宗去茶会来着,你们先聊着,我过去打个招呼。」 话落,烈炎宗主朝对面走去,这边的宾客也跟了上去。 说是打招呼,实则是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看热闹的机会。 「林小姐,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放烟花啊!适才本宗在天上看到,这烟花当真是美妙绝伦。」 此话显然是在自诩修仙者身份高贵,不是林碧落一介凡人可比的。 「郑宗主见笑了,」林碧落满不在意地说道:「我朋友的小轩开张,我帮忙放个烟花,图个吉庆。」 烈炎宗主扫了一眼小轩的匾额,没当回事,这种小院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能看上一眼,已经给足面子了。 「还真是巧啊!」烈炎宗主指了指对面的庄园,「梁庄主的公子,也是今日开张,大家都是生意人,林小姐不妨过去喝杯茶,也多结识些华干城的朋友。」 此时梁智过来插话,「郑伯伯,人家可瞧不上咱这庄园,昨晚还拿热茶泼了我家娘子,好生冰敷才消了下去。」 「嘶,竟有此事?」烈炎宗主借势编排林碧落,「林小姐呀,你说你初来华干城,还没结识几个朋友,就先得罪人了,这以后生意场上,可不好混啊!」 烈炎宗主说得起劲,智穗山庄的宾客听得也舒坦。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下马车,同时一句高声传来。 「金字机甲,金毅前来道贺!」 这可是华干城三大巨擘之一,他来为谁道贺呢? 第148章 清理场地 金毅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烈炎宗主也把目光投去,这可是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却见金毅先是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小轩外的角落,确保不会影响到其它人通行,这才朝这边走来。 此番低调的举止,令众人暗自感嘆,难怪金字机甲做那么大,这金毅行事,当真是处处为旁人考虑。 不像他们这种三流小派,本事不大,却有傲人之姿。 金毅走过来之后,烈炎宗主率先上去打招呼。 「金家主,别来无恙啊!」 「郑宗主?」金毅略感诧异,随后轻笑一声:「别来无恙,金某前来祝贺,先容我把贺礼奉上,稍后再与郑宗主寒暄。」 烈炎宗主做出手势,「请!」 虽然金毅只是金字机甲的二族长,但生意场上的事,基本都是他在接管,可以说除了不是修仙者之外,身份上并不逊色于烈炎宗主。 梁庄主连忙上前迎接,「哈哈哈金家主大驾光临,梁某有失远迎,小儿自立门户,竟然有幸请动金家主,您还带了贺礼,实在让梁某受宠若惊啊!」 梁庄主知道自家儿子,认识许多华干城的青年才俊,想来应当是与金家公子有些关系吧! 只不过,好像之前听说金公子,被神宫府衙羁押入狱了,不知这小儿是怎么请来的金毅。 随后便见到金毅露出愕然的神色,「梁庄主误会了,金某是来给陈公子道贺。」 这话一出,让梁庄主顿时哑然,在场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金老闆,欢迎之至!」林碧落闻言走来。 适才与烈炎宗主平辈论资的金毅,却换了一副低姿态,快走几步迎着林碧落说道:「林小姐,多谢多谢!」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大为震惊。 尤其是烈炎宗主,适才他还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林碧落指指点点,此时却见到与他身份相符的金毅,对林碧落如此恭敬,令他的脸色不甚好看。 这其中原由,烈炎宗主自然不知。 金毅之所以如此恭敬,并非为了林碧落,而是因为陈浪的存在。 自上次碎星楼一事,让金毅认识到陈浪的实力与势力,竟是如此可怕,那番阵仗可谓是他生平所见之最。 何况陈浪与总督府的关系甚密,往日里在生意场上,金毅可凭藉金字机甲的底蕴,与总督府畅谈一二,但若与总督府比起底蕴,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金毅此次前来道贺,便是为了缓解与陈浪的矛盾,对方给不给面子是一回事,至少他已经表态了,日后陈浪不也便为难与他。 「金家主今日是怎么了?不像他往日作派。」烈炎宗主低声呢喃,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竟对一个小辈如此恭敬,这让他觉得有失尊卑,好多自己的身份也被拉低了一般。 梁庄主听到了此话,小声解释道:「听说金家二公子出了点问题,金字机甲也受到些影响,应当是想借林家之手,挽回些声誉吧!不然凭金家主的身份,岂会对一个小辈如此低三下四。」 听到此番解释,烈炎宗主的神色略为自然了些,「此事我倒是听说了,或许是这样吧!」 小轩门口,金毅来到陈浪面前,诚恳地一躬身,「陈公子,恭喜开门大吉,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陈公子不要嫌弃。」 陈浪也没有预料到,金毅会来道贺,以双方的关系,应当是势不两立才对,于是,也没有什么热情的回应,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 对于陈浪的反应,金毅也不觉得奇怪,将贺礼放下后,自觉地站到一旁不起眼的位置。 随后一阵破风声响起,两道身影自高空坠落,并且自报家门,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听雷商盟,雷万松,黎安,前来道贺!」 雷万松,便是听雷商盟的雷掌柜,黎安则是玄英岛主,不过众人并未见过黎安,只当他是听雷商盟的掌柜。 小轩门口的陈浪,脸上显出喜色,这两人一到,其它几方的人也该到了。 梁庄主见到两位仙师大驾光临,连忙笑脸相迎,烈炎宗主也跟了上去。 雷掌柜看到烈炎宗主,率先打了声招呼,「郑宗主,你来的倒是早,之前也没听说你烈炎宗,与陈公子有什么来往啊!」 「陈公子?」烈炎宗主闻言一愣,下意识抛出了疑问。 这一反应,让雷掌柜和黎安顿时瞭然,也没再理会,径直向陈浪走去。 「陈公子,黎某如约而止,恭贺陈公子!」 听雷商盟,金字机甲,烈炎宗,并称华干城三大巨擘,而听雷商盟,则是当之无愧的三家之首。 只因为其它两家,只有一名修仙者坐镇,而听雷商盟单是明面上就两人,背后还不知有多少。 令众人感到惊讶的是,其中两家都是为陈浪道贺而来,这太匪夷所思了! 黎安和雷掌柜放下贺礼之后,看到小轩外停放着许多马车,感觉不太对劲。 除了金毅和林碧落之外,基本上都不需要马车代步,怎会有这么多马车,把路都挡住了。 「林小姐,」黎安笑颜疑问:「黎某知道林小姐与陈公子关系密切,可你也不用带那么多人来吧?这马车都停满了,等下那些人过来,可没地方落脚了。」 林碧落苦笑一声,指向一旁的马车,「黎仙师,这你可怪错人了,小女子只有一辆马车。」 黎安听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金毅。 金毅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指向角落的马车,「黎仙师,金某岂敢如此张扬,也只有一辆马车,就在那儿。」 这里只有两个凡人,还都只有一辆马车,黎安微微一怔,向狄巧灵询问:「所以说这些马车,是对面的?」 见到狄巧灵微微点头,黎安的脸色猛然一沉,转过身对众人怒声斥责:「识相一点,自己把马车挪走!」 此番态度转变,令智穗山庄的宾客一阵错愕,梁庄主脸色一沉,向黎安问道:「黎掌柜,你这是何意?」 「听不懂是吗?」 黎安大喝一声,伸手掐动法诀,几颗拳头大小的青红光团浮现,直击小轩外的马车。 马匹受惊,一阵啼鸣,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任那些车夫无论如何紧勒缰绳,也控制不住马匹的躁动。 好一阵后,才稳住了躁动的局面,小轩外也空出一大片地方。 梁庄主见状怒火中烧,「黎道友是否有些过分了!」 「黎道友,这儿可不是你听雷商盟的地方。」烈炎宗主忍不住提醒,他也受够了听雷商盟的嚣张态度。 「哎呀呀,郑宗主,」雷掌柜上前几步,摆手阻止了烈炎宗主,「不必激动,待会儿你就明白了,梁庄主应该感谢我们黎掌柜才是。」 第149章 各方来贺 这话把烈炎宗主听糊涂了,宾客的马车被人无端攻击,还要感谢,这是什么道理? 此时,梁智和严穗儿两人,从方才的混乱中走出人群。 严穗儿见到给陈浪道贺的人,大都是修仙者,心中愤愤不平,「总共也就这么几个人,还都没有马车,占那么大地方干吗?还不如给我家宾客停放马车。」 「嘁,」梁智不屑地讥讽,「本公子耗资百万两银,创建这智穗山庄,而对面却只有一个破铺子,还挂着天庚的名号,真不怕给天庚丢人啊!」 「自以为借着林家的手,结识几位修仙者,就上得了台面了,不看看我们这边,那么多江湖各派的首领,修仙者比他们总人数都多!」 「瞧瞧这门庭冷落的样,就两辆马车,让我们停放几辆马车,不也显得热闹些吗?真是不识抬举。」 两人一唱一合,说个没完,直到天空中再次传来破风声,一道道身影乘风而来。 「壬阳湖畔左乘,前来道贺!」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天庚矿场岳咸用,前来道贺!」 「天庚镖局徐忠信,前来道贺!」 「天庚陆字护卫,陆礼兵前来道贺!」 「天庚金丹商盟邓甬之,前来道贺!」 一道道身影迅速落地,站在方才腾出来的空地上,满脸笑意地说着祝贺的话,向陈浪走去。 这几方势力,都是与梁家酒庄和信帮起鼓相当的存在,他们自然略有耳闻。 其中金丹商盟的名号,更是如雷贯耳,那可是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抗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而不落下风的巨擘! 听雷商盟和金字机甲,自魔道乱世便存在,大家都很熟悉了,可金丹商盟不同,这是突然杀出的一头丛林猛虎,在短短几日内,响彻整个干州! 几名修仙者的光临,让陈浪的小轩,增添了不少欢快的气氛。 而旁边看戏的严穗儿心中郁闷起来,对面来得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修仙者,随便一个都不输信帮。 「来的不过都是天庚城的势力,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这么喜欢显摆,去天庚城显摆好了,还来华干城做什么?」 梁智接过她的话锋,「他是天庚城的人,可不只能找天庚的人充门面吗?在华干城他能认识什么人,呵呵,真是笑话!」 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好兄弟钱胜也出来打圆场,「梁公子说得对,不过是充个门面罢了,吃顿饭就走了,能不能在华干城混下去,可不是靠充数就有用的,我倒要看看这破铺子能撑几天!」 「钱公子此话有理!」有了此番安慰,梁智的心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烈炎宗主看着邓甬之格外不顺眼,当初金字机甲和听雷商盟,都在邓甬之的手中吃了亏,烈炎宗也没敢往天庚城发展,此时见到邓甬之本人,也只敢冷声抱怨。 「天庚城的人来这儿显摆什么,欺我华干城无人吗?」烈炎宗主说着,看向梁庄主,「梁道友,说来怪你通知的太晚,若是郑某早知如此,定然亲上一趟降灵阁,请几位筑基期的前辈,过来给你撑场面。」 「郑某有位朋友,便是降灵阁的执事,这点小事,还是能办的!」 众人只知降灵阁的产业遍布干州,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并不知这其实是修仙界的一大势力,但烈炎宗这种级别,已经能够接触到修仙界的事情了。 得知降灵阁中,拥有筑基前辈的消息后,众人更加骇然了! 烈炎宗主可不是口出狂言之辈,他也不屑于诓骗这些江湖势力。 感慨之时,听到一阵急促的破风声,自华干山脉的方向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道贺。 「降灵阁侯渊,前来恭贺陈道友!」 侯渊,虽然众人未曾见过,但降灵阁的产业如此庞大,这产业链顶端的名字,他们却是仰慕已久。 适才烈炎宗主还在显摆,他认识一个降灵阁执事,此时却见到降灵阁主亲至,看此番飞行速度,绝非寻常鍊气期修士可比,想来应当是侯渊本人无疑了! 「陈浪,恭喜恭喜!」侯渊落地之后,满怀笑意地向陈浪走去。 虽然陈浪拥有降灵阁的身份,但侯渊绝不会把陈浪当成寻常弟子。 「侯阁主,欢迎欢迎,快请!」 陈浪上前招呼着,侯渊却像金毅一般,自觉得站在了边缘位置,这代表着降灵阁,并不会参与秘境之争。 降灵阁主的出现,让智穗山庄的宾客难以置信。 这是他们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存在,此时竟然亲自来这小轩道贺,陈浪何德何能,竟也配降灵阁主为伍? 钱胜在得知侯渊的身份后,整个人呆滞在那里,他经常显摆,自己的好兄弟梁智,认识一位降灵阁弟子,还在梁家酒庄买过酒,可见降灵阁在他们的心目中,是何等的尊贵。 「梁公子,这真是降灵阁主吗?陈浪怎么可能认识此等人物啊!」 梁智脸色甚是难看,「应当是侯渊没错了,陈浪是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也是天庚城第一修士,降灵阁在天庚城有一座分阁,他们自然认识,陈浪来华干城发展,侯渊过来露个面也不奇怪。」 钱胜的嘴巴抖动了几下,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此话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几人都听到了,严守信父女和梁庄主也是瞠目结舌,陈浪竟然是天庚城第一修士,还是修仙界的首领。 怪不得降灵阁主会亲自出面祝贺! 严守信满脸苦涩,他本以为陈浪只是林家请的护法,此时得知真相,他感觉好像错失了一个机缘,与这种人结识,以后定然大有好处,可惜他却把对方变成了敌人。 气氛诡异的沉默,梁庄主出言打破了尴尬局面,「侯阁主这种人物,不过是露个脸,你们看他都不多说话的,就在旁边呆着,应该只是修仙界道友之间,互相走个过场而已,与陈浪并没有什么关系。」 「梁伯伯说得对,」严穗儿跟着话锋说道:走个过场而已,那陈浪也没什么能耐。」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知道,梁庄主不过是为了安抚情绪,让人不那么难受罢了。 要说陈浪没能耐,着实令人哭笑不得,修仙界第一修士还没能耐,那要怎样才算有能耐? 修仙界可都是手底下见真章,每一步都是靠生死搏杀闯出来的。 烈炎宗主开口安慰众人,「修仙界的事,与我等无关,我等是江湖势力,行走江湖靠得是人情世故,谁跟他们修仙界一样打打杀杀。」 「郑宗主说得对,我们与修仙界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好担心的。」 「真要动了我等,大家就一起结成联盟,那么多江湖帮派,还怕他一个修仙势力不成?」 「再说了,这里是华干城,不是什么修仙势力撒野的地方,这里可是总督府的地方!」 众说纷纭,严守信在思考另一个问题,侯渊真的只是因为走个过场,才站到旁边的吗? 这种人物,即便是露个脸,也应当是众人的焦点才对啊! 第150章 总督府来贺 众人正在喋喋不休,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纷纷把视线望去,却见一道金色虹芒疾驰而来,比其他任何一位修仙者都要快。 到了人群之上,骤然停住,这次不同于他人,此人并没有道贺,而是冲着人群大声呵斥。 「这马车怎么放的,把路全挡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这条官道给我清出来!」 众人看着头顶上身影,格外气愤,但凭对方的飞行速度可以推测,应当是一名筑基期的前辈,他们也不敢招惹。 梁庄主作为这里的当家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道友,在下邀请的宾客都是江湖各派的首领,暂时停放一会儿,可有不妥之处,敢问道友是哪门哪派?」 提到江湖各派,无非是为自己壮胆,即便对方是筑基期,应当也不敢随意得罪那么多势力。 「总督府,公孙云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个名号,让在场的众人猛然一颤! 干州总督府,是整个干州行政官,代表着神宫的权威! 他们虽然未有缘见过公孙云川,但筑基中期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都以为筑基期需要修炼到老年,才有可能达到,可这公孙云川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样子。 难不成是冒充的? 但适才看他的飞行速度,显然是筑基期修为,即便真是冒充的,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招惹一位筑基期修士。 「愣着干什么?快去!」公孙云川再次大喝。 梁庄主反应过来,连忙大喊:「快去!把马路清出来!这都带的什么车夫,连马车都不会停吗?」 此番态度,可谓是没留什么情面,哪怕是江湖各派的首领,梁庄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因为再多的江湖势力,也不及一个总督府有分量,总督府若是真要问罪,他梁家酒庄可承受不住。 宾客们也顾不上樑庄主的态度,纷纷跑去通知自己的车夫,把马车停到路边。 不大会儿,马路上就清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随后便见到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来,旁边还跟着整齐的官兵队列,头排的人举着神宫和公孙的旗号。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阵仗,紧张到呼吸都觉得困难。 「总督府的官兵。」烈炎宗主小声说道。 钱胜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梁智经常在公孙马场消费,莫不是公孙思远少爷道贺来了?」 「你脑袋被驴踢了吧!做什么美梦呢?」 这时候没人在意话有多难听,烈炎宗主、梁庄主和严守信等人纷纷向前几步,可又不敢靠太近,只得站在马路边等候。 总督府的马车停在路中间,率先下车的是公孙思远。 宾客们眼神一惊,竟然真的是公孙思远,他经常在人前露面,所以大家都认识。 众人远远地行礼问候,梁智和那一帮公子哥,也匆忙的挤到前面来露个笑容。 「公孙少爷。」 公孙思远下车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冲着车厢恭敬地行礼,随后伸手接下另外一人,公孙烈阳! 在场的宾客见到这位总督大人,顿时感觉要窒息了一般,他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公孙烈阳下车后,径直走向小轩,「陈公子,祝贺你,开门大吉!」 简短的一句话,令智穗山庄的一众人等,如遭雷击,总督大人亲至,竟然是为了给陈浪的小轩祝贺! 哪怕陈浪是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也不应该有这么大面子啊! 之前所见的修仙者,他们还能找到託辞,去勉强解释,互相安抚情绪,此时总督大人出面,怎么解释? 难不成像侯渊那样,只是修仙界道友之间,互相走个过场吗? 让总督府出面走过场,是那么容易的吗? 烈炎宗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想过去找陈浪说句祝贺,可是他对林碧落批评的那些话,让他不知该当如何自处。 严守信此时也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侯渊为何在站在边缘的位置,因为中间的位置,是为总督府准备的! 「这个杀千刀的陈浪,他凭什么!」梁智低声喝骂,满眼嫉恶如仇。 此话点醒了烈炎宗主,他轻拍了拍梁庄主,「梁道友,等今日过后,备一份厚礼,去一趟听雷商盟吧!」 梁庄主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郑宗主此话何意?」 「唉,你糊涂啊!」烈炎宗主低声说道:「方才若非黎道友,把这小轩门前的马车赶走,以梁庄主所见,总督府的大人,应该怎么过去,从车底顶上翻过去吗?还是从车底下钻过去?」 梁庄主闻言突然攥紧了衣袖,仔细一想,顷刻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然怒视向梁智,这个混蛋儿子,自立门户而已,非要叫来一堆混蛋小子,马车停得乱七八糟,险些招来灭顶之灾! 梁智的宾客一个个萎靡不振,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离去。 直到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走来,众人这才面露喜色,来人正是公孙思远。 「梁公子,祝贺你,自立门派了啊!」公孙思远笑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梁智喜形于色,没想到钱胜那小子的蠢话,竟然应验了,公孙思远少爷,真的来给他道贺了! 公孙思远的出现,让在场的众人,心情舒缓了许多。 不过也仅有这一句罢了,随后便见到公孙思远,将目光停留在了严守信的身上。 「严帮主。」 「公孙少爷。」严守信笑脸回应,他没想到公孙思远,竟然会主动给他打招呼。 公孙思远转头扫了眼智穗山庄,随后说道:「严帮主,在修仙界有一个规矩,大家都是论修为排辈份,从修为上来讲,陈浪算是我的前辈,他要来华干城开宗立派,所以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介绍陈浪找你信帮购置庄园。」 「严帮主素来以信服人,我也知道严帮主有一座庄园在售,找你定然不会有错。」 「只是不知为何,陈公子如今却选了这么个小院。」 听完此言,严守信的颅内,瞬间响起一阵耳鸣声,陈浪竟然是总督府公孙少爷介绍的! 严守信游走于江湖多年,岂会听不出其中含义,单凭公孙烈阳亲自为陈浪道贺,就能看出陈浪与总督府关系匪浅。 公孙思远把信帮介绍给陈浪,就是看中了一个「信」字,这也是在给信帮一个机缘!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第一次信任,就会有无数次合作,之后信帮也能攀上总督府这棵大树,这可谓是天大的机缘! 对于信帮这种势力,江湖上有许多,若没有机缘,其实已经很难再有大的发展。 机缘二字,谈何容易? 大多数人,一生都没有大的机缘,而严守信凭藉他坚守了数十年的「信」字,终于遇见了这次机缘,若是成功把握,足以让信帮与其它三大巨擘比肩! 只可惜,他这一次没能坚守「信」字,自己捨弃了这次机缘。 「严帮主,」公孙思远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直接把话挑明,「你这收了定金还能变卦,着实令我没有想到。」 「这是我第一次给陈浪介绍卖家,严帮主当真是,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啊!」 第151章 酒楼 公孙思远言罢,脸色不悦地离开。 此时严守信终于支撑不住,像是被抽空了身体,身形一晃,被旁边的严穗儿扶住,这才没有栽倒下去。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辜负了公孙思远的信任,失去了平步青云的机缘。 公孙思远还当众揭发,他收定金后变卦的事,日后信帮的声誉将不复存在,这一切,只因他失信了一次! 其他宾客也明白,公孙思远话中含义,有人投去怜悯的目光,也有人眼中含有笑意,仿佛在说,这信帮,给你再大的机缘,你也把握不住啊! 严守信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闺女,心中五味杂陈,他在反思,自己是否有些过于溺爱这个闺女了。 场面一阵低沉,梁庄主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诸位道友,酒楼设宴款待,还请移步。」 「请请请!」 有了梁庄主发话,众人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片刻时间,小轩门前,便只剩下三辆马车了,分别是林碧落和金毅的马车,还有公孙烈阳的官车。 此时,李承嗣的特使,也是玄英岛主,黎安,已经就位。 干州侯的代表,也就是总督府的人,也已就位。 林族,目前还没有人来。 随后,公孙思远收到消息,放出神识感知了一番玉简,脸色变得复杂起来,立刻传音给公孙烈阳。 公孙烈阳旋即当众说出了消息,「林族三公子,林无轩,在传送阵外,路遇截杀!」 陈浪微微一怔,略感意外,「人怎么样?」 「暂且没有生命危险,」公孙烈阳满面愁容,「不过林无轩修炼的功法,好像出了点问题,关键时刻气血不畅,受了些内伤,苏纤凝已带他逃出生天,肯定要先找地方疗伤,免不了要多等一会。」 陈浪点了点头,「那就好,先去酒楼说话吧!」 「不在这儿等他?」公孙烈阳惊疑地问道。 陈浪嗤笑一声,指了指天上的太阳,「这都快午时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让他直接去酒楼行了。」 照常理,应当在院中款待,只不过事情太过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准备筵席。 酒楼由狄巧灵安排,订了华干城最有名的地方,也是公孙一族的产业。 来到之后才发现,正是昨晚林碧落举办茶会的酒楼,门前停放着许多豪华马车,整整齐齐。 不愧是公孙一族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敢乱停马车。 酒楼门口张贴着一列红色条幅,「智穗山庄开派筵席」。 大堂中,一改昨晚的茶会布置,变成了热闹的酒席,还有宫装侍女弹奏着琵琶。 陈浪一行人的出现,让嘈杂的众人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优美的琵琶声在堂中回响。 穿过人群,狄巧灵引领着来到二楼厢房,总共两间甲字房。 甲一号间,接待天庚灵脉秘境的几方势力,甲二号间,接待天庚城的几方势力。 关于秘境大会的博弈,将在甲一号间开始展露锋芒。 大堂中,梁庄主向梁智询问,关于梁智和陈浪发生冲突的来龙去脉,并告诫他,日后不要再与陈浪为敌。 若只是一个小作坊也便罢了,可陈浪关乎总督府,就不得不重视了,凭藉一个梁家山庄,也不可能是陈浪的对手。 梁智当然知道这些,可他的心中也很苦恼,因为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助他开宗立派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陈浪。 在筵席开始前,梁智感觉到腰间的玉坠有些反应,心中咯噔了一下,悄悄地熘出了酒楼。 一出门,便在酒楼的对面,见到了那晚的黑衣人,这光天化日,那人依然戴着斗笠。 梁智走过去后便开始埋怨,黑衣人为何没有提前告知,陈浪与总督府有关。 黑衣人却告诉他,陈浪与总督府,不过是联手维护天庚灵脉的事情,并非太深入的盟友关系,这让梁智又重拾了信心。 并且黑衣人承诺,只要梁智在秘境大会中入围,便再投入三百万两银。 梁智满怀信心地返回了酒楼。 随后,酒楼外飞来一对男女,林无轩和苏纤凝。 林无轩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来到酒楼门口,扫了眼旁边的条幅,林无轩问道:「这智穗山庄,是陈浪的门派?」 苏纤凝也是一头雾水,「公子,你应当问问你的人。」 「我还有人吗?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林无轩气愤地说道。 话语间取出一面锦旗,随意地往条幅旁边一挂。 锦旗上写着「祝陈公子功成名就」,落款写着「林族」二字。 苏纤凝失笑出声:「公子,好歹要亲自送到陈浪手里吧!」 「他怎么不亲自来接我?」林无轩烦躁地说道:「真是一点不把我林族当回事,竟让我自己找到酒楼来。」 随后林无轩走进大堂,迎面看到了狄巧灵在此等候。 「林公子,请。」 狄巧灵引路至二楼,甲一号间。 其中只有陈浪,林碧落,黎安,公孙烈阳和公孙思远,寥寥数人,已等候多时。 林无轩和苏纤凝进门后,陈浪开口欢迎。 「林公子无恙便好,听说你路遇截杀,大家都担心坏了,快入座歇息。」 「说来也真是奇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魔道贼子出没。」林无轩并没有着急入座,而是打量着几人。 这幕后凶手,很可能是在座的每一个人。 陈浪,有能力有势力,但都集中在天庚城,今日还忙着开派的事情,不太可能是他。 总督府,也不太可能,他林无轩遭毒手,对总督府百害而无一利。 林碧落,不过是林族的裔民而已,一介凡人,根本没那个本事。 那就只有黎安了,玄英岛在华干城权势不容小觑,而且不乏魔道功法,上面更有李承嗣这个结丹期老怪,想杀他林无轩简直易如反掌。 黎安感知到林无轩的视线,回应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陈浪再次开口,「林公子,置之死地而后生,正所谓不破不立,没准你这次受伤,能助你突破修炼瓶颈,修为大进一步,也尚未可知。」 「那便借你吉言,」林无轩入座后,沖林碧落说道:「这位便是我林族的裔民吧?来坐我身边。」 第152章 分食 在场皆知,林碧落与陈浪是何等亲密,而林无轩却嘴上说一套,实则又一套,丝毫没有给陈浪留情面,张口就要使唤林碧落。 旁边的黎安对此大感有趣,今日是陈浪的主场,林无轩却反客为主,想来传送阵外遭遇截杀的事,林无轩也在怀疑陈浪,等不及要先宣誓主权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林无轩身侧的苏纤凝也在憋笑,当初在天庚仙域,陈浪带人威胁林无轩的事,他一直难以释怀。 如今几方齐聚华干城,林无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挤兑陈浪的机会。 见林碧落不知所措的样子,林无轩再次开口:「你是我林族中人,就该坐在我身边,过来。」 「林公子,」陈浪按住了林碧落,出言阻止,「林小姐是我的客人,陈某还没有说话,你就想动我的人,未免过于失礼了吧?」 林无轩手中搓着一枚核桃,挑眉质问:「怎么,一个凡人你这么在意?」 陈浪微笑道:「我从不认为修仙者有多高贵,多活几年罢了,迟早也是黄土一捧,林小姐生得漂亮,我当然大为欢喜。」 「林公子,你身边有这么一位美艷的苏仙子,何必与陈某争一个凡人女子?」 林无轩手中的动作一顿,「怎么,陈公子喜欢啊?要不仙子给你,凡人给我。」 「林公子说笑了,」陈浪看向苏纤凝,「不论修仙者还是凡人,都不应当被当作交易品,苏仙子,你认为呢?」 苏纤凝这次没再憋笑,而是大方地对林无轩说道:「公子,陈道友说得对,即便你不在乎女人,也不该把女人当作交易品。」 「你可真瞧得起我,」林无轩瞥了一眼苏纤凝,「我有那个本事拿你去交易吗?」 此番挑衅算是过去了,看着林碧落安静地坐在陈浪身边,林无轩面色略显不悦,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想试一下陈浪的态度而已,并不想直接与陈浪正面冲突。 林无轩打量了一下包间里的形势,陈浪两侧,一边是林碧落,一边是公孙思远。 他把视线看向公孙烈阳,「我发现陈道友运气还真是好,总督大人,你们也打算跟陈浪绑在一起吗?」 公孙烈阳赔上个笑容,「没办法,这场风浪太过汹涌,不结伴而行,容易被淹没啊!」 对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让林无轩有些郁闷,他握紧了手中的核桃,没再接话。 独坐一边的黎安说了句风凉话,「呵呵呵,林公子有这位苏仙子背后的修仙世家相助,还担心比不过陈道友吗?」 正愁没处撒气的林无轩,一下就逮着黎安了,本来就怀疑今日截杀是玄英岛所为,这黎安还自己往枪头上撞。 「这话应该李承嗣出来说!」 黎安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是笑意回应,「李大人目前尚未返回,而且他行踪不定,若非重要之事,就连黎某也难得一见……」 后面半句并没有说出来,但他认为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自己人都见不着李承嗣,你个外人,也配见大人吗? 「唉!真没劲!」林无轩嘆息一声,不满地拿核桃敲了敲桌子,「陈公子,这都饿着呢,还在等什么?」 陈浪站起身来,冲着门口一勾手指,包间门打开,「小二,好酒好菜快呈上来。」 菜品早就准备好了,酒楼的两个伙计直接端了上来,往八仙桌中间一放。 一个小火炉,架着一口小锅,里面的食材倒是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可惜只有这一道菜。 就像是这天庚灵脉,秘境中什么机缘都可能找到,但要看这些人怎么分了。 林无轩毫不客气的拿起公勺,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尝了一口之后感嘆道:「口感还不错,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只有这一点东西,能吃饱吗?陈公子,能不能大方点?」 众人都能听出话中意思,陈浪应声回答,「大家多半都是修仙者,餐风饮霞惯了,有这么一道菜,大家分着尝一尝,足够了,林公子若是吃不饱,大可自己单独点一份。」 「呵呵呵,」林无轩笑了笑,目光投向黎安,「黎岛主的意思呢?」 黎安打量着小锅,「着实少了些,我自己就能吃下大半锅。」 「说得好!」林无轩两手一摊,环视着几人,「就这么一锅菜,一个人就能吃下大半,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吃饱,无关的人,不妨去二号间蹭饭吧!」 此话一出,几人表情略有不同,然后便见到林碧落,站起身来,拿起公勺盛了满满一碗,又把陈浪的碗端起来盛满。 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让在场的几人分外诧异,这是铁定要在秘境中大捞一笔啊! 林无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浪,「陈公子,你吃得下吗?」 「这话说得,还从没碰见过我吃不下的东西。」陈浪也不顾礼仪,直接端起碗开始扒。 「呵,行了行了,」林无轩轻轻抛了一下核桃,又接住,突然严肃起来,「还是有话直说吧!如今整个华干城的江湖势力,人尽皆知,天庚灵脉秘境大会的消息,我想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 提到正事,在场的人都跟着严肃起来,他们都推算过此事,每个人都有可能。 只不过,陈浪已经知道是林碧落所为。 良久没有人回答,陈浪放下碗筷,问道:「林公子,你认为是谁?」 「事已至此,是谁放出的风声,已经不重要了,」林无轩恶狠狠地看着桌上的小锅,「反正就这么一锅菜,大家想尝个鲜也无妨。」 「但我有个规矩,无论是什么菜,都得我先尝尝,至于剩下多少,由我来定,若是想混饭吃的人太多,那就把锅盖上,都饿着吧!」 这便是四象民族的底气,天庚灵脉的风声,席捲了整个干州,林族一句话就能封锁秘境,谁都别想进去找机缘。 此话一出,几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的神色。 公孙烈阳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若是大家都不介意,盖锅也无妨。」 黎安不甘心地说道:「这菜都上桌了,我们修仙者早已辟谷,吃不吃也没什么影响,可是林公子想盖锅,总得考虑到凡人吧?」 此话是指,天庚灵脉大阵,由林家申请开启,总得问问林家的意思。 林无轩顺势看向林碧落,却见她淡定地吃着小碗菜,还拿起公勺给陈浪续了一碗。 第153章 锦旗 此番贪婪的模样,让林无轩放声癫笑,突然猛然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林碧落!你们林家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秘境之中妖兽神出鬼没,当年更是尸横遍野,如此凶恶之地,理应永远封印!」 「而你们林家,却妄想开启秘境大阵,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四象太阳的威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林碧落咽下口中的食物,尚未开口说话,却被陈浪示意阻止。 「林公子,何必发这么大火呢?」陈浪淡定地问了一句,又转眼看向公孙烈阳,「总督大人,申请开启秘境大阵,是神宫允许的吧?」 公孙烈阳苦涩地点了点头,「是。」 「那便好,」陈浪拿起手绢抹了抹嘴,对林无轩冷声发问,「林公子,神宫已经许可,机缘就在秘境之中,还不许人进去寻找了吗?」 林无轩一声冷笑,「嘁,陈道友,你当真要护着林家,你可考虑清楚,这里是华干城,不是天庚城!」 这一句警告,却见陈浪仍未动容,反而挑衅地笑道:「秘境大会明日开始,若是林公子心急,陈某也不介意就地比划一下。」 此话一出,包间中变得异常安静。 尽管陈浪面带笑意,但在坐的几人都知道,陈浪这傢伙喜怒无常,随时可能动手。 林无轩又想起,在天庚仙域被围堵的事,这里的确是华干城,他也相信陈浪不敢对他动手,不过他也不能在明面上,对陈浪做什么。 因为背后还有一个干州侯,那才是林族真正的对手。 林无轩阴沉着脸,长吐出一口气,「这屋里太热了,我出去吹吹风。」 话落,夺门而出,包间中再次恢复如常。 林无轩走过酒楼大堂,智穗山庄的宾客气氛也不怎么欢快。 严穗儿已经喝得微醺,她被林碧落的那句话伤到了,本想今日能够扳回一局,不料变得更加卑微。 正郁闷之时,却见金毅走了过来,引起了宾客的注意,被梁庄主请入筵席。 金毅是陈浪的宾客,但也是华干城的巨擘,在众多江湖势力当中,仍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在甲二号房,都是天庚城的势力,虽然许多人比不过金字机甲,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修仙者,而且都是陈浪的人,还有公孙云川坐镇,金毅呆着甚是压抑。 来到这边他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顿时就让他心情舒畅了许多。 严穗儿忍不住向金毅打听,林碧落的底细。 其实她对于陈浪,并没有多么记恨,修仙者她比不起,但林碧落一介凡人,却出言贬低她,而且处处都比她要强,这让她心中酸楚不已。 金毅告诉他们,林家与公孙一族并无瓜葛,只是陈浪与总督府走得近,而且还奉劝他们不要招惹陈浪,他可是亲眼见过,陈浪的势力有多可怕。 听着金毅把陈浪说得有多厉害,还奉劝他们与之修好,让严穗儿和梁智很是郁闷。 他们已经与陈浪不死不休了,何谈修好之言? 于是,两人阴沉着脸起身走向门外。 到了酒楼门口,那种压抑的情绪舒缓了一些,梁智低声骂道:「你瞧瞧那个金毅,吓得跟孙子一样!」 严穗儿也跟着骂,「那林碧落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等着吧!迟早跟她算帐!」 明明是智穗山庄开派的好日子,两人却尽是愤懑之气。 梁智打量着门口的红色条幅,发现旁边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祝陈公子功成名就」,落款是「林族」。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放的?」 梁智大骂一声,一怒之下把锦旗扯掉,扔在地上猛踩了两脚,嘴中还继续骂着。 「姓林的混蛋,你们欺人太甚!送陈浪的锦旗,挂到我的筵席门口来了!就这么想踩我一脚吗?我踩死你们!」 这骂骂咧咧的举动,恰好被不远处吹风的林无轩看到,让他猛然一惊,那锦旗上可写着林族的名号,竟然被人踩在脚下! 「你谁啊!」林无轩怒气沖沖地走了过来。 微醺中的梁智和严穗儿,听到吼声被吓得一激灵,当场喝骂,「你这混蛋又是谁啊!跟谁吼呢!」 林无轩看了一眼地上的锦旗,上面满是大脚印子,顿时怒火中烧。 「你小子是活腻了吗?敢踩我的锦旗!」 听到这话,梁智当即瞭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就是林族的人吶!」 「你这小子,竟还知道林族,」林无轩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敢踩我林族锦旗,当我林族威严何存?」 「林族?还威严?我踩得就是你林族!」梁智说完又踩了两脚。 正所谓无畏源于无知,梁智并不知道,林族与林家是两个概念,在他的认知中,姓林的就只有林碧落最大。 在此前,梁智对林碧落还尚惧三分,不过方才听完金毅所言,得知林碧落与总督府并无牵扯,只是生意比梁家做得大些罢了,而且还是天庚城的势力,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另外,梁智还有一分底气,便是那位神秘人,一旦在秘境大会入围,那人便会再投三百万两,届时,什么林碧落都不是对手! 只可惜,他误以为面前此人,是林碧落的人。 林无轩被气得火冒三丈,踩得就是你林族? 整个干州都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说出这话,即便是干州侯也只能虚与委蛇。 林族,是传承数百年的四象民族,拥有血脉传承,更有千百万裔民,在魔道争锋中,为神宫立下汗马功劳。 他们拥有神宫的特权,叱咤干州和兑州数百年,如今却有一个毛头小子,胆敢把林族踩在脚下! 林无轩运转气息,眼中尽是杀意,冷声威胁,「给你十息时间考虑,跪下磕头,可饶你不死!」 「给你跪下?你算个什么东西!」梁智借着酒劲,一脚踹了出去,把一切压抑的情绪都发泄掉。 林无轩今日遭遇劫杀,有伤在身,加上功法修炼出了问题,气血运转不畅,这一脚竟然把他的气息踹散了。 而且此时身边并无护卫,苏纤凝还在甲一号包间里,可谓是孤立无援。 但他是林族三公子,他不相信,有人敢在明知他身份的情况下,还敢对他拳脚相加。 林无轩拍了拍身上的脚印,不可思议地看着梁智,「你当真活腻了是吗?」 「姓林的,是你活腻了!」梁智说完又沖了上去。 梁智年轻气盛,林无轩身负内伤,气血不畅,法术也施展不出来,单凭肉搏,根本不是梁智的对手。 一看他们两个打起来,严穗儿立刻跑回大堂,叫了几个年轻公子哥过来帮忙。 本来林无轩还能勉强招架,这一下来这么多人,只能抱头挨打了。 第154章 林鹑尾 门口的动静太大,酒楼护卫很快出面制止。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是公孙一族的酒楼,护卫出面,没人再敢动手,不过梁智的谩骂声依然没有停止。 大堂中智穗山庄的宾客,纷纷赶来看热闹,梁庄主看到梁智无伤,心中松了一口气。 消息很快传到了二楼甲字包间,陈浪几人也都来到门口。 看到林无轩那一身大脚印子,脸上也有淤青,鼻血都流进嘴里了。 陈浪实在憋不住,龇牙大笑。 并非有多高兴,而是太过意外,林族三公子受伤之际,竟然被一群凡人群殴了! 陈浪收起笑声,传音给公孙烈阳,「这是你的地方,你看着办?」 「我不能插手。」公孙烈阳传音回复,「侯爷巴不得林族弄出点动静,我岂能帮林族出头?」 看着林无轩狼狈的样子,苏纤凝正在为他处理伤势,还将嘴巴闭得很紧,一副随时绷不住笑的样子。 「哼呵呵,唉!憋不住就笑吧!」林无轩往墙上一靠,自己都气笑了。 苏纤凝收起笑意,扫了眼梁智等人,传音给林无轩,「要不我去把他们灭了,给你出出气?」 「灭个鬼!」林无轩传音回复,「这是公孙一族的酒楼,这老东西就站那看着,巴不得我们闹出点动静,你要是灭了一群凡人,不是正中下怀吗?」 「干州侯一定会借题发挥,把林族从秘境大会上踢出去。」 苏纤凝为难地问道:「那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林无轩轻蔑道:「对付凡人,我有的是办法。」 场面安静下来,陈浪作为东家出面说话,他打量着梁智,「都有谁动手了,自己出来。」 梁智上前一步,打了胜仗,又借着酒劲,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老子打的,怎样?」 话音一落,那几名公子哥,也傲气十足地站在梁智身边。 陈浪扫了他们一眼,让开一个身位,「趁眼下还不晚,抓紧过去磕头请罪吧!他若是原谅了,你们还能活。」 「陈公子,这有些过分了吧?」梁庄主出来为梁智说话。 适才他察言观色,这是公孙一族的地方,可公孙烈阳并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这也证明了之前在筵席上,金毅所言非虚,总督府只是与陈浪结盟,并不在意林家人。 梁家与林家已然对立,动个姓林的又当如何,又没直接打林碧落。 「谁过分?」陈浪哭笑不得,「你们出手伤人,还说别人过分?」 知道陈浪与林家关系甚密,梁庄主不以为然道:「陈道友,不过是凡人之间小打小闹而已,让我梁家公子去磕头请罪,有些过了吧?大不了,这养伤的费用我出了!」 这话纯粹是在侮辱人了,梁庄主知道陈浪有总督府的背景,自然不敢与他正面交锋,只能过过嘴瘾。 陈浪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搓了搓手指,「费用肯定是要你出的,不过你这梁家酒庄恐怕负担不起,你们真不去求饶?此时还不晚。」 「求饶?」梁智大声质疑,然后指着林无轩大喝,「姓林的,你给老子记住了,以后别让我再逮着你,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无轩忍着怒意没有说话。 陈浪满眼赞许地看着梁智,「梁公子,想不到你这么有魄力,不愧是条好汉!」 「别在这说风凉话!」梁智怒气未消,沖陈浪大声说道:「你也就仗着总督府,姓林的能仗着谁啊?」 陈浪轻笑一声,指向远处的天空,「那儿,来了。」 顺着陈浪的手势,众人把目光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儿有什么?那朵云吗?」梁智感觉被耍了一般,再次喝问。 「呵呵,别着急,马上就到。」 在场的不乏修仙者,他们依然没有看到有任何动静。 但见到公孙烈阳一直盯着那片天空,他们也没敢说什么。 良久之后,终于在那片云的方向,出现了几个黑点。 转瞬之间,就看清了轮廓,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大雁。 「那是什么?」 梁庄主话音一落,众人终于看清,那是上百名修仙者,其中还有妖兽坐骑。 片刻后,百名修士整整齐齐地悬浮在酒楼门外,前排还有五头一级妖禽。 梁庄主眼神出现慌乱之色,「这些是哪方势力,怎会有如此多的修仙者?」 却见倚墙边的林无轩自嘲,「唉,我爹来了,此事传回族中,我以后起码要被人笑话十年。」 梁庄主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挨打的这人,背后竟然有这么多修仙者,而且看飞行速度,可不像是寻常鍊气期啊! 这个反应被陈浪看到,又说了句风凉话,「梁庄主,我方才提醒过你两次,此时已经晚了。」 梁庄主没心思理会陈浪,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百名修士。 中间的一头妖禽上,飞下来一位怒目威严的中年人,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每个人都躲避着他的目光,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此人正是林族三老爷,林鹑尾。 林鹑尾落地之后,取出一块令牌,上面雕刻着一个金灿灿的「神」字。 这是神宫的特权令牌,一般是在魔道争锋之战中,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势力,才有此令牌。 持此令牌,拥有神宫特权,可代替神宫执法。 梁庄主看到令牌之后,头脑一阵晕眩。 林鹑尾身后的百名修士直接将众人围住,纷纷取出禁制锁链,这是羁押修仙者的法器。 看着锁链闪烁着光辉,直接束缚了众人的双手,梁智和那群公子哥都凌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浪沖梁智一笑,「走好,梁公子。」 同样被束缚的梁庄主,也是一脸慌张,向林鹑尾问道:「大人,在下是梁家酒庄的庄主,敢问我等所犯何罪?」 「梁家酒庄,」林鹑尾扫了他一眼,「山坡上那个酒庄?」 「是是是,大人,这是不是抓……抓错人了啊?」梁庄主紧张地说话有些结巴,期待着有所转折。 却见林鹑尾转过身,对着一头妖禽上的人吩咐道:「你,带一队人,去把酒庄封了。」 「其余人,全部带走!」 「所有肇事者,上下查三代,绝不姑息!」 话音一落,那头妖禽一声长鸣,带着十几名筑基修士,疾驰而去,直奔梁家酒庄的方向。 这一幕把梁庄主吓得双腿打颤,这么多修仙者去查封他的酒庄,那以后肯定是没活路了啊! 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门外的一群修仙者,已经将他们全部羁押。 以后这名号是绝对不敢乱报了,之前报了名号,来人是公孙云川,此时报名号,又碰上这么一尊大神! 将这些人控制以后,林鹑尾朝着林无轩走去。 「爹,其实你不用这么大阵仗,若是对付凡人还要你出手,我……」 「闭嘴!」林鹑尾呵斥一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将目光锁定林碧落,「林家的小丫头,你们好大的胆子!」 第155章 对峙 此前,陈浪还有些没想明白,林无轩遭遇劫杀,身边只剩下苏纤凝一人,林族再派些人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不过,对付梁智这种凡人愣头青而已,至于要动用上百名修仙者吗? 此时,见到林鹑尾将矛头指向林碧落,陈浪顿时瞭然。 林族搞这么大阵仗,并非为了对付梁智等人,而是要彰显林族的威严,震慑其它几方势力。 其它几方,基本上都知道林族有多可怕,偏偏林碧落一介凡人,竟然非要申请开启封锁的秘境。 林鹑尾怒目审视着林碧落,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之感,赫然有一种神灵,审视凡人的威压,加上背后这上百名修仙者压阵,让林碧落一介凡人,精神上根本支撑不住。 「林碧落!」林鹑尾加大音量,再次呵斥,「天庚灵脉已经被神宫封印,谁给你们的魄力,胆敢申请开启秘境大阵!」 这一声大喝,气势磅礴,在场那么多人,鸦雀无声。 林碧落更是被吓得要窒息一般,心脏颤抖着猛跳,脸上也没有丝毫血色。 在她身旁的陈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站在她的身前。 看到陈浪背影的瞬间,林碧落终于恢复了呼吸,她实在扛不住这种威压。 陈浪随意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之下,你在这咋咋呼呼,着实有失体统了。」 此话一出,让旁边的公孙烈阳眼皮一跳,之前陈浪威胁林无轩,已经够过分了,但毕竟只是一个小辈。 可林鹑尾是林族三爷,位高权重,随身便带着上百名筑基修士,一句话就查封了梁家酒庄。 仅凭身后的这些人,就足以在华干城横行无忌了。 而陈浪却说林鹑尾,有失体统! 林鹑尾也是大感意外,不过表面上并没有展露什么,只是平静地把目光看向陈浪。 「你是什么人?」 「凡人。」陈浪只说了两个字。 林鹑尾蔑视着陈浪,质问道:「何时凡人也能在我面前说话了?」 「我说你烦人,」陈浪轻笑道:「毛毛躁躁的,难怪把儿子养成这副德性。」 这种当面的语言攻击,让林鹑尾眼中生起怒意,「年轻人,说话要考虑清楚,小心招来灭门之灾!」 陈浪笑吟吟地说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一向独来独往,根本没有家人,反倒是你,出门还拖家带口的,不怕被一网打尽吗?」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旁观的公孙烈阳听到此话,直接吓出一头冷汗,实在按捺不住要开口阻拦。 不料他的细微动作,被林鹑尾捕捉,立即瞪了他一眼。 公孙烈阳也只好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对方并不想让他插手,对方是想试探一下,这位天庚城第一修士,究竟有多少斤量。 自从林族裔民公子,死在天庚水榭的那一天,陈浪的大名,已然在林族有所流传。 在陈浪包围林无轩洞府的那一天,陈浪的风声,必然会惊动林族高层。 陈浪闹出这么大动静,林鹑尾可能会不认识陈浪吗? 那当然不可能,只不过他从未与陈浪照面罢了。 此时,林鹑尾是打算,亲自试探一下陈浪的底气,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对陈浪质问道:「你认为,凭你,能将我一网打尽吗?」 陈浪依然是一张微笑的脸,「林三爷想试试吗?」 「试试又如何!」 随着林鹑尾话落,身后的数十名筑基修士,猛然气息大开,纷纷进入备战状态,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法诀,悬浮在酒楼外。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只要一声令下,顷刻间就能将整座酒楼轰成废墟。 林鹑尾上前一步凝视着陈浪,以他这般阵仗,即便是寻常结丹期修士,也很难从容应对,何况陈浪一个假丹境。 他身上那种令人胆寒的威严,甚至让旁观的几人,都觉得压迫感十足。 可陈浪却没有丝毫动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陈浪是元婴期修士,一群筑基修士就想威胁到他,当真是令人贻笑大方了。 作为一名仅次于化神境的存在,哪怕是一群结丹期把陈浪包围,也不可能让他感受到任何压力。 对峙了良久,林鹑尾仍然没有发号敕令,而是诡异地嗤笑出声:「很好,天庚城见吧!」 林鹑尾话落,带着林无轩飞向了那头妖禽,疾驰而去。 待他们走后,众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方才那种紧张的氛围,实在令人心惊肉跳。 几人都看得明白,适才的对峙,陈浪略胜一筹。 林鹑尾位高权重,带着那么多筑基修士,连作战状态都准备好了,却迟迟没有动手,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公孙烈阳感嘆一声,「陈浪,我真是低估了你啊!你如此激怒林三爷,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麻烦,总归是要来的,」陈浪淡定地说道:「无论怎样,林族都要掺和进来,不如让他们动作快一些。」 公孙烈阳沉重地嘆息道:「唉!这可怎么收场吶!」 「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陈浪说完给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公孙烈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厉害!我先告辞了,自己小心。」 随后,黎安、侯渊、金毅等人也相继告辞。 在场的只剩下天庚城的几人,都是陈浪的自己人,交代了几句之后,让他们也离开了。 最后只有陈浪和林碧落两人,一起回了小院。 来到小院之后,林碧落的脸色,已经好转了许多。 陈浪询问关于明日秘境大会之事,林碧落告诉他,秘境不止需要重金购买入门资格,还要考虑综合势力。 鑑于十七年前的那场灾难,这次开启秘境大阵,会成立一个执法队,负责维护秘境的安全。 其实就是为了夺取控制权,因为执法队决定了谁能进入秘境,能带多少人进去,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全都由执法队把关。 所以,执法队的权力争夺,定然最为困难。 林家虽然是开启秘境的申请方,但并没有实权,实力上也是最弱的一方,这执法队肯定要交出去。 不过在重大决策上,林家拥有一个投票权,因此,林碧落决定将这一票交给陈浪。 从陈浪的角度考虑,他也必须将执法队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156章 无夜仙阁 傍晚时分,公孙思远来找陈浪说了三件事情。 其一,各方势力都想争夺执法队,最终还是需要手底下见真章,干州侯派了一名假丹境修士,来协助总督府。 其二,梁智那一群人,无罪释放。 其三,公孙思远交给陈浪一份档案,是关于林族的人际关系图。 关于第一条,没什么好说的,总督府本身就是在为干州侯做事,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神宫的正规军出手。 至于第二条就有些出乎陈浪的意料了。 梁智等人围攻了林无轩,以林族的作派,不应当就此放过他们才对。 另外,梁智突然拥有了远超其实力的财产,去争夺秘境的入场资格,这其后定有幕后之人相助,目的也很容易猜到——执法队投票。 而林鹑尾羁押梁智,应当也是为了调查这幕后之人,究竟是干州侯,还是李承嗣。 可梁智为何能无罪释放呢? 难不成梁智幕后的人,与林族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凭空猜想,是想不出来的,先说第三条。 公孙思远拿来的这份档案,记录着林族核心人员族谱,一些重要人物,他都做了标记,目的是为了提醒陈浪,日后好小心应对。 看这潦草的注释,显然是今日与林鹑尾对峙以后,公孙思远临时整合出来的,让陈浪很是感激,这对他了解林族内部情况,大有帮助。 今晚过后,便是十月十二,秘境大会召开的日子。 陈浪翻阅完档案,进入调息状态,一直到天亮才睁开眼睛。 打开门一看,狄巧灵已经等在门外,盛装出席,显得格外隆重,手中还捧着一份档案,是她拟定的秘境入场资格申请书。 陈浪并没有看,只是告诉她,这种小事以后无需交于陈浪核查,让她自行决定即可。 随后狄巧灵询问,是否要布置一些后手,陈浪仍然否决,在他看来,秘境大会才是最省心的事情,各方都是正面争夺,不像往日里的勾心斗角。 秘境大会的地点,选在了林族的一个据点,无夜仙阁。 据说在魔道争锋之前,无夜仙阁便存在,粗略算下来,少说有近千年了。 仙阁一直是那座仙阁,只不过名字却换过几次,因为这名字由历代族长命名。 陈浪来到无夜仙阁之后,见到了几位「老朋友」。 黎安,林无轩,梁智,金毅,还有一位是陆礼兵。 陆礼兵是天庚城几方势力中,唯一得到过陈浪赐丹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本就是做护卫行业起家,争夺执法队,负责秘境护卫,合情合理,况且十七年前他参与过秘境护卫,所以由他来代表天庚城的各大势力。 华干城的江湖势力也有许多,只不过陈浪大都不认识。 他们看到陈浪出现之后,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梁智更是大摇大摆地走到陈浪面前。 「姓陈的,你叫的那些人,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啊!」 这一句得意忘形的话,让陈浪意识到一件事情,梁智根本不知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被放出来。 陈浪竖起一个大拇指,「梁公子厉害!」 「哼,今日,就让你滚出华干城!」梁智冷笑道。 梁智身旁的严穗儿也出来冷嘲热讽,「就你这样的,还想参加秘境大会,买得起门票吗?我们这一百多万两,真是拿着好沉啊!」 陈浪并没有理会他们,一百万两,的确是笔巨款了,但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能拿到入场资格就不错了。 严穗儿上前逼近几步,与陈浪反向并肩,小声说道:「陈浪,从未有人敢如此拒绝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与陈浪擦肩而过。 待严穗儿走后,一旁看戏的黎安大笑一声。 虽然严穗儿声音压得很低,但根本瞒不过修仙者的耳目。 「哈哈哈陈公子,你这风流债还挺多,」黎安大笑着走来,「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你都下过手,难怪她怨气十足。」 陈浪扫了他一眼,「黎岛主说笑了。」 「这不大会要开始了,有点小紧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 黎安说完看向陈浪的身后,只有狄巧灵一人,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大会确定入围名额之后,就要开始争夺执法队了,难不成陈浪打算自己出手吗? 虽然知道陈浪也是假丹境,但这种斗法争夺,难免还是会受伤的,所以其它几方都请了外援。 正在这时,一阵放肆的笑声传来。 「一群鼠辈,还准备得像模像样。」 众人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头缠纶巾的大汉,从远处飞来,身旁跟着公孙思远,这便是干州侯的人了。 纶巾大汉落地之后,蔑视着众人,好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此番嚣张的态度,让人觉得非常厌恶。 林无轩带着苏纤凝出面,嫌弃地说道:「哪来的土豹子,一来就在这跳脚。」 经过一夜的调养,他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依然是一副潇洒公子哥的形象。 纶巾大汉比林无轩高出小半头,俯视着不屑道:「呵,你这白白净净的,若是送进魔道手里,那些修炼邪功的妖女,肯定大为满意。」 「你找死啊?」林无轩被这话气得咬牙切齿。 纶巾大汉完全没当回事,以林无轩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 他而是看向旁边的苏纤凝,「这位仙子倒是有些意思,带回洞府做个侍妾,定然是一桩美事。」 苏纤凝有自己的傲气,完全当成了耳旁风,将目光看向大门口。 此时,一辆马车驶进无夜仙阁。 车厢里走下来的是林碧落,驾车的是花想容,还有她的师兄,牛荼。 这番动静,也引起了纶巾大汉的注意,立刻就盯上了林碧落,不禁感嘆,「哎呀,想不到这凡间女子,竟也能生得如此令人着迷,这美人我要了。」 「这位兄台,」黎安上前提醒,带着一副挑事的意味,「林小姐可是陈道友的人,你这是不把陈道友放在眼里了?」 纶巾大汉头也不回的说道:「什么陈道友,如今什么鼠辈,都敢与我平辈相称了吗?」 黎安提高音量,好像很骄傲的样子,「陈道友可是天庚城第一修士!」 「哈哈哈……」纶巾大汉失笑出声,「天庚城那鸟不生蛋的地方,第一修士能怎样?」 纶巾大汉转而扫视全场,「哪位是陈道友,出来比划比划!」 这番狂妄的态度,让旁边的公孙思远忍不住提醒,「前辈,陈公子是自己人。」 第157章 秘境大会 林碧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在她出现以后,在场的众人,都停止了闲谈,一同进入无夜仙阁。 林碧落作为开启秘境的申请方,坐在仙阁核心位置。 想要进入秘境寻找机缘,必须要付出大量的财力,来购买秘境入场资格。 其实就是花钱买罪受,进去能否找到机缘,暂且不说,单凭里面的妖兽,就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 陈浪的席位后方,狄巧灵起身,将入场申请书提交给林碧落。 在陈浪的对立面,坐着的是梁智,看到陈浪有了动作,当即出言讥讽,「哎,那谁,出了多少钱啊?不会连一百万两都没有吧?若是连这个数都没有,还是识相点,自己滚出去吧!」 「哎呀相公!」旁边的严穗儿,用很娇气地声音说道:「一百万两,可不是什么只会打架的莽夫,能拿得出手的,嘿嘿嘿……」 坐在陈浪身侧的陆礼兵一听,当场就发火了,「狗男女,瞎叫唤什么呢!」 「混帐东西,你骂谁!」梁智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当这是天庚城吗?再敢跟我吼一声,本公子立马叫人弄死你!」 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陆礼兵顿时就忍不住了,刚要撂句狠话,却被陈浪伸手示意阻止,他也只好暂且忍耐。 他们煞费苦心地走到这一步,不是来跟小孩子吵架的。 此番举动看在梁智的眼中,让他越发得意,直接往后一仰,倚在靠背上,再把脚架在桌子上。 「这还差不多。」 梁智的下一个位置,也是一个江湖势力首领,这边的争吵平息以后,那人小声询问:「梁公子,你出了……一百万两吗?」 那人感觉大为震撼,他们这种江湖势力,其实都和梁家酒庄,或者信帮这种差不多。 甚至信帮都要变卖庄园,才能拿出闲钱来参与秘境大会,起初的估值也不过十五万两,在他们这种江湖势力当中,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目了。 而此时却得知,几乎与他们平起平坐的梁家,竟然拿出了一百万两! 于是对梁智充满了恭敬之意,也认为他必然要在秘境大会上,大展风采,这让他很是得意。 直到林碧落整理完各方的申请书,宣布秘境大会开始,场面才安静下来。 内容都大同小异,所以林碧落只宣布,各方出价和结果。 前几个都是江湖势力,不过几千两,多点的也就几万两,纷纷落选,也没觉得奇怪。 不过在这些小额当中,却突然冒出来一句…… 「智穗山庄,一百五十六万两,入围。」 听到这句话,梁智当即站起身,高兴得像个新郎官,对众人拱手。 许多江湖势力见状,纷纷投去震惊的目光,也在因此窃窃私语,个别了解梁家酒庄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梁智没有在意他们的声音,对众人说道:「本公子既已入围,接下来你们继续,等全部结果出来,宣布排名的时候,去外面叫我。」 随后,带着严穗儿迈着大步离开了仙阁。 无夜仙阁之外,一个黑衣人站在隐蔽的地方,传音给梁智。 「梁公子,别找了,我在你看不到的位置,恭喜你入围成功,承诺你的三百万两,稍后会交到你手上。」 仙阁之中,许多江湖势力已经退场,不过也有许多人想见识一下,这些修仙界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底蕴。 林碧落继续宣布。 「天庚城,陆字护卫,三百五十万两,入围。」 方才梁智的一百多万两,已经够骇人了,这一条更是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浪对陆礼兵微微点头,这个数额足够入围,在几大势力当中,也不太过显眼。 得到陈浪的认可,陆礼兵很是开心。 林碧落的声音再次响起。 「华干城,听雷商盟,八万五千灵石,折合八百五十万两,入围。」 「华干城,公孙马场,十二万灵石,折合一千二百万两,入围。」 「华干城,无夜仙阁,十五万灵石,折合一千五百万两,入围。」 道道入选的声音,在阁中回荡,众人一片安静。 这些可都是灵石,数以十万计的灵石! 在场的江湖势力,不乏一些鍊气期修仙者,他们明白灵石有多么难得。 虽然一百两就可以兑换一块灵石,但如此巨额的灵石,未免也太过骇人了,回想方才梁智的那一百多万两,竟然也能入围,实在是太幸运了! 这时,林碧落手中的档案,只有最后一张了。 「最后一位是,华干城,天庚小轩,一百万灵石,折合一亿两银,入围。」 这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凌乱了,一百万灵石,用马车都得装几百辆! 他们连一百万两银子都没见过,何况这是百倍价值的灵石。 各大江湖势力的首领,四处寻找这位灵石巨擘,想知道这位天庚小轩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从未听过,华干城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随后便见到陈浪站了起来,一身青衣,显得很是朴素,竟然是位如此阔绰的大人物! 有不少人还见到,方才梁智对这位大人物,语言攻击,甚至讥讽对方一百万两都没有,结果人家拿出了一百万灵石! 此番结局,想想那位嚣张的梁公子,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秘境大会的入围名单,至此宣布完毕,毫无疑问,陈浪以百万灵石,独占鰲头,在日后的秘境开发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各位,大会暂停半刻,请落选者自行离开,其他人小憩片刻,稍后共同探讨秘境分工。」 众多江湖势力闻言离场,黎安感嘆道:「陈道友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百万灵石,难不成你那天庚水榭,是一座灵石矿山吗?」 陈浪随意地回应:「黎岛主说笑了,你那玄英岛资源取之不尽,还瞧得上这点灵石吗?」 旁边的林无轩,含沙射影地挑拨,「陈道友可是天庚城第一修士,露点灵石出来,黎岛主就眼红了?」 陈浪站在风口浪尖,难免遭人针对,他也不在意。 不大会儿,梁智和严穗儿从外面回来,看到陈浪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 梁智大感意外,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呀,陈公子竟然还在这,我真是小觑了你,也好,日后多长点眼力见儿,本公子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不会为难你的,呵呵。」 第158章 排名 梁智在入围以后,就离开了大会,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在他看来,一百五十六万两,足以力压群雄,不可能有人比他出价更高。 因此,行事分外张扬,最多给公孙思远一分薄面,不过也仅此而已。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方才梁智得到了准确回答,那个神秘人,会再给他投入三百万两,他认为到那时,足以和公孙一族的底蕴比肩了。 只可惜,他的想法还是凡人那一套,只会拿银子比资产。 他看了一眼公孙思远,却见对方眉头紧锁地看着他,提醒道:「梁智,你收敛一些。」 梁智开怀大笑,拱了拱手,「公孙少爷,梁某只是看起来张扬,实际你知道的,我从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日后秘境探险,还往少爷照顾一二!」 在他的认知中,此番话已经给足了公孙思远面子,公孙一族是有钱,但针对这次秘境,应当不会超过他。 言已至此,多说无益,公孙思远也没再理会梁智。 梁智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像之前一样,往后一仰,把脚放在桌子上。 另一侧的林无轩看不下去了,把手中的核桃往桌上一敲,「把脚拿下去。」 梁智把脚微微一侧,蔑视着林无轩,「你算老几啊?也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真是打轻了你!」 「哈哈哈!」旁边的黎安,实在没忍住大笑,连忙歉意地伸出手,对林无轩说道:「抱歉抱歉!」 林无轩阴沉着脸,他被凡人殴打这事,估计要被人嘲笑百年。 看着林无轩想杀人的眼神,梁智晃了晃脚,「呵呵,好像有人不服气,每个人都想在秘境里多分一些资源,那就看谁出的钱多,谁钱多谁第一,对吧?」 「对!」黎安附和一声,「看排名说话。」 旁边的陆礼兵也表示同意,鄙视了一眼梁智,沖林碧落说道:「林小姐,公布排名吧!免得某些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在这蹬鼻子上脸!」 「老东西你说谁呢!」梁智怒声道。 「嘁,」陆礼兵不屑地笑道:「这里还有别的毛头小子吗?」 梁智猛然看向林碧落,怒喝道:「等什么呢?快点公布排名!本公子已经受不了了!」 这般无礼的态度,让林碧落也很是厌恶,于是很快拿出整理好的排名档案,却故意绕开了末位,直接宣读倒数第二。 「天庚城,陆字护卫,三百五十万两,排名第……」 「等一下!」梁智后仰的身子猛然坐直,「你说他出了多少钱?」 林碧落瞥了他一眼,轻吐一句,「三百五十万。」 「老东西!」梁智怒发冲冠,瞪着陆礼兵,「难怪你跟我叫嚣,原来比我出钱多,才这么嚣张!」 陆礼兵双手抱胸,「怎么,你不服啊?」 「我就是不服!」梁智大吼一声,伸出三根手指,举过头顶,「我加三百万两!」 这三百万两,是方才那位神秘人交给他的银票,也是他的全部家当。 其他人玩味地看向梁智,像是在看一个,加上这三百万两,又有什么意义呢? 得到同意之后,梁智又得意地仰了回去,满脸不善地看着陆礼兵,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然后便听到林碧落继续宣读,「天庚城,陆字护卫,出价三百五十万两,排名第六。」 「华干城,智穗山庄,出价一百五十六万,加价三百万,共计四百五十六万两,排名第五。」 听到这里,梁智猛然一惊,怎么才第五? 「华干城,听雷商盟,出价八万五千灵石,折合八百五十万两,排名第四。」 「华干城,公孙马场,出价十二万万灵石,折合一千两百万两,排名第三。」 「华干城,无夜仙阁,出价十五万灵石,折合一千五百万两,排名第二。」 「华干城,天庚小轩,出价一百万灵石,折合一亿两,排名第一。」 「天庚城,林字商行,作为秘境申请方,不计入排名。」 排名公布之后,梁智愣在那里,眼中充满了震惊,他身边的严穗儿也是一样。砸进去了四百五十六万两,竟然还是倒数第二!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天庚小轩,竟然出价一百万灵石,相当于一亿两银子,陈浪怎么会有那么多灵石? 而且排名前几位,基本都是以灵石出价,换算成银两,也都是千万两上下,他们这四百多万两,显得何其弱小。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人拿得出这么多灵石,这不可能!」梁智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陆礼兵出言讥讽,「呆子,没见过灵石是吗?看你这嚣张德性,以为自己排名第一了是吗?」 这话突然点醒了梁智,他原本就是为了争第一啊! 此时才发现,扔了三百万两进去,仍然离第一很遥远,那还争它干吗? 「我不加了!不加了!」梁智大喊道。 在梁智的认知中,三百万两已经没有具体的概念了,只知道是很多很多钱。 曾经他买过一匹塞外宝驹,三千两,已经要与老爹翻脸也才买下了,如今却一下扔出去一千匹啊! 「梁公子,秘境争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林碧落轻笑道。 林无轩冷笑出声,「废物,没本事在这装什么大爷!把你的狗蹄子拿下去!」 公孙思远也提醒他,「梁智,脚放下去!」 不同与他们两人,黎安却是爽朗地笑道:「哈哈梁公子,一百万两,陈公子确实没有拿出来,不过却拿了一百个,一百万两。」 「呵,从排名上来讲,你第五,我第四,所以我的话你必须要听,此时我命令你,把脚拿下去,老老实实坐好,听明白了吗?孩子。」 梁智还在头脑发懵,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林碧落的那句「小孩子过家家」。 此时,再次听到有人叫他孩子,才反应过来,这是往日里他最讨厌的称呼,此刻却没有丝毫力气去反驳,魂不守舍地把脚放了下去。 见他照做之后,林碧落把视线看向他身旁的严穗儿,「严小姐,作为出价不足五百万两的入围者,没有家属坐在这里的资格,请你站起来,或者滚出去。」 严穗儿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们确实太渺小了。 「给我站起来!」林碧落突然把档案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 严穗儿在情绪紧张之下,被这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才反应过来,全场就她一个人站着,感觉好丢人,可是又没胆量再坐下。 第159章 执法队 在严穗儿照做之后,林碧落没再理会这对男女,而是宣布秘境大会的第三个环节,执法队。 而梁智却表示没有兴趣,气沖沖地离开了。 他一想起自己拿着一百万两,嘲讽陈浪的样子,就觉得无地自容。 出去之后,还对那白白扔掉的三百万两,念念不忘。 严穗儿也在谩骂,她认为,林碧落故意从陆字护卫开始宣读,就是在引导他们多砸钱,此仇不能不报! 无夜仙阁中,对于他们两人离场,视若无睹,执法队的任命,才是重中之重。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公孙思远代表总督府,率先发言:「诸位道友,百年来,我们公孙一族,就任于干州总督府,对干州修仙势力的制衡,作出了重要贡献,所以我认为,由我们公孙一族来担任执法队,天经地义。」 「公孙少爷此言差矣,」黎安矢口否决,随后说道:「最近这十来年,可没觉得修仙界有多平衡,依我看,公孙一族怕是有些管不住修仙界了。」 「而我们听雷商盟,仅有的几万灵石,全都交出来了,若是在秘境中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可遭不住啊!」 「因此,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来维护秘境的周全,这执法队,应当由听雷商盟来接管。」 林无轩轻笑一声,「嘁,无夜仙阁屹立于华干城,已近千年,我林族的传承,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而且,十七年轻的秘境之灾,我们还略知一二,所以这执法队,应当由我们来担任。」 「请问……」林碧落接过话头,质问道:「你们能否给大家解释下,当初的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答案,纷纷把视线看向林无轩。 「发生了什么……」林无轩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林碧落,你不过是我林族数百万裔民之一,如此核心的秘密,也是你能问的吗?」 林碧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一笑,「既然如此,我可以认为,无夜仙阁并不知秘境中的事情,或者说其中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你们有所顾忌,因此,我们岂能安心将这执法队,交于你们来接管呢?」 对于此话,公孙思远和黎安表示贊成。 各抒己见,又谁都不服谁,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林无轩站起身来说道:「多说无益,执法队需要有强硬的实力和势力,若连一头妖兽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执法,若没有实力,进去寻找机缘的人,迟早会变成妖兽的食粮。」 「那就打一架吧!」黎安自信地说道。 公孙思远表示同意,上面已经给他安排了前辈助力。 随后,黎安询问林碧落的意思,并非他有多照顾凡人,而是他在担心,林碧落身边是否真的有一位结丹期! 林碧落表示,秘境是由林家申请开启的,这执法队应当掌握在林家手中,不过他们已经与陈浪结盟,所以将决策权交给了陈浪。 几方都没有问题,最终约定,今日申时,公孙马场一战。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地方宽敞,打起来不至于伤及无辜。 大会散场,各方去做准备。 林无轩这边,由苏纤凝代为出战。 苏纤凝表示没有绝对的把握,她认为,公孙思远身边的那名纶巾大汉,修为与她相仿,而且实战经验很足的样子。而林碧落一方,却是交给了陈浪。苏纤凝对于陈浪的认知,还是有些琢磨不透。 在她分析完之后,林无轩给她交了个底,陈浪的势力,他们已经调查的七七八八。 总督府背后就是干州侯,派来的助力,大概也就是假丹境,与苏纤凝胜负五五之分。 最令人忌惮的是李承嗣一方,那人曾是天枢宗的外门主事,实打实的结丹期大修士,而且手下假丹境不知道有多少,还有什么符宝,法宝残片之类的杀招。 如今也就是李承嗣已经脱离了天枢宗,不然,林无轩根本没有那个魄力,去与李承嗣对抗。 苏纤凝对此也很是发憷,她听说过李承嗣的名号,也知道当初李承嗣带走了许多,天枢宗的筑基期修士,个个身怀绝技。 虽说修为高低决定胜负,但同阶修为之间,则是由功法和手段来决定胜负。 同为筑基期,手中有无符宝,就已经决定了胜负,符宝继承了法宝威能,哪怕只有一成的威能,也足以灭杀一名同阶修士。 公孙思远这边,那个纶巾大汉,完全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公孙思远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林碧落这边,陈浪自然是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牛荼却不以为然,在他的印象里,陈浪是个连鍊气期都不如的菜鸟,认为陈浪是个只会吹大话,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凡人。 陈浪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什么,只是劝他不要胡来。 林碧落知道陈浪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她也知道天外有天,她对于修仙者的神通,并没有具体的概念。 她想知道,若是总督府拿到执法队后,以陈浪与他们的关系,能否在后续的事情上占有一些话语权。 陈浪却认为她太过天真,若是总督府战败,那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继续联手;若是总督府赢了,那就没陈浪什么事了,即便公孙烈阳愿意继续联手,他上面的干州侯也不会答应。 届时,陈浪就是一个被捨弃的人。 林碧落感慨,他们还是太过渺小了,她离当年的真相只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又似乎太过遥远。 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陈浪却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长发。 「别担心,一切有我。」 感受着强健有力的怀抱,林碧落的愁容舒展了许多。 在这初冬的季节,能让她感觉不再寒冷,能有一个依靠,她很知足。 可是这一幕,看在牛荼的眼中格外酸楚。 花相容规劝他,不要管林小姐和陈公子的事,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牛荼只是护卫,跟着酸个什么劲。 但牛荼却根本听不进去,还把自己以前的功劳都扯出来,认为陈浪没有资格命令他,竟然说不要让他胡来。 今日的事,也让他明白了其中关键,所有人都想争执法队的任命,所以,他决定,帮林小姐拿下执法队。 第160章 马场决斗 在申时决斗之前,陈浪去了一趟传送阵。 昨日,林无轩在那里遭遇截杀,陈浪需要查明白,究竟是谁在对林无轩动手。 若林无轩真的命陨于此,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其实昨日事发之后,陈浪便派人去调查过了,但没有任何线索,此时陈浪亲至,依然没有线索。 随后远在天庚城的冷月狐,给陈浪汇报了一些近况。 申时前一刻,几方势力齐聚公孙马场,这里本是牧场,不过马匹都被牵回马厩了,足有方圆几里的空地,即使斗法,也不会伤及凡人。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草地上临时搭建了休息营地,放了些茶水和瓜果零食,林无轩却只对其中的核桃感兴趣。 他把玩着核桃,突然叫住了林碧落,递出一张银票,并告诉她,金字机甲,七百万两,入围。 秘境大会已经结束,林碧落不想让事情增添更多变数,但对方的态度让她无法拒绝,她也知道,林家作为秘境的申请方,并没有实权。 同时,旁边的公孙思远表示,的确可以再引进其他介入,于是,他也递出了一张银票。 烈炎宗,八百万两,入围。 短短两个时辰,华干城三大巨擘,其中两家突然介入,并由林无轩和公孙思远,分别提交银票。 很显然,都是为了执法队的归属,他们想在日后的秘境之争,多一方支持。 林碧落看着手中的两张银票,觉得有些可笑,她笑自己太过弱小,她拿着秘境之主的头衔,却没有丝毫的实权,一切都任由他人摆布。 「黎安那老妖怪怎么还没来?」林无轩捏碎一枚核桃,烦躁地说道:「这玄英岛是不是有些太过摆谱了?」 随后便听到黎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公子,你未免太心急了,这距离申时,还有半刻时间,怎叫我摆谱呢?」 林无轩抬起手遮住太阳,往远处看去,只见黎安带着一个蒙面男子飞来。 待两人落地之后,林无轩才回话,「是有些心急了,着急让你们这些鼠辈,趁早让贤。」 「哦?」黎安不在意地笑道:「我家大人的意思,也想让林族的鼠辈识相一些。」 此话一落,那蒙面人直勾勾地盯着林无轩,似乎随时要出手宰了他一般。 而林无轩,却回馈了一个极为厌恶的表情,「这大白天的,蒙个脸干什么,长得没脸见人吗?」 他看不到蒙面人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若是把你的脸撕烂,你应该也会蒙面吧?」 这声音很是难听,让林无轩觉得不适,又捏碎了一枚核桃,「不错的杀意,若是把你的眼睛戳瞎,是不是就感受不到杀意了?」 话落,身旁的苏纤凝,站在林无轩面前,打量着眼前的蒙面人。 同为假丹境,真要打起来,就要看谁的功法和手段,更胜一筹了。 跟随黎安出现的蒙面人,很可能是李承嗣从天枢宗带出来的,不可小觑。 正在对峙之时,远处传来公孙思远的声音。 「各位道友,前辈,我弄个马场不容易,真要动手的话,换个宽敞的地方吧!」 随后,众人起身出了临时营地,来到马场草地的正中央,旁边只有几座人造假山,方圆几里都是草地,绝不会波及旁人。 公孙思远和纶巾大汉一组,林无轩和苏纤凝一组,黎安和蒙面人一组,陈浪和狄巧灵一组,林碧落带着花想容和牛荼。 就位之后,林无轩迫不及待地开口:「来来来,让本公子瞧瞧你这个无脸男,有什么本事。」 黎安跨出一步,阻止了他,「林公子,你也太心急了,申请方都还没发话,你就想反客为主吗?」 听到这话,林碧落向陈浪投去询问的目光。 陈浪上前一步,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闪开,让我来!」牛荼突然插话,猛然蹿了出来,取出一柄长剑,「我家林小姐要接管执法队,哪位道友不服,大可出手一试!」 突然的变故,除了黎安之外,其他人都大感意外。 黎安对牛荼的修为早已有猜测,之前李承嗣,派去天庚灵脉的两名假丹境,还有后来在林家别院外,潜伏的筑基弟子,很可能是命丧牛荼之手,所以他多半是一名结丹期! 场上的林无轩,诧异地看向牛荼,「我真是低估了林碧落啊!」 陈浪连忙上前阻止,「牛荼,你捣什么乱,我告诉过你不要胡来,你听不懂吗?」 「你算老几,也敢对我指指点点!」牛荼不客气的斥责道:「真要指望你,林小姐早就要倒霉了,给我闪开!」 这种时候出来添乱,陈浪断然不能忍,怒斥一声:「我提醒过你,之前你看到的都是假象,背后的危险我已经处理了,这次的对手不是你能应付的!」 「起开吧你!就知道吹牛!」牛荼绕过陈浪,走到场地中间,「谁先来?」 牛荼是林碧落的人,陈浪不能当众採取什么强硬手段,这种人,光靠嘴劝是没有用的。 刚刚退下去的林无轩,对苏纤凝传音,「你去探探虚实,小心一点。」 苏纤凝一个优雅的转身,轻飘飘的落在牛荼面前。 「道友请了。」 牛荼对此感到非常不满,沖林无轩喊道:「那个小白脸,还是不是爷们,叫个弱女子出来顶包,太不像话了,有种自己来!」 对方的忽视,让苏纤凝感觉很失礼,她取出两把粉玉剑,重复了一遍。 「道友请!」 苏纤凝话音一落,两剑交叉一划,清脆的金铁摩擦声响起,一道粉金的电弧沖向牛荼。 这道电弧,并不是什么法诀,只是法器自带的雷电属性,也没有攻击要害,只是警告对方,莫要太小瞧人了。 在筑基修士眼中,这根本就不算攻击,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突然袭来的电弧,把牛荼吓了一跳,他连忙执剑格挡,却发现这道粉红的电弧,竟有如此强的冲击力,把他击退了十几步,一个翻滚才稳住身形。 尽管他已经用剑格挡了伤害,但仍旧觉得浑身酥麻,呼吸节奏都乱了。 再一看面前,脚下的草地都枯萎了一片,自己的衣衫也损坏了些边角。 苏纤凝手持着双剑愣在原地,眼中满是狐疑之色,在她看来,今日到场的应该都是假丹境,至少也得是筑基后期才行。 可眼前这人,竟然真的只是鍊气期! 第161章 假丹境之战 这还没开始打,苏纤凝只是随手磨了磨剑,对方就这般狼狈,她也不再继续攻击。 片刻后,牛荼缓过来,他被一个弱女子打退,让他觉得很没面子,用剑指着苏纤凝,说道:「你阴我?」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苏纤凝挽出一个剑花,收起攻势,「我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你若觉得吃亏,可以让你先出手。」 对面的牛荼,也不再客气,先是祭出一张火弹符,随后使出全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苏纤凝轻松躲开了火弹符,待牛荼沖至身前,她将一柄粉玉剑置于面前,瞬间分化出四道剑影,极速环绕着周身,形成一个剑气护盾,将牛茶的全力一击,完全抵消。 「撤平了!」 随后,苏纤凝心念一动,一枚粉色气剑,击直牛荼的肩窝,瞬间将他击飞数丈之外。 苏纤凝暴起至高空,另外三枚气剑,如同水中鱼儿,灵动地扑向对方。 在气剑即将攻击到牛荼的面门时,苏纤凝收住了攻势。 因为她发现,对方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中的长剑也被击落,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面色痛苦不堪,只是仅存的一点尊严,让对方没有叫喊出声。 苏纤凝挥动衣袖,将剑气驱散,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用了一枚气剑而已,这也太不经打了! 旁边观战的黎安,满眼不解之色,以他们的了解,牛荼应当是结丹期才对,为何会是鍊气期呢? 结结实实挨了苏纤凝一枚气剑,看这伤势,也不似作假,黎安想不通。 林无轩当即大笑出声:「啊哈哈,还以为林碧落,请了个什么修仙大能,原来就是个鍊气期的小辈,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滚一边去!」 鍊气期的小辈,这几个字让林碧落听着格外刺耳,她的太奶奶便是鍊气期,她曾听陈浪讲过,鍊气期只是修仙界最底层的一种。 今日一见,果然,与苏纤凝这种高手,差距太大了。 「林碧落,」林无轩开心地拍碎了一枚核桃,「就这种货色,连一招都接不住,你也有脸拿出来显摆,真是笑话哈哈哈……」 这笑声让林碧落感觉很是窘迫,今日是各方势力的正面对决,这还没开始打,自己这边先出了个糗,接下来,怕是说话都没有分量了。 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在尽力阻拦了,牛荼就是听不进去,此时输得如此可笑,真是添乱。 林无轩又讥笑着看向陈浪,「我说陈公子,你也是林碧落的人,不会也跟这货一样吧?哈哈哈!」 「她阴我!」牛荼大喊一声,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挽回一点颜面。 「林碧落,快让你的狗别叫了。」林无轩轻蔑地说道。 牛荼很想骂人,却被陈浪伸手打断了。 「行了,别让人觉得输不起,」陈浪解释道:「第一次或许可以说她阴你,第二次是你先出的手,而且苏仙子也是化解你的攻击之后,才做的反击,所以她并没有阴你。」 牛荼很想找个理由反驳,但陈浪说的是事实,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狡辩。 「苏仙子,」陈浪转过身说道:「可愿与陈某切磋一二?」 这话让牛荼一惊,大声呵斥:「陈浪,别在这装高手了,那女人不是表面上那么脆弱,以你的修为,上去给林小姐丢人吗?待我调息片刻,让我来对付她!」 一旁看戏的林无轩,听到这话,拍着大腿一阵狂笑。 公孙思远脸色很是尴尬,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队友,人家都是嘲讽对手,这还有嘲讽队友的! 「你们两个小辈,上一边斗嘴去,」那位蒙面人走进场地,驱赶似地说道:「陈浪,你那点破事我也听说了,打赢个李闻聪都那么费劲,即便是你上来,也扛不了多大会儿,还是上一边儿玩去吧!」 李闻聪正是李承嗣的亲传弟子,当初被陈浪斩杀于天庚之巅。 这位蒙面人也是李承嗣的人,能说出这话,想来修为应当在李闻聪之上。 他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到场地中间,沖苏纤凝勾了勾手指,「小娘皮,来过两招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林族的废物闭嘴了。」 蒙面人一出场,让苏纤凝大感压力,这可是李承嗣的门下。 苏纤凝先是飞到高空,随后火力全开,她出身于修仙世家,修炼的功法,使用的法器,并不一定落后于对方。 一招便探出对方修为,同样是假丹境,离那金丹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在天庚灵脉中,寻得一线机缘,很可能突破修炼瓶颈,再闭关个几十年,结成金丹也大有希望。 两人你来我往打成一片,牛荼都看在眼中,他并没觉得有多厉害,还振振有词地说道:「不就是法器和符箓对轰吗?还那么多次都打不中。」 「方才怪我太轻敌,被她反阴了一招,若是我全力而为,不出十个回合,她就得倒在我脚下!」 陈浪不禁失笑,「你还是没搞明白状况,苏纤凝是假丹境,上百年的修为,你个鍊气期哪来的底气说这话,之前她只是动了一枚气剑,你就被打得缴械了,若是她四枚气剑全中,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那是我没防备,」牛荼不服气地狡辩道:「若是我提前开了护盾,定然不会着了她的道,就是让她十个回合,她也破不了我的护盾!」 陈浪不想再与他争论什么,继续看着两人的对决。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僵局,却突然拉开距离,各自取出一张符箓,确切的来说,是一件符宝。 这应当是最大的底牌了。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去打断谁,这是打算进行一场符宝对拼了。 筑基期修士,可以将符宝的威能充分发挥出来,假丹境催动符宝更快一些。 一阵短暂的蓄力之后,蒙面人率先激活了符宝,却只是祭出了支箭矢,看起来不过两尽有余,却蕴含着充盈的阴寒之气,箭头有一抹紫黑的邪气。 苏纤凝见状,顾不上充分发挥符宝威能,直接释放。 一柄粉金的长剑迅速壮大,直面那枚箭矢。 针锋相对之时,那枚箭矢顶端的紫黑邪气,像是活得一般,逐渐侵蚀粉金长剑。 只见苏纤凝眉间一紧,再次掐动法诀,粉金长剑突然释放出电弧,顷刻间将那股邪气散驱,同时,那枚箭矢的威能也即将耗尽。 苏纤凝眉间舒展开来,却见那蒙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抹蓝色光晕,消散在视野中! 第162章 结丹期 在蒙面人消失之后,那一支箭矢顷刻间被摧毁。 苏纤凝的那柄粉金色长剑,径直刺向马场的假山,在触碰到山石的那一瞬,响起震天雷鸣,几丈高的假山,被击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看得人是心惊肉跳! 符宝之力,以雷霆击碎山石,若是打到人身上,还不得灰飞烟灭啊! 观战的陈浪,对身边的牛荼说道:「这样一剑,你认为扛得住吗?」 「你可闭嘴吧!」牛荼烦躁地说道:「别在这说风凉话,那只是假山,又不是真的山,我用符箓一样可以炸开。」 牛荼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他知道这样一剑,没人能扛得住,心中在嘀咕,这女人如此凶悍,那他的面子还能找回来吗? 陈浪不再理会,他捕捉到了那蒙面人的踪迹。 掠影剑遁,是天枢宗的功法,自然瞒不过陈浪的神识。 蒙面人是李承嗣的门下,修炼天枢宗的功法,也很正常。 再看苏纤凝,此时正将气剑环绕着周身,满脸得不安之色,对方一直不出来,她就得一直全神贯注地防守,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太过耗费法力。 但苏纤凝终归是个修行百年的人,战斗经验很是丰富。 她闭上双眼,从神识去感知对方的气息,凝神片刻后,她终于发现了对方的位置。 就在她的身后,正在蓄力一件法宝残片。 苏纤凝猛然大惊,将周身气剑四合为一,拼尽全力,朝蒙面人隐匿的方向攻去。 不料对方直接现身,手持一支残破的弯弓,倏然射出一支灵力充沛的箭矢。 电光火石之间,箭矢击碎了苏纤凝的气剑,并洞穿了她的左肩。 蒙面人一掐法诀,收回了箭矢,他盯着箭头上的一抹鲜红,面露贪婪之色。 苏纤凝从高空坠落,她捂着左肩,尽力平衡着身形,离开了场地。 假丹境对决,至此结束,苏纤凝落败。 「对不起三公子,纤凝技不如人。」苏纤凝愧疚地说道。 林无轩不介意摆了摆手,虽然他修为不及苏纤凝,但好歹也是林族的筑基期修士,对于这场对决,还是能看出端倪的,符宝对拼,苏纤凝并没有输。 「怨不得你,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会遁形术,隐匿起来悄悄蓄力法宝残片,太过阴险,若不是你提前感知到他的位置,用气剑消耗了法宝残片的威能,恐怕就不止受这点伤了。」 「好好养着吧!」 场地中间,蒙面人收起法宝残片,看向公孙思远身边的纶巾大汉,傲气地说道:「喂,大块头,轮到你了。」 「歇着吧你!」纶巾大汉不屑地说道:「你这底牌尽出,又消耗过大,此时与你对决,岂非胜之不武?」 「与其趁人之危,我对这位林小姐更有兴致。」 纶巾大汉说着就走向林碧落,满脸猥琐地注视着她,「林小姐,你请的这货已经废了,要不要本座替你出头,只要你答应跟我回一趟洞府,我便帮你,如何?」 面对挑战,纶巾大汉的眼中,却只有美人。 这番目中无人的态度,让蒙面人觉得受到了侮辱,他眼神凶狠地问道:「方才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你以为,我只有这些手段吗?」 「哦?」纶巾大汉转过头来,「你这符宝和法宝残片都献祭了,还能有什么手段,我提醒你,那什么遁形阴人的烂招,在我这儿不管用!」 蒙面人取出一件新的法器,对纶巾大汉挑衅,「你大可试试!」 相比于他的凶狠,纶巾大汉却是满脸嬉笑,视线还是放在林碧落身上,「怎么样呀林小姐,跟我回洞府,从此逍遥快活,哈哈哈……」 「闭嘴,」陈浪走了过来,挡在林碧落面前,「林小姐有我在就行了。」 纶巾大汉蔑视着陈浪,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弱不经风,你跟那个二傻子斗嘴斗赢了吗?」 「别废话了,」陈浪指了指场中的蒙面人,「你们俩一起来,十息时间,结束战斗。」 此话一出,纶巾大汉和蒙面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怒容,他们都是各自势力当中,出类拔萃的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他们都瞧不起同境界的对手。 而此时陈浪竟然扬言,十个呼吸间,就打败他们,这分明是把人当成蝼蚁看待,岂能让人不恼怒! 一旁疗伤的苏纤凝,诧异地看着陈浪,她对陈浪的修为拿捏不准。 方才她与那蒙面人的决斗,陈浪不可能看不懂有多凶险,为何还敢口出狂言? 苏纤凝的心中有两种猜测,第一,陈浪不认识符宝和法宝残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是第二种可能,陈浪是结丹期! 只有结丹期,才有资格说出这种话,以一己之力,十息之内击败两名假丹境! 旁边的公孙思远,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他见识过一次,陈浪当初打败了假丹境的李闻聪,但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此时却要以一敌二,还要十息时间战胜两名假丹境,这可能吗? 公孙思远希望陈浪能够做到,因为他想见识真正的修仙大能,但也为此感到荒唐,这可是两名假丹境啊! 何况其中一个是干州侯请来的高手! 可是却见陈浪一脸轻松的样子,走到场地中间,沖两人挑衅。 「动作快点,我可没工夫等你们催动符宝。」 纶巾大汉咬着牙说道:「小子,你真是比我还嚣张!」 「别废话了,再不动手,你就没机会了。」陈浪扫视着一左一右。 「狂妄!」 「受死!」 纶巾大汉和蒙面人,不动用任何符箓和功法,手持着法器,一同沖陈浪杀了过来,这种攻击方式,可谓是以命相搏。 却见陈浪纹丝不动,只是手中拈着一片晶莹的雪花。 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讥讽之意,他们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然后便见到陈浪手中的雪花,突然爆裂,化为斑驳光点,将两人瞬间凝滞。 陈浪看着一左一右两具冰雕,两手一摊,冰雕轰然瓦解,散落了一地冰屑。 不过一息时间,两人丧失反抗能力,在草地上瑟瑟发抖。 随后,陈浪轻吐出两个字,「收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众人满脸惊骇地看着陈浪。 这就是结丹期的实力吗? 第163章 提议投票 陈浪所展现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结丹期大修士,足以和干州侯相提并论了。 众所周知,干州侯和李承嗣是结丹期,林族也有结丹期,那都是活了好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此时又冒出来一个陈浪,竟然也是结丹期! 得知真相的众人,表情各有不同。 林无轩满脸阴沉,结丹期是族中长老级别的人物了,日后这陈浪,就是林族最大的对手了! 黎安暗自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陈浪竟然是一位结丹期的前辈,那是足以和李大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笑的是,之前他们玄英岛,竟然敢与一位结丹期争夺取仙令。 公孙思远满脸的兴奋,这就是他想像中的修仙大能,也是他的心之所向。 林碧落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陈浪跟她讲过修仙境界的事,她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是方才苏纤凝和那位蒙面人的斗法,她见到了。 这般神通的人,竟然在陈浪手中撑不过一个呼吸! 她悄悄摸了摸腰间的荷包,那里面有一张护身符,陈浪曾告诉她,受到危险时会自行催发,看来这东西必然是一件宝贝。 出神之时,陈浪已经走了过来。 旁边的牛荼心中嘀咕,「可恶啊!姓陈的用了什么把戏,竟然能这般克制对方。」 他只看到那两人突然沖向陈浪,然后就被冰封了,紧接着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那雪花肯定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招。 他认为,若是他拥有那片雪花,也能将两人制伏。 众人盘算之时,陈浪扫视着四周,出声道:「各位道友,胜负已分,日后,这执法队就归陈某接管了。」 对此,无人能反驳,也无人回应,谁敢跟一个结丹期较劲啊! 良久之后,黎安打破了沉闷地气氛,恭敬地说道:「恭喜陈前辈,日后秘境之中,还望前辈照拂一二。」 黎安直接改口叫前辈了。 按照修仙界的规矩,结丹期是在场所有人的前辈。 公孙思远上前,踌躇地说道:「陈……公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 林无轩冷哼一声,「纤凝,我们走。」 「等一下!」牛荼突然出声阻拦了他们。 事情已经结束,众人都打算散场了,不知道牛荼意欲何为,纷纷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盯着苏纤凝,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蠢话。 「方才被你阴了,如今你我都伤了一只手臂,再比一场!」 林无轩当即露出嫌弃的神色,「滚一边去,废物!」 一直静默的花想容上前,伸手阻止了牛荼,「师兄你这干吗?已经结束了,执法队归陈公子接管,你就别再横生枝节了。」 「你闪开,」牛荼把花想容推开,「陈浪什么修为我比你清楚,他连个鍊气期都发现不了,不知他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把式,侥倖取胜而已,今天就让姓陈的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牛荼说完直接一跃而起,冲着苏纤凝的后背刺了上去。 蛮牛之力,以命相搏,看着很有气势,只不过,修为差距在那摆着,这种硬充好汉的行为,就很蠢了。 苏纤凝不屑地摇了摇头,扶着肩膀的手一掐法诀,一枚粉色气剑带着雷弧,直接击穿了牛荼的胸膛。 「哼!不自量力!」林无轩轻蔑说了一句,带着苏纤凝离开。 待几人走后,场地上只剩下陈浪,林碧落,公孙思远三方。 随着苏纤凝的离开,牛荼胸前的那枚气剑,也散去了法力,他匍匐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在雷弧气剑袭来的那一刻,他终于认清了自己,心想,以后再也不逞能了。 公孙思远上前几步,满脸嫌弃地看着牛荼。 「身为修士,却不能自我估量实力,受假丹境一击,能活着已是万幸,你死了不要紧,但你给别人惹出事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本来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傢伙非要再惹事,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公孙思远皱着眉头,几方势力争抢执法队,陈浪暴露结丹期修为,本身已经把人打服了。 可牛荼闹这么一出,只怕他们又会有新的说词了。 牛荼感受到了公孙思远的目光,他很想狡辩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陈浪走了过来,安排人送他去医馆。 傍晚时分,天庚小轩。 公孙烈阳爷孙俩来访,一照面就开始感嘆:「结丹期啊!我以前还只是怀疑,如今连我都该叫你一声前辈了。」 「不必如此,一如既往就好。」陈浪回应一句,随后问道:「说说吧,什么事还亲自跑一趟?」 提到正事,公孙烈阳脸色微变,嘆息了一声,「唉,他们说虽然结丹期强大,但他们的背后都有结丹期,所以这次的比试,不做数。」 「听说在你们较量之后,你们这儿冒出来一个鍊气的小辈,被苏纤凝一指击溃。」 「他们认为,执法队是一个势力,你再强大,也只有一个人而已,若你手下都是这种货色,那么在综合实力上,和另外几方是没法比的。」 「因此,他们共同决定,执法队的归属,应该投票选择。」 「我知道你背后的力量很大,他们也知道,但你不能把天庚城的势力全部搬出来,那样就是彻底开战了。」 陈浪没有回应什么,将视线看向林碧落。 林碧落算了笔帐,随后掰着手指头说道:「我,陈浪,陆字护卫,这是三票。」 「你们总督府手里,有烈炎宗一票。」 「听雷商盟只有一票。」 「林族,金字机甲,这是两票。」 「梁智一票。」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投票也是陈浪胜出,不过他们既然说出这个想法,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若是你们总督府的一票,能给陈浪……」 公孙烈阳当即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给不了的,虽然我是干州总督,但总督府的事情,却不是我说了算的,还是烈炎宗的加入,也是侯爷的意思,我们手中的一票,也是侯爷说了算。」 他说着,惭愧地看向陈浪,「侯爷的意思,他想把执法队控制在自己手里。」 陈浪苦笑一下,「你这关键时刻,也起不了作用,我跟你联手的意义在哪呢?」 第164章 四公子之迷 对于陈浪的调侃,公孙烈阳显得一脸尴尬,没再说什么。 陈浪也没再追问。 却见身边的林碧落取出一块玉简,正是当初陈浪与她订婚时,老太太送她的那一块玉简。 她走到一旁,读取了玉简内容。 片刻后,脸色慌乱地回来,对陈浪说道:「天庚城有事,我即刻要回去,抱歉了。」 目送着林碧落匆匆离开。 公孙烈阳感嘆一声,「如今这世道真好啊!凡人也用得起玉简了。」 「唉,天庚城那边,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林族就是不想开启秘境,如今林家申请了开启大阵,他们免不了要做些什么事情来阻拦。」 本章节来源于????????.?????? 陈浪好奇地问道:「你是得到些什么消息吗?」 「嗯。」公孙烈阳沉重地点头。 陈浪又问,「什么消息?」 这一次,公孙烈阳没有当即回答,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浪,眼神锐利地问道:「林族四公子之死,是你做的吗?」 之前四公子数十名族人,全都死在了天庚仙域的洞府里,其中还有一名筑基后期的高手,即便是假丹境出手,也不可能做到无人生还。 此事搁置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凶手。 可是如今,陈浪突然暴露了结丹期的修为,这件事情就只能算到陈浪头上了。 「是不是我,都是我了。」陈浪苦笑一声。 公孙烈阳眉头紧锁,良久之后嘆息一声,「唉,的确如此,无论是不是你所为,林族都会认为是你。」 「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不止修为让人意外,你做事的方法,也让人意外!你真是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我得走了,侯爷那边还有事要交代,回头在天庚城见吧!」 话落,公孙烈阳二人离开。 陈浪传音狄巧灵,今晚传送回天庚城。 之所以没有立刻回去,就是要等一些反应。 今日一战,陈浪的结丹期修为暴露,几方势力背后的人都会注意到他,必然会做出反应。 玄英岛上。 黎安站在主殿的大堂中,旁边还有个蒙面人。 大堂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头戴羽冠的中年人,正是李承嗣,他满脸凝重地自言自语。 「陈浪这傢伙,竟然也是结丹期,潜伏得够深啊!」 「既然如此,许多事情就说得通了,有一位结丹期护在林碧落左右,我们派出的弟子遭了毒手,也算不得奇怪,之前派去天庚灵脉的那两人,应当也是栽在陈浪手里了。」 「死在一名结丹期手中,也算值了。」 大人自说自话,黎安就静静地听着,片刻后,才微微欠身问道:「大人,陈浪目前还没有回天庚城,门下弟子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们需要动手吗?」 「动手?」李承嗣诧异地笑道:「你拿什么动手,我们都折了这么多人了,一名结丹期的实力,不是筑基弟子可以干预的。」 「除非派出一百名筑基后期,布好重重法阵,把他法力耗尽,才有可能伤他一二。」 「若是他想逃,凭筑基期是拦不住的,所以,这种拿人命往里添的事情,还是交给林族去做吧!」 黎安跟在李承嗣身边多年,养成了一个习惯,不懂就问,而且态度很谦逊。 「大人,林族会派人围杀陈浪吗?」 李承嗣点了点头,「应该会吧!林族的一个小公子,带了数十名修士,其中还有筑基后期,却全都死在了天庚城,一直没有线索。」 「如今陈浪修为暴露,此事无论是否他所为,林族都会认定他为凶手。」 「以林族那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岂会纵容陈浪逍遥法外。」 黎安始终保持低姿态,「多谢大人指点迷津,晚辈先去天庚城准备秘境的事了。」 「去吧!」李承嗣挥了挥手。 随后取出一张地图,有几处做了标记,其中一处正是干州侯的营地。 干州侯营地,也在华干城。 外面整整齐齐地站着队列,着装和法器都是神宫特制。 侯府中,一个面相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身着神宫军侯官袍,坐在府中主位上。 旁边还有一人,正恭敬地给他沏茶,正是公孙烈阳。 在干州能让公孙烈阳如此敬重的,只有干州侯。 干州侯任职百年,在魔道争锋之后,几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神通。 可经历过魔道乱世的人,也曾听闻,当年魔道大军跨过干海,踏入神宫干州,这位侯爷以一己之力,将数百名魔道筑基期修士,斩杀于干海之中。 此等惊人战绩,仍在干州上层之中流传。 干州侯盯着眼前的茶碗,赞许道:「凭散修之身,凝结金丹,大隐于世,这陈浪当真是位天才,看来我们干州,也不是什么贫瘠之地啊!」 公孙烈阳就静静地听着,在这位侯爷表态之前,他不会表露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让他折腾去吧!也让林族的废物见识见识,什么是结丹修士之威!」干州侯斟起茶碗大笑道。 公孙烈阳神色一紧,侯爷是打算让陈浪,与林族正面对抗啊! 若是侯爷不插手此事,那么陈浪,将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民族! 良久之后,公孙烈阳才说道:「林族四公子死在了天庚城,他们一直没有查到线索,如今应当是要认定是陈浪所为了。」 干州侯微笑道:「那你认为,四公子是陈浪杀的吗?」 「这还重要吗?」公孙烈阳反问一声,「是不是他杀的,林族都会认定是他。」 却见干州侯拨弄着盖碗,缓缓说道:「对我们来说,这很重要。」 「若是陈浪所为,你大可放心做事,若非陈浪所为,那可就麻烦了!」 公孙烈阳先是有些疑惑,随后猛然一惊。 侯爷保持着微笑问道:「以你的角度考虑,你希望是陈浪杀了四公子吗?」 「当然!」公孙烈阳脱口而出,「最好是他杀的!」 适才公孙烈阳已经明白,侯爷话中隐晦,若是陈浪杀了林族四公子,只能表明陈浪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而且对自己的力量有绝对的自信。 这种狂妄的陈浪,已经被公孙烈阳所熟知,也习惯了与这样的陈浪合作。 可若不是陈浪杀了四公子,那事情就复杂了! 以公孙烈阳的认知,陈浪绝非喜欢当替罪羊的人,如今陈浪暴露结丹期修为,林族会有什么反应,应当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若不是陈浪所为,他还甘愿做这只替罪羊,那只能说明,他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人! 一个能够让结丹期甘愿做替罪羊的人,得是多么可怕! 第165章 林族认定 正如公孙烈阳所言,无论林族四公孙是不是陈浪所杀,林族都会把陈浪当成真凶。 陈浪暴露结丹期修为的事,已经在林族传开。 此时,几位林族高层聚集在无夜仙阁,探讨着陈浪的问题。 林无轩和苏纤凝二人,刚一落坐,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 「混帐东西!李承嗣那个老妖怪,真不是个东西,带出来的弟子也没一个好人!」 声音来自林族二老爷,林鹑火。 此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又一人嫉恶如仇地说道:「相比李承嗣,我更想把陈浪那个混蛋,千刀万剐了!」 这话出自林族四老爷,林鹑星,也是四公子的父亲。 他儿子命丧天庚城,林族动用了许多资源查探,仍旧毫无头绪。 如今却发现陈浪竟然是个结丹期,那么,在天庚城能够悄无声息,做掉四公子一干人等的,只有陈浪了! 林鹑火把目光看向一个青年,「无痕,你在天庚城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林无痕,林族二公子。 他早已去过天庚城,暗中调查四公子之死,顺便观察陈浪的势力。 林无痕如实汇报,「陈浪在天庚城的力量,隐藏得非常好,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只也打探到一点点,那个金丹商盟背后的人,正是陈浪。」 「哼,难怪如此狂妄,」林鹑尾冷声道:「区区一个商盟,竟敢用『金丹』二字来命名,原来是陈浪这老傢伙,看来这背后,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林无痕继续说道:「四弟死得太过离奇,其它的族人应当是被毁尸灭迹了,暂时还查不出头绪,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也足够小心,根本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当然小心了!」林鹑星突然大喝一声,满脸的凶狠,「那是我们林族的公子,是我儿子!即便是干州侯那老东西,也不敢明目张胆杀我儿子!」 这一声吼,让林无痕觉得有些无辜,解释道:「很抱歉四叔,我暂时还没办法确定,究竟是谁杀了四弟。」 「不用那么麻烦了,」林鹑尾冷着脸说道:「我们林族人死在了天庚城,总要有人承担后果,那个陈浪喜欢嚣张,那就让他好好嚣张一回吧!」 那天在公孙一族的酒楼,林鹑尾带着上百名筑基修士,竟然没能震慑住陈浪,这让他非常不平衡。 外人或许不知,但他作为林族的三老爷,对于结丹期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即便是结丹期,也不可能正面与百名筑基对抗。 所以,他认为陈浪只是在故作镇定,根本没有把握战胜百名筑基修士,只有逃命一途。 可这干州都是林族的天下,能跑到哪去呢? 林鹑星大手一挥,眼神狠厉地说道:「三哥,你们不必插手,此事,我亲自去了结!」 「四叔,你……」林无痕有些惊讶,「要动用亲卫吗?」 林鹑星咬牙怒喝,「我儿子的仇,我必须要报!」 修仙者得一子并不容易,修为越高,生率越低,尤其是林族这种高贵子弟,更是捧星捧月般存在,林鹑星手握大权,即便陈浪是结丹期,也不可能抵挡住林族的大军。 林鹑火扫视了一圈众人,「四弟亲自动手,陈浪那老妖怪,怕是走头无路了。」 「无轩,你准备一下,尽快去天庚城,执法队的事情,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若是不行,大不了跟干州侯撕破脸,也要将秘境彻底封印!」 「无痕,你也去天庚城,继续调查陈浪的势力,若是有必要,可以动用林族的力量。」 两人齐声应道:「是!」 「都散了,去准备吧!」 今日,陈浪的修为暴露,让各大势力震动,同时也让大家都忙碌起来。 而陈浪却安静地呆在小院里,瞧着天上缓缓升起的明月,又是一轮圆月,却不是很明朗,时而有乌云遮月,有一种矇眬之感。 「今晚欣赏不了满月了。」 陈浪自语了一句,随后走出房门。 小院门外,有一辆马车停在这里,狄巧了裹了一件轻便的棉衣,坐在马车前方。 在陈浪出门之后,狄巧灵下车迎接。 「大人,传送阵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传送回天庚。」 她没有问陈浪,为何要用马车,她知道陈浪自有打算,若是着急走,就不必等到天黑了。 狄巧灵第一次对陈浪的实力感到震惊,是一个月圆夜。 如今,又是一个月圆夜。 陈浪没有回车厢,而是和狄巧灵一起,坐在马车的前面。 在他们行动之后,有不少人在明目张胆地跟随着。 此事,林族并没有打算收敛。 今晚林族想要做什么,几方势力都心如明镜。 公孙府中。 公孙烈阳坐在一个火盆前,手中还捧着热茶。 「唉,真是惭愧啊!」公孙烈阳嘆息道:「愧对『烈阳』二字,自从当年被李承嗣所伤,落下了旧疾,这天一冷就遭不住。」 公孙景和公孙思远在围着火盆。 「父亲,方才收到消息,陈浪已经出发去传送阵了,亲自驾马车去的,他为何不飞过去呢?」 「马车……」公孙烈阳呢喃一声,「他这是在给林族准备时间吶!」 公孙景品位了一下,不禁问道:「陈浪这是很有底气啊!父亲,你认为他能回得去吗?」 「你希望他回去吗?」公孙烈阳反问道。 公孙景思索了一瞬,旋即给出肯定的回答,「我自是希望他能回去的,不论我们总督府日后,是否还要与他联手,至少他曾救过你一命,从情理上来讲,他是我们公孙家族的恩人。」 「我也希望他能回去!」公孙思远起身看着传送阵的方向。 无夜仙阁中。 「二老爷,三老爷,」一个林族的老管家汇报,「四爷已经去传送阵了!」 林鹑尾有些激动地站起身,看向传送阵的方向。 「林族的怒火,已经很久没有爆发了,我都忍不住想去看看了,一名结丹期的陨落,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林鹑火也是如此,感嘆道:「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敢动我们林族的人,不愧是结丹期,呵呵!」 「那就让我们见识见识,结丹期的神通吧!」 第166章 送行 林族会对陈浪做什么,各方都心知肚明。 远在天庚城的林碧落,对此心中不安。 她呆在一家生意惨澹的小茶馆中,对面有一个白面小生,一身富贵气。 「碧落,许多年不见,你变化真大。」 对于此话,林碧落没有心情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木讷地看着面前的茶杯。 白面小生见状,关心地问道:「碧落,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没什么,」林碧落呆呆地摇了摇头,抬眸问道:「周棠,你怎么来了?」 周棠微微一笑,「听老夫人说,你最近遇到些事情,我过来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这次过来,族里给侯爷打了招呼,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大可说与我听听。」 林碧落捧着手中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什么难处,我自己有分寸。」 周棠明显知道一些事情,自是不信她这逞强的话,可又不知如何打开话匣,他们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年少时。 于是,周棠先是把话题拉回过去,「碧落,你这话就见外了,小时候咱俩关系多好,他们没人帮你,都是我帮你出头的,当年我就说过,我可以一生一世都护着你。」 这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见到林碧落把目光转向别处,淡淡地说道:「周棠,那时我们才多大,能懂什么。」 「对!」周棠点头道:「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只想保护你,可是后来一别,我远在坎州,你我相隔数千里之遥,每逢月圆夜,我总会想起你。」 周棠说着,就想去触碰林碧落的小手。 见到林碧落没有抗拒,他心中是有些窃喜的,毕竟小时候经常牵着手一起玩,如今也一样。 可这种欣喜只持续了一瞬,就见到林碧落突然手一抖,抽离了去,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林碧落在思考,太奶奶为何此时把周棠叫过来? 她有一种不祥之感,尤其是在周棠碰到她手的那一刻,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周棠,」林碧落站起身,「抱歉,我太累了,要回府休息了。」 她的心中像是有一只兔子,一直在砰砰乱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却又没有任何来由。 周棠很有风度地送她到门口,「天黑了,我送送你吧!」 「不用,有花仙子陪我就好。」林碧落走到马车前,回头说道:「我只是感觉有些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打完招呼之后,林碧落坐在车厢里,发现自己的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 这初冬的季节里,无端出这么多汗,肯定不对劲。 她不知道那种慌张,源于何事。 只是想到今日在华干城的小院里,公孙烈阳对陈浪说的那番话。 想到这里,她连忙取出一块玉坠,正是陈浪送她的那枚玉坠。 她催动玉坠上的符石,传音给陈浪。 可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或许这东西是坏了吧! 这让她更加不安了。 林碧落收起玉坠,匆忙地拿出一块玉简,传音给公孙思远,很快便有了回应。 「林小姐。」 「思远少爷,陈浪去哪了?他的玉简没有回应,他不会……」 「林小姐!」公孙思远打断了她的话,「你看这天上的月亮,忽隐忽现,他也在这昏暗的月光中,但愿,这月光能保佑他吧!」 保佑? 公孙思远的这番话,让林碧落的心脏猛跳。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这种慌张,是源于何处。 公孙思远是总督府的人,能让他说出「保佑」的话来,说明此事,总督府根本无力阻拦! 那远在华干城的陈浪,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公孙……少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碧落的声音变得极度颤抖,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林小姐,」公孙思远淡淡地回应道:「你是真看不清局势吗?」 「你知道陈浪今日,为了你,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修仙界的事情,你不清楚也正常,可是今天的事,陈浪暴露了修为。」 「早些日子,林族的四公子,带着一众族人,命丧在天庚城,数十名修士,无一生还。」 「四公子的亲卫,是一名筑基期的前辈,或许你没有什么概念,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妖怪,就这样的人,也一併死在了天庚城。」 「这可以说是整个干州最大的命案了,可是林族却一直没有线索,这么久以来,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近段时间,几大势力对你频频施压,尤其是这两日,林族在找你的麻烦。」 「而陈浪今日,却故意暴露了结丹期的修为,就是为了把林族的注意力,从你身上转移开。」 「林小姐,结丹期啊!有一位结丹期大修士,如此袒护于你,你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凡人了!」 「好好看看今晚的月亮吧!但愿,在这月光之下,能看到传送阵的光柱,沖天而起!」 林碧落紧张地听着,全程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也不需要她回应。 她明白陈浪将会面对林族的报复,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个凡人啊! 林碧落苦涩地掀开车厢窗帘,看到外面的明月,并没有公孙思远说得那般昏暗,而是亮如一个白玉盘。 可在华干城,却几乎看不见月亮了,只有一丁点灰濛的光晕。 陈浪和狄巧灵二人坐在马车上,缓缓向传送阵地方向行去。 这马车本来就慢,又是赶夜路,这短短几里路,显得格外漫长。 昏暗的夜空中,亮起一点星辰,很快变成流星,飞速向这边袭来。 随后数百道流星袭来,像是中秋节的烟火,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转瞬即逝,而是将陈浪的这辆马车,团团包围。 不同于上次在碎星楼金毅请来的那些人,或者梁智叫的那些酒庄护卫,那些都是凡人。 而这些,都是林族的修仙者,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高手。 马车就在他们的正中间,显得格外醒目。 一名筑基期修士飞到陈浪面前,冷冰冰地说道:「陈公子,我老爷的意思,想让你在华干城多呆些时日。」 陈浪微微一笑,「我若是执意要走呢?」 「你觉得能吗?」筑基修士轻蔑地问道。 陈浪仍旧保持微笑,「林族,是要给陈某送行啊!」 「也罢,近来在华干城,郁闷得很,临走之前,让我见识见识,林族的神通吧!」 那名修士一拱手,傲然道:「定不负陈公子所望!」 第167章 传送阵围杀 那名修士说完之后,又飞回了人群,变成数百星辰中的一颗。 陈浪转头问狄巧灵,「被这么多人围着,感觉如何?」 「刺激!」狄巧灵满脸兴奋地说道:「比上次在醉月楼还在刺激!」 「刺激的事情,后面还有很多,习惯就好。」陈浪爽朗一笑,随后跳下马车。 狄巧灵也要跳下去,却被阻止了。 「你就呆在车上。」 狄巧灵摇了摇头,「大人,我想跟你一起。」 「放心,我就在你身边。」陈浪说完,缓缓向前走去。 马车也缓缓跟上,前方不远处就是传送阵了。 可是前方却有数百名修仙者拦截。 在陈浪踏进传送阵地界的那一刻,一声大喝在这静谧的夜空中响起。 「杀!」 随着一声大喊,数百名修士,呈万剑归宗之势,向陈浪突袭而来。 昏暗的夜空,突然变得明亮,像是中秋节绽放了烟花。 陈浪取出一团冰蓝的火焰,萦绕在手掌之上。 火焰像是冻结了一般,凝结成斑驳的冰花。 随即,冰花在夜空爆裂开来,变成密密麻麻的冰雪,伴随着冰锥,向地面砸来。 那些飞来修仙者,无一人能够靠近马车十丈范围。 凡是靠近者,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冰雕,然后爆裂开来,散落成一地冰屑。 雪越下越大,那些修仙者,像是无意识的傀儡,好像杀之不尽。 地上散落的冰屑越来越多,而那辆马车,却仍然如闲庭信步,缓缓靠近传送阵。 在传送阵的尽头,林鹑星远远地看着那辆车,他心中胆寒。 林族七百修士,虽说其中大多是鍊气期,但也有许多筑基初期,更有筑基中期和后期的高手。 这般阵容,即便是放到魔道乱世,也足以攻下一座城池,却未能让那辆马车驻足分毫。 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传送阵的地界,那些星光也黯淡了许多,地上的冰屑却到处都是,更可怕的是,那冰屑之上,竟然燃烧着蓝色火焰。 林鹑星看着那辆马车,缓缓向自己驶来,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修仙者,就呆滞地愣在那里,也不飞走。 今晚,对于他们来,本应是报仇雪恨之时。 即便是结丹期,也不可能一直厮杀下去,总会有法力耗尽的时候,可此时的一幕,让林鹑星瞠目结舌。 陈浪走在马车旁,狄巧灵像个乖巧的娘子。 马车的周围,满是冰屑和冰蓝火焰。 一人,带着一辆马车,杀穿了林族七百名修仙者,骇人听闻! 陈浪缓缓走到传送阵前,对眼前的人问道:「怎么称呼?」 听到问候的那一刻,林鹑星心头一颤,他满眼的恐惧,凶厉地看向陈浪,仿佛已经做好了玉碎的打算,他镇定心神,咬出三个字。 「林鹑星。」 陈浪甩掉了手上的火焰,随性地说道:「哦,林四爷,林族的神通,不怎么样嘛。」 看着眼前的青衣人,林鹑星哑口无言。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族七百修士,竟然未能伤及陈浪分毫。 而且看陈浪气息平稳,一点也没觉得像是力竭的样子。 魔道争锋之后,林族没有再如此大动干戈,今晚确实动了,却是这般局面。 气氛沉默了片刻,陈浪再次开口:「林四爷,若你儿子是我所杀,那么你认为,我会不会杀你呢?」 林鹑星看着陈浪,不过三十岁的模样,却是一个结丹期的老妖怪,想杀他,的确轻而易举。 「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浪微笑道:「我并没有打算杀你,你可知为何?」 听到这话,林鹑星愣了一下,这话是打算放他回去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猜测道:「我儿子不是你杀的。」 陈浪摇了摇头,「呵,你儿子死前,还没明白他得罪了什么人,也不敢相信有人能杀他。」 「是你!」林鹑星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地道:「是你杀了我儿子!」 陈浪没有否认,「没错,是我杀了他。」 「因为他坏了规矩,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派千军万马来杀我,可他偏偏要动一家子凡人。」 「只因为那家凡人跟我有点关系,只是为了让我难受一点,就要杀一家凡人,所以他必须要死。」 「修仙界的规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以我今晚是在给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中用。」 「你们林族人,很快就要去天庚城了,记住,修仙界的规矩,恩仇,不涉及凡人。」 「这辆马车,送给你了,留个纪念。」 陈浪转身对狄巧灵吩咐,「灵儿,我们走。」 两人绕过林鹑星,走向传送阵。 大雪掩盖了一切气息,这里仿若从未发生过大战。 陈浪投放了灵石,激活传送阵,一道沖天光束,骤然暴起,在这昏暗的夜空中,格外醒目,整个华干城都可以看到。 公孙府中。 公孙烈阳看到那缕光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今晚林族四爷亲自出击,各方都在关注。 而随着那道光束的冲起,大家都知道了林族的败绩。 无夜仙阁中,林鹑尾气得暴跳如雷。 「这究竟是怎么了!老四怎么放他走了!」 林鹑星也是一脸的疑惑和愤怒,「等老四回来一问便知,你别吵了!」 随后,一名亲信来报。 「老爷,四爷回来了,他亲自驾着马车回来的,直接回了洞府,把自己关在结界里,谁都进不去。」 「怎么还用马车?」林鹑尾气沖沖地向外走去,「我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一到洞府结界外,林鹑尾就开始用力敲击着结界,「老四,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放陈浪走了?」 结界之内没有任何回应,好像洞府里没人一般。 「老四!你给我说清楚,陈浪到底怎么走的!」 林鹑尾依旧没完没了地边喊边砸。 自魔道争锋之后,这是林族第一次正式出场,却是这么个灰头土脸的下场,让林族的威严尽失,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老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让我进去!」 林鹑火走了过来,「行了,三弟,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此番败局,我也不能接受,不过你要相信,四弟他更不能接受,他需要时间缓缓,我们先让他自省一下吧!」 第168章 老太太的规劝 林鹑星的洞府中。 林族四爷,手握林族的大权,地位傲视干州。 可如此威风的一个人,此时却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他满眼惊骇地看着眼前的马车。 今晚下了那么大的雪,这车顶上却没有丝毫的雪花。 陈浪就带着这辆马车,杀穿了他手下七百修士,随后泰然自若地传送回了天庚城。 随着那传送光束的亮起,陈浪的大名,将在干州彻底传开。 天庚城传送阵外。 林碧落坐在马车上,面无血色。 在此前,她收到了公孙思远的传音,陈浪很快会传送回来。 得知陈浪平安无事,林碧落的那股惊慌,才逐渐平息了下来,可她仍旧很是担心,能让公孙思远用「保佑」还形容的事,到底是怎样的局面? 她必须亲眼看到陈浪无碍,才能彻底安心。 正在出神之时,有人轻轻敲了敲车厢。 声音不大,却把林碧落吓得一哆嗦,她掀开窗帘,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可惜不是陈浪,而是周管家,他伸手指向传送阵外的另一边。 林碧落视线往去,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那昏暗的角落里,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头发好像是银的一般。 林碧落走下车厢,朝老太太那边走去。 老太太手中握着一块灵石,不满地看着林碧落。 「碧落,此刻你不该跟周棠在一起喝茶吗?」 「我喝完了。」林碧落冷冰冰地回答。 老太太却全然不在意这般态度,继续说道:「喝茶,又不是单纯的喝茶,你俩打小就喜欢在一块玩,如今时过境迁,你俩难得再相逢,该多回忆一下。」 虽然没有直说,但林碧落岂会不知老太太的意思,不满地质问道:「太奶奶,你到底想把我许给多少人?」 「先是陈浪,被你赶走了。」 「后是金恬恬,被神宫抓了。」 「如今又千里迢迢叫来一个周棠,没完了是吗?」 「你跟我说你身患恶疾,时日无多,我仓皇回来,你却让去陪一个多年不见的人喝茶?」 林碧落的语气有些沖,旁边的周管家忍不住要提醒,「小姐,老夫人她……」 话音未落,被老太太伸手示意打断了,随后取出一份档案。 天庚城的月亮很好,在这夜晚依然可以看清,上面写着「泽兰谷」的字样。 林碧落不以为然的打开档案,在看到那一份病例之时,神色顿时就僵住了。 「寿元将近……」 老太太拿着灵石轻轻一笑,「我没有骗你,我的确活不长了,泽兰谷的蔺长老推算,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如今拿着灵石已经不管用了,丹田存不住灵气,吸纳再多也只是图个心理慰藉。」 在得知这个真相之后,林碧落的怒意,瞬间化为乌有,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孙女。 太奶奶,在某种意义上,是她唯一的亲人。 「不必难过,人总归是要死的,修仙者也不例外,」老太太安慰道:「相比于你太爷爷,我能寿终正寝,平静地坐化,已经是件好事了。」 林碧落捏着手中的一页草纸,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本意是想质问太奶奶,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老太太看向传送阵外,平静地说道:「你这么晚来此,是等陈浪传送回来吧?」 「听说今晚华干城下了场大雪,也发生了件大事。」 「这传送阵虽快,但千里迢迢赶来,还是需要些时间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林碧落没有反对,跟随着老太太向外走去。 老太太边走边说:「丫头,近些时日,你应当有许多疑问吧?」 「你想知道我为何如此偏心,我为何总是着急让你嫁人,我为何要让周管家追踪你。」 「唉,我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可是当初天庚灵脉之事,我始终没能放下,我之所以在阻止你调查秘境之事,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深渊有多么可怕。」 「今日,你应当也感受到了,若非陈浪相助,你认为,在这几方势力面前,你能撑多久?」 「我从未轻视过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林家的掌舵人,也很欣慰,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可是,这些成就,在那几方势力面前,什么都不算,在林族面前,更是宛如蝼蚁。」 此时,林碧落终于忍不住发问:「太奶奶,你一直知道我的心事,为何选择今晚告诉我这些?」 老太太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时日无多,再不说,怕你留有遗憾,也怕我留有遗憾。」 「我把周棠不远万里请来,又把你诓了过来,让你俩一起叙旧,是希望你能有一个靠山,女人吶,自己再强,也总要有个休沐的港湾。」 「若没有靠山,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你根本无法存活,周棠,可以做你的靠山。」 林碧落吸了一口气,质疑道:「可你方才还说多亏了陈浪。」 「他没那个本事。」老太太矢口否决,「如今陈浪确实有些能耐,在天庚城,甚至整个干州,都算是展露锋芒了。」 「可他终究是一介散修,没有底蕴,没有背景,你认为天庚灵脉这么大的事,是他一个散修能把握住的吗?」 「若非秘境恰好在天庚城,若非他与公孙烈阳有些关系,靠着总督府关系,在秘境的事情上,他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进去,在林族面前,他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碧落,天庚灵脉之事,关乎你父亲的真相,若你想知道真相,想为他报仇雪恨,周棠是你最好的选择。」 「此事,是把整个林家搭了进去,若是把握不好,整个林家都要葬送。」 「你身为林家的掌舵人,必须要做出牺牲,想知道答案,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心中繫着陈浪,在你们婚约期间,他对你很好,处处都护着你,可是如今,你已经无法选择了,你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你所做的一切,都牵连到林家的一切!」 老太太上前一步,轻抚着林碧落的小手,「周棠这孩子挺好的,你俩打小就相识,长相和背景都过关,你嫁给他,不会吃亏。」 「还有,你不为林家考虑,也要为陈浪考虑一下,你在此等着陈浪,想来是知道了,华干城将会发生什么。」 「可具体是什么,你知道吗?」 第169章 仙凡殊途 对于陈浪在华干城究竟在经历什么,林碧落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太太提起此事,让她心中一颤,紧张地听着。 「七百修士。」老太太直接给出答案,将视线看向传送阵,「每一个人,都是修仙者,还有许多是筑基期的前辈,百年前,他们就在魔道争锋战场上厮杀,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今晚,他们在华干城的传送阵外,拦截了陈浪,只因为他替你出头,暴露了修为。」 听闻此言,林碧落骇得花容失色。 虽然她不明白筑基期是什么概念,对七百修士也没有具体的认知,但七百人,已经够可怕了,何况是七百修仙者。 七百修士围杀陈浪,想一想这场景,比那天在碎星楼还要可怕。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难怪公孙思远要用「保佑」这个说法,这种场面,也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林碧落的心脏又开始乱跳起来。 稍微停顿之后,老太太继续说道:「这仅仅第一次照面,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要知道,林族是一个民族,有千百万裔民,七百修士在这个庞大民族当中,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今晚拦截陈浪的是林族四爷,林鹑星,他上面的三位爷,还没有动手。」 「而且他们也是林族的一支血脉,另外还有其它的分支,先露面的这些,不过都是马前卒,林族真正的力量隐藏在背后。」 「你要知道,林族是当年与神宫并肩,对抗魔道的伟大民族,底蕴有多么强大,我无法给你形容。」 「另外,陈浪为你挡风遮雨,敌对的不止是林族,还有听雷商盟。」 「听雷商盟绝非一个雷掌柜那么简单,在他的背后也是一个超然大势力,可与林族相提并论。」 「还有总督府的背后,是干州侯,是神宫的军侯,手握神宫兵权。」 「这几方势力,哪一个是陈浪能够招惹得起的?」 「虽然陈浪修为不凡,但今晚他能侥倖生还,已是天大的运气了,人不会总有好运陪伴,届时,恐怕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你可能想劝阻他,不必如此护你,但他不可能听你的,也不可能从秘境之争中脱身。」 「即便是他想脱身,另外三方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若是你与周棠联姻,以他的背景,干州侯不会再与陈浪结怨,你也有资格暗中相助陈浪,这便是底蕴的力量。」 「太奶奶提醒你一句,你是个凡人,而陈浪是一名修仙者。」 「仙凡殊途,凡人的寿命太过短暂,而一名结丹期大修士的寿元,足有六到八百年之久。」 「你别看陈浪这么年轻,其实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了。」 「退一步讲,即便他能在这场争斗中活下来,可他在秘境中寻得机缘,接下来是要闭关修炼的,结丹期闭一次关,少则十年,多则百年。」 「当年乱世,我比你还小,拜了一位师父,可是刚入门一年,她就闭关了,待她出关之时,我已经成了林家的掌舵人,变成了老太太,她却还是年轻的模样。」 「若是你与陈浪在一起,你能熬得过这百年闭关吗?」 「你已经二十七岁了,或许等陈浪闭关出来,你已经成了冢中枯骨。」 「话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换句话说,你独身到二十岁,不就是为了调查父母去世的真相吗?」 「你心中有恨,一个心中满是仇恨的人,谈何情爱?」 「你是我最疼爱的曾孙女,我也在竭力磨鍊你,这些话我一直压在心里,可如今我不得不得告诉你。」 「以你的身份和你要做的事情,你对于陈浪的情谊,是他的负担,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成为她的累赘,让他承受更多压力。」 「最适合你的人是周棠。」 「而陈浪所求的修仙大道。」 「你这个年纪,遇见太过惊艷的人,会萌生情愫,这很正常,但如今这局面,朝不保夕,你没有资格去考虑情感,你必须审时度势,再做出选择。」 老太太说完之后直接离开,留下林碧落在原地消化。 大量的思想灌入林碧落的耳中,让她一时难以吸收,她回想着老太太的话。 你是陈浪的累赘。 你是凡人,仙凡殊途。 你心中满是仇恨,如何去爱。 这场秘境飓风,是我把陈浪拖了进去。 林碧落已经被老太太彻底催化,让她觉得一切源头,都是因为她。 她望着夜空中的月圆,格外明朗。 今晚,华干城下了冬天的一场雪,可天庚城却是月光明媚。 陈浪本无需经历这场风雪。 林碧落深吸一口气,走回了马车,向花想容吩咐了一声,便疾驰而去。 传送阵外的另一边,周管家看到这一幕,轻轻走到朱老太身边。 「老夫人,小姐回府了。」 老太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周管家眼神复杂地说道:「老夫人,您这么做,对小姐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唉!」老太太重重地嘆息一声,抬头望着明月,「人生本就残忍,总会有遗憾,会有牺牲。」 「可若是为了大事,情感又算得了什么,秘境中的秘密,还没有揭晓。」 「等揭晓那一天,才真正是惊天动地啊!」 「只可惜,我怕是熬不到那一天了,所以我必须未雨绸缪。」 老太太掂量着手中的灵石,轻笑道:「从这几方势力来看,毫无疑问,陈浪是无敌的。」 「可是陈浪也是最容易被针对的人,若是有一天他恼羞成怒,兴许会剿灭了林族,甚至斩杀了干州侯,都有可能。」 「但做完这些,陈浪就不可能继续隐居于此,他会傲视整个修仙界。」 「那样的世界,不是林碧落能够融入的。」 「周棠只是鍊气期的小辈,而且有坎州的底蕴,碧落跟着他,可以安度余生。」 「姓甄的那个老妖怪,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传送阵中,一道沖天光束亮起,又骤然退了回去,是有人传送回来了。 「过去看看吧!给陈浪说句话。」老太太说着向传送阵走去。 第170章 大礼 传送阵前。 陈浪与狄巧灵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朱老太。 老太太来到陈浪面前,看着他气息平稳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族的七百修士,还真不怎么样啊!你身上竟然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呵呵,若是一群筑基修士就碰到你,就更难以置信了。」 陈浪疑惑地看着她,「老太太,你在此堵着我,不是只有这些废话吧?」 对此,老太太并不在意,她突然说了一道消息。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秘境中有一处洞天福地,那里的秘密足以颠覆林族,足以让无夜仙阁改名,足以让林族的族长换人。」 这一道消息,让陈浪大感意外。 这么久以来,几方都在推敲,秘境之中,究竟有何玄机。 此时,老太太却自己出了说出来。 不过这秘密的威力,的确够吓人,难怪林族要封印秘境。 陈浪狐疑地看着老太太,不明白她为何此时透露。 可老太太却没有打算继续说的意思,而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今日,碧落提前回城,是见一位旧相识。」 陈浪眼神中闪过不快之意,「朱凤香,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老太太冷声道:「我只是给你解释一句而已,当然,此事与你无关。」 「说点与你有关的,这两日,几方势力都会来到天庚城,你夺下了执法队,他们不会就此罢手,你免不了要遇到些麻烦,所以,我有份大礼送给你。」 陈浪很不喜欢,这种说话藏着掖着的,不耐烦地说道:「我刚一露面,你就在这堵着我,告诉我碧落去见一位旧相识,然后又说要送我一份大礼,你认为,我一定会按你的计划走吗?」 「若是我不想收你的礼呢?」 老太太突然开怀大笑,「哈哈哈,别客气,这份大礼,你必须得收了,老身说完了,告辞。」 话落,老太太转身向传送阵外走去。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陈浪对狄巧灵吩咐道:「让小月查一下,林碧落今日回来之后,都见了什么人,对方的一切消息,有用的没用的都告诉我。」 随后,两人一起回到天庚水榭。 不大会儿,就有一份写着「周棠」二字的简要档案,送到了陈浪面前。 周棠,来自万里之外的坎州。 也是一个大家族,虽然比不上四象民族,但在坎州的地位,也与林族在干州相差无几了。 坎州没有干州地域辽阔,但那里邻近神宫帝国的中心,相对来说,资源更加丰富,势力也更加庞大。周家与林家,长辈之间曾是旧识。 周棠是周家少主,鍊气期修为,等筑基之后,便能正式接任家主之位。 而且,周家的野心很大,似乎有要称霸坎州的意思。 陈浪随手将档案一丢,盘膝而坐。 能让这样一个人,不远万里传送到天庚城,这朱老太的话,还真是有分量。 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随后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公孙思远。 一照面,就表明来意,「侯爷请你去见他一趟,天庚仙域,乙字号洞府。」 天庚仙域共有十座洞府。 甲字号洞府的主人是陈浪,只是没人知道。 乙字号今日算是知道了,干州侯。 丙字号,楚威的洞府,如今已经进入神宫的程序。 丁字号,林家。 戊字号,降灵阁。 己字号,公孙一族。 辛字号,林族。 另外三个,都是天庚城其它土着势力的洞府。 传言,天庚仙域的排序,象徵着权力地位,可有些人并不在意这些,不然林族也不会排到「辛」字号了。 两人出了水榭,沿着山脉径直飞向天庚仙域。 穿梭在云雾中,公孙思远好奇地说道:「他们都认为你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可此时,你却安然无恙,我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浪有些诧异,「以总督府的权势,就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吗?」 「没有。」公孙思远脱口而出,旋即又说道:「只是有一点奇怪,整个华干城都是灰濛濛的,偏偏在传送阵的地界,下了一场大雪。」 陈浪没有解释这个事情,因为那根本不是寻常的雪。 见他不接话,公孙思远继续说道:「林族那边也没有任何音讯,林鹑星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洞府里,封锁了结界,直到此时都没有见人。」 闻言,陈浪微微一笑。 昨晚他饶了林鹑星一命,并非他心慈手软,而是需要有人把昨晚的事情,传回林族。 若是杀了林鹑星,后面还会有同样的麻烦,放他回去,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见陈浪还是不说话,公孙思远又换了个话题。 「事已至此,日后,你有什么计划?」 陈浪终于接话了,「没有什么计划,顺其自然就好,我又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物,对天庚灵脉一无所知,谈何计划?」 「啧,」公孙思远咂了咂嘴,「你似乎很轻松啊!这秘境之争,大家都步步为营,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话语间,两人已经飞进天庚仙域。 来到「乙」字号洞府的结界之外,公孙思远提醒了一句。 「陈公子,侯爷不太好相处,所以请你……」 后面的话,公孙思远并没有说下去,他知道陈浪能够明白。 无非是想让陈浪,别像以前那般张扬。 陈浪是有强大的修为,可这性子也是狂妄至极,受不得一点委屈。 见到陈浪点头回应,公孙思远这才上前拜访。 结界打开了一个缺口,两人进入洞府。 院落中有一桌老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走进主屋之前,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在外面候着吧!」 听到此话,公孙思远身体一僵,止住了脚步,愣愣地站在门外。 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主屋中才走出一道人影,看起来四十岁的模样,身着一件轻便的官袍,这便是干州侯了。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公孙烈阳。 干州侯来到院中,坐在椅子上,往屋檐下指了指,「烈阳,那儿还有两把小板凳,你跟思远也坐下说话吧!」 公孙思远连忙上前,把小板凳拿了过来。 可是,陈浪还站着。 他对公孙思远苦笑一声,「无妨,登门拜访,应当备份礼,是我冒失了,应该站着。」 没想到这句自己找台阶的话,却被干州侯当即否决了他这一句话。 「你误会了,你这话说得不对。」 「尽管你我首次碰面,但你昨晚已经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另外,你来我这里,让你站着,跟你送不送礼无关。」 「昨晚,你以一己之力,灭了林族七百修士,其中还有一百多名筑基期,更有几名筑基后期,和三名假丹境。」 「你这手段,的确让人意外啊!」 此话一出,公孙二人,猛然大惊,此时他们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171章 干州侯 陈浪以一己之力,独战林族七百修士。 这一条消息让公孙二人震惊不已,却见陈浪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运气好而已。」 干州侯自是不信这种自谦的话,他轻笑着说道:「若是单打独斗,可以说是运气,但面对七百修士,就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 「本侯在干州百余年,从未听说过有你这么一位结丹修士。」 「我欣赏你的修为和胆识,照常理,我干州荣获一位结丹修士,我应当引以为傲。」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站在此地?」 陈浪没有回答,或者说干州侯没有给他机会回答,紧接着便自己说出了答案。 干州侯环视着天庚仙域,「这座山,很多人都可以来,也都可以看到洞府的景色。」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站这儿没有问题,但若是进了洞府之内,便是逾越了,因此,你只能站在这里,也只配站在这里。」 「不论你昨晚有多么所向披靡,但在本侯的眼中,你与寻常修士并无差别。」 「所以,你做好自己的事即可,若是多管闲事,便是招人厌烦了,能听懂吗?」 陈浪听着这番话,脸上并无表情,旁人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在他刚要开口之时,看到外面有一辆马车驶来,恰好停在「乙」字洞府的结界之外。 驾车的是花想容,马车上走下来的,却是一个白面小生。 随后,白面小生伸手,请林碧落走下车厢。 两人轻易就进了洞府结界,林碧落一眼便瞧见了陈浪。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在传送阵外,老太太对她说的那番话,让她做出了理性的选择。 正如太奶奶所言,仙凡殊途,以她如今的处境,与陈浪纠缠在一起,只会成为陈浪的累赘。 这才只是刚开始,陈浪就遭遇了七百修士的围杀,以后呢,林族那么庞大,谁知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碧落想像不到,也不敢去想。 两人走到洞府院落中,白面小生很有礼貌地向干州候问好。 「曹师祖。」 干州侯起身回应,「小周来了呀,十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这女娃是你小娘子?」 这位白面小生,正是周棠。 周棠笑吟吟地说道:「林家的林碧落,我俩打小就相识。」 「青梅竹马呀!」干州侯笑着指向洞府,「外面凉了,快,屋里坐。」 周棠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看向旁边站着的陈浪,问道:「曹师祖,这位道友是……」 「陈浪。」干州侯直言道:「天庚城修仙界的人,你不认得。」 「陈浪吗?我还真听过这个名字。」周棠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走到陈浪面前,「既然碰上了,就顺便告诉你一声,林家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日后由我来接管,你不必插手了。」 此话,只是通知,并没有商量的意思。 旁边的公孙思远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如此对陈浪说话,只怕陈浪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可看陈浪的神色,却仿若未闻,公孙思远这才放心下来,随后瞄了一眼林碧落。 他想不通,林碧落为何会与这个「小周」呆在一起。 这姓周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与干州侯这般相熟,还称他为祖师。 修仙界的师祖,并非真有什么传承关系,只是一种辈分高低,修为高者为前辈,修为低者为后辈。 周棠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便再没有看陈浪。 在他的眼中,陈浪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根本不值得让他多看一眼。 对于干州侯和周棠这种人来说,一个人的修为再高,也不值得重视,只有底蕴和背景才是硬道理。 一介散修,谈何底蕴? 干州侯扫了一眼陈浪,转身向洞府走去,留下一句,「记着,日后莫要逾越,回去吧!」 今日,大老远把陈浪叫过来,只是为告诫几句空话。 他走进洞府,随后施加了一道禁制,不经允许并不能进入。 陈浪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又顿住了脚步,径直走向洞府。 这一幕,让公孙二人神色一惊,然后便看到陈浪,竟然能够无视结丹期的禁制,闯入了洞府。 陈浪站在门口,往洞府里扫了一眼,轻笑道:「你这洞府收拾得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我那里,甲字号,我的,有空去我那坐坐,保证不会让你晾在院子里。」 话落,直接施展遁光,冲破了禁制,瞬间离开。 干州侯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这可是结丹期的禁制,陈浪竟然如此轻易地破了。 这般态度,简直狂妄至极。 周棠看着转瞬即逝的遁光,上前请命,「曹师祖,要不要我去让他涨涨记性。」 「罢了,」干州侯挥手示意,「结丹期都有傲气,没什么奇怪的。」 「烈阳,你与陈浪接触的比较多,你多敲打一下。」 公孙烈阳重重地一点头,「是,侯爷。」 「坐下说话吧!」干州侯将几人请入洞府。 公孙思远回头望了眼陈浪遁光的方向,对于他来说,陈浪此番做法,太不稳重了。 不过,在他的印象中,陈浪从来不是一个稳重的人,也从不会吃亏。 在他收回视线时,正好与林碧落对视,她也在看陈浪的遁光。 公孙思远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却见她逃也似地避开了去,匆忙走进洞府。 甲字号洞府中。 狄巧灵等在这里,见陈浪走来,她起身相迎。 陈浪在来天庚仙域的途中,已经能够推算出,干州侯大概会说什么。 若是天庚灵脉的秘密,足够推翻林族,那这其中的机缘,足是以让干州侯动容,以他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让旁人分享。 今日干州侯的那番话,并没有让陈浪当回事。 此番告诫,只能证明,陈浪的修为和势力,已经让干州侯感到危机了。 一个结丹期的力量非同小可,即便是手握重权的军侯,也很忌惮同阶修士。 狄巧灵汇报,「大人,秘境的事,有了新的变故,他们决定明日一早,对执法队的事情,展开投票表决。」 对此,陈浪并不觉得意外,那些人没那么容易交权,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他向狄巧灵问道:「金字机甲一方,投票人是谁?」 「金字机甲的族长,金坚,眼下暂且留宿在碎星楼。」 第172章 金坚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陈浪直接去了金字机甲,在天庚城的商行。 自从金恬恬因「禁制」罪名,被神宫抓捕之后,金字机甲在天庚城的发展,便处处受限,这边的商行,也没几个人。 陈浪很快找到了金坚的书房。 一看就是很傲气的人,面相看起来比金毅还要年轻,鍊气期修为。 金坚坐在那里,也不起身,只是傲然地说道:「陈掌柜,金某事务繁忙,还请长话短说。」 「好。」陈浪当即抛出来意,「金族长,明日秘境大会上,关于执法队归属的选举,我希望金族长能够投陈某一票。」 没想到陈浪竟然如此耿直,让金坚都愣了一下,当即斥责,「陈浪,你莫非失心疯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本座发号敕令。」 「我本来也想铺垫一下的,是你让我长话短说,」陈浪赔了个笑容,「金族长,你我可以做笔交易,保证你不会吃亏。」 金坚一听这话,直接就不想聊了,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他这般傲气的态度,陈浪也没走,而是坐在了金坚的书房里,取出一块玉简传音过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上次留的那个人,带他去见见金恬恬。」 金恬恬被神宫抓捕的罪名,是对机关锁施加禁制,仅判了一年。 一年时间,对金恬恬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出来之后,她依然是那个金枝玉叶。 真正能够让金恬恬感到危机的,是那一起命案。 当初金恬恬请了修仙者,去刺杀徐字镖局的丁强,随后将丁强的尸体送回家中,伪造成火灾。 神宫的仵作官,验尸之时,也发现了其中端倪,但神宫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没有结案。 可那位行凶者,被蓝玉亲眼所见,并将其控制,一直留到今日。 金恬恬一直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从未想过早已被人抓到了证人。 这一个证人,陈浪一直留着,他要金恬恬在囚牢中,看到希望的同时,感受绝望,只有这样,她才能将金字机甲背后的勾当,全盘托出。 金恬恬是金字机甲的「二公子」,她所知道的事情,定然能够涉及到,金字机甲的核心机密。 一般来说,无论提出何种条件,金恬恬都不可能出卖金字机甲,那是她的立足之本。 但人总会怕死。 若是命案一旦确凿,金恬恬必定是死罪。 在死亡面前,金恬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让她背叛金字机甲,也在所不惜。 陈浪惬意坐在书房中,不大会儿,一个美艷的侍女走了进来。 她很有礼貌地指着门口,对陈浪说道:「陈掌柜,族长有令,请你尽快离开。」 陈浪这才站身起来,向外走去,留下一句,「记得转告金坚,我就在你们坊市上随便逛逛。」 在陈浪离开之后,侍女不屑地腹诽道:「嘁,看你那穷酸相,也配跟我们族长见面。」 随后,侍女回到金坚的房中,笑吟吟地说道:「族长,那个穷鬼已经被妾身赶走了。」 「干得漂亮。」金坚上前把侍女搂在怀里,往她的脸上啃了一口,「那小子有什么情绪吗?」 侍女得意地说道:「他有些不服气,还让我告诉你,他在咱家坊市逛逛,嘁,好像谁会留他似的。」 「呵呵,」金坚冷笑道:「一个只会依靠旁人的废物,仗着总督府的关系,就想对我指指点点,如今,我金字机甲的背后,可不是什么总督府能够比拟的。」 金字机甲的坊市上。 陈浪穿梭在各个摊位,看着人流并不多的样子,生意并不景气。 不过半刻时间,陈浪收到了狄巧灵的传音。 「大人,金恬恬已经见到她请的那位修士,眼下已经濒临情绪崩溃,她知道的事情,有用的没用的全说了,下一步怎么做?」 陈浪直接吩咐道:「给她个传音符,帮她催动,让她传音给金坚。」 金字机甲的商行里,金毅在侍女的身上摩挲着。 侍女娇滴滴地说道:「族长,拍卖行的那个玉簪,妾身很是钟意,你就送给人家呗!」 「早说嘛,这点小事,还让你忍到此时才开口。」金坚说着又在侍女的脸上啃了一口,并将手伸进她的衣裳里。 正要渐入佳境,一道传音符骤然浮现,让金坚觉得很是扫兴。 他感知着符中话音,突然把美艷的侍女抛开。 良久之后,脸色变得极度阴沉。 金坚重重地嘆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向侍女问道:「方才陈浪说他去哪?」 侍女何等的聪明,能够在陪伴在族长左右,凭得可不止是以色娱人,她早已看出事情不太对劲,乖乖地回答,「他说他在坊市随便逛逛。」 「逛逛?」金坚有些耐不住脾气,非常失态的吼道:「坊市那么多商铺摊位,他去哪逛了!」 这般态度,把侍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说道:「族……族长,妾身不知啊!」 「滚!」金坚猛得一声大喝,「你个废物娘们,问个话都问不明白,留你还有什么用!」 金坚说完,直接取出飞行法器,从窗户飞了出去。 留下凌乱的侍女,委屈地流下眼泪。 金坚飞在坊市之上,俯瞰着各个摊位,想找到陈浪的影子。 可这种办法,也只能看到外面的摊位,并没有发现陈浪的身影,还引得不少人抬头仰望。 金坚落下身形,奔跑着,把每一家商铺都找一遍。 凡人难得一见修仙者,此时却见到仙人如此匆忙,许多人都把视线望了过来。 此时的金坚,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是奔波着找陈浪。 有些商铺茶馆之类的,还是两层,他还得爬楼。 就这样足足跑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一个药铺里,看到了一个青衣身影。 上前一看,却并非陈浪。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又跑向外面。 一出门,又看到一个青衣人。 这次他没有认错,此人正是陈浪,在坊市上,买了一串糖葫芦…… 金坚喜出望外,连忙低着头,弯着腰,拱着手,恭恭敬敬地上前问候。 「陈公子,方才您提到的事情,金某愿意再谈一谈。」 此番态度,与之前在商行里,可谓是天差地别。 只因为他收到了金恬恬的传音,金恬恬说的那些事情,足以让神宫抄了他的家,金字机甲的百年基业,将会一朝尽丧! 而且,金坚本人,也会被神宫抓捕入狱,甚至可能会判处死刑! 金恬恬告诉他,这传音符是陈浪的安排,金坚顿时就慌了! 若是在秘境大会上,金坚得罪了林族,他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但总归不会受牢狱之灾。 可若是得罪陈浪,那可是会要命的! 在死亡面前,金坚很快做出了选择,他是修仙者,他并不怕穷,他只怕死。 他一直没有抬头,等着陈浪回话,却见陈浪并没有打算要理他的意思。 第173章 糖葫芦 金坚微微抬头,悄悄瞄了一眼陈浪,却见他并没有看过来,只是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还在认真的挑选着其它的糖葫芦。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卖糖葫芦的老叟站在那里,看着旁边的金坚,格外别扭。 金坚也很别扭,他干脆抬起头来,取出一锭银子,对老叟说道:「五十两,我全要了,糖葫芦靶子留下,你走吧!」 老叟见到宝银,两眼放光,指望卖糖葫芦,一年挣不了几两钱,这位爷一出手就是五十两,够他劳碌二十年了。 「多谢这位爷,这东西归您了。」老叟将糖葫芦靶子,交给金坚,撒欢似的跑出了坊市,生怕晚一会儿,人就改主意了。 金坚扛着糖葫芦靶子,谄媚地对陈浪说道:「陈公子,之前是金某有眼无珠,还望陈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 可是陈浪依然没有理会,眼中只有糖葫芦。 金坚一咬牙,拿起一串糖葫芦开始啃。 吃第一串,口感还不错,又拿起一串,然后第三串…… 直到吃到十串的时候,一股噁心感涌上来。 金坚看了一眼陈浪,依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也不打算走。 那他只好继续吃糖葫芦,他知道,对方是想给他一点教训,他只有让自己难受了,对方才有可能满意。 良久之后,地上扔的满是签子,金坚感觉腹中翻江倒海,那股冲劲儿,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但正在他忍不住的时候,陈浪瞥了他一眼,他只好又吞了回去,更加噁心了。 果然,陈浪愿意开口了。 「你想怎么谈,说说吧!」 金坚捂着嘴巴,好一会儿才稳住那种呕吐感,他调整好情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陈公子,您提到的执法队归属投票一事,我金字机甲,愿意投您一票。」 陈浪把玩着手中的糖葫芦,也不再继续吃了,轻笑一声,「金族长,此话差矣,你愿意投给我,我就得收着吗?」 金坚是何等的精明,自是明白话中意思,他连忙解释道:「陈公子误会了,金某是在求您,收下这一票。」 见陈浪点了点头,金坚心中稍松了一口气。 「林族给你开了什么条件?」陈浪随意地问。 金坚如实回答,「他们说秘境之事过后,会助我金家,成为华干城第一大家族,也将成为华干城三大巨擘之首。」 「嘁,就这烂招,还以为林族有什么高明的手段,没事了,你回去吧!」陈浪挥了挥手,继续在坊市上闲逛。 金坚如获大赦,把糖葫芦靶子往旁边一放,小跑了回去,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肚中的东西全吐出来。 刚走到坊市的边缘,就开始呕吐,全是山楂的酸水。 金坚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他摊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却不知何时,陈浪又走了过来,对他说道:「金族长,糖葫芦虽然好吃,但也没有你这么吃的,吃完了难受不说,还糟践粮食。」 金坚仓皇地站起身来,用那身昂贵的衣裳,抹了抹嘴,赔笑道:「陈公子,不难受,不难受,只是吃撑了而已。」 看陈浪没有回话,就站在那东张西望,金坚也不敢离开,只得躬着身,老老实实地等着。 刚吐完之后,胃里那一股抽搐之感,非常酸,让金坚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去缓解那种痉挛。 可是陈浪就在他面前,没有允许他离开,他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金坚已经没有能力站直身子了,他有些后悔,方才为何要把糖葫芦鞋子丢掉,让他连个扶的东西都没有。 他只得凭着自己修炼多年的毅力,强撑着身子,保证自己能够站住。 可陈浪也一直不走,在那掰着手指着算什么东西。 足足过了大半刻钟,陈浪终于收起了手势,向坊市外迈出一步。 金坚当场就忍不住了,一股酸水从鼻孔滋了出来。 陈浪是想警告金坚,单凭语言胁迫是不够的,他必须让金坚知道,站在他对立面的下场。 「记得投票。」陈浪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遁光离开。 有了金坚这一票,加上陆字护卫一票,还有陈浪自己,这足有三票,能够保证陈浪在明日大会之上,不至于被踢出局。 另一边,天庚仙域,乙字号洞府中。 公孙烈阳,周棠和干州侯,三人在府中谈天。 公孙思远和林碧落在院中看风景。 林碧落主动引出话题,「思远少爷,你似乎有许多问题。」 「不是许多,」公孙思远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只一个而已。」 公孙思远并没有直接问,而是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他知道林碧落能明白。 却见林碧落紧闭着嘴唇,这算是回应了,她有她的为难之处。 公孙思远直接说道:「林小姐,其实我知道你的用意,昨日在华干城,陈公子大显神通,为了给你出头,暴露了修为。」 「他定然会遭受千夫所指,若是陈公子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林族千刀万剐。」 「昨晚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谁知下一次会是什么,说不定,陈公子一个疏忽,就会成为林族的刀下亡魂,对吗?」 林碧落没有回话,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公孙思远。 想不到这位公孙少爷,不止长得俊俏,心思竟也如此缜密。 公孙思远感嘆道:「唉!林小姐,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是好了,你可还记得,当初在碎星楼,金毅带人围杀陈公子的事吗?」 「那天我就跟你说,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更不了解陈浪。」 「你认为你与陈公子划清界限,便能让他的处境改善一些,你认为自己做出了牺牲,能够帮得上他一点点,心里有一个安慰,是吗?」 林碧落自从第一次见公孙思远,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如今更是算准了她心中所想,她也不想掩饰什么,给了一个默认的回应。 「要不说你生意做得好呢!」公孙思远称赞了一句,话锋一转道:「可天庚灵脉之事,不是做生意,用不得此等折中之法,即便陈浪能够逃到天涯海角,林族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俩之间的事,我不便多嘴,自己掂量吧!」 第174章 承诺 冬日的天庚仙域,稍微有点风,就让人感觉挺凉的。 林碧落看着枯黄的落叶,心中一阵悲凉。 她那双漂亮的杏核眼,闪过一抹纠结之色,旋即又消散了,变成一种坚毅的神情,转身朝洞府走去。 入夜之后,陈浪出现在林家大院。 他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林碧落,为何会选择周棠呢? 只有一个人能够左右她的思想,那便是她的太奶奶,朱凤香。 二更天,林家人都休息了,只有朱老太的房间中,还有一抹微光。 陈浪也不打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st?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太太手里时时刻刻握着灵石,见陈浪进门,也不觉得奇怪。 「你这人,深夜到访我的寝室,也不敲门,太没规矩了吧!」 陈浪打趣地笑道:「你这么晚留着灯,不就是在等我吗?」 「唉,说来真是惭愧,竟然被你一个鍊气期的小辈,当成棋子驱使,我的行踪,都在你的眼线之内吧!」 「谁能想到,撬动整个干州风起云涌的人,竟然会你这么个寿元将近的鍊气期。」 「甚至在干州侯,坎州周家少主,这种人物,也是你的棋子。」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老身可承受不起。」 「你当然受得起。」陈浪丢给她一块中品灵石,然后随意地坐下。 老太太摸着温凉的灵石,对陈浪问道:「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给你号个脉。」陈浪伸手示意。 老太太也不客气,伸出干枯的手腕。 一股灵气在老太太的经脉走了一圈,陈浪开口道:「你这表面看上去还行,只是这丹田已经存不住灵气了,拿着灵石也没什么用吧?」 老太太嘆息一声,「唉,我还有多少时日?」 「从寿元上来讲,你应当至少还有一两年的光景,不过……」陈浪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这具身躯已经熬不住了,怕撑不到过年,能熬过半个冬天算是好事了。」 「虽然有些丹药,只可惜,你这身体已经连灵气都不能炼化了,更别提丹药了。」 老太太却面色一喜,「半个冬天,那太好了,老身还以为活不过十天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半个冬天,我还能做许多事。」 陈浪也很欣赏她这副平常心,开始说正事,「老太太,你把那个周棠弄过来,图什么?」 「你跟林碧落都又灌输了些什么思想,今日一见,她对我的态度,与之前可谓是天壤之别。」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陈浪,「让你说得我跟个老邪教似的,你就如此笃定,是我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就不能是周棠比你更加适合她吗?」 「你知道我的身份,这种废话就别说了吧!」陈浪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叫一百个周棠,从底蕴和实力上来讲,他也都跟我比不了。」 老太太搓了搓中品灵石,「可你的底细,旁人并不知道。」 「是啊!」陈浪自信地笑道:「所以我是对林碧落有信心,她不是一个善变的人。」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果然断中有细,你与碧落相识不长,却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也算不得太了解,」陈浪苦笑一声说道:「只是觉得,她需要一个依靠。」 「她表面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也有些假意虚伪,起初她很反感这份婚约,可她又拿我没办法,对于你的话,又像是圣旨一样,不得不从。」 「一见到我,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她也别扭,我也别扭,所以当时我就跟她坦白了。」 「她心性也挺好,说完之后,当即就收起了笑容,虽然对婚约不满意,但随心了许多,当时还一副看我不顺眼,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此时想起,还挺有趣。」 「在接触以后,我发现她这个人,总是习惯故做坚强,其实心中仍有一分脆弱。」 「所以,我觉得,她是需要一个依靠,我可以帮你保护她。」 「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不论你跟她说过什么,也不论你有何所图,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护她到老。」 老太太放下灵石,审视着陈浪,片刻后说道:「碧落只是一介凡人,而你是结丹期大修士,你的世界太大了,你如何保证,林碧落在你的世界无恙?」 陈浪自信地说道:「只要有我在,不可能有人伤到她,我保证她可以平安地过完一生。」 「不不不,」老太太连连摆手否定,「高阶修士的世界,太过可怕,她与你在一起,肯定要接触到那些,仅是你们斗法的余波,就会要了她的命,即便你是结丹期,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所以你就把周棠弄过来了?」陈浪当即问道,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一个鍊气期,如何保证她的安全?」 「是她自己选择了周棠,」老太太狡辩道:「我只是给她多铺了一条路。」 陈浪耻笑一声,「嘁,明明是你给她灌输了思想,让她不得不选择周棠,你养了她二十几年,她那点心思,你几句话就能左右。」 「我说过了!」老太太加重了语气,「我只是在给她提供选择,是她自己愿意!」 陈浪只得一声苦笑,明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林碧落当成棋子,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只能说,「你这个人太以自私了。」 「人皆有私。」老太太没有否认。 陈浪站起身来,也聊不下去了,轻嘆一声,「行,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最后再跟你重申一遍,不论她跟了谁,我都会护她一生,你大可安心地坐化。」 在陈浪离开之后,老太太苦笑一声,腹诽道:「陈浪,秘境中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那处洞天福地中的东西,还没有浮出水面,待它重现天日之时,方能了结这段因果啊!」 「届时,希望你能兑现诺言。」 「只可惜,老身熬不到那个时候了,看不到了,唉!」 昏暗地房间中,一个消瘦的老太太,显得格外孤独。 「恶人,总要有人来做,我寿元将近,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 第175章 执法队投票 翌日,辰时,林字商行集议堂。 几方势力已然到场,今日便要在这里举办一次秘境大会,来投票决定执法队的归属。 烈焰宗主,金字机甲的金坚,智穗山庄的梁智,也都在此处。 这次秘境大会,还有一个人参加,周棠。 对于这位周家少主的背景,几方势力都已调查清楚。 周家在坎州的地位,与林族在干州相差无几。 这件事情,让林无轩很是气愤,林碧落怎么还跟坎州的势力有关系? 集议堂上,林碧落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说话。 「今日集议,决定执法队的归属,请大家投票表决,林家是否要继续接管执法队。」 话音一落,林无轩当即表示,「执法队,自然要交给势力强大的一方来接管,你们林家连个像样的修仙者都没有,并不适合接管执法队。」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上次那个叫牛什么的,更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废物,所以你们林家,还是乖乖交出执法队吧!」 随后,黎安也表示同意,认为应该重新投票决定归属。 「等一下。」周棠突然出声打断。 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站起身,傲视着众人说道:「即日起,林字商行与我周家结盟,执法队将归我周家接管,你们可有话说?」 周棠知道,几方势力已经得知他的底细,因此说话很有傲气。 可是这里并非坎州,没有人卖他这个面子。 林无轩轻蔑地冷笑道:「呵呵呵,这何是坎州的势力,蔓延到我干州来了,难道不怕吃不下,把自己撑死吗?」 周家的势力,在坎州确实强大,拿到干州来,依然是一尊庞然大物。 可是在场的人,哪个也不是善茬,各方的背后都有结丹期修士,岂能容一个外来的鍊气期小辈,在此嚣张跋扈。 周棠对此话很不满意,蔑视着林无轩,「林族是有些分量,可这干州,是神宫的干州,不是你林族的干州,难不成你还想在神宫的地界,一家独大吗?」 二人针锋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不过,和以往对待林碧落时,有所不同。 林族可以用贵族身份,来强压林碧落,但面对周棠,这一套行不通。 周家的势力,并不比林族差多少。 而且周棠是周家的少主,言行可以全权代表周家,他林无轩可没资格完全代表林族。 于是林无轩决定把矛盾引到别处,他拿着个核桃,敲了敲桌子。 「姓周的,你是不是有些傲过头了?这执法队的归属,是人家拼命拿到的,你周家算老几啊?」 这句话,把周棠的目光引到陈浪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公孙思远,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各位道友,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大家都挺忙的。」 「各方意见不同,还是按照惯例,投票决定执法队的归属。」 黎安一板一眼地问道:「投票的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公孙思远伸出一根手指,「各方,手中各有一票,将你们认为,有资格接管执法队的一方写下来,最后交给林小姐来宣布结果。」 黎安又问:「若是大家都投给自己,或者有两方票数相同呢?」 「那就各司其职好了,大家一起负责秘境的护卫事宜。」公孙思远说完坐了回去。 这种方法,可谓是下策了。 各方一起接管执法队,免不了是要打起来的。 林无轩当刻大笑出声,「好!我不介意一起接管!」 明面上,大家都得讲究分寸,说话总是虚与委蛇,可真要打起来,在这干州,林族可是谁都不怕。 黎安也表示没有问题,他的背后是李承嗣,有结丹修士撑腰,便是他的底气。 虽然在座的人并不少,但投票的结果,其实大家已经可以猜到了。 林族无夜仙阁一票,金字机甲一票,共两票。 林家,林字商行一票,周棠的一票,总共也是两票。 陈浪这边一票,算上陆字护卫一票,共两票。 总督府加上烈炎宗的一票,共两票。 听雷商盟和智穗山庄各一票。 黎安也不强求这个,他更希望几方势力斗个你死我活,何况此处是天庚城,若是大家一起接管执法队,最难受的是陈浪。 那几方势力,巴不得找个理由,把陈浪背后的力量剿灭。 公孙思远向陈浪投去一个歉意地目光,他只是听令行事,他的背后是干州侯。 昨日,在天庚仙域,陈浪对干州侯的冒犯,让他忍不住要用实力,敲打敲打陈浪了。 陈浪当即否决,「此事不妥,若是你们说几句空话,就要投票表决执法队的归属,那么试问,我们之前的比试有何意义?」 「打着玩呗!」林无轩得意地笑道:「如今是神宫统治下的祥和局面,大家都没什么机会出手,互相切磋一下,有何不妥?」 这句话,并没有人反对,代表大家都默认了。 林无轩见状,开口吩咐:「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就开始投票吧!」 林碧落安排杂役取来笔墨纸砚,分别交给在座的人。 「将各自认为最适合接管执法队的人名字,书于纸上,记得落款。」 落款其实并不重要,大家都知道谁投会投谁。 片刻后,各方的纸条都交了上去,林碧落开始依次宣读。 「坎州,周棠,选择林字商行。」 「天庚城,林碧落,选择林字商行。」 林字商行两票,显而易见。 「华干城,烈炎宗,选择公孙马场。」 「华干城,总督府,选择公孙马场。」 公孙一族,也是两票,预料之中,几方早就已经知道了。 「华干城,黎安,选择听雷商盟。」 听雷商盟仅有自己的一票,黎安也不在意,他属于坐山观虎斗的一方。 「天庚城,陆字护卫,选择天庚小轩。」 「华干城,陈浪,选择天庚小轩。」 陈浪也是两票,仍然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华干城,无夜仙阁,选择无夜仙阁。」 「华干城,智穗山庄,选择无夜仙阁。」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大感意外,纷纷向梁智投去目光。 智穗山庄,为何会选择林族呢? 之前在华干城,梁智还把林无轩给打了。 当时林无轩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梁智给活剐了,什么时候他们开始联手了呢? 「咔嚓」一声。 林无轩捏碎了手中的核桃,欢快地扔进了嘴里,他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因为林族这一方,已经持有两票,最后一个便是金字机甲了。 大家都知道,金字机甲肯定会选择林族,如此一来,林族就会拥有三票,执法队也将归林族接管。 林无轩迫不及待地说道:「快点吧!最后一票,念!」 「金字机甲,选择……」林碧落愣了一瞬,重复道:「金字机甲,选择天庚小轩。」 第176章 投票结果 结果一出,林无轩的笑容瞬间僵硬。 众人将目光投向陈浪,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若是智穗山庄选择林族,大家多少还能猜出些端倪,或许是那天梁智被他们抓走之后,双方做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可是金字机甲,为何会选择陈浪呢? 金家的二公子金恬恬,就是因为陈浪,才被神宫抓捕。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他们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局面才对。 金字机甲跟陈浪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利益牵扯,而且陈浪的势力,也仅仅是集中在天庚城,金字机甲可是华干城的商盟。 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只见陈浪轻松地站起身,对大家拱手说道:「各位道友,这执法队,陈某就笑纳了,还望各位按章程做事。」 没有人能够说什么,上次因为牛荼捣乱的事,他们已经厚着脸皮反悔了,这次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方法,实在找不到理由反驳。 只是这结果,并非大家想看到的。 他们的想法是,今日执法队归属的投票,最后结局应当是各方持平,然后一起接管。 一起接管,直白点说就是谁势力大,谁说了算,大家都是凭实力说话。 届时,各方势力都可以,义正言辞地把自己的力量,往天庚城调遣,然后就是各自为战,乱成一锅粥了。 可此时,陈浪投票胜出,一起接管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几方势力都很意外,脸色也各有不同。 只有黎安满不在乎,他本来就是凑热闹的,开朗地笑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呵呵呵,俗话说得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总会有应对的办法,你说呢林公子?」 林无轩阴沉的脸色,还没有恢复,他们的打算是得到智穗山庄的一票,林族将会顺利接管执法队,到时,整个天庚灵脉的事情,都由他们林族说了算。 但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陈浪,竟然把金字机甲的一票给挖走了,这就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林无轩满眼恶毒地盯着金坚,不知此人为何会被策反,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这一眼,把金坚吓得不敢抬头,他已经能预想到,得罪林族的下场了,他心里苦啊! 金字机甲的基业,定然会在林族的威压之下,一落千丈。 可他也没有办法,人再贪钱,也得能活命才行,若是不捨弃金字机甲,那他金坚可就生死难料了。 林无轩随后一挥桌上的核桃渣滓,怒气沖沖地向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大家都明白,此时离场是何目的,无非是向背后的人汇报去了。 「集议暂歇半刻。」周棠站起身宣布,随后也离开了集议堂。 公孙思远悄悄地传音给陈浪,「陈公子,你真是让人意外啊!家祖说得对,有你在的地方,处处都存在变数,你可当心了,以后你便是众矢之的。」 「无妨。」陈浪传音回应,「即便我不争执法队,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 「若是如你所说,各方共同接管执法队,到时各方势力,名正言顺地调动力量过来,动不动就要拿我的人开刀,还不乱套了?」 公孙思远没有说什么,他们总督府也不希望事情太乱。 随后和烈炎宗主一起离开了集议堂。 金坚也熘了出去。 梁智,满眼记恨地瞥了一眼陈浪,同样离开了。 留下的人还有个黎安,他大笑一声,「陈公子好手段,本想着今日过后,你便要跌下神坛了,想不到啊!金字机甲竟然被你策反了。」 「小把戏罢了。」陈浪挑了挑眉毛,感嘆道:「黎岛主,你是真沉得住气,什么都不争,是不打算找结丹的机缘了吗?」 黎安微笑着回应,「结丹的机缘,当然是要争的,只不过时候未到,你们聊,我也出去一趟。」 集议堂中,只留下陈浪和林碧落,还有陆礼兵和林字商行的一名杂役。 陆礼兵很识相,当即对那名杂役说道:「你出来一下,我点事情问你。」 那名杂役早就想走了,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于是很配合的离开了集议堂。 此时,便只有陈浪和林碧落两人了。 林碧落率先开口,劝阻道:「你为何要争这执法队呢?你不该争。」 「我必须要接管执法队。」陈浪没有解释,而是提到另一个问题,「这周棠是什么人?」 林碧落思考了片刻,才给出回应,「他是什么人,你看不出来吗?我与他,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瓜葛。」 有了这句回应,陈浪当即起身,走到林碧落身前,把脸趴得很近。 林碧落不禁闪避了一点点,情绪一下子就紧张了,不过表面上并看不出什么,匆忙地说了一句,「陈浪,你有些过分了。」 「那你去报官吧!」陈浪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直勾色地盯着林碧落。 林碧落顶不住这种眼神,她把头扭向一边,露出那白皙的脖颈。 「你给我听着,」陈浪很霸道地把她的脸转了回来,「我不管老太太跟你说过什么,也不管你为何突然态度转变,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秘境之事我必须要介入,你的事,我也必须要介入,听到了吗?」 这番话,让林碧落大感意外,她是第一次见到,陈浪对她说出如此霸道的话。 她苦涩地说道:「秘境的事,太过危险,不想你为我付出太多,我还不起……」 「林碧落,你给我听好,」陈浪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仅此而已。」 正在此时,集议堂中突然闯进来一人,正是周棠。 看到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周棠顿时怒火中烧,「陈浪,你做什么?」 陈浪转身,看着满脸愤怒的周棠,质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与我如此说话。」 「你厉害啊!」周棠上前一步,两手扯住陈浪的衣裳,「你信不信我随时宰了你,然后烧纸告诉你我是什么东西?」 陈浪也不反抗,轻松地回应,「小伙子,这里是天庚城,不是坎州,凭你鍊气期的修为,想动我一个结丹期,你怎么想的?」 结丹期…… 周棠顿时就愣住了,他手里抓着的,竟然是结丹期? 第177章 执法队长 周家的长辈,也有结丹期修士,周棠作为周家少主,自是见识过结丹期的神通。 若陈浪真是结丹期,那么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很想试试,陈浪是不是真的结丹期。 可他试不起,万一对方真的是,那他可就没命了。 将来他是要接管周家的人,没有那个胆量拿自己的命,去赌陈浪的修为虚实。 他看着陈浪,这个被他轻视的人,竟然隐藏着修为。 此时,他抓着陈浪的衣裳,进退两难,退下来很没面子,不退就是在拿命赌。 好在林碧落开口打破了僵局,替他解围。 「陈浪,你我之间,已再无瓜葛,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管。」林碧落说着,把周棠扯到一边。 周棠顺势撂了句话,来挽回面子,「陈浪,在天庚城你是可以嚣张,若是在坎州,本少定让你好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对于这种话,陈浪完全不在意,简直是三岁稚童。 周棠眼神阴厉地盯着陈浪,警告一声,「陈浪,日后莫要再缠着碧落,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没等陈浪开口,其它几方势力已经返回。 林碧落赶紧宣布,秘境大会继续,免得再发什么矛盾。 众人各自落坐,神情百态各异,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金坚了,林族出手,金字机甲必遭大难。 宣布继续大会之后,周棠率先表态,「各位,若是对投票结果有其它意见,可以申请重新表决。」 在此前,各方的意思是凭实力说话,后来却只说是打着玩。 而此时,半刻之前才出来的投票结果,只需要有其它意见,便可以申请重新表决。 这说明一个问题,各方都不把陈浪当回事,出尔反尔是常态。 公孙思远第一个表态,「我没有意见。」 结局已经公布,智穗山庄已经被林族收买,若是重新表决,林族有很大概率会占取上风,干州侯不可能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让陈浪赢了,至少好过林族,若是让林族接管执法队,那么这次秘境之旅,可以到此为止了。 陈浪是几方势力当中,最薄弱的一方,既然不能各自为战,那便让执法队掌握在最弱的一人手中,这样一来,他们还有取巧的方法可言。 林无轩恶狠毒地扫了一眼金坚,冷冷出声,「我也没有意见。」 黎安没有说话,他无需表态。 林碧落宣布结果,「既然如此,那么天庚灵脉秘境的执法队一事,便由天庚小轩来接管,由陈浪来担任执法队长。」 终于有了定音,陈浪也暂且松了一口气。 林碧落继续宣布,「天庚灵脉的秘境大阵,将会在十天后开启,执法队务必保证所有人,在秘境中的安全,若有失,将对执法队长一职,重新选举。」 听到这话,陈浪露出了笑意,终于又近一步了。 可是这个结果,让林族很不满意,林无轩起身要走。 「等一下,」公孙思远出言阻止,「还有件事。」 众人将目光看向公孙思远,他却把目光看向陈浪。 这个眼神,让陈浪感觉不太妙,接下来的话,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公孙思远当众宣布,「神宫下发命令,即日起,陆字护卫和金字机甲两方势力,将失去对秘境大会的投票资格。」 此番话一落,陆礼兵立刻就炸毛了,一拍桌子站起身,「这是什么命令,神宫还有这样下命令的吗?总得给个说法吧!」 正在这时,集议堂的门口,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你想要个说法,我可以给我下发一道敕令。」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满脸威严地审视着陆礼兵。 公孙思远传音给陈浪,「陈公子,这位是聂飞,侯爷的人。」 得知来人身份之后,陈浪伸手阻止了陆礼兵。 干州侯派来的官差,不是陆礼兵能够应对的,若是闹大了,只会是陆礼兵倒霉。 「怎么,有什么意见?」聂飞严肃地质问,「有意见就提前说,过时不候。」 陆礼兵很是恼火,可他也只能照陈浪说的做,他气愤,他在秘境中的权利,竟然随随便便被人抹杀了。 见他敢吱声,聂飞转而面向陈浪,吩咐道:「执法队的一切行动,必须遵循神宫的律法,若有违犯,必将革除执法队长一职。」 话落,转身离开。 金字机甲与陆字护卫,被神宫抹杀,日后,陈浪在秘境大会上,将会孤立无援。 集议散去,各方离场。 黎安走到陈浪身边,试探着说道:「陈公子,看来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吶,不妨你我联手,至少日后能有个照应,不至于连个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跟你联手?」陈浪嗤笑一声,「黎岛主莫要拿陈某打趣了。」 黎安摇了摇头,「陈公子这是哪里话,黎某岂拿前辈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再想想。」 「林家这边,没什么大碍,即便有周家做后盾也无妨,这里是天庚城,坎州距此万里之遥,周家的势力没那么容易调过来。」 「最令人头疼的是干州侯和林族,这两尊大山,太可怕了。」 「走了,你考虑一下啊!」 黎安走出集议堂。 随后林无轩来到陈浪身边,愠怒道:「陈公子果然好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金字机甲策反,看来你对此事早有预谋。」 林无轩的话语中满是气愤,此时他看陈浪格外不顺眼,若没有陈浪,今日过后,天庚灵脉将彻底掌控在林族手中。 「林公子说笑了,」陈浪轻笑回应,「陈某对此一无所知,提前防备一些,也无可厚非。」 「陈浪,」林无轩恶狠狠地说道:「你认为这执法队长一职,你能坐得住吗?这天庚城,怕是要变天了!」 陈浪不以为然,他重申了一遍当初在天庚水榭的话,「林公子,这里是天庚城,是我的地方,我说过,在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天庚城是否会变天,也由我来决定,听懂了吗?」 「你在威胁我吗?」林无轩两眼一眯,觉得陈浪话中有猫腻。 陈浪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只是提醒你一声而已,你若是想变天,不妨一试。」 「好!」林无轩怒视着陈浪,「陈公子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动静。」 言尽于此,陈浪没有回应。 待林无轩离开之后,公孙思远又走了过来。 陈浪觉得很是无奈,苦笑一声,「呵呵呵,我好像那个茶馆里的店小二,谁都要逮着我说句话。」 第178章 试探 对于陈浪的牢骚话,公孙思远也苦笑了一下。 「没办法,侯爷要见你,传唤你去天庚仙域。」 陈浪微微一皱眉,不耐烦地说道:「这侯爷是什么毛病,方才那什么姓聂的在这儿,有话为何不直接说,偏偏叫你来,还得让我再跑一趟。」 「唉!」公孙思远很是无奈,「你若是不弄出这么多意外,侯爷就不会传你了,怎么,你不想去吗?」 陈浪丧气地嘆息一声,「我当然不想去了,去了也是白去,跟他有什么好谈的,净说些废话。」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公孙思远哑然,「那……你就这么确定会谈崩吗?」 陈浪失笑道:「这不明摆着吗?就上回他对我那态度,有什么好谈的。」 「那你还去不去啊?」公孙思远只想确认这件事情。 陈浪有些烦躁,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去,不去不是难为你吗?」 「那便多谢了!」公孙思远当即露出笑容。 两人即刻动身,赶往天庚仙域。 一番飞行之后,来到乙字号洞府结界之外。 里面传出干州侯的声音,「进来就行。」 来到洞府的院落中,公孙思远停下身形,随后见到公孙烈阳从府中走出来,对陈浪使了个眼神,暗示他谨慎应对。 陈浪点了点头,向府中走去。 进门之后,看到干州侯并没有穿官袍,而是换了身居家的衣裳,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陈浪找了个位置,便坐下等着。 过了半刻有余,干州侯才走过来,看到悠哉的陈浪,不满地说道:「陈浪,你似乎有些没规矩了,我有说过让你坐下吗?」 陈浪不客气地反问,「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让我站着等你,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我之前警告过你,你似乎听不进去。」干州侯不悦地说道。 「曹侯爷。」 「说!」干州侯有些不高兴,觉得陈浪有些不识抬举。 陈浪直接出声谩骂,「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这话一出,让干州侯顿时愣住了,无论如何他都未曾想过,陈浪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也不知有多久,没有人敢与他如此说话了。 陈浪的谩骂并没有停止,继续砰击他,「你算个什么东西,动不动就警告我。」 「我陈某人有今日成就,与你何干,你在这警告我。」 「今日,若非我把金字机甲策反,那么执法队将归林族接管,我想知道,到时你也能把林族的人叫过来,张口闭口就警告吗?」 「还是说,你当我姓陈的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这话番让干州侯怒意飙升,他尽力不让自己失态,说了一句,「陈浪,你有些嚣张过头了!」 「是我嚣张吗?」陈浪不屑道:「我提醒你一声,既然我敢与林族为敌,也就不怕与你干州侯为敌。」 「若是陈某在修仙界触犯了神宫律法,你大可对我进行审判,但我只是正常做事,你为何一趟趟把我喊来,说些废话?」 「是我嚣张,还是你曹侯爷以权压人?」 「陈某并无官身,你为何认为,我就要听命于你?」 此番连续质问,让干州侯不禁大怒一声,「你是干州的子民,就该听命于我!」 「呵哈哈哈,」陈浪忍不住阴笑出声,「曹侯爷,你不是三岁小孩,你只是干州的侯爷,你的职责是守护干州的安危,并非整个干州的百姓都是你的属下。」 「我是干州的人,就必须要听命于你吗?」 这一阵冒犯的话,让干州侯气得失态,眼中已有杀气,他质问道:「陈浪,莫不是以为,结丹期就可以与本侯叫板了!」 「你堕落了。」陈浪冷笑道。 「找死!」 干州侯毫不客气,大打出手。 百年前,干州侯曾一人独斗百名修士,虽然百年未展身手,但结丹期出手,气息瞬间暴涨,整个洞府中都充满了杀意。 却见陈浪不躲,反而正面迎了上来。 双方都没有用法宝,只是单纯地以法力对拼。 法术对撞的瞬间,一阵气浪在洞府中扩散开来,将家中陈设损坏了不少。 干州侯停下了攻势,因为他看到一个冰锥,正在他的脖颈前打转,只要陈浪心念一动,就可以刺穿他的喉咙。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冷声道:「哼,陈浪,你确实修为不凡,也足够嚣张,但这修仙界,可不是只有修为便能成事,仅凭你一人,可嚣张不了多久。」 「不,你错了。」陈浪收起冰锥,否认道:「只要修炼到一定境界,根本无需动手,单凭寿元,就可以把对手熬死。」 陈浪说完转身离开了洞府。 看着陈浪离开的方向,干州侯腹诽道:「我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就让你如此得意忘形了吗?散修结丹,不过如此。」 洞府之外,公孙烈阳爷孙俩看到陈浪出来,连忙上前说话。 「适才听到有动静,没打起来吧?」公孙思远直言道。 公孙烈阳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以他对陈浪的了解,陈浪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 「不要紧,」陈浪随意地说道:「只是打碎了茶杯,这喝茶也喝不成了,我先走了。」 公孙烈阳显然不信这个回答,他想再问一句,却听到了干州侯的传音,让他们二人进府一叙。 两人进去之后,陈浪化作一道虹芒,遁光离开。 在路途中,他估算了一下干州侯的修为,或许只是结丹初期,也可能只是试探,真正修为至少是结实初期圆满,或者结丹中期。 不过这些对于陈浪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在元婴修士面前,仍是蝼蚁。 方才,陈浪感知到,在辛字号洞府周围,隐匿着不少气息,那是林族的地方。 看来林无轩已经忍不住要弄点动静了。 陈浪立即传音给冷月狐,安排天庚城的所有弟子准备应战,不论是谁在天庚城滋事,一切从严,绝不姑息。 在此令发出之后,天庚城的修仙界,可谓是绝对的平安无事。 没有人能够在天枢宗的视野中,掀起什么风浪,即便是林族,也不可能。 第179章 修炼资材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 林族二老爷林鹑火,三老爷林鹑尾,二公孙林无痕,三公子林无轩。 四人齐聚一堂,均是一张阴沉的脸。 他们的计划,被一个突然杀出来的陈浪,给全盘打乱了。 「无痕,先说说你的调查结果吧!」林鹑火率先开口。 林无痕酝酿了一下,「爹,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陈浪的势力隐藏的太好了。」 「别查了,」林无轩突然插话,「依我之见,不妨我们主动出击,陈浪接管了执法队,若是秘境大阵开启前,天庚灵脉先发生了事故,那么他这个执法队长,也就当不成了,我们也可以借题发挥,向神宫申请继续封印秘境。」 此话让林鹑火有所动容,他看向林鹑尾问道:「三弟,你的意思呢?」 林鹑尾摸了摸鬍渣,旋即点头道:「轩儿说得对,只是我们身份特殊,各方都盯得紧,若是我们亲自行动,必然被抓信马脚,到时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必须要派一个外人来做,必须可靠的外人。」 「此话在理,」林鹑火认可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两个后辈,「你兄弟俩可有合适的人选?」 林无轩方才也在琢磨,应该派谁去,可想了片刻,他唯一信得过的外人,只有苏纤凝。 可是苏纤凝是修仙世家的人,他们都有一身傲骨,断然不可能去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于是,林无轩只得摇了摇头,「苏师姐不会去做这事的,我没有其他人可用。」 林无痕也表示无人可用。 两人的态度,让林鹑尾有些不满,他说教道:「这便是你们的短板,收拾一些小人物,你们可以应对自如,一句话就能摆平,可一旦碰上些不好对付的,你们就会依赖族中力量。」 「此时有我们给你兄弟俩撑腰,可我们总有一天会坐化,到时你们怎么办?」 「你兄弟俩是我们这一脉,后辈中的翘楚,若是不尽快提升修为,壮大自己的势力,日后,如何与其他几脉人争锋?」 对于林鹑尾的训斥,林无痕很恭敬地低头听着,「三叔教训得是。」 此番态度,让林鹑尾还算满意,他点了点头,对林鹑火说道:「此事交给我吧!我有一个亲卫叫杨擎,护卫我六十余年,十多年前,他的修为已臻至假丹境,他做事尽管放心。」 六十年护卫,可谓是林鹑尾最信任的人了。 他儿子林无轩尚且年轻,若等他成材,这名假丹境的亲卫,将成为林无轩的亲信,助他走向林族核心地位。 即便是林鹑尾,身边也少有如此信任的亲卫,尤其是这种高修为的亲卫,更是难能可贵。 林鹑火对于这号人,自是知道一些,他认可地说道:「三弟,那此事就拜託你了。切记,务必谨慎行事,万不可让人抓住把柄。」 「二哥放心。」林鹑尾说完,取出一块玉简,传音过去。 林无痕有些不安地说道:「爹,那个陈浪可是结丹期的怪物,四叔那晚带了七百修士,都没能留下陈浪,若我们不大军出动,此次行动,只怕也难以如愿。」 他在天庚城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而且林鹑星带人围杀陈浪,仍然鎩羽而归,如今想只凭一个假丹境,就想在陈浪面前捣乱,岂非痴心妄想? 可是却见林鹑火否认道:「结丹期又如何,结丹期也不是陈浪一人罢了,我们并非与他正面对抗,而是从他的门下势力入手。」 「单打独斗,没人是陈浪的对手,但他手下的势力,你认为能与你三叔相提并论吗?」 「还有,我们并非要与他正面开战,只是闹出点动静来,让陈浪去头疼就行了。」 此番解释,让林无轩不再规劝,他也认可此事,父亲说得对,结丹期如何,不过只有陈浪一人罢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结丹期,真要如此,那这干州早就姓陈了。 傍晚时分,陈浪呆在天庚水榭,公孙思远过来找他探讨一些事情。 公孙思远打量着陈浪宽大的书房,感嘆道:「每一次来,都觉得你这里很奢华。」 「还是你这里自在些,」公孙思远说着,往椅子上一靠,「在侯爷那里,我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真是折磨人啊!」 陈浪不禁笑道:「当真是委屈你了。」 「嗐,命该如此。」公孙思远看着陈浪打趣的样子,想起在天庚仙域的事情,「我看侯爷的口气,巴不得想杀了你似的,你不是说没什么,他还想请你喝茶吗?我看那架势,就差把洞府拆了。」 陈浪尴尬地苦笑一声,「呵呵,你不是来说这些的吧?」 「当然不是,」公孙思远坐正身体,「明日,有一批修炼资材,需要先放到天庚灵脉大阵外。」 提到正事,陈浪也严肃起来,认真的听着。 公孙思远继续说道:「这批修炼资材,是林族的人上报的,是一批冲击结丹的珍稀资材,虽然听起来不可信,但上面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传达。」 「冲击结丹,呵呵呵,」陈浪冷笑一声,「若是他们有冲击结丹的资源,还来秘境做甚,这摆明了是要坑害于我。」 公孙思远无奈地嘆息一声,「唉,没办法。」 「这意思是,我必须照看好这批资材,」陈浪一挑眉毛,狐疑地说道:「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执法队长也就可以撤了,是吗?」 公孙思远点头回应:「正是,而且这批资材是林族的亲卫,亲自护送至秘境据点。」 「亲卫,这是来找我麻烦了。」陈浪话锋一转问道:「此事,干州侯那边有何看法?」 公孙思远脱口而出,「侯爷没什么看法。」 「那好吧!」陈浪往椅子上一靠,「只要他别趁机捣乱便好,呵呵,只怕是我想多了,他应该不会错此良机。」 听这口气,让公孙思远皱起眉头,「你对侯爷有这么大成见吗?」 「那当然,看见他就烦。」陈浪不客气地回应。 公孙思远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当即就问了出来,「看你这轻松的样子,似乎对明日这批修炼资材,很不当回事啊!」 「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纠缠住你,让你无法亲至天庚灵脉,然后你便只能让手底下的人去办事,那么他们就可以钻空子,找你麻烦了。」 陈浪两手一摊,「那我能怎么办,见招拆招吧!」 第180章 亲一下 对于陈浪的态度,公孙思远一阵哑然,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交代完之后,公孙思远离开了书房。 陈浪双手负于身后,走到阳台上,遥望着天庚灵脉的方向。 「终于要来了,林族的手段,我已经见识了,如今,该让你们见识见识,天庚城的手段了!」 「潜伏十七年,是时候出来露一手了。」 陈浪自语着,听到有敲门声,是狄巧灵。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进。」 狄巧灵进门之后,先是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大人,林小姐在水榭殿大堂,想见你。」 「让她上来吧!」 「是!」 狄巧灵离开之后,不大会儿,林碧落就被领了过来,一进门就开始感嘆。「你这里太漂亮了,我见过不少大气的书房,还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 林碧落狐疑地看着陈浪,「你之前一直在浪人小轩,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你应该是一直隐居在那小轩里吧?」 陈浪解释了一下,「我并没有要对你隐瞒什么,之前我也对你提到过一些,只是你不相信罢了,总不至于让我,把所有人叫过来,给你盘点一遍吧!」 「那好吧!」林碧落努了努嘴,「怪我见识太浅薄,正如公孙少爷说的那般,我对你一无所知。」 「天庚水榭对外开放那天,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号称可以让凡人,体验修仙界的地方,竟然是你的手笔。」 陈浪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坐下说话吧!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套吧?」 「嗯。」林碧落回应一声,端正地坐着,「我有两件事要和你说,第一,执法队长一职,若是可以,你还是交出去吧!你呆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什么好处。」 陈浪并不打算跟她解释什么,而是反问道:「我很好奇,老太太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能叫你与此前判若两人,你如何认为,执法队掌控在我手中,对我没有好处?」 对于这个问题,林碧落早就想过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坎州的周家,干州侯,林族,全都是顶天的势力,你招惹不起的!」 「我知道你此时不同以往,如今你有自己的力量,可你那些力量,与他们相比,是没有办法相提交论的。」 「陆字护卫和金字机甲,都是有修仙者坐镇的势力,却被他们一句话罢免了权利,你不思量一下,这其中的力量差距,有多么悬殊吗?」 对于林碧落而言,修仙者都是可怕的存在,她并不能分辨有什么区别,她只知道其它几方势力,有许多许多修仙者。 陈浪微微一笑,他很少感受到林碧落的关心,于是略为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很少有人如此为我担心。」 「谁担心你了。」林碧落不想承认,继续说道:「另外一件事,我先给你道个歉。」 「陈浪,之前怪我认知短浅,给你带来了不少事端,我不得不承认,在你离开我的那段日子里,我很失落,不想让你走,所以那天我把你骗到家里,做了些失态的举动。」 「但那也只是冲动而为,你我之间,已经回不到那段日子了。」 陈浪有些不明所以,直言道:「要不你直接说吧!」 「嗯……」林碧落沉吟了片刻,沉重地说道:「我来就是想感谢你,谢谢你在林族对我施压的时候,为我挡那了那么多事情。」 「那天夜里在华干城,还经历了那么多人的围杀,我真的很感激。」 「不过,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我俩小时候关系就很好,所以我不想再因为你的存在,对我和他的感情产生什么误会。」 「你为我所做的那些,我无以为报,若是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一定如你所愿。」 听到这话,陈浪大致是明白了,这是来划清界限来了。 在陈浪看来,这不可能是林碧落自己意愿,她只是不想成为陈浪的负担罢了。 可陈浪并不介意保护一个凡人,更重要的是化神计划需要她。 甄师兄绝非因为林碧落是林家的掌舵人,就将她选为计划的第一步,若只是这样,那当初也不应该用定婚约这种方法。 虽然不知道师兄是何用意,但绝不能就此放弃林碧落。 于是,陈浪变成初见时的态度,一玩味的样子,向林碧落靠近过去。 「做什么都可以是吗?」 这个问题把林碧落问得一愣,旋即重重地一点头,「嗯,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不违法……」 「你放心,」陈浪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看你愿不愿意。」 林碧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疑惑地点了点头,「好,你说什么事。」 「很简单,」陈浪嬉笑道:「你亲我一下。」 啊? 林碧落的神情当场就僵住了。 「我说了,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陈浪微笑着说道。 这种近乎无耻的要求,让林碧落有些手足无措。 「你看,你就只会说,这么点小事就不愿意了。」陈浪说着走到林碧落面前,做好了准备。 距离太近,又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林碧落顿时就紧张起来,她仓促地说道:「没有,我……可以做别的事情吗?」 「你还想做点别的啊?」陈浪当即坏笑出声。 林碧落一看陈浪曲解了她的意思,更加慌乱了,她急地双手一甩衣袖,「哎呀不是,我……」 这副着急的样子,丝毫没有人前的那种冷淡,让陈浪觉得很是有趣。 没等林碧落说完,陈浪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口就亲了上去。 林碧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张零距离的面容,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红了。 她想将陈浪推开,可她的脸被陈浪捧在手里,良久之后才把她松开。 林碧落大口喘着气,不知是窒息太久,还是太过紧张所致。 她躲到椅子后面,跟陈浪保持了几尺的距离,好像在看一个老流氓。 却见陈浪一副满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性地说道:「学会了吗?来试试看。」 「你……」林碧落整张脸都是红润之色,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没学会吗?」陈浪打趣道:「那再来一遍。」 「我不要!」林碧落立刻大退了几步,朝书房外跑去。 第181章 条文 看着林碧落逃窜的样子,陈浪不禁笑出了声。 一直以来,陈浪都在担心,朱老太会不会利用林碧落,来要挟他。 如今的情况,显然老太太并没有这么做,那么陈浪也无需再多加顾虑。 那老太太心思过重,必须得谨慎应对。 天庚仙域,乙字号洞府。 聂飞站在这里,向干州侯汇报。 华干城的动作,他们已经找到了行踪。 林族动用了百名修士,其中三十名筑基期,三名假丹境,分成三队护送修炼资材。 而干州侯却对此感到可笑,对付陈浪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何需派出那么多高手? 这到底是要对付陈浪,还是要对付他干州侯呢? 干州侯很快给出了命令,他让聂飞的子侄出手。 聂飞曾多此举荐过自己的后辈,这一次算是给他一个机会,若是把事办成了,以后便是侯爷的人了。 明日,便由聂飞的子侄带一队人,去掺和一下此事。 趁乱把陈浪的人摆平,之后便能借题发挥,夺了陈浪的执法队长一职。 在干州侯看来,秘境执法队的事,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一早,陈浪接到陆礼兵的汇报。 说是无夜仙阁有一批修炼资材,需要先放到天庚灵脉,申请执法队去盘点。 虽然陆礼兵被夺了决策权,但他终归是有门票的人,仍然可以参与秘境之事,陈浪手下的人,也全都换上了陆字护的制服。 陆礼兵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对于摸不准的事情,他自然是先行汇报,一切听从陈浪的安排。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陈浪迅速赶往陆字护卫行。 来到陆礼兵的书房外,便听到他在竭力与人争辩着什么。 「官差大人,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敕令,你这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只说我陆字护卫不够资格,神宫下达命令就这么草率的吗?」 在陆礼兵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名为聂铮,正是聂飞的子侄之一。 聂铮不屑地说道:「若是有异议,可以到神宫申请。」 背靠神宫这座大山,他根本不把陆礼兵当回事。 可陆礼兵心中憋屈啊! 若是神宫规规矩矩写出个条文来,他也无话可说。 可这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都懒得找理由糊弄他,连画押都没有,明显是在仗势欺人啊! 正在无奈之时,陈浪推门进来。 陆礼兵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将那批文交给陈浪。 「陈公子,你看这神宫的敕令条文,分明是在鱼肉百姓啊!」 陈浪接垸条文之后,也是很尴尬,这哪是条文,这就是随便撕了一张纸来糊弄人的,于是他不悦地看向聂铮。 而聂铮却比他更加脾气,严厉地呵斥道:「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陈浪一听这话,大手一挥,将条文扔到聂铮的脸上,「你给我念一遍,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混帐东西,你找死吗?」聂铮气地咬牙切齿,「你是个东西,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陈浪也不多废话,眼神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聂铮,重申道:「我让你念一遍,听懂了吗?」 这一眼,似有千斤重,聂铮被吓得一个踉跄,扶住桌沿,强撑着身子才没有倒下去。 他不知为何,眼前此人,似乎强到可怕,让他根本不敢直视。 可他终究是为长辈办事的人,背后还依靠着干州侯,他不能就此认怂。 于是,聂铮重新站直了身子,鼓足勇气说道:「我知道了,你是那个陈浪。」 「本人是聂飞的后辈,你这点小把戏,还吓不到我,你若是对条文有异,大可去神宫申请反馈。」 「陈浪,我听说过你本事大,但你要今天敢伤我一根指头,你也别想好过!」 听到这番话,让陈浪的鼻息中嗤笑出一声,「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尽管放心,这一纸条文,我自会留着,你可以滚出去了。」 陈浪的口气很难听,但聂铮却顾不上这些,他只想逃出去,他听说过陈浪这人有多可怕。 所以他也不还口,仓皇地跑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陆礼兵看着那张褶皱的条文,气愤地报怨道:「陈公子,他们是要骑到我们头上了。」 「你把东西放好,」陈浪将条文递给陆礼兵,「到时候,我会去找他们要个说法,我倒要看看何为资格!眼下要紧之事,先去一趟天庚灵脉。」 陆礼兵认可的一点头,将条文收了起来。 在护卫行之外,聂铮站在门口,回望着陆字护卫的匾额,气愤地大口呼吸着。 他认为自己是见过大人物,甚至连侯爷都见过,还打过招呼。 可是方才与陈浪对视那一眼,让他嵴背冷汗直出。 他咬着牙腹诽道:「陈浪,咱们走着瞧!」 随后取出玉简,传音安排下去,让所有人都准备好,得给陈浪准备一个「惊喜」。 他心想,你想要个说法,我便给你个说法,让你们这帮刁民见识一下,你们究竟得罪了什么存在! 天庚灵脉的大阵之外,已经搭建了许多临时据点,也有不少穿着陆字护卫制服的人看守。 他们将外面想进据点的人,都拦了下来,必须要等执法队盘点之后,才能将资材存放进来。 林鹑尾的亲卫,杨擎,带了上百名修士在此大眼瞪小眼,一个个感觉等得很是烦躁。 巳时一刻,陈浪坐着马车过来,陆礼兵带着一队护卫跟在身后。 见到陈浪之后,杨擎习惯性地端着架子上前说话。 「你便是陈浪了吧?」杨擎往旁边一指,「记住,这些都是冲击结丹期的修炼资材,叫你的人看好了,若有什么闪失,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听懂了吗?」 陈浪不屑地怒声道:「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本座早已结丹,会稀罕你这点破材料?」 「还有,这天庚灵脉,我砸进去一百万灵石,在这秘境中享有最大的权利,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此跟我说话!」 这一阵喝骂,让杨擎怒火中烧,他忍不住要对陈浪动手,「你找死……」 话音未落,陈浪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一个假丹境后辈,要放好自己的姿态,即便是你主子亲自过来,也得叫我一声前辈!」 第182章 设局 陈浪的态度有多嚣张,杨擎也略有耳闻。 可是他常年跟随林鹑尾,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即便是某些势力的首领,也必须卖他一个面子。 在林鹑尾面前,他是亲卫,在旁人面前,他就是林鹑尾的代表人。 所以他根本不把陈浪当回事。 但他没能料到,不过是一个照面,话不过三句,陈浪竟然敢出手打他耳光。 一般来讲,他是假丹境的修为,即便他不做防备,寻常修士也难以近得了身,想来陈浪真如传闻所言,是结丹期无疑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脸生疼,更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挨打,很是丢人。 可他打不过结丹期,只能忍着,显得非常窘迫。 陈浪看他不还口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应一声:「你们的资材,我们留下盘点,陆礼兵,对帐。」 「是,陈公子。」陆礼兵转而伸出手,对杨擎说道:「帐目拿来盘点一下。」 杨擎嫉恶如仇地盯着陈浪,他只能忍耐,他不是结丹期的对手,但以后有的是机会与陈浪算帐。 临近午时,他们才将帐目对完,杨擎带着林族的人离开。 路途上,另外两名假丹境,跟在杨擎左右。 其中一人汇报,「杨头儿,适才我用神识打探过了,陆字护卫的人,基本都是凡人,有个别收敛气息的,也只是鍊气初期的修为,我们动手,犹如踩死一群蚂蚁。」 「时刻准备着,酉时行动。」杨擎阴沉脸说道:「据三爷所说,这次任务,干州侯也会派人过来,陈浪手下的杂兵好对付,但干州侯的人,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高手,我们务必小心应对。」 「明白!」 林族把干州侯看作最大的敌人。 干州侯同样最为忌惮林族。 双方没有人把陈浪的势力当回事,对他们而言,天庚城的修仙界,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除了陈浪本人之外,其他的弹指可灭,根本不值得去在意。 在杨擎带队离开之后,陆礼兵愤懑地向陈浪汇报。 「陈公子,我们核验过了,这些并非什么修炼资材,只是搭建营地用的寻常材料,可他们的帐单上却写着冲击结丹的珍稀资材,这摆明了是要陷害我们吶!」 「无妨,」陈浪挥了挥手,「今日之事暂且放一放,无论他们有何动作,都任由他们去做。」 「是!」陆礼兵不知道陈浪有何打算,他只管听令行事。 此时干州侯与林族双方,都在等待时机。 陈浪同样在等待他们有所行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他在场,另外两方势力,绝不会动手。 没有人愿意拿上百条命,去填一个结丹期的坑。 在林族行动前,一定会有其它的事情,把陈浪牵制住。 申时三刻,陈浪收到公孙烈阳的传音,邀他酉时到碎星楼一聚。 今晚到场的都是几方势力的大人物,干州侯也会现身,要求陈浪必须到场。 正如陈浪所想,在他们动手之前,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缠住。 碎星楼设宴,不过只有两桌而已。 林碧落、周棠、公孙思远、林无轩,还有黎安。 其它几方华干城的江湖势力,根本没有资格聚到这里来。 陈浪很自觉得与公孙思远等人坐在一起。 另一边,则是干州侯、公孙烈阳,还有林族的两位爷。 看到陈浪入席之后,林鹑火打了声招呼,「陈道友,隐藏得够深吶,这么多年来,从未听闻干州,还有陈道友这么一位大修士,这短短几月的光景,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林某嘆服啊!」 干州侯也配合着插了句话,「陈道友的修为高深莫测,就连本侯也估摸不准。」 听到这话,林鹑尾也站起了身,隔空对视着说道:「秘境的执法队交于陈道友接管,定然不会出什么差错,我们今日运过去的修炼资材,便经过了陈道友的手,想来陈道友能够让我们放心吧?」 「各位道友大可放心。」陈浪给出保证,「陈某人必将恪尽职守,绝不会让人钻了空子,若是有不长眼的使了什么阴招,我也都接着,只不过他们能不能扛得住,就看他们命够不够硬了。」 见陈浪如此自负,林鹑火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他大笑一声说道:「那便拜託陈道友了,快请!」 坐在林碧落身边的周棠,看到陈浪这般愚蠢的样子,不屑地自语道:「真不知这脑子怎么在这秘境之争中活下去,有点小成就,便得意忘形了,只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浪装傻充愣地问道:「什么叫我怎么活下去,难不成,无夜仙阁有意陷害于我?」 陈浪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在座的都能听到。 尤其是林无轩,当场就不高兴了,「呵,姓周的小子,别在这胡说八道,还有你陈浪,也莫要张口就给我们扣帽子。」 陈浪打了个圆场,「哈哈,林公子别生气,戏言而已,陈某认为,各位都是身份高贵之人,不屑于去做那么下作的事情,你觉得呢,林公子。」 虽然林无轩不想承认,但事情确实这么安排的,让他觉得有些心虚,只好不再理会陈浪。 旁边的林碧落也听出了端倪,她想跟陈浪说些什么,可人太多了,陈浪又坐在公孙思远旁边,她实在没有机会开口。 公孙思远对此也很是疑惑,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林族和干州侯,明显是在设局拖住陈浪,背后肯定是有计划的,陈浪不应该看懂才对啊! 可他为何还能如此悠然自得? 酉时已至。 天庚灵脉大阵之外,杨擎带着两名假丹境修士,都乔庄打扮了一番,也收敛了气息,即便是自己人,也难以分辨他们是谁。 他们打量着大阵前的护卫,都穿着陆字护卫的制服,其中有一个人,长得格外强壮,个头比常人高出一大截。 「杨头儿,那人好高啊!」其中的小个子感嘆道。 「个头高有什么用,修为又不是看身高。」杨擎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吩咐道:「老爷有令,一个不留,必须要让陈浪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另外两人点头回应。 「准备行动!」 第183章 试刀 天庚灵脉的大阵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高七尺,长得又壮又丑。 女的一脸冷艷,虽然也是高挑的身姿,但在这男的面前,就显得很瘦小了。 两人无聊地站在那里。 杨擎带着两名假丹境,身后还跟着一百多名乔庄的林族修士,威风凛凛地来到两人面前。 对他来说,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已经是死人了,他诡异地笑道:「两位,呆烦了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话音一落,杨擎伸手一挥,上百名修士将两人团团围住。 却见两人脸上波澜不惊,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即便是结丹修士,看到这般阵仗,也得打起精神应对,这两人凭什么?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这些人一亮身份,无论是谁,都要惊慌失措。 此时两人这般从容的态度,让杨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是一种直觉,能修炼到假丹境,基本都是活了百年的老傢伙了,嗅觉很是敏锐。 但他不相信,除了陈浪之外,还有其它的结丹修士。 于是,杨擎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俩人,还能打一百名修士吗? 杨擎的身后,跟着两名假丹境,再算上他自己,即便是对上结丹期,也是周旋之力。 何况还跟着百名精锐,哪怕陆字护卫有一千人,他们也有必胜之心。 一个江湖势力,能有一千人吗? 即便是有,也都是凡人罢了,岂能与修仙者抗衡。 杨擎已经反覆勘察过,这大阵之外的护卫,只有不到五十人罢了。 五十个江湖客,对于他们来说,弹指可灭。 看着眼前淡定的两人,杨擎不屑地笑道:「不知该说你们无畏,还是无知,但你们此番生死扯淡的态度,值得我高看一眼。」 「可惜了,你们也莫要怨我,要怨也只能怨你们自己,跟在陈浪那个狂徒手下做事。」 「若是在平日里,凭你二这副镇定自若的心态,本座或许愿意拉你们一把。」 这一番话说得道貌岸然,可对方却并没有当回事。 那大高个对旁边的小女人说道:「小月,送饭的来了,你吃吗?」 这位名为小月的女子,正是如今的天庚水榭掌柜,冷月狐。 前不久,陈浪从李闻聪的手中,缴获了一件法宝残片,今日正好拿来试刀。 可对于这个问题,让冷月狐很是无语,她撇了撇嘴说道:「前辈,我不吃人。」 「嘿嘿嘿,」大高个憨笑一声,「那便让我的崽子们吃吧!」 所谓的「送饭」,并不是真的送饭,面前的这一百人,便是这大高个眼中的「饭」。 因为这大高个不是旁人,正是化形大妖四翼霹雳虎,也是浪人小轩的伙计,肖虎。 妖兽拥有远超人族修士的寿元,在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便可渡化形雷劫,成功渡劫之后,便可化为人形,修炼人族功法,也称为妖修。 而能够化形的妖兽,无一例外,至少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肖虎所说的崽子,便是妖族的低阶妖兽了。 但低阶妖兽,同样拥有坚硬的身躯,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次来了百名修士,勉强够他们饱餐一顿了。 只不过,肖虎所说的「饭」,杨擎等人并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但听出了对方要吃人,而且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杨擎很不舒服。 杨擎眉头一皱,骂道:「不愧是陈浪的手下,净出些高傲自大之辈。」 「哦?」肖虎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多带点人来,不够吃的。」 这一下杨擎听明白了,对方果然是要吃人,恐怕是修炼了什么魔道邪功,要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提升修为。 他眼中溢出杀气,咬牙怒喝一声,「狂妄之徒,想吃掉我们,得看你有没有这么大胃口了,你认为我们是那些寻常的鍊气修士吗?」 「我们这百名修士,足以屠杀你们千人护卫。」 肖虎当即就笑出了声,「呵呵呵,三个假丹境,带着一群杂鱼,连个像样的结丹期都没有,就敢说这话,你凭啥认为能杀我们千人?」 此话让杨擎,心头猛然一颤。 果然,他之前的预感并不是没有来由。 他身后的另外两名假丹境,同样露出震惊之色,他们收敛了气息,在出手之前,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出端倪。 肖虎没有理会他们,低头对旁边的冷月狐说道:「小月,你挑一个吧,你不是要试刀吗?」 这段时间,冷月狐已经完全炼化了法宝残片,如今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她也不废话,取出那件法宝残片,一件无柄的血刃,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道血红的刀气划过,将杨擎身边的一名假丹境,直接斩断了脖颈。 这一幕,将在场的人看的心惊肉跳。 他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己这边就少了一位最高战力。 「这假丹境水分很大啊!」 冷月狐收回血刃,冷笑一声,她很满意这件法宝残片,竟然可以瞬间秒杀一名假丹境,当初她能在此血刃的袭杀中活下来,实乃万幸。 在大阵外的另一边,有一个小山坡,后面潜伏着干州侯的人,其中领队的便是聂铮,他将这边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聂铮冷笑一声,自语道:「林族的人还真是嚣张惯了,随便派个杂鱼上去送死,不是灭自己威风吗?」 「若是让我带队,肯定先请假丹境的前辈出手,把陈浪的那些虾兵蟹将,吓得不敢动手才对。」 没有料到,他的窃窃私语,竟然被人听到了。 「那人就是假丹境。」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把聂铮吓得浑身一哆嗦。 「什么人!」聂铮下意识低喝了一声,四处张望着。 可是他发现身边都是自己人,根本没有旁人,难道是幻听了?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他的身体便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脖颈处,有一个冰凉且尖锐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喉咙。 随后,眼前便浮现出一道身影,穿着陆字护卫的制服。 「小子,」护卫说道:「你这神识太差了,我都看你们半晌了,你们却连我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 「还以为干州侯的兵,是什么高阶修士,原来就是你这种货色,筑基期总共也就七个,真是无聊。」 聂铮听着惊慌不已,他的脖颈上架着刀,他不敢乱动,只能动了动眼珠子,瞥了一眼那几名筑基修士。 却见那几人,竟然也如他一样,脖子上架着刀! 第184章 准备反击 今日天庚灵脉一战,不论是林族还是干州侯,各自都把对方当成最棘手的敌人。 而陈浪的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可实际上,林族的人与干州侯人,根本就没能碰上面。 双方的人,全都栽到了陈浪的人手中。 碎星楼中,两桌人依然在谈笑风生。 林族的两位爷,时而对陈浪敬酒,说得全都是恭维的话。 「陈道友,在执法队掌握在你手中,我们绝对放心。」 「结丹期修士,手下的人定然也都是人中翘楚,断然不会有什么差池。」 面对两人的虚情假意,陈浪全然不在意,反而与他们谈笑甚欢,甚至走到干州侯的那一席,与他们频频碰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另一桌上,周棠看到陈浪这副样子,连连摇头,「唉,真是活该啊!真不知道他怎么修炼到这般境界的,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省。」 林碧落听着这话,有些慌神,她不明白其中有何猫腻,忍不住小声向周棠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周棠摇了摇头,「嗐,反正准没好事,秘境大阵尚未开启,林族却如此托大,送一批冲击结丹的珍稀修炼资材过去,这本身就有问题。」 「林族这是在给陈浪设局,摆明了要宰他一刀,可惜啊!这陈浪跟个二傻子一样,还跟人交上朋友了,只怕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碧落听着,看向干州侯那一桌,见到干州正在劝慰陈浪。 「陈浪,这执法队长一职,并不是什么好差事,若是你感觉不能胜任,直说无妨,没有人会怪你,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退出。」 「多谢侯爷善意,」陈浪斟着酒杯,微醺着说道:「不过我感觉并没有什么难处,请诸位道友放心,有陈某在,绝不会有事!」 听着陈浪的大言不惭,林鹑尾假笑一声:「但愿陈道友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仓皇地跑了过来,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狄巧灵。 狄巧灵小跑到陈浪身边,着急地汇报,「公子,天庚灵脉出事了,有窃贼听闻秘境有结丹材料,动了贼心,竟做出抢夺修炼资材之事。」 这一番汇报,并没有避人耳目,大家都看到了,每个人也都露出不同的神色。 其中林碧落显得有些慌乱。 而她身边的周棠,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他的话应验了一般。 公孙烈阳和公孙思远觉得很奇怪,这不太像他们所了解的陈浪。 黎安对此漠不关心,仿佛他只是来凑个人数。 再看干州侯和林族的人,眼中的得意已经要溢出来了。 陈浪装出一副半醉的样子,对此表示非常愤怒,他重重地放下酒杯说道:「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方才小月姐传音告诉我的,让我过来汇报。」狄巧灵如实回答。 「你先回去忙,我马上过去看看。」陈浪说完,随后转身面向干州侯等人,「各位,失陪一下,有点小事要处理。」 这种蹩脚的藉口,根本没有人相信,尤其是林鹑尾,直接拍案而起,当场翻脸。 「陈浪!你跟我说是小事?」林鹑尾大喝一声,再无方才的和善,他满脸怒意地指责道:「你可知那是我族中长老所赠的珍稀资材,助我等在天庚灵脉寻找结丹机缘的材料。」 「若是被人抢夺了去,你如何交代!」 「那些修炼资材,是结丹修士所赠,并非赔钱就能了事的!」 在他怒斥之后,干州侯也变成了一张冷脸,批评道:「这才接管执法队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浪,你这本事,当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罢了,先去秘境看看再说。」 干州侯说完,率先离开了酒席。 随后,林鹑火和林鹑尾兄弟二人,带着林无轩,紧跟其后。 他们的得意之色,已经写在脸上了,接下来,便是他们向陈浪问责的时候了。 公孙烈阳爷孙俩,也跟了上去,他们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陈浪太反常了。 周棠也想去一趟天庚灵脉,去看看陈浪的笑话。 只不过林碧落却拉住了他,脸色苍白无光,好像随时会倒下一般。 「周棠,我头有点晕,你能带我去趟医馆吗?」 「你怎么了……」周棠关心地问了一句。 想比于看热闹,还是林碧落更重要一些,周棠很快做出了选择,他扶住林碧落,向外走去。 片刻时间,这两桌酒席,便只剩下黎安和陈浪二人了。 黎安身人拍了拍宽大的衣袖,对陈浪说道:「前辈,我之前说过的话,再提醒前辈一声,若是需要联手,尽管来找黎某。」 随后,黎安也离开了酒席。 只剩陈浪一人,狄巧灵又跑了过来。 「大人,我们一共生擒了一百四十三名修士,两边领头羊的身份已经确认。」 「林族是一名假丹境带头,名为杨擎,是林鹑尾的贴身亲卫,跟了他六十余年。」 「干州侯派去的人名为聂铮,他的叔父名为聂飞,是干州侯的亲卫。」 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走吧!接下来到我们了。」 初冬的夜晚,已经很冷了。 在天庚灵脉的大阵外,临时据点上闪烁着微弱的光,一群身穿陆字护卫制服的人,正在给自己伪装。 伪装成一场惨案。 冷月狐在旁边指导着,该怎样让他们的伤,显得更加真实。 「他们快要过来了,都麻利一点,斗法一个个那么利索,化个妆有那么难吗?」 「前辈,你这个太假了,哪有这样流血的,我帮你化吧!」 「你蹲下点,我够不着。」 在冷月狐的亲身指导下,一群半死不活的护卫,便浮现于眼前。 她自己的脸上,也全是血渍,满意地一笑,显得格外诡异。 今晚,陈浪要让林族和干州侯,感受到天庚城的力量,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唯有挨过刀,才知道刀有多么可怕,唯有让他们心中恐惧,才能让人敬畏。 陈浪施展遁光,化作一抹虹芒,在这夜空中划过。 虽然出发比旁人要晚,却与旁人一同到达了天庚灵脉。 第185章 反常的陈浪 天庚灵脉大阵外。 林族一行人,干州侯和他的亲卫聂飞,还有公孙烈阳与公孙思远,此时已经站在秘境据点中。 他们看到陆字护卫的人,一个个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也感受不到气息,不知死活。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他们肯定是被人打惨了。 林鹑尾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转而变成怒意,咆哮道:「陈浪!我的资材去哪了!回答我!」 据点门口的陈浪,一脸冷色,看着陆字护卫的人。 狄巧灵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陈公子,那些贼人是为了结丹资材,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好在幸不辱命,资材全都完好无损。」 「那就好!」陈浪拍了拍心口,随后转身看向林族和干州侯,「诸位道友不必多虑,结丹资材尚且无恙,请随我去盘点一番,以免有误。」 此话让林鹑尾和林鹑火,心头充满疑惑,他们交代的任务是将资材全部带走,怎的打架打尽兴了,还能把正事忘了吗? 这不可能,林族绝没有如此蠢货。 随后,他们将视线看向干州侯,或许是这老妖怪动了手脚,也只有他的人,才有能力把林族的东西留下。 眼下还不是与干州侯算帐的时候,他们也不担心,即便是资材被留下了,他们也有下一步计划。 据点的另一方,干州侯疑惑地注视着聂飞。 对于他而言,今日计划,必须让陈浪下台,而且要让林族的人,栽到这里,这样一来,他能在日后对抗林族时,多一分底气。 可是,资材被人保住了,林族的人也全跑了,是怎么回事? 却见聂飞摇了摇头,对此全然不知,他还没有来及去询问情况。 干州侯心中清楚,此时不是追问责任的时候,他大猜有了猜测,目光锐利地投向林族之人。 在干州侯的认知中,林族只是族人基数庞大,但拿得出手的筑基修士,并不比他多。 他今日派出的队伍中,可有假丹境高手,而且修炼的是神宫的高阶功法,林族那些软脚虾,绝非他们的对手。 可林族的人竟然全都跑了,这太让人意外了。 干州侯心中感嘆,他真是小瞧了林族的底蕴,这个庞大民族背后隐藏的高手,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据点之外,几辆物资车停在那里,上面的物资箱,都加着机关锁,全都完好无损,这正是那些所谓的「结丹资材」。 陈浪对众人说道:「诸位道友,尽管放心,无夜仙阁的珍稀资材,原封不动,全都在这里。」 「原封不动吗?」林鹑尾质问一声,走向其中一辆物资车。 随后屈指一弹,机关锁脱落,物资箱大开,其中的东西亮相之后,林鹑尾大声质问。 「陈浪,你跟我说原封不动,里面的东西都被人调换了,你仔细看看这都是什么?」 听闻此言,陈浪神色一紧,转而向狄巧灵质问,「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东西怎么会被人调包了?林道友说这是结丹资材,可这怎么会变成棉花?」 狄巧灵配合着回答,「陈公子,物资车从没有人动过,机关锁都是好好的,只能说它里面本来就是棉花。」 「你再给我说一遍!」林鹑尾当即就恼火了,他怒声喝斥,「你这意思,我们无夜仙阁会将一堆棉花,当成结丹资材吗?」 「陈浪,你知道这些结丹资材有多么稀缺吗?整个神宫帝国,都难以寻得这些材料,你这执法队是干什么吃的,资材被人抢夺,拿一堆棉花来糊弄于我!」 这一阵大呼小叫,陈浪的脸上显出慌乱之色。 干州侯上前几步,当即给出敕令,「陈浪,资材是否被抢,你心中有数,如今结丹资材丢失,对林族来说是一大损失,归根结底,是你这执法队办事不利,便莫要再找些滑稽的藉口了,免得引人笑话。」 「自此刻起,这执法队长一职,便不是你了!」 在他说话之时,一名护卫来到陈浪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陈浪听后点了点头,对干州侯的林族人说道:「道友稍待,陈某去去就回。」 等陈浪走出据点后,林鹑尾向干州侯提议,「曹侯爷,先联手处理掉陈浪,你我之间的帐,再慢慢算,如何?」 「正有此意。」 片刻后,见到陈浪又返回来,对他们说道:「林道友,你确定那些物资是结丹资材吗?方才我让人核对了一下,的确没有人动过物资车。」 「陈浪,你这是何意?」林鹑尾当即发怒,「你这意思是我偌大个林族,来栽赃你这个散修吗?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的物资,就是结丹资材!」 听到这话,陈浪顿时哑然,手握拳头轻轻地抚在嘴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好一会儿后,陈浪才歉意地开口,「林三爷,这次失误,的确是陈某的责任,你损失的结丹资材,我可以照价赔付。」 一看陈浪认罪了,林鹑尾立刻指责道:「陈浪,我跟你说过,这次送来的珍稀资材,整个神宫帝国都难以寻得,即便你是结丹期修士,也没有办法找到同样的资材,你告诉我,你如何赔付?」 旁边的干州侯也在想办法打压陈浪,他对聂飞使了个眼神。 聂飞当即领会,上前几步问责,「陈浪,提醒你一声,无夜仙阁的珍稀资材,不止是有助于修士凝结金丹,更是炼制神宫专用法器的材料。」 「如今资材不知所踪,若是被人炼制成神宫法器,将对整个神宫帝国的修仙界,产生巨大的冲击,此事若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便不是革职那么简单了,你要对此付出沉重代价!」 听闻此言,陈浪慌乱地小退了半步,面色很是紧张。 这般模样,看在公孙烈阳和公孙思远的眼中,觉得非常奇怪,这绝不是他们认识的陈浪! 随后便见到陈浪做了个深呼吸,对几人说道:「请稍待,陈某再去确认一遍,若是牵扯到神宫法器材料,这其中,或许混进了魔道贼人。」 说完之后,陈浪向据点中大喊一声,「来人,把那两个贼头带上来!」 话落,肖虎和冷月狐,穿着陆字护卫的制服,拖着两人走了出来。 此时已经入夜,据点中的灯火又格外昏暗,直到人被带到眼前,才认出是谁。 其中一个,批头散发,正是聂飞的子侄,聂铮。 另外一人易了容,但林鹑尾仍能看出,那是跟了他六十余年的亲卫,杨擎! 第186章 审讯 在看清来人之后,林族和干州侯的人,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无论如何,他们都未曾设想过,陈浪的那帮杂鱼,竟然能够生擒了他们的人。 尚未等他们缓过神,陈浪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各位道友,这两个贼人,便是今日来秘境抢夺资材的蟊贼,方才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并没有动过物资车。」 「可你们先前的意思,显然是有人动过物资车,想来是这贼人没能如实交代。」 「本想只是寻常盗贼,教训一番也便罢了,但听这位道友所言,资材与神宫法器有关,那便不能就此罢手了。」 陈浪说完,取出一件法器,那是一条锁链,上面布满了妖兽的獠牙。 催动之后,獠牙闪烁着冰蓝的光芒,一道匹链挥出,将聂铮的脑袋缠住,用力一拉。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只见聂铮的脸皮上,被獠牙划掉了几块血洞,显得格外瘆人。 干州侯身旁的聂飞看到这一幕,心头一阵抽搐,这可是他的后辈,是他的子侄。 他曾多次向干州侯提到聂铮,就是想给这位后辈一次机缘,以后好飞黄腾达,可见他有多看重聂铮。 此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聂铮被虐待,自己只能地忍耐着。 他拳头握地嘎吱作响,眼神狠厉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必须忍住,此时绝不能露相。 却见陈浪并没有打算罢手,又将那条锁链,缠住了聂铮的脖颈,质问着,「老实交代,那些修炼资材,你们给调换到哪里去了,你们是魔道哪个宗门的弟子!」 「我……我,」聂铮双手拉住脖颈前的锁链,减轻一些痛苦,他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不是魔道,也没有动……那些资材!没动!」 「是条汉子,这还不说实话。」陈浪说完再次发力,那条锁链更紧了。 聂铮被勒地干呕咳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眼前的这一切,让旁观的聂飞,双眼都红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他的亲人吶! 在他的面前,要被人活活勒死了,他却不能站出来阻止,这种虐待,若不及时疗伤,恐怕活不过今晚。 正在这时,陈浪却突然松开了锁链,随后说道:「行,你的嘴我是撬不开了,不过有人比我有办法。」 然后,聂飞看到陈浪向这边走来,对他笑道:「大人,陈某不才,对于审讯这种事并不擅长,请问大人,对于这种死不认帐的贼人,应当如何用刑?」 「看来折磨他的肉身没什么用,你说我若是抽出他的元神,用丹火炼化,在火焰灼烧元神的过程中,你说他会说实话吗?」 聂飞听到此话,整个人都在颤抖,陈浪这傢伙,竟然在问他,如何虐待自己的后辈。 见他不回答,陈浪冷笑一声,感嘆道:「想来是陈某手段不够狠厉,大人瞧不上,那便容我再想想办法,先问问另一人吧!」 陈浪将视线看向杨擎,他不再用法器,而是随手一掐法诀,一道寒芒划过,直接废掉了杨擎的双腿。 遭受重击的杨擎一声惨叫,听得人心中发寒,他趴在地上,双唇颤抖着,已经发紫。 陈浪冷冰冰地审讯,「如实招来,是何人指使你,窃取结丹资材,又是何原由?」 这般酷刑,依然没能让杨擎动摇,他满眼阴毒地瞪着陈浪,只字不提。 跟随六十载的亲卫,岂会那么容易叛变,尤其是当主公在场时,更不可能背叛。 「嘶,」陈浪倒吸一口气,疑惑地说道:「哑巴吗?不要紧,哑巴也只是身体器官坏了,元神是可以说话的,我有办法。」 话落,陈浪躬身一手抓住杨擎的脑袋,用力一扯,一个灰白的虚影,从他的身体里被扯了出来。 这便是杨擎的元神了。 元神出窍,可谓是肉身已死,必须找寻其它的肉身,才能避免元神被天地间的浊气消磨。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就连杨擎的元神,也惊呼出声,他还以为自己死了。 「你看吧!」陈浪抓着杨擎的元神说道:「这哑巴不就治好了,老实交代吧!何人指使?」 围观的人,林鹑尾气得怒火中烧,他已经忍不住上前阻止了。 不过他身边的林鹑火,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已然如此,就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林鹑尾只要退回了脚步,嫉恶如仇地看着这一切,这可是跟了他六十年的亲卫,亲如兄弟! 此时,眼睁睁看着亲卫,被陈浪活生生抽出元神,而他却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巴不得将陈浪给活剐了。 据点的边缘处,公孙烈阳和公孙思远,见到陈浪此时的做法,终于明白他是何居心。 心中不禁对陈浪的手段和胆识,感觉敬畏,也感到胆寒。 林族和干州侯的人,竟然被陈浪手下的人,生擒了去。 这陈浪背后的力量,未免有些过于可怕了! 感嘆之余,看到陈浪继续审讯着杨擎的元神。 「不是能出声吗?怎么还不说,莫要以为失了肉身,陈某就奈何不了你了,对付元神残魂,我有的是手段。」 陈浪说完,打了个响指。 指尖上冒出一缕冰蓝色的烛火。 「此火,名为极地寒火,可焚烧元神,被此火炼化,灰飞烟灭,不入轮回,在你被焚烧殆尽之前,告诉我,一切都来得及。」 话落,陈浪屈指一弹,一道冰蓝的火苗飞向杨擎的元神。 在触碰到那虚影之时,瞬间变成熊熊烈火,奇怪的是这烈火之下,竟然在滴落了冰屑残渣。 见杨擎只是痛苦的惨叫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陈浪取出一个玉瓶,解开封印之后,瓶中又冒出来一个虚影。 是那天在这里擒拿的一名女子,是玄英岛的人。 那女子见到旁边燃烧的元神,当即惊慌起来,对陈浪说道:「前辈,你要做什么,你答应不杀我的!」 「不好意思,拿错了!」陈浪又将那女子收了回去,重新拿出一个玉瓶。 挥手间,将杨擎的元神收进新的玉瓶,丢向干州侯一方。 「侯爷,此人送给你了,陈某手段不够狠,想来以神宫的手段,应当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对了,这火会持续炼化他的元神,在焚烧殆尽之后,会产生阴灵灰,可以拿去炼丹入药,有培元的神效。」 旁观的林鹑尾,心头猛然一跳,这可是他林族的人,此时被送到干州侯的手里,这不是给人送把柄吗? 这一次,他身旁的林鹑火,也着急起来。 第187章 严惩 陈浪将玉瓶丢给干州侯,随后又走向晾在一旁的聂铮。 此时的聂铮,软摊在地上,已然气数将近,那身的血洞,若不及时止血求医,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彻底死掉。 见陈浪走来,聂铮的眼中满是恐惧之意,他看到了方才的一幕,陈浪竟然抽人元神,用火炼化,简直是魔道行径,他可不想经历这一切。 陈浪俯视着他,拷问道:「自己说,那些修炼资材,去哪儿了?」 「我……我没碰,没碰那些物资,求求你了,前辈,我真没碰……」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聂铮已经吓到吐字不清,满嘴都是求饶的话,眼神却本能地看向聂飞,祈求他能想想办法,救自己一命。 这个眼神,聂飞当然能读懂,他看着后辈的惨状,终于按捺不住心情,咆哮一声,「林鹑尾!你们无夜仙阁是不是弄错了,你们送来的就是棉花,根本不是什么修炼资材,告诉我,是不是弄错了!」 林鹑尾面露挣扎之色,他已经处于两难的境地。 若是他承认无夜仙阁做了蠢事,将棉花当成结丹资材,那么陈浪一定会借题发挥,处处限制林族行事。 若是不认,他的亲卫,杨擎的元神,已经握在干州侯的手中,谁也不能保证,这老妖怪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今日计划,对于林族而言,是一次彻底的失败。 在他犹豫之时,陈浪没有继续等待,而是取那一指火苗,在聂铮的面门前挥舞着。 只要他轻轻一吹,那火苗便能灼烧聂铮的肉身。 聂铮看着眼前的火苗,已经快烧到眉毛了,万一稍微刮点风,那可能就引火上身了。 他再也忍不住这种威胁,艰难地看向聂飞,发出微弱的声音祈求道:「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情况已经迫在眉睫,聂飞也顾不上情绪失控,他气息大开,满眼猩红地吼道:「林鹑尾!说话!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那本来就是棉花!」 林鹑尾仍在犹豫,他需要权衡,不能只因个人情感,影响他的判断。 见他不回答,聂飞拿过那一个玉瓶,威胁道:「回答我!快!」 这个举动,让林鹑尾立刻就动摇了。 一个正在被灼烧的元神,聂飞可以随时将其毁灭。 林鹑尾迅速做出决定,他回应道:「是!我们无夜仙阁的人做了蠢事,拿错了物资,这本就是棉花,这些物资,也没有人调换。」 听到这话,陈浪甩了甩手指,将火苗熄灭,饶有兴致地看向林鹑尾。 「拿错了是吗?」 林鹑尾匆忙回应道:「是是,是我们拿错了。」 「哎呀!」陈浪嘆息一声,「林三爷,你糊涂啊!如此重要的事情,怎的还能拿错了,这是你管教不利啊!陈某前后辛苦审讯了半晌,此时你却说是你们拿错了!」 「你不应该给陈某一个说法吗?」 陈浪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什么情绪成分,却让人感觉不可动摇。 此时的林鹑尾,也顾不上跌份了,对陈浪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陈队长,是林某办事不利。」 陈浪却并没有领情,而是伸个耳朵,「林三爷说什么?陈某今日多饮了几杯,听不太清,麻烦你过来一些,大点儿声,再说一遍。」 这显然是在当场羞辱林族,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林鹑尾选择。 他只好移步到陈浪面前,声音宏亮地说道:「陈队长,对不起!是林某办事不利,我代表无夜仙阁,向陈队长道歉!」 陈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将林鹑尾扇飞出三丈之外,砸在了物资车的棉花上。 这一巴掌,让在场的几人瞬间呆滞。 林族三老爷,竟然被陈浪当众扇了耳光,还一下打飞了这么远。 林鹑尾爬起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棉花,显得格外狼狈。 他满眼猩红地盯着陈浪,此时却不能反抗。 「犯错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站稳,你怎么连一巴掌都挨不住,过来,站这儿!」陈浪指着眼前的空地说道。 林鹑尾面目狰狞地走了过来,他恨不能放弃一切,与陈浪不死不休! 旁边围观的林无轩,更是如此,他双拳捏得嘎吱作响。 这是他的父亲,在他的面前,被一个连他都瞧不起的人,当众掌掴,还像使唤狗一般作态。 对于他而言,这比杀了他都要难受,这是赤裸裸地践踏林族的尊严。 在林鹑尾来到面前之后,陈浪转头对狄巧灵大声吩咐,「执法队听令,因此前车之鑑,即刻起,无夜仙阁一切物资,必须严格审查,确认无误之后,再存放进据点。」 「是!」狄巧灵嘹亮地回应。 林鹑尾气得快要站不住了,却又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陈浪没再理会他,而是看向地上的聂铮,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小兄弟,是无夜仙阁拿错了物资,你确实没有碰那些修炼资材。」 此番态度,让聂铮如获大赦,那股恐惧之意,也在此时退去。 这种捡条命的感觉,让他激动地溢出泪花。 一旁的聂飞,也因此放心了许多,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林鹑尾,虽然还是很气愤,但至少结果不是最糟糕的,杨擎的元神也能保住了,日后,只需要找一个低阶修士夺舍即可。 再看陈浪,走到干州侯的面前,将那玉瓶收了回来,放出杨擎的元神,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小兄弟,你说你没碰那些修炼资材,为何要硬撑着呢?如实说不就好了,何必白白受这么多罪,这肉身也毁了。」 看到杨擎的元神,林鹑尾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陈浪对干州侯说道:「曹侯爷,既然此事是个误会,那么此人便不劳烦侯爷了,陈某自会处置。」 话落,陈浪又将杨擎的元神,重新收回了玉瓶,扔向据点护卫。 「这个,还有地上这个,留着没什么用了,依照修仙界的规矩,处理掉吧!」 才放下心的聂飞,听到此话,立刻大惊失色,大喊道:「陈浪,你这是何意?」 「大人,你在说什么?」陈浪不解地看向聂飞,「这些贼人,虽然没有碰过修炼资材,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批修炼资材。」 「而且你说过,那批资材涉及到神宫法器材料,若不严惩,以后这修仙界,还不乱套了?」 「陈某看大人如此着急,莫不是认得此人?」 第188章 记仇 对于陈浪最后的问话,聂飞只得咬紧牙关,他不能承认。 「不……不认得,我怎会认得一个窃贼!」 「那你管这闲事做甚?」陈浪反问一声,转而对护卫吩咐道:「带走,送他们去投胎!」 林族和干州侯两方,看着这一切发生,表情格外气愤,却又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浪将他们的人处死。 处理完之后,陈浪又变回装傻充愣的样子,对几人说道:「各位道友,你看我们这酒席还没吃完,半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到头来竟然是个误会。」 「嗐,我就说执法队在我手中,绝不会有意外发生。」 「几位大可放心,走,我们回去继续吃酒!」 林鹑尾当即给出回答,「免了,天色已晚,恕不奉陪!」 话落,直接取出飞行法器,御风而去。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干州侯也没等陈浪多废话,猛然冲上夜空,化作一抹虹芒,在星辰中划出一个弧度,遁光离开。 聂飞狠狠地瞪了陈浪一眼,追随着干州侯的方向,也离开了。 双方的人走后,公孙思远终于敢开口,方才那种架势,属实把他憋坏了。 「陈公子,你也太疯狂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陈浪露齿一笑,给出明确的回答,「抽出元神那个是林鹑尾的亲卫,跟了他六十年,另一个是聂飞的后辈,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道消,会给他们一个轮回的机会。」 轮回的机会…… 那就是真的把人杀了! 「你……真是疯了!」公孙思远感嘆道。 他一直在旁观,看得一阵心惊胆寒,陈浪这是在挑战两方势力,也是在践踏两方的尊严。 陈浪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疯一点,他们就不会把我当回事,秘境之事,我不想有人随意地打扰我,如果非要招惹我,那就做好死的准备。」 听到这话,公孙烈阳开口了,「陈浪,认识你这么久以来,你在我的印象中,向来就是一个行事张扬的人,杀了林族裔民,还带人围困林无轩。」 「今日之事我才明白,当初你是给了我总督府多大面子!」 陈浪尴尬地笑了笑,「怎么让你说得,我像个魔道一般。」 「的确很像魔道,抽魂炼魄,真是惊人吶!」公孙烈阳感嘆道:「你这个人就是记仇,谁若是惹了你,你一定会还回去。」 陈浪看向天庚灵脉的大阵,「我当然记仇,有仇必报,不然留下因果,容易念头不通达。」 「好吧!」公孙烈阳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考虑着以后的事情,「今晚这么一闹,你暂且可以安稳一段时日了,此事过后,林族应当不敢随意对你发难。」 「只是你手下那些人,恐怕要招来猜忌。」 陈浪挥了挥手,「不妨事。」 天枢宗的力量,岂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先不说他们身份隐藏的很好,单凭那一招遁形术,就不太可能被人捕捉到踪迹。 掠影剑遁,可以将自己的身形与环境融为一体,同时收敛气息,若非对方神识足够强大,根本不可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当然,这对结丹修士并没有什么用,可是这里总共才几个结丹期? 今日在场的人,只有干州侯一人是结丹期罢了。 这种跑腿调查背景的事情,总不能侯爷亲自去吧!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中,林族的几人回到此处。 「老三,你飞那么快做甚!」林鹑火落地之后说道。 却见林鹑尾咬牙切齿念叨着,「陈浪,我誓杀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陈浪今日的所做所为,不仅林鹑尾失去了跟随他六十年的亲卫,还将他的尊严,将林族的尊严,肆无忌惮地践踏! 「唉!」林鹑火嘆息一声,狐疑地问道:「你说陈浪,从哪找来的这么多高阶修士,我们出任务的人当中,有那么多筑基期,还有三名假丹境,怎的还能被陈浪的人,给生擒了?」 这时,林无轩上来插话,「我觉得不是陈浪的势力,我用神识探查过陈浪的那些护卫,气息很萎靡,不似作假,全都被打成重伤,能站起来的已经没几个人了。」 「依我看,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或许是我们的人,与干州侯的人,厮杀之时,被陈浪的人捡了便宜,不然他们那群杂鱼,凭什么能留我们的假丹境高手?」 此话让林鹑火觉得有理,他低声喝骂一声,「混蛋,这个陈浪真是命好!」 三名假丹境,就这样坐化了。 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即便是林族这种大势力,假丹境依然是被捧在手中的人才,那是最有可能突破境界,从而凝结金丹的人。 只要在这次秘境中寻得一丝机缘,他们这一脉,就很有可能添上一位结丹期修士。 一位结丹期的分量,足以让他们在林族中,取得巅峰的地位。 林族之所以在干州横行霸道,是因为他们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底蕴,干州没人能够撼动他们的底蕴。 可是最近这几日,林族的底蕴支撑,损失了太多! 这样林鹑火感觉非常心疼,一旦族中高手死伤过多,他们的根基就会不稳,从而影响他们在林族中的地位。 林鹑火的心中有一种冲动,他想集结所有筑基修士,拿数百条人命,去换陈浪的命。 一个结丹修士再强大,也不可能无休止地杀戮,总有法力耗尽的时候,到那一刻,即便是个凡人,也能杀掉陈浪。 只可惜,他并不敢真的这么做。 即便真的能杀了陈浪,林族也会损失相当大的力量。 一下损失掉数百命筑基期高手,林族在干州的地位,将会动摇,也会遭人觊觎。 毕竟这干州,并非他林族只手遮天。 还有一个曹侯爷,在那边盯着林族上百年了。 乙字号洞府中。 干州侯和聂飞也在探讨陈浪的话题。 「近来多余的事情先不要做了。」干州侯吩咐道:「你亲自去盯着点,不能让这个陈浪,太过把自己当回事了。」 聂飞重重地点了点头,「侯爷放心,属下定会让陈浪,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今日情绪有些失控了。」干州侯平静地斥责道:「凡事要考虑周全,一步走错,全盘皆输,不得因小失大,以后切记,不得再犯此等错误。」 听到这话,聂飞当即从仇恨中清醒过来,回答道:「是!」 第189章 执法队的权力 天庚灵脉的这场闹局,暂且结束了。 在公孙烈阳二人离开之后,据点中装死的护卫,也都重新站了起来。 狄巧灵将林族和干州侯双方的人,都汇报给陈浪。 两方都损失了许多高手,这一次重击,应该能让他们记住很久。 尤其是林族,从今以后,他们对秘境中的任何动作,都要经过陈浪这一关。 秘境大阵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都在为此做准备。 隔天之后,几方再次齐聚林字商行。 林碧落坐在集议堂中,身边是周棠。 在各就位之后,周棠率先开口,「今日午后,我有一批物资,需要送到秘境据点,这些物资是从坎州调运过来的,为保证物资安全,所以我会派人在据点中看管。」 「不行。」陈浪当即否决,「秘境执法队是我的人在负责,除了我的人以外,任何修仙势力不得驻扎在据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周棠就当没听见。 他对陈浪的意见,完全不当回事。 在他看来,前日秘境据点中发生那么大的事,陈浪已经失职了。 至于陈浪为何还能坐在这里,或许是因为林族和干州侯,暂且还没有争出个结果。 一旦他们确定了由谁来接管执法队,那么陈浪就会被踢出去。 因此,周棠根本不在意陈浪的话,他又强调一遍,「我说了,这些资材,是从坎州万里迢迢送来的,对我非常重要,我必须派人进去看管!」 「我也说了,」陈浪也强调一遍,「执法队是我在负责,一切由我说了算!」 这句话让周棠忍不了了,他不屑地扫了一眼陈浪,轻蔑地说道:「给你个执法队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这里轮得你说话吗?」 陈浪没再回应,他没有心情说第三遍。 周棠却看向公孙思远,「公孙少爷,这批资材非常重要,可以帮助我们在秘境中,寻找到筑基的机缘,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我希望总督府能够与我们一起,来保护资材的安全。」 这是在向干州侯一方发出邀请,想让干州侯的力量,一同驻扎在秘境据点。 在秘境大阵开启后,这些驻扎在据点的人,便是他们寻找机缘的一把刀,即便是与其它势力有冲突,也有足够的底气。 只可惜,公孙思远谢绝了他的好意,「抱歉周少爷,我没有这个权利答应你。」 这话让周棠一愣,他想不通,公孙思远为何要拒绝他,这明明是件好事啊! 正在这时,听到陈浪突然开口,在向林无轩质问,「你们林族今日运送了一批资材,为何没有向执法队申请?」 「我申你个……」林无轩当即就要大骂,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脸色不悦地解释道:「那些资材只是寻常的开採工具,在坊市上就能买到,并不是什么修炼资材,所以就没有申请……」 「林无轩!」陈浪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是修炼资材,还是开採工具,不是你说了算,要经过执法队审批,懂吗?」 「立刻给我搬出去,待执法队检验通过之后,再送回据点。」 「下次,若是再犯,便直接销毁!」 这些话,把林无轩气得紧咬牙关,眼中满是怒意,这分明是要骑在他们头上。 可他们有错在先,已经吃了教训,不敢在这时候招惹陈浪,只能老老实实地配合。 「好,我们搬回去!」林无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主位旁边的周棠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想不通,林族为何如此忍耐着陈浪,公孙一族也拒绝他,这没理由啊! 在他的推算中,陈浪目前应当只是有名无实才对,可此时看这情况,分明是有实权的,而且还能把林族压得这么紧。 正想着,陈浪把目光看来,问他,「周棠,请你解释一下,你们从坎州运来的资材,有何不同,以至于你们必须亲自驻扎。」 「呵呵,姓周的,你怕不是个傻子。」林无轩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着风凉话。 他们林族的人不能驻扎据点,当然也不想看到其他人进去。 周棠此时已经看清局势,没有再说什么自讨没趣的话。 「既然都没事了,散议。」陈浪说完,大步离开了集议堂,大有一副当家人的架势。 这种嚣张的态度,让周棠非常郁闷,却又无处发泄。 陈浪离开之后,去了一趟徐字镖局。 今日,神宫审判,赵松和章瑜的事情,证据确凿,定案。 秦勇一家也已经康复,解决完此事,秦成志以后可以正常走镖了。 他们一家三口,全都遭过赵松的毒手。 秦母用了赵松的药,牙齿脱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秦成志去神宫府衙告状,被赵松联合卢镖头,将他害成重伤,躺了几个月。 秦勇更是被卢镖头刺了一剑,如今还没有痊癒。 好在神宫府衙禀公执法,将赵松和章瑜,判了大罪,今日抓捕入狱。 面对神宫官差,赵松和章瑜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赵家药铺,以及赵松背后的家族,都因此而遭殃,日后他便没有依靠了,只是一个阶下囚。 而章瑜,一介女流四处漂泊,起初只是因为陈浪拒绝了她,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她也总想把陈浪比下去。 可惜,章瑜所找的依靠,无一例外,都被陈浪压下去了。 在看到神宫大狱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因为这里不是寻常的大狱,而是关押修仙者的地方! 他们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概念,但看到那铜墙铁壁,只觉得让人心生寒意。 此时,他们呆在一间看守厢房中,这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桌子外的两把椅子上透着寒气,上面有手铐脚镣。 这种环境,让章瑜觉得心中恐惧,接下来,他们就要被关进去了。 「松哥,我们……」章瑜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了,她一说话就忍不住流泪。 赵松毕竟是大家族的人,他瞪了章瑜一眼,「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哭!」 「都怪你!」章瑜抹了一把眼泪,拍了一下赵松的手臂,「若不是你,我一个女儿家,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以往我就算再穷,也不会下地狱啊!」 地狱,关押修仙者的地方,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可赵松却露出笑意,「小娘子,当初是你非要跟着我,如今却在向我兴师问罪,我告诉你,即便是下地狱,你也得给小爷乖乖听话,不然,到时小爷我出去,可不带你!」 「你……」章瑜正要还口,突然愣了一下,「你能出去?」 第190章 神宫大狱 在赵松表示能够出去之后,章瑜立刻喜笑颜开,追问着他如何离开此地。 对于这般变脸速度,让赵松觉得不屑,但他也没介意,如实地解释道:「你不想想,我们为何会被关在这里,而不是直接进入大狱?」 「因为上面有大人物,想利用我们做些事情,所以他们需要把我们留下,只要我们把握好分寸,便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章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她无所谓,她只想出去。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官袍的人走进来,径直坐在了审讯位上。 「我叫聂飞,多的不做介绍了,我们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与你们做笔交易,给你们的好处,便是能够让你们在十日之内,离开这神宫大狱。」 听到这话,章瑜激动的问道:「大人此话当真?」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聂飞被问地愣了一下,他这种人物,在干州可谓是顶天的存在了,此时竟然被一个凡人质疑了。 而赵松却训斥了章瑜,「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随后谄媚地向聂飞问道:「大人,您请讲,只要我们能做,一定在所不辞!」 聂飞取出一件宝珠,悬浮在两人面前,这种隔空驭物的手段,只有修仙者才能做到,让两人感觉很是神奇。 「此物名为留影珠,正是陈浪收集的证据之一,当初你在林玄孤的家中,说的那些话,全都在里面。」 听到此话,赵松猛然一惊,他一直把林玄孤当成依靠,如今却得知,林玄孤竟然在配合陈浪害他! 聂飞继续说道:「不必担心,我已经用了另外一枚留影珠,将他们合二为一,你的那些话可以被篡改,只要你承认是受陈浪所要挟,不得已才认罪,我便能保你们二人安然无事。」 「好!」赵松当即点头答应。 他只想出去,至于做什么,他都可以答应,何况是栽赃陈浪了,这简直是在为他报仇啊! 章瑜也配合着点头回应,她也想出去,可正如赵松所说,似乎并没有她什么事,若是赵松不想带她,真就能把她扔在这里。 「很好,你们的话,明日会被公开,只要你们的话够真实,能够瞒过群众的耳目,我保你们十日之内,离开这里。」 「另外,我还会给你们十万两银票,送你们离开神宫帝国,日后你们就好好在外面潇洒吧!」 话落,聂飞大步离开。 赵松二人瞬间心情开朗起来,这回真是遇见神仙了啊! 随后,两人开心地被带进了大狱,在这种地方还能笑出来,很是诡异。 通道里很是昏暗,根本看不清人的面容,但他们看到一个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人看起来比常人高出半截,显得格外高大。 章瑜被吓得一哆嗦,诺诺地问道:「你干吗呀!」 那大汉却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介女流,而怜香惜玉,他质问道:「方才那人,都与你们说了些什么?」 这种保命的事情,他们自是不会让人知道,可是看着眼前这魁梧的壮汉,属实有些吓人,她大叫一声:「来人吶!杀人啦!有没有人吶!」 这种叫喊,并没有让壮汉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喊。 赵松知道这是他出去的唯一机会,当然不会就此放弃,于是他摆出自己的家底,希望能够唬住眼前的人。 「好汉!在下是天庚城赵家少爷,我们家有的是钱,只要你放我们一马,日后我出去了,一定捞你一把!」 「哦?呵呵呵!」壮汉突然笑出声来。 然后大手一挥,密密麻麻地灵石从腰间储物袋飞出,顷刻间铺满了整个通道,把这里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这番景象,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他们见过灵石,如今这个年代,凡人也用得起,已经不稀罕了,但这么多灵石,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的。 「你说,我缺你那点银子吗?」 壮汉的这一声质问,让两人回过神来,同时看向对方。 此时有这么多灵石照亮通道,他们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容,确切地来说,是认出了此人。 正是,浪人小轩的伙计,肖虎!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嘆道。 那个破铺子,为何会有这么一尊大神,而且还只是在小轩里当一名伙计。 「哦,认出来了啊!」肖虎轻笑着说道:「那便老实交代吧!那人都说了些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这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 「好,装哑巴!」肖虎转身大喝了一声,「来人,给他们治好这哑巴!」 话音一落,两道蓝色光影浮现在面前,再一次把他们吓了一跳。 这全是修仙者啊! 两人把赵松和章瑜拖了出去,途中传来绵延不绝的叫喊声,然后变成惨叫声,最后才慢慢萎靡下去。 一刻钟后,两名手下把他们拎了回来,向肖虎汇报,「大人,全交代了。」 肖虎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两人,「说来听听。」 这一次,两人再没有了嘴硬的念头。 赵松艰难地说道:「大人,方才那人,让我们诬陷陈浪,大人,我我我们可以联手,那人能带我们出去,到时让他把您也带上,您有那么多灵石,他一定会帮忙的……」 「混蛋!」肖虎一声怒喝,徒手捏碎了一块灵石,顿时萤光四溅。 赵松被这一声大吼,吓得没敢再出声。 「安敢害我陈大人!」肖虎气得大喝,「来人,好好给他们长长记性,留口气就行!」 随后,两人又被拖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悽惨声才休止下来。 赵松和章瑜而且肢体已经麻木,可对方总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给他们吃一颗丹药,让他们依然保持神智。 可无论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治癒他们心中的伤痛。 有一件事情,他们想不通,这位随身带着数万灵石的修仙者,为何甘愿在陈浪的小轩,做一个伙计,还称陈浪为大人。 最终,来人向肖虎汇报。 「大人,他们已经彻底服软,明日,他们二人,会当众揭穿背后的人。」 肖虎点了点头,「好,让他们缓一缓,继续让他们长记性,免得反悔了。」 这一句话,又让赵松二人受尽了折磨。 大狱中看不到太阳,谁也不知道这是何时辰。 总之,那些折磨终于停止了,赵松二人成功的熬过了这一天。 这里的日子,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眠,而是倒地上就能睡着。 只不过,总被噩梦缠身。 第191章 典狱长 第二天一早,赵松看到一抹光亮,只可惜不是阳光。 这里,看不到阳光。 随后一个蓝衣女子挡住了亮光,俯视着赵松二人。 「半个时辰后,你们便要见人了,考虑清楚再说话。」 「是是!」二人慌张地回答。 昨日的所历,他们已经精神崩溃,根本不敢有一丁点忤逆。 只是可惜,若真要按他们说的做,那么他们二人,日后就真的只能在这里熬上几年了。 这都是对付修仙者的手段,他们能熬过几年吗? 章瑜心中满是不愿,但也没有办法,只得暗自嘆息一声,自己的命太苦了! 「嘆气是何意?」蓝衣女子狐疑地说道:「你这样我不太放心啊!来人,再给他们重温一遍,什么时候见人,什么时候放开他们。」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一听这话,赵松恶狠狠地瞪了章瑜一眼,这娘们是真坏事啊! 蓝衣女子警告道:「我提醒你们,我不管那人承诺你们多久能够离开,但我若想杀了你们,你们活不过三个呼吸。」 这句话,他们信。 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折磨,听到此话只会感觉心中恐惧。 一刻钟后,有人来探望。 很快,赵松二人再次被送往昨日的看守厢房中。 前来探望的人,正是聂飞。 聂飞亲自前来,将那枚重新炼制的留影珠,交到赵松的手中,并嘱咐他如何去做。 只不过,这一幕的背后,还有一个留影珠,将聂飞所说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半刻光景,聂飞离开。 在看守房门口,一个七尺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肖虎。 「聂道友。」肖虎打了声招呼,「本座霹雳虎仙,也是这里的典狱长,肖虎。」 聂飞抬头看了一眼肖虎,比他高出一大截,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很渺小一般。 他皱着眉头,狐疑地说道:「我记得典狱长没有你这么高。」 「道友应当是多年未曾踏足这里,十七年前,这里的典狱长便是我了。」肖虎轻描淡写地解释。 十七年前,自天庚灵脉事发之后,前任天枢宗主,便收编了这天庚城的神宫大狱,一切都是为了化神计划。 而这天庚灵脉秘境,便是计划的重要部分。 天庚城一切有关的事情,早已被安排妥当,即便是神宫的地方,也不例外。 聂飞不解地向肖虎问道:「肖道友挡下聂某,可是有话要说?」 「这神宫大狱,并非寻常的监牢,」肖虎解释着,语气中有一丝不满,「聂道友接连探望,不符合神宫律法,知道你是曹侯爷的门客,便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聂道友就别回去了。」 聂飞自诩,假丹境在结丹修士之下,是无敌的。 面对肖虎的这番话,让他觉得很是可笑,一个看大牢的典狱长,竟然敢与他如此说话。 「哼,」聂飞冷笑道:「你给我机会,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 肖虎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板地说道:「我是神宫大狱的典狱长,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你只管照做就好。」 这种波澜不惊的话,让聂飞很是不满,他眯起眼睛,却只能仰视着肖虎。 而肖虎却根本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只是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片刻后,聂飞收回目光,「这天庚城的神宫大狱,当真是有气魄,想来是时候整顿一下了。」 「随你,但请你记住,下次若是再见到你,我就捏死你。」肖虎说完化作一抹雷弧,转瞬消失在眼前。 聂飞盯着那道雷弧,心中一阵嘀咕,这种速度不是他能拥有的,看来此人真有些手段。 这天庚城,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没有多想,匆匆离开了这里。 明日,将会开启天庚灵脉的秘境大阵,也是众多修士进去寻找机缘的大日子。 林字商行的集议堂中,几方势力齐聚在此,商讨着明日的任务划分。 自从林碧落将周棠定为林家的代表,他总是率先说话,大有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 「依我所见,」周棠在主位上讲话,「执法队应当暂且放宽限制,明日,我们会有许多人和资材,需要存放到据点。」 「若是以如今执法队的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要经过盘问,每一份物资都要经过盘点,要忙活到什么时候?」 陈浪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那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出了意外,更麻烦。」 「意外?麻烦?」周棠满脸不悦地质问道:「我看你就是最大的意外和麻烦!」 「陈浪,有些不好听的话,我不想直说,我觉得你这么大个人了,应当有些自我认知,可如今我才知道,你这个人,根本没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你凭什么来盘问我们的人?」 「你那个臭架子摆一回两回也就罢了,一直这么端着,未免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一番炮火连天的话,并没有让陈浪改变主意,他回了一句。 「不接受可以不进秘境,天下这么大,又不只有这里有机缘。」 随后,陈浪没再理会周棠,他傲视着众人,「各位道友,有句话我需要强调一下,请你们记住,陈某的天庚小轩,投入了一百万灵石,在秘境之中享有最大的权利,若是有谁对陈某不满意,大可自行离去,或者,我送你离开!」 此话可谓是非常直白了,丝毫没有给人留情面。 这场秘境之争,本就是一场尔虞我诈的恶战,谁若是露了怯,那便会被人当成懦弱,更别想在秘境中寻找什么机缘了。 周棠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喘着气说道:「陈浪,若是在坎州,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很可惜,这里是干州。」陈浪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正在这时,集议堂的大门被人推开,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没错,这里是干州,需要照干州的规矩做事。」 来人是聂飞,他带着一队官兵,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照面,目光便如毒蛇一般锁死了陈浪,恨不得当即杀之为快。 那晚的一幕幕,让聂飞把陈浪视为,此生必须要除掉的敌人。 他走到陈浪面前,取出一块神宫令牌,一本正经地说道:「陈浪,你涉嫌一桩栽赃案件,我代表神宫府衙,拘捕你!」 第192章 聂飞 拘捕陈浪,聂飞的神宫令牌一亮,众人都知道了,这是干州侯要拿陈浪开刀。 周棠的脸上露出讥笑,他认为陈浪,太过于把自己当回事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做个秘境执法队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之前能让陈浪嚣张跋扈,无非是没有人愿意与他动真格的罢了。 如今干州侯想制裁陈浪,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浪瞥一眼神宫令牌,冷声说道:「聂大人,你这是凭空捏造?想抓我就抓我吗?」 「凭空捏造?」聂飞得意地冷笑出声,「陈浪,今日便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带进来!」 随着聂飞地一声大喝,赵松和章瑜被带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尺壮汉。 旁人并不认得他们,但林碧落认得,这让她觉得心中不安,可他们身后的壮汉,不就是浪人小轩的伙计吗? 为何会与他们厮混在一起? 她神色不安地看向陈浪,却见陈浪并未表现出慌张。 此时,聂飞傲然地说道:「陈浪,好好看看,你可认得这二人,我想,等他们说完证词之后,你便不会再认为,本座是在凭空捏造了!」 一旁看戏的周棠,已经忍了很久,终于抓到这个机会,说了几句风凉话。 「陈浪,注意你的身份和说话态度,聂大人是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种乡野匹夫可以诬陷的,聂大人又何必要与你捏造什么,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你也配!」 公孙思远也为此感到担忧,若是干州侯用修仙界的方式,去与陈浪对抗,那他没什么好顾虑的。 毕竟陈浪的修为和背后力量,都足以自保。 况且干州侯是神宫高官,也不能太过分地对陈浪下手。 可是,侯爷用神宫的身份去对付陈浪,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哪怕抓捕陈浪的只是一个凡人,但若是他反抗一下,就是违抗神宫命令,那只会罪上加罪,这是干州侯更愿意见到的。 神宫,是整个帝国的官方势力,一旦反抗,便有造反嫌疑,干州侯完全可以用强制手段,动用神宫正规军,来诛杀陈浪。 此时,陈浪便要面对神宫敕令。 赵松得到允许后,取出一枚留影珠,正是那天被聂飞重新炼制的一枚,他前后被折磨多次,此时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在靠丹药之力支撑,一开口,便是哭腔。 「大人,我们冤枉啊!」 「是陈浪威胁我们,我们若是不认罪,他便要杀了我们,你看看这伤,全是拜他所赐!」 赵松的诉求,看在众人眼中,他们纷纷看向陈浪。 他们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使了手段,而且寻常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在捏造,可那又怎样? 若陈浪此时不能为自己脱罪,便只能暂且被聂飞拘捕,以后,便没有以后了…… 一旦陈浪被拘捕,他身后的势力,将会遭到干州侯的严厉打击。 到那时,谁又会去为陈浪洗脱罪名,谁敢去呢? 这种卑劣的手段,却又看起来证据确凿,仿佛对于陈浪来说,根本没有脱身之法。 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周棠的戏嚯之意,已经溢出眼眶。 而林无轩却有些不甘心的意思,虽然陈浪被抓,他是应该高兴,可他不甘心的是,他想亲自与陈浪做个了断。 神宫一出手,陈浪此生怕是再无出路了。 聂飞双手负于身后,命令道:「人证物证俱在,抓人。」 话落,两名官差拿着禁制手铐,向陈浪走去。 却见陈浪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种态度,正是聂飞想看到的,他略显得意地问道:「陈浪,你要违抗神宫敕令吗?你若敢反抗一下,本座立刻就能将你诛杀!」 「嘿哈哈哈……」 听到这话,肖虎突然没忍出,憨笑出声。 一个假丹境,竟然要诛杀陈浪,这实在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 这神宫帝国,有能力杀掉陈浪的人,恐怕只有这神宫的主人。 「肖狱长,你笑什么!」聂飞对此感到不满。 他义正言辞的时候,被人嘲笑,让他感觉很是愤怒。 「不好意思,没事,你忙你的。」肖虎摆了摆手。 聂飞再次看向陈浪,「你可还有异议?」 「神宫命令,今日要拘捕你,你若是敢违抗,本座向你保证,你一定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正在这时,林碧落站出来发声,「大人,这里是林字商行,我林家可没有得罪过神宫,要抓人也不应该在我林家的地方。」 聂飞对此感到不屑,一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周棠,「周少爷,看好你家娘子,别让她乱说话,不然这话传到侯爷耳朵里,可不好听了。」 周棠连忙上前拉住了林碧落,「碧落,你别管,这姓陈的犯法,不关我们的事。」 这里是干州,不是坎州。 周家在坎州的势力庞大,但在干州,周棠必须给干州侯足够的尊重。 聂飞见状再次向陈浪询问,「陈浪,你可还有话说?」 他巴不得陈浪说些嚣张的话,或者做些出格的事,好让他有理由就地正罚。 可是这时候肖虎又说话了。 「等一下!」 聂飞这次是真不耐烦了,他愤怒地看向肖虎,咬牙说道:「肖道友,你可有话要说!」 「当然!」 肖虎也取出一枚留影珠,这其中记录了聂飞在神宫大狱中,与赵松说过的话。 他催动留影珠后,一幅神宫大狱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坐着的,正是聂飞,还有赵松和章瑜。 留影珠中的聂飞传出声音,「银票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十日之内,我还你们自由,日后,你们便离开神宫帝国吧!」 「切记,一切照我说的做,务必将陈浪的罪行坐实!」 这番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也认得出来,那身官袍,实在太好认了。 聂飞突然脸色一沉,他没有料到,这个典狱长,竟然如此大胆,在这种时候出卖了他。 他只考虑到赵松的背景,也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至于神宫大狱,他是干州侯的门客,一个典狱长,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不料关键时候出了差错。 在出神之时,陈浪突然向他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聂道友,你可还有话说?」 第193章 侯爷出面 面对陈浪的反问,让聂飞觉得非常难堪。 他看向肖虎,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帮助陈浪。 一个典狱长与陈浪能有什么关系?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指着肖虎的留影珠说道:「你这东西做了手脚!你们,合起伙来设局害我!」 对此,陈浪嗤之以鼻,「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可笑。」 「不过我没有心情笑话你,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件事情。」 「并非什么人都可以来给陈某扣帽子的,哪怕是神宫的人,也不行。」 「既然你如此做了,那便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陈浪说完,随手一掐法诀,一道冰蓝的寒芒掠过,瞬间将聂飞塑造成了冰雕。 那些官差见状一声大喝,「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说着就向陈浪扑了过来。 只可惜,不过几息时间,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冰雕。 这般手段,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结丹期的实力果然可怕,挥手间便能制服一队神宫修士,其中聂飞还是假丹境。 说是高阶修士视低阶修士为蝼蚁,毫不为过。 就这种战斗方式,与踩死一只蚂蚁有何分别? 陈浪伸出手,五指张开,猛然一握拳,冰雕瞬间瓦解,散落一地冰屑。 那一队神宫修士,被揭开禁制之后,一个个躺在地上抽搐着。 聂飞也一样,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陈浪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聂道友,虽说你是假丹境的修为,但这脑子,却还不如你那鍊气期的后辈。」 「你知不知道,你在你那后辈心中,是怎样的一个形象吗?」 「他并没有感激你给他这个机缘,而是非常恨你。」 「他说,你让他把握住这次机缘,可以让他突破到筑基期,也可以让他走向干州的巅峰,可是你却给他安排了一个送死的任务。」 「他并没有求我放过他,他只是求我,让他进入轮回。」 「他说下辈子,定然找你寻仇,他要在聂家的祖宗面前,告你的状,告你坑害自己的后辈,你为了官运亨通,让他做了刀下亡魂。」 聂飞本身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甚至,连说话都困难。 听到陈浪的这些话,他气的满眼血丝,脸色胀得通红,突然就一口鲜血喷洒在地板上。 陈浪见状,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冷冰冰地说道:「既然你如此喜欢往神宫大狱跑,那我们便去那里谈谈吧!」 话音一落,陈浪伸出剑指,一道冰丝绳,将聂飞五花大绑起来。 陈浪就这么拖着他,像是拖一个死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集议堂。 这可是聂飞啊!是干州侯的亲卫,还是个假丹境高手,就这么被收拾了! 陈浪这傢伙,当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就在当众践踏干州侯的尊严。 若是此事传出去,恐怕又要掀起一阵波澜。 在陈浪离开之后,肖虎也带着赵松和章瑜,返回了神宫大狱。 很快,消息传到干州侯那里。 在得知聂飞被捕入狱后,他当场就出发去了神宫大狱。 接待他的是肖虎。 干州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命令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人交出来!」 常年处于干州巅峰的人物,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气势压人。 只可惜,这一套对肖虎并无作用,他平淡地说道:「曹侯爷,你应该清楚,这里不是什么黑市,而你的门客,却在此做些栽赃陷害的勾当。」 「这分明是在挑战神宫的威严。」 「既然如此不把神宫律法放在眼中,那便让律法,来教教他如何守法。」 干州侯听到此话,突然笑出声来,「真是有趣,一个典狱长,来教本侯的人如何守法,哈哈哈!」 「当年本侯以一己之力,对抗魔道数百名修士,这整个干州都在本侯的管辖之内,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是不是本侯多年未显神通,让你们这些享福的人,忘记了本侯的功劳和手段?」 肖虎对此不屑一顾,轻笑道:「你一个结丹修士,杀一群小辈,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有本事就去一趟海外狴狸族,抓几只化形大妖回来,让世人开开眼。」 「你放肆!」干州侯一声怒喝。 他的确是杀了一群低阶修士,想要杀同阶修士,谈何容易? 何况化形大妖可都是元婴期,他一个结丹期又岂能做到? 狴狸族,便是神宫海外的魔道地界了,干州侯自是没那个魄力去闯魔道的老穴。 看着干州侯气息大开,肖虎提醒了一声,「曹侯爷,这里是神宫禁地,并非寻常的监牢,若你想在此地动手,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良久之后,干州侯压制了情绪,他凝视着肖虎,「既然不肯放人,那么让陈浪出来与我说话。」 「我可管不了他,」肖虎当即回绝,「曹侯爷若是与他有恩怨,还请到外面去了结。」 干州侯的怒意,再次涌了上来,「很好,本侯真是隐居太久了,是时候整顿一下神宫管辖的势力了。」 「悉听尊便!」肖虎不在意地回应。 干州侯气沖沖地拂袖离开。 随后,陈浪走了出来,肖虎连忙问候。 「尊上。」 陈浪点了点头,问道:「打起来了?」 「没有。」肖虎如实说道:「只是气得不轻,这侯爷当真是摆架子习惯了。」 「无妨,这里真是闷,我走了。」陈浪挥了挥手,向外走去。 肖虎跟在后面,「尊上,那姓曹的手底下的人可不少,若是宗门弟子顶不住,尊上只管吩咐。」 「你这话说的,」陈浪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一个结丹期,也需要我放在心上了?我们宗门的弟子,可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比的。」 「是是是,那群杂鱼没什么好担心的。」肖虎送陈浪到门口,直到陈浪走过转角,他才回去。 陈浪一出神宫大狱的地界,当即就被几名修士拦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收敛气息,陈浪能够感知出他们的修为,全是假丹境。 「陈浪,侯爷有请。」领头的人说道,这显然是在命令陈浪。 陈浪知道,干州侯这一面,是迟早要见的,即便今日不去,日后他还是会找上来,不妨就去与他聊一聊。 于是,几人带着陈浪,一同飞向天庚山脉,在这里,可以俯视天庚城,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以看到天庚水榭。 第194章 林族计划 陈浪来到山巅之后,看到干州侯正站在山顶,双手负于身后。 他能感知到陈浪的存在,所以没有回头。 或许这其中更多的成分是,根本没想正眼看陈浪。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多年前,这里还是蛮荒之地,如今却这般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当年,灵石和法器这种东西,只有修仙者才可以拥有,如今在俗世间,已不是什么罕见之物了。」 陈浪上前几步,与干州侯并肩,同样感慨,「你知道当年这里为何会成为蛮荒吗?」 「当然是因为魔道入侵。」干州侯脱口而出,「当年那群魔道贼子,便是从那个方向,跨过干海,想翻过这天庚山脉。」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不过,他们数百名修士,全都被我赶了回去,斩杀在干州之中,成了海中妖兽的口粮。」 「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人质疑过本侯的手段,更没有人敢对本侯动手。」 陈浪若无其事地回答,「侯爷是想在这里与陈某打一架吗?」 听到这么直白的问题,干州侯转头看向陈浪,「近来有些过于混乱了,当然,我并不在意,只是太过无趣。」 「你认为,若是我一掌,灭了天庚城的神宫禁地如何?」 陈浪伸出手,「请随意。」 「哦?」干州侯狐疑地看着陈浪,「你就这么自信吗?你认为我何时出手的好?」 「最好此时就动手,」陈浪当即回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此等场面了,陈某也想见识一番。」 对于陈浪的态度,让干州侯有些下不了台。 他本意只想威胁陈浪而已,没想到他说什么,对方都接着,而且完全不当回事。 他只好尴尬地大笑一声,「哈哈哈,陈浪,你果然足够狂妄,只不过,当年那些魔道贼人,比你还要狂妄,可惜他们都死了干海之底。」 「我想知道,你会死在哪里?」 这人总是说些废话,让陈浪感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曹侯爷,若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我想我还是回去喝茶好了。」 话落,陈浪想要动身离开,却有一名假丹境,挡住了陈浪的去路。 此时,干州侯对那人摇了摇头,这才让开路来。 陈浪直接化作一抹青虹,遁光离开。 在陈浪离开之后,干州侯的身边,一名亲卫模样的样人,开口说话。 「这位陈道友,很有野性,或许是我们这些老傢伙,销声匿迹太久了,都快被遗忘了。」 「要不我下一道命令,让门下弟子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比如先闯一闯神宫禁地?」 干州侯并没有把这人当成亲卫,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他开口否决,「不必多虑,天庚灵脉的大阵,明日便要开启了,一个陈浪,什么时候都能收拾。」 「如今的头等大事,还是林族那边的麻烦,我们等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那人感觉有些失落,「我很想试试这位陈道友的神通,不知结丹期的手段,到底能有多少斤两。」 「不过你有你的打算,我便不添乱了,暂且放他多活一些时日。」 遁光离开的陈浪,的确已经消失了踪影,但并没有收回神识,这边的情况,都在他的监听之内,只可惜,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 林鹑尾,林鹑火,林无痕和林无轩,几人齐聚一堂。 今日之事,虽然消息把控的很严,但内部的人,总归还是会知情。 林鹑火率先开口:「聂飞是干州侯的门客,也是亲卫,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妨把消息放出去,弄他个人尽皆知。」 旁边的林无轩有些想不明白,「这一样来,我们不是帮了陈浪吗?我们不应该一起先把陈浪做掉吗?」 「无轩吶!」林鹑火开始说教,「我知道你记恨陈浪,巴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何尝不是如此,可你要时刻铭记,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天庚灵脉秘境的开发。」 「往年我们没有机会,一旦有动作,干州侯就会把我们盯死,可如今,干州侯那边的人出了问题,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陈浪只是一个散修,若不是怕干州侯玩一个黄雀在后,我们随时都可以灭了陈浪。」 旁边的林鹑尾,在附和地说道:「无轩,要保持头脑清醒,不能自乱阵脚,让旁人有了可乘之机。」 「好好好,」两人轮番说教,让林无轩有些听不进去了,他转移话题,「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提到正事,林鹑火开始分配任务,「无痕,你去把消息散播出去,最好在坊间都传开。」 「无轩,你安排几个族人,让他们明日,去一趟天庚灵脉,跟林碧落闹一闹,我们必须要秘境中翻出点浪花来。」 「好!」林无轩点头应道:「那……我们要闹成怎样?是小闹一下,还是大闹一场?」 林鹑火轻笑一声,「能闹多大,就闹多大,当年秘境中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再死几个又何妨?」 「好了,都去忙吧!」 两个后辈行礼之后,同时离开了辛字洞府。 今日,大小坊市上都多了一份谈资,那便是神宫高官聂飞栽赃陷害之事,引得不少人唾骂,甚至有人认为神宫已经腐朽了,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浪呆在天庚水榭,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突然感知到一阵玉简的波动,来自公孙思远,他说话从不弯抹角,张口就直说重点。 「陈公子,这事是你传出去的吗?」 「我可没兴趣散播小道消息。」陈浪当即否认。 公孙思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吧!既然不是你,那就只能是林族的人搞鬼了。」 「如今满城皆知,消息根本压不下去,我们总督府的压力很大。」 「林族做出这种事情,想来是有什么计划了,陈公子当心一些,明日秘境大阵开启,我应该是没时间过去了,另外几方势力,恐怕不会让你安稳的掌控执法队。」 陈浪有些感激地说道:「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那便好,」公孙思远回应,「既然确定了是林族所为,我也要开始忙了,陈公子再会。」 随后,玉简失去了灵力波动。 陈浪走到窗前,遥望着天庚灵脉的方向。 明日,开启秘境大阵,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第195章 画像 子时,一丁点星光都没有,天气有些沉闷,好像要下雨似的。 陈浪望着漆黑的夜,动身前往林家大院。 明日便要开启天庚灵脉的大阵,还有一件事情,陈浪没有想通,所以他必须去问问朱老太。 大院中已经熄灯了,只有老太太的房间中,还一丝微弱的烛火。 陈浪来到门前,尚未敲门,便听到房中传来声音。 「进来吧,别敲了。」 应声打开房门,陈浪看到朱老太偎依在床前。 他一边拉过一把椅子,一边说道:「你怎的知道我要来?」 老太太三更半夜留灯,也只有陈浪会来。 陈浪想找朱老太,纯粹是即兴而起,并没有任何前兆,他也不认为有人能够捕捉他的踪迹。 「呵,」老太太支撑着身体,轻笑一声,「你这个人虽然张狂,但不似坏人,甚至还有些个人英雄主义,对于神宫的人,你总会有几分顾虑。」 「你今日与曹侯爷弄的那么僵,还把他的亲卫送进了大牢,你心中免不了有所不安,你只能过来问我。」 陈浪投去赞许的目光,「你说天庚灵脉的秘密,能够让林族变革,这对于干州侯来说,除了能够稳固自己的地位,还有其它的利益吗?」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老太太伸出手来,「先拿块灵石。」 陈浪送上一块中品灵石。 老太太掂量了一下,一副享受的模样,这才继续说道:「林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其中有许多机缘,可以令人为之疯狂。」 「比如四象太阳之血脉传承?」陈浪狐疑地问道。 「没错,你果然知道一些。」老太太点头承认,「林族之中还有许多秘密,日后你会发现更多,眼下先不提这个,聊聊你的来意吧!」 陈浪没再追问,而是提起心中疑虑,「曹侯爷,还是当年那个神宫的英雄吗?」 百年前,干州侯翻过天庚山脉,只身一人,杀穿了数百年魔道修士,在那个乱世,此等人物,绝对是人人称赞的英雄。 因此,陈浪在面对干州侯时,从未主动向其发难,只是在对方欺负到他头上时,才会做出适当的反制。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给出肯定的回答,「曹侯爷,还是当年的曹侯爷。」 听到此话,陈浪略微感到为难。 若干州侯是那种以一己之力,对抗魔道的英雄修士,陈浪真不想与其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老太太发现了他的神色变化,话锋一转,「我只是说,曹侯爷,还是那个曹侯爷,至于他当年是不是英雄,我就不知道了。」 对此,陈浪的眼神一闪,这话中意思,侯爷当年的事迹,或许并非传闻那般吗? 「好,多谢了。」陈浪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陈浪又留下一块中品灵石,起身向外走去。 老太太喊住了他,「陈浪吶!」 陈浪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转头向老太太看去。 「有些事情,我应该给你道个歉,」老太太眼神愧疚地说道:「只可惜,我只有这一句抱歉了,至于补偿,我没有能力给你。」 「无妨。」陈浪只留下这一句,便夺门而去。 老太太把灵石放下,腹诽道:「我说的抱歉,并非以往那些小事。」 「管家,管家!」 随着老太太的喊声,周管家跑了进来。 「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老太太神色疲惫地说道:「你帮我再检查一下,那份遗嘱,可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听到此话,周管家的神色,顿时黯淡了许多。 老太太没再多说,「好了,回去休息吧!」 「是,老夫人,有事你随时吩咐。」周管家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老太太撑起身子,从床榻上起来,走到一个老式柜前,掀开柜子,从中取出一个精緻的箱子。 解除禁制后,老太太在箱底,翻出一张捲轴。 这是一幅画,看起来有些陈旧。 画像上是二十七年前,画着林家所有亲属,足有十几口人。 老太太干枯的手掌,轻抚着画像,她的指尖划过一对年轻男女的脸颊。 「佞儿,晴儿。」老太太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放心,那些杀害你们的贼人,马上就要被天谴了!」 「奶奶答应你们,一定给你们报仇雪恨!」 话语间,一滴泪水划过老太太的脸颊,落在那副画像上。 当年天庚灵脉事发,林佞和他的夫人,双双葬身其中,林家更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让老太太最为痛心的是,她的大孙子,林佞。 这是林家三代人中,唯一能够成为修仙者的血亲,竟然死在了天庚灵脉。 许多年前,老太太经历了儿子的寿终正寝,十七年前,又经历了孙儿之死。 目送后辈离开的滋味,当真令人心痛。 「若亲人之仇都不能报,还修个什么仙!」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自语道:「别着急,等老身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便去下面看你们。」 「我儿,还有孙儿,孙媳妇儿,林少爷,你们等着,老身很快就来见你们。」 画像上的林佞,还有他旁边的媳妇儿,都挂着一副很阳光的笑容,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老太太收起画像,重新放回箱底。 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夜,越来越阴冷,慢慢地析出一丝冰冷的雨水。 第二天一早,天庚水榭。 陈浪感知到天气的变化,他走到窗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今天是秘境大阵开启的日子,却是这般天气,并非什么好兆头。 大堂中,狄巧灵已经等在此处。 见陈浪来到之后,她上前汇报,「大人,林族今日派了不少人去天庚灵脉,其中有不少筑基修士,看来是有什么计划。」 陈浪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在意地说道:「随他吧!先进秘境再说!」 熬了那么久,终于等到秘境开启,陈浪总算可以进去,寻找那一比缥缈的机缘了。 这秘境之中,真的有触摸化神境的机缘吗? 甄师兄筹谋了数十年,煞费苦心地走到这一步,总不能扑个空吧! 陈浪与狄巧灵二人,立刻动身,向天庚灵脉进发。 第196章 大阵开启 在陈浪来到天庚灵脉之时,已经看到许多人拥挤在这里。 远处的天空之上,悬浮着几名身着官袍的神宫弟子,想来便是由他们开启秘境大阵。 林碧落身穿宽大的衣袍,头戴一枚宝钗,显得格外贵气。 天庚城和华干的各大势力,已经到场。 只不过在这其中,陈浪并没有看到总督府的人,或许正如公孙思远所说,他们需要控制坊间传闻,根本无暇顾及天庚灵脉了。 陈浪刚一露面,就感知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他将视线投去,发现林无轩,正站在据点中,眼神阴霾地盯着他。 在陈浪发现之后,林无轩连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时,黎安笑呵呵地从旁边走了过来,「陈道友,今日秘境大阵开启,可这天气却淅淅沥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说待会儿,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能有什么意外?」陈浪自信地说道:「称岛主大可放心,这里是天庚城,有我在,就不会有意外。」 黎安赞许地竖起一个大拇指,「不亏是结丹修士,果然有底气,陈道友,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陈浪点了点头,向人群中走去。 这一路,有不少人向陈浪打着招呼,虽然陈浪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都听过陈浪的名号。 短短地几个月光景,陈浪的名声,已经在天庚城彻底响亮。 前方的周棠,看着迎面走来的陈浪,还有那些向陈浪谄媚的人群,让他感觉很是可笑,他自语道:「一群蝼蚁之辈,见到个大点儿蝼蚁,便激动成这样。」 周棠非常看不惯陈浪,这副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 若是在坎州,周棠作为周家少主,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众人的焦点,总有人跟随在他的身后,阿谀奉承。 如今的陈浪,似乎抢了他的风头。 看着陈浪来到大阵之前,周棠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别处。 随着神宫弟子的联合施法,一阵荡漾的阵法波动,天庚灵脉的秘境大阵,终于开启了一个数丈宽大的缺口。 许多来此寻找机缘的人,带着一辆辆物资车,陈浪派人去逐一审查,这些物资车,以及车夫。 而林碧落,看着那处缺口,又惊又怕地走了过去。 她来过不少次天庚灵脉,却从未进过大阵之内。 今日的天庚灵脉,已不再是荒草丛生,这处秘境,也将重新进入开发。 周棠陪在她的身旁,安慰道:「碧落,别害怕,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妖兽,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你身边,谁也无法阻止你开发秘境。」 话音一落,便听到旁边有人抱怨。 「这是哪个缺心眼的人,定的这日子,盼了那么久,就选了这么个日子,淅淅沥沥的,就不能挑个好日子吗?」 「还能是谁,当然林家大小姐定的日子,这不人就在那儿呢!」 两个猎户模样的人,向林碧落走去。 「我说林小姐,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你看看这天,野兽都躲在巢穴里,怎么找机缘?」 其中一人,直言不讳,骂得很难听。 天庚灵脉秘境,有多方势力参与,更有无数人想进去寻找机缘,所以各大势力之间,都有自己的制服,以便寻找队友。 而这两个人,便穿着林族的制服。 另外一人,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林碧落,「林小姐,你说说你,来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穿得这么珠光宝气,你当是过年呢?」 「还是说,瞧哥几个辛苦,过来给我们养养眼?」 此话一出,旁边的猎户也笑出声来。 「林小姐可是天庚城第一大小姐,听说林小姐喜欢换相公,这是第几个了?」 这番嘲讽的话,让林碧落脸色很是难看。 旁边的周棠忍不住警告,「你们两个草莽,是活腻了吗?」 「呵!」一名猎户上前,傲气地说道:「怎么个意思,这么冷的天,还不能让人说说风凉话吗?」 他们穿着林族的制服,在干州,林族一向横行无忌,根本不惧周棠。 另一个猎户过上前几步,邪恶地看着林碧落的眉眼,突然伸出手去抓林碧落,还一边笑道:「来呀,小娘子,陪小爷耍耍。」 林碧落仓皇地后退一步,躲开了那人的动作。 只是这种抗拒,似乎令那人更加兴奋,他再次上前。 这一次,林碧落没有再躲,而是红颜一怒,一巴掌抽了过去。 「混帐东西,滚!」 猎户挨了一巴掌,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喜欢这种烈性,他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林碧落,你一个林家小姐,敢对我林族的人动手?」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来人!」 随着那人一声大喝,身后一大群身着林族制服的人,顷刻间涌了上来,气势汹汹。 林族有自己的计划,此时围上来的人,可不光是为了来此寻找机缘,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林族的修仙者,甚至有许多是筑基期的修士。 这此人如土匪一般,戏嚯地看着林碧落。 「林碧落,你胆儿挺肥啊!竟敢打我林族之人。」 「你们这群蝼蚁,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吗?」 转眼之间,林碧落的周围,已经站满了数百号人,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棠见状,环视着众人,提高嗓门给自己壮胆,「你们林族想干什么,要对我周家开战吗?」 「周家?周家算老几?动你又怎么样?」 人群的后方,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随着这声声音响起,林族的众人很快让出一条通道,在尽头站着一人,林无轩。 林无轩大摇大摆地向这边走来,在他的眼中,满是轻蔑之意。 「周棠,周家少主,在坎州确有些分量,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干州,不是你坎州!」 「在我林族的地盘,动你又如何?」 面对林无轩的挑衅,周棠握紧了拳头,他咬牙说道:「林公子,你大可试试!」 「很好!」林无轩拍了拍手,随后双臂张开,「周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全是林族人,今日若是一拥而上,废了你这身修为,你周家又能如何?」 「还能万里迢迢从坎州,传送过来与我林族开战吗?」 第197章 屈辱 对于林无轩的挑衅,周棠被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敢还口。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而他这副沉默的态度,在林无轩的眼中,就是懦弱,所以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林无轩继续挑衅着,「周棠,你未免有些太瞧得起自己了,坎州的周家,固然庞大,可凭你一介鍊气修为的小辈,周家会为了你,而与我林族与敌吗?」 「还是说你认为,可以让干州侯给你周家三分薄面,让他来与我林族宣战?」 「呵呵,我想这都不可能,你周棠,对于他们而言,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姓周的,你给我记住,我们是四象太阳,林族!」 「并非你遇见的那些蝼蚁之辈,即便是你家主亲自到访我林族,也是心存三分敬意,你个王八羔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林无轩越说越起劲,最后振臂一呼,「都给我上!」 「让这会周家少主见识见识,这干州,到底是谁的地方!」 这道命令一下,林族的百名修士,纷纷向前跨出一步,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一般,整齐划一,那脚步声,踏上地上,直让人心头发颤。 周棠看到这架势,顿时就慌了神,他伸手举过头顶,高呼一声,「且慢!」 若面对的是一群乌合之众,周棠自不会畏惧什么,可他面对的是林族。 莫要说这干州本就是林族的地方,即便是到了坎州,他们周家,也要给林族几分情面。 林族的底蕴和势力,与干州侯和他周家,旗鼓相当,因此,根本没有不敢杀他这种说法。 听到他的呼喊之后,林无轩也伸手高举过头顶,林族的众人随即止住了脚步。 林无轩戏嚯地打量着周棠,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了周少主,可是有什么指示吗?」 周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悸动,质问道:「林无轩,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呵,」林无轩冷哼一声,反问道:「周棠,本公子也想问问,你们,想做什么?」 「何时我们林族的人,是你们能动的,何时天庚城的一个小商行,也有胆子敢打我林族的裔民了!」 「是我们林族腐朽了,还是你们太过膨胀了,认为我们林族的人,可以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面对这些质问,周棠无奈开口解释,「林无轩,你们林族是大,但总要讲道理的吧?若非你们那两人先出言羞辱林碧落,又岂会发生这些事情。」 「羞辱?」林无轩闻言放肆大笑,「哈哈哈,怎么能叫羞辱?我们林族的裔民,说得是事实啊!」 「林碧落不就是喜欢换相公吗?先是陈浪,后是金恬恬,如今又是你。」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林族的裔民挨了打,你们就必须付出代价!」 「今日,便给你周家一分情面,让林碧落出来,给我赔罪!」 对于林无轩的过分要求,周棠感觉很是难堪,他只好继续尝试着讲道理,「林无轩,这里是干州,我们周家的力量不在此处,但莫要忘了,干州还有一个侯爷在此坐镇。」 「你认为侯爷会如此任由你们,如此横行无忌吗?」 「林无轩,你要知道,这天庚灵脉,不只是你林族人多势众,侯爷的精锐,同样驻扎在此!」 将干州侯搬出来当挡箭牌,在往日里,的确有关键作用,可今日有些特殊,林无轩缓缓逼近,他悄悄传音给周棠。 「呵呵呵,周少主,劝你认真思量一下,昨日之事,已经在坊间传开,曹侯爷估计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你认为,他有那个闲心去顾及你的死活吗?」 「你认为是你这周家少主重要,还是他干州侯的党羽更重要?」 「或者你可以赌一下,不过我认为,曹侯爷绝对不敢在此时,与我林族开战。」 「所以今日,即便我真的杀了你,又当如何?」 「大不了,将那两个裔民送出去交差,你们周家又能怎样,赔两条人命给你们,很划算了!」 这一番悄悄话,的确让周棠产生了动摇的念头,用两个裔民换他周棠的命,太不划算了! 即便是拿林无轩的命来换,周棠也不愿意! 可形势已然明了,林无轩说得都是事实,由得不他周棠多加选择。 林无轩传音之后,又小退了两步,扬言道:「周棠,今日若是林碧落不低头请罪,你们两个,休想活着离开天庚灵脉!」 「今日,也让本公子见识见识,你这周家少主到底有多少斤两,听说你们周家有一部独门功法,本公子想知道,周家绝学,能否以一挡百!」 此话一落,林无轩的身后,走出一名林族修士,当场气息大开,怒目盯着周棠。 感知到这股气息之后,周棠猛然一惊,开口直呼,「筑基期!」 「还算有点眼色,」林无轩戏嚯地笑着,「我身后的筑基期,还有很多,我想看看,你周棠能挡下多少筑基期。」 周棠只是鍊气期,他来到干州,一是为了承朱老太的人情,二是为了在天庚灵脉,寻找筑基的机缘。 可此时,对方却有不知道多少个筑基期,需要他来应对。 这他怎么能应对得了? 形势已经不容许他再多思索,只好惭愧地向林碧落说道:「碧落,无论怎样,我们动手打人,确实有错。」 「碧落,你去低头认个错吧!方才确实是你太激动了,一怒之下打了人,理应给人赔个不是。」 对于这番劝慰,林碧落浑身颤抖的厉害,她整张脸都泛出苍白之色,明明是对方出言不逊,又对她动手动脚,无奈之下,她才出手保护自己,此时却要给人赔罪! 难不成,她要站在那里等人侵犯吗? 此时此刻,林碧落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这种超然大势力的可怕之处,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屈辱感。 林碧落迟迟没有回应,让林族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那名筑基修士向前逼近一步,手中已经掐动了法诀,死死得盯着周棠。 这让周棠开始焦急起来,他催促着,「碧落,你说句话啊!赔个罪而已,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正在这时,人群之外,传来一声斥责。 「周棠,你若是个爷们儿,今日便不能说出如此懦弱的话来!」 虽然没有看到是谁在说话,但这声音并不陌生,正是陈浪。 第198章 挫骨扬灰 陈浪的突然出现,让林无轩的神色微微一闪,旋即又隐藏起来。 数百名林族人,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而陈浪却瞬间移动到人群中央,站在了林碧落身前。 这便是至少结丹期修士,才能拥有的遁术,可以短距离内穿越障碍,瞬间移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陈浪扫视着林族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林无轩的身上。 林无轩神色一凝,不满地说道:「陈浪,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 「别着急,待会儿再跟你算帐。」陈浪说着转过身来,看向周棠,斥责道:「你作为林家的代表,就是如此保护林碧落的吗?」 周棠也为此感到屈辱,此时被人当众指责,让他更加无地自容,他阴沉着脸说道:「陈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浪说着,伸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轻飘飘的一掌,将周棠整个人打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秘境大阵的障壁之上,随后又摔在地上。 「周家少主,」陈浪不屑地说道:「哼,失去这层身份,你连个凡人都不如。」 随后,陈浪将目光锁定林无轩,质问道:「三公子,你们林族是不是不长记性?非要再死几百人才能记住吗?」 林无轩面对陈浪的质问,心中有一股强烈的畏惧感,可他想到身后有数百名修士,便又有了底气。 他鼓足勇气向陈浪说道:「陈浪,此事是我与林碧落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手!」 「无关吗?」陈浪再次质问,「三公子,你是不把我这个执法队当回事吗?我提醒一声,天庚灵脉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有关!」 林无轩气得压制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陈浪,你这是打算英雄救美吗?」 「这里是天庚城!」陈浪指着脚下说道:「一切由我说了算!如今你却将我定下的游戏规则,视为无物。」 「林无轩,我可以放过你,我给你十息时间,低头给我赔罪!」 低头,代表着低人一等。 此时若是林族向陈浪低头赔罪,日后很难再占取上风。 方才林无轩要求林碧落,低头请罪。 此时,陈浪也如此要求林无轩。 林碧落看着面前的背影,这一身青衣,还有一块修补的痕迹。 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有陈浪出现,无论是什么困境,都能迎刃而解,陈浪永远不会让她受人欺负。 此时,听到林无轩的声音,「若是我不赔罪,又当如何?」 陈浪轻笑着说道:「林无轩。」 「如何?」 「呵呵,十息已过,怨不得我了。」陈浪说着一掌拍出。 林无轩遭受重击,整个人倒飞进人群,砸倒了一片人。 适才的筑基修士见状,立刻释放法诀,向陈浪袭来。 陈浪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隔空一拍,便将他打飞出去。 同时,陈浪瞬间移动到人群之中,他的身上泛起冰蓝地光芒。 一道道冰寒的涟漪,以陈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凡是被寒芒触及到的人,都会化为冰雕。 不过仍有一些高手,懂得如何规避这范围伤害。 这寒芒虽然强悍,但终归是只能攻击一个平面上的目标,他们飞向高空,便不会受到伤害,同时还更方便他们施法反制陈浪。 只不过,尚未等他们做出反击,便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女音。 「给我打!」狄巧灵站在人群外,一声高呼。 随后,天空之上,出现了许多蓝色身影,场面瞬间变得群魔乱舞。 那些林族修士,一个个如炮弹般跌落在地,扬起一片片尘土,触及到陈浪的蓝色光环之后,身上覆盖了一层冰霜,再也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时间,这里已经变成了冰天雪地,林族的数百名修士,也已经悉数变成雪人。 陈浪走到人群之外,五指张开,猛然一握拳,面前的冰雕纷纷瓦解开来。 那些林族人,终于得已喘息,纷纷蜷缩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 若是这霜雪,冰封得再久一些,或许他们就真的没命了。 陈浪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两名猎户身上,起初,便是他们二人,先对林碧落语言羞辱。 那两人并没有感受到陈浪的目光,只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们就被抓到了陈浪的面前,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你俩太过无耻,行为也太过下贱,以后便不要再入轮回了,你们最好的归宿,是挫骨扬灰。」 陈浪话落,将一人揪了起来,弹出一团冰蓝的火苗,将那人的肉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身骨骸,仍在被火焰煅烧。 转瞬之间,那名猎户,便化为了飞灰。 所谓挫骨扬灰,并非夸大其词。 陈浪收回火苗,将目光看向另一名猎户。 那人方才已经看到了队友的下场,此时正吓得惊叫连连。 「三公子!救我!救我!」 林无轩被这喊声,唤回了神,他大声呵斥,「陈浪,这是我林族的裔民,你敢伤他一下……」 话音未完,那人也已经变成了飞灰。 陈浪收回火焰,将视线看向语塞的林无轩,问道:「如何?」 此番果断,完全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林无轩从小娇生惯养,在林族中总是受人追捧,连一丁点委屈都未曾受过,此时却让他有一种空前绝后的屈辱感。 让他忍不住怒吼道:「陈浪,我要杀了你!」 可惜他的怒火,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陈浪吩咐一声,「教教他如何与我说话!」 狄巧灵闻言,高呼一声,「掌嘴!」 两名身着陆字护卫制服的人,当即飞到林无轩的面前,一人架住他的双臂,一脚踢在他的腿弯,让他跪在地上。 另一人在面前,无休止的开始扇耳光。 每次一挥舞,都传来清脆的响声,在这天庚灵脉的大阵外回荡着。 地上的那些林族人,想起身护主,只可惜他们已经丧失了行动力,有稍强一些未受伤的人,也会被陆字护卫的人,一击逼退。 这天气淅淅沥沥,雨水洒在林无轩的脸上,让耳光显得更加响亮。 良久之后,林无轩几乎迷失了神智,他的两颊已经开始血肉模糊,眼神却依然怨毒地盯着陈浪。 他不知道这要打到什么时候,陈浪不喊停,这巴掌就不会停。 终于在他将要闭眼的那一刻,听到陈浪给出命令。 「好了,叫他们滚出去吧!」 第199章 林族不会出手 那刺耳的巴掌声终于停下。 两名林族人爬起身来,将林无轩架住,向外面拖去。 此时林无轩已经神智不清,双颊也被打的皮开肉绽,唯独那双眼睛,格外的怨毒。 在林族人悉数离开之后,陈浪来到周棠的身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家少主,真是个笑话。」 周棠在面对林无轩时,被欺压得抬不起头来。 而林无轩在面对陈浪时,却被陈浪打得半死不活。 这种对比之下,让周棠感觉格外丢人。 最重要的是,陈浪之前将他一巴掌打飞了那么远。 周棠的心中怒气很重,若是在坎州,他一定会召集周家的力量,将陈浪挫骨扬灰。 可方才林无轩所遭受的那些,还有那两名林族人的下场,让周棠没有那个魄力,再去招惹陈浪。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一名结丹期的威慑力,非同小可,他周棠只是依仗着家世,才有这般嚣张的资格,而陈浪是依靠着自身的修为强大,才这么行事不计后果。 此时面对陈浪的冷言讽刺,周棠只得回应一声冷哼,「你觉得自己很威风吗?如今不是什么魔道乱世,神宫帝国之内,哪还需要打打杀杀来处理事情!」 「呵呵,」陈浪冷笑一声,「林族人,仗着人多势众,让你低头认错,践踏你的尊严,靠得就是他们比你更有打杀的资格。」 「你应该庆幸这不是乱世,不然你已经死了。」 这话把周棠说得无地自容,他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抬脚就走。 不过陈浪喊住了他,并悄悄地传音给他,「周棠,我不知你在此时找到林碧落,是出于何原由,或许是因为与朱老太太有关。」 「可我并不认为,你周家,会因朱老太一句话,而派你这么一位,如此重要的周家少主过来冒险。」 「不论如何,你既已选择了林碧落,我请你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切记莫要让她受伤,也不要让她受人欺负。」 「今日,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否则,我绝不饶你!」 周棠顿住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陈浪,传音回复,「本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呵呵,」陈浪轻轻摇了摇头,「周少主误会了,我不是在说教,我是在警告你。」 周棠没再理会,冷哼一声,突然暴起,向山下飞去。 这天气依然淅淅沥沥,让人觉得有些阴冷,吹起一股寒风,仿佛要刺进人的骨髓。 林碧落走到陈浪身边,歉意地说道:「方才多谢了,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哦?你想怎么谢我,不会是一句就糊弄了吧?」陈浪一改严肃的表情,变成了一副纨绔的样子。 这副样子,让林碧落想起了在天庚水榭,陈浪那过分的要求,让她瞬间羞红了脸。 「下次请你吃大餐。」 林碧落抛下这句话,扭头就跑。 只是那长长的衣袍,跑起来显得有些笨拙,让陈浪不禁笑出声来。 看着林碧落走远之后,狄巧灵凑上前来。 「大人,林无轩被送去了泽兰医馆,辛字洞府的人,也去看望了。」 「华干城那边传来消息,林族之中似乎要做件大事,我想,或许是因为方才之事,临时决策。」 「我们也确定了,消息已经传进干州侯的耳朵里,只不过,他好像并不打算理会。」 陈浪点了点头,「干州侯自身已经一团糟了,哪还有这闲心,他的位置是干州之最,聂飞的糗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何况,他很愿意见到我与林族,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 听完分析之后,陈浪尚未给出任务,狄巧灵便忍不住问道:「大人,那我们怎么做?」 「若是在天庚城与林族开战,被干州侯抓住马脚,他一定会借题发挥,向我们发难。」 「不妨我们直接派出一队筑基期高手,在华干城传送阵外截杀。」 对于狄巧灵的这番推论和后手对策,陈浪表示非常值得称赞,他轻笑着点了点头,「你果然冰雪聪明,与两个月前相比,在眼界和思想上,可谓是大有进步。」 狄巧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一次,她并没有觉得陈浪是在拿她打趣,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冰雪聪明。 于是她开口向陈浪确认,「大人,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不必了。」陈浪伸手阻拦了她,「林族不会对我出手,也不敢对我出手。」 这话让狄巧灵陷入疑惑,她想不通,陈浪为何会觉得林族不会出手。 狄巧灵心中换位思考,若她是林族人,自家公子被人如此虐待,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会上来与陈浪拼命才对,可为何说他们不会出手呢? 难道只是因为陈浪是结丹修士,所以他们不敢吗? 林族也有结丹期啊!有何不敢的? 看到狄巧灵忽闪的眼睛,仿佛一直没想明白是何原由,陈浪提醒道:「你可曾想过,那晚在华干城传送阵外,我为何要放任林鹑星安然返回吗?」 「我还送了他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便是我送于林族的大礼。」 当初狄巧灵就想不通,陈浪为何要置办马车。 那晚又为何要放虎归山,这不就是在给对方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此时陈浪再次提到这事,让狄巧灵更加疑惑了,一辆马车,能有什么用? 陈浪看向天庚灵脉之外,轻笑道:「让林鹑星带回去的那辆马车,会让林族人铭记,那一晚在传送阵外的大战。」 听到这话,狄巧灵恍然大悟。 若是当时杀掉了林鹑星,那么林族将不会有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林鹑星回归,将消息带回林族。 当他们知道,陈浪凭一己之力,杀穿了林族七百修士,会是何等的震惊! 七百修士,其中还有许多筑基期高手,仍未能伤及陈浪分毫。 这说明,即便派更多修士前来,也无济于事。 林族的修仙者是多,但也不是可以大肆地送进去拿命填的,想用筑基修士的命,去累死一位结丹期,这可能吗? 那晚是陈浪愿意与他们打,若是陈浪不想打,结丹期的遁速,是筑基期远不能比的,转瞬之间,便可失去踪迹。 日后恢复了法力,再杀回来,那么他们林族修士,岂非任人宰割。 想让林族的结丹修士,去和另一个结丹期拼命,这可能吗?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又岂会那么容易,为了一个小辈,去拿自己几百年的道行,与人拼命。 第200章 传承之秘 天庚城,泽兰医馆。 林鹑火和林鹑尾,还有林无痕,三人在此看望林无轩。 看着他那张已经不成形的脸,三人皆是满眼阴霾。 林鹑尾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他唯一的孩子,自己当成宝贝一样供着,还到修仙世家,给孩子请了一位高手护法。 如今,趁着高手不在,竟然把他宝贝儿子打成这般模样,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耳光,这不止是在打他儿子,更是在打林族的颜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林族的尊严,何时曾被这般践踏过! 「杀陈浪,一定要先杀陈浪!」林鹑尾神神叨叨地念出了声。 昨日,林鹑尾还在对林无轩说教,不能自乱阵脚,而此时,他自己先坐不住了。 旁边的林鹑火父子也是一样,根本无法淡定。 「姓陈的,他哪来的胆子,敢对我林族下如此毒手!」林无痕愤怒地说道。 今日的事情原委,他们已然知晓。 林无轩照计划向林碧落发难,试图闹出点事情,让神宫再次封锁秘境大阵。 可没有料到,陈浪会突然插手,对林族修士大打出手,还当众羞辱林无轩,并将其打成重伤。 「我们真是退隐得太久了!」林鹑火低声冷语,「已经让人忘记了,我林族的威严,也不知道我林族为何能够凌驾于干州。」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干州侯想做那背后的黄雀,那便让他得意一回,又如何。」 「即便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要让那姓陈的知道,我们林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立刻吩咐下去,让华干城的族人,即刻集结,务必将陈浪这厮,给我碎尸万段!」 林无痕当即应道:「是!父亲!」 旁边的林鹑尾,坐在旁边,他心疼地看着林无轩,那满脸的膏药和绷带,眼中满是酸楚。 他语气深沉地说道:「儿啊!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另一方,周棠这边。 也向家族中发出了求援邀请。 今日,周棠在林族面前受到屈辱,让他认识到,单凭一个周家少主的身份,在眼下的局势中,已经不够用了,他必须有自己的力量,才有资格与其它几方抗衡。 坎州那边给他回复,可以安排一部分修士过去支援,不过家族中要求他,必须在秘境之中,占取重要的话语权。 让他出来历练,便是有意培养他为下一任家主,可他召集族中力量支援,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对他历练的评判也会大打折扣。 因为周家,并不是只有一位少主。 他也知道这些,只是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必须寻求家族支持。 只要后备力量传送过来,日后,这几方势力,在周棠的眼中,便不再需要忌惮什么。 天庚灵脉,陈浪放出神识,从大阵缺口潜入,查探其中有何异样。 可惜仍旧未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许多地方都是封闭的,也找不到那所谓的洞天福地在何处。 但能确定的是,这里有着浓郁的灵气,似有非常强大的灵脉存在。 日后,定能有重大发现。 天气阴霾,又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秘境之中雾气很盛,还有低阶妖兽潜伏,根本没有人敢此时闯入秘境。 反正大阵已经开了,机缘随时都可以去找,总不能挑个最危险的时候去吧! 要去,也得等人先去打头阵,没人愿意去做那出头鸟,当年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进去之后会有什么危险。 陈浪已经用神识查探过了,所以也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回了天庚水榭。 在水榭殿的顶楼,有一位俊俏公子坐在这里,正是公孙思远。 陈浪给他沏了一杯茶,随口问道:「你那些事情,都处理完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公孙思远嘆息一声,「唉,我这劳碌命啊!总有忙不完的公务。好在坊间消息大致压了下去,后面的事,便交给其他人去做了。」 「话说,你这闹得也太大了,那林无轩已经快成残废了,听说连说话都没办法张嘴了。」 对此,陈浪只是轻轻一笑,「尽本分而已,我作为秘境执法队长,总不能看着有人在秘境滋事,而坐视不管吧!」 「你这本分说得轻松,」公孙思远再次嘆息,「唉,这林族怕是要暴跳如雷了,免不了要对你使用雷霆手段,你可当心些吧!」 陈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取出一份档案,正是当初公孙思远送他的那一份,林族人物关系图,也是林族核心人员族谱。 「你给我的这份族谱,我看着不是很完整,林族其中一脉,有一位名叫林莫幽的人,后面就没有人了,他是绝后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公孙思远也无法解释,只是干咳一声说道:「这都是抄来的,不完整也很正常,林族传承千年,发展到如今千百万裔民,其中有些血脉记录丢失,也并不奇怪。」 「你说的林莫幽,应当是百年前的人了吧!」 陈浪点了点头,「没错,还是魔道争锋时期的人,或许是当年坐化了吧!」 魔道乱世死了太多人,林族当年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个别人绝脉,也并不奇怪。 于是陈浪也没再深究,转而提到另一个话题,「你对坎州的周家,了解有多少?」 「为何突然要问这个?」公孙思远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陈浪直抒胸意,「我想知道,依你所见,这位周家少主,贸然传送到天庚城,究竟有何所图?」 「血脉传承。」公孙思远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认为是这样。林族传承千年,他们的血脉流淌着传承之力,后辈之中诞生灵根的概率也更大,拥有灵根便能引气入体,也就为家族多添一位修仙者。」 「而且他们的血脉传承,修炼速度也是得天独厚,只不过听说有一个缺陷,容易卡在筑基后期的瓶颈,听说林族中许多人直到寿终正寝,也没能成功凝结金丹。」 「但这种传承的秘密,依然非常吸引人,我认为周家应当是想要得到这个秘密。」 不得不说,血脉传承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可以快速壮大家族的修仙力量,这也是林族之根本。 陈浪尝试着问道:「周家,就如此笃定,他们能够找到林族的秘密?」 「不知道。」公孙思远摇头否认,「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当年天庚灵脉事发,林族在其中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此事足以被人察觉端倪,林族在雪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或许是周家认为,参与天庚灵脉的事,应该有一丝希望,能够找到林族传承之秘吧!」 「总而言之,这对于周家并无损失,周棠也只是打着林碧落旧识的旗号过来的,不过这周棠,也当真是蠢,被当成炮灰送进来,还得意的很。」 「我听说周家可不只有一位少主,他贸然闯进来,就真以为自己能从秘境中寻到什么机缘吗?」 「机缘要是那么容易寻得,这天下就不会有九成九都是鍊气期了!」 第201章 林鹑星的劝阻 修仙界九成九都是鍊气期,只是一种传闻。 当然,在某些大势力中,即便没有这么多鍊气期,也占相当大一部分。 不过像天枢宗这种级别的势力,鍊气期根本算不上正式弟子,入门即是筑基期。 只是在公孙思远这种修为的人来看,筑基的机缘非常难得,至少,他作为总督府的直系成员,仍未筑基,还有他的长辈之一,公孙景,也是卡在鍊气期圆满。 若是在林族中,筑基期就没那么罕见了。 他们有血脉传承,突破筑基并不是很困难,难的是结丹。 因为凝结金丹,已经不是靠勤加苦炼就有用的,必须要有足够的机缘,资源,灵脉,底蕴等等。 林族的底蕴虽然强大,但林族的裔民基数更大,均摊下来,能够享受顶级资源的,也只有林族高层那么一些人。 如今,天庚灵脉秘境大阵已开,林族人尚未进去寻找机缘,林无轩却先被陈浪打成了重伤,这个仇,他们必须要报。 此时的林无轩,已经被送回到天庚仙域。 辛字号洞府中,林鹑火,林鹑尾,林无痕,三人守着林无轩。 看着他满脸的伤痕,林鹑尾阴沉地说道:「方才收到消息,华干城派来的族人,已经抵达天庚城传送阵,应当用不了多大会儿,他们就要到了。」 他们从族中调动大量修士,来天庚城与陈浪不死不休。 话音一落,便感知到天庚仙域中,有一股气息涌动,正朝着辛字洞府赶来,却听着像是马车的声音,这让人有些奇怪,但气息并没有错,的确是自己人。 「他们到了,无痕,去打开结界禁制,让族人们进来。」林鹑火吩咐道。 林无痕刚出洞府,便看到林鹑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他略感意外地问候,「四叔!」 「老四!」林鹑火和林鹑尾也迎了过来。 自上次林鹑星在华干城传送阵外,围杀陈浪失败之后,便将自己闭关在洞府中,任谁也唤不应。 此时见到他亲自出面,几人都欣慰了许多,他总算缓过来了,只不过,气色并不太好。 「四弟,你亲自领队过来的?」林鹑尾问了一句,向外面看了看,又狐疑道:「他们人呢,怎么不直接带过来?」 林鹑火父子,对此也感到疑惑,却见林鹑星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带人来,只有我一个人,族中的那些人,全都被我撵回去了。」 林鹑星此话,让几人更加疑惑了。 他们从族中调配的人,被撵回去了,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看来,林鹑星能够走出自己的洞府,应当是重拾了信心,打算重振旗鼓才对。 可没有料到,他竟然做了这么一件蠢事。 对此,林鹑尾非常需要一个解释,他也不好直接发火,只是皱着眉问道:「四弟,你这是何意?」 却见林鹑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牵着那辆马车,走进了洞府结界。 这时,林无轩也走了出来,与其他几人一样,匪夷所思地看着林鹑星。 林鹑星将马车停放在院中,说了几句,令几人都大为震惊的话。 「我们,不要再与陈浪为敌!」 「在天庚灵脉的事情上,或许,我们可以与陈浪结盟。」 「我们真正的对手,是干州侯。」 听到这番话,几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鹑星并没有觉得意外,他将目光看向林无轩,平淡地说道:「我儿子,是陈浪杀的。」 四公子之死,林族始终没有找到确切的线索,只是在陈浪暴露结丹期修为之后,他们才有了猜测,并将矛头指向陈浪。 因为四公子在死了天庚城,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当这个凶手,好对此事有一个交代,所以他们才把这个帽子,扣在陈浪头上。 但陈浪是否真为凶手,他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如今听到林鹑星亲口承认,他儿子是陈浪所杀,可他为何还说出这番话来呢? 唯一的儿子,被陈浪杀害,林鹑星还要阻止他们向陈浪复仇,甚至要与陈浪结盟,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老四,你脑子糊涂了吗?」林鹑尾忍不住怒气,一声大喝。 此前,林无轩被陈浪打成重伤,这才刚从医馆搬出来,林鹑尾已经心疼到发狂了。 而林鹑星,亲生儿子被人杀了,会是怎样的悲痛? 却见他平静地摇了摇头,「三哥,我没糊涂,我若是真糊涂了,便带着族中修士,倾尽一切,与陈浪不死不休了。」 「但是,我很清醒,我们是林族的中坚力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林族的选择。」 「因此,我才阻止两位哥哥,切记不要与陈浪为敌,切记切记!」 这番话说得苦口婆心,却并不能让他们理解。 林鹑尾喘着粗气问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明白!」 「好!」林鹑星重重地一点头,转身指向院中的马车,「你们不是想知道,那天夜里在华干城传送阵外,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此时,我便一五一十地讲给你们听。」 「那天我带了七百修士,其中三成都是筑基期,还有假丹境护法,我们提前布下了法阵,也做好了合围攻势。」 林鹑尾有些心急地插话,「这些我都知道,陈浪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 「对!」林鹑星点头道:「只有一个侍女,那侍女坐在这辆马车上,陈浪一人对抗我们七百修士。」 啊? 这句话,让几人猛然一震。 在他们的想像中,应当是陈浪凭着强大的修士,护住侍女,杀出一道缺口,趁机激活了传送阵,才逃到天庚城,却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林鹑星继续说道:「不知陈浪修炼的什么功法,那道法诀,似火如冰,明明可以将人焚烧殆尽,打在人身上,却能将人冰封成雕塑,他仅用了一只手,雪藏了我们七百修士。」 看着几人满脸震惊的样子,林鹑星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知道吗?那天夜里,整个传送阵地界,都在下大雪,而这辆马车上,却没有丝毫的雪花。」 「因为那一场大雪,并不是真正的雪,而是陈浪所施展的术法神通!」 「举手间,天降银火,冰封整个传送阵地界,所有靠近陈浪几丈范围的人,都会变成雕塑,最后碎成冰屑,化为冰天雪地的一部分。」 第202章 忍 举手投足间,改变一片天地的气候。 这是何等的神通! 原本他们以为,陈浪以一己之力,对抗七百修士,已然令人难以置信了。 此时却得知,陈浪仅用一只手,便可改变天气,甚至七百修士,都未能沾其身。 这其中可有三成都是筑基期修士,还有假丹境护法,竟然被陈浪如此轻易的解决了。 林鹑星走到马车旁,对几人说道:「你们看,这辆马车,便是那天夜里,陈浪牵着的那一辆,当时那位侍女就坐在这里。」 几人纷纷走向马车,四处打量着。 林无轩和林无痕两人,观摩了许久,仍未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过,林鹑火和林鹑尾纵横多年,曾经也是经历过魔道沙场的人,只是仔细一想,便察觉了问题所在。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林鹑火喃喃出声,「这太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林鹑尾也是满脸凝重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可林无痕和林无轩两个小辈,经历的毕竟太少,始终没有瞧出端倪。 林无痕忍不住发问,「这马车怎么了?挺新的啊!」 「对啊!挺新的!」林鹑尾沉重地说道:「陈浪牵着这马车,经历了七百修士围杀,马车还如崭新一般。」 「陈浪一手牵着马车,带着侍女,一手对抗我们七百修士,其中两百多名筑基期,还有假丹境高手突袭,闯过重重法阵,挡下七百修士的法术围攻,这马车上却无丝毫痕迹。」 「这代表什么?」 林鹑火替后辈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代表,陈浪不是在与七百修士拼命,而是将七百修士当成蝼蚁。」 「踩死一群蝼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哪怕他一手牵着马车,一手对抗七百修士,仍然视我们如蝼蚁。」 听完此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鹑火和林鹑尾此时,终于明白了林鹑星的良苦用心。 明白了他为何,要将他们调动的族人撵回去。 也明白了为何,林鹑星那天夜里回去之后,要将自己关在洞府里。 那一战,将林鹑星的一切傲气,打散了! 作为林族四爷,位高权重,可是传送阵外一战,林鹑星被陈浪一击打落至谷底,他百年傲气,在那一刻,化为乌有。 沉默良久之后,林鹑火低声问道:「若是干州侯,面对七百修士,他能做到片叶不沾身吗?」 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林族中,确实有结丹期长老,却很少有人见到长老出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结丹期,太可怕了! 世人常说,个人的修为,在整个势力的底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当一个人足以踏平一个势力的时候,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无痕瞧了一眼满脸伤痕的林无轩,低头自语道:「这么说,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这么忍了?」 「我三弟的伤,四弟的仇,就这么算了?」 林鹑星重重地一点头,「忍了,算了!我们要为大局着想,一些私人恩怨,不值一提!」 「若是真派出族中修士,去与陈浪拼命,结果还是一样,死再多人,也填不死一位结丹期,只会削弱我们的力量,依然报不了仇!」 「所以,我劝你们,日后,切记,不要再与陈浪为敌!」 若是旁人如此劝慰,定会有人反驳,可林鹑星的杀子之仇都能放下,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林鹑星是真的被陈浪打怕了! 那一战,足以让他终生铭记。 正如陈浪据说,这辆马车,便是送于他的纪念。 接下来,他们只管做好秘境之事,绝不能再去招惹陈浪。 今晚的天气,依然是淅淅沥沥,在冬日里显得格外阴冷。 天庚灵脉之上,陈浪走在秘境之中。 到处都是泥泞之地,一走一滑。 狄巧灵跟在身边,衣服都淋湿了,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大人,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查探了所有可疑的地方,也做了标记,有些位置被下了禁制,山洞也都被填死了,神识潜入不进去,只能强行施法轰开,我们需要动手吗?」 陈浪停下脚步说道:「不着急,先让人盯着这些位置,留意下干州侯的动向。」 对于陈浪来说,寻找化神境的机缘,绝非一朝一夕的事,贸然行事,只会让以前所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而对于干州侯来说,他肯定比陈浪更加着急,想知道林族在十七年前雪藏的秘密。 如今,便是时候让干州与林族,掰一掰手腕了。 陈浪只需要维持秘境不出乱子,保证众多修士能够正常进入秘境即可。 天庚仙域,乙字洞府中。 一位亲卫模样的人,将神识从辛字洞府收回,低声说道:「林族怎么只来了一辆马车?」 干州侯对此也略感疑惑,他自语道:「林无轩那孩子,被当众打成重伤,林族竟然就这么忍了,难不成,是在提防着我,怕我坐收渔利。」 亲卫默默地点了点头,「确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陈浪,还真是狂妄至极,你就不打算管管吗?」 「这一次他能践踏林族的尊严,下一次,便能踩到你头上来。」 「林族提防着你,你也在提防着林族,正是这样,才让这个陈浪有可乘之机,行事如此不计后果。」 听完这番话,干州侯沉吟了片刻,随后递了一杯茶给亲卫,抬眸问道:「依你所见,该当如何?」 亲卫接过茶杯,又放下,轻笑着说道:「此事你应该问自己,你想要什么,对于林族的秘密,你想全都要,还是只想分一杯羹?」 「呵呵呵,」干州侯突然笑了出来,「你就莫要拿我打趣了,你我筹谋多年,我也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若只是分一杯羹,岂不是笑话,我必须全都要!」 亲卫端起了茶杯,摇着头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便先不要管这个陈浪了,静待时机即可。」 「据说坎州那边,似乎有些动作,打算近几日,便要传送到天庚城了,但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吧!」 干州侯点了点头,「好,便再忍一忍!」 第203章 秘密禁制 第二天一早,陈浪来到天庚灵脉。 如今秘境大阵已经开启,几方势力各自为战,都盯着这块地方,表面看着相安无事,实则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不过今日,林族和干州侯的人,都很守规矩,将进入秘境据点的人员简要,都向执法队如实汇报了。 一个时辰过去,陈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甚至还看到林鹑尾对他笑脸相迎。 对此,陈浪心中大概有个猜测,应当是林鹑星的消息传到位了。 林族的笑脸,陈浪也只是看一眼便罢了,并没有给什么回应,林族永远有一颗高傲的心,只是暂时收起了锋芒,让人觉得好像他们并没有恶意。 但陈浪知道,他们只是在隐忍而已,一旦找到机会,他们一定会重拳出击。 到了午时,陈浪将秘境据点的事情,交于狄巧灵接管,他赶往了林字商行。 对于林字商行,陈浪已经非常熟悉了,直接施展遁术来到林碧落的书房。 这种贸然出现的方式,把正在埋头翻阅档案的林碧落吓了一跳。 她皱着眉头,略显不悦地说道:「陈队长,我这里有门,你是不是应该敲一下门再进来。」 「好,下次敲门,有正事找你。」陈浪不客气地往桌子上一靠,直言来意,「我发现天庚灵脉,有些地方被下了禁制,应该是十七年前,有人故意而为,你作为秘境的发起人……」 话音未落,书房闯进来一人,打断了陈浪的话,他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周棠。 周棠看到陈浪倚在桌子上,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顿时就不高兴了,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出去,我这有要事与林小姐探讨。」陈浪不满地驱赶道。 却见周棠冷笑一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呵呵,真是有趣,本少想知道,你所谓的『要事』,有多重要?」 「与你无关。」陈浪不客气地说道。 周棠很不喜欢陈浪这副态度,他两手轻轻拍打着扶手,自傲地说道:「若是秘境中的事,便与我有关,天庚灵脉,我周家也扔进去许多钱。」 「若不是秘境之事,也与碧落有关,那便是与我有关,兴许日后,我周家与林家,便是一家人了,我必须要把把关。」 对于这番说辞,陈浪没法反驳,他无奈地看向林碧落。 却见林碧落并没有要顺他的意,而是冷冰冰地说道:「陈浪,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此前,林碧落收到老太太的告诫。 老太太告诉她,陈浪昨日因为她,彻底把林族得罪死了,而且老太太得到消息,林族要大军出击,向陈浪发难。 另外,天庚灵脉的事,林族一直盯得很紧,所以要求她,一切决策,要听取周棠的意见,切勿一意孤行,贸然行事。 所以,林碧落此时对陈浪,总是一副冰冷的态度。 周棠听到她的话,得意地向陈浪挑了挑眉毛。 而陈浪在这一瞬间,也想起了老太太,只有老太太,才能让林碧落对他如此冷漠。 于是陈浪没有再顾忌什么,直言道:「我的人去勘察过秘境,天庚灵脉之中,几处地方有蹊跷,被人下了禁制,寻常筑基修士轻易解不开,强行打开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给我一份当年的秘境档案,我需要知道那里为何会被下了禁制,我想,应该是与十七年前的那场灾难有关。」 听到此话,林碧落当即两眼放光,连忙翻找着抽屉,很顺利得找到了当年的档案记录。 这东西她已经翻过很多遍了,找起来并不困难。 陈浪接过档案,简单翻阅了一下,便合起来说道:「这秘境记录上说,当年这几处地方是被人开闢出来的,后来又被人用山石封锁,并施加了禁制。」 「我想,林族的雪藏的秘密,便在这山石后面了。」 「或许当年你的双亲,便是发现了这处地方,才有此大难。」 闻言,林碧落立刻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她太想知道双亲去世的真相了。 陈浪将档案交还给她,吩咐道:「你马上拟一份草案,明日一早,召开秘境大会,提议解禁那几处地方,观察一下林族的态度,这件事情,除了林族之外,其他几方势力,应当也非常想知道。」 「没问题。」林碧落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非常贊成陈浪的提议,这也是她想做的事情。 「好,就这事,我走了。」陈浪离开了桌沿,向门外走去。 在陈浪离开之后,周棠当即说道:「碧落,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在秘境大会上把此事提出来,十七年前的那场灾难,我周家也收集了一些消息。」 「若是你的双亲之死,当真与林族有关,而你又如此公之于众,他们一定会竭力阻止你,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妨悄悄地去做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 话音未完,门外传来陈浪的声音。 「等一下,有件事忘说了。」 周棠的话被打断,让他很是不满,嫌弃地看着陈浪。 陈浪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口说了一声,「我方才的提议,一定要按照公约去做,切勿私自行事,得到几方势力的支持,不会有人挑毛病。」 「几方势力都砸了许多钱进去,若是背着他们做事,一定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周棠听的。 虽然陈浪与周棠并不熟悉,但陈浪能感受到,这个人非常喜欢自作主张,好像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一般。 因此,陈浪故意折返回来,先把他的嘴堵上,免得他无端惹出事来。 而陈浪的这些话,恰好触碰到了周棠的逆鳞,他忿忿不平地说道:「我们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呵呵,提个醒而已。」陈浪微微一笑,转而对林碧落说道:「眼下时局微妙,一定要步步为营,切勿莽撞行事,如今各方都在明面上出招,若是谁在背后出阴招,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浪说完没再逗留,顺手给他们关了门。 在陈浪离开之后,周棠并不死心,他继续说着方才的提议,「我这里有几张火弹符,今晚我们悄悄去炸开那道禁制,将山石轰碎,便能知道林族当年,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你双亲之死真相,很可能就在其中。」 第204章 林无轩之死 对于双亲之死的真相,林碧落非常迫切地想去一探究竟。 但陈浪说得有道理,眼下时局微妙,切勿轻举妄动,还是要知会一下其它几方势力。 因此,她拒绝了周棠的提议。 而周棠对此却满怀气愤,他认为林碧落过于相信陈浪。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对于他来说,陈浪不过是一介散修,即便是修为再高,也没有深厚的底蕴,在强大的势力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他认为林碧落只是一介凡人,生活在天庚城这个小地方太久了,眼界太过于局限,并没有见识过修仙界的势力有多强大。 所谓的秘境大会公之于众,在周棠看来,无非是陈浪胆小怯弱罢了,散修就是没有魄力。 林碧落仍旧觉得,还得三思而后行,不能莽撞行事。 而周棠,也不再劝她,气愤地夺门而去。 商行之外,陈浪突然得到一条消息。 林无轩,在天庚仙域被杀害,用得是神宫法器。 这条消息让陈浪神色一怔,紧接着便收到了公孙思远的传音,也是在说这件事。 两人没有多废话,相约天庚仙域碰面。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族三公子被杀了,的确让陈浪觉得意外。 之前在华干城,林无轩为陈浪道贺之时,便遭遇了伏击,不过当时有苏纤凝的保护,他侥倖活了下来。 那天陈浪还亲自去事发现场查看,只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想到今日在天庚城,林无轩竟然命陨于此。 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那人会是谁呢? 这让陈浪感觉没有什么头绪,那人的手段很高明,即便是天枢宗弟子,也没有丝毫察觉。 待陈浪来到天庚仙域时,辛字号洞府中,已经集结了许多人。 公孙思远和公孙烈阳,干州侯,黎安,林鹑火和林鹑星,还有林无痕,纷纷站在此处。 只有林鹑尾,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仿佛被抽去了元神一般,目光呆滞。 洞府的结界已经破损,林无轩原本休养的卧房,被人炸开了一道缺口,房间中满是血迹。 大家都是经历过不少战斗的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里发生过什么。 在陈浪出现之后,不少人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确实是陈浪的嫌疑最大。 事情发生在天庚城,这里是陈浪的地盘,另外,陈浪与林无轩有许多私人恩怨。 干州侯朝这边走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浪,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线索。 对此,陈浪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这时,林鹑火作为林族在这里的领头人,开口向众人说道:「诸位道友,感谢你们对此事的关切,此事的确出人意料,我们也没有想到,在曹侯爷驻守的干州地界,在修仙界被统一的天庚城,竟会发生家中刺杀的大案。」 「但诸位道友,我三弟正伤痛欲绝,今日不便待客,请恕林某照顾不周,各位还是先请离开吧!」 听到林鹑火此话,众人没再多留,几方势力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此事,至于赶来辛字洞府,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消息的真实性。 众人离开之后,辛字号洞府大门紧闭,结界也被重新修复。 干州侯来到陈浪身边说道:「这天庚城的修仙界,你打理得不错,神宫法器都用上了。」 「曹侯爷可不要乱说,」陈浪冷声回应,「陈某只是一介散修,神宫法器什么的,我可没有资格见到,按理来说,这神宫的军火,不应当都是侯爷在把控吗?」 被反将一军,干州侯却是笑呵呵地说道:「是我把控没错,只不过,就怕有些人不服从管控。」 干州侯话落,直接化身一抹虹芒,顷刻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时,公孙烈阳走了过来,「此事,你可有什么看法,你认为凶手会是谁?」 「哎呀!」陈浪苦涩地感嘆一声,「我才最想知道凶手是谁。」 「唉!」公孙烈阳嘆息一声,「你说得不错,林无轩被杀,不少人在怀疑你,若是最后没能调查出个结果,这凶手的帽子,恐怕又要扣到你头上了。」 「唉,太乱了,处处都是意外!」 陈浪苦笑道:「呵呵,在我与干州侯翻脸的那一刻,对你来说,便已经是意外了吧?」 「是啊!」公孙烈阳沉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似乎并非什么坏事,你在林族和侯爷之间,谁都不亲近,手中还接管着执法队,这正巧让两方都没有大动干戈。」 「只是林无轩一死,恐怕很难再僵持下去了。」 正在这时,黎安走了过来,说了句风凉话,「两位道友,这以后的事情,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喽,嗐,你说这一处秘境,怎的就牵扯这么多事情。」 陈浪转头看向黎安说道:「乱是免不了的,干州侯有何所图,大家都略知一二,林族想雪藏一些秘密,也是众所周知,可你们身后那位李道友,意欲何为啊?」 「我想,当年的事情,他应当知道不少消息吧?」 这番明目张胆地套话,黎安当即摇了摇头,「陈道友别问我,你知道的,黎某只是一个传话的,而且我们最近什么事都没掺和,告辞了。」 黎安匆匆地离开了此处。 随后见到公孙思远小跑了过来,对公孙烈阳说道:「祖父,方法收到消息,太极州,两仪宫派了一队精锐弟子过来调查,正是为此事而来。」 「两仪宫!」公孙烈阳猛然一惊,转而恢复了神色,「他们为何这么快就知道了?」 两仪宫,乃是神宫的势力之一,专门负责帝国内的重大案情,其中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筑基期修为,甚至有结丹修士坐镇。 总部在太极州,其它州也有两仪宫的分部。 对于两仪宫的介入,公孙烈阳二人都陷入了沉思,随后对陈浪说道:「陈浪,我还有公务要做,先走一步,近来你若是有什么消息,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互通有无。」 「没问题。」陈浪点头应道。 双方本身就是盟友,接触这么久以来,可以说算得上是朋友了。 公孙烈阳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他知道每个人的情报都很重要,更不可能与人分享,但陈浪已经答应他,定然能够做到,这是他的信任。 在他们离开之后,陈浪独自一人皱着眉头。 原本局势已经逐渐清晰,如今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又变得含糊起来。 这让陈浪有一种预感,天庚灵脉中的秘密,定然是一个大机缘! 第205章 莫影 傍晚时分,公孙思远传回消息给陈浪,近来切勿轻举妄动。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两仪宫鑑察队已经传送至天庚城,针对的便是修仙势力,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陈浪。 在这个修仙世界,一直以来,凡人与修仙者都是共存的。 修仙者源于凡人,可以说没有凡人,便没有修仙者。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仪宫针对修仙势力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陈浪总觉得事情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原本局势已经明朗,陈浪可以很好地把控节奏,可此时突然出乎他的意料。 两仪宫介入,林无轩被神宫法器所杀。 这两件事情,让明朗的局势,再次充满了变数。 陈浪传唤了狄巧灵和冷月狐,吩咐他们近来让门下弟子,停止一切动作,静观其变。 案发的第一天,两仪宫便赶过来了,这事绝对有蹊跷。 目前不知两仪宫究竟为何而来,但陈浪作为天庚城修仙势力的首领,定然会与他们接触。 在弄清他们的目的之前,绝不对轻举妄动。 交代完之后,陈浪收到一人汇报,有人要约见他。 对方觉得天庚水榭太过奢华,不想过来。 于是陈浪将见面地点定在了浪人小轩。 一刻钟后,浪人小轩。 一名身着官袍的年轻人,如约而至。 见到陈浪之后,他率先开口问好,「陈老闆,我是两仪宫鑑察队长,我叫莫影。」 「不必客气,直呼其名便好,老闆这个称呼太别扭了。」陈浪说着请人入座。 莫影也不做作,随意地坐在那里,「近来这段时日,你陈浪的名字,在我两仪宫,可谓是如雷贯耳啊!」 「想来不是什么好名声吧?」陈浪苦笑道。 却见莫影摆了摆手,「不不不,全都是称赞你的声音。」 「哦?」此话让陈浪略感意外,他淡淡地说道:「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照理说,神宫的人应该喜欢运筹帷幄才对,而我的出现,事情出现了太多不可控因素,我还以为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莫影摇了摇头,「并非人人如此,只有那些唯利是图的人,才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但对于我们鑑察队而言,你的存在,至关重要。」 听闻此言,陈浪知道对方要说正事了,沏了一杯给他。 莫影两手捧着茶杯说道:「你知道鑑察队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一些。」陈浪点了点头。 莫影还是介绍了一下,「你可以将鑑察队,当成神宫的特殊执法队,不过主要是针对帝国之外,很少介入帝国之内的事。」 「所以,你们觉得,林无轩之死,或许是神宫帝国之外的势力所为?」陈浪狐疑地问道。 可莫影并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一句让陈浪大为震惊的话。 「我们,是为曹天志而来。」 「曹天志便是干州侯,照官职来说,他属于两仪宫管辖,但手握神宫兵权,又不被两仪宫直接监管。」 这些话,的确让陈浪大为诧异,他疑惑地问道:「这些应当是你们神宫内部的事情,为何要说与我听?」 莫影也不绕弯子,直言来意,「我们需要你的援助。」 「我们知道你的底细,在此前,你一直呆在这间小轩里,足有十七年之久。」 「你只是一介散修,最近才暴露了结丹期的修为,建立了天庚水榭,拥有自己的势力。」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收编了天庚城周围的所有修仙势力,还夺取了聚仙令,随后又参与了林族与干州侯之争。」 「照理说,他们都是超然势力,即便你是结丹期,也很难与他们周旋,可你偏偏从未吃过什么亏。」 听到这里,陈浪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这便是你们想找我合作的原因吗?」 「不是。」莫影再次摇了摇头,「我们找你,原因有二。其一,你结丹期的修为,足以与干州侯抗衡。其二,我觉得你人不错。」 「总结了你的所做所为,鑑察队给了一个整体评价,认为你是可以被信任的人。」 陈浪尴尬地苦笑一声:「呃呵呵,想来你是要告诉我一些机密了,而且我没得选择,必须要与你们合作,是吗?」 「正是。」莫影一饮而尽,「具体任务,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即便是我,也要一步步接受任务。」 陈浪打趣地笑道:「那我要怎么帮你们?」 「我们想让你,当一次替罪羊,承认林无轩是你所杀。」 莫影这个要求,让陈浪的表情一僵,无奈地说道:「我要是当了这替罪羊,恐怕干州侯会直接对我动手,林族更是会发疯,届时,你们两仪宫,也会抓捕我。」 「你认为,我一介散修,如何在这种局面下自保?」 对于陈浪的问题,莫影连连摆手,「不是现在,是以后,等天庚灵脉开发一段时日后,你来承认,林无轩是你所杀。」 「届时,我们会很快解决掉此事,包你无恙。」 陈浪嘆息一声,「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没得选择。」 「多谢了!」莫影说完便告辞了。 陈浪独自坐在小轩里。 他不明白两仪宫,为何要让他做这个替罪羊,但神宫的官威,容不得他多加选择。 两仪宫打着调查林无轩之死的旗号,可实则是针对干州侯。 陈浪知道了这件机密,便失去了选择的机会,要么与两仪宫联手,要么与两仪宫为敌。 虽然陈浪不惧两仪宫,但属实没有必要与他们为敌。 而且,他们的任务是针对干州侯,这与陈浪可以说是同道中人,联手,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至于将林族彻底惹急眼,陈浪早已不在乎了,反正早就不对付了,也不差这一回。 在浪人小轩,陈浪一直呆到了半夜。 今晚的天气很安静。 天庚灵脉之外,几道神神秘秘地身影出现,其中领头的人,便是周棠。 周棠看着眼前的秘境缺口,腹诽道:「碧落,我要让你明白,我才是对的。」 「我要让你知道,那个陈浪就是个懦夫,明明有简单的方式,偏偏要搞的那么复杂。」 「他就是怕了,所以才要在秘境大会上公开提议。」 周棠大手一挥,一队人冲进了秘境之中。 第206章 侯爷一怒 天庚灵脉方圆百里,如今大阵已经开启,不止正门可以进入,任何地方都可以潜入秘境。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虽然山势险峻,但对于修仙者而言,任何山峦都是可以跨过的,想绕过执法的视线,并不难。 所谓的执法队,并非要看守天庚灵脉的每一寸地方,这也不实在。 执法队,只是拥有秘境的最高权限。 或者说,只有得到执法队的许可,才能进入秘境。 若没有执法队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潜入秘境,哪怕是干州侯的子嗣,不经过执法队,也一样不得进入。 若是被发现私自潜入,执法队有权当场截杀,杀了之后,也没有人敢为其辩护。 子时,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中,依然亮着烛火。 林鹑火,林鹑星,还有林无痕,聚在此处。 至于林鹑尾,今日已经返程赶回华干城了。 林无痕向父亲汇报,「爹,我们在林字商行的线人,传来消息,林碧落拟定一份草案,要开启那处地方的禁制,林碧落还通知了明日召开秘境大会,届时,她一定会把这份草案提出来。」 「干州侯会非常支持这份草案,陈浪更是与林碧落统一战线,我们该如何应对?」 对于此事,林鹑火也感觉很是头疼,他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知道迟早会有这项提议,明日秘境大会之前,我会去找陈浪谈一谈,我觉得是时候与他联手一下了。」 「陈浪与干州侯不对付,所以我们之意,或许有机会结成盟友。」 林无痕点了点头,随后感知到玉简有波动。 感知一番后,欣喜若狂,当即对父亲说道:「爹,秘境出事了,有人私自闯入秘境,施法轰炸了禁制!」 林鹑火听到此话,突然转忧为喜,大笑道:「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立刻安排下去,明日秘境大会,藉此发挥,我们先去一趟天庚灵脉!」 这件事情,不止传进了林族的耳朵里。 干州侯,林家,总督府,以及陈浪,全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陈浪原本还在思考着两仪宫的事情,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一下没了心思。 这消息是狄巧灵传过来的,她对此感到非常自责。 但陈浪并没有责怪什么,只是交代他们继续看好天庚灵脉即可。 他们只是寻常的修仙者,并不是神,没有能力时时刻刻看到方圆百里每一寸。 陈浪并没有直接赶去天庚灵脉,而是先去了一趟林家别院。 在别院门口,正巧看到了花想容坐在马车前,林碧落便在车厢里,也是要赶去天庚灵脉。 陈浪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车厢里,对林碧落问道:「周棠去哪了?」 「不知道,」林碧落摇了摇头,有些着急地问道:「天庚灵脉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探身掀开前方的帘子,对花想容说道:「快马加鞭,出发。」 随后又嘆息一声,「唉,但愿周棠能长个脑子吧!」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若是没有意外,当年的秘密便会逐渐揭晓。 这其中是否有化神境的机缘,陈浪也能察觉。 可此时,天庚灵脉突然发生了意外。 秘境之中,狼烟四起。 身着陆字护卫制服的人,将山洞包围。 在山洞的不远处,周棠带着几个随从杵在那里,对着狄巧灵大吼大叫,「你个臭娘们滚一边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对方的谩骂,让狄巧灵脸色很难看,她冷声说道:「周棠公子,你们这么做,不符合秘境规则。」 「规则?」周棠不屑地说道:「嘁,什么狗屁规则,执法队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警告你,若是在坎州,你们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滚蛋!」 狄巧灵仍然未动。 此时,秘境之外,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朝这边飞来。 陈浪是同林碧落一起,乘马车过来的,所以在他们赶到之时。 林族,干州侯,总督府等人,已经在秘境据点了。 唯独没有看到黎安的身影,这让陈浪有些疑惑,想不明白李承嗣这老鬼,究竟还盘算些什么。 众人见到陈浪和林碧落到场,纷纷把目光看来。 干州侯愠怒开口:「陈浪,这秘境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有空陪女人?想来这执法队长,你做得很不称职啊!」 此话带着一种强烈的不满。 林族安插了眼线在林家,干州侯同样如此,他也知道林碧落,明日要提议开启山洞禁制的事,这是他非常乐意见到的事情。 可是就在今晚,秘境之中发生了这样的,明日的提案,恐怕要被搁置了。 陈浪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赔了个笑容,解释道:「有人惹事,才更能体现出我们执法队的意义。」 话落,陈浪走进了秘境,众人紧随其后。 在狼烟滚滚的地方,众人看到了周棠和他们随从们。 干州侯淡淡地说道:「烈阳,我记得秘境大会上有一条戒律,禁止任何人私自潜入秘境,对吗?」 「对,」公孙烈阳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这也是执法队的重要职责之一。」 随后,干州侯将目光看向陈浪,「陈道友,能不能给个说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陈浪如何解释,都会让对方抓住把柄,并小题大作,最终将执法队革职。 陈浪扫了一眼周棠,正满脸气愤地杵在那里。 这时,狄巧灵朝这边走来,对陈浪歉意地说道:「抱歉,公子,是我们疏忽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陈浪皱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此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他这边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然几方势力都不会松口。 所以,陈浪一口官腔说道:「自己去请辞吧!日后,这秘境执法队,与你无关。」 「是。」狄巧灵歉意地点头回应。 这个决定,并没有让人感到满意。 干州侯气愤地走了过来,「哼,陈浪,秘境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差点把整座山都烧了,你只是革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头目,便想就此揭过吗?」 「侯爷还想如何,小女子一併承担,绝不推辞。」狄巧灵微微欠身说道。 却见干州侯上前走了两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厉声道:「我知道你,陈浪把你当成亲信,只不过这责任,恐怕你担不起!」 狄巧灵抬起头来,想解释点什么。 然后,干州侯突然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 来自结丹修士的一掌,即便没有使用法力,也依然将狄巧灵扇飞了数丈之远! 第207章 轰碎秘境 干州侯的一巴掌,直接将狄巧灵扇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止住身形。 近来这段时间,干州侯感觉实在太憋屈了,甚至,当初陈浪在他的洞府中,还与他大打出手。 今日,干州侯终于找到了宣洩的机会。 这不止是在打狄巧灵,更重要是当着陈浪的面,打了狄巧灵,这就代表着在打陈浪的脸。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干州侯感觉很是舒畅,好像总算出了一口气似的,他收起手臂,负于身后,向陈浪斥责道:「天庚灵脉,是几方势力共同倾注心血的秘境。」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若是陈道友不善驭下,本侯可以给道友做个示范!」 「告辞!」 干州侯说完,转身就走。 随后公孙烈阳一行人跟上。 旁边的林鹑火满眼笑意地看向周棠,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也带人离开了秘境。 陈浪先去照看了狄巧灵,结丹修士的一掌,已经让狄巧灵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在陈浪为她简单疗伤之后,狄巧灵才恢复了神智,只是这脸上的淤青,还需要些时间消退。 「对不起,大人!」狄巧灵委屈地快要哭出声来。 陈浪没有介意,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走向周棠,不满地斥责道:「我提醒过你,一切等秘境大会通过再说,切勿私自动手,你是听不懂吗?」 这话好像并没有让对方感觉到有错,而是让周棠更加反感,他摇晃着脑袋,不屑地说道:「姓陈的,本少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如今山石已经被轰碎,若不是你手下这小妮子带人拦着我,此时我已经进入了那处地方,说不定已经找到林族的秘密了!」 陈浪气愤地说道:「你是没有脑子吗?你以为林族和干州侯,为何要大半夜赶到此处,他们就是想知道,禁制是否已经炸开!」 「若非狄巧灵阻拦于你,若是你已经进入了那处洞府,此时,你和林家已经被踢出去了!」 「林族大可用秘境重大事故的藉口,再次向神宫提出申请,布下大阵封锁秘密。」 「你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这番说教的话,让周棠更加恼火,他冷哼一声,「呵呵,陈浪,你不用在此做那么多假设,你说的那些不过都是你臆想罢了。」 「你就是个怂包,亏你还是什么结丹修士,若是让本少来接管执法队,此时早已得偿所愿了!」 周棠说完走向了林碧落,向她规劝道:「碧落,你该跟劝劝这姓陈的,什么结丹修士,还修仙界的首领,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以为掺和到天庚灵脉来,当个执法队长,就是个人物了,真是笑话!」 「我们回家!」 周棠带头离开。 林碧落歉意地看了眼陈浪,随后跟上了周棠的脚步。 在他们都离开之后,陈浪打量着被轰碎的山石,禁制已经打开,只是被山石堵住了去路。 陈浪不禁动心,这其中,真的有化神境的机缘吗? 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借着周棠的手,再进一步探索这处秘境。 「灵儿,你先回吧!这里一切交给我。」 狄巧灵乖乖地离开了天庚灵脉。 夜空中,一道道光影正在急速飞遁,片刻时间便来到了天庚仙域。 进入乙字号洞府后,干州侯吩咐道:「准备一下,明日秘境大会上,提议革除执法队一事。」 「李承嗣那边我会去交涉,周家也会配合我们,陈浪孤身一人,他必输无疑。」 「不得不说,周棠这孩子,当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虽然秘境的事会拖上一段时日,但好歹解决了执法队这个大问题。」 今晚的夜很黑,几道光亮飞在天空中非常醒目。 林族的这几人,正惬意的赶回天庚仙域,飞行速度特别慢,一边飞一边聊。 林鹑火吩咐道:「与陈浪联手的事,暂且放一放吧,我们不与他起冲突即可。」 「虽然周家那边的力量不可小觑,但这周家少主,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啊!真不知这样的蠢货,是怎么被培养成少主的。」 「哈哈,哎呀,今晚真是心情舒爽,周家这位天才少主,当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哈哈哈!」 林鹑火越想越开心,干脆停下身形,悬浮在空中,继续说道:「明日秘境大会,以山石坍塌,秘境存在隐患凶险为由,提议终止秘境开发,再向神宫提出申请,继续封印秘境大阵。」 「干州侯肯定也想藉此机会,除掉陈浪这个执法队的祸害,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提议。」 「这是项提议,对双方都有好处。」 一路飞行,这短短的时间里,林鹑火已经做好了打算,仿佛因为今晚的事,让一切重头再来,事态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 正要起身继续返回洞府之时,发现远处亮起了一团极亮的星光,转眼间,便像月亮那么大了,再看一眼,那光团已经变得巨大无比,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林鹑火望远处一指,惊讶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在几人视线看去的时候,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阵轰隆地闷响。 林无痕瞠目结舌地回应着,「看到了,那里是……天庚灵脉!」 林鹑火两眼瞪地滚圆,瞳孔中影射着一个巨大的光团,气喘吁吁地喊道:「快!全速返回天庚灵脉!陈浪这傢伙疯了!」 几人再无方才的悠闲样子,一个个拼尽毕生灵力,向天庚灵脉折返回去。 而干州侯一方,他们的遁速比较快,虽然公孙思远只是个鍊气期,但他的飞行法器和飞行速度,丝毫不亚于筑基期。 此时他们早已赶回洞府,甚至已经商量好了明日秘境大会的对策。 而且洞府布置着结丹期的结界,因此,他们并没有看到外面的光亮,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天庚灵脉之中,陈浪悬浮于高空之上,那一团明亮的光球,便是他所施展的法术。 此时,光团已经覆盖了整座主峰,并且仍然在扩散着。 之前被周棠轰炸过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山峰之上,狼烟四起。 到处都在炸响着,比中秋节的烟花还要绚烂。 秘境中的所有禁制,已经在陈浪挥手间,化为乌有。 只可惜,在陈浪的神识感知中,并没有发现什么重大机缘,有的只是浓郁的灵气,而且存在于主峰洞穴的最深处。 或许机缘只是其中的一个什么物件,看来甄师兄筹谋多年,并非靠蛮力就能找到机缘,还是需要逐一解决秘境中的问题,寻根溯源,方能得到一丝线索。 第208章 林鹑火表态 那一轮巨大的光团仍在旋转着,同时甩出一道道冰蓝的火焰,继续轰炸着天庚灵脉的主峰。 片刻时间,已经将这里变成了废墟。 陈浪感知到有人折返回来,便随手一挥,收起了法术。 那光团转眼间消散于无形,天庚城的夜晚,再次恢复如常。 只是这天庚灵脉,依然是四处烽火狼烟,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场人间炼狱。 陈浪遥望着林鹑火等人,扩音问道:「几位道友,怎的又折返回来,难不成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慌乱中的林鹑火,远远地悬浮在夜空中,看了一眼陈浪,又看着这天庚灵脉的景象,火光映射在他的眼中,不难发现有惊恐的神色。 这便是结丹修士的一击吗? 一击摧毁山峰,若是这一下打在城里,恐怕要毁灭数千人! 他们竟然还曾想与陈浪为敌,真要是集结千人去对抗陈浪,岂不是所有人都要死在这一击之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陈浪见他们不回话,便轻笑一声,解释道:「呵呵呵,几位莫要见怪,周棠已经轰碎了山石,不知这山峰何时会坍塌,太过危险。」 「为了让大家更好的去寻找机缘,陈某只得出此下策,让山峰彻底坍塌,便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还是说,方才的动静太大,让几位受到了惊吓?」 林鹑火终于平复了情绪,他远远地低头向陈浪行了一礼,「前辈,我想,我们之意可以联手。」 「联手?嘶——」陈浪疑惑地问道:「林道友,你确定没有说错话吗?还是陈某听错了?」 林鹑火抬起头来,解释道:「前辈,你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我们之间并非没有成为盟友的可能,虽然先前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终归是一些小矛盾,在大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前辈意下如何?」 听到此话,陈浪的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不得不说,这个林鹑火是真的能忍。 自陈浪与林族碰面以来,林族的裔民公子死在了天庚水榭,林鹑星的儿子也死在陈浪手中,林鹑星带的那七百修士,依然是被陈浪斩尽杀绝,林无轩更是被陈浪当众打成重伤,还践踏了林族的尊严。 这么多仇怨加起来,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可即便这样,林族竟然依然提出与陈浪联手。 只能说明,天庚灵脉中的秘密,对于林族来说,有多么重要。 当然最重要是,他们看到了陈浪强大的神通,这才愿意与陈浪结盟。 可陈浪就会答应与他们结盟吗? 这种联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随时可能会翻脸。 但陈浪在轰炸山峰之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日后想从天庚灵脉中得到线索,或许还需要林族的一些内情。 当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所以,陈浪没有着急给对方答覆,而是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再谈联手的事,或许天就亮了,还是明日再谈吧!」 林鹑火当即有了想法,他认为陈浪是想看看他的诚意,于是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一切依前辈所愿,在下先告辞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陈浪又看了一眼坍塌的主峰。 他只是将那些存在危险的山石轰碎,并没有彻底移平整座山峰,那洞府之中灵脉,依然无恙。 陈浪并不会损坏秘境中的灵脉,在秘境大会得到几方势力许可之前,若是执法队长擅自打破秘境戒律,定然会被千夫所指,日后也不用再当什么执法队长了。 天亮之后,秘境中的大火才渐渐消退。 辰时,几方势力的人齐聚林字商行。 集议堂中,周棠依然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态度,仿佛仍在气愤陈浪昨晚误了他的大事。 昨晚周棠与林碧落同坐一辆马车,车厢拉着窗帘,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以他的修为,也感知不到那么远的声音,所以他并不知道,陈浪在他走后轰炸了天庚灵脉。 今日集议,凡是在秘境中有所投入的人,都到场了。 连华干城的一些江湖势力也来到此处,其中便有梁智和烈炎宗主。 另外,公孙烈阳和干州侯,这种平时根本不露面的人,也亲自参加了今日的秘境大会。 因为林无轩已经死了,所以今日出面的人是林鹑火父子。 众人齐聚之后,干州侯作为神宫代表率先提议,「昨夜秘境之中发生了重大意外,陈浪作为执法队长,有失职之责,我提议,革除陈浪执法队长一职,请各位表个态。」 侯爷发话,公孙烈阳和公孙思远没得选择,只得表示同意。 烈炎宗同样是干州侯的安排,郑宗主也是同意。 还有,周棠在这时候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也贊成!」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陈浪嫌弃地看他一眼。 周棠昂首挺胸地说道:「我作为秘境大会的一份子,当然有权说话,昨晚的事,我不过是在试探你罢了。」 「只可惜,你手下的人太过废物,我带人进去,你们都没能发现,只能说明你们这执法队不合格,你这个执法队长,也别干了!」 此时,总督府,烈炎宗,周家,三方势力已经同意了,革除陈浪执法队长一职的提议。 这时候黎安却为陈浪说了句公道话,「黎某认为,陈道友这执法队的任务,向来做得很好,对于周家少主所说的试探一说,这本身就不合规矩,对吗?」 黎安的话语间透露着支持陈浪的意思,这并没有让干州侯觉得意外。 近来,李承嗣那老鬼一直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但肯定有什么计划。 此时林族和干州侯之间,有个陈浪在周旋,能够让天庚灵脉的事情正常进行,这正合李承嗣的意愿,因此,黎安一定会支持陈浪。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林族表态了,只要他们愿意革除陈浪,那么干州侯的提议便能生效。 在干州侯看来,林族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却见到林鹑火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林某也认为,陈前辈担任执法队长,没有任何问题,以我林族的立场来看,陈前辈能够在这场乱局中,做到今日这般程度,已经非常人所能及了,若换成其他人,或许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所以,陈浪应该继续担任执法队长一职。」 第209章 林族祠堂 林鹑火的表态,让干州侯大感意外。 昨天夜里,干州侯的心中还对此信心十足,在他看来,革除陈浪执法队长一职,对于他和林族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可怎么都没能料到,林族竟然会选择支持陈浪。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有了林族的支持,想革除陈浪的位置,显然不太可能了。 因为旁边还有个梁智,这人是与林族绑在一起的,哪怕他与陈浪有过节,但也只能顺从林族的意思,默认支持陈浪。 黎安,林族,梁智,再加上陈浪自己,已经占取了半数。 而干州侯一方,只有总督府和烈炎宗,即便是加上林碧落,最多也只能持平。 持平并不能作数,必须要大多数支持才能通过。 因此,干州侯此次针对陈浪的提议,只得被秘境大会否决。 干州侯很是费解,实在想不通,陈浪与林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竟能让林族破天荒地支持他。 于是,干州侯疑惑地看向了林鹑火。 不过林鹑火,并没有打算给他回应,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干州侯见状,思绪飞速运转,立刻转头看向林碧落,「林小姐,你不是有个什么开採洞府的提案吗?说来听听吧!」 自林族表态到此时,只有片刻时间,干州侯便已经做出了下一步打算。 待林碧落取出档案之后,黎安率先表示贊成,秘境之中最大的机缘,便隐匿在那处洞天福地之中,开採那处地方,是许多人乐意效劳的事情。 有了黎安的表态,已经超过了半数支持,也决定了这一件事的可行性,即便是林族反对,也无济于事。 尽管林鹑火不愿意让他们触碰那片地方,但他非常懂得时务,并不会认为这项提议会被否决,所以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大事已定,集议很快便散去了。 在几方势力离开之后,林鹑火笑脸相向,来到陈浪身边说道:「前辈,我想前辈已经看到了在下的诚意,可以谈谈联手的事了吗?」 「此地不便多言,到我的小轩见吧!」陈浪说完离开了集议堂。 林鹑火欣慰地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 半刻钟后,浪人小轩。 陈浪连茶都没沏,只是随便倒了杯白开水,直白地问道:「传闻中的洞天福地,到底是什么所在?」 只见林鹑火愣了下,旋即说道:「林族的祠堂。」 「祠堂?」陈浪有些疑惑,「你们林族的祠堂,怎么会在天庚灵脉,不应该在你们四象太阳的营地吗?」 林鹑火嘆息一声,「唉,此事说来话长,前辈且听我一一道来。」 「百年前,还是魔道乱世,那时候的四象太阳,营地便是在这天庚灵脉,以往千年传承,都在这秘境之中。」 「只不过魔道争锋时期,我们林族损失了太过高阶修士,这些事情,神宫都看在眼里。」 「在神宫的帮助下,我们举族迁移,将营地转移到了华干城,这才得以生存。」 「我们是可以走,但林族历代祖辈的牌位不能动,所以祠堂一直封印在天庚灵脉。」 这些情报,让陈浪有所动容,林族虽然嚣张跋扈,但他们祖辈的付出是事实。 在魔道争锋时期,林族为神宫帝国做出了巨大贡献,听说林族的元婴老祖都亲自上了战场。 损失大量族人之后,神宫也给予了林族庇佑,帮助他们搬迁,甚至还给了他们金字令牌,以至于让林族在干州横行霸道了百年。 这些事情,神宫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相比于林族百年前的付出,这点小打小闹,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有一点,陈浪不是很理解,他直白地问道:「若是天庚灵脉仅一座祠堂,你们林族继续占领了这处秘境不就行了,这对你们来说,应当是什么难事吧?」 「我想,十七年前的那一件事情,只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吧?」 对于陈浪的提议,林鹑火只得苦笑一声,「呵呵,前辈说笑了,自从林族迁移到华干城,天庚灵脉便归神宫管辖了,上面有一个干州侯在把控,我们如何占领?」 干州侯是神宫军侯,手握神宫兵权,手下所掌握的力量,在干州无可匹敌。 但这终究曾是林族的营地,而林族拥有神宫的金字令牌,这便代表着神宫的最高权威,即便是干州侯,也不得擅自进入天庚灵脉。 干州侯不能进入,自然也不会让林族再次占领这处地方,毕竟那里面,可有他想要的东西。 陈浪想通这些之后,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个问题,林碧落的双亲,林佞夫妇,当年可是被你们所杀?」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陈浪凝视着林鹑火的眼睛,但凡他有一盯点的恍惚,都会被陈浪捕捉。 只不过林鹑火併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嘆息一声道:「前辈,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十七年前的事情,牵扯很大,有许多人葬身于天庚灵脉,若是前辈只提出这两个人问我,他们的死是否与我林族有关。」 「我只能告诉前辈,凡是在十七年前参与秘境开发的人,都与我林族有关。」 「可他们为何没能活着离开秘境,便不止是林族的问题了,前辈应当有所了解,此事牵扯太过广泛。」 当年的事情,陈浪并不知情,在他来到天庚城的时候,那件事情已经被平息了。 也是在那时候,甄师兄正式向陈浪提出,化神大计开始部署。 不过此时,看来从林鹑火这儿,得不到更多有用的情报了。 陈浪斟起水杯,缓缓说道:「那你来讲讲,我们之间,该如何联手吧!」 「你突然找我联手,想让我做什么,又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提到结盟之事,林鹑火当即正色道:「我们需要前辈帮忙,联手应对干州侯。」 「干州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从我们林族祠堂中找到一件宝贝。」 「当然,这宝贝不是他想要就能取走的,他必须将我们林族彻底赶出天庚灵脉,才有可能进入祠堂,去找他所谓的机缘。」 「若是前辈愿意与我林族联手,待秘境事毕,我林族将为前辈提供传承之力,助前辈建立自己的修仙世家!」 「前辈贵为结丹期大修士,应当知道,传承之力是什么概念。」 第210章 血脉传承 修仙世家。 曾经在林无轩身边的苏纤凝,便是出身于修仙世家。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与四象民族一样,拥有血脉传承,在修炼之路上,拥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虽然综合势力和人口基数上,修仙世家远不及四象民族,但他们拥有纯正的血统,可以保证自己的后辈,一定能够诞生灵根。 拥有灵根,便能吸纳灵气,能够引气入体,便可以成为修仙者。 只不过神宫帝国的四象民族,只有四个。 太阳、少阴、少阳、太阴。 林族便是四象之一,太阳民族。 他们是一个民族,拥有千百万裔民,也正因如此,他们的血脉不够纯正,后辈不一定就会产生灵根。 若是只从修仙者的力量上来讲,修仙世家足以与林族相提并论了。 传承之力的诱惑,的确很大,不得不说,即便陈浪拥有元婴期圆满的修为,也并不具备血脉传承。 换句话说,一个人的修为再高,哪怕是元婴期大能,也不过是千余年寿元,终有一日,还是要坐化,成为一捧黄土,或者自建一座秘境遗蹟,被后来人拿来去寻找机缘。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并不罕见。 修仙者的身体经过灵气淬鍊,想添一位后辈并不容易。 有不少元婴期老怪,直到寿终正寝都没能得一子嗣,即便是有了子嗣,没有灵根,更让人苦恼。 但若是有了血脉传承,那便不一样了,血脉传承可以保证自己的后辈,世代修行下去,能够保证这一脉,永流传! 这也是干州侯想要得到的东西。 每一位高阶修士,都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长盛不衰,拥有了血脉传承,便能世代壮大家族的力量,最终成为与林族比肩的存在。 只要拥有了血脉传承,在神宫帝国,乃至在这修仙界,都拥有了一席之地。 这种条件,并非什么金山银山能够换来的,哪怕是一位元婴修士,都会为之感到动容。 只可惜,陈浪并没有后代,也并不打算要后代,他最大的愿望,是找到触碰化神境的机缘。 所以,陈浪斟着手中的水杯,思量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一饮而尽,随后郑重地说道:「林道友,开发秘境洞府的提议,秘境大会已经通过。」 「不出三日,那处地方便会揭开面纱,但愿你莫要让我在其中发现什么端倪。」 听到此话,林鹑火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他知道此话代表着,陈浪并不打算与他联手,这让他非常不解。 照理说,传承之力,没有谁会不心动。 林鹑火将手中的水杯放下,凝重地问道:「前辈,能否给在下一个理由?」 陈浪沉吟了一瞬,轻笑道:「我之所以参与到秘境中来,便是因为要查清当年那场灾难的来龙去脉。」 「在秘境大阵开启之前,我便设想过,这个过程定然不会顺利,途中一定会遇到种种阻碍,比如威胁,比如此时的利诱。」 「但陈某做事讲究一个有始有终,不能因为在途中遇到重重阻碍,便忘记了初心。」 「我曾对一个人许下了承诺,我必须兑现,失信于人,便会留下因果,结下因果,容易令人念头不通达,会影响突破修炼瓶颈。」 「所以,很抱歉,请回吧!」 陈浪已经下了逐客令,林鹑火也不再多留,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浪,和桌上的那一盏空杯,满面愁容地离开了浪人小轩。 结丹修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林鹑火已经从林鹑星的口中得知一些,昨天夜里更是亲眼见识到了陈浪的神通。 此时,林鹑火又亲身体会到了陈浪的心性境界,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竟然也能拒绝。 拥有强大修为的同时,又拥有如此理智的心性,这未免有些太过可怕了。 今日的秘境大会已经散去,此时林字商行中,林碧落两眼无神地盯着档案,根本没有心思看下去。 直到书房门被人推开,周棠莽莽撞撞地沖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叫嚣。 「碧落,如今你该看清楚了吧!到底是谁在真心对你好!你双亲去世的真相,被林族掩盖,可那个陈浪,却跑去与林族沆瀣一气!」 「那个自私小人,永远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他从未真心对你好过!」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借你的手,在秘境中争取更多的权利,去达到他的目的!如今已经藏不住了!」 这一阵咋咋乎乎,强行打断了林碧落的思绪。 她合上档案,抬眸看了一眼周棠,毫无情感地说道:「你多虑了,我与陈浪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没有谁利用谁的道理。」 周棠一屁股坐在林碧落对面,一副诚恳的样子,「碧落,你别担心,那个人靠不住,你还有我在,我已经从坎州调遣了力量。」 「不论天庚灵脉之中有什么秘密,也不论那些人想在秘境中找什么机缘,我都答应你,我一定帮你找到当年的真相!」 「碧落!」 周棠说着把手伸上前去,却被林碧落躲开了。 「我还有事要忙。」林碧落敷衍地解释了一句。 这已经算是给个台阶下了,可周棠的眼中仍有不甘,他又补充了一句,「碧落,过年之前,我家里长辈会亲自过来一趟,找太奶奶正式提出林家和周家联姻的事,到时定个良辰吉日,我周家便要广邀亲友了。」 林碧落的手指在档案上画着圈圈,停顿了一下,随后回应道:「嗯。」 「好,那你先忙着,我出去了。」周棠留下这一句之后,便起身离开。 书房中,林碧落独自一人,倚在靠背上,头仰得很靠后,露出那修长的脖颈。 这段时间,她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 虽然她很善于在人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在仅有自己的空间里,她会褪去那一层伪装,显出她那真实的一面。 并不是很坚强。 如今,林碧落连自己的生活都伪装起来,她自知,心中已经装进了陈浪。 但正如太奶奶所言,陈浪是一位结丹修士,拥有数百年寿元,或许一次闭关,她就不在了。 而且她心中有仇恨,也是她毕生执念。 她无权去选择自己的命运,也很自责,她的选择,愧对了陈浪。 哪怕陈浪选择与林族为伍,她也无权过问。 第211章 徐清中邪 天庚仙域。 林鹑火回到辛字洞府。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陈浪为何要拒绝他。 血脉传承的诱惑不可谓不大,难道真如陈浪所言,只是给人承诺什么,不想留下因果吗? 他想不通,但事实摆在面前,他已没有选择。 林鹑火腹诽道:「陈浪,你是很强,我们却没能成为盟友,那便只有成为对手了。」 他阴沉着脸,走进洞府的客堂里坐下。 林鹑星看到他这副垂头丧气地样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二哥,怎么回事,陈浪没答应吗?」 「对!」林鹑火阴沉着脸说道:「四弟,陈浪拒绝了我们的诚意,启用第二计划吧!」 听到这话,林鹑星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良久之后才沉闷地说道:「走这一步,便是不归路了。」 林鹑火苦笑道:「秘境大会上的提议已经通过,我们没得选择了。」 「好吧!」 这时,林鹑火突然疑惑地问道:「四弟,十七年的秘境开发一事,是你负责的,那处地方,究竟有什么秘密?」 天庚灵脉里面,究竟有什么? 林鹑火作为林族二老爷,在整个林族中都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可连他这种身份,竟然也不知道秘境之中究竟有什么! 对方并没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只见林鹑星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当年我接到任务,只要求我,穷尽一切办法,阻止秘境开发,并向神宫申请封印秘境。」 林鹑火闻言,陷入一阵沉思。 天庚灵脉中的玄机,竟然连他们这种林族高层人物,也被蒙在鼓里。 如今开发提案已经通过,午时便有大量修士,带着工具和物资进入了秘境。 昨夜被陈浪摧毁过的地方,火苗和狼烟已经熄灭了,只是这碎石依然杂乱不堪。 想从这里找到那处洞府,需要一点一点把碎石搬出去。 这么大一座主峰,即便是修仙者来开发,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各方势力都心如明镜,这几天的开发时间,并不会发生什么大的矛盾。 真正需要较量的时候,是在那处洞天福地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不过,林族或许会提前闹出点动静来,但要他们有没有做好部署,毕竟林族的对手,并非寻常之辈。 在天庚城的郊外,有一处荒废的客栈。 李承嗣,依然住在这里。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感受着冬日的暖阳,平静地说道:「黎安,徐家的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东西什么时候能到手?」 黎安就在身后不远处,他恭敬地汇报,「大人,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悄悄给徐清灌输邪气,我想,他体内的邪气应当已经有足够的浓度了。」 「只不过徐清这个人,血气方刚,年纪轻轻便有不错的身手,也未曾受过伤,邪气对他好像不太管用,但我们可以用其它的方法,来催发他体内的邪气。」 听到这份答案,李承嗣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笑道:「呵呵呵,他们都在为天庚灵脉拼命,那里的确有天大的机缘。」 「可是想得到那机缘,必须有一件密钥,而我们将会成为第一个拿到密钥的人。」 李承嗣说完,遥望着天庚城的方向,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泽兰医馆中,晏大夫为徐清号着脉,神色越发凝重。 一睁眼,却发现陈浪站在门口,晏大夫的眉头当即舒展开来。 「陈先生,实在惭愧,」晏大夫问候道:「老夫感觉像是邪气入体,可徐老闆却没有什么异样之处,脉搏很平稳,丝毫不像是中了邪气,真是奇怪,还请陈先生指点。」 此前,陈浪收到徐清的传音,得知他来了医馆之后,便赶了过来。 寻常的事,徐清不会打扰陈浪,既然通知他了,那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陈浪灌输了一股灵气,从徐清的经脉中走了一圈,随后说道:「的确是邪气入体,而且很重,但好在你体质强健,并没有被侵蚀。」 「不过邪气已经淤积很久了,一次并不能完全清除,切记,短时间内不得吃酒,不然会加速邪气的爆发,会让人快速失去行动能力。」 听到此话,徐清大惊失色,怎么又是邪气,那些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中的邪气。 陈浪安慰道:「不妨事,待你休息一晚,明日再为你驱逐一次,便会彻底清除,再让晏大夫给你开副固本的药。」 正在这时,林碧落也来看望徐清,一照面便关心地问道:「小清,听说你生病了?」 徐清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说道:「不打紧,邪气而已,陈浪已经帮我驱逐了一次,明日便能恢复了,怎么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林碧落有些扭捏地说道:「今晚碎星楼有一出宴席,想请你一起去来着,镖局里说你生病了,我便找过来了。」 「行!那你等我会儿,我抓副药。」徐清说完跟着晏大夫走了出去。 在徐清离开以后,陈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碧落,问道:「什么宴席,我怎的不知有什么宴席?」 「周棠的族人来了,接风宴。」林碧落有些置气地说道:「再说了,什么宴席跟你有什么关系,天庚城这么大,还能什么事都让你知道吗?就好比陈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和林族结盟了一般,也无人知晓。」 这番话并没有让陈浪觉得疏远,他笑着打趣道:「自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便是这副逞强的模样,若真如你所言,你与周棠有什么情感可言,你也不必找徐清这么个护身符了。」 林碧落被这话噎住,干脆不再理会陈浪。 片刻后,徐清拎着一包药剂回来,对林碧落说道:「我们走吧!这药我先找人送家去。」 旁边的陈浪提醒了一声,「记住了,莫要吃酒,会瞬间失去行动力。」 「好……」 徐清还没说完,便被林碧落拉着往外走去,好像要尽快避开陈浪似的。 医馆外,花想容等在马车前,为两人拉开车帘。 进入车厢之后,徐清疑惑地问道:「碧落,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咱俩一起长大,你是个什么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吗?」 「你明明就是喜欢陈浪,为何还要躲着他?」 「如今你俩的情况,想重归于好,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对于徐清的一连串问题,林碧落只回了一句。 「我并不喜欢陈浪。」 第212章 周秋悦 林碧落说不喜欢陈浪,显然是违心的话。 在她的心中,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累赘。 她想调查天庚灵脉的秘密,想得知双亲遇害的真相,便需要有一个强大的依仗,若是她选择依仗陈浪,那便会给陈浪带来诸多麻烦。 如今陈浪与林族已经结盟,若是她仍与陈浪站在一起,或许林族会立刻终止与陈浪的合作。 碎星楼的内楼,一间宽大的包厢中,莺歌燕舞。 周棠潇洒地坐在主位上,他的旁边,还有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一副大小姐的派头。 此人正是周棠的堂妹,周秋悦。 与周棠一样,也是鍊气期,但她带来的周家修士,其中却有两名假丹境修士。 坎州的周家,也是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势力。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而假丹境,便是结丹之下,修为最高的族人,即便是作为坎州第一世家的周家,也是视若珍宝。 本来,周家只打算给他调用一名假丹境,不过周棠的母亲,担心他的安危,便多给他带了一名。 况且假丹境修士,最渴望的便是找到结丹的机缘,天庚灵脉正是他们所期待的秘境。 假丹境此次前来,一是听命行事,给周棠助阵,二便是为了自己寻找机缘。 周秋悦笑吟吟地对周棠说道:「二哥,你放心好了,只要那个徐清过来,我保证帮你摆平了,只是他不一定会来吧?」 「他不来正好。」周棠的兴奋中有一些沮丧,「不过他是碧落最好的朋友,我想,碧落多半会带他过来挡酒。」 说完这话,周棠感觉有一些失落。 他知道林碧落对他有很强的戒备心,即便他将地点定在了林家的碎星楼,但终归是为周棠家族准备的私人包厢,外人是不能进的,所以林碧落一定会找人跟随左右。 一方面,周棠是为了给堂妹接风,另一方面,便是为了打林碧落的主意。 林碧落带人陪同,说明是对周棠的不信任,这正是他失落的原因。 堂妹注意到周棠眼神的变化,她兴奋地说道:「二哥,别担心,以妹妹的手段,还怕放不到一个徐清吗?」 「不不,」周棠冷静地说道:「徐清只是陪同,直接灌他酒不合适,林碧落才是正主,以后她可是你嫂子,到时你多敬她几杯。」 「在她喝不下的时候,徐清自会上前挡酒,然后把他放倒,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听到这话,周秋悦坏笑道:「二哥你想的真周到,妹妹就照你说的做,交给我吧!」 周棠漠然地点了点头,心想,最终都是要结成伴侣的,既然林碧落对他有抗拒之心,那便让她没有办法抗拒吧! 今晚过后,林碧落就彻底成了周夫人了。 想到这里,周棠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酉时三刻,林碧落与周棠的族人齐聚一席。 大半个时辰过去,林碧落已经变得微醺,这碎星楼的桂花酿,刚开始喝并无醉意,半个时辰后,就上了酒劲。 林碧落感觉快撑不住了,对周秋悦摆了摆手说道:「周小姐,你酒量真好,是不是你们修仙者酒量都好,我已经喝不下了,最后一杯,给周小姐接风,喝完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未来的嫂嫂,妹妹来了,你怎么能走呢?」周秋悦感觉不尽兴,随后看向旁边的徐清,「嫂嫂别急,你不想喝也不用着急回去,旁边不会有个公子哥吗?让他陪妹妹喝几杯。」 一直当成看客的徐清,见话头引到自己身上,连忙回绝,「抱歉周小姐,我在用药期间,大夫嘱咐过,不得吃酒,下次,一定请周小姐喝个痛快。」 周秋悦的脸色当即阴沉下去,这还是她头一次,请一个男人喝酒被拒绝,她把酒杯往徐清面前一放,「徐公子!本小姐已经把酒端到你面前了,给个面子就喝了它!不喝就是瞧不起本小姐了!」 旁边醉意十足的林碧落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许多,她知道徐清今日刚从医馆出来,不能饮酒。 刚要开口阻拦,却被徐清按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周棠,不客气地说道:「周棠公子,今晚看在碧落的面子上,徐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这一杯,徐某喝了,但只此一杯,喝完这一杯,我们告辞。」 徐清说完,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便拉着林碧落向外走去。 不过尚未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一声脆响。 是周秋悦摔碎了酒杯,她站起身大喝道:「上哪去!让你们走了吗?」 「本小姐请你们喝酒,你们说走就走,有没有把我周家放在眼里?」 「姓徐的,我告诉你,这也就是在天庚城,若是在坎州,本小姐一句话就能灭了你!」 周秋悦为了灌醉林碧落,已经喝了许多酒,此时正是酒劲大起的时候。 她一个飞跃,突然出现在门口,堵住了两人的去路,轻蔑地说道:「徐家少主,在天庚城算是有几分名气,但终归是一介凡人,在本小姐面前,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你们徐家,在我们周家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周秋悦!你放肆!」林碧落愠怒斥责。 「我放肆?」周秋悦蔑视着林碧落,冷笑道:「呵,我放肆又如何?叫你一声嫂嫂,你还真把自己当周家少主夫人了?」 「区区天庚林字商行,若是在坎州,根本没有资格与本小姐说话,今日能够让你们坐在这里吃酒,已经是你们天大的福分了,你们竟不识抬举!」 林碧落向周棠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她知道,只有周棠点头,她才能走。 却见周棠只是皱着眉头,劝说她,「碧落,只是喝杯酒罢了,而且都是喝的你们碎星楼的桂花酿,徐公子未免有些过于激进了,堂堂男子汉,竟连一杯酒都喝不得吗?还是说当真不给我周家人面子了?」 「徐清!」 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几人放眼望去,发现陈浪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徐清身上有陈浪的玉坠印记,而陈浪又知道他陪林碧落来到酒席。 在得知是为周家人接风的时候,陈浪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所以,他悄悄感知着这边的动静。 此时感知到情况有变,就立刻赶了过来,一眼便看到被周棠和周秋悦堵住的两人。 陈浪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徐清旁边,发现他气色不太好,疑惑地问道:「我说了不让你喝酒,你不要命了?」 第213章 黎安的试探 陈浪的语气很是严厉。 之前特别嘱咐过徐清,不让他吃酒,如今不听劝出了问题,徐清也不敢吱声,知道此事怪自己,此刻也很后悔冲动行事。 旁边的周秋悦看到徐清这般模样,让她觉得很是不平衡,方才徐清对她,可没这么听话! 这让她觉得好像被旁人比下去了似的。 周秋悦是坎州第一大家族的千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如今却在天庚城这么个小地方,被一个贸然闯进来的人,抢了风头,这让她越想越气。 只见陈浪抓住徐清的手腕,微微一顿,便突然着急起来,催促道:「快走。」 看陈浪的样子,徐清也知道犯了忌讳,邪气入体非同小可,他可是亲眼见过邪气爆发的样子。 于是,也没有多问什么,抬脚就跟着陈浪往外走。 可旁边的周秋悦并不认识陈浪,只觉得他是来搅局的。 本来他们计划,把徐清撂倒之后,林碧落不胜酒力,然后周棠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若是此时让陈浪把人带走,那么他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这初到天庚城,便打了一场败仗,周秋悦这么高傲的人,自然不愿意。 她快步走到陈浪面前,双臂张开,拦住了陈浪的去路,满脸不悦地说道:「我说这位道友,今日是我周家的宴席,你贸然闯入也便罢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可你带走我的客人,是何道理呀?」 却见陈浪根本没打算与她解释,而是不耐烦地看向周棠,厉声质问道:「周棠,你是活腻了吗?」 这一眼,让周棠心中一阵发憷,他知道陈浪是结丹期,也见识过陈浪的手段,他惹不起。 那天林无轩所经历的事情,他可不想体验。 即便是陈浪说的话再难听,他也不敢反驳什么,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陈浪没再理会,拽着徐清就往外走。 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周秋悦恼羞成怒,她大喝一声,「站住!你当本小姐的话是耳旁风吗?我让你走了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哥这么说话!」 话落,周秋悦取出一张金黄的符箓,直接朝陈浪丢了过来。 陈浪的身边有徐清和林碧落两个凡人,所以他没有躲,而是开启了一层冰蓝的护盾,将两人罩起。 符箓打到护盾上,瞬间炸开一片火花,把林碧落吓得一声尖叫。 不过这护盾具有反弹之力,那符箓的余波,将周秋悦冲击出去,直接撞碎了二楼的护栏,跌落下去,又砸到一楼的饭桌上,响起一阵破碎声音。 陈浪没再多看一眼,拉着徐清就走。 受到惊吓的林碧落也不敢多留,连忙跟了上去。 楼下的周秋悦狼狈地爬起身来,她的身上全是菜汤,气急败坏地尖叫道:「混蛋,给我杀了他!」 一声怒吼,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碎星楼的各个角落,窜出来许多人影,全都是周秋悦从坎州带来的族中修士,沿着陈浪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此刻,已经到了戌时,外面只有零碎的灯火。 但足以看清,徐清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嘴唇发紫,脸色煞白,乍一看就像是死人似的。 徐清体内淤积了许多邪气,饮酒之后加速了邪气爆发,方才这一会儿的奔波,更是直接催发了邪气。 尚未走出碎星楼大门,徐清便一头栽了下去,好在被陈浪接住了。 「小清,你怎么了!」林碧落被这一幕吓得惊慌失措。 「邪气入体,喝酒直接爆发。」陈浪解释了一句,「不管了,跟我走。」 陈浪说完,直接施展遁光,带着林碧落和徐清,飞向泽兰医馆。 「混蛋,哪里跑!」周秋悦追了出来,「快,杀了他!别让他跑了!」 看着陈浪远遁的方向,周家修士纷纷取出飞行法器,可是却怎么都催动不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随后,周秋悦看到这碎星楼的大顶,竟然有一个法阵! 法阵之内,禁止施展法术,巧合的是她方才用的是符箓,之前并没有发现这里有法阵。 符箓是修士提前注入的法力,所以即便是有法术禁制,也可以正常使用,但想追上去是不可能了。 周秋悦怒骂一声,「混蛋,是那个小人动了手脚!」 「无妨,他不会离开天庚城的。」周棠在旁边阴沉着脸说道。 此前,周棠之所以畏惧陈浪,只是因为他势单力孤,无力对抗结丹修士。 而如今家族来了那么多高阶修士助阵,周棠已然不再畏惧陈浪,只要自己不上就行。 泽兰医馆。 陈浪三人落地之后,很快将徐清交到了晏大夫手中,随后施针驱邪。 做好这些后,让林碧落照看着徐清,而陈浪独自来到了医馆的凉亭。 冬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 陈浪仿佛在自言自语,「说来此事怪我粗心,两个月前,玄英岛找徐清要什么东西,我帮过他一次,只怪我当时没在意,后来便忘记了,我想,这应当是李承嗣的意思吧?」 「前辈,不得不说,结丹修士的神识果然强大。」 黑夜里走出一道身影,正是黎安,方才陈浪的话,便是说与他听的。 陈浪瞥了他一眼,毫不意外地说道:「在碎星楼的时候,我便感知到你们的存在了,那地方人多眼杂,所以布置了法阵,免得你们胡来。」 之前陈浪没有与周秋悦多废话,一是徐清的邪气已经爆发,容不得多耽误,再就是黎安这帮人,他们若是动起手来,免不了要波及凡人。 此时徐清已在医治,陈浪也腾出手来,去解决黎安的事情。 黎安像是闲谈一样,淡定地说道:「前辈,黎某不过是想从徐家取一件东西罢了,此事与前辈无关,还请前辈不要干涉。」 「哦?」陈浪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陈某做事,需要你一个晚辈来说教了?」 黎安轻笑一声,「呵呵,前辈,眼下这种局势,你已经与林族和干州侯结怨,还要与我家李大人为敌吗?」 陈浪并没有理睬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家李大人有没有教过你,十名筑基后期,才能勉强与一位结丹初期周旋一二,你只带六个假丹境过来,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前辈说笑了,」黎安不在意地说道:「传闻前辈在华干城,一人歼灭七百修士,其中也有假丹境,可这传闻是真是假,无人知晓,今日黎某带了六名假丹境,想来探一探前辈的虚实。」 听到这话,陈浪当即笑出了声,「修炼到这个境界并不容易,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无妨,正好试试李大人传授的七星合击阵法。」 第214章 试探失败 六名相貌平平的人,从黑夜中走出来,将陈浪团团围住。 加上黎安,正好七人,可以施展七星合击阵法。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血魂邪气,这种邪气源自魔道功法,血魂功,每次击杀敌人之后,都会收集邪气。」 「若是被这种邪气侵入体内,一旦爆发便是快速控制人的神智,凭这晏大夫的医修道行,怕是救不了徐清。」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不过前辈放心,我们并不会取他性命,只想要徐家的一样东西罢了,只要东西到手,我们会立刻出手,为徐公子驱逐邪气。」 「听说前辈也曾帮人驱逐过邪气,不过那都只是皮毛而已,这次不同,积累了两个月的邪气,若是没有正确的方法,恐怕神仙难救啊!」 这些话,陈浪并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直接开口打断,「黎岛主,你的废话太多了,这里不适合斗法,先去外面等我吧!」 陈浪说完缓缓走回医馆的病房。 而黎安等人,也没有阻拦,他知道医馆并非打杀之地。 他们只想要东西而已,若是在城中大肆斗法,难免会殃及凡人,届时,干州侯便可以正当扣押他们。 神宫律法,不容任何人侵犯,哪怕有李承嗣这位结丹期撑腰,也不行。 况且,黎安有更简单的方法。 眼下徐清的体内邪气已经爆发,而驱逐邪气的方法,掌握在黎安手中,若是陈浪不能救回徐清,那么他便可以轻易地得到那样东西。 若是陈浪真的妙手回春之能,到时再打也不耽误什么。 病房中,晏大夫按照陈浪嘱咐的穴位,在徐清的身上扎满了银针。 林碧落站在一旁急地踱来踱去,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如今生死未卜,她心中的一根弦绷得很紧。 正在这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只见陈浪缓缓走了进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仿佛是救星回来了一般。 陈浪传输了一股灵气,在徐清体内运转了一圈,随后吩咐晏大夫拔针。 在银针拔掉的那一刻,许多灰色的邪气,从徐清的体内散发出来。 陈浪随手一挥,斑驳的金色灵气,填满了整个病房,将那些邪气全都吞噬。 片刻后,徐清睁开了眼睛,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四肢有些麻木,仍需要一些时间来缓解。 陈浪让林碧落留下照看,自己走出了房门。 医馆外的巷道里,黎安和那六名假丹境,站在这里等侯。 陈浪扫了他们一眼,轻飘飘地说道:「这地方有点小,你们的阵法,恐怕施展不开。」 这轻视的样子,让黎安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前辈果然神通广大,这血魂邪气的驱逐之法,失传了那么多年,前辈竟如此轻易的驱散了。」 「小把戏而已,」陈浪满脸的不在意,「修行之人,即便是肉身被毁,也一样可以夺舍续命,何况是一点邪气。」 「所以说,黎岛主日后说话还是要留有余地,并非所有事情都会如你所愿。」 这句话是指徐清的邪气,也是指黎安带六名假丹境围杀陈浪之事。 黎安取出一张符箓,同时,其它六名同伴也是如此。 七人站位之间,瞬间连成了一个七星合击阵法,将陈浪困在中心。 「前辈,我相信,这次一定会如愿!」 黎安大喝一声,其他六人分别送出一道金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随后,黎安一伸剑指,生成一个七星盘,七颗星辰逐一向陈浪袭来。 却见陈浪根本不躲,也不作抵挡,任由那七人之力砸向他的胸膛。 就在七星接近陈浪一尺距离的瞬间,陈浪突然散于无形。 再次捕捉到陈浪的踪影时,陈浪已经化为七个分身,分别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下一瞬,便看到其他六名假丹境的躯体,已经失去了支撑,纷纷倒了下去,只有黎安还被陈浪抓住了脖颈。 陈浪嘆息一声,「唉,假丹境,可惜了,留你一命,给他们收尸吧!」 几方势力都曾对陈浪的修为,有过质疑和猜测,也曾试探过陈浪的虚实。 但他们拿命换来的情报,并不会共享给其他人。 陈浪不同于旁人,几方势力的眼中,他只是一介散修,知道他是结丹期以后,也并没有太过忌惮。 因为他们的背后,都有结丹期撑腰,他们并不认为陈浪一个散修,能掀起什么风浪。 如今最了解陈浪实力的人一方,应当属林族无疑。 可是林族损失了几百修士,才确定了陈浪的强大修为,自是不可能将这情报告诉旁人。 从华干城竞技场一战开始,陈浪这一身青衣,便记在了干州修仙界的眼中。 到今日,这干州修仙界,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此时,黎安终于相信了传言,结丹修士的神通,不容质疑。 他带了六名假丹境道友,这种级别的力量,放在干州的任何势力当中,都是尖端战力。 可是在陈浪的手中,竟然走不过一个回合,连黎安自己,还是陈浪故意饶他一命。 看来传闻结丹是修行天堑的说法非虚,未结成金丹之前,根本无力对抗结丹修士。 像今晚一战,哪怕来再多修士,又能如何呢? 黎安忍痛收起了六名队友的尸体,并没收了他们的储物袋。 随后取出一块玉简,向李承嗣汇报。 「大人,对不起,我们任务失败了,六名假丹境道友阵亡,陈浪饶了我一命,让给他们收尸。」 李承嗣低沉地声音传出玉简,「陈浪提前做了埋伏吗?」 「没有,只他一个人,一个回合,杀了我们六人。」黎安惭愧地回应。 此话一出,对方陷入了沉默。 闪烁的玉简提醒黎安,对方并没有收起神识感知。 良久之后,玉简中再次传来李承嗣的声音,「我知道了,你收拾吧!」 只留下这简单的一句话,玉简便消失了光亮。 天庚城郊外,那座荒废的客栈中。 李承嗣坐在微弱的烛火前,观摩着一张地图,上面有一处地方做了标记,神宫大狱。 「十七年未见,这干州竟也出了一名结丹期,呵呵呵,陈浪,本座倒想去瞧瞧,这神宫禁地,究竟有何玄机!」 第215章 徐家的东西 神宫禁地,是关押修仙者的地方。 在这里设有法力禁制,被关押的修士,无法在此处生事。 自从天庚水榭对外开放以来,肖虎便时不时的来这里看看,名义上是神宫禁地的典狱长,实际上只为陈浪一个人做事。 得到宗门弟子传音以后,肖虎便离开了浪人小轩,快速赶到神宫禁地。 夜已经深了,神宫禁地周围一丁点星光都没有。 肖虎带着一队人站在禁地门口,直到看到夜空中划过一道遁光,这才有了一点光亮。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那道遁光,正是李承嗣。 李承嗣头戴羽冠,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打量着肖虎这一行人,淡淡地出声感嘆:「神宫禁地大牢,十几年不见,物是人非啊!」 「老李头,好久不见!」肖虎打了声招呼。 李承嗣直勾勾地看着肖虎,疑惑地发问,「是你,你不是陈浪小轩里的那个伙计吗?看来我这情报不够用心啊!这些人真该敲打敲打了。」 「唉!当真是人走茶凉,想当年,你们这些人,见到本座,都是要跪拜行礼的。」 「老李头,」肖虎俯视着他说道:「我等身为天枢宗弟子,向来只为宗门大人做事,如今你早已不是外门主事,便莫要再怀念了。」 李承嗣隐晦地笑了笑,「呵呵呵,你说的没错,本座已不是天枢宗外门主事,这便是你敢如此称呼我的底气吗?」 这话有些许威胁之意,但肖虎并不在意,反而不耐烦地说道:「老李头,这三更半夜,你突然造访我神宫禁地,应当不是来看风景的吧?」 李承嗣也没在计较什么,伸出一根手指,直言来意,「一个问题,陈浪到底是什么人?」 「浪人小轩的主人,天庚水榭的主人,也是聚仙令的拥有者,你不都知道吗?」肖虎随意地回答。 这些身份,李承嗣当然知道,他之所以来神宫禁地,便是认为陈浪有可能是神宫禁地的人,此时见到肖虎,更加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李承嗣轻嘆道:「一个散修,没有任何背景,却能悄无声息地凝结金丹,背后还掌控着连本座都无法探知的势力,这可能吗?」 「还有,当年老宗主收编神宫禁地,曾下过一道命令,宗门弟子不得干涉修仙势力争斗,如今你们这些人,似乎有些不把老宗主的话放在眼里啊!」 对此,肖虎并不打算与他解释什么,只是不耐烦地说道:「老李头,你若是想告状,大可去找老宗主说道一番,我们神宫禁地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哦?」李承嗣诡异地一笑:「竟连天枢宗的威名,都不起作用了吗?」 天枢宗的势力,笼罩着整个修仙世界,即便只是提及这个名字,都会让人感到压力。 未曾见过天枢宗的人,永远都不会了解天枢宗有多强大,而接触过天枢宗的人,将永远敬畏这个势力。 对于李承嗣的笑意,肖虎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嫌弃地说道:「老李头,方才我已经说过,你早已不是天枢宗外门主事,不用再摆这个架子给我看。」 「呵呵呵,」李承嗣一阵冷笑,「大块头,即便本座已经离开天枢宗,但仅凭本座结丹期的修为,以及门下众多弟子,也足以站在这干州之巅。」 「今晚来此,便是要给你们神宫禁地一个告诫,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即便本座不再是天枢宗外门主事,我手中的资源的力量,也并非你们能够丈量的。」 「若是你们神宫禁地不听劝阻,本座不介意亲自去会会那个陈浪,一个散修结丹期,李某还不放在眼里!」 李承嗣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道虹芒,向夜空中遁去。 肖虎看着那道虹芒,喃喃出声,「真是笑话,一个革了职的外门主事,竟也敢报出名号来威胁本尊,大半夜的害我跑过来听一堆废话。」 随后,肖虎取出一块玉简,将这边的情况简述传音给陈浪。 此时的陈浪,正在泽兰医馆。 徐清的邪气已经完全驱逐,以后也不会禁酒了。 看到徐清恢复之后,旁边的林碧落,心中崩着的一根弦,这才松懈下来,她自责地说道:「小清,你没事就好,你方才那副样子,都快吓死我了,今晚这事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 陈浪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没事了,别担心,他体内的邪气已经潜伏许多时日,即便不饮酒,这邪气迟早也会爆发,而且我想彻底驱逐邪气,也要想办法让邪气爆发,所以你不用自责。」 随后,陈浪掐动法诀,一个冰蓝的光罩,将病房包裹。 看到这隔音罩,徐清顿时瞭然,陈浪定是有话要问他,他也能猜到陈浪要问什么。 于是,徐清主动开口,「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件,我祖母曾在离州有一座洞府,那里有一间密室,需要密钥才能打开禁制,玄英岛的人便是想得到那里的东西。」 这股子伶俐劲,让陈浪投来赞许的目光,不亏是徐家少主,年纪轻轻就当了徐字镖局的老闆。 陈浪直接问道:「要与你父亲打声招呼?」 「我会跟他讲。」徐清点了点头,「那洞府很隐蔽,我们明日便赶往离州,如何?」 「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一晚。」陈浪回应一声,又提醒道:「这种邪气,平时并不会有什么感觉,他们给你灌输的邪气也很稀薄,只是长时间累积下来,就很可怕了,建议你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人,只有日常与你接触的人,才有机会对你种下邪气。」 「好!」徐清愣愣地吐出一个字。 交代完之后,陈浪便撤去了隔音罩,离开病房。 近几日,陈浪一直在留意着李承嗣的动静,可是不论天庚灵脉发生多大的事情,他都不为所动。 甚至那天在秘境中炸开了禁制,李承嗣的门下弟子,都未曾露面。 想来他一直在惦记着徐家的那件东西,根本不去参与天庚灵脉的事情。 可是徐家,不过是一个镖局而已,能有什么东西,让一位结丹修士如此心心念念? 陈浪也有些迫不及待了,想看看徐清祖母的洞府中,究竟留下了什么宝贝。 静待明日,出发去离州。 请假一天 明天休息多补几章。 最近年底工作实在太忙了,天天加班很晚,经常回来就晚上十点多,没什么时间写了。 明天调休,我多存几章,保证不停更。 快要放年假了,等到假期可以有很多存稿,到时正常每天两章。 大纲和细纲已经写完了整个大剧情,在此保证绝不太监,一定认真写一个完整的故事。 感谢各位小伙伴长久以来的支持,提前祝大家年假愉快,新年发大财,好运伴身边! 第216章 吴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清便早早整装待发。 今日,要出发赶往离州,去祖母的洞府,取一样东西。 出门之后,便看到陈浪等在他的门口。 陈浪施展遁光,带着徐清飞往天庚城的传送阵。 这种遁光不同于寻常的飞行,徐清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冷风吹的面红耳赤。 一路飞行速度很快,根本看不清两边的风景,徐清也感受不到自己在飞行,只是感觉远处的风景,在向自己靠近。 转瞬之间,便已经抵达传送阵的地界。 徐清感觉有些恍惚,好像自己还没醒一般,转眼就从家里到了这里。 天庚城的传送阵,只是小传送阵,仅限于在神宫帝国之内往返传送,速度并没有大传送阵快。 虽说是连接了两地的空间节点,万里之遥,须臾可至,但实际上,两人抵达离州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 离州的传送阵外,有一个身着华贵的中年人等在此处。 在来此之前,徐清的父亲徐忠信,已经传音到离州,这位中年人便是在迎接徐清。 知道徐清是凡人,还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 只不过徐清一家在数十年前,就已经迁移到了天庚城,当时徐清还没出生,两地相隔太远,平时并不常来往,上一次见面,还是徐清小时候。 因此,中年人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徐清,但徐清认出了他。 「吴叔,我是小清。」徐清上前行礼问好。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大笑道:「小清啊!好孩子,长得比叔都高了,上次见你还扎着两个沖天髻,转眼就成大人了,我都没认出来!」 「吴叔,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你是修仙者吧?」徐清不好意思地笑问道。 自从上次得知了父亲是修仙者,徐清看谁都像是修仙者,尤其是这种多年样貌不改的人。 「什么修仙者,比常人多活两年罢了,早晚都是一捧黄土,快上车说话吧!外面冷。」吴叔招呼着,突然顿了一下,看了着旁边的陈浪,继续说道:「这位小兄弟是……镖师?」 吴叔看到陈浪的这一身青衣,很有年岁感,下意识认为陈浪是徐字镖局的镖师,只是陪同徐清一起过来,当护卫的。 毕竟这千万里之遥,人生地不熟的,带个护卫也不奇怪。 「他叫陈浪,不是镖师,是我朋友。」徐清连忙介绍了一下,又对陈浪介绍道:「这位是吴勉叔叔,跟我家长辈都认识。」 在徐清介绍的时候,吴勉一直在打量着陈浪,随后说道:「长得倒是挺标緻,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单是长得标緻可不够啊!快,上车说话吧!外面冷。」 两人跟着吴勉进了车厢,吴勉吩咐车夫调头回家。 车厢里,吴勉一直在打听徐家在天庚城的事情,总之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提到过一些多年前的事情。 最后,还是把话题引到了陈浪身上。 吴勉轻笑着问道:「陈浪……是吧?家里做什么营生的?」 「我没有家,父母早就去世了。」陈浪如是说道。 这事不假,陈浪修炼到元婴期,父母早就不在了,只不过这话说得有些噎人。 吴勉当即愣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是做什么的?瞧你这身衣裳,穿了也有些年月了吧?怎么不换件新的……」 多年不见的长辈,就是喜欢问东问西,连晚辈身边的人,也要多问几句,至于为什么要问,不知道,或许只是不想冷场吧! 「吴叔,」徐清开口打断了他的连番追问,「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取另一份密钥,去祖母的洞府取样东西。」 提到正事,吴勉也正色起来,变得有些严肃,向徐清问道:「怎么了,这是老徐遇见什么麻烦事了吗?」 「也不是很麻烦,」徐清木讷地摇了摇头,「只是家里有点事情,需要用一下密钥。」 吴勉的眼神中迟疑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取!」 一刻钟后,马车来到一处大院,门口挂着金灿灿的匾额,写着「吴府」二字。 来到主屋的客堂,吴勉招呼两人坐下,「小清,陈浪,你们先喝茶,稍待片刻。」 吴勉亲自倒了杯茶,递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到偏房去了。 两人这才刚坐下,茶还没捧到手里,便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姑娘,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姑娘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兰花锦袍,扎着一条紧实的腰带,完全是一副野小子的打扮,看面相,与吴勉有几分相像。 姑娘看到徐清二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旋即问道:「你们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这是小清,你俩小时候见过。」吴勉从偏房里走出来,又对徐清介绍,「这是我闺女……」 「吴桃!」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小妖女!你快一点,老子警告你,这钱你必须还,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吴桃,便是吴勉闺女的名字了。 只不过,好像是摊上了什么麻烦事,被人找到家里来了。 吴桃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慌张地跑进偏房,「砰」的一声把门关死。 随后便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在翻找什么似的。 吴勉见状,连忙上去砸门,一边还叫骂道:「你又去跟那些人厮混了?老子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与那些流氓混在一起吗?你个姑娘家,在客人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要再去一次,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正在这时,里面的动静突然消停下来,随后吴桃便打开了房门,把脖子伸出来说道:「来来来,你掐死我,反正你就我这一个闺女,你想掐死我,我绝不反抗!」 「出去!」吴勉烦躁地说道:「回头再跟你算帐!」 吴桃收回了脖颈,极其嚣张地走了出去,和外面的那群人站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吴勉则是又进了偏房,足足过了一刻钟,都没有出来。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已经等不及了,大声催促道:「吴家主,出来说句话啊!就这几个钱儿,你偌大个吴府,又不是担不起!」 这种激将法,好像有点作用,吴勉果然从偏房走了出来,对着门外的吴桃大喊道:「桃子,我问你,我箱子的那枚黑色密钥呢?」 「拿当铺换钱了啊!」 第217章 密钥 徐清祖母留下的密钥,总共分为两份。 分别由两枚玉佩组成,一黑一白,拼成一个太极图的形状,方能用来打开禁制。 其中一枚密钥放在干州的徐忠信手里,而另一枚则是在这位吴勉手里。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徐清不远万里传送到离州,此时却得知,密钥竟然被吴桃拿去当铺换钱了! 听到此话,徐清连忙上前几步,跟上了吴勉。 陈浪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同样起身跟了上去。 府门外站着一个小鬍子男人,发髻上扎着一根金黄的簪子,身上也是穿金戴银,手里还拿着一串珠子,看着就价值不菲。 吴桃就站在小鬍子男人身旁,好像很害怕父亲会打她似的。 「多少钱?」吴勉压制着怒意,有点颤抖地问道:「一枚黑玉而已,能押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赎回来。」 小鬍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那串珠子,得意地笑道:「没多少钱,你说的那什么黑玉,我不记得这回事,我只记得你家桃子欠我们四万两,你若是想找什么黑玉,大可去找我们当铺掌柜打听打听。」 「四万两?」 听到这个数目,吴勉的怒意再次沖了上来,抬手就要打吴桃。 吴桃也不躲,反而伸了个脖子,把脸凑上去,贱贱地说道:「来来来,你打,有本事就打死我!」 这副样子,让吴勉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怒喝道:「回家去!你看看你,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吗?」 「诶,这可不合规矩。」小鬍子伸手将吴桃揽在了身后,对吴勉说道:「吴家主,这四万两只是你家桃子欠我们的钱,除此之外,还有三万两的场地损失赔偿,吴家主,这你可得一起算上,总共七万两,带钱来拿人。」 听到这话,吴勉眉头一紧,质问道:「场地损失?什么场地,要赔三万两,你小子想敲诈老夫?」 「这可不是敲诈。」小鬍子连连摇头否认,「吴家主,你可不能乱说,是你家桃子在我们的地方,当众指责我们作弊,对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们掌柜的,让我来找吴家主讨个说法。」 「吴家主,今晚酉时三刻,离静楼,我家掌柜的,等你给个说法。」 「至于你家宝贝闺女,暂时先押在我这儿,你可好好看看,我可没碰她,别到时诬赖我非礼你闺女,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大家讲道理嘛!」 小鬍子说完,扯着吴桃的衣裳,便推进了马车厢里。 随后,小鬍子的身后,涌上来许多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刀枪棍棒,凶神恶煞地盯着吴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对方带了那么多人,而且也自称是修道之人,即便吴勉不愿眼睁睁看着闺女被掳走,也不能上前阻挠。 若是此时带着吴府上下家丁护卫,与对方火拼,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待对方的一群人马离开之后,吴勉狠狠地嘆了一口气,转身对徐清说道:「哎!小清啊!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那一枚密钥,被你桃子妹妹拿去当铺换钱了,不过你别担心,今晚叔叔就去找他们,一定把那枚密钥带回来,他们这些黑心人,不就是图钱吗?」 这时,陈浪突然开口插话,「我们跟你一起去。」 「呃……」吴勉哑然了片刻,旋即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就别跟着看笑话了。」 在吴勉说话的同时,陈浪悄悄传音给徐清,要求必须一起去。 徐清收到传音之后,也没有多加思索,当即提出,「吴叔,咱们都是自家人,真不是看笑话,带我们一起去吧!万一真有点事,我常年行镖,还有点身手,说不定能搭把手。」 「再说了,虽然我徐家早已迁移到干州,但当年在离州的威望,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们应该会给我徐家几分薄面。」 徐清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吴勉也没好意思再拒绝,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道:「行吧!小清,你们暂且在府中稍事休息,我去吩咐一些事情。」 吴勉匆忙地嘱咐了一句,便钻进了车厢,车夫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待他远去之后,徐清才开口向陈浪问道:「你觉得有什么蹊跷吗?」 「是有些不太对劲。」陈浪微微摇了摇头,「你说过,这两枚密钥,是你祖母在十多年前留下的,这些年,你们两家之间,也很少来往。」 「十几年了,早不丢晚不丢,偏偏我们今日赶来取密钥,却被他闺女拿去当铺换钱了,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还有,这吴府比你家镖局还要大,方才看他客堂里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灵石,家中比那密钥值钱的东西有很多,那个吴桃姑娘,为何会选一件并不好看密钥黑玉,去当铺换钱呢?」 「我认为可能是有人特意指定了,要她取这枚黑玉,或者是有人暗示过她什么。」 听完这番话,徐清愣了好半晌,这些东西他根本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认为吴桃欠了钱,拿东西抵押而已。 在陈浪说完之后,他才认为确实太过巧合了。 徐清感嘆道:「唉!不知道我祖母怎么想的,偏偏把密钥分成两份,这多麻烦。」 「或许是担心一家掌权,太容易出意外吧!」陈浪安慰道:「把密钥分成两份,重要的事,两家一起商议,更稳妥一些,分权制衡,这本身并没有错。」 「不过像现在这样,的确很麻烦。」 徐清的祖母也是一位高阶修士,只不过她很少让徐家人接触修仙界的事情。 而徐清一家,也遵从教训,安心经营镖局,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今年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玄英岛,打搅了他们安宁的生活,觊觎徐清祖母留下的东西,穷尽一切办法,要取走那样东西,甚至,不惜毒害徐清。 如今徐清修炼了陈浪赠予的功法,也算得上半个修士了,他很想搞清楚,当年祖母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能够让玄英岛这种修仙势力如此眼馋。 还有,祖母当年之死,便与玄英岛有关,也是为了得到那样东西。 这一切谜团,都可以用这一枚密钥,来找到答案。 今晚酉时三刻,离静楼,取密钥! 第218章 离静楼 离静楼,座落在江边。 不同于天庚城的碎星楼,这里的奢靡程度完全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冬日里,酉时过半,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可是离静楼的外面,却亮如白昼。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江边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离静楼的门外更是用灵石来照明。 一块灵石,便是价值一百两,足够寻常百姓劳作二十年,这里却放了数百颗灵石当作烛火,可见这离静楼的主人,有多么豪横。 哪怕是陈浪置办的天庚水榭,也不及这十之一二。 其中的宴请标准,更是贵得可怕。 若是说碎星楼一桌十两,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非常昂贵了。 而离静楼在大堂订上一桌,便要数百两,完全超出了寻常人能够承担的范畴,更不要提其中的包厢有多贵了。 离静楼门外,一辆马车规规矩矩地停到路边。 吴勉掀开车帘走了出来,随后陈浪和徐清也跟了上去。 不过吴勉却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回头对徐清说道:「小清啊!我觉得还是叫你这朋友先回府里等着吧!」 那帮人是什么德性,吴勉非常清楚,接下来要应对什么样的场面,他也清楚。 对他来,徐清是自家孩子,而且有徐家的名声在这里,可陈浪只是一个外人,看这打扮,也不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若是把陈浪带进去,恐怕会让他受到惊吓。 不料徐清拒绝了他的提议,徐清摇了摇头说道:「吴叔,不要紧的,我们进去吧!」 吴勉不好多加劝阻,无奈地引路走向离静楼的大门。 一进门,便有两位妖媚的侍女上前迎接,仿佛知道吴勉要去哪里似的,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在前面引路。 这一路上经过了好几间包厢,每一个都是奢靡至极,甚至走廊里都镶嵌着灵石。 来到顶楼,最大的一间房。 三人很顺利地见到了吴勉的闺女,吴桃。 此时的吴桃神色看赶来有些萎靡,不知是受了什么虐待。 吴勉见状,连忙上前查看闺女的情况,好在衣服是完整的,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也没有受什么伤,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于为何是这般模样,大概是因为没给饭吃,饿的。 在确认闺女没有受伤之后,吴勉只心疼了那么一瞬,便立刻涌起怒火,对闺女呵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那些人鬼混,那些人吃喝嫖赌,见钱眼开,跟他们厮混能有什么好处?」 「家里又不缺你钱花,你还整天跟那帮酒鬼去赌,就你那几个心眼子,你能玩过谁啊!」 虽然吴桃没什么精神,但她更不想听父亲训话。 她萎靡的样子,却突然大叫了一声,「他们作弊!他们要是不作弊,我不可能输钱!」 「反了你了!」吴勉被这话气得怒火中烧,这闺女是好赖话都听不进去。 他们父女争吵着,陈浪在这宽大的包厢中四处打量着,一会儿看看门外,一会摸摸包厢里的储物柜,还时不时敲两下墙壁。 神识外放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变化,而陈浪这么做,只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这包厢里有没有暗藏什么玄机。 只不过陈浪这副充满好奇的样子,有些像是没见过世面的草民。 烦躁中的吴桃,突然嫌弃地斥责道:「你看够了没有,在那晃悠什么呢?烦不烦啊!看看你穿得跟个刁民一样,真没出息。」 「就你有出息!」吴勉斥责一声,转而对陈浪说道:「那个……小陈呀,先坐下歇会儿吧!他们一会就来。」 果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勉也认为闺女说得在理,眼下只有自家人倒是无妨,若是一会那些人进来,看到陈浪这没见识的外乡人模样,免不了会让人笑话。 吴勉大致能够想像到,今晚会是怎样一个局面,必然会是一场口角争斗。 而在双方交涉之时,最重要的便是气势,若是看到自己这边,有这么个不争气的人,定然会弱了自己的气势。 陈浪在听到吴勉的话后,礼貌地笑了笑。 这间屋子里有什么机关和暗格,陈浪已经摸清,外面潜伏了多少人,有几名修士,什么修为,也已经用神识感知清楚。 几人坐在包厢里,都不说话,显得很是压抑。 好在对方守时,尚未到酉时三刻,便有人朝这边走来。 先是听到一阵猖獗的大笑声,随后才见到那个小鬍子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三二十人,一个个手持凶器。 小鬍子进门之后,目光扫过陈浪和徐清,最后落在吴勉的身上,打趣道:「吴家主,您这是带了两个亲戚,来给你助威来了?」 「嘶,你这俩亲戚,不会是筑基期的前辈吧!」 「啊?哈哈哈……」 随着小鬍子的大笑声,身后的三二十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这种笑声,让吴桃感觉非常厌恶,她嫌弃地瞥了一眼陈浪,在她看来,陈浪这种人跟着过来,就是让人取笑的。 小鬍子收起了嘲笑,随意地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对吴勉说道:「吴家主,你这宝贝闺女,当真是给我们捅了大麻烦,如今我们的地盘,都被人当成龙潭虎穴了。」 「说我们当铺黑心宰人,说我们赌房作弊出千,你知道挂上这种名头之后,每天会损失多少钱吗?」 吴勉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你们那地方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有数,至于你们作弊坑了我家桃子,只得怪我家教不严,怨不得你们。」 「七万两银子,一时间我取不出来,神宫钱庄排号过审都要五天,取银盘点对帐,差不多要十天。」 「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如数奉上,并且单独给你五千两,但你要把桃子当去出去那枚黑玉,还给我。」 听到这话,小鬍子当即打了个响指,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叫小二备上酒菜。」 不大会儿,便有两名侍女端着几道小菜过来,并为小鬍子斟满了酒杯。 等侍女离开之后并顺手关上房门,小鬍子这才开口,「吴家主,你怕是有些没能认清局势,你并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半个月后,连本带息十万两,你必须一起奉上。」 「至于你提到那什么黑玉,很遗憾,我并没有想起它长什么样子,若是它对于吴家主很重要的话,等我空闲下来,或许可以帮你想想。」 第219章 离江城徐家 小鬍子这副不认帐的样子,让吴勉有些恼火。 吴勉平复了一下情绪,质问道:「你这意思,是与想我吴家开战吗?」 「开战?呵呵呵……」小鬍子一阵冷笑,突然正色,直呼其名,「吴勉,若是在十多年前,你提起开战,我兴许还惧你三分,可如今你吴家落魄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开战?」 「哎,吴家主,做人吶,总要讲信用,你闺女在我的地方输了钱,理应还钱。」 小鬍子说着,瞧了一眼旁边的陈浪,挑了挑眉问道:「这位兄弟,你觉得呢?」 「对!」陈浪干脆地点头回应。 「好!哈哈哈!」小鬍子当即大笑道:「你瞧,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别客气啊兄弟,你吃你的,这顿哥哥请了,想吃什么尽管招呼。」 陈浪顺着他的话锋,点了点头回应,随后叫上旁边的徐清一起吃。 不得不说,离州的风土人情,与干州大相迳庭,许多菜餚,在干州根本没见过。 可是他这一副吃相,让吴桃非常嫌弃,小声喝骂了一句,「乡巴佬,人家在戏弄你,你还顺杆往上爬了。」 而吴勉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的眼中只有正事,严肃地说道:「多说无益,我想,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到这里来,应当不是为了那几万两银子。」 「若你贪图那点银钱,你大可继续对桃子设局,不出一个时辰,她便能再扔出去几万两。」 小鬍子听到这话,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吴家主果然了解自家闺女,嘶,哎,我就想不通,你吴大修士,当年好歹算是离州的一号人物,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死脑筋的闺女,这是你亲生的吗?」 小鬍子说着,嫌弃地瞥了吴桃一眼,这野小子的打扮,又整天疯疯癫癫,当真是让人看着喜欢不起来。 「开门见山吧!」吴勉催促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小鬍子斟起酒杯,小啜了一口,「啧,吴家主,你闺女押在我们当铺的那枚黑玉,我确实有点印象,也很是喜欢。」 「那黑玉虽然算不得细腻,却有几分灵气,但是很可惜,那只是其中的一半,这块玉应当是一黑一白,拼起来便是一枚太极图形状的玉片。」 「我想要收藏这一对玉片,我需要一个完整的玉片。」 旁边正在品尝菜餚的陈浪,将他们的对话记在心中,他们果然是冲着那份密钥而来。 陈浪仿若未闻,继续吃着菜。 在得知对方的要求之后,吴勉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看来你是早有预谋。」 「理应如此。」 随着小鬍子的回应,身后的那些人纷纷亮起武器,绕到吴勉等人的背后,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动手。 小鬍子皮笑肉不笑地耐心等待着,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威胁性,但凡吴勉敢回绝,他们这些人会以雷霆手段,了结吴勉。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徐清突然出声,「这位前辈,在下离江城徐家徐清,给你问好。」 离州虽没有干州那么地域辽阔,但也有许多城池,离江城,便是离州的中心,地位如同干州的华干城。 当年离江城徐家,在整个离州都是巨擘般存在。 他们能够屹立在离江城,主要是因为徐清的祖母,是一位高阶修士,风声鹤唳。 只不过,十多年前,徐清的祖母已经不在了,而徐家也早在多年前迁移到了干州。 徐家在离州的声名,随着时间慢慢沉寂,如今许多人已经快忘却了徐家的存在。 小鬍子听到徐清的话后,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扫了一眼徐清,又看向吴勉,诧异地说道:「吴家主,方才我就纳闷,你为何会带两个亲戚过来,原来是徐家的后辈。」 「可惜啊!若是在十多年前,徐家的人出面,我还真得给一个面子,可如今徐家都离开多少年了,你这时候带个徐家的小辈过来,是何用意啊?」 随着小鬍子的话音落下,他手下的一名护卫,非常默契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名护卫正站在吴桃的身后,只要小鬍子一句话,护卫便能拧断吴桃的脖颈。 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家都很谨慎,这个动作并没有瞒过吴勉的眼睛。 小鬍子向前探着身子,质问道:「吴家主,你带着徐家的人过来,是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吗?要不要我先给你打个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下马威?」 果然,这话一出,吴桃身后的那名护卫,立刻将吴桃拎了起来。 虽然吴桃看起来疯疯癫癫,跟个野小子似的,但终归是一介女子,很轻易地被那护卫拎到了门外。 吴勉看不到门外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闺女的尖叫声,他心急如焚,脸上却未见波澜。 「呵呵呵,你怕了。」吴勉冷笑道。 小鬍子眼神一闪,不难发现确有一抹慌乱之色,他的手指不断敲打着酒杯,镇定地说道:「我有何惧?」 吴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离江城徐家,即便是多年前早已迁移,但也绝非你这种货色可以藐视的,你拿我闺女做要挟,非君子所能为,你若真有胆,大可杀了她!」 这番话,大有一代宗师的气量。 「你在质疑我?」小鬍子不悦地说道。 随后,又有一名护卫上前一步,并且取出一把三尺青锋,指向陈浪的脖颈。 那青锋距离陈浪的脖颈,仅有咫尺之遥,随时可以将陈浪抹杀于此。 小鬍子阴沉着脸再次向吴勉质问道:「吴家主,怎样,要不要给你打个样?」 这些人在来的时候,就带着武器,不过这次第一次出鞘。 那钢铁出鞘的声音,在这宽大的包厢中格外刺耳,让吴勉也开始紧张起来。 可是陈浪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仍然轻松地吃着菜。 这让吴勉有些愧疚,在他看来,小鬍子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们绝不敢真的杀吴勉,也没那个胆量去动徐家的人,但陈浪是个外人,此时就成了砧板鱼肉了。 陈浪是他们当中,最容易下手的人。 「吴家主,你说,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小鬍子又一次出声质问。 若是这把刀指着吴勉,他绝不担心。 可此时指着的是陈浪,这是个无辜的人,他想不到如何去逆转局势。 良久没有回应,让小鬍子越发得意。 正在这时,一直吃菜的陈浪却突然出声了。 「我劝你不要动手。」 第220章 打赌 一直被忽略成乡巴佬的陈浪,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把在场的人视线都引了过来。 陈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整个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只不过他一直前倾着身子吃菜,此时突然坐正,那背后的一把刀,恰好抵在他的脖颈上,只要那名护卫稍微抖一下手臂,就能划出一道口子。 陈浪有条不紊地说道:「带了这么一屋子江湖客,看得出来都有些身手,可惜有些时候手持刀剑,并没有什么作用。」 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能如此淡定自若,通常有两种人。 第一种是愣头青,根本不怕死,一般来讲也少有人敢轻易杀人,碰见这种人,一不小心就会吃大亏,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深有体会。 而另一种则是完全相反,临危不乱,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对方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看陈浪这副镇定的样子,并不像是愣头青,那便是另一种人了。 几人诧异地看着陈浪,自进门以来,便一直被当成乡巴佬。 旁边的吴勉,心中觉得有些惭愧,当年他好歹也是一方人物,今日竟不小心看走了眼。 对面的小鬍子,也是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再之前的取笑之意,他凝视着陈浪,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陈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到了另一个问题,「先前你进门的时候说过,问我们是不是筑基期的前辈,看你也有鍊气中期的修为,想来应当也有些见识,那不妨你来说说,这种凡俗刀剑,能够伤得了筑基期吗?」 被一眼看破修为,小鬍子显然慌乱了许多,但又强压住了畏惧,提高嗓音说道:「这种刀剑自是伤不了筑基期前辈,但你是筑基期吗?」 陈浪没再回话,突然之间消散于无形,转眼就出现于那名护卫的身后,并夺去了他的短刀。 等几人回过神来,那名护卫已经被陈浪按在桌子上,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只是一息时间,情况完全逆转,让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做好这些,陈浪才打趣地说道:「道友,我虽不是筑基期,但对付你们这种货色,还不需要什么修为。」 「此时我可以谈谈正事了,是谁指使你找那枚密钥?」 得到陈浪亲口承认,并不是筑基期,小鬍子安心了许多,即便对方是鍊气后期,凭藉他安排的那么多人,也有一战之力。 小鬍子没有回答陈浪的问题,而是眼神充满怒意地反问道:「这位道友,你认为今日一定能将我拿下吗?」 话落,小鬍子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那三二十人,纷纷抽刀出鞘。 刺耳的声音在宽大的包厢中回荡,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陈浪扫视了一下这帮人,随后淡定地对小鬍子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小鬍子不屑地说道:「道友,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与我打赌?」 陈浪轻笑了一声,「呵呵,方才我进门时,查探了一番,这离静楼外,有数十个游手好闲的人,在那里晃悠,我想应当是你安排的后手吧!」 「这隔壁的包厢,也有十多人在,可是他们却不点菜,也不吃酒,只是干坐着,连句话都不说,听说这离静楼的包厢并不便宜,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坐在那里干什么,所以他们也是你的人。」 「我想,只需你一声令下,片刻时间,便能有百人助力。」 这番话让小鬍子再也压不住慌乱,他的这些安排,竟被陈浪全都捕捉到了。 吴勉也惊讶地看向陈浪,此时他才明白,陈浪方才为何要四处打量。 对方的反应,已经让陈浪确认了推断,他收起刀剑,将那名护卫随手一丢,又坐回椅子上,对小鬍子说道:「这么大的阵仗杀进离静楼,恐怕你也不好收场,不妨听听我的提议。」 「徐清,东西拿出来。」 徐清顿时瞭然,果断从腰包里摸出一枚玉片,正是另一半密钥。 见到这一枚白玉,小鬍子和吴勉的神情明显有动容。 小鬍子非常确定,这一枚白玉,正是他所求之物。 而吴勉却是显得焦急之色,适才的局势已经有些赢面了,可此时徐清就这么把密钥摆在面前,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陈浪指了指那枚白玉,对小鬍子说道:「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们打个赌,若是你赢了,这白玉归你,若是输了,你把黑玉给我们,如何?」 「呵呵呵,」小鬍子冷笑一声,「道友是否有些托大了,我大可直接带走这白玉,何必多此一举与你打赌呢?」 陈浪轻笑着摇了摇头,「呵,不妨我们赌一赌,你带的这群喽啰,能不能撑过十个呼吸。」 这副嚣张的态度,让小鬍子顿时怒火中烧,他大吼一声,「好!你有种!给我打!」 随着小鬍子的一声令下,那群护卫纷纷挥刀噼向陈浪。 他们都是行走江湖的高手,在凡人之间,完全能够以一挡十,但他们面对的并不是凡人,而是一个元婴大能。 面对这些高手的围攻,陈浪仅仅是掐动了一下法诀,一颗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瞬间爆开,散成一群星火,分别反攻每一个江湖客。 在这一瞬间,整个屋子里像是出现了满天星辰。 那些江湖客仿佛被定身了一般,稍缓了一息时间,才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陈浪再一次掐动法诀,一道道金色灵气,分别笼罩了那些人的周身,让他们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水月禁声,当初在天庚城,鹤胎仙人的符箓展览上,顺便学的一部功法残片,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这整个过程,仅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小鬍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陈浪没有打他,但这已经相当于将他完全控制了,接下来,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在进门之时,小鬍子还在调侃陈浪是不是筑基期,其实以他鍊气中期的修为,根本接触不到筑基期,甚至连鍊气后期都难得一见。 小鬍子良久没有缓过神来,他听说过筑基期有多么强大,可这是第一次见到,未免有些太过可怕了! 正在这时,隔壁包厢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即便没有得到命令,但也还是沖了进来。 第221章 小鬍子幕后 那些人冲进来之后,看到这满地都是自己人,当场愣在原地。 陈浪见状,扫了一眼小鬍子男人。 这一眼,让小鬍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而对手下大吼道:「谁让你们进来的,不是告诉你们听令行事吗?谁给你们的勇气擅自行动,都给我滚!」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冲进来的那些人,听到小鬍子喝骂之后,又瞥了一眼满地的兄弟,非常费解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了门。 小鬍子心中清楚,隔壁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在修仙者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把外面的那些人全都叫上来,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那么多人,手里还拿着武器,却只撑了三个呼吸,人家连座位都没动一下,还怎么打? 小鬍子深吞了一口气,若是在此之前,有人告诉他,修仙者可以弹指间让数十人溃败,他定然会认为对方在吹嘘。 可此时亲眼见到,由不得他质疑,只不过,仍旧让他觉得这一切太梦幻了。 在他愣神之时,陈浪开口惊醒了他,「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来取密钥?」 徐家的那枚密钥,是李承嗣这种结丹期修士都觊觎已久的东西,陈浪根本不相信,凭这小鬍子鍊气中期的修为,能够接触到这种机密。 「我……不知道,」小鬍子已经吓得说不清楚话了,他颤颤巍巍地回答,「那人……只是答应给我报酬,让我来取一枚玉片,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正如陈浪所料,背后果然有人,陈浪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鬍子慌张地点了点头,「那人在十多天前便找了我,让我从吴桃下手,从吴家取一枚玉片,今日又给我发了个赏金任务,要求我把另一枚玉片也拿到手。」 「你……你若是想见他,可以去我们的当铺,他天天在那里玩,别的我真不知道啊!前辈!」 此话不似作假,小鬍子已经明白,此事绝非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够插手的,他只想尽快摆脱陈浪这个可怕的傢伙。 陈浪取回玉片,交给徐清收好。 随后起身走到小鬍子的身边,轻轻在他身上一拍。 只见小鬍子浑身一哆嗦,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浪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明日去你们当铺,我要见到那人,能办到吗?」 「能,能能!」小鬍子连连点头回应,害怕地愣在那里,不知道陈浪要做什么。 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对小鬍子说道:「要不再吃点?」 「不……不了不了。」 小鬍子紧张地摇了摇头,他哪还有心情吃啊! 「那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啊?」陈浪一挑眉问道。 「不敢不敢,我这就滚!」小鬍子如获大赦,仓皇地躬身退去。 陈浪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把你的人都带走,再去帐结了。」 「是!」小鬍子恭敬地回应一声,转而沖地上的护卫训斥道:「别装死了,还不快滚!」 那些人并不是装死,他们是真的没有能力起身了,有许多人已经失去了气息,小鬍子只好把隔壁的人叫过来,一起把他们抬出去。 他们动作很快,片刻时间便将这里的人都清了出去。 此时,包厢中只有陈浪三人了。 吴勉惊讶地看着陈浪,咽了下口水问道:「你,真的是筑基期前辈吗?」 陈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向身后的门口指了指,「这离州地界,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竟当众带着那么多人,手持武器闯进离静楼,神宫不管的吗?」 「当然会管。」吴勉当即回答,「寻常人并不会如此,一旦被神宫发现,那可是要坐牢的。」 「呵,看来这背后不是寻常人。」陈浪轻笑一声,转而说道:「明日见到那人再说吧!到时得劳烦吴桃小姐带我们过去。」 吴勉表示没有问题,随后示意先换个地方说话。 一开门,恰好看到吴桃朝这边走来。 小鬍子已经被陈浪吓成那样了,自然没有胆量再拿吴桃做要挟。 不过吴桃并知道怎么回事,她只认为是自己父亲有本事,把那小鬍子给摆平了。 吴勉也没有跟闺女解释什么,方才陈浪提到让闺女带路,他自己的闺女是个什么德性,他心里太清楚了。 若是让吴桃知道太多,恐怕会影响正事。 此间事暂且解决了,徐清开口告辞,「吴叔,天色已晚,我与陈浪去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登门拜访。」 吴勉听到这话,当即出声阻止,「哎呀小清,你们都是自家人,不远万里来到离州,岂能让你们住客栈吶!我府上有的是地方,到府上住就行了!」 「多谢吴叔好意,还是不多叨扰了。」徐清回绝了对方的提议。 吴勉今晚也没什么心思多聊什么,于是没再多加劝阻,只是嘱咐了一句,「那你们多加小心,明日一定来府上啊!你婶儿明日回来,让她给你们做一桌好菜!」 「行!那我们先告辞了。」 徐清说完,与陈浪一同离开。 在出了离静楼之后,徐清向陈浪问道:「你说那背后的人,会不会是玄英岛的安排?」 「应该不会。」陈浪否认道:「玄英岛的人训练有毒,不会派这种蹩脚的货色执行任务,你且去找家客栈留宿,我能追踪到你的位置。」 交代完之后,陈浪放出神识感知。 方才在离静楼的包厢里,陈浪触碰到那小鬍子男人时,便在他身上施加了追踪禁制,很快便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距离并不远,陈浪身形一晃,便瞬间穿梭到了小鬍子的附近。 在一个无人发现的角落里,陈浪感知到小鬍子的房间里还有一人,那人正在问小鬍子要玉片。 得知小鬍子任务失败,还放走了吴桃,那人非常生气,但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是要求他继续给吴桃设局。 只要吴桃深陷其中,吴勉必将就范。 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被陈浪听得清清楚楚,但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对于小鬍子背后那人,陈浪没有任何头绪。 天庚灵脉的事情牵扯太大,如今有多方势力介入,梁智背后有一个神秘势力,袭杀林无轩的人,也没有露面。 如今关于徐清祖母洞府密钥的事情,又冒出来一个背后黑手,实在是太乱了。 陈浪刚要收回神识,却突然感知到有人向小鬍子汇报。 「头儿,那位吴小姐,又来了!」 第222章 斗笠人 吴桃这个野丫头,显然是被利慾薰心了,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 这才刚被人宰了几万两银子,结果今晚又跑回来了。 陈浪本意是想明日让她带路,去跟小鬍子幕后的人照个面,可若是今晚吴桃便被人在这里留下了,那么后面的计划肯定会受影响。 于是,陈浪传音给徐清,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小鬍子的地方,明面上是一家当铺,实则是一家非法赌场,这种把当铺和赌场开在一起的地方,纯粹是为了让人输得倾家荡产。 当铺只是一个寻常的店面,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这背后却有一所院子,全都是赌钱的私密厢房。 想进入内院,必须经过当铺这一关,他们要确认身上带够了一万两银票,或者拿东西在当铺抵押,才有资格进去。 内院之中,小鬍子的一名手下走过来,小声嘀咕着,「头儿,我们已经让吴桃赢了三千两了,要收一下吗?」 收一下的意思就是先让对方赢,赢到起兴的时候,会押进去更多钱,然后他们悄悄作弊,一下把对方赢的钱,连本带利一起全收回来。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有这样的手段,但仍愿意往里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小鬍子慎重地摇了摇头,吩咐道:「不必了,让她正常玩,无需再针对她。」 那名手下有些错愕,对于吴桃这种肥羊,小鬍子这种贪财之人,怎会忍得住不宰她。 当铺门外,徐清已经赶来,看到陈浪等在这里,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缺钱吗?我带了很多银票。」 陈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说道:「这是那小鬍子的当铺,内院是一所赌场,吴桃在这里。」 「她怎么又来了,不是刚扔进去几万两。」徐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简直是记吃不记打啊! 哪怕吴家的底蕴再强,也经不住她这么折腾,继续这么下去,吴家迟早要落得一个水尽鹅飞的下场。 吴家曾经与徐家世代交好,曾经也是风光一时,想不到如今出了这么一个败家闺女。 徐清无奈地嘆息一声,虽然他徐家早已迁移至干州那么土地贫瘠的地方,但好歹镖局的营生做得很好。 作为同一辈人,徐清感觉自己比吴桃可强多了。 两人走进当铺之后,便被跑堂杂役引到了柜檯,在确认带够了银票之后,才允许进入内院。 内院之中,吴桃坐在一间「甲」字房中,房间里只有寥寥数人,桌面也很是简约,只有一副骨牌,其它的全是银子和银票。 玩法很简单,和当初陈浪在天庚水榭抽籤差不多,单纯的比大小。 在吴桃的对面,有一个头带斗笠的人,引起了陈浪的注意。 陈浪可以确定,此人的气息,正是小鬍子幕后的那人。 斗笠人看着吴桃面前的骨牌,两个九点,轻笑一声:「吴小姐果然好手气,之前亏掉几万两,这么快就要收回去了。」 吴桃并没有给斗笠人好脸色,之前便是栽到这人手里,她冷哼一声说道:「下注!」 继续押注了几次,那斗笠人一直在输,不大会工夫就扔出去几千两。 看着面前一张张银票,吴桃的怨气消散了许多,甚至有些得意地对斗笠人说道:「我说你这个无脸人,看来你也不是一直运气那么好,今晚我吃定你了!」 斗笠人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什么,也并不在意这点银票。 过了一会儿后,吴桃的底牌是十点,而她新收到的一张牌是九点。 双十最大,十九点,已经是非常大的点数了,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将对面的钱全部赢回来。 除非对方撞大运,把另外两张十点全收了,但这种概率是微乎其微的,除非对方作弊,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吴桃捏着手中的骨牌,犹豫了很久,她很想把面前的银票全都推进去,只要这一把能赢,那么她之前扔出去的几万两,就可以全部收回来。 虽然吴桃并不缺这几万两,但一念之间,就能赚到寻常人一生都挣不到钱,仍然让她很心动。 她沉重地喘着粗气,终于下定决心。 可就在她想要一把推出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吴桃扫兴地转过头,便瞧见陈浪和徐清,正站在她的身后。 见到这二人,吴桃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们能找到这里来。 「别玩了,再玩下去,扔进去多少都是打水漂。」陈浪劝阻道。 陈浪的神识可以窥探到对方的底牌,两张牌都是十点,吴桃下注必输无疑。 对方是一名修仙者,随时可以感知到吴桃的底牌,也可以用点小伎俩,把自己的牌变成任何点数。 可吴桃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认为陈浪是在阻止她赢钱,立刻翻脸喝骂,「你个乡巴佬懂什么,闪一边呆着去!」 吴桃说完站起身,将面前的银票一把推了出去。 「十九点,我就不信你能赢我!」 「呵呵呵,」斗笠人见状一声冷笑,顺手翻开了自己的底牌,「抱歉吴小姐,我还真能赢你,二十点。」 吴桃看着对面的那两张骨牌,当场就呆住了,她赢了一晚上的钱,就在这一念之间,全部搭了进去。 「桃子妹妹,回家去吧!」徐清忍不住劝慰一句。 这不劝还好,一劝让吴桃找到发泄口了,她沖徐清大吼道:「回什么家!我今晚一直在赢,就你们两个晦气脸一来,把本小姐的好运全赶走了!」 「再来!」 脾气很大,不过吴桃此时已经没有钱了,她全输光了。 斗笠人轻笑一声,「呵,吴小姐,你得有钱才能再来呀!」 吴桃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心里堵得慌,沖旁边的杂役喊道:「去给我取一万两银票,快!」 「吴小姐,一万两银有些超标了,上面不一定能批。」杂役热情地回应道。 这话让吴桃觉得有些瞧不起人,顿时大吼道:「我吴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差过你们一万两,少跟我啰嗦,快去!」 那杂役有些为难的扭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角落的小鬍子男人,得到默许示意之后,才向柜檯走去。 小鬍子见到陈浪之后,心中的一根弦才松懈下来。 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他也不想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修士之间的争斗,他并没有兴趣,只是想在俗世间贪些小便宜罢了。 第223章 作弊 看着越发上头的吴桃,陈浪顿时明白她为何会欠下那么多债,这纯粹是拿钱往里砸啊! 吴桃不愿意走,陈浪也只好参与进来,往旁边一坐,问徐清要了一沓银票。 这一举动,让吴桃非常瞧不起,虽然她并不待见徐清,但好歹长辈之间有些来往,而陈浪这个乡巴佬自己没钱,却要拿别人的钱玩。 片刻后,吴桃的一万两银票也送了过来。 对赌变成了三人局,陈浪只负责搅局,不在乎输赢。 没过几个回合,斗笠人便输掉了几千两,而陈浪输的更多,最终赢的都是吴桃。 可是吴桃并不开心,因为陈浪乱喊牌,让她少赢了许多钱,于是烦躁地说了一句,「先等会,我出去透透气,真是晦气!」 这话是对陈浪说的,她认为陈浪根本不会玩,纯粹是拿钱捣乱。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而陈浪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不让斗笠人继续宰吴桃。 对方就是想通过给吴桃设局,最终从吴勉那里取到密钥,陈浪必须打乱对方的计划。 另外,陈浪想通过这斗笠人,找到他背后的人。 待吴桃出去之后,斗笠人冷声对陈浪说道:「这位兄台,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你已经赢了很多钱了。」陈浪轻揉着面前的银票说道。 斗笠人往座椅上一仰,轻笑道:「多多益善,谁还能嫌自己钱多不成?」 对于陈浪的搅局,吴桃只当是陈浪无知挥霍,但斗笠人能看得清局势,想来是他一直在给吴桃设局,让吴家有些按捺不住了,请了一位高人助阵。 斗笠人把玩着手中的骨牌,轻蔑地说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野丫头,兄台认为能救下她几回呢?人还是要靠自己,靠别人是救不了的。」 「几回都无妨,」陈浪无所谓地回应,「至少今晚,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 斗笠人的面纱微微一晃,看到吴桃已经从外面毛毛躁躁地返回来,鼻息中冷哼一声,「那便走着瞧吧!」 这句话,显然是要打算与陈浪过上几招了。 陈浪当然不在意这些,这种作弊的小伎俩,也就能糊弄一下凡人,对于修仙者并无作用。 吴桃回来之后,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叫喊道:「继续继续!再来!」 赌局继续了几个回合,吴桃输掉了几百两,又开始骂骂咧咧,觉得陈浪这人身上有晦气,把她的好运全沖没了。 陈浪看着她这副急眼的样子,感觉对方要作弊了。 他们并非每一回合都作弊,会讲究一个时机,一击必中,让对方一次就输得精光。 在吴桃最暴躁的时候,便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时机。 果不其然,吴桃被狠宰了几千两,陈浪也跟着搭进去几百两。 吴桃继续指桑骂槐地嫌弃陈浪。 斗笠人开始变得得意忘形,对吴桃说道:「吴小姐,看来今日运气仍然在我身边。」 「少废话,继续!」吴桃烦躁地大吼。 下一回合,斗笠人得意地敲打着自己的底牌,连看都不看一眼,他认为自己必赢,因为他已经联合发牌的人作弊了。 可是在亮出底牌的那一刻,连发牌的人都跟他一起呆住了。 他的底牌竟然变成了最小点数。 这一幕,让吴桃愣了一瞬,旋即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底气吗?一点!哈哈哈……」 吴桃身子往前一探,也顾不上是否走光,一把将面前的银票全揽了回来。 「我就说今晚是本小姐的鸿运,什么晦气都赶不走!本小姐今晚要连本带息都赢回来!」 斗笠人的面容被遮挡,并不能看出他有什么表情,但能感受得到,他并不高兴。 发牌的人沖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作什么手脚。 斗笠人看向陈浪这边,他觉得今晚是碰见高人了,再继续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吴桃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她只认为是自己运气好,亢奋地喊道:「愣着干什么,接着来呀!」 「罢了。」斗笠人声音有点疲倦,「天色已晚,明日有一个大场面,吴小姐可敢前来一试?」 这话是要撤了,很显然,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与陈浪单独过招的本事,需要多找几个队友一起设局。 于是,陈浪出言替吴桃拒绝,「很抱歉,明日吴府有一场宴……」 「本小姐有什么不敢的!」吴桃突然起身打断了陈浪的话,「本小姐明日一定把你们的钱全都赢回来!」 陈浪眉头一紧,对吴桃劝慰,「吴小姐,你已经赢了钱,见好就收吧!」 「你个乡巴佬懂什么,你看看自己玩的什么,拿别人的钱输了多少了,有什么资格对本小姐指手画脚!」吴桃嫌弃地数落了一顿,转而对斗笠人说道:「你说,明日几时?」 「申时。」斗笠人起身,指了指脚下,「申时我在这里等你,吴小姐,明日是一个大场面,你可要多带点银票。」 吴桃一脸的不屑,「嘁,本小姐家大业大,何时缺过银子,明日再来!」 话落,吴桃收起银票,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场地。 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让陈浪感觉很是无奈,于是也准备起身离开。 「且慢。」发牌的人突然出声,叫住了陈浪。 陈浪头也不正眼看他,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想留下我?」 「不是,先生误会了。」发牌的人直接问道:「在下只是想请教一下,先生是如何做到,瞬间改变对方骨牌点数的?」 一般来讲,他们并不会去询问旁人的手段,这是潜在的游戏规则,只不过陈浪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让他忍不住想问。 陈浪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轻笑道:「你理解不了,即便告诉你,你也做不到。」 他所用的方法,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纯粹是靠法力改变骨牌的结构。 这种骨牌是用野兽骨骼打磨成的,想隐晦的作弊,需要精巧的法力运用,才能将骨牌上的点数磨平,重新改变点数,寻常修士很难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瞬间完成这些动作。 可陈浪是元婴修士,这种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 利用元婴期的修为去作弊,在修仙界,也就陈浪能做出这种事了。 第224章 傀儡 离静楼外。 吴桃、徐清和陈浪三人,站在门口。 分别之时,徐清试图劝阻吴桃就此收手,明日不要再与那人赌了。 可惜吴桃根本听不进去,甚至把话题转移到陈浪身上。 她认为徐清劝她,还不如去劝劝陈浪,一是嫌弃陈浪穷鬼一个,只会拿着别人的钱玩,还玩得一塌糊涂,二是嫌弃陈浪跟着瞎捣乱,若是没有陈浪从中搅局,她能赢更多钱。 徐清对此感觉很是无奈,陈浪曾提醒过他,没必要对一个赌徒多加劝阻,可碍于两家的关系,他还是想尝试挽救一下。 劝阻无果,徐清也不再多费口舌,告辞后便离开了。 虽然这些年徐家和吴家来往并不多,但从父辈的口中听说过一些旧事,徐清还记得父亲提起过,说离州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长大后两家可以联姻,继续修好。 可见到吴桃之后,徐清当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徐清和陈浪缓缓地走在路上,他们初来乍道,也没有马匹,陈浪也不打算飞去客栈。 路途上,陈浪一直在思索着,那位斗笠人的身后,究竟会是什么人。 自陈浪在当铺内院的赌桌上出现之后,斗笠人反应,显然是有些诧异的。 尽管看不到那人的面容,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上,也不难发现这一点。 也正是这一点诧异,让陈浪觉得想不通。 陈浪可以确定,若这斗笠人是干州那些势力的人,那么陈浪的出现,一定会在他的预料之中。 自陈浪踏进天庚城传送阵的那一刻,他的行踪定然会被干州几方势力捕捉。 可若并非干州势力的人,又会是谁想要徐清祖母的遗物呢? 陈浪没有头绪,也不觉得太过奇怪,毕竟远在坎州的周家,都能在天庚灵脉秘境中插上一脚,如今再冒出一个其它势力,也未尝不可能。 来到客栈房间之后,陈浪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我们被跟踪了,对面房间有人,估计要一整夜都盯死我们。」 「啊?」 徐清突然就愣住了,好歹他是一名江湖客,自认为反侦查意识挺强的,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用觉得奇怪。」陈浪说着催动一张符箓,张贴在门上。 徐清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是神妙,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符,能挡住人进来吗?」 「不能,只有隔音效果。」陈浪解释了一句,转而问道:「你祖母洞府中的东西,你大概知道是什么吗?」 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十多年了,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对祖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我猜应当是与祖母当年的势力有些关系,但我不能确定,祖母的势力都在离江城,若真与此有关,玄英岛也不必如此没完没了。」 陈浪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眼下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见招拆招。 至少对付这些人,比在天庚城,与林族和干州侯那种势力勾心斗角要轻松许多。 徐清退去外衣,躺在床榻上,看着陈浪只是盘膝而坐,有些好奇地问,「是不是修仙者都不需要睡觉的?」 「当然需要,」陈浪轻笑道:「只是不需要每天都睡觉,若非法力枯竭,只需打坐调息一下就好了,真要闭关一次,等我醒来,或许你都老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徐清睡意全无。 闭关一次,你就老了。 那种凡人如蜉蝣的感觉,让人感觉非常渺小。 两人没在对话,陈浪坐在地上调息,徐清躺在床榻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的。 直到徐清感知到一点动静,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也无法出声说话,但他能看到,陈浪就在他的身边,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我给你加了禁制,」陈浪传音告诉他,「别出声,对面的人要进来了,手里已经催动了法器。」 法器,当初徐清曾见过一件连星火匣,他一直很好奇法器有多大威力,结果今日便有人带着法器来刺杀了,让他的心脏一阵猛跳。 陈浪解除了徐清的禁制,将他拉到房间的角落。 四更天,房间里漆黑无比,也非常安静,只能听到徐清粗重的呼吸声。 徐清自己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修仙者的刺杀,也是第一次面对法器。 真正让他见识法器威力的时候,还是中秋节那晚,镖局的蓝玉带着他袭杀天庚仙域的降灵阁。 不过那是作为旁观者,而此时是要亲自面对修仙者的法器,那种转瞬之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压迫感,让徐清越想越心惊。 伸手不见五指,徐清悄悄触碰了一下旁边的陈浪,确认陈浪就守在他的身边,才能让他安心一些。 陈浪能够感知到徐清此时有多紧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传音告诉他,「不必害怕,小喽啰而已。」 有了陈浪的安慰,徐清紧张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对啊! 有陈浪在这里,还怕什么? 当初在华干城竞技场,徐清可是亲眼见过陈浪的神通,以一己之力,轻松击败干州两大高手,想到这里,徐清就没那么害怕了,反而对接下来的局面,充满了期待。 房门被缓缓推开,徐清紧盯着房门的方向。 下一瞬,房门突然大开,两道身影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拿着法器。 在进门之后,其中一人立刻将充能完毕的法器,猛然抛出,正中床榻之上。 这种法器不同于连星火匣,声音很是微弱,也没有什么光亮,但威力却非常大,直接将床榻斩成了两截。 而另一人则是如同野兽一般,冲着床榻扑了上去。 随后便发现,床榻上并没有人存在。 这一刻,两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扭头就跑。 可就在他们将要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陈浪张贴在房门上的符箓突然催动,在门前凝结起一层波光粼粼的屏障,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呢?」 角落中的陈浪,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把那人吓得心惊肉跳。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陈浪一抬手,便将那人抓到了面前。 随后,陈浪一掐法诀,将整个房间照亮。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之后,旁边的徐清吓得一声惊叫。 「啊!鬼啊!」 不过陈浪很快给他做出了解释。 「呵,别害怕,不是鬼,只是傀儡。」 第225章 姚婷 将人的元神摧毁,再留一缕灵力印记,便可将躯体炼制成傀儡。 当然有些傀儡,也可用一些机甲类的装置替代,傀儡不具具备意识,只有斩断它和主人的神魂连接,或者完全将其摧毁才能斩杀。 操纵多具傀儡,需要拥有较为强大的神识,一般至少是筑基期修为,才能同时操控多具傀儡。 虽然傀儡不具备意识,但它背后的人,可以藉助傀儡,感知到一切动向。 只不过有一点让陈浪觉得比较尴尬,他本想抓两个活的,审问一下背后的线索,不料竟然和两具傀儡,勾心斗角了这么久。 陈浪苦笑着摇了摇头,屈指一弹,便抹去了傀儡上的灵力印记,随手收进了储物袋。 这种筑基期的傀儡,对于陈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觉得放在客栈里,太惊悚了些。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做好这些之后,惊魂未定的徐清,看了一眼床榻,竟然已经被那傀儡一击斩成了两截。 而被另一只傀儡扑过的地方,也是一大片凹陷,像是被山石砸过一般。 若没有陈浪,今日将会是怎样的下场,徐清不敢想像。 有了这件事情,徐清已经全然没有睡意,哪怕再疲惫,他也不敢合眼。 一直挨到了天亮,徐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经临近晌午。 在这段时间里,陈浪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一趟离州之行,为了取出徐清祖母留下的东西,陆续窜出来不少人,让事情的发展方向,变得更加混乱。 今日,约好了要去吴家拜访,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两人前去吴府。 进门之后,随着家丁的引路,见到了一个年轻美妇,头上戴着一枚凤头宝钗,身披一件华贵的绒衣,看长相应当是吴桃的母亲,或者姐姐,因为太年轻了,一时难以辨认对方的身份。 不过徐清能认得出来,他开口问候,「吴婶儿……我是小清。」 年轻美妇正是吴勉的夫人,姚婷,很难想像,她看起来只比吴桃大几岁的样子,竟是吴桃的生身母亲。 此前,吴勉已经与夫人提起过徐清的事情,但此时见到徐清,仍然是一副感慨的样子,她笑盈盈地说道:「小清啊!长得比我都高了。」 「吴婶说笑了,」徐清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年轻,你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年轻?」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这番话把姚婷听得喜笑颜开,随后打量了一下旁边的陈浪,「这位是你家的镖师?」 昨天吴勉也问过同一个问题,尚未等徐清解释,主屋中就传来了吴勉的声音。 「那是小清的朋友,陈浪,不是镖师,别让客人在院里呆着了,进来说话吧!」 听到吴勉提醒,姚婷连忙笑道:「你看我只顾着说话了,快里边请!」 进屋之后,姚婷给两人沏了茶,让陈浪二人稍事休息。 随后便对吴勉对说道:「老吴啊!闺女呢?这都晌午了,还不起床,昨晚上又去哪里野了?」 「我马上去叫!」吴勉应声朝闺女的寝房走去。 不大会儿,便看到吴桃半闭着眼睛,烦躁地走了过来。 她这种女子,不像那种大家闺秀,从不注重着装打扮,甚至脸都没有洗,就这么出来见人了。 「爹,你叫我起来干什么呀!申时我还有要事,让我多睡会儿怎么了!」 听着闺女的唠叨,吴勉斥责一声,「你个野丫头,能有什么要事,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这个家迟早让你败光了!」 一听这话,吴桃立马就不困了,不服气地说道:「我败家?你知道昨晚我挣了多少钱吗?若不是有那个晦气脸捣乱,我能把之前亏的全赢回来!」 「住口!」吴勉当即呵斥道:「瞧瞧你这个样子,抓紧去收拾一下,小清难得来一趟,我们必须好好招待。」 吴桃很是不满,但也没有拒绝,回去简单洗漱了一番。 午时,一行人乘着马车,来到一家酒楼。 在等待上菜的期间,吴桃时不时瞥一眼陈浪,那眼神中满是嫌弃。 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提醒道:「喂,那陈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申时那个场面,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能掺和的。」 「昨晚的场面你也体会过了,若是你自己有钱,我无法可说,但你拿徐清的钱胡闹,就让人非常瞧不起。」 「今天,本小姐是要挣大钱的,你可别跟着和稀泥!」 陈浪仿若未闻,直接没搭理。 旁边的姚婷坐在徐清身侧谈些家常,「小清,你爹许多年没有来过离江城了,近来他可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回来发展?」 「没有。」徐清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他说当年我祖母提醒过,叫我们安心经营镖局,永远都不要再回离江城。」 姚婷抿了一下头发,嘆息道:「唉,实在是太可惜了,当年离江城徐家是何等耀眼,自从你们徐家迁移到干州,这离江城都沉寂了许多。」 「好了,」吴勉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些陈年旧事,就莫要再提了,徐家有徐家的打算,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这一顿饭,平淡无奇,吴桃早就坐不住想离开了,她满心想的都是申时之约。 在散场之时,吴勉来到陈浪身边,仿佛是刻意地拍了一下陈浪的身体,提醒道:「小陈啊!我知道你有些修为在身,但赌局上的事情跟修为也没什么关系,你可要当心啊!」 「多谢。」陈浪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吴勉眼神深邃地看着陈浪,转而嘆息一声,「唉!说来这事都怪我,若非出了这档子事,你和小清早该取东西回去了。」 「哎,如今我吴家虽不如当年风光,但在离江城也算有些斤量,若你有什么用得到吴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浪迟疑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嗯,多谢。」 在吴勉一家离开之后,陈浪和徐清也返回客栈。 一路上,陈浪总觉得吴勉今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干脆不再去想。 回到客栈大堂,陈浪要了两杯茶,随口问道:「徐清,能不能跟我聊聊,往年,你家在离江城的事情?」 徐清捧着茶杯,神色进入回忆,片刻后开口,「父亲提起过,我们徐家,以前也是修仙势力,我祖母是一名高阶修士,当初整个离江城,都唯我们徐家马首是瞻。」 「你祖母,这么厉害!」陈浪诧异地感嘆了一句。 第226章 徐清祖母 离州不同于干州,这里资源丰富,不像干州那么土地贫瘠。 而且离江城拥有大传送阵,可以传送至修仙世界的其它大陆,这里的人口也更加密集,修仙者也屡见不鲜。 虽然离江城的地界不如天庚城广阔,那这里的繁荣程度,完全不是天庚城可以比拟的。 换句话说,单单一个离江城,比半个干州的资源都要丰富,想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可比华干城要难上数倍。 徐清的祖母,当初竟然是离江城修仙界的首领,那就相当于陈浪如今在天庚城的地位。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在离江城修仙界混出头,要比在天庚城难上许多。 对此,陈浪大感意外,想不到啊,如今混迹在俗世间的一家镖局,当年竟是这般风光。 徐清继续介绍着,「这些陈年旧事,我也只是听父辈提起过,我并没有接触过修仙界的事情,对于离江城的记忆也很模糊,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遍举家迁移到天庚城了。」 「到了天庚城之后,开了这家镖局,混迹于江湖势力之间,后来祖母要求父亲,斩断与修仙界的一切往来,只做镖局。」 「其实当时我都不明白什么修仙势力,只是在认识你之后,才慢慢接触到一些,以前我也从未想过,我父亲竟也是修仙者,听说我的祖母更有通天彻地之能。」 「我也不知父亲所谓的通天彻地,是何种神通,我只记得祖母对我很好,我小时候,她做些什么好东西,总是先给我吃。」 听着徐清追忆往事,陈浪问道:「那你祖母去哪了呢?」 「我不知道。」徐清微微摇了摇头,情绪有些失落,「十多年前,祖母突然就消失了,我们都找不到她,父亲说她可能死了,被玄英岛那些混蛋害死了!」 「可是我们从未见到她的尸骨,我总觉得她没有死,如果她真的父亲说的那般神通,她会那么容易死吗?」 陈浪默默地点了点头,若真是一名高阶修士,凭藉玄英岛的底蕴,恐怕真不一定能杀的了她,只不过徐清眼中的高阶,是筑基期,还是结丹期呢? 若是结丹期,那她大概率没有死,想杀一位结丹修士,凭玄英岛还做不到。 若是筑基期,那可能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至于徐清的祖母是什么修为,想必他也不知道,对于修炼境界,徐清根本没有概念,哪怕陈浪跟他说了鍊气、筑基、结丹等境界划分,他仍然没有概念。 就像是对一个人说天有多高,无论你做出怎样的比方,他也只能笼统地理解为,很高。 因为他没有上过天,也没有达到那个修炼境界,所以很难直白的理解,结丹期是怎样的概念。 于是,陈浪问道:「你的祖母,就没有留下一些其它的线索吗?」 「有。」徐清取出一块无光的玉佩,低落地说道:「这块玉佩,你们叫他玉音佩,自从上次因为林玄孤刺杀碧落的事情,传音过几次之后,这上面的灵力便消失了。」 「其实原本这块玉佩,我打算留着询问祖母的消息,当初她将这块玉佩交给我父亲,说是遇到不可抗力,便催动玉佩,这玉佩背后的势力,可以帮助我们解决一切困难。」 「后来我接管了镖局,父亲便将玉佩交给我了,你们真的能找到我祖母的下落吗?」 陈浪可以看到,徐清低落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待。 只可惜,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惭愧,这种『人阶』信物,我们给许多势力都有赠予,我也没有头绪。」 得到这个回答,徐清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只得轻嘆一声,「唉,总之我祖母突然离开,我们也没有其它线索。」 「不过这些年来,家里也早已习惯她离开后的生活,她这个人向来行踪不定,她在的时候,也只能她找我们,我们找不到她。」 陈浪听着这些话,脑海中不断思索。 一个能够取得天枢宗信物的人,不会是寻常修士,关于徐清祖母的消息,或许可以从天枢宗的内部卷宗里找一些线索。 两人沉默之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问候。 「徐清!」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和徐清年轻相仿的公子哥,站在客栈门口,可是徐清好像并不认识他。 那人在与徐清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招手朝这边走来。 走到徐清面前,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才不惊喜地确认道:「徐清,真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我都不敢认了。」 可是徐清仍然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只得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太久没来离江城,有些记不清了,你是……」 「我是吴阳,吴桃是我堂妹。」那人兴奋地自我介绍道:「我也是听妹妹说你来了,这才找过来,你有多少年没来离江城了,在外面怎么样,这次来打算常住吗?」 对方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让徐清一下子没缓过来,但能确定,对方肯定是自己幼年时的好友,于是礼貌地回应道:「我昨日刚到这里,本想着取件东西就走的,只是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行程。」 「那太好了!」吴阳满脸笑意,激动地说道:「这便是咱们兄弟间的缘分,老天註定让你我见上一面,既然你有事,那不妨在此多住几日,跟惜年好友碰个面吧!前日里,哥几个还提起过你呢,今天便见到你了,真是……太高兴了!」 徐清悄悄瞄了一眼陈浪,见他点头回应之后,这才给对方回复,「没问题,那就多住两日,跟大家叙叙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打搅你们聊正事了,回头我再来找你,先走了。」吴阳说完挥了挥手,大步朝客栈外走去。 在吴阳离开之后,徐清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觉得这人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陈浪随意地说了一句,「这件事一两天之内,也不见得能有结果,多待两日也无妨,恰好你可以与旧年好友见一面,挺难得的,不是吗?」 徐清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确认道:「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陈浪饮下杯中茶,站起身说道:「我们该出发了,让我们瞧瞧,究竟是什么人想跟我们抢那枚密钥,说不定你祖母的洞府中,便有她离开的线索。」 徐清当即打起精神,撂下两个铜板,跟着陈浪向外走去。 第227章 赌局 因为今天内院的赌局比较大,所以当铺并没有营业。 陈浪和徐清两人穿过当铺,直接进入内院。 来到包厢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准备好了,昨晚那个斗笠人也在这里。 在陈浪露面之后,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陈浪扫视了一圈众人,老老少少几多人,分别坐在那里,却唯独没有发现吴桃的身影,陈浪没有在意,径直走向斗笠人的对面坐下。 一落座,对面的斗笠人便先开口了,「还以为你会带些同伴,怎的还是你们二人,想来兄台对自己的手段很有把握啊!」 「呵,」陈浪不屑地轻笑一声,「凭你那点低级的手段,哪还用什么把握。」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这时,旁边一位胖老妪开口插话,「如今的年轻人,当真是大言不惭。」 对于这种风凉话,陈浪直接没搭理。 斗笠人继续向陈浪问道:「兄台,我想知道,你今日可还能护得了那个野丫头?」 「那不重要,」陈浪嘴角微微一咧,张狂地扫视着众人,「请问你们,带够银票了吗?」 此话一出,斗笠人当场癫笑起来,「啊哈哈哈!兄台果然口气够大,本想今日叫来这么多人,你会有所畏惧而不敢应战,看来是我多虑了,今日便让在下瞧瞧,兄台有何种神通!」 陈浪没再接话,垂眉闭眼。 众人见状,也识趣地没多言语。 他们有作弊的手段,但若是与人言谈过多,便容易暴露自己的性情,对于后面的心理博弈,并非好事。 良久之后,终于听到了一声疯疯癫癫的叫喊。 「本小姐来了,你们这些手下败将,今日可都带足了银钱吗?」 吴桃,到了。 今日的赌局,开始了。 吴桃来到桌前,才看到陈浪和徐清也在此处,她一收笑意,嫌弃地对陈浪说道:「我跟你说过,今日这番场面,不是你这个乡巴佬可以参与的。」 「昨日那档子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若是你今日再犯,即便你是徐清的人,也休怪本小姐翻脸!」 陈浪闭着眼睛,仿若未闻。 吴桃也没再多说废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朝座位走去。 对面的斗笠人见状,微微抬了下帽檐,「吴小姐,可带够银子了?」 吴桃瞥了他一眼,豪气的往怀里一掏,一沓银票就被甩在桌子上,「本小姐几时缺过银子,好好瞧瞧,神宫的印章,你要核验一下吗?」 「那倒不必了,」斗笠人轻笑一声,「论起财大气粗,吴小姐的体量,在下信服,不过今日有一个规矩,一万两打底,不设上限。」 随后,斗笠人动了动脑袋,询问陈浪的意见。 「能用灵石吗?」陈浪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若是不能的话,我就去换点。」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斗笠人说道:「当然可以,一块灵石,折合一百两。」 「好,不过我带的是中品灵石,折合一千两。」 陈浪说完轻轻一敲储物袋,灵石如同暴雨连珠,顷刻间在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灵石闪闪发光,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灵气,直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也照得人两眼恍惚。 「一万四千枚中品灵石,折合一千四百万两。」 这一幕,把众人都看呆了,这位吴桃眼中的乡巴佬,竟然能随手拿出一万多枚中品灵石。 寻常灵石,在神宫钱庄便可兑换,但中品灵石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价值远超于十枚下品灵石。 很快,那些人收起了觊觎的眼神,催促赌局开始。 如昨晚一样,赌局进行了几回合后,吴桃已经亏掉了几千两,让她顿感心情烦闷。 不过下一副骨牌,让吴桃收起了那副烦闷,她仅仅是扫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便扔进去一万两。 一个妖娆的女人,当场跟了一万两,随后用娇媚地语气说道:「再加三万两。」 这一个回合,大家都押上了许多银票,只有陈浪是最后一个说话人。 陈浪当众摸了摸手中的底牌,又向众人展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轻蔑地说道:「怎的各位如此畏首畏尾,不如让陈某给各位打个样,一百万两。」 话落,陈浪将一大堆灵石推到中间。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老辣的主,许多大场面也都经历过,但还是被陈浪这一堆亮闪闪的灵石,给晃着眼了。 「你神经病啊!」吴桃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声。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底牌,又看着桌上的那一堆灵石,还是心有不甘地将骨牌捨弃了。 虽然她的牌很好,但是真的害怕了,不敢接这一百万两的赌注。 仅这一个回合,陈浪便赢了几万两。 厚厚的一沓银票,看着是挺多的,却是拿一千枚中品灵石赢来的。 又过了几个回合,吴桃继续输,她那一大把银票,只剩下薄薄的一小沓了。 这一次,吴桃摸了一把好牌,底牌是九,新牌是十,与昨晚一样,十九是很大的牌了,她不相信今日还能有人,恰好摸到了一对十点。 若真有那么巧,那一定是作弊! 那位妖娆的女人押了一万两。 而陈浪则是推进去三百块中品灵石,「三十万两。」 吴桃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她担心旁人被陈浪这三十万两给吓跑了。 好在对方吃过一次亏,这次没有被陈浪唬住,几人都纷纷跟着追加。 轮了几圈之后,桌了已经堆满了银票和灵石。 吴桃很想再轮几圈,但很可惜,她手中已经没有几张银票了,只好按捺住心中的贪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开!」 几人纷纷亮出自己的底牌,都小于十九点,吴桃激动地要把那一座小山揽进怀里。 正在这时,陈浪出言打断了她的动作,「且慢,二十。」 二十! 昨晚便是二十,赢了吴桃的十九,今日又碰上这种事,即便吴桃再疯癫,也能瞧出端倪。 「你们作弊!」吴桃当场翻脸,「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你们就是作弊!」 以斗笠人为首,向陈浪质问:「这位兄台,不打算给大家一个说法吗?」 「要什么说法?」陈浪反问道:「灵石我有的是,随便丢着玩而已,可有何不妥?」 这话把斗笠人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陈浪一定是作弊了,但他没有证据。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陈浪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斗笠人与其他人对视一眼,他们也表示没有发现陈浪的小动作。 不过吴桃顾不得这些,嫉恶如仇地盯着陈浪,当场破口大骂,「姓陈的,你个混蛋作弊!」 第228章 公孙烈阳来访 吴桃这一回合的点数很大,足以让她赢回几倍的银票,却偏偏碰上一个作弊的人,这让她感觉快要气炸了。 不过陈浪却摆出一副无赖地模样,两手一摊,狡辩道:「吴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样诬陷我,我可以到神宫府衙去告你。」 「有种你就去!」吴桃两眼怒视着陈浪。 面对如此凶狠的目光,陈浪不怒反笑,「其实你想要证据,很简单。」 陈浪说着拿起手中的骨牌,随手一指,便将上面的点数变成了一点、两点……十点。 「你看,这不就是证据吗?点数是可以随便切换的。」陈浪滑稽地笑道。 看着不断变换点数的骨牌,吴桃愣了半晌,虽然她不知道陈浪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明显是在向她展示,作弊的手法。 吴桃瞪着眼睛大喘粗气,「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你果然做了手脚!」 「动手脚的,可不止陈某一人。」陈浪说完一掐法诀,几道光束飞出,分别沖向另外几人。 那人的斗笠被打了下来,一件如冰片似的东西掉落出来。 旁边那位妖娆的女人,面皮被毁,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妖婆。 还有那胖老妪,连身材都是假的,皮囊里面装的全是软塌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这一幕把吴桃看傻眼了,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陈浪伸手一指,将那斗笠人的冰片,推送到吴桃面前说道:「将这东西戴上看看。」 愣神中的吴桃看着眼前的冰片,轻轻挡在眼前,发现竟然可以无视障碍,虽不如直接观看得清楚,但分辨出骨牌的点数并不难。 陈浪指着那丑陋妖婆的面皮,继续说道:「这副假面,也是类似的效果。」 又指向那一堆软塌塌的东西,「这些应当是增强神识感知力的浊物,同样可以窥视到你的牌。」 陈浪后面说的这些话,吴桃根本没有听进去,看张大着嘴巴,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们……你们全都作弊!你们都是骗子!」 吴桃大吼一声,将那冰片法器重重的一摔,向外面跑去。 随后,那位被拆穿了皮囊的老妪说道:「这位道友,既为同道中人,为何要抬我们的台?」 「同道?」陈浪疑惑地反问:「谁跟你是同道?」 那位斗笠人突然一拍桌子,一群人涌进了包厢,纷纷取出武器,直指陈浪。 陈浪轻松地站在那里,「这是想把陈某留下吗?」 这一刻,那位斗笠人有些犹豫了。 他看到了陈浪可以随意变幻骨牌点数,这种术法技巧,他并不能做到,由此可见,陈浪的修为一定在他之上。 正在僵持之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闪开!不许拦他们!」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当铺的小鬍子男人走了进来。 在这当铺内院,小鬍子的话很有分量,那群杂役听令收起了武器。 斗笠人见状,顿时气愤道:「你给我滚蛋,有你什么事,活腻了吗?」 「这是我的地方,当然有我的事,」小鬍子硬气地说道:「放他们离开!」 小鬍子亲眼目睹过陈浪的神通,知道陈浪是筑基期的前面,自是不愿与陈浪结怨,更不想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坏了他的场子。 「各位,告辞。」陈浪留下一句话,带着徐清离开了内院。 来到街上,徐清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把他们全拆穿了,我还以为你要从他们身上,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陈浪顿住脚步,轻笑道:「已经揪出来了。」 「嗯?」徐清一脸疑惑,「你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陈浪点了点头,「有些猜测,还需要再确认一下,先换家客栈吧!」 随后徐清返回了原来的客栈退房,不过在途中遇上了吴桃的堂哥,吴阳,邀请他一起参加晚宴。 吴阳是徐清小时候的伙伴,徐清既已决定多留两日,便没有拒绝。 只是想不到,吴阳的邀请,并非单纯的叙旧。 在吴阳回去之后,立刻向上面汇报。 在一所大院里,坐着许多离江城的大人物,其中不乏修仙者。 主位上是一个身穿花白紫袍的中年人,大冬天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摺扇,此人名为钟仁风,乃是离江城修仙界的一大巨擘。 在他的身边也是一个中年人,身装官袍,正是干州总督大人,公孙烈阳。 钟仁风合上摺扇站起身,郑重地对大家说道:「各位道友,我们这些面对的是干州修仙界的首领,我们的任务,便是阻止他得到那件东西。」 「一旦那件东西重现,干州之内,必将掀起动荡。」 「不过我们尽量还是选择平和的方式,以免对我们造成损失。」 交代完之后,众人表示没有问题。 公孙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严肃地说道:「那便拜託各位道友了!」 待集议散去后,一个年轻的女修凑到吴阳身边,「小阳哥,钟前辈提到的那位干州修仙界首领,是在说谁,徐家的人吗?还是另有其人?」 当年徐家在离江城名声四起,如今仍有人把他们当成修仙界的巨擘。 只见吴阳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徐清跟我差不多,应该没什么修为,他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人,看着也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旁边就有人来劲了。 干州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地方,根本出不了什么高阶修士,即便同为鍊气期,他们也有自信碾压干州修士。 一个干州修仙界的首领,或者不及他们眼中的一个鍊气期圆满。 还有干州总督公孙烈阳,堂堂筑基期前辈,却忌惮一个修仙势力首领,令他们感到不耻,只认为干州的筑基期也就那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以为碰见个厉害点的,就如临大敌了。 于是,几人聊着聊着就把钟仁风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决定直接给人一个下马威,强迫对方交出那样东西。 大院之外是一座酒楼,名为仁风楼。 在顶楼的书房里,公孙烈阳向钟仁风表示感谢。 钟仁风虽然照做了,但他仍有一个疑问,「公孙道友,钟某不太明白,你大可亲自出面与那人对话,何必如此麻烦,要钟某来与他交涉?」 「呵呵,」公孙烈阳苦笑道:「哎,钟道友有所不知,我与陈浪目前是盟友关系,若非他要取的东西牵扯到干州局势,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钟仁风还是有疑问,「可你上面不是还有位曹侯爷吗?若是他出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此事,便是侯爷的差遣。」公孙烈阳如实说道。 第229章 仁风楼赴宴 一个干州的修士来到离州,竟然惊动了干州侯,派出干州总督亲自来访。 这让钟仁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很惊讶,干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侯爷如此关注。 神宫九州侯,每一位侯爷都是结丹期的修为,能够让结丹修士亲自过问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钟仁风当即做出承诺,他会亲自出面,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 对于徐清祖母留下的东西,很多人都非常在意。 当年离江城徐家,委实太过耀眼,徐清祖母更是惊才绝艷之辈,她留下的东西必然影响深远。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傍晚时分,陈浪和徐清一起去赴宴。 徐清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期待,儿时的朋友,都是真朋友,不像长大之后,都是利益为先。 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昔年好友,徐清就越发的兴奋。 来到仁风楼外,徐清如期见到了吴阳,这里便是约定的晚宴地点了。 门外停放着整齐的马车,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处处彰显着这里的繁华。 灰濛的天空中,还时而飞过一两个修仙者,为这夜幕更添了几分色彩。 吴阳带了几位徐清小时候的伙伴,互相寒暄之后,他提醒道:「徐清,今晚宴请不同寻常,来了不少离江城的修仙者,修仙界的规矩,你这朋友知道吗?」 「放心好了,我在天庚城接触过修仙势力。」陈浪主动开口解释。 吴阳略感意外地点了点头,「那便好,虽然离江城和天庚城的修仙界,或许有些差异,但也都大同小异,多留心一些就好。」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不论你在天庚城接触过怎样的势力,但这里,你那点修为什么都算不上,所以请收起那副修仙者的优越感,千万不要横生枝节,有问题吗?」 陈浪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径直走进了仁风楼。 都说修仙一途,修为越高,越懂得收敛,因为他们知道天外有天。 越是这种鍊气期的小辈,越显得张狂,自认为高人一等,藐视天下英雄。 在陈浪进门之后,立刻便有一个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这是何意?」陈浪疑惑地问道。 那轻蔑地说道:「何意?外乡人吗?这点规矩都不懂,当然要搜身,所有进入仁风楼的人,不得携带利器。」 每一位修士都是随身带着法器,在修仙界还从未听说过,去一个地方还要搜身的。 至于不能带利器的说话,更是无稽之谈。 法器是修仙者的立足之本,若没有法器傍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还不任人宰割? 只不过陈浪有所不同,他的储物袋早已认主,并未显现于身,而是收纳于体内神识空间。 但被搜身这种事,本身就是一种屈辱,若非作为下位者去求人相助,一般不可能接受这种要求。 只是今天是陪徐清过来赴宴,陈浪不想与人起冲突,于是张开双臂,任人搜查。 对方也并没有认真的去搜,只是随便敲打了两下,便放陈浪进去了。 所以搜查,仅仅是为了给陈浪一个下马威,让他放低姿态而已。 随后,吴阳带路走向仁风楼的大堂。 大堂中已经来了许多人,三五成群的簇拥在一起。 在陈浪和徐清露面之后,那些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徐清,还认得这些朋友吗?」吴阳出声说道:「自你们徐家迁移之后,离江城新兴起了许多修仙势力,他们都想认识认识你。」 徐清感受着那些人的目光,有一种不祥之感,喃喃出声,「我怎的觉得他们不像是朋友,好像对我们有很大敌意似的。」 「哈哈哈,你这是哪里话!」吴阳大笑一声解释道:「你在外面呆着这些年,舒坦日子过惯了,如今的离江城大有不同,大家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平时的戒备心都很强,所以你不用介意,待会儿,咱那些发小就来了,快请座。」 徐清没有回应,面对这种充满敌意的场合,还是谨慎点好。 若非有陈浪陪同,他此时都已经想离开了。 往年,徐清并不了解修仙界的事情,只是偶尔听父亲提到过一些陈年旧事。 不过最近几个月,徐清认识了陈浪,也亲眼见识过修仙者之间的争斗。 整个干州的几大修仙势力,还有天庚水榭的那些人,徐清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给他的感觉就是很会隐藏。 尤其是蓝玉,竟然在镖局隐藏了十七年,都无人发觉。 可如今见到的这些人,一个个面露狠厉,一点不像是修仙者,更像是一群歹徒。 在徐清看来,他们或许是有意针对他,又或者是他们修为太过浅薄,做不到韬光养晦,不懂得隐藏自己。 吴阳带着二人落座之后,沏了一壶茶。 不大会儿就忍不住发问,「这位陈……道友,你在天庚城的修仙界,混得如何?」 「还行,」陈浪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整个干州的修仙势力,都归我管。」 吴阳往后一仰身子,惊讶地说道:「嚯!这么厉害啊!那你觉得,我们离江城的修仙势力,相比于你们天庚城修仙界,如何?」 陈浪笑了笑,没有回应。 因为这根本没办法比啊! 陈浪所接触的势力,都是干州修仙界的超然势力,甚至都不能单纯的用势力来形容了。 比如说林族,是四象太阳民族,拥有千百万之众,在某种程度上,林族已经相当于一个国度了。 像林族这样的超然势力,整个神宫帝国,方圆几万里,也仅有四个而已。 而吴阳所指这些势力,严格来说都算不上是修仙势力,充其量算是江湖帮派,就如陆字护卫,或者信帮这样的江湖势力。 哪怕只是来一个降灵阁分阁,都足以将这些人杀个片甲不留。 不过,吴阳不知道陈浪想的什么,他只看到了陈浪没有回应,在他看来,这是陈浪自愧不如。 也认为是他在门口对陈浪的提醒,起了些作用,这天庚城的乡巴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与此同时,仁风楼的顶层书房中。 钟仁风迅速放出几张传音符。 今日,钟仁风找来了许多年轻人,他们都是徐清小时候有过接触的人,本意是让徐清能够快速融入这个环境。 可是在公孙烈阳讲明情况之后,钟仁风有些担心这些毛头小子,恐怕会误了大事。 因此,钟仁风即刻传音,通知离江城修仙界的各派首领,必须要亲自出面,以免发生意外。 第230章 晚宴 仁风楼的大堂里,赴宴的人越来越多。 可是吴阳所说的「发小」,徐清却始终没能见到一个,全部都是生面孔。 陈浪无聊摊坐在椅子靠背上,微闭着眼睛,不与任何人对话。 正在这时,一个壮硕的年轻人绕到陈浪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几寸大小的短刃。 这短刃不像是用来杀人的,更像是一个玩具。 手柄上有一个圆环,那人一根手指穿进圆环里,甩着短刀打转。 他拍了拍陈浪的肩膀,挑衅道:「喂,你这副样子是给谁看呢?我不喜欢有人这么坐着,站起来。」 「啧。」陈浪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旁边的吴阳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巽风寨的大当家,山寨里有三百多弟兄,郊外打架劫舍都是常有的事,最好不要惹他,若是惹恼了他,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吴阳的介绍,让那人的脸上有些许得意,他停下手中转刀的动作,指着陈浪说道:「我让你站起来,听到没有!」 见陈浪听话地站起身来,吴阳和那大汉的脸上都有些笑意。 只不过他们的笑意只存在了一瞬。 陈浪突然暴起,反手一掌,将那大汉扇飞出去数丈之远,直接撞在墙壁上,在墙上砸出一个半寸深的凹陷。 这轻飘飘的一掌,竟有这般威力。 那大汉摔在地上痛苦的蠕动着,已然失去了起身的能力,他手中的短刃,也滑落在地上。 旁边的吴阳看到这一幕,吓得颤抖着嘴巴,哈了几口气,最终也没有吐什么话来。 自他昨日见到陈浪开始,就从没有把陈浪这个乡巴佬当回事,还有今日的威胁提醒,以及此前在门口的搜查,这种种行为,都让他认为陈浪只是一个穷乡僻壤的胆小鬼。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有如此神力,转瞬之间,便将他眼中强大的山寨大当家,打了个落花流水。 重要的是陈浪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完全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对他来说,就像是拍了一只苍蝇一般,根本不当回事。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关注,纷纷向这边走来。 他们一个个面露凶狠,将陈浪这一桌围成铜墙铁壁。 「何事如此喧闹!」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 只见一个身穿仁风楼制服的人,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径直走向陈浪,同样是面色不善。 此时,吴阳终于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今晚这次布局,竟然是由徐清的人先发制人。 不过既然仁风楼的掌柜出面,说明正事要开始了。 掌柜的将目光锁定徐清,质问道:「徐家的小辈,若是在数十年前,这离江城对徐家人,的确是唯命是从,可如今的离江城,早已不是你徐家做主,你一来就在我仁风楼惹出是非,是何居心?」 这时,陈浪动了动手指,地上的那一柄短刃便飞到了手中,他将末端圆环的方向朝着掌柜,解释道:「掌柜的,你们这护卫做的不太行啊!既然明令禁止携带利器,为何还有人能带着这种东西进来?陈某不过是随便帮你们,揪出一个违反规则的人罢了,交给你了,不必客气。」 掌柜的被这番话噎住,只是扫了一眼那把短刃,并没有接手,他转身装腔作势地沖众人说道:「以后若是再发现有人私自带利器进来,定不轻饶!都散了吧!」 众人被驱赶,便没有多逗留,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不过此时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阴狠了。 其中有人故意提高音量说道:「这离江城十数年来相安无事,怎么徐家的人突然又回来了,难不成又想做回离江城霸主?」 「嗐,八成是徐家在外面混不开,想回来吃老本了,不过呀,如今的离江城,可不同以往喽!」 陈浪这一桌上。 掌柜的对吴阳使了个眼色,吴阳立刻将座位让给了对方。 这一幕看在徐清眼里,令他暗自嘆息一声。 他的不祥之感,并非空穴来风,吴阳此举,说明从头到尾都是在给徐清设局,吴阳在这其中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罢了。 这一场晚宴,根本不是什么老友聚会,纯粹是离江城的势力,在针对徐家。 掌柜的落坐之后,换上了一副假意的笑容,娓娓道来,「你们应当感到庆幸,是我来与你们谈话,我这个人一向通情达理。」 「徐公子,你要取回你祖母洞府的东西,不过我们离江城的道友,对那位前辈所留的东西,都有几分期许。」 「徐公子不妨拿出来,让大家也长长见识,如何?」 很显然,他们认为徐清祖母的洞府中,藏着什么绝世宝藏,徐家人得到这件宝藏,便能重新做回离江城霸主。 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嘆息道:「唉!掌柜的误会了,我们徐家并没有打算重回离江城,所以你们不必如此介怀。」 这话对方根本不信,掌柜的连连摆手,「诶不不,徐公子,老夫不是三岁稚童,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说也罢。」 「我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说徐公子,还是把宝贝拿出来,让大伙瞧瞧吧!」 「大家互相体谅一下,你是徐家的后辈,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也不想闹得太僵,不是吗?」 听到这里,陈浪已经不耐烦了,他伸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停,叫你当家的出来,我们没工夫听你在这废话。」 此番失礼的话,让掌柜的感觉很没面子,他阴沉着脸说道:「这位道友,你是打算让在座的各位一起出手吗?」 「我提醒你一起,虽然我是这仁风楼的掌柜,但若是你们真打起来,本掌柜可拦不住啊!」 陈浪冷笑一声,没再给对方回应。 身边的徐清也是闭口不言,在陈浪接话之后,他就不需要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仁风楼的顶层书房中,已经聚集了几位离江的势力首领。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他们并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窗户飞了进来。 钟仁风向几人简述了事情,徐清的祖母曾在洞府中,封印了一些秘密,其中很可能有那个势力的令牌,执此令牌,便可号令整个势力的弟子。 短时间内,便能召集成千上万的人。 一旦此物重现,徐家随时可以捲土重来。 第231章 月笼纱 徐清的祖母名为月笼纱,曾是离火宗的大长老,离州修仙界称其为月仙姑。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百年前,离火宗配合神宫抵御魔道入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离火宗主在魔道争锋中坐化,月笼纱也身负重伤,而宗门的几大长老意见不合,最终导致宗门分崩离析。 月笼纱只好带着一部分宗门弟子,在离江城驻扎,闭关养伤。 待她出关之后,神宫帝国的修仙界,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也是在这段年月里,月笼纱有了自己的后辈,也就是徐家。 数十年来,徐家统治着离江城的修仙势力,同时也影响着整个离州的修仙界,可谓是风光无限。 只是不知为何,又在十多年前突然捨弃了离火宗,从此销声匿迹,徐家也从离州迁移到了干州。 修仙界的传闻也是各说纷纭,有人说是离火宗的其它长老,找到了月笼纱,也有人说是月笼纱的仇人将她杀了。 有许多种猜测,但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确定答案。 当年徐家的威望,钟仁风这一辈人,可谓是记忆犹新,如今得知徐家有捲土重来的迹象,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钟仁风已经向几位势力首领说明了情况,只是不能确定,月笼纱的洞府中是否有离火宗令牌。 于是有人忍不住说道:「不论离火令到底在不在月仙姑的手里,都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入洞府,徐家已经离开多年,如今大家各自安好,绝不能让徐家再折返回来!」 钟仁风摇了摇头,向那人解释道:「徐家人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离火令,而是为了取一件其它的东西,那东西牵扯到干州修仙界的安稳。」 「哎呀!钟道友!」那人着急地说道:「你怎的如此心宽,不论他们要取什么东西,只要是月仙姑的东西,就绝不能让人轻易得到,既然已经封印在洞府里,那便永远不要再出现好了!」 钟仁风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争执,转而指向旁边的公孙烈阳说道:「莫道友,给你介绍这一下,这位是干州总督大人,公孙烈阳。」 随后也向公孙烈阳介绍了另一人,「公孙道友,这位是莫幽,莫道友,在徐家迁移之后,这离江城的修仙界,便是这位莫道友做主了,你来跟他聊聊吧!」 公孙烈阳向对方点头以示问好,「莫道友,我们可以确定,徐家要取的东西,与离江城无关,仅仅是对干州会造成一定影响。」 「今日匆忙请大家前来,是想劳烦各位道友,去与徐家人打探一番,只需要知道他们要取的东西是什么,就可以了,还请莫道友能施以援手。」 公孙烈阳之所以绕这么大一圈子,是因为他不便直接与陈浪交涉。 如今他与陈浪是盟友关系,或许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一旦他亲自出面干涉,便是站在陈浪的对立面了,他并不想如此。 另外,公孙烈阳认为,陈浪并不想让他知道此事,或者说不想让干州侯知道此事。 不过他的请求,让对方觉得有些诧异。 莫幽疑惑地说道:「公孙道友,你是钟道友的朋友,也就是我莫幽的朋友,你若是想阻止那人取东西,我们直接去把他们拦下不就好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 莫幽的话语间,底气十足。 如今他作为离江城修仙界的首领,手中掌握着海量资源和势力,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信心。 只是他的自信,并没有让公孙烈阳感到放松,而是向他问道:「莫道友,恕我冒昧,请问你是什么修为?」 提到这个,莫幽更加自信了,他轻笑一声,「公孙道友,既然钟道友信得过你,在下也不隐瞒什么,莫某十多年前便已是筑基中期了,若是再有些机缘,突破至后期也指日可待!」 莫幽在说这话的时候,伸出大拇指冲着自己,语气中尽是傲然。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是以莫幽为中心,莫幽的修为,便是他们榜样,也是他们的骄傲。 筑基中期,在明面上,的确算得上是巅峰修为了。 当初在干州,公孙一族的公孙云川,便是筑基中期,那已经是干州修仙界的门面了。 可离江城与干州,并不相同。 干州方圆几千里,足有数百座城池,却仅有寥寥数人达到筑基中期。 而离江城,仅仅是一座城而已,不过方圆数十里,便有筑基中期的修士坐镇。 这其中相差了近百倍啊! 因此,在离江城的修士眼中,干州只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地方,甚至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他们只需要随便派一个筑基修士,便能横扫干州的任何修仙势力。 公孙烈阳看着莫幽这副自信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随后,莫幽拍了拍胸脯说道:「公孙道友,今日莫某便承钟道友的面子,亲自出马,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却见公孙烈阳轻笑着摇了摇头,「莫道友如此年轻,便已修炼至筑基中期,我是很佩服,不过今日来的那人,是结丹期。」 结丹期! 此话一出,莫幽等人的身体当即僵住。 结丹期是什么概念,他们作为修仙势力的首领,自是知道的,那是神宫军侯级别的前辈! 整个神宫帝国,也仅有九位军侯,每个州的军侯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并非他们这些势力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对他们来说,结丹期就是真正的大修士,或许只有当年那位月仙姑,才有资格与结丹期相提并论。 只是…… 干州那贫瘠之地,除了神宫军侯之外,真能再出一位结丹期吗? 莫幽等人缓过神之后,对此表示不太相信。 这时,钟仁风开口补充道:「那位确实是结丹期的前辈,若非是结丹期,也不会让干州侯如此关注,还劳烦公孙道友不远万里赶来离州。」 钟仁风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位退役的老前辈,大家都对他很尊敬,有他这一句话,便由不得他们质疑了。 莫幽等人的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结丹期,是他们此生遥不可及的境界,莫幽方才的那股自信,在此刻已经完全消散。 筑基期和结丹期,虽然只差一个境界,但却是天地之别,修仙界有一句话,结为金丹客,方为我辈人。 结丹以下,皆是蝼蚁。 第232章 莫幽 莫幽等人沉默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若是要面对一位结丹期前辈,他们就必须慎重对待了。 否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结丹期,或许那人一怒之下,血洗了这里也说不定。 届时,恐怕整个离江城,乃至整个离州的修仙界,都要为之震荡。 然后再引起离州军侯的注意,两位结丹期互相对峙起来,他们离江城的修仙界,定然要遭到池鱼之殃了。 莫幽越想越觉得不安,于是唯唯诺诺地向钟仁风问道:「钟道友,你认为,我们能应付得了一位结丹期吗?」 此话好像有点埋怨的意思,来了一位结丹期,钟仁风和公孙烈阳都不露面,偏偏让他们去交涉,这不是坑人吗? 钟仁风自是明白他的担忧之处,开口解释道:「莫道友不必担心,公孙道友的意思是,你们当年都有徐家有些交情,此番前来,只想劳烦各位道友上前劝阻一二。」 「公孙道友只是不想,让月仙姑洞府里的那样东西重现,一切都是为了干州修仙界的安稳,若是实在无法劝阻,只需要问清楚月仙姑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也可以。」 身边的公孙烈阳,也补充了一句,「各位道友大可放心,那位结丹期前辈,并非嗜杀之人,相反他的心性很好,若非有人主动挑衅,他是不会动怒的。」 有了这两人的安慰,莫幽暂且安心一些,他长吐出一口气,嘆息道:「那便好,那便好!」 若是要与一位结丹期为敌,莫幽宁可捨弃一切逃走,也不敢上前去送死。 这时,莫幽身边也有一位势力首领附和,「钟道友放心,在下曾与徐家有些交情,十多年前还跟徐忠信吃过酒,徐清也是个好孩子,他小时侯,我还教过他骑马,上前说几句话肯定没问题!」 公孙烈阳看到几人没有退缩,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斟起茶杯,「公孙烈阳在此,以茶代酒,谢过各位了!」 正要饮下茶水,却突然感觉这刚沏的茶,怎么就变凉了。 尚未等他想明白,便看到这书房里结了一层冰霜。 公孙烈阳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想起来当初在华干城的那个夜晚,传送阵外的那场大雪! 那根本不是雪,而是…… 「陈浪!」公孙烈阳惊呼一声,「糟了!快去!」 莫幽等人也是被吓到了,这可是仁风楼的顶层书房,大堂里发生了什么,竟能波及到这里! 这结丹修士未免也太可怕了! 莫幽等人根本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跳了下去。 在这途中,莫幽发现这整个仁风楼,都已经变成了冰天雪地! 来到仁风楼大堂之后,发现这里已经躺了一地的人,他们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大堂的半空中还悬浮着一个年轻人,身上纵横交错缠绕着细小的冰丝,像是未织成的蜘蛛网一般。 而那被困在网中的年轻人,正是莫幽唯一的儿子,莫影。 在莫影的面前,站着一个青衣人,正打量着莫影,像是在看蜘蛛网上的猎物。 莫影被困在冰丝网上,他只要轻轻一动,便能感觉到撕裂般疼痛,可若是不挣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只好苦苦哀求。 看到这一幕,莫幽心中一阵颤抖,他曾嘱咐过这些年轻人,千万不要与徐家人起冲突,可如今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究竟怎么招惹了这位结丹期前辈,竟被人打成这般惨状。 在陈浪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地上的人总会蠕动着身子,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而那个仁风楼的掌柜,此时已经躺在了冰霜之上,也不知是否还有气息。 这些年轻人,本以为只是对付两个干州的乡巴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那个吴阳已经躲到了大堂的最边缘,趴在那位巽风寨大当家的身后,想躲开陈浪的注意。 陈浪扫视一圈后,轻笑道:「各位,我想,此时你们应当可以好好说话了,请问,你们是受谁指使?」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回答。 陈浪也没有觉得意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很好,你们都有一个忠诚的优良品德,那陈某便给你们两条路,要么老实交代是受何人指使,要么你们这些陪着这仁风楼,一起雪藏在这里。」 「给你们一盏茶时间,好好考虑!」 陈浪悠闲的倚靠在桌沿,端起一个茶杯,轻轻地摇晃着,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笑容。 若是在寻常地方,陈浪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为人和善的青年才俊,可在这里,他们都视陈浪如洪荒猛兽。 人群中很快有人受不了这种压力,忍不住发声。 「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只不过是我们的人还没有来而已,不然哪论得到你在这里张狂!」 这句话说的很快,说完之后立刻隐匿起来,生怕被陈浪盯上。 当然,这并不能瞒过陈浪的眼睛,只是他没有把人指出来,而是轻笑着说道:「看来各位是不打算老实交代了。」 「我呸!交代个屁!」被困在冰丝网上的莫影突然破口大骂,「混蛋,你知道本少是谁吗?老子叫莫影,我爹是莫幽,是当今离江城修仙界的老大,你敢如此待我,等我爹来了,定将你碎尸万段!」 「如今的离江城,可不是你们徐家的人说了算,哪怕那个月笼纱回来,也得看我莫家的脸色做事!」 莫影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哪怕他被困得动弹不了,依然保持这份傲气,想来是在离江城横行惯了,看谁都不放在眼里。 正在这时,刚从顶层下来的几位首领,立刻沖了过来。 莫影看到自己父亲过来,态度更加有底气了。 虽然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不论怎样,对他来说这都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其余那些趴在地上的人,看到各自的首领到场,也开始变得有底气了。 在这离江城,他们这些势力,自认为就是天一样的存在,没有人敢招惹。 只不过尚未等他们得意,便看到莫幽放低姿态跑过来。 「前辈!手下留情啊!」 第233章 背后的人 莫影本以为自己父亲过来,是给他撑腰来了,不料竟然低三下死的向陈浪求情。 这一下他突然就上火了,沖莫幽大吼道:「爹,我没事,你别求他,你杀了他!」 莫幽在从顶层下来的时候,就在想,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让这些年轻人冒犯了前辈,只要他落地之后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他来大堂之后,发现这满地冰霜和悽惨的众人,顿时就心凉了半截。 此时,莫幽的儿子竟然还如此嚣张地扬言,要杀结丹期,他是心中一阵肉跳! 莫幽很快调整了情绪,先是对儿子训斥一顿,「浑小子,给我闭嘴!就你这张嘴,前辈能饶你一命,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这番话把莫影和其他人都看懵了,他们不明白莫幽为何如此。 莫幽是多么重视自己的儿子,他们心中都有数,若非过分溺爱,也不会把儿子惯成这个性子。 一般情况下,不论莫影犯了多大错,只要不触及神宫逆鳞,莫幽都是训斥了之。 可如今,儿子被吊在冰丝网上,身上还在流着血,莫幽竟然还当众责骂,这太反常了。 训斥完之后,莫幽转身,双手拱于额前,对着陈浪深深一鞠躬,微带着哭腔乞求道:「前辈!晚辈莫幽教子无方,冒犯了前辈,请前辈恕罪!」 「日后晚辈定严加管教,还请前辈息怒!」 莫幽的这番态度,完全是一副君臣之别的样子,把在场的年轻人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离江城修仙界的首领吗? 作为当今离江城第一修士,莫幽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何时有过此等卑微的一面! 趴在地上的吴阳,看着这一幕,百思不得其解,随后便看到自己的父亲也走了过来,他当即兴奋地爬起身来,向父亲跑去。 走到父亲身边,小声说道:「爹,今天这莫宗主有点太反常了,好歹是咱们离江城的第一修士,怎么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低三下四……」 吴阳只顾说自己的,可他父亲并没有听,而是直接掠过了他的身边,然后走到陈浪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吴阳瞠目结舌地愣在那里,也不再继续说莫幽的事了。 他只看到父亲的姿态比莫幽更加谄媚,跪在霜雪上恭敬地说道:「前辈,若是我那儿子惹到您心烦了,不必前辈动手,晚辈立刻就废了他的修为,让他一生只做个废人,还请前辈莫要动怒。」 紧接着又一名离江城的势力首领过来,跪在了陈浪面前,同样说着谄媚的话。 陈浪看着面前跪倒的这几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说到底与对方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那几个年轻人有些嘴欠罢了,对方已经做到这般姿态,再过意不去,就有些欺负人了。 于是,陈浪开口道:「起来说话吧!既然各位有意好好谈谈,陈某倒不介意多聊几句。」 「多谢前辈!」几人纷纷开口道。 莫幽抬起头来,悄悄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这个小动作并没有瞒过陈浪的眼睛,他随手一掐法诀,那紧绷的冰丝网,如断裂的弓弦一般,噼里啪啦的抽离开来。 只见莫影从束缚中一下摔在地上,掀起一阵霜雪。 「别担心,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听到陈浪此话,莫幽大松了一口气,当即开口道:「多谢前辈大度!」 不过莫幽还是很担心儿子的情况,他转身指着儿子呵斥道:「过来!还不快向前辈请罪!」 「爹!」莫影极度抗拒这个要求。 莫幽提高嗓音再次大喝一声:「过来!要么自己跪下,要么我打断你的腿再跪下!」 莫影从未见父亲如此严厉,也顾不得想太多,当即不情愿地跪在了地上。 随后,另外几名势力首领,也训斥后辈跪下请罪。 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为何如此,但他们没有胆量忤逆长辈,跪就跪了。 陈浪坐在那里,莫幽恭敬地亲自斟茶,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徐清。 「这位是徐清徐公子吧?都长成大人了,真是跟你爹年轻时候太像了,一表人才,快坐下说话。」 莫幽等人在向陈浪示好的同时,还没有忘记问候徐家人,客客气气地请徐清落坐。 此时的局面,陈浪和徐清坐在那里。 莫幽和离江城的其它势力首领,都谦卑地站在前面。 而吴阳和莫影等一众小辈,则是满脸怨气地跪在霜雪之上。 原本,莫影等人的打算是以势压人,强迫徐家人把东西交出来,可此时却变成了这般景象。 陈浪抬眸看了一眼莫幽,问道:「聊聊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找我们要东西的?」 「啊这……」莫幽被一句话问住了,揶揄着不知如何开口。 那人不想让陈浪知道,他不能说啊! 若是照之前的安排,他们会与徐家人叙叙旧,循序渐进地引出正事,可眼下莫幽根本无从下手。 为难之时,楼梯口走来一个中年人,正是这仁风楼的主人,钟仁风。 「陈仙师,在下钟仁风,曾与徐家有些交情,说来此话怪我考虑不周,还请陈仙师见谅。」 看到钟仁风出面,徐清当即起身叫了一声,「钟三爷!」 「小清啊!」钟仁风笑盈盈地走过来,「难得你还记得我,若不是叫这一声三爷,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徐清笑了笑,「三爷哪里话,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我当然能认得。」 「呵呵呵,你这孩子,比小时候会说话。」钟仁风客套了两句,转身看向陈浪,「陈仙师,钟某受人所託,布下这局,让仙师见笑了。」 「至于是受何人所託,请仙师见谅,钟某不便告知。」 「我那位老友,只是想知道仙师此次前来离江城,要到月仙姑的洞府中取什么物件,仅此而已。」 「若是仙师心中不快,钟某在此向您道歉。」 陈浪看着钟仁风这副诚恳的态度,思量了片刻,旋即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仙师大度。」钟仁风歉意地躬身行了一礼。 「无妨。」陈浪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边的徐清,「走了。」 陈浪说完率先离开。 徐清起身向外走时,路过钟仁风的身边,轻声说道:「钟三爷,我这次有事匆忙,等我下次再来离江城,一定登门给三爷请安。」 徐清说完,也离开了仁风楼,快步追上了前方的陈浪。 「你怎么不多问两句,不是要查背后的人是谁吗?」 陈浪顿住脚步,朝着仁风楼的顶层望去。 「已经知道了。」 第235章 密钥得手了 陈浪的这些推断,让吴勉夫妇语塞了片刻。 仔细想来,的确漏洞百出,但他们有一点不明白。 吴勉直言道:「陈道友不仅修为高深,心思竟也如此细腻,既然你早已确定是我设局,为何今日才过来说穿?」 「我想确认你出于何种目的,今日已经确认了。」陈浪坦率的回答,「此时吴桃不在家中,我想,或许你是让她去请外援了,又或者是你怕接下来的事情,会连累到她。」 吴勉深吸了一口气,谨慎地盯着陈浪,「哼,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但你有伤在身,也不见得能赢过我二人,我不相信,你能完好无损地解决掉那两具傀儡。」 傀儡不具备肢体感官,除非让其主人的神识痕迹摸去,或者完全将其摧毁,不然傀儡会一直进攻。 对于寻常筑基期修士来说,的确很麻烦,尤其是在带着一个凡人的情况下,更难万全。 吴勉之所以如此笃定,便是因为这傀儡是他夫人亲自操控,他的夫人便是筑基期修为,也只有达到筑基期,才有可能同时操控两具傀儡。 不过这对于陈浪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于是顺着对方的话锋,反问道:「你说得没错,那两具傀儡确实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这便是你的底气吗?还是源于你在茶中下的毒?」 正在吴勉进退两难之时,旁边的姚婷走上前来,端详着陈浪,踌躇了片刻说道:「陈道友,其实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不过如今的离江城局势,已经定格多年。」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若是月仙姑留下的宝藏重现,对于离江城,甚至整个离州都是一件天大的事。」 「月仙姑曾是离火宗大长老,这么多年来,虽说宗门分崩离析,但他们在神宫帝国之外,有着庞大的势力,他们曾经多次设想过重回离州,我们并不想让他们回来。」 又是这月仙姑,徐清的祖母当年,当真是威名远扬吶! 陈浪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们大可放心,我们要找的东西,与离江城无关,也不会影响到你们,密钥交出来吧!」 话落,陈浪伸手向对方索取。 只见吴勉悄悄瞥了眼夫人,得到夫人回应之后,这才嘆息一声,缓缓摸向腰间储物袋。 这个举动其实很凶险,因为除了吴勉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储物袋里有什么,或许是陈浪要的密钥,也或许是一件法器。 不过陈浪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伸出的手依然纹丝不动。 吴勉一直盯着陈浪的反应,却并没有看到他所想见的神色变化,于是他摸向储物袋的手突然顿住了,随后手掌一翻,一枚黑玉闪现于面前,正是那枚密钥。 他轻轻一推,密钥便飞到了陈浪面前。 「谢了!」陈浪收起密钥,转身一掐法诀,用灵力把徐清托扶起来。 走到院中时,陈浪顿住脚步,回望着吴勉夫妇,奉劝道:「两位,今日饶你们一命,仅是不想让徐清见到这些事情。」 「从他的话语间,我能感觉到,他对吴家的印象很好,也信得过你们。徐清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他的美梦破碎,仅此而已。」 「还有,这东西还给你们。」 陈浪说完,将那两具傀儡丢到院中,随后带着徐清,向远处遁去。 客堂中,只剩下吴勉夫妇。 吴勉疑惑地看着夫人,「就这么让他把密钥带走了吗?」 「没办法。」姚婷无奈地摇了摇头,「据你所说,他很有可能是一位筑基期道友,虽说他没有否认受伤的事,但他既然能毁掉我的两具傀儡,修为定不在我之下。」 「我们并不清楚他的伤势如何,万一真打起来,凭你我联手,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赢他。」 「既然如此,何不将此事交于他人去做,离火令可不止有我们想阻止徐家人,宗门的其它派系,同样不想让徐家得到。」 「他们一直都盯着月仙姑的宝藏,一旦徐清赶往月仙姑的洞府,宗门的其他人,一定会有察觉。」 吴勉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坐视不管吗?」 「呵呵呵,老吴啊!」姚婷轻笑一声,「你怎么只有年纪见涨,胆识却没有寸进,莫不是真被一个干州的散修吓到了?」 「不必担心,他们没那么容易传送回去,我们只需要见机行事即可。」 「再说了,即便我们真的得到了另一份密钥,可是口诀只有徐清知道,我们还是得不到那样东西。」 「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若是我们再想从徐清那里把口诀套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去洞府把东西取出来,我们再去找他谈一谈,不就得手了吗?」 姚婷对自己的计谋很有信心,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信心,这也是吴勉一直在家中没什么地位的原因。 吴勉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很享受这种奉夫人为主的感觉,毕竟一个筑基期的夫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他走到院中,收起那两具傀儡,当即愣住了。 这傀儡竟然没有丝毫损伤,仅仅是被人抹去了神识痕迹。 想要抹去神识痕迹,必须拥有更强大的神识,不然根本破解不了禁制,而陈浪能如此轻易的做到这一点,可见陈浪的修为和神识,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此时的陈浪,已经带着徐清回到了客栈。 傍晚时分,徐清从昏睡中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客房,又看着陈浪盘膝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疑问,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们……不应该在吴府吗?天都要黑了。」 陈浪睁开眼睛,解释道:「是去了吴府,你突然晕倒了,我查看过了,还是上次你中邪的事,因为你上次喝了酒,邪气没有完全清除,不过此时已经没事了。」 「密钥给你。」 陈浪说完,将另一份密钥丢了过去。 徐清当即眉开颜笑,「得手了啊!」 「嗯。」陈浪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收拾一下,取了东西,传送回干州。」 徐清立刻从床榻上蹦了下来,「好,马上!」 第236章 离火令 月笼纱的洞府布置了结界,需要用密钥和口诀才能打开。 这种结丹期布置的法阵,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打开,哪怕有结丹期的修士想要硬闯,也要费一番手脚。 不过,在这神宫帝国,还没有谁敢随意攻击旁人的结界,即便是得手了,也难逃神宫的追杀。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清月洞,便是月笼纱的洞府所在。 这儿地处离江城外,依山傍水,常年云雾缭绕,若非识途之人,很难找到这里。 徐清将两枚玉片拼在一起,默念了一遍口诀。 玉片顿时发出光芒,一个玉盘大小的太极图展现在面前,在结界上打开了一个漩涡。 随后,陈浪和徐清两人进入结界。 这洞府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进过人了,四处布满了灰尘,角落里全是蜘蛛网。 但可以发现,这洞府的陈设,完全是一个精緻女人的闺房。 在洞府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个玉石盒,上面有一处凹陷,恰好是徐清手中的那枚密钥的形状。 将密钥放入之后,同样默念了一遍口诀,玉盒顺利地被打开。 玉盒中有一件密函,上面还加了一道禁制,同样需要徐清的口诀。 陈浪阻止了他,没有着急打开,而是收起密函,快速离开了这里。 因为陈浪已经感知到,洞府外面有不少人跟踪,想来应当是离火宗其它派系的人。 陈浪带着徐清施展遁光,快速飞到了离江城传送阵。 虽然已经天黑了,但离江城的传送阵,不同于天庚城,没有那么偏僻,而是设立在闹市。 传送阵外,依然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道上有一个中年人,在那里晃来晃去,时不时顿下脚步,好像在自言自语。 陈浪走到那人身后,轻轻问候一声,「道友请了。」 那人略感诧异地转过身,然后发现一柄短刃抵在他的腰间。 「这朋友,这是何意?」那人疑惑地问道。 陈浪省去了多余的话,直接说出那人的底细,「你是丙组的人。」 那人一听这话,眼神微微紧张了一下。 在陈浪和徐清赶往洞府的时候,离火宗便已经派出了四组人追踪,他们之间有利用牵机之术,互相定位传音,时刻锁定着陈浪的位置。 四组人分别为甲、乙、丙、丁。 跟在洞府外的是丁组,已经被陈浪甩开。 传送阵外的街道盯梢,便是丙组。 而真正执行刺杀任务的则是甲乙两组,也是宗火离的高阶修士。 那人实在想不通,陈浪是他们所盯梢的目标,此时却先被目标发现了。 陈浪捕捉到了那人的眼神闪烁,这证明他没有猜错,于是直接开口问道:「自己交代吧!」 那人知道已经被看穿,再多加狡辩也没有意义,干脆坦白说:「呵呵,没什么好交代的,你们所取的东西,是我们离火宗之物,所以不可能让你们带走,即便是徐家人,也没有资格带走,哪怕他带了位筑基期道友,也不可能。」 这番话,充满着自信,仿佛腰间的那柄短刃,并没有对他起到什么威慑。 他直视着陈浪,脸上带着轻蔑地笑意,「知道你是筑基期,也听说过你的手段,我不得不承认,你这神识还算不错。」 「哦?」陈浪疑惑的问道:「你似乎对自己很有把握,我想知道,你有几分胜算?」 那人好像更加疑惑,「胜算?当然是十足的胜算!我并不认为你有那个胆量杀我,你也休想踏入这传送阵,哪怕你是一个筑基期,也不可能闯过去。」 「嗯……你叫陈浪,如此年纪便有筑基期的修为,的确天赋异禀,只可惜你走错了路,你不该参与到离火宗内部的事情当中。」 「离火宗之物,绝非你想拿就能拿的,就凭你一个筑基期,还没这个本事!」 陈浪并没有在意对方说了什么,只接了最后一句话,「徐家便是离火宗之后辈,当年能拿,如今一样能拿。」 「哼!」那人轻视着陈浪,不屑道:「嘁,当年那世道都乱成什么样了,离火宗内各大长老一拍而散,却被月笼纱带走了离火令。」 「如今月笼纱不知所踪,天下太平,我们随时可以重回离州。」 「所以,这枚离火令,你带不走,即便你是筑基期也不例外,或许在散修眼中,筑基期已经是高阶修士了,但在我们离火宗的眼中,不过是寻常之辈罢了。」 离火令。 陈浪捕捉到这三个字,这便是他想知道的答案,对方的目的,便是离火令。 于是,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他冷笑道:「多谢了,我也告诉你几句话,在我的眼中,筑基期也只是寻常之辈。」 「还有,这传送阵我一定会进去,这离江城不可能留住我。」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猜错了,我当然敢杀你,就在此刻,当街!」 最后一句话落,陈浪眼神闪过一抹白光,放出神识威压。 那人感受到这个眼神,心头猛然一颤,他能感觉到陈浪的杀意,只是尚未等他逃跑,便感觉两眼一黑,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然后便看到漆黑的天空中,划过一道裂缝,他的神识空间被撕裂了! 他看到陈浪变成百丈高大,拿着那一柄短刃,直指他的头顶。 虽说是一柄短刃,可在他的神识空间中,却足有数丈之大,仅仅是那一点尖端的锋芒,便比他的脑袋还要大! 他很想跑,但这是他的神识空间,他无处遁形。 街道上,陈浪收回神识,那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站立在那里,两眼瞳孔扩散,已然失去了生机。 神识威压,兵不血刃,直接击碎人的元神。 随着陈浪和徐清的离开,那人径直倒了下去。 不过,在他落地之前,旁边有一人扶住了他,并且嚷嚷着,「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大晚上的喝点酒到处发疯,要睡回家睡去,还得让我背你!」 这一幕,并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仿佛就是两个好哥们喝多了,被扛回去而已。 而扛着那人回去的,正是天枢宗弟子! 天枢宗弟子分布在修仙世界的各个地方,在陈浪抵达离州的那一刻,他们便收到了任务,随时参与配合。 正如徐字镖局的蓝玉一样,寻常时候,她只是一个物资处文书,执行任务时,便是筑基期仙师! 第237章 传送 陈浪带着徐清快步离开,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问了一句关于离火令的事情。 不过徐清却说他从未听说过离火令这回事。 离火宗传承数百年,曾经也参与过魔道争锋之战,只是在老宗主坐化之后,几位长老把宗门分成了多个派系。 陈浪并没有向离火宗弟子透露,离火令究竟在不在他手中。 因为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不可能相信,所以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离火宗的势力分散,却也足够庞大,但和天枢宗相比,仍旧是天壤之别。 传送阵的地界中,吴勉和姚婷遥望着这边。 在看到陈浪和徐清出现之后,当即吩咐众弟子准备行动。 不过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针对陈浪二人,还有另一派系的离火宗弟子,其中便包括另一派系的甲组弟子,是对方所有修士当中最顶尖的一批弟子。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姚婷知道对方甲组弟子行事谨慎,他们会先确定离火令的所在,然后才会动手。 也知道陈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并且修为不在她之下。 所以,姚婷派了五名筑基弟子去对付陈浪,其余人全部对战另一派系。 要求,生擒。 她身侧的吴勉,看着平静的传送阵地界,心中却是一阵激动。 离火令,吴勉夫妇已经觊觎数十年,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 传送阵地界很大,比外面的坊市还要宽敞。 而传送阵则是在地界中心,被一座山石包围,其中有许多传送符文和灵石充能凹槽。 陈浪和徐清走进传送阵山石围墙,看到走廊里捆绑着十几人,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却都被加了禁制。 这时,两名传送阵的女修走了过来,问候道:「陈公子,传送阵还需要一点时间充能,请先到一旁休息。」 陈浪二人跟着女修来到传送阵的休息处,没有多看一眼那些被捆绑的人。 入座之后,陈浪吩咐了一句,「这些都是离火宗弟子吗?」 女修点头回应,「是的,陈公子。」 「带回去交给冷月狐,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什么,不能的话,就处理了吧!」陈浪随意地吩咐道。 没错,这传送阵的女修,正是天枢宗弟子。 陈浪之所以能够摸清对方的行动,便是有这些弟子暗中调查得知。 而这些被捆绑的人,正是离火宗的甲组弟子,其中最差的也是筑基初期,更有一名筑基后期。 对于寻常筑基修士来说,甲组弟子的力量,的确很可怕。 可在陈浪的眼中,却犹如被捨弃的物件一般,有用就叫人问两句,没用就直接处理了。 传送阵的女修也早已习惯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觉得意外。 女修在回应之后,对陈浪说道:「公子,传送阵充能完毕,公子可以出发了。」 「好!」陈浪回了一句,起身向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的符文亮起,随便仪盘的转动,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在传送阵的外面,姚婷已经吩咐了门下弟子,随便准备动手,她心中有几种猜测。 其一,陈浪带着离火令传送逃遁。 其二,陈浪被甲组围杀,离火令被夺。 其三,离火令并不在陈浪身上,甲组弟子挟持陈浪去取令牌。 然而此刻,却见到一道沖天光束,这代表陈浪已经传送离开了! 姚婷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与她预想的几种猜测,完全不符。 传送阵为什么会正常激活呢? 甲组为什么会放陈浪离开呢? 姚婷并不认为,甲组会在擒住陈浪之后,带着他传送离开,这没有意义。 可若是没能擒住陈浪,甲组就更不敢启动传送阵了。 一个筑基修士的威胁,是非常恐怖的,万一有个什么差错,甲组弟子将会全员葬身于空间乱流。 而且在擒住陈浪之后,将离火令取走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传送离开。 这种种猜想,姚婷都不能自圆其说,实在费解。 费解的人不止她一个,还甲组那一派系。 传送阵的对面,另一派系的执事,看到那束光之后,不断催动着手中的牵机盘。 牵机盘,是他们同门弟子配备的传音仪,可以用来互相定位和传音,在执行多方配合的任务时,有奇效。 可是牵机盘却再没有传回消息,这让执事非常错愕,因为他们的任务,并没有传送离开这一项,这道沖天光束,与他们的计划不符。 执事心想,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派出去的甲组弟子,全部都是筑基期修为,其中还有一名筑基后期。 仅仅是对付两名女修而已,不可能有意外。 他认为很可能是陈浪将离火令私藏了起来,甲组在审问。 可是传送阵为什么会启动呢? 这也说不通。 正在这时,安静许久的牵机盘终于有了动静。 「诸位道友请了,在下陈浪。」 这道声音,同时也传进了姚婷的神识感知中。 陈浪的声音,突然从甲组弟子的牵机盘中传出,这让那位执事,和传送阵另一边的姚婷,都大为震惊! 「诸位道友,离江城灵气充沛,的确是个风水宝地,不过陈某着实有事,只好在这里谢绝各位想留住我的好意了,若是日后有机会,陈某空闲下来,定当拜访各位离火宗的道友。」 「还有,我知道这牵机之术,绝非只有一人能够听到,我提醒一声,有些人似乎将陈某的话当耳旁风了,既然如此,下次,陈某就不再留什么情面了。」 「另外,再提醒你们一件事,你们离火宗弟子,好像并不是一条心,那天晚上在客栈派去的傀儡,显然是要把徐清撕个粉碎,并非为了取密钥。」 「你想要离火令,可有人并不想让离火令重见天日,其中细节,你们自己探讨吧!」 「陈某告辞!」 话音一落,传送阵的那道光束,很快退却下去,这代表陈浪已经成功传送离开。 而那两方的牵机盘,互相传音并没有关闭。 姚婷和那位执事都很清楚对方的存在。 沉默良久之后,双方开始互相问责,他们都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师出同门,想在牵机盘上做点手脚并不难,也知道双方都有内应窥视。 在争执一番后,他们面临着同一个问题。 离火令,被人带走了。 于是,双方决定暂时冰释前嫌,联手取回离火令,再做内部争斗。 第238章 陈浪回归 天庚城传送阵,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束落地。 陈浪和徐清从传送阵中走出来。 此时,天庚城已经到了二更夜。 陈浪取出那件密函,这是当年月笼纱留下的宝藏。 表面看只是一个寻常档案袋,用的牛皮材质,封存得很完好。 打开密函之后,其中只有一个捲轴,并没有什么离火令。 这捲轴,便是李承嗣想得到的东西。 可是这又跟天庚灵脉有什么牵扯,捲轴并没有灵气,也不是什么珍稀功法。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陈浪将捲轴展开一看,只见其中撰写着整整齐齐的「林」姓族人。 他眼神猛然一缩,这东西似曾相识。 当初在华干城,公孙思远曾经拿来过一份类似的档案。 这捲轴,正是四象太阳之林族族谱! 李承嗣要林族族谱做甚? 陈浪仔细观摩着族谱,内容与当初公孙思远那份并无二致,只不是材质要更加上乘,显然是林族典藏品。 林族珍藏的族谱,竟然会在徐清祖母的手中! 仔细想想,似乎这种种事情,都有所关联,全部都指向天庚灵脉。 这族谱是徐清祖母多年前,藏在洞府中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藏一份林族族谱呢? 这族谱又为何会在月笼纱的手中? 当初公孙思远送来的那一份,其中有所缺失,如今陈浪确认了这一份族谱,同样有所缺失,而且都是同一脉的缺失。 但有一点区别,公孙思远的那份是复刻版,并不知道为何缺失。 而这一版是林族珍藏品,可以明显看出,缺失的那一页,是被人刻意撕扯掉了。 至于为何要撕掉一页,没有人知道,陈浪更是没有头绪。 他收起捲轴,向徐清问道:「你祖母与林族有什么关系吗?」 徐清表示并不知情,这也在陈浪的意料之中。 于是,陈浪提议暂且将密函放在自己手里,这东西若是交给徐清,只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徐清也知道陈浪的用意,因而没有拒绝。 不过,徐清若有所思地提起了另一件事,「陈浪,今日在吴府,我应当不是因为中邪的后遗症,才昏迷的吧?」 陈浪看着他那求真相的眼神,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直言道:「吴勉夫妇,是离火宗的人。」 其实徐清已经猜到了一些,在得到答案之后,证实了他的猜想,让他感到落寞。 徐清能够想通其中原委,但内心非常抗拒,他把吴勉当成自己的长辈,是他小时候信任的人,当年两家,也是亲如一家。 如今,他信任的人,竟然设局害他,这辜负了他一片赤诚。 这种事情,只能由他自己消化,陈浪也没办法劝说什么。 在陈浪走出传送阵的那一刻,消息便如漫天流星,飞快的传入各方势力耳中。 林族,干州侯府,李承嗣,在这一刻都收到了传音。 陈浪,回来了! 李承嗣还是在郊外的荒废客栈,他脸上挂着笑意,在他看来,陈浪这一趟,就是帮他去取东西了。 于是,李承嗣决定约见神宫禁地典狱长,肖虎。 只要神宫禁地不干预,李承嗣便有把握,从陈浪手里取回那样东西。 天庚仙域,己字号洞府中。 公孙烈阳也收到了陈浪回归的消息。 此前,他奉干州侯之命,前去离州阻止陈浪,或者搞清楚东西是什么,可惜一事无成。 他满脸惆怅地坐在那里,唉声嘆气。 公孙思远陪在旁边,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正在这时,洞府中的护卫,送来一张传音符。 公孙思远尝试打开传音符禁制,不过他修为尚浅,并不能将其破除,只好苦笑一声,交给了祖父。 公孙烈阳很轻易地抹除了禁制,其中传来干州侯斥责的声音。 「你似乎想继续与陈浪联手,你知道陈浪所带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月笼纱曾是离火宗大长老,若是让陈浪与离火宗搭上线,若是陈浪能够帮助他们,重新在神宫帝国立足,你认为,这干州以后还有消停日子吗?」 「公孙烈阳,你是干州总督,你的职责便是维繫干州的安宁,若是只顾及自己与陈浪的合作,日后这干州总督的位置,有的是人抢着坐!」 传音符到此结束。 公孙烈阳重重地嘆息一声,用传音符训话,这就是没打算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当然,他也没有理由解释,任务失败没什么好辩解的。 旁边的公孙思远,不忍看着祖父如此神伤,开口安慰道:「侯爷只是心中有气,等他气消了就好了,我们公孙一族在干州总督府那么多年,不会那么容易被罢黜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公孙烈阳依然愁眉不展。 尚未等他说完,公孙思远取出一块玉简,其中传来陈浪的声音。 「告诉你家祖父,月笼纱留下的东西,仅与天庚灵脉有关。 陈浪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公孙烈阳大感意外。 未曾想到,陈浪竟会告诉他,这是对他的信任。 同时,也让他感到惭愧,他什么都没问,陈浪却能猜到他的所思所想,并直接给出答案。 公孙烈阳起身走到窗边,遥望着天庚灵脉。 在他赶去离州之前,干州侯曾与他交代,陈浪所取之物,极有可能与离火宗有关,甚至可以召集帝国之外的离火宗势力。 离火宗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宗门,若是陈浪将离火宗引入干州,那么这修仙界必将再无宁日。 因为离火宗只是势力强大,但名声并不乐观。 可是陈浪方才说,仅与天庚灵脉有关。 仅,这代表此事与离火宗并无瓜葛,这与干州侯之前所说的事情,完全不沾边啊! 天庚仙域的另一边,乙字号洞府。 干州侯洋洋洒洒地半躺在椅子上,旁边有个亲卫模样的人,疑惑地打量着他问道:「这公孙烈阳就是个筑基期小辈,你又何必在他身上如此费神?」 「嗐,你不懂!」干州侯得意地笑道:「公孙烈阳可是有大用之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亲卫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陈浪取的什么东西,你有线索了吗?」 「没有。」干州侯当即回应,「不着急,一切都在朝着我们的预期进展,几只碍事的蝼蚁,日后踩死便是了!」 「可若真是离火令呢?」亲卫追问。 「不会……」干州侯没再继续说,转移话题道:「算了,陈浪既已回天庚,明日秘境的事,也该行动了,去准备一下!」 第239章 徐家旧事 天庚传送阵。 陈浪带着徐清一起赶往徐家大院。 两人回归的消息,已经传入了各方势力的耳中,徐清的父亲徐忠信,也收到了消息。 在他们赶到家中时,徐清的父母已经备好酒菜招待。 徐忠信知道陈浪的身份,在天庚城修仙界,陈浪算是他的首领,于是亲自出面迎接。 之前虽然他见过陈浪,但都是作为看客,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与陈浪正式接触。 客套几句之后,陈浪言明来意,「徐道友,我想了解一些徐家祖辈的事情,不知是否方便透露?」 徐忠信也猜到了,陈浪登门,必有要事,于是请陈浪移步书房说话。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来到书房,陈浪直奔主题,「此次我与徐清,到月仙姑洞府取东西,离火宗弟子对我们出手了。」 徐忠信尚未坐下的动作突然一僵,「离火宗,他们竟然还在离江城。」 「讲讲徐家和离火宗的渊源吧!」陈浪落座之后说道:「徐清,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坐视不管。」 徐忠信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照料犬子,不然恐怕他性命难保啊!」 陈浪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徐忠信回忆着过去,娓娓道来,「前辈,我的父亲叫徐洪,他早已坐化,我的印象里只有母亲,月笼纱。」 「我母亲曾是离火宗大长老,当年魔道争锋之战,离火宗主坐化,几位长老也各自带着门下弟子逃离帝国之外。」 「母亲带着我们一家,在离江城落脚,渐渐地与离火宗失去了联繫。」 「前辈,我有些想不通,我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们徐家也已经迁移到天庚城,跟他们早已没有瓜葛,离火宗弟子为何还要对我儿下手?」 陈浪直接说出重点,「离火令,他们认为月仙姑的洞府中,藏有离火令,但其实并非如此。」 听到此话,徐忠信猛然一惊,「离火令是宗主的身份象徵,执此令牌可召集宗门弟子,我母亲曾是离火宗大长老,宗主坐化以后,他们认为令牌在我母亲手中,倒也正常,可是我们真的没有离火令,母亲从未与我提起此事。」 「离火宗势力遍布几个大陆,当初还有许多江湖势力,供奉离火宗,据说势力最大时,上下有数百万之众。」 数百万,就连陈浪也为之感到震撼。 作为修仙世界之最的天枢宗,也不过百万而已。 数百万弟子,已经堪比林族这种超然势力了,而林族是一个民族,或者说可以称其为一个国度了。 徐忠信继续讲述着过去的事情。 「虽然魔道争锋已经过去百年有余,离火宗也已瓦解,但各派之中,仍有人留有执念,多年前,母亲还曾收到过传音,对方说只要她取出离火令,不出三日,散落的离火宗,便能东山再起。」 「前辈,离火令的能量实在太大了,守门里也有许多人贪图这些力量。」 「唉,若是他们真的认为,我们徐家取出了离火令,接下来我们恐怕要面临无尽的麻烦!」 「宗门之中,并非只有我母亲一位长老,还有另外几位长老,也都各怀鬼胎。」 话听到这里,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陈浪取出那份密函,交给徐忠信。 「这是月仙姑洞府中的东西,林族的族谱,月仙姑与林族有什么关系吗?」 徐忠信当即否认,「绝无此事,至少在我的印象里,绝无此事。前辈,若非近来天庚发生了一些事,我根本不知道林族的存在。」 「好吧!」陈浪收回了密函,「接下来,你们暂时出去避一避吧!我会守在天庚,反正有许多事要忙,多一个离火宗也无妨,先告辞了。」 徐忠信连忙道谢,送陈浪离开。 随后,徐忠信跑到夫人那里,在四周施加了隔音禁制。 夫人看着他如此谨慎,不解的问道:「老徐,你这是做什么,客人呢?这菜都做好了,你没留人吃饭?」 徐忠信没顾上回答,直接对徐清问道:「清儿,你们这趟去离州,离火宗的人对你们下手了?」 旁边唠叨的夫人听到此话,当即闭上了嘴巴,在徐家数十年,关于徐家过去的一些事情,夫人是略有耳闻的,随后关心地打量着徐清。 徐清给出肯定的回答,「爹,他们的确动手了,不过他们之间也并不是一条心,有人想从我这儿拿密钥,也有人想杀我。」 「啊?」徐清母亲当即就紧张起来,把徐清正反看了下,「你没受伤吧?」 徐清摇了摇头,「娘,我没事,有陈浪在,他帮我解决了两具傀儡。」 「陈……我们徐家欠他一个大人情啊!」徐忠信感嘆一声,当即对夫人吩咐道:「去把我的传音玉简拿过来,若是离火宗盯上了我们,天庚城就呆不住了,我们必须出去躲一躲,我给老吴传音几句,看有什么退路。」 「不用了。」徐清阻止了父母。 徐忠信不明白徐清何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清儿?老吴虽然产参与修仙势力的事,但他终归有修为在身,手下也养了不少人,若是我们回去,至少要先摸清楚离江城如今是什么情况。」 「离火宗弟子能对你下杀手,说明他们一直觊觎着离火令,从未放弃。」 只见徐清摇了摇头,情绪很低落,「吴叔,不,吴勉夫妇,都是离火宗的门人,刺杀我的那两具傀儡,便是由姚婷所操控。」 这个消息,让三个人都沉默下来。 徐家和吴家关系亲如兄弟,徐忠信更是把吴勉当成最信任的朋友,不然也不会把另一份密钥交给他。 而徐清所说的事情,让这个信任多年的关系,瞬间崩塌。 夫人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她与姚婷算是亲如姐妹,如今却得知她的好姐妹,要杀她的儿子! 吴勉夫妇,竟然是离火宗的门人! 这代表吴家自与徐家结识那一刻起,便是冲着离火令来的! 而徐忠信竟然把他们当成最信任的朋友,甚至方才还想逃到那里,去依靠他们。 当初徐忠信把另一份密钥交给了吴勉,就是担心自己万一哪天出了意外,东西会落到旁人手中。 如今看来,徐忠信感觉自己这个决定,简直太蠢了! 第240章 逃亡 子时,天庚水榭。 冷月狐和狄巧灵站在书房里,等着陈浪归来。 半刻钟后,陈浪匆忙赶来。 方才,陈浪收到肖虎的传音,说是李承嗣要来神宫禁地碰上一面。 对此,陈浪没有拒绝,他很想知道,李承嗣为何煞费苦心地想要林族族谱。 而月笼纱又为何会收藏着林族族谱。 这些事情,李承嗣都知道。 陈浪边走边说:「小月,你先讲。」 此前,在离州传送阵,陈浪让人送来了几个离火宗俘虏,交给了冷月狐,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撬出些有用的线索。 可惜,那些人的嘴很硬,哪怕冷月狐餵他们服下干扰神识的丹药,仍然无济于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冷月狐歉意地说道:「大人,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最后受不了酷刑,自爆丹田死了,但弟子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的修为,不像是寻常修炼,更像是一种魔功,依靠外力拔苗助长,所以他们的修为水分很大,稍有精神刺激,便容易失控,这才自绝经脉。」 魔功并不罕见,魔道的势力也并不弱,不然当年魔道争锋,也不至于那么惨烈。 在陈浪来天庚城之前,东极大陆曾发生过一起魔道叛乱。 他们号称五百筑基修士,在东极大陆可谓是一方霸主,甚至可以操控大陆上的帝国。 不过,在天枢宗弟子与他们对战之时,发现他们的气息很虚浮,在同级修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天枢宗弟子将他们剿灭之后,查探得知,对方全是修炼的魔功,利用丹药和外力来强行提升修为,导致根基不稳,灵气炼化不够纯净。 选择这种修炼方式,纯粹是饮鸩止渴,自断修仙之路。 此时得知,离火宗弟子竟与此等魔功有关。 于是陈浪吩咐冷月狐,照着魔功的线索去调查。 他需要搞清楚,这些离火宗弟子的背后,究竟是谁,他们在神宫帝国还有多少弟子。 交代完这些后,陈浪转眼看向狄巧灵,「天庚灵脉进展如何了?」 狄巧灵连忙回应,「大人,那处洞府已经挖开了,不过各方之间都没有着急进去。」 「他们好像都在等你回来。」 「我们的人悄悄进去查探过,洞府里有些打斗痕迹,其中包括神宫法器的痕迹。」 「我们的人说,不是神宫眼下所使用的这种法器,而是魔道争锋时期所用的老物件,如今神宫早已将其淘汰了。」 「关于洞府深处,我们没有再进去,怕会不小心碰到什么禁制,耽误了大人的要事。」 陈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小月,留意些传送阵,还有天庚城的各个入口,我想,离火宗的人,应该快要来了!」 「灵儿,林族那边,你盯着点,把视线放到华干城去,我需要随时知道林族的反应。」 「是,大人!」两女齐声回应。 随后,狄巧灵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人,还有一件小事,近来那个智穗山庄有些跳脚,总想搞点小把戏。」 这话让陈浪想起梁智那个愣头青,轻笑一声说道:「智穗山庄,呵,他们背后那人神神秘秘的,至今都没有头绪,着实有些烦人,无妨,他们很快便要退场了,不必管他。」 「是,大人。」狄巧灵回应道。 陈浪又转头看向冷月狐,「对了小月,你去取一件飞行法器,要至少能容下三人,再配上些补给,送到徐字镖局。」 「是!」冷月狐回应道:「弟子这就安排。」 陈浪挥了挥手,「都回吧!」 交代完之后,陈浪身形一晃,化作一抹虹芒,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蓝光,朝神宫禁地飞去。 四更天,徐家大院。 夜色很黑,只有到了面前几尺,才能看到人影。 徐忠信带着妻儿,大包小包的装进了马车。 夫人在车厢里,掀开门帘问道:「老徐,你怎么打算的,这深更半夜的,我们要去哪儿啊?」 徐忠信调动着缰绳,微微一偏头应道:「去哪都行,先离开天庚城。我在华干城认识一位道友,他是一名炼器师,先到他那里搞一件飞行法器,然后我们远走他乡,等这边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回来。」 「唉!」夫人嘆息一声,「上次在离州,你也是这么说的,这在天庚城都住了那么多年了,这一去,几时能回啊!」 这话让徐忠信感觉很是惭愧,多年前是他母亲让他们远离纷争,到天庚城安心经营镖局,他明白,母亲是为了护他一家周全。 而这也教会了他,世间任何事情都没有家人重要,必要时候,哪怕捨弃一切,也要护得家人性命。 徐忠信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离火宗鱼龙混杂,有些修仙者是没有人性的,母亲这一派的人还好,有母亲的威名震慑,即便是碰上了,还能有谈条件的可能。」 「就怕遇见另外几派的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能杀人越货,绝不会多费口舌,凭我这点修为,留在天庚城,根本不可能护得了你母子。」 「我们先去华干城,去找我那位炼器师道友,搞两件称手的法器。」 这番话听得徐清母子越来越紧张,这才只是刚出家门,便已经能够想像到接下来的日子了,註定是流离失所,还要提心弔胆! 徐清看着父亲在前面驾马,那匆忙的样子,让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疑问。 「爹,你知道离火令在哪,对吗?」 徐忠信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竟如此敏锐,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在徐清看来就是默认了,他再次问道:「爹,你为何不与陈浪坦白说呢?」 「此事本就因我们徐家而起,陈浪也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他大可不予理会,可这一趟离州之行,他帮了我许多,若没有他,我可能已经……」 「清儿!」徐忠信打断了他的话,「陈浪是什么人,为父比你清楚,他所面对的是林族和干州侯这种庞然大物。」 「以他的修为,註定将成为修仙界的一方巨擘,正因如此,为父才不敢向其透露离火令的消息。」 「离火令有多大能量,你根本想像不到,哪怕是陈仙师如今所掌握的势力,与离火令相比,仍旧不值一提!」 「我们,在他面前,如蝼蚁无异,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 徐清根本不相信,父亲能比他更了解陈浪,着急的辩解道:「爹,陈浪不是你说的那样,他那个人很好的!」 「行了!」徐忠信再次打断,「随他是什么人,就当我是个胆小鬼,没那个魄力去赌他的人品!」 正在这时,徐忠信猛然一勒缰绳,他看到面前飞来一个身影。 在这漆黑的夜里,那道粉蓝色光芒格外耀眼。 徐忠信见过这道身影,当初在醉月楼的内院,便是这名女子,也是陈浪的亲信,冷月狐。 「这下走不了了。」 第241章 送别 徐忠信一声嘆息,他最忧心的事情,还是要来了。 离火令的权力之大,无论是谁,都很难保证不会为之动容。 陈浪手持聚仙令,号令干州修仙界,但终归是神宫的把戏,这与离火令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在徐忠信看来,陈浪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修为够高,手段够狠,以后定然要成为一方霸主。 而离火令将会是他一步登天的机缘,所以陈浪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缘。 徐忠信回头对妻儿告诫:「记住,永远不要轻信任何人,无论那人如何善待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修仙者一切以利益为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善待你!」 此前徐清话语间对陈浪的态度,徐忠信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没见过世面,碰见个修仙者就以为遇到贵人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而此刻,徐清看着马车前那道靓丽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漂浮在那里,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难不成,陈浪真是为了离火令? 这没道理啊! 陈浪拥有那么大的势力,岂会贪图一个离火令,还是说离火令真有父亲所说的那样,可以让人一步登天。 徐清不相信陈浪是那种人,可眼前这女子,显然是陈浪的门下,这又如何解释? 事情未明之前,不下定论。 徐忠信跳下马车,恭敬地对冷月狐行了一礼,「冷仙子。」 「徐道友好记性,竟还记得小女子。」冷月狐说着,轻飘飘地落下身形。 这个动作却让徐忠信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不知冷仙子亲自赶来,是有何事吩咐徐某?」 「徐道友误会了。」冷月狐说着取出一件飞行法器,继续说道:「陈公子说你们今晚要出远门,叫小女子过来送送你们,道友请吧!」 徐忠信打量着眼前的飞行法器,状若渔船,上面搭着一个庵棚,足够三四人落脚,这么大的物件,还能随身放进储物袋,的确是上品法器。 可徐忠信知道,这只是陈浪先礼后兵,给他个体面罢了,若是他不从,对方便不会如此客气了。 徐忠信的思绪飞速运转,他见识过冷月狐的手段,曾经在醉月楼,冷月狐随手一指,便摧毁了那灰袍人的法器。 后来玄英岛围杀醉月楼,派出了那么多筑基期前辈,仍然没能留下冷月狐。 面对冷月狐这种修为的前辈,徐忠信自知,绝无反抗的可能。 于是,他悄悄传音给妻儿,「待会儿,我想办法缠住她,你娘俩趁机赶紧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用管我,得不到离火令,他们不会杀我。」 徐清仍然存有一质疑,小声说道:「爹,陈浪真不是那种人,我们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 「闭嘴!」徐忠信瞪了他一眼,「等你问清了,谁都别想走了,陈浪修为深不可测,岂是你能看穿的,他此时派人过来拦截,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忠信转过身,对冷月狐微微欠身,随后带妻儿走进飞行尘嚣。 这庵棚足以装下四人,冷月狐站在船头,两指一掐法诀,催动法器,御风而去。 徐忠信坐在庵棚里,脸色甚是难堪,这飞行法器速度如此之快,又飞得这么高,想逃命都没有机会。 再看夫人,她紧握着儿子的手,已然受到了惊吓。 徐清的脸色也很沉重,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就像在离江城,不愿相信吴勉夫妇的真相。 他以为自己遇见了贵人,以后可以带他走向修仙之路,此生他终于有了方向。 可这份愿景,尚未熬过一个冬天,便受到这般打击,这让他难以接受。 良久之后,徐家人感觉到飞行法器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冷月狐轻飘飘地跳下来,转身说道:「徐道友,从这个方向离开,可以避开许多人的视线,庵棚里放了一些补给,道友可留给妻儿充飢。」 「旁边挂着一个灵石袋,陈公子已经解除了禁制,道友可随意使用。」 「座位下面放了几件法器,虽算不得上品,但好在不费什么法力。」 「至于这件飞行法器,它叫雾隐舟,上面设下了一个小型法阵,道友可以用它来隐匿行踪。」 「另外,你们面前有一张地图,上面用灵力标记了几处地点,都是门下弟子开闢的洞府,道友只需用神识感知,便可跟据指引,找到洞府所在,结界的口诀也在标记中。」 「小女子交代完了,徐道友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冷月狐的这一番话,像是在介绍天庚水榭的招牌商品,把徐忠信一家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冷月狐深更拦截,是要胁迫他们去见陈浪。 却不曾想过,冷月狐竟然是来为他们送行的,甚至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与徐忠信的猜想大相迳庭,但他仍是一脸的犹疑。 而徐清却是眉开眼笑,陈浪并不贪图离火宗的权势,他不是那种势利眼。 冷月狐看着他们错愕的样子,取出一张符箓,素手一挥,送到徐忠信的面前。 「徐道友,这是爆裂符,必要时刻,只需催动此符,便可以摧毁这辆雾隐舟。」 「陈公子让我向徐道友捎句话,他知道你们的处境,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陈公子说,有他在天庚城,没有人可以伤到徐家人,你们的家在这里,若是在外面漂泊累了,便回来。」 「道友保重,小女子告辞!」 冷月狐说完摇身一晃,便朝天庚水榭的方向飞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粉蓝的虹芒,格外绚丽。 徐家人呆在那里,徐忠信看着手中的爆裂符,眼神变得挣扎起来。 这时,夫人开口说道:「老徐,我们误会了陈仙师的意思。」 「爹,那咱还走吗?」徐清迫切地问道。 只见徐忠信收起爆裂符,随后眼神坚毅地掐动法诀,轻吐出一个字。 「走!」 这个回答,让徐清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他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情绪变得更加低落。 这飞舟比当初蓝玉的那件飞行法器还要快,而徐清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走得太过匆忙,他有许多事情没有交代。 镖局的事情还没安排完,也没来及告别,甚至连林碧落都还不知道。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能回,再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些老朋友,当真是有一种看不见未来的恐惧。 第242章 底气 神宫禁地。 一道蓝色虹芒划过天际,陈浪快速赶来。 今晚,李承嗣要在此约见陈浪。 肖虎作为典狱长,带着一队人站在门口,在此迎接。 陈浪落地之后,随意地走进门,边走边说:「李承嗣为何要约在这儿?」 「不知道。」肖虎猜测道:「可能他认为你是神宫禁地的人,此前还告诫我,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陈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夜空之上,两道身影缓缓飞行,从远处看就像是两只萤火虫。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其中一人,头戴羽冠,正是李承嗣,他满脸都是傲然之色。 而另一人便是玄英岛主黎安,他却是忧心忡忡。 李承嗣注意到黎安的情绪,轻笑着问道:「你害怕了?」 黎安被这一问,吓得一顿,飞行得更慢了,「不敢欺瞒大人,在下确有担忧之处。」 「呵呵呵……」李承嗣干脆停下了身形,缓缓说道:「你认为,我们只有两个人,闯这神宫禁地,无疑是送死。」 「还是说你怕结丹期打起来,你无法脱身?」 黎安没有回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他的确想不到自己如何脱身,神宫禁地设有结界和法阵,即便李承嗣可以与陈浪大战三百回合,但他黎安可没那本事,对抗那么多神宫禁地的筑基修士。 结丹期打不过了可以一走了之,他黎安走得了吗? 这分明就是送死啊! 李承嗣看穿了他的想法,开口问道:「你认为陈浪这个人如何?」 问题很笼统,黎安只好凭自己的认知来回答,他迟疑了片刻说道:「当初陈浪在华干城竞技场,以一敌二,战胜两大筑基中期,那时我还只是好奇,干州何时有这么一位高手,但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筑基中期在玄英岛并不稀奇。」 「可是后来天庚山巅一战,陈浪斩杀了您的亲传弟子李闻聪,那可是假丹境的道友,而且我自愧不如他,那时我才开始关注陈浪。」 「不过我关注的并非他的修为,而是他的行事作风,他这个人做事肆无忌惮,完全不计后果,纯粹是想做就做,好像没人可以奈何得了他似的。」 「后来陈浪隐藏的力量渐渐浮出水面,不论是他结丹期的修为,还在他在天庚城的力量,都令人畏之如虎。」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主动生事,也不仗势欺人,但若是有人招惹了他,他真是毫不留情。」 「哪怕是林族的公子,他也照杀不误,而且杀完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怎叫人不害怕。」 黎安的这番话,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件事情。 他害怕陈浪。 尤其是那天带了六名假丹境,正面与陈浪交锋之后,他的心中便种下了一层阴影。 李承嗣往前飘了一点点,轻笑道:「你认为,我们两个人此行有去无回对吗?」 「你觉得,神宫禁地有多大力量,我心中没有估量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李承嗣是个莽夫,没事跑来送死吗?」 连续三个问题,把黎安吓得匆忙低头请罪,「李大人,在下不敢,请大人恕罪!」 「行了。」李承嗣没有计较,而是解释道:「陈浪行事不计后果,因为他是神宫禁地的人,你知道这地方什么来头吗?」 黎安恭敬的行了一礼,「请大人赐教。」 李承嗣看向远方,「神宫禁地,并非神宫的地方,而是神宫也不得干涉的地方,能够关押在那里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大都是修仙者。」 「禁地比较特殊,一切由典狱长说了算,禁地的典狱长名为肖虎,手下养着一群筑基弟子。」 「陈浪由神宫禁地撑腰,做事当然无所顾忌,毕竟这个势力,是神宫允许的特殊存在。」 「哪怕是干州和林族,面对神宫禁地,也只有暂避锋芒,但我是个例外。」 「即便今晚我一怒之下灭这处地方,也没人奈何得了我,你可知为何?」 黎安抬起头来,回答道:「因为大人的身份特殊。」 「呵呵,正是。」李承嗣傲然说道:「虽然我早已不是天枢宗主事,但仅凭一个前任主事的身份,也足以压制神宫禁地!」 「快走吧!还有正事要做。」 李承嗣说完,快速向神宫禁地飞去。 两人出现在禁地门口,这四更天,还很黑。 突然一道声音不知从哪响起。 「李大人,陈大人在书房等你。」 黎安并没有察觉对方在哪,这一路他都惴惴不安,神识一直外放,可如此谨慎竟然还是没能发现对方。 这未免有些太可怕了,这便是神宫禁地吗? 黎安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承嗣身后,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什么禁制。 两人在指引下,顺利地来到书房。 书房里,陈浪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道友久违了。」李承嗣进门问候。 陈浪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便是李承嗣,怎么这么慢,这么点距离,你一个结丹期需要那么久吗?」 「陈道友果然如传闻所言,是个直爽的人。」李承嗣漫步向前说道。 「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陈浪一抬眼眸,耿直地问,「言明来意吧!道友找我所为何事?」 李承嗣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肖虎,他知道肖虎是典狱长,这里只有典狱长说了算。 「陈道友从离州取回的东西,可否交给李某一观?」 肖虎被这话问得一愣,「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要问问陈道友了。」李承嗣说着又把视线转移到陈浪身上。 「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肖虎呵斥道:「李承嗣,你是否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是有些太不把我神宫禁地当回事了,带着一个小辈就敢问我要东西?」 李承嗣并不生气,依然保持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肖道友,区区一个神宫禁地,李某为何要把你们当回事?」 「我想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肖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认为结丹期就足以在我这里撒野了吗?」 「不不不。」李承嗣摆了摆手,连忙说道:「结丹期,在这里的确不够看,能坐到你这个位置上,至少也是一名结丹期,再加上这位陈道友,老夫可打不过。」 肖虎不匪夷所思地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得意个什么劲?」 这一次,李承嗣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轻轻一敲储物袋,一枚玉佩闪烁着银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物,正是天枢宗信物,玉音佩。 第243章 外门主事 李承嗣曾是天枢宗外门主事,曾经整个干州修仙界都在他的管辖之内,手里有一枚玉音佩也不奇怪。 不过令肖虎感到诧异的是,李承嗣竟然拿这东西来在陈浪面前显摆。 若是在其它地方,仅凭这枚玉佩上的七颗星辰,足以震慑任何人,即便是林族和干州侯也不例外。 但他偏偏在陈浪面前取出来,真是…… 肖虎挑着眉毛,尽量不让人看出来他在憋笑。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陈浪看着那枚玉音佩,也是一阵错愕,本以为李承嗣有什么计划,他已经预想了好几种可能性。 着实没有料到,这一件信物,便是李承嗣的底气。 不过陈浪和肖虎的表情,在李承嗣看来,只是被这玉佩给吓到了,并没有多想。 李承嗣的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对肖虎说道:「肖道友,李某这样东西,你可认得?」 「当然认得。」肖虎当即回答,「还是一枚地阶信物,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很可惜,今日此物并无作用。」 「哦?」此话让李承嗣很是意外,他疑惑地问道:「你们神宫禁地,竟连天枢宗的信物,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只见肖虎摇了摇头,回答道:「道友误会了,天枢宗的信物,肖某还是要给面子的,我是说此刻,你将此物拿出来,并无作用。」 李承嗣眼睛微眯,揣摩着肖虎的话,旋即问道:「你的意思是李某已不再是天枢宗外门主事,此物并不生效,是吗?」 这个问题,肖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以示并非此意。 在陈浪表明身份之前,肖虎不会透露什么。 只是这无声的回应,让李承嗣有些愤怒,他厉声喝道:「肖道友,李某在天枢宗效命三百年,此物是否有效,我比你清楚!」 「天枢宗信物,不论身份地位,哪怕是魔道贼人,只要持有信物,皆可向宗门发起援助。」 「宗规道德之内,宗门没有理由拒绝,这是天枢宗规之一。」 「肖道友,你为何会觉得此物在我手中便不生效?」 这一番言辞凿凿,让肖虎有些无奈,只得回应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不生效。」 「你……」李承嗣非常不满意肖虎的回答,冷哼一声,「哼!肖道友,李某作为前辈奉劝你一句,你这身修为来之不易,莫要以为做个典狱长便能口无遮拦,当心招来杀身之祸。」 「告诉你,天枢宗并未退出神宫帝国,而且,他们无处不在,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天枢!」 李承嗣放荡,直接催动玉音佩。 玉佩亮起光芒,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灵气。 李承嗣看着那抹光亮,呼吸都紧促了几分。 这完全称得上是一个许愿池,只要提出的要求合乎情理,对方都会无条件答应,并且帮忙实现。 地阶信物,不同于当初徐清的那一枚人阶信物,地阶的权限更大,可允许使用的资源也更多。 但有一点相同,那便是此生只能使用一次。 李承嗣大可留着这次机会,在命危之时,请天枢宗大能出手相救。 或者在他修炼瓶颈时,让天枢宗助他突破境界。 又或者,有朝一日名利尽丧,落寞之时,只需催动这枚玉音佩,便可让他重回荣光。 但李承嗣偏偏决定在此刻,用掉这次机会,因为离州月笼纱洞府的那样东西,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这决定了他的计划能否成功。 李承嗣盯着那枚玉佩,很快便收到了其中回应。 「道友请讲。」 李承嗣言简意赅,提出自己的请求,「我需要面见天枢宗干州外门主事,我需要他来帮我解决神宫禁地!」 「地阶信物,符合条件,道友确定要面见干州主事吗?」玉音佩传过来询问声。 得到这个回应之后,李承嗣得意地看了一眼肖虎,随后对着玉音佩回复,「确定!」 「好,道友请稍待片刻。」 玉音佩的光亮消失,李承嗣冷笑着对肖虎说道:「肖道友,看来我这信物还是有效的,可惜啊!此刻道友即便是想反悔,也为时已晚。」 随后,李承嗣都转身看向陈浪,「陈道友,其实李某很佩服你,凭散修之身结丹,在这神宫帝国,的确是屈指可数。」 「可惜你非要多管闲事,只怕你这修行之路,便到此为止了!」 「陈浪,今日虽然是你我二人初次见面,但你的行事作风,李某可是耳熟能详。」 「或许你认为神宫禁地是你的靠山,不过你很快便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靠山!」 「你所谓的靠山,在真正的超然势力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李承嗣说着,看到玉音佩再次亮起光芒。 他激动的上前问候,「道友,可是有回应了?」 这一次,玉音佩中不再是先前的声音,而是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李承嗣,你所言极是,天枢宗,的确无处不在。」 这声音,让李承嗣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他同时听到了两个声音,其中一个是玉音佩发出的声音,而另一个,就在他的身后…… 陈浪! 「李承嗣,本座认为你的请求,不符合宗规,因此,宗门决定驳回你的请求!」 随着陈浪的声音消失,那枚玉佩也失去了光泽。 李承嗣呆滞地盯着那黯淡无光的玉佩,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其他人就这么围观着李承嗣,也没有人出声,房间里出奇的安静,甚至可以听到粗重的呼吸。 良久之后,李承嗣平复了情绪,缓缓转过身,震惊地嘆道:「陈浪,你竟然是天枢宗外门主事!难怪啊!」 李承嗣从未想过,陈浪竟是这等身份,这样一来,许多事情,他都能想得通了。 难怪会突然杀出来一个结丹期散修,难怪陈浪背后的力量如此强大,难怪玄英岛屡屡鎩羽而归。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浪,来自天枢宗! 李承嗣的失态,让陈浪微微一笑,「李承嗣,你的依仗,在陈某面前,当真是并无作用,天枢宗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此刻,我来问你,你还有自信全身而退吗?」 第244章 揭秘 在得知陈浪是天枢宗外门主事的身份后,李承嗣先前的那副傲然姿态,此时变得荡然无存。 陈浪的这个问题,让他不知所措。 修仙一途,最怕的就是意外,一个意料之外,便可能要了性命。 本来李承嗣是吃定了陈浪,此时却变成了闯入虎穴的猎物。 陈浪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安抚道:「李承嗣,今日是你提议约在此处碰面,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好好聊聊。」 这话的意思,看来陈浪并没有打算杀他。 李承嗣暗自松了一口气,谨慎地坐在陈浪对面,「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嘶……」陈浪打趣道:「李承嗣啊李承嗣,你怎的突然就变成这副怂样子了,当年你私自离开宗门,还带走了那么多宗门弟子,如今又大张旗鼓地回来,我想,你的底气,应当不只那一枚玉佩吧!」 「若只是那样,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李承嗣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苦笑道:「呵呵,天庚灵脉秘境之事,若是天枢宗要参与,李某便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若是天枢宗对那处洞天福地里的机缘感兴趣,李某自会退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倒也不必。」陈浪轻笑道:「我介入天庚灵脉纯属机缘巧合,其实我也不知秘境之中有何玄机。」 听到这话,李承嗣顿时来了兴致,他惊奇地看着陈浪,「道友此话何意?」 「你我做笔交易。」陈浪直抒胸臆,「你想做什么,我不会过问,更不会干涉,但我有几个问题,我想,你应当猜到了我要问什么。」 李承嗣沉吟了片刻,猜测道:「你想问我当年为何离宗。」 「想知道我寻找月笼纱手中的那份族谱有何意图,也想知道它为何会在月笼纱的手中。」 「还有,天庚灵脉秘境里,究竟有什么机组。」 此番列举,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曾经的外门主事,果然头脑清晰。」 「其实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做笔交易也未尝不可。」 这话把李承嗣说得一愣,冷哼一声,「呵,陈道友说话当真有趣,你亲手将我的亲传弟子碎尸万段,此刻却告诉我没有仇怨,呵,呵呵!」 「看来你对亲传弟子还是有感情的,」陈浪两手一摊,「我没想杀他,是他在比试结束后故意激怒我,算是自己不想活了,怨不得我。」 「还是说正事吧!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李承嗣陷入沉默。 陈浪也不着急,反正天都快亮了,慢慢等对方考虑。 房间里沉寂了很久,李承嗣才有了一点反应,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的问题太多还请耐心一些,此事说起来也简单。」 「神宫帝国方圆几万里,四象民族却仅有四个。」 「四象民族,拥有血脉传承,太阳、少阴、少阳、太阴,每个民族都传承数千年,久而不衰,他们和妖族一样,有着得天独厚的修炼资源。」 「如今,林族是四象之中最弱小的一个,他们传承的秘密,就藏在天庚灵脉,而我想要的正是他们的传承之秘。」 说到此处,李承嗣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轻吐出两个字,「宝藏……」 「宝藏?」陈浪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李承嗣点了点头,「正是宝藏,无穷无尽的宝藏。」 「林族传承千年,拥有败不完的底蕴,大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其中的灵石、法器、资源等等,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当这些资源的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程度时,便能改变修仙界的格局。」 「单凭林族那处洞天福地的宝藏,便足够整个干州千年的消耗!」 千年,是一个很难有概念的形容,因为很少有人能活到一千岁。 哪怕陈浪已是元婴后期修为,但目前也没有活到千年。 在陈浪的印象里,只有两个人活到了一千岁,其一便是他的师父,如今已经不知所踪。 另一个便是甄师兄了,也是他提出的化神计划。 或许还有一人,那便是神宫之主,化神境前辈。 千年,是一个让元婴期都感觉极为漫长的期限。 李承嗣冒着风险赶来天庚城,便是为了寻找林族的传承之秘。 不过陈浪还有一个问题,「你所谓的宝藏,在天庚灵脉的洞天福地之中,你如何认为,在你找到宝藏之后,林族就能让你取走?」 「并非如此。」李承嗣开口解释道:「宝藏只能林族拥有,血脉传承很难转移,而且传承之力并不在那处洞府里,洞府里是林族的宗祠。」 「无论是曹侯爷,还是我李承嗣,进入秘境无非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情,一件可以颠覆林族格局的事情。」 陈浪眼神一眯,「何事?」 「林族族长的身世!」李承嗣字字铿锵地说道。 此话让陈浪猛然一惊! 许多事情在这一刻,让陈浪豁然开朗。 之前朱老太也曾提起,天庚灵脉的秘密,足以颠覆林族,足以让林族族长换人! 所以李承嗣才那么煞费苦心地想得到林族的族谱。 这些都说得通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陈浪急切地问道:「那族谱为何会在月笼纱的手里?」 「哈哈哈,」李承嗣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月笼纱,好端端在离州做着修仙界首领,为何要举家迁移到天庚城来?」 「因为她也是同道中人,只要能够颠覆林族,掠夺林族宝藏,离火宗便能死灰复燃!」 「不得不说,这疯婆娘却有几分实力,就连我也不知,她是如何得到的林族族谱。」 「只可惜,尚未等她将东西带走,便遇到了麻烦,从那以后再无踪迹。」 「不过是一介女修,竟把东西藏在洞府里,想玩个灯下黑来掩人耳目,只能说有些太蠢了,天枢宗的监视,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陈道友,若是李某猜得不错,那份族谱应当是缺了一页吧?」 陈浪默默点了点头。 李承嗣继续说道:「那就是了,那一页族谱,正是林族如今雪藏的秘密。」 「不过,即便林族的后辈再大逆不道,也有一件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 「他们不敢掘了林族的祖坟,将那些前辈的痕迹全部抹除!」 「林族的祖地,原本就是天庚灵脉,他们为了掩盖族长身世之秘,举族迁移到了华干城。」 「但四象血脉传承,又岂是只有林族人觊觎,曹道友当年以一己之力,斩杀百名魔道修士于干海,为神宫立下汗马功劳,纵身成为干州军侯,在他的谋划之下,天庚灵脉成为修仙界公众秘境,十多年前又交给林家开发。」 「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对吗?」 第245章 思想 李承嗣所讲述的事情,慢条斯理,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对此,陈浪没理由不相信,于是给了对方一个确切的意见,「你我之间交易达成,我不会干涉在你在天庚灵脉的计划,但这份族谱,必须要在我手里。」 李承嗣没有作声,虽然他很想要那份族谱,但陈浪不同意,他显然没能力硬抢。 房间中的气氛沉寂下来,肖虎开口对众人吩咐道:「你们先送黎岛主出门。」 大家都明白此话意思,接下来的谈话是机密,不方便让人听到。 黎安也非常想离开这里。 他随着李承嗣过来,不过是个随从的身份罢了。 往日里,黎安见到陈浪,都能保持一种从容的态度,但如今得知陈浪是天枢宗外门主事,让他感觉非常压抑,巴不得找个藉口出去透透气。 在几人离开之后,便只剩下李承嗣,陈浪和肖虎。 陈浪挑眉看向李承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之前说了那么多,都是很重要的情报。 但还有一个问题,李承嗣仍然没有回答。 当年,李承嗣为何要离开宗门? 方才的话语间,可以感受到李承嗣对天枢宗的态度。 他仍有一颗敬畏之心,而且把天枢宗的身份和信物,都当成一种底气和自信。 这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李承嗣沉吟了片刻,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陈浪,如今你已是天枢宗外门主事,在神宫帝国的修仙界,已然是站在云端的人物,但修仙一途远不止于此,你还差得太远。」 「天枢宗数千年基业,的确伟大,对于我辈修士而言,天枢宗就是遥远的星辰,是所有人嚮往的地方。」 「不论是天枢宗的盟友,还是对手,在他们的眼中,天枢宗都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李某人踏入仙途四百年,如今仍旧停留在结丹期,我也知道,突破修为境界难如登天,此生我也不奢求凝结元婴。」 「虽然修为寸步难行,但眼界却可以更上一层楼。」 「我原以为,天枢宗可以带我看到更广袤的世界,但我错了,我彻底错了。」 「天枢宗愧对修仙圣地的称号,当年天枢宗距离那个境界,仅有一步之遥,而那位甄宗主,却让宗门退隐了。」 「甄宗主是元婴后期大能,我这区区结丹修为,在他的眼中如蝼蚁一般,只得空余恨,心不甘。」 「那段时间,我感觉此生没了追求,活了几百岁,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还不是冢中枯骨,亦或是埋骨荒野。」 「我本来已经打算好,归隐山林,做个闲云野鹤,打发掉余生,等到寿终正寝,安稳坐化。」 「可是,在我最低落的时候,遇见了一位道友……」 说到这里,李承嗣的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 陈浪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不是寻常的仰慕,而像是一种崇高的信仰! 这可是李承嗣啊! 曾经的天枢宗外门主事,堂堂结丹期修士,他的资源和权力,修为和眼界,在神宫帝国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而这样一个人物,竟然能够在提到一个人的时候,露出此番神色。 李承嗣憧憬地说道:「那位道友,虽然时常疯疯癫癫,修为也忽高忽低,但他的思想,可以带领我们走向修仙大道的圣地。」 「他让我明白,即便没有天枢宗,我们依然可以站在修仙世界之巅,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一个新的修仙圣地!」 此刻的李承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崇拜,而是一种狂热的模样,好像他马上就可以站在世界之巅了一般。 他激动地说道:「陈浪,天枢宗限制了你的眼界,所以你不理解,也想像不到!」 「虽然眼下我们的力量远不及天枢宗,但在百年之后,我们一定可以达到那个境界,一个天枢宗从未达到的至高境界!」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见到那个人,到那时,你会明白我所说的一切,绝非侃侃而谈!」 这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拉陈浪入伙了,这副样子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陈浪诧异地挑了挑眉毛,「李承嗣,你这都四百多岁的人了,还能不能熬过百年都说不准,跟我谈百年大计,着实让我难以信服啊!」 「罢了,你说的够多了,我也听倦了,请回吧!」 这一盆冷水,把李承嗣浇得清醒过来,他站起身,对陈浪微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呵,你此时无法理解也不奇怪,若是有缘,等你见到那人,你一定会像我一样。」 「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如此年纪便已凝结金丹,还坐上了外门主事的位置,所以你一定会见到他的,我希望看到那一天。」 「告辞。」李承嗣说完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陈浪和肖虎的脸上都出现了凝重之色。 李承嗣所提起的那人,必然是天枢宗的对手,所以陈浪迟早要与那人对立。 一个能够让李承嗣如此崇拜的人,必然有着强大的修为和远见,并且向他展现过超越天枢宗的力量,不然不可能令李承嗣着迷。 以势压人并不能长久,可能够让结丹修士如此信服的人,定然不容小觑。 起初,陈浪设想过,玄英岛为何离开天枢宗,后来找到了答案。 因为玄英岛的背后是李承嗣。 而李承嗣离宗的原因,陈浪也设想过,或许是跟了其它的元婴修士。 神宫境内,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并不多,陈浪也曾推算过,觉得都不太可能。 可是李承嗣方才所说的那番话,天枢宗在距离那个境界,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选择了退隐。 那个境界,或许是指宗门在修仙世界的地位,也或许是个人修为的境界。 而天枢宗主的修为天堑,便是化神境! 不论是甄师兄还是陈浪,都停留在了元婴后期圆满,化神境便是一道天堑。 李承嗣方才提到,那个人可以带他见到那处圣地。 也就是说,那个人极有可能,也是元婴后期圆满的修为! 若真是如此,一个元婴后期,想帮助一个结丹期凝结元婴,还真是大有可能,不然也不会让李承嗣露出这番模样。 更重要的是李承嗣崇拜那人的思想。 思想,比任何境界的修为都可怕。 思想,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第246章 秘境线索 神宫禁地门外,黎安焦急地等在这里,直到李承嗣露面,他才放松了一点。 两人一起往外走,却被禁地守卫拦了下来,黎安再次紧张起来,他不知道方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陈浪会不会就把他们留下。 反观李承嗣,却是一副从容的样子,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很快,里面传来陈浪的声音。 「放他们走。」 有了这句话,守卫才打开禁制,黎安随着李承嗣离开了神宫禁地。 在飞到高空之后,黎安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 自他进门的那一刻,便感觉非常压抑,此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两人飞行的速度很是缓慢,李承嗣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呵呵呵,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是吗?」 「嗯。」黎安轻哼一声回应,他是真的怕了。 李承嗣止住身形,回望了一眼那处禁地,喃喃出声,「我能感觉得到,陈浪和那个肖虎,眼中是有杀意的,只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证实,所以他没有动我们。」 「我离开宗门的原因,他不会完全相信,他一定会在找到,能够让他相信的理由之后,再做决定。」 「反正对他而言,想杀我们,随时都可以,不急这一会儿。」 李承嗣说着,也长舒了一口气,「嚯!虽然我们的任务没能达到预期,但至少确认了陈浪的身份,以后的事情,便顺其自然吧!」 在他们离开后,不大会儿,陈浪也离开了神宫禁地。 此时已经是五更天了,飞到高空之后,可以看到天际线有些微光。 陈浪化作一道虹芒,为这夜色又添了一分光彩,直到天庚灵脉,才停下身形。 进入秘境之后,那抹微光又消失了,冬日里的天庚灵脉,草木上还凝结着冰霜,加上这破败的山石,一时感觉就像是走进了灵渊之地。 陈浪走进那处被炸开的缺口,神识扩散出去,仔细观摩着其中的蛛丝马迹。 从这破败的通道可以看出,之前是被人为填充的山石,看来林族当年为了掩盖真相,花了不少心思。 陈浪渐渐走向洞府深入,感觉到有一股潮湿的灵气扑面而来,既然有灵气流动,说明这洞府还有其它的入口。 可是此前陈浪已经派人查探过了,并没有发现有其它的入口,这只能说明,洞府深处,也被人做过手脚。 而林族的宗祠,正是在洞府深处。 陈浪继续往前走,这里已经没有山石填充的痕迹了。 陈浪取出一块灵石,将洞府内照亮。 一副破败不堪的场景映入眼帘,显然是多年前打斗过的痕迹。 墙壁上还有斗法时留下的裂痕。 陈浪凑上前去,发现这些裂痕似曾相识,却一时记不起是什么法器所致。 上面的凹痕,类似于箭头的形状,不过这里却没有一支箭矢,想来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在一处石台上,陈浪发现了一摊风化的血渍,随后在其它地方,看到了一些烧焦的痕迹,应该是火系功法或者火令符所致。 打斗痕迹很多,陈浪没再继续深入查探,以免被干州侯和林族发现,落下话柄。 还是走正常途径,在秘境大会通过之后,再做探查。 陈浪离开洞府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估计已经到辰时了。 陈浪取出一张传音符,留言:「来一趟天庚灵脉,我发现一些线索,与当年秘境惨案有关,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尾巴。」 这张传音符,转瞬之间飞到了林字商行,来到林碧落的书房里。 林碧落得知其中内容之后,立刻动身赶往天庚灵脉。 不料,刚一出门便看到了周棠堵在这里。 周棠看着她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当即问道:「碧落,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林碧落冷漠地说道。 这个态度让周棠非常难堪,他解释道:「碧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上次的事情,是我堂妹做得不是,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这么多天了,你气也气过了,就不要对我这个态度了吧?大不了我把妹妹叫过来,让她当面给你赔罪。」 「不必了!」林碧落绕过周棠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点再跟你说。」 周棠突然转过身,看着林碧落远去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林碧落!前几日,那姓陈的去了趟离州,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商行,哪都不去,这他刚一回来,你一大早就往外窜,当我周棠看不懂吗?」 在他说话的时候,林碧落的脚步,根本没有丝毫减缓,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疾驰在天庚灵脉之外。 陈浪上前迎接,随口说道:「你这骑马的功夫跟谁学的,这么快就到了!」 「再快能有你飞得快吗?」林碧落翻了个白眼,跳下马车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跟我来吧!」陈浪说着在前面带路。 进入洞府之后,陈浪将之前的发现,详细地和林碧落讲述了一遍。 林碧落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法器这种东西,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接触不到。 讲完这些之后,陈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处石台之后,还有一道禁制,我可以打破它,但会被发现,所以我就没再深入。」 「当年天庚灵脉是你们林字商行带头开发的,下次秘境大会上,你可以抓着这一点下手。」 「林族一定会阻止你,但干州侯必然会支持你,只要照着线索查下去,当年的秘密,就会慢慢揭开真相。」 林碧落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就拟出一份草案。」 聊完之后,两人尽快离开了洞府。 来到林碧落的马车前,陈浪顺手就跳了上去,「捎我一段。」 林碧落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会飞吗?」 「飞着太冷了,还是马车自在些。」陈浪打趣道:「我为了你在这折腾了那么久,总不能把我撂这吧?」 这话说出来,陈浪自己都不信。 「嘁!」林碧落又白了他一眼,随后和陈浪坐在一起,策马回城。 第247章 嫉妒 天庚仙域,辛字洞府。 林族的几人齐聚一堂,每个人都是愁眉不展。 林鹑尾率先打破压抑的气氛。 「秘境洞府被打开,如今陈浪从离州回来,天庚灵脉当年的秘密,很快就要被揭开,我想不通,我们为何要竭力掩盖真相。」 这个问题,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之前林鹑火也问过,可是就连当初负责秘境事务的林鹑星,也无法给出答案。 见无人回应,林鹑火接过话头,「不管真相是什么,也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进入洞府。」 「事已至此,我们总得想个法子,今早陈浪和林碧落一起进了秘境,我想,林碧落很快会针对此事做文章。」 「一旦在秘境大会上提出来,干州侯那老妖怪,一定会力挺林碧落,李承嗣那老鬼也一样,我们的处境非常糟糕。」 在他说完之后,林无痕若有所思地说道:「爹,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你且说来听听。」 几人都把视线放在林无痕的身上。 林无痕正色道:「近来我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干州侯和陈浪的身上了,这让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如今的秘境之争中,还有一个坎州势力,周家周棠。」 「虽然此人没什么大用,但我在天庚城这段时间,侧面观察过他,发现这个人有很强烈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尤其是在林碧落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点,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这一番话,在几人看来,并没有什么感觉,林无痕也没有说具体的计划,连预期也是说得模稜两可。 不过林鹑火作为父亲,还是给了一句安慰的话,「无痕,你若是有什么打算,尽管去做,眼下这个局面,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是。」林无痕点了点头,大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傍晚时分,林无痕捕捉到周棠的位置。 此时,周棠正在一家青楼里喝花酒,旁边几名侍女对着他搔首弄姿。 而周棠却并没有太多心思,只是喝着闷酒,时不时给侍女一些散碎银两打赏。 正在这时,林无痕恰好路过,对他打了声招呼,「哦哟,周家少主,怎的有这闲心,来此处潇洒了?」 郁闷中的周棠,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林无痕往这边走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旁边。 对于这种失礼行为,周棠微微一皱眉,疑惑地说道:「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林无痕轻笑一声说道:「周少爷说得没错,我们的确见过,介绍一下,林无痕。」 两人确实有过一面之缘,那天周棠带着几名手下,私自闯入秘境,施法炸开了秘境洞府通道,事后林无痕便跟上去看了。 虽然当时周棠根本没有注意到林无痕,但林族公子的名号,他是了解过的。 周棠坐直了身子,闻了闻酒杯问道:「林公子,这时节找周某可是有事?」 他是摆正了姿态,可是却见林无痕并没有要多聊的意思。 「诶,周少爷误会了。」林无痕摇了摇头解释,「林某也是来逍遥快活的,只是恰好看到了周少爷,顺便问候一下罢了。」 这个蹩脚的理由,周棠完全不信,他不屑的说道:「恰好看到?」 「嗯。」林无痕点了点头。 「顺便问候?」 「嗯!」林无痕再次点头。 周棠突然笑了出来,「嘁,呵哈哈,林无痕,你当我姓周和好糊弄是吗?你明明就是跟踪于我,难不成是你有什么事,要有求于我?」 「跟踪你?」林痕迹收起笑意,轻蔑道:「周棠,叫你一声周家少主,莫不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若是在坎州,林某遇上困难,说不定会想办法接近你,好请你这位周家少主卖个人情。」 「可这里不是坎州,而是干州!」 「在干州,若是我林无痕都难以解决的事情,找你周棠更办不成事。」 「看看你这副德性,受点气就会来这青楼喝闷酒,在别的地方得不到,就到这里找自信来了?」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真是个废物,适才问候你一声,也只是看在你背后周家的份上而已。」 「至于你个人,还不配让林某跟踪!」 林无痕的这番话毫不留情面,句句直戳周棠的肺管子。 他说的「别的地方」自然就是指林碧落了。 周棠被气得咬牙切齿,一怒之下捏碎了酒杯,把旁边的侍女吓了一跳。 他怒视着林无痕,大有一副杀之泄愤的模样。 而林无痕却全然不在意,还继续轻视道:「周少爷这是何意,要对林某动手吗?」 「别说林某瞧不起你,但你,的的确确连陈浪这个散修都解决不了,从坎州带来那么多人,也都是废物。」 「再说了,凭你这鍊气期的修为,在本座面前,还没那个能力留下我。」 「按修仙界的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师叔。」 这一顿嘲讽,把周棠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紧握着拳头,浑身发抖。 对方说的没错,林无痕是筑基期修士,周棠确实没有能力把他留下。 另外就是林无痕的话,也是事实。 虽然周棠的修为远不及陈浪,但在林碧落的情感问题上,与修为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今周家与林家已成联盟,两人迟早是一家人。 然而,林碧落就在周棠的眼皮子底下,五次三番跑去找陈浪。 这分明就是在打周棠的脸。 本来喝一顿闷酒,自己发泄一下也便罢了。 可此事被林无痕当众戳穿,就像是把自己的家丑公之于众一般,让周棠无法忍受。 林无痕见情绪烘托的差不多了,起身说道:「也罢,林某还约了楼里花魁,便不打扰周少爷兴致了,告辞。」 今日这番话,林无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知道周棠的嫉妒心即将爆发,以周棠的性子,一定会立刻付诸行动。 届时,不论周棠做出什么荒唐事,林无痕只需要火上浇油即可。 在林无痕离开之后,侍女又凑上前来。 侍女知道此时招惹周棠,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无奈对方给的打赏太多了,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没准这位财主就要走了。 可是侍女刚碰了一下周棠的衣襟,就被粗鲁地推开了。 「滚!」 周棠已经全然没了兴致,气愤地坐在那里,目露凶光,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第248章 离州来人 天庚水榭。 陈浪端详着一份卷宗,正是天庚灵脉的详细档案。 秘境中的地形,各种灵植记录,还有妖兽记载,以及那处洞府的相关内容。 只不过关于洞府的记载并不完整,陈浪只能结合自己亲眼所见的,来推测洞府内的情况。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这种方式,效率着实很差。 正觉乏味之时,公孙思远敲门进来。 见陈浪正忙,他便长话短说了。 公孙思远声称,今日,他祖父的一位老朋友传音提醒,离州来了一些人到天庚城。 目的便是寻找陈浪,从陈浪手中取回离火宗的东西。 陈浪以为公孙思远是代表总督府,来试探一下东西是否在陈浪手里。 不料公孙思远只是作为朋友的身份,来提醒陈浪,离火宗的人不择手段,让陈浪小心应对,别被人算计了。 这个态度,让陈浪对公孙思远更加欣赏了。 从立场上来讲,公孙思远代表着总督府,理应帮公孙烈阳,来询问陈浪的虚实,确认东西是否在陈浪手中,那样东西又会对干州有多大影响。 可是公孙思远并没有提这些事,只是提醒了一下陈浪,小心应对那些人,便没再多叨扰陈浪。 起初,公孙思远和陈浪相识,仅仅是因为双方需要联盟,甚至还提出过与狄巧灵联姻的条件。 不过现在,总督府与陈浪之间,已经不止是盟友关系了,更像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关心。 这让陈浪有一丝愧疚的感觉,若是公孙思远真要问起此事,陈浪还真有些为难。 在公孙思远离开之后,陈浪放下卷宗,缓缓地走到阳台上,看到远处有一束沖天光柱。 那是天庚城传送阵。 离州的人,到了。 传送阵的光束退去之后,其中飞出一道道身影。 他们所用的飞行法器如出一辙,飞行速度也不相上下,显然是经常一起配合的人。 一道道光点连成一串,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挂鞭炮,径直飞向天庚水榭。 领头的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他给众人重申了一遍任务。 任务目标,陈浪。 修为,筑基期。 身份,干州修仙界首领。 营地,天庚水榭。 护卫,有很多。 而他们的任务,便是从陈浪手中夺取离火令。 讲完之后,请同门师兄弟各抒己见。 在执行任务时,他们非常严肃,但放松下来的时候,就跟坊市逛街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有人认为宗门执事有些太过高看陈浪,没有必要派一百多名弟子过来。 一个资源匮乏的干州,即便是筑基期,在他们离火宗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干州修士的水准,他们都是有过见识的,并不认为值得如此重视。 也有人认为,上次甲组弟子任务失败,是因为他们自视甚高,轻视了对手,所谓骄兵必败,甲组正是如此。 还有人觉得陈浪只是一个散修,与他们离火宗弟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对于这些观点,领头的黑衣青年很是满意,不过还是提醒众人,有信心是好事,但陈浪毕竟是筑基期的修为,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青年开始部署计划,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再做些什么,好让陈浪缴械投降。 青年将百人队伍,兵分几路,分别赶往天庚城的各个地方,拔除陈浪的所有据点。 分配好任务后,青年带着三十人,继续赶往天庚水榭。 而其它人,犹如四散的烟花,湮灭在天庚城的四面八方。 来到天庚水榭之后,青年先是感嘆了一番,「想不到,一个散修竟然还坐拥这么气派的地方。」 一名侍女上前来问候,「各位客官,请随我来。」 很快便来到了水榭殿,青年更加眼馋这处地方了,总是四处打量着。 这时,一名水榭执事凑上前来,客气地问道:「各位客官,可是需要引路?我们这里有交易行,拍卖场,法器材料,灵石兑换等各种区域,请问客官要去哪里?」 青年这才收回了目光,对水榭执事说道:「这些我都没兴趣,我们来找人。」 「请问客官找哪位,或许我可以帮你。」水榭执事面带笑容地说道。 「陈浪。」青年的嘴角微微一笑,「我们是他的朋友,你只需要告诉他,离州来的朋友。」 水榭执事仍然保持微笑,不过青年并不知道,这位执事的微笑之下,已经神识传音出去汇报了。 之前醉月楼的惨案,给陈浪敲了一个警钟。 陈浪的修为在天庚城,的确无人能及,但他门下弟子并非如此。 大多都是筑基期,虽然法器和功法都是上乘,但若是碰上了李闻聪那种,带有法宝残片的假丹境,会让这些筑基弟子吃大亏。 因此,陈浪这次在水榭殿,也安插了一名假丹境,正是这位水榭执事。 自青年这一行人进殿,他便察觉到了来者不善,这才主动上前搭话。 得到青年回复之后,他藉口找陈浪汇报,让众人在此等候。 随后便传音到了冷月狐的耳朵里,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他已经传音安排好了人手,只要冷月狐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将那些人瞬间秒杀。 不过冷月狐并没有下令动手,而是告诉他,陈浪已经交代过了,只要离州来人,便直接请上顶楼书房。 水榭执事听令照做,带那些人赶往陈浪的书房。 青年的那些人,并没有全都上去,而是分了一批人到外面盯着,生怕陈浪找这名执事拖延时间,自己悄悄熘走了。 去掉这一批人后,跟随上楼的,算上青年本人,总共也就六人。 六个人,便敢直入天庚水榭腹地,足以看出这青年有多么自信。 来到书房门外,水榭执事隔门问候一声:「陈公子,客人到了。」 「请进。」房中传来陈浪的声音。 执事小心翼翼地推开一半的门,欠身示意青年等人进去。 「呵,瞧把你吓得。」青年嗤笑一声,大肆地推开门,几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 书房中,陈浪还在查看着那份天庚灵脉的卷宗,感知到那些人进来,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只是随口说道:「随便坐。」 第249章 实力 陈浪的随性态度,让黑衣青年一行人感觉到了轻视,几名手下顿时就要发火。 黑衣青年抬手示意,让他们沉住气,配合地说道:「陈道友此番诚意,我们岂能不识抬举,快坐,别丢了咱们离州的体面。」 几人顺势坐下,看着陈浪仍然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一份卷宗看个没完。 良久之后,陈浪好像相通了什么似的,收起卷宗,这才抬头正视了一眼不耐烦的六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陈浪假惺惺地说道:「几位道友久等了,陈某待客不周,还请几位见谅,我这儿有上好的灵茶,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喝杯茶慢慢聊?」 「不必了。」黑衣青年矢口拒绝,「介绍一下,离火宗副执事,杨牛。」 「陈浪,看你这份气度,倒是有些令我感到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躲起来。」 这话让陈浪愣了一下,「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能躲哪去?」 「你倒是坦诚。」杨牛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便有话直说了,你我本无仇怨,但你身怀离火令,还杀了我们离火宗弟子,这笔帐我必须要找你算。」 听到这里,陈浪顿时就笑了,轻蔑地说道:「杨道友,你是否有些托大了?」 「你们在离江城都没能把我留下,如今还有胆量找到天庚城来,难道不怕有来无回吗?」 杨牛听到此话,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来无回,看样子陈道友对我们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我觉得没有误解。」陈浪摇了摇头,仍是疑惑地说道:「我想不通,你们是哪来的勇气,敢找到天庚城来。」 杨牛冷哼一声,自信地说道:「勇气当然源自实力。」 这话让陈浪更疑惑了,当初在离州的甲组弟子,可比这六人修为更高,谈何实力? 杨牛察觉到了陈浪眼中的疑惑,正色道:「看来陈道友信不过我等的实力,道友莫急,你马上就会对我们有新的认知。」 「我想,陈道友很快会收到些情报,不如趁这片刻时间,让杨某来谈一谈条件。」 杨牛说着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作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继续说道:「杨某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取回离火令。」 「若是陈道友愿意主动交出来,那么我们依然可以相安无事,本来我们就没什么仇怨,对吧?」 「而且,只要你交出离火令,在我们离火宗重现荣光的那一天,或许会给陈道友送上一份请帖,参加我们宗门盛会。」 「可若是道友不愿意的话,那么后果或许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杨某也是爱莫能助。」 陈浪看着他说话总是走来走去,开口打断,「杨……牛,是吧?」 「你说了这么一堆废话,我怎的听不明白,请你告诉我,若是我不交出离火令,会有怎样的后果?」 杨牛止住身形,正视着陈浪,「道友莫急,马上,马上你就会得到消息,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离火宗弟子都配备着牵机盘,可以在短距离里互相追踪定位和传音。 在杨牛等人赶来顶层书房的时候,另外几队人,已经各就位。 以他对自己手下的认知,端掉一个据点,只需要半刻时间,何况是干州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更是不在话下。 可陈浪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杨道友,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言何意,不过既然你说了,我马上会收到消息,那我姑且等一等吧!」 「呵呵,」杨牛戏嚯地笑道:「陈道友真是装糊涂的高手,无妨,且等等看吧!」 话落,杨牛的腰间储物袋有所反应,他顺手取出牵机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跟你们说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尚未等他说完,对方就传来的声音,但他听得出来,不是离火宗弟子。 「二十一人,筑基期一个,鍊气期二十个,已经死光了,哎你们是真穷啊!法器品级太差了,怎么会有人用这种破烂,兜里连块灵石都没有!」 这段话说完,杨牛的牵机盘上,便有一个标记消失了,这代表对方的牵机盘被毁。 杨牛看着消失的光点,眼神变得呆滞,他想不通,这一队人怎么就没了? 这一队可是配了筑基期的,对付一个据点,应当是绰绰有余才对啊! 怎么就被反杀了呢? 杨牛很快想到,只有一种可能,他将目光盯着陈浪。 一定是陈浪提前得知了消息,在据点布下了陷阱,等待他们自投罗网,不然他们不可能将二十一名离火宗弟子覆灭。 杨牛咬牙说道:「陈浪,果然有些门道,莫不是在离州留下了眼线?」 「啧,」陈浪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无趣,总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听都听不懂。」 「哼!」杨牛冷声道:「少装蒜,若不是提前窥视了我们的行踪,又提前布下陷阱,仅凭你一个破据点,如何赢得了我二十一名弟子!」 陈浪配合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杨牛看陈浪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破口大骂,他手中的牵机盘,再次有了反应。 方才那一条消息,让杨牛觉得是陈浪提前布局,整合天庚城所有修仙者,一同围杀离火宗弟子,或许是大有可能的。 可此时牵机盘再次传来消息,让杨牛瞬间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在读取的那一刻,他期待着其中能够传来自己人的声音。 但是事实破灭了他的期待,其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十九个,全是鍊气期,虽然储物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几张春宫图还不错啊!就当是战利品了。」 话落,杨牛的牵机盘再次消失了一光点。 杨牛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仅仅是一个天庚城的据点而已,怎么就折了两队精英弟子! 这才片刻时间,就损失了近一半人了,剩下的那些,人员比较多,但实力并不及这两队精英。 想到此处,牵机般又一次传来消息。 杨牛被吓得一个踉跄,他浑身颤抖着,大概已经猜到了结局。 「六十四名……」 尚未听完,杨牛一怒之下将牵机盘捏个粉碎。 剩下的那些人,也一个没能活下来。 第250章 压缩寿元 杨牛缓缓抬眼看向陈浪,只见陈浪仍旧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 原本杨牛是想让自己的人端了陈浪的据点,藉此来给陈浪施加压力,好让陈浪不得不交出离火令。 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陈浪不断地收到手下人汇报,可是眼下的情况却与他的预想截然相反。 陈浪满脸疑惑的看着杨牛,问道:「杨道友友,陈某已经等了很久了,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到时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陈某还有事要做,没有太多时间陪你耗着,还是请杨道友,直接告诉陈某,若是我不交出离火令,会有怎样的后果?」 杨牛满眼狠厉的看着陈浪,咬牙切齿地说道:「陈浪,当真是好手段,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运气好,侥倖从甲组手中逃脱。」 「看来是我错了,不是你运气好,而是甲组的运气不好,碰见了你!」 「但你不要得意,今日算杨某倒霉,轻视了你,下次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浪听到此话,顿时就笑出了声,「呵呵呵呵,杨道友还真是好心态,你的人都死光了,说话还这么硬气。」 「死光了吗?」杨牛正视着陈浪,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杨某不是还在吗?」 话落,杨牛身后的几人,也纷纷摆出作战姿态。 「陈浪,听说你是筑基期,不瞒你说,筑基期,我见过不少,但他们的实力却与修为并不匹配,我想知道,陈道友的实力与修为是否匹配?」 话语间,杨牛身后的几人已经四散开来,站好了一个阵形,纷纷催动法器,直指陈浪。 「唉!」 陈浪嘆息了一声,并没有动位置,只是轻轻抬手,指尖上一枚雪花爆裂开来,灵气顿时将整个房间填满。 站好阵型的那几人,好像被镶嵌在灵气里面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这一幕,让杨牛几人,吓得满脸惊骇。 「这怎么可能呢?」杨牛的牙齿直打哆嗦,「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筑基期!」 陈浪只是随手一掐法诀,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这种神通已经颠覆了杨牛的认知。 一直以来他都是自视甚高的态度,可陈浪的这一次出手,完全击溃了他的信心。 不过,杨牛终归是这里的领头人,他很快反应过来,对陈浪说道:「陈浪,你的修为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也是我见过修为最高的人。」 「但你不要认为,凭此就可以与离火宗抗衡了,即便你是结丹期的前辈,在我离火宗长老面前依然不堪一击,此次任务失败,宗门很快会收到消息。」 陈浪在此疑惑的看着他,「收到消息,如何收到消息?从离州来的一共一百二十七人,此刻能喘息的,只剩下你们这几个,你是认为你们能从我这里活着回去吗?」 杨牛猛然一惊,他所带的人被陈浪如数说出,想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本想把宗门弟子分散在天庚成的各个地方,互相之间用牵机盘定位传音,一旦任务出现差错,他们可以随时增援。 可是他想不到,陈浪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更不知道,不论是离江城,还是天庚城,传送阵都是由天枢宗把控的,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陈浪的监视之内。 既然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傻愣在那里,也不想多浪费时间,随手便将这几人灰飞烟灭了。 陈浪知道,离火宗以后肯定还会再来,但他并不在意,因为离火宗的麻烦再大,也无法跟林族和干州侯相提并论。 若是在魔道争锋时期,离火宗有元婴修士坐镇,陈浪还会多留意一些。 可在魔道争锋时期,离火宗主已经坐化了,如今更是变成一盘散沙,他们自己都在内斗,当真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狄巧灵汇报,林字商行给了通知,巳时一刻,召开秘境大会,要求所有人到场。 陈浪知道是什么事,所以让狄巧灵代他出面,不论林碧落有什么提议,一概支持。 陈浪之所以不亲自去,是因为他知道这事儿就是走个过场,李承嗣和干州侯的人,也一定会支持这件事。 另外,在这件事情揭开真相之前,陈浪要再去找一趟朱凤香老太太。 来到林家大院之后,周管家等在门口迎接。 「陈公子来了,老夫人在客堂等你,请随我来。」 对于老太太的心机,陈浪早已经习惯了,老太太能够猜到他会来,也没有觉得奇怪。 随着周管家来到客门口,周管家停住了脚步,请陈浪进去。 进门之后,看到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块灵石,气色看着不太好。 陈浪上一次见到老太太,并没有过几日,和这一次,却明显可以感觉到,老太太的精神状态逐渐萎靡,显然已经油尽灯枯了。 以鍊气期的寿元来看,老太太能熬到今天,已经是吉人自有天相了。 「碧落今天要提议对秘境洞府开发,此事你知道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自是知道的。」 陈浪走向前去,「需要我帮你看一下吗?」 「多谢啦!」老太太伸出干枯的手掌,让陈浪号脉。 陈浪送了一股灵气,在老太太的体内转了一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还是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 老太太闻言大笑一声,「哈哈哈小手段而已,压缩了寿元,能让我最后这段时间精神一点。」 陈浪点了点头,对老太太有刮目相看,她本来就寿元所剩不多,如今把寿元压缩,那可活的日子就更少了,为了让仅有的时光里,能够保持清醒的神智。 陈老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耽搁,直奔主题,「今日提议,明日便会执行,你想要的真相很快就要到了。」 可是却见老太太不断地摇头嘆息,「唉,见不到了见不到喽!想要真相,哪能那么快啊!」 老太太说着闭上眼睛,好像很享受似的握着灵石,在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陈浪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陈浪严肃的问道:「你觉得,你所做的这一切,值得吗?用你子孙的命,去跟干州侯做交易。」 第251章 谢李辉 陈浪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让老太太一愣。 旋即明白过来,她轻笑道:「想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 陈浪坦然道:「天庚灵脉,从来都不是为了林字商行,之所以选择天庚灵脉,是因为你和干州侯之间的交易对吗?」 「你们都想知道民族的秘密,都想得到林族的血脉传承之秘,而林佞,不过是这一场交易的牺牲品。」 「你说过,林佞是林家三代人中唯一有灵根的人,你竟然将它作为交易的筹码,你还口口声声为了林家。」 「所以我问你,拿你子孙的命,去做这一场交易,值得吗?」 对于陈浪的质问,老太太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陈浪啊陈浪,你不是个年轻人了,又岂会不明白,成大事怎能没有牺牲?」 「至于你问值不值得,等秘境继续开发下去,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老太太的这个态度,完全没把子孙的命当回事,让陈浪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我简直看错了你!还真的以为你一心为了林家,哼,真是可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陈浪说完大步朝门外走去,在他的身后传来老太太癫狂的笑声。 离开林家之后,陈浪不悦的表情瞬间消失,方才他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 故意提起老太太和干州侯的交易,便是陈浪的试探。 之前在神宫禁地,李承嗣所讲的事情原委,有很大可能,是老太太跟干州侯交易,一起图谋林族的血脉传承。 不过陈浪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林家的实力。 只有实力对等的人,才有可能一起合作,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公平交易。 很显然,老太太只是鍊气,而干州侯是结丹期,二者之间不可能存在平等交易。 以老太太的精明,她一定会注意到这一点。 而方才在林家,陈浪之所以提起此事,还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就是在做给老太太看。 可是老太太却表现得毫无破绽。 若是老太太没有和干州侯交易,那她是图什么呢? 老太太很清楚,当时开发秘境,一定会被林族竭力阻止,她又有什么目的呢? 林家只是林族的一个裔民家族而已,要说他们想搞清楚林族核心秘事,为林族族长讨一个公道,这应该不太可能。 李承嗣当时提到过,林族族长的身世,隐藏在天庚灵脉。 说白了就是如今的林族族长,是用了什么骯脏的手段,才得到族长之位。 可林族有千百万人,朱老太能有这么大义,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去身先士卒? 陈浪暗自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本想今天能从老太太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还是白忙活一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庚城的局面太乱了,眼下离火宗也想插一脚,虽然今天收拾了杨牛一行人,之后肯定还会再来其他人。 离州,离江城,吴府。 姚婷面前摆着一个牵机盘,上面的所有标记已经完全黯淡,这代表所有弟子已经失去了联繫。 她气愤地将牵机盘摔在地上,大骂道:「一群饭桶,玩骨牌玩不过陈浪,带了那么多人去天庚城,还是玩不过陈浪,真是一群酒囊饭袋!」 在她身前的吴勉,安慰道:「照理说不应该呀,杨牛身为副执事,修为已达筑基期,他带去的人也都是鍊气后期,即便是任务失败了,也不应该消失啊,难不成能把那么多弟子,全部留下了,他有这个本事吗?」 姚婷平复了情绪,静心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可能,即便陈浪是筑基期,也不可能灭掉一百多名修仙者,可是牵机盘没有丝毫反应,这又怎么解释,难不成是坏掉了吗?」 吴勉摇了摇头,试探的问道:「另一派的人,不是也派了些弟子去天庚城了吗?他们可有什么消息?」 「他们?」姚婷颓丧地嘆息道:「还是算了吧,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我们,有消息又岂会告诉我们。」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姚道友此言差矣,在下可是守信之人,说过情报共享,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的视线朝门外看去,同时很有默契地催动了一张定身符。 只见一位额头很高的灰袍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两位道友,何必如此紧张,在下并非不速之客,事先我们不是约好的吗?」 「姚道友莫不是忘了,你说过我们之间可买联手。」 「在下谢李辉。」 吴勉警惕地打量着谢李辉,袖口中的符箓依然是准备状态,一旦对方有什么举动,他随时可以将对方定身。 这个小动作,自是没有瞒过谢李辉的眼睛,不过他也不在意,直言来意,「既然姚道友提出联手,那么谢某理应拿出些诚意,这才登门造访。」 姚婷并不信他的巧言令色,而是冷冷地说道:「你这用神识窥视我吴府的做法,还真是有够诚意。」 若非刻意监视,又岂会知道他们夫妇间的窃窃私语。 谢李辉没有解释这件事情,而是给出另一个选择,他大笑道:「道友若是介意,也可以去谢某的洞府一叙,在下诚心邀请,还请赏光。」 「不必了,你有话直说。」 吴勉夫妇一直保持警惕,又岂会去对方的地盘呢? 谢李辉也不再客套,直接分析局势,「两位道友,不是想知道天庚城的局面吗?」 「谢某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乱?」姚婷露出疑惑之色。 谢李辉点了点头,「没错,非常混乱,多方混战,混乱不堪,而且这几方并非寻常势力。」 「据我所知,其中有干州军侯,林族,神宫禁地,还有神宫帝国境外的力量,全都混迹在天庚城。」 「简直一塌糊涂,如今我们宗门弟子进去,基本上有去无回。」 「另外我听说,坎州也有一股势力,想插手天庚城的事情,说不定将来还有会其它势力介入。」 听到这话,吴勉夫妇明白过来,难怪杨牛那一百多弟子,会全部折在天庚城。 虽然不知道天庚城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只是听着那么多势力混战,就已经很乱了。 干州军侯是什么概念,吴勉夫妇是知道的,神宫九州,每个州都有一位军侯。 而林族,他们自然也知道,四象民族,整个神宫帝国也仅有四个罢了。 天庚城的事情,竟然能让坎州的人,不远万里奔赴,可想而知,如今是怎样的局面了。 第252章 周棠心计 听着谢李辉的分析,姚婷的眉头紧蹙,天庚城的局势如何,这事情本身与他们并无瓜葛。 但这种局势下,天庚城的混乱,却成了陈浪的安全屋,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谢李辉察觉到吴勉夫妇的表情变化,开口劝慰道:「两位道友不必如此烦恼,尽管天庚城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但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考虑问题,你们认为,陈浪在得到离火令之后,为什么要一直躲在天庚城呢?」 烦躁中的姚婷,根本没有耐心听他卖关子,不耐烦地说道:「道友有话大可直说。」 「呵呵,姚道友当真是直言快语。」谢李辉轻笑一声,「那谢某便不绕弯子了,在下认为有两个原因。」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其一,陈浪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天庚城如今的局势,对他有保护作用,所以他要呆在那里。」 「在天庚城的混乱局面平稳之前,我们都不太可能对陈浪下手。」 「若是派的弟子太少,根本拿不住陈浪,可若是派去的人太多,嗯……」 「正如两位此次的行动一般,刚出天庚城传送阵,不到半天时间,全都折在了天庚城的漩涡里。」 「因为天庚城的局势已经很乱了,林族和干州侯这种势力,不可能再允许其它势力掺和到天庚城的事情里去,那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其二。」谢李辉清了清嗓子,看到姚婷不高兴的表情之后,继续说道:「其二,徐家人,已经离开了天庚城。」 这条消息,让吴勉夫妇猛然一惊,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他们来说,谢李辉前面说的都是废话,只有这一条消息是最有用的。 尚未等他们细想,谢李辉继续说道:「陈浪留在天庚城做诱饵,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此时徐家人却消失了。」 「呵呵呵,如今的情况,我们不论派多少人去天庚城,都会折进去,同时,这也给徐家人争取了时间。」 「两位道友设想一下,有朝一日,天庚城的局势平稳下来,我们带着众弟子前去找陈浪算帐,到时候却发现徐家人,带着月笼纱大长老的旧部返回了天庚城。」 「只怕到时碰了面,我们都要向徐家人行一个跪拜礼了!」 「呵呵,真是笑话。」 听完这番分析,姚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转头看了一眼吴勉。 吴勉当即意会,取出牵机盘,传了一条消息出去。 「所有人,终止天庚城的任务。」 「新的任务,以天庚城为出发点,地毯式搜查徐忠信一家的下落。」 这条命令并没有规避谢李辉。 谢李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位道友,答应你们的情报共享,谢某已经做到了,我相信两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谢某希望,日后我们两派之间,能够更进一步合作。」 「告辞。」 谢李辉说完之后,大步离开了吴府。 客堂中只剩下吴勉夫妇,吴勉习惯性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先找到徐忠信。」姚婷眼神思索着,「这姓谢的绝不是什么大善人,不会平白无故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给我们。」 「他手下没什么人,只好来向我们求助,此事你我亲自监督,我们的门下弟子中,有姓谢的眼线,一旦得到徐家人的线索,立刻派人过去,绝不能让姓谢的钻了空子,我们务必最先找到徐家人。」 吴府之外,谢李辉也发出一道命令。 让所有弟子回城待命,他们的人力有限,找人这种事情,还是让姓吴的去做,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天庚城,林字商行外。 林碧落带着一行人马,准备赶往天庚灵脉。 此前,就在这林字商行中,林碧落提出开发秘境洞府的草案,除了林族之外,其它几方势力全员同意草案。 林族也没有办法,只得提出一个条件,他们需要知道洞府内的一切情报。 其实就是想多耽误一些时间,能拖一会是一会。 不过这对林碧落根本不起什么作用,提案通过之后,立刻就带人向秘境进发,她当天就能搜集出一份新的情报。 林碧落单独牵了一匹快马,连马车都不用了,可想而知,她有多么着急。 正准备出发时,周棠凑上前来,「碧落,山路不好走,你自己骑马太危险了,还是用我的马车,我送你吧!」 「不必了。」林碧落说着,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我会骑马,路也熟。」 林碧落上马之后,号令其他人一起出发,这种雷厉风行的感觉,好像是要去远征一般。 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周棠的脸色有多难看。 当年的真相就要大白于天下,林碧落的心中,只想早一点见到真相,根本没有顾及周棠的心思。 在林碧落离开之后,周棠叫来了堂妹周秋悦。 之前他安排周秋悦去悄悄盯着林碧落,今日便得到了一个新的情报。 林碧落和陈浪私下单独见面。 其实本身没什么,但这个消息在周棠的耳中,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了。 周棠非常气愤,林碧落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他的邀请,可是私下去悄悄和陈浪去见面。 「哥,这林小姐还真是不守妇道,迟早是我们周家的人,却总跑去和别的男人见面。」 周棠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厉地问道:「秋悦,手里还有多少火令符?」 「哥,多的是,你要多少?」周秋悦取出好几张符箓,不止有火令,还有雷令。 周棠点了点头,「好,你留着,帮我做件事,你带人一起去天庚灵脉,去制造一场意外。」 「此前我已经炸过一次山了,你再去炸一次,最好放火烧山。」 周秋悦一听这么刺激的事情,顿时就来了兴致,「哥,你要烧死她吗?哎呀!我还从未这么杀过人,美人变成焦炭,想想就觉得兴奋!」 「不不不!」周棠连忙打断,「不能让她死,你只需要让她深陷火海,到时我会带着避火衣,去把她救出来。」 周秋悦一脸疑惑地问道:「哥,那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呢?」 「哼,」周棠冷哼一声,「因为我不止要得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的心。」 第253章 图犴 午时,陈浪回到天庚水榭。 正想回主殿,却在水榭坊市上见到一个秃顶的人。 此人长相平平,若非头顶上反光,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而令陈浪注意的,并非他光秃秃的脑袋,而是他身上的气息。 虽然此人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但仍旧瞒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感知。 陈只觉得这股气息格外熟悉,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修仙者不仅靠外貌识人,更重要的是以气息分辨。 一个人的样貌或许可以掩饰,或易容,但他的气息并不易改变。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陈浪仔细回想这股气息的来源。 这一想,就把记忆拉回到百年前,魔道争锋时期,曾有一个魔道教派,名为图犴教。 图犴教是教会形式,他们不同于宗派势力,人员分布并不集中,教派弟子大都分布在世界各地。 在修仙界,图犴教的名头,可谓是如雷贯耳,传闻可以与天枢宗一较高下。 只不过,在魔道争锋之后,图犴教便收敛了许多,很少在人前出现。 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了百年,这魔道气息再次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天庚城。 陈浪并不相信什么机缘巧合,更不相信在眼下天庚灵脉开发的关键时刻,出现一个图犴教徒,会是什么巧合。 陈浪盯着那反光的脑袋,就悄悄跟了上去。 沿着水榭坊市,一路走到尽头的小吃街。 以陈浪跟踪的手段,对方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吃街有许多摊位,不少凡人在此处租一片地方,讨得一个营生,也有不少人到这风水宝地游玩,因而显得有些嘈杂。 陈浪早已习惯了这人声鼎沸的坊市,并没有在意这喧譁之声。 只是发现对方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对方似乎对那喧譁的方向很感兴趣。 陈浪并不认为一个图犴教徒,会是一个寻常百姓,虽然对方修炼的是魔功,但魔功也是修仙者。 一名修仙者,最基本的素养便是气定神闲。 这名秃顶的图犴教徒,显然是有什么教会任务,一名修仙者在执行教会任务时,不应该会被凡人的喧譁吸引。 可此时,对方却能够被小吃街的百姓,吸引住目光,这只能证明,他找到了任务目标。 陈浪顺着喧闹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男两女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正常争吵不休。 这两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模样,却是长得美艷动人。 举手投足间很是默契,而且长相有几分相似,应当是一对姐妹。 而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公孙思远。 陈浪略感疑惑,他察觉到那图犴教徒的视线,此时正盯着这一男两女。 但陈浪无法分辨,对方的任务目标,究竟是公孙思远,还是那对姐妹花。 如今的天庚城局势,可以用混乱二字来形容,至少让离火宗的人无法介入。 不过对于陈浪来说,不论天庚城的局势有多么混乱,他都可以运筹帷幄,也必须将一切动向掌握在手中。 图犴教徒贸然出现,或许有太多可能性,陈浪并不想顺其自然。 既然让他在自己的地方见到了,那么他必须去弄清楚,图犴教的出现,到底是何用意,至少他要能够保证,不会对天庚灵脉的事情有影响。 陈浪发现那秃顶的人,已经开始动身了,虽然那人的衣袍很是宽大,但陈浪依然可以感知到他衣袖中的手,正催动着一张符箓。 看着那秃顶人距离公孙思远越来越近,陈浪突然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 这一声大吼,是故意惊扰到那人。 那人闻言脚步一顿,悄悄收起了手中的符箓,顺滑地熘进了人群之中。 陈浪并没有跟上前去,而是大声喊道:「护卫,来人!」 喊了一声后,陈浪便向着公孙思远和那对姐妹走去。 正在争吵的三人,也被陈浪的两声大喝吓了一跳,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没有想到,只是在小吃街抢个座位,拌了几句嘴,竟然把水榭护卫都招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天庚水榭,是修仙势力,即便是护卫,也非寻常之人。 陈浪走到眼前,瞥了一眼公孙思远,一视同仁地对另外一对姐妹喝道:「你们在这吵什么,砸场子吗?带走!」 那对姐妹听到这话,顿时就慌了,其中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唯唯诺诺地问道:「这位先生,去……去哪儿啊?我们只是吵得声音大了些而已,要把我们带去哪儿啊!」 另外一名女子,长得有些消瘦,不过看起来气色并不太好,但仍旧掩盖不住她那美艷的容貌,而且似是有一点修为,说话也硬气许多。 她猛然拍案而起,冲着陈浪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带我们走,我不去!」 「呵呵,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陈浪冷笑一声说道。 也不与他们多争执,两名水榭护卫已经来到面前,随着陈浪话落,护卫将两名女子强行拉了出去。 随后,陈浪给公孙思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过去。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护卫休憩的偏殿。 陈浪向公孙思远问道:「我还以为你回华干城了,你不是公务很忙吗?」 「哎,公务是很忙啊!」公孙思远嘆息道:「不过昨晚睡得太晚,今儿一早赶去传送阵时,已经晚了,只得改日再说了。」 传送阵需要启动时间,每次启动之后都要由传送阵的守阵弟子进行维护,待维护完成后才能再次启动。 陈浪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直接提到方才的争执。 「你怎么跟两个女子吵起来了?」 一提到此事,公孙思远就变得烦躁,不悦地说道:「是他们无理取闹,我先占的位子,他们非要挤过来,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烦人!」 「若不是看她是一介女子,我定不饶她!」 「哎,不过这点小事,怎么还引得你亲自出面了?还带了护卫。」 陈浪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因为我看到图犴教的魔修出现了,那人一直盯着你们,我怕……」 「等等!」公孙思远听到此话不由得一怔,「图犴教,魔修?」 第254章 梁淑鸢 图犴教,对于公孙思远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势力。 魔修,他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因而,公孙思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浪只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修仙界的一个魔道教派,百年前魔道争锋时期,图犴教曾经风靡一时,不过在休战之后,他们便渐渐地退去了众人的视线。」 「我也不明白,图犴教徒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百年前的事情,公孙思远才想起来,陈浪是一位结丹期修士,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听陈浪继续说着。 「你且去我书房稍等半刻,待我去盘问一番那对女子,若是那图犴教徒的目标,并非他们二人,那应当就是盯上你了。」 「不过我已经叫人戒严,那人没有机会动手的。」 公孙思远点头回应一声,便目送着陈浪离开。 陈浪并没有打算去生擒那位魔修,魔道修士都是刀口舔血的人,想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些线索,简直不太可能。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悄悄调查。 陈浪刚走进偏殿,便看到那名消瘦女子,仍在大声喊叫着撒泼。 而那名丰腴的女子,却是有些害怕的样子,躲在消瘦女子的身后,一手还轻扯着消瘦女子的衣袂。 从外貌上来看,两名女子都算得上绝色佳人,消瘦女子的身材高挑,盘着一头长发,脖颈上带着一根细小的玉石项鍊。 而丰腴的那名女子,除了美貌娇艷,胸前的那处傲然更是掩饰不住,格外吸引眼球。 虽说两人都很漂亮,但两人的脾气却是大相迳庭。 见到陈浪进门之后,那名消瘦女子便毫不客气地大声斥责道:「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们扣在这里,本小姐警告你,在这天庚水榭惹了我,你可没什么好下场!」 「哦?」陈浪好奇地发出一声询问,「怎么,你在这里有什么身份不成,还是认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只见那女子微微收起了撒泼的态度,但仍旧昂首挺胸地说道:「哼,凭你一个护卫队长,也敢如此待我们姐妹,方才那小子是你亲戚,还是你朋友?你一个护卫队长,就敢滥用职权,仗势欺人!」 「我告诉你,我认识你们水榭的老闆陈浪陈前辈!」 「等陈浪过来,定叫他革了你的职!」 听到这话,陈浪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他打量一下旁边的丰腴女子,问道:「你们当真认识陈浪?」 那名丰腴女子看到陈浪的目光,立刻低头回避了视线,唯唯诺诺地回应道:「是……是的。」 这就有意思了,陈浪大方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两名女子的对面,突然换了一副态度,大声说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你们知道方才那位公子是谁吗?」 「那是我们干州神宫高官的一位后辈,你们竟敢跟他争吵不休,若不是我出现的及时,恐怕你们俩的小命都没了!」 陈浪的训斥,让两人脸色一变,那名丰腴女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声音很微弱地说道:「我们也没把他怎么样啊!只是吵闹几句而已,那位公子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哼,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陈浪冷声说道,语气间有种恐吓的意味。 那名消瘦女子显然是两人之中的主心骨,她猛拍了一下桌面,提高嗓音说道:「少在这危言耸听,我梁淑鸢可不是吃素的!神宫人又怎么了?」 「你等我见到陈浪,我倒要看看,在这天庚城,有谁耐何得了陈浪!」 「你一个护卫队长,竟然将我姐妹关押于此,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 陈浪挑了挑眉,「你不刚说了,梁素鸢。」 「是梁淑鸢,不是素!」消瘦女子不悦地纠正道:「这是我妹妹梁淑媚,她可是陈浪点名要的侍妾,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立刻给我俩说句软话,再把方才那小子叫过来,给我姐妹赔罪,不然等陈浪回来,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话把陈浪说得一愣,旋即玩味地笑道:「我怎的不知,陈浪几时要过侍妾?」 「哼!」梁淑鸢冷哼一声,「凭你这低微的身份,也配知道陈浪的私事吗?」 「我再提醒你一声,等陈浪过来,再求饶可就晚了!」 看这副架势,陈浪只觉得有趣,也没打算拆穿他们,只民轻笑着摇了摇头,便吩咐护卫放这对姐妹离开了。 随后,陈浪回到书房。 公孙思远正无聊地等在这里,还毫不客气地自己沏了壶茶。 陈浪进门之后,便直接问道:「你再想想,你们究竟是如何吵起来的,是不是那两人有意找你麻烦?」 闻言,公孙思远沉默了片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我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那里,不过我抢先一步占了位置,那女人却偏偏说是她先看好的位置,是有点故意找茬的感觉。」 陈浪听到此话,摸着下巴说道:「看来那魔修是盯着那两位女子来的,近来我会留意他们二人,你大可放心。」 「好,那便多谢了!」公孙思远说着放下茶杯起身,「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在公孙思远离开后,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冷月狐进门汇报。 她已经派了两名天枢宗弟子,跟踪那两名女子,此时已经捕捉到了那两人的住处,就在一家简陋的客栈里。 陈浪吩咐冷月狐,在那家客栈,也为他订下一间房。 对于梁淑鸢和梁淑媚,陈浪显然可以看出,他们是在故意宣扬,他们与陈浪的关系。 若陈浪是世俗中的富家公子,有人想借着名号做些事情,倒也不奇怪。 可陈浪并非凡人公子,在凡人之间的名气也并不响亮,甚至大多数凡人,根本不知道陈浪的存在。 陈浪的大名,只是在上层修仙界广为流传。 而这两名女子,却知道陈浪的名号,且有意宣扬,定然有着什么目的。 那名为梁淑媚的女子,只是一介凡人,而梁淑鸢,也仅仅是鍊气初期的修为。 或许是散修,也或许是其它什么势力抛出来的鱼饵。 陈浪必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并查清他们的目的,还有那名图犴教弟子,为何会出现在天庚城。 第255章 秘境大爆炸 待冷月狐订好客栈之后,陈浪直接飞了过去。 这家客栈位置比较偏远,也没什么留宿的客人,陈浪放出神识探查,并没有感知到那对姐妹。 想来应当是还没有赶到此处,陈浪只好在大堂坐下来等着。 这处客栈虽然人烟稀少,但规格并不算小,大堂两侧分别有一个楼梯,通向二楼客房。 陈浪坐了良久,在见到梁姓姐妹进门之后,这才向一旁的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梁姓姐妹走向了另一个楼梯。 踏着楼梯的木质台阶,双方几乎一起来到二楼。 在大堂里看,这楼梯是分别在两侧,不过上楼之后,却能正好打个照面。 此时,陈浪与梁姓姐妹,正好面面相觑,对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愣在原地。 片刻后,梁素鸢率先反应过来,当场指着陈浪说道:「行啊你一个护卫队长,竟然尾随我们到这里来了!」 陈浪直接狡辩道:「我尾随你什么了?我还说你们尾随我呢!」 「我们尾随你?」梁素鸢满脸的不屑,「我们就住在这儿,看看你这身行头,有什么值得我们尾随的?」 陈浪嘴角一咧,叽笑道:「呵呵,你不是陈浪的侍妾吗?天庚水榭那么大气的地方你不住,怎会住在这儿?当我那么好糊弄的吗?」 梁素鸢被这话堵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眼神恍惚了几下,有些焦急地说道:「你个下人懂什么,陈浪的侍妾又不止我们姐妹,岂会在人前明目张胆的显摆,他需要的时候,会来找我们的。」 此话说的没羞没臊,听得旁边的梁素媚耳根都红了。 陈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只好投去一个佩服的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 梁素鸢看到陈浪进门之后,这才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梁素媚回了客房。 进门之后,梁素鸢匆忙地插上门闩,又取出一张封印符贴在门上,随后查看了窗户,床底,把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人来过之后,这才泄气似的坐在床沿。 梁素媚看着梁素鸢这副谨慎的样子,小声问道:「姐姐,咱们这么做,真的行吗?」 「我也不知道,但没有别的选择。」梁素鸢摇了摇头,「以咱们姐妹的处境,在整个干州修仙界,除了陈浪之外,谁又有本事护得了咱们?」 这种不确定的答案,让梁素媚更加不安了,她抿了抿嘴唇说道:「可是,姐姐,那陈浪也不一定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啊!」 「那不重要!」梁素鸢坚毅地说道:「只要按我的计划做,在天庚城大肆宣扬你是陈浪的侍妾,不论陈浪会不会接受,这件事总会泼到他的身上。」 「姐姐没你这身段,不然姐姐就自己去了。」 梁素媚听着越发觉得不安,想说些什么话,却始终没有张开口。 「唉!」梁素鸢见状,嘆息道:「好妹妹,姐姐明白你的心思,但凡姐姐有别的法子,也不会出这么下作的注意,若是运气好,陈浪愿意帮忙,我们姐妹便能熬过此劫,若是陈浪不答应……」 梁素鸢没再继续说下去,两人也都知道,此举就是在拿命赌运气,若是运气不好,便是死路一条。 对面的客房中,陈浪已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得出来这两姐妹是遇到了什么大难,想借陈浪之手,渡过此劫,只不过他们具体遇到了什么困难,就不得而知了。 陈浪正想着如何与这对姐妹接触一下,好套一些线索,却突然感知到玉简有所波动,是狄巧灵的传音。 「大人,天庚灵脉,爆炸了!」 这条消息,让陈浪猛然一惊。 秘境那种深山老林,怎会突然爆炸呢? 尚未等陈浪想明白,又传来狄巧灵慌张的声音。 「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只是林小姐……在爆炸的中心。」 啊? 若是方才的消息让陈浪感到疑惑,这一次便是令人感到震惊了! 林碧落一介凡人,竟然在爆炸的中心,那岂不是没命了! 陈浪几乎没做迟疑,直接化为一道青虹,闪电般飞向天庚灵脉。 片刻后便降落在秘境大阵之中。 陈浪一眼便看到那处坍塌的洞口,山石崩碎的到处都是,许多地方都冒着浓烟。 狄巧灵看到陈浪之后,连忙飞向前来汇报情况,「大人,外面的火已经熄灭了,但洞府里的温度实在太高,也几乎被矿石封死,根本没有办法进去,林小姐还在里面……」 洞口处冒着滚滚浓烟,也不知里面的火是否已经熄灭。 但可想而知,林碧落一介凡人,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这熊熊烈火,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依靠自身法力,也难以维持太久。 哪怕是进去了,里面的浓烟也会封锁一切视线,想在这么大的洞府里找到生死未卜的林碧落,更是难上加难。 在洞口的另一边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正是周棠和周秋悦。 周棠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不断地扇着面前的空气,自言自语道:「这几张火令符一起用,威力还真大啊!」 「这可怎么救人!」 从他的位置来看,这整个秘境就像是一场火海。 当然这并非只是几张火令符能做到的,不过周棠二人也想不明白。 周秋悦虽然性格火辣,但看到这漫山野火,也跟着害怕起来。 「哥,这场面失控了,我们快走吧!这洞府里有蹊跷,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爆炸,万一山崩地裂,我们可要遭殃啊!」 周秋悦扯着周棠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可是周棠却不甚甘心,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处洞口说道:「不行,碧落还在里面!」 「哥!」周秋悦颤抖地劝说着:「林碧落肯定活不了了,只能怪她倒霉,谁能想到几张火令符会让整座山都烧起来啊!」 「快走吧!哥!再不走来不及了,到时候咱们兄妹俩都要完蛋!」 周棠眼神挣扎了几下,一咬牙说道:「该死!走!」 随后,两人悄悄地熘出了秘境。 洞口外,陈浪两眼闪过一抹白光,放出神识感知,寻找林碧落的位置。 很快便感知到了林碧落微弱的呼吸。 陈浪微微松了口气,自语道:「还活着。」 这话让狄巧灵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不过,下一瞬却听到轰隆一声,洞口再次爆裂开来,一些滚烫的碎石,从洞穴中喷涌而出。 这一刻,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了一下! 第256章 救援 突然传来的爆炸,让原本只是浓烟的洞口,再次燃烧起熊熊烈火。 洞府内的火源并没有熄灭,这些救援弟子只是扑灭了外面的火苗,这根本无法彻底控制火势。 浓烟遮挡着视线,洞口处更是火花四溅,这不知这火焰蔓延了多深。 此时的洞穴,活脱脱像是一个炼丹炉,方圆几里内都能感受到炽热。 但陈浪的神识,却感知到林碧落在坍塌的洞府中,仍有微弱的呼吸。 在捕捉到林碧落的位置后,陈浪几乎没有迟疑,在周身覆盖了一层冰蓝的护盾,一头扎进了火幕之中。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从外面看,陈浪就像是瞬间被融化了一般,令狄巧灵捏了一把冷汗,焦急地踱来踱去。 陈浪钻进洞府通道之后,再次感受到轰隆一声,不知是哪里坍塌了。 霎时间,一股更加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虽说这对于陈浪来说,并无任何影响,但他担心的是林碧落。 此时的林碧落,正在洞府深处,被黑乎乎的浓烟包裹着,在她的周身,有一层冰蓝的护盾萦绕着。 护盾上波光粼粼,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这护盾,正是当初陈浪送于她的那张元婴级护身符。 若没有这张符箓保护,此刻林碧落应当已经化为灰烬了。 可是即便有这张符箓护身,火苗无法伤害到她,但这洞府中的空气,已经不足以她在坚持下去。 这种窒息的感觉,让林碧落头脑发昏,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因而她不敢闭眼,凭藉着符箓残余的法力,艰难地向前走着。 只可惜她看不见路,盲目的乱窜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这种感觉让她更加恐惧。 她不知道这护盾什么时候会消失,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至于这洞府为何好端端的会突然爆炸,林碧落并不知情,她也无暇考虑这些,对她来说,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林碧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她早已没了力气,此刻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和这符箓和安慰,才能让她坚持下来。 可是此刻,她只感觉头昏眼花,她的视野仿佛在水底一般,看什么都觉得扭曲。 她终于支撑不住,半蹲着身子,绝望地看着周身和浓烟,心中想着,「凡人的一生,真的太短暂了,处处充满意外,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这一刻,林碧落回顾着一生,她此生的夙愿,便是在这天庚灵脉中,查清双亲去世的真相。 十七年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天,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今日却要命绝于此。 林碧落的心中极度不甘,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步。 这一刻,她想想起了许多事情,也想到了许多人。 她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不舍,也有许多话没有与人诉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她本想等天庚灵脉的事情告终,便放弃一切,去追随心中的那个人。 她想到了陈浪,总是穿着一身旧青衣,明明给他置办过一件锦衣,却很少见他穿。 自从陈浪出现以后,她乏味的生活,突然就热闹了起来,虽然经常会生气,也经常会质疑,但总好过麻木地过完一生。 若是能逃过这一劫,林碧落愿意每天都看到陈浪,她像真正的做一个弱女子,每天可以依偎在陈浪身边。 也该听听公孙思远的话,无论多少人质疑陈浪,公孙思远总会相信陈浪。 虽说这种相信有些盲目,但林碧落也愿意盲目地相信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相信他! 只可惜,这些想法都是内心的不甘,她自知逃不过这一劫了。 回想着那个青衣身影,林碧落终于支撑不住,她渐渐地半合上眼睛,只留着一条缝隙,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仿佛看到有一抹明亮的光,正在向她走来。 这便是回光返照吗? 死亡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也渐渐地看清了那道光,是冰蓝色的,和她身上的护盾一模一样。 下一瞬,她看清了那道光,是一个人影,一身青衣,身附宝光,那张脸庞在这浓烟中格外清晰。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碧落整个人都怔住了。 陈浪,正满脸焦灼地寻找着她。 在看到她仍然半睁着眼的时候,陈浪挤出一个庆幸的微笑。 陈浪来到林碧落的身边,俯视着她。 同时,林碧落的脸上也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陈浪弯下身形,将林碧落懒腰抱起。 而林碧落萎靡的身子,却突然双手搂住陈浪的脖颈,一口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个动作,用尽了林碧落最后一丝力气,此刻,她恨不能与陈浪融为一体。 陈浪顺势灌输了一股灵气,让林碧落短暂恢复一些气息。 而这股气息,让林碧落变得更加贪婪,她好像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双臂搂得更紧了,嘴唇上不断得索取着。 陈浪轻拍了拍林碧落的小脑袋,这才让她意犹未尽的松开嘴巴。 「先出去。」 听到陈浪的话,林碧落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疯狂,清醒过来之后,脸颊直接红到耳垂。 她埋头在陈浪的胸前,羞耻地轻哼了一声。 幸好有这张护身符,幸好陈浪来得及时。 不然,即便林碧落不被烧死,也会在这洞府中窒息而死。 洞府通道之外,狄巧灵吩咐着众人灭火,目光却总是时不时望向那处洞口。 狄巧灵心想,这种火幕通道,进去真的不会死吗? 她不能失去陈浪,她拥有的一切,都是陈浪赐予的,一旦陈浪回不来,她很快会失去一切。 狄巧灵的手心不断滋生着冷汗,她祈祷着,但愿陈浪神通广大,无伤凯旋。 在她默默祈祷之后,下一刻便看到洞口处传来一阵破风声。 在火焰和浓烟喷出的同时,还有一道冰蓝的遁光,从火幕中弹射而出。 正是陈浪,拦腰抱着林碧落,完好无损地破出重围。 狄巧灵看到这一幕,激动地热泪盈眶。 她心中默默念叨,「林碧落,你真是天下最好命的女子!」 第257章 报应 陈浪从火幕中飞出来,稍微一停顿,让众人看到他无碍,随后施展遁光,快速飞回了城中。 林碧落的身体太过虚弱,必须将她送到医馆调养。 来到泽兰医馆后,晏大夫为林碧落诊断,陈浪病房门口等候。 这次秘境爆炸,陈浪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林族所为,也只有林族的动机最大。 如今洞府开发在即,最着急的是林族,为了掩盖当年的秘密,林族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其它势力,都是想找到洞府中的秘密,所以不太可能做这种蠢事。 正想着,狄巧灵也从秘境赶了过来。 她来到陈浪跟前,轻轻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闪烁着灰白光芒的留影珠,漂浮到陈浪面前。 「公子,这是秘境据点的留影珠,虽不能记录全貌,但洞府周围的情况都可以看到。」 陈浪二话不说,注入一股灵力进去,留影珠中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神识之中。 其中记录着,林碧落带着一行人,到洞府中勘察。 待她进入之后,飞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周棠,周秋悦。 两人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取出几张符箓,催动之后便丢进了洞府通道中! 通道瞬间炸开,狼烟四起。 陈浪看到这里,眉头猛然一紧,他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将留影珠捏了个粉碎,化作斑驳光点。 一股怒火在陈浪的眼中燃烧。 若非陈浪曾交给了林碧落一张护身符,若非林碧落真的随身携带,今日这一劫,定然会要了她的命。 若非元婴级符箓法力充足,林碧落根本等不到陈浪赶来。 陈浪本以为是林族所为,却怎么都没有料到,竟是周家的一对蠢货。 旁边的狄巧灵,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陈浪的暴怒,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浪这般失态。 但她在陈浪的麾下做事,她不会去劝慰陈浪该如何控制情绪,或是不要冲动之类的话,她自知没有那么资格。 「大人,我去派人了结他。」 「我自己去。」陈浪一挥衣袖,大步向医馆外走去。 秘境爆炸的消息,很快席捲了几大势力。 干州得知后,暴跳如雷,这关键时刻发生爆炸,就会影响秘境开发的进度,林族一定会揪住这一点,关闭秘境。 以他的计划,只要正常进行下去,便可以深入洞府,当年的事情也会公之于众,届时,他便可以藉此治服林族。 可此时秘境大爆炸,只会让洞府的开发进程被延期,甚至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再开发。 天庚仙域,辛字号洞府中,林族的几人乐开了花。 林无痕洋洋自得,对周棠的做法非常满意。 「哈哈哈!这位周家少主真是不负所望,我只是三言两语一戏弄,他便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旁边的林鹑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无痕,你就这么笃定,会是周棠所为吗?」 「一定是他!」林无痕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位周家少主,死要面子,而且做事从不过脑子,全看自己心情。」 「何况,除他之外,还有谁能干出这种蠢事,总不能是干州侯吧?」 确认之后,几人对林无痕投来赞许的目光,让他很是满足。 林鹑尾鼓了鼓掌说道:「无痕,此事记你一功,秘境爆炸,而且与我林族无关,你这一招是把我们的死局给盘活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咬死这件事,日后这秘境谁都别想进去,然后,我们便可以再次向神宫提出申请,布下大阵封锁秘境。」 几人是越想越高兴,探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一家酒楼的包厢中,周棠和周秋悦面对面坐着,各自抱着一个酒罈。 周秋悦喝得面色红润,仿佛秘境爆炸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周棠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只是偶尔端起酒碗抿上一口。 周秋悦已是七分醉,她大大咧咧地劝说道:「哥,你就别琢磨了,不就一个凡人吗?下回妹妹给你找一个仙子,比林碧落强一百倍。」 「唉!」周棠重重地嘆息一声,「我是觉得太突然了,这跟我们计划的不一样,我没打算真要她的命。」 周秋悦指着天花板骂道:「那是她活该,若不是她不守妇道,总去找那姓陈的私会,我们岂会对付她?」 「倒霉的是谁能想到,这几张火令符,竟然会有这么大威力,只能说她命里该绝,这叫命数自有天定!」 听到此话,周棠也深觉无奈,只得嘆息一声,「唉!人死不能复生,一个林碧落倒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我担心……」 「你别担心了!」周秋悦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林字商行,就朱老太太算是个修仙者,还已经两只脚都埋进土里了,她还能报复我们不成?」 「老太太若是真有那本事,哥,这事不用你出手,妹妹我就能把她送进土里去!」 周棠听着连连摇头,「你哥我不是怕朱老太,我怕的是陈浪!」 「嘁!那你更不用怕了!」周秋悦大手一挥,豪迈的像一个男子汉,「区区一个散修,能掀起什么风浪,上次也就是她跑得快,不然我非得断他一条腿!」 「这混蛋,竟敢如此对待本仙子,此事他若是老老实实的,便放他一马,他若是敢强出头,你看我不剁了他!」 「妹妹我从坎州带了那么多高阶修士,还有两名假丹境的前辈,还怕他一个陈浪不成?」 这最后一句话,让周棠安心了不少,干了一碗酒,没再多说什么。 周棠之所以畏惧陈浪,是因为他亲眼见识过陈浪的本事,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伤到陈浪分毫。 可如今不一样了,周秋悦带了那么多高手,真要打起来,即便是结丹期,也得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周棠心中顺畅了许多,他自言自语道:「林碧落,你可别怨我,这只能怪你自己不守妇道,遭了老天的报应!」 干了这一碗之后,周棠也没有心情继续喝了,开口便招呼酒楼小二。 「小二,结帐!」 很快便听到了脚步声,不过进门的并非酒楼小二,而是…… 「陈浪!」 第258章 清算 陈浪的出现,让周棠浑身一颤,这是埋在心底的恐惧。 结丹修士的压迫感,只有亲眼见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陈浪进门之后,轻描淡写地打了声招呼,「两位喝舒坦了吗?若是没有,我可以再等等,最后一顿酒,一定要喝舒坦了。」 这番话说得轻快,却让周棠深感绝望。 陈浪找上门来,不是来找他算帐的,而是要取他性命。 面对陈浪充满杀意的眼神,周棠只想逃离,但这包厢门却被陈浪堵着,他无处可逃。 旁边的周秋悦,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觉得陈浪上次把她打翻,这次一定要让陈浪好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喂,乡巴佬!」周秋悦酩酊大醉地说道:「你在那放什么屁话呢?上次也就是你逃得快,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来,是想找死吗?」 周秋悦话音一落,立刻取出一张传音符,叫人过来。 她念叨了几句口诀,那张符箓便化成一道火光,向外面飞去。 不过,火光在飞到陈浪面前时,便停了下来。 只见陈浪屈指一弹,那火光便消散了。 周秋悦见到这一幕,立刻怒火中烧,直接就要破口大骂。 可惜尚未等她开口,便感觉到一阵巨痛。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钉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陈浪出手的速度,凭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踪迹。 稍缓了一瞬,周秋悦才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窝,有一根半尺长的冰刺,将她死死地钉在墙上。 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让她觉得麻木,好像血液都停滞了一般。 她艰难的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拔掉那根冰刺。 这一个动作,立刻让她的酒醒了大半,那种巨痛再次传来,疼得她尖叫一声。 那种冰寒之力,让周秋悦的牙齿直打架,她强忍着巨痛,再次尝试去拔除那根冰刺。 她知道,若是不拔掉这根刺,不出半刻钟,她将会被这冰寒吞噬。 在她即将要触碰到冰刺的那一刻,突然又感觉到一次巨力,将她的另一只手臂,也钉在了墙上。 这一次,周秋悦并没有尖叫出声,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发声能力,整个人在濒死的边缘,只能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毫无反抗能力。 她看到周棠,还在傻愣地站在那里,好像已经被吓傻了一般。 直到陈浪的目光转移到周棠的身上,这才让他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 周棠哆哆嗦嗦地说道:「陈陈陈……你想怎样,我可没招惹你!」 只见陈浪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有一朵冰蓝的小火苗在跳舞。 「犯错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站稳,天庚灵脉这场大火,烧得很热烈,你想知道被烧死是什么感觉吗?」 这番话让周棠一个踉跄,他扶着桌沿,解释道:「我没打算杀她,我只是喜欢她,我想救她出来,我也没想到几张火令符,会有这么大威力……」 「好了!」陈浪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你的狡辩,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有因必有果,你自食恶果,怨不得火令符。」 周棠扶着桌沿,歪头瞥了一眼墙上的周秋悦,此刻她已经被冻僵了,满身都是冰霜,没有一滴血流出。 周棠意识到,陈浪是真的要杀他,并非儿戏。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对陈浪说道:「陈浪,你不能杀我!」 「我是周家少主,我们是坎州第一大家族,你若是杀了我,周家不会放过你,干州侯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是结丹期前辈,杀我一个鍊气期后辈,传出去也不好听,何况你真打算为了一个凡人,而枉费这一身修为吗?」 听到此话,陈浪只觉得好笑,他轻蔑地说道:「周少爷,你认为,杀你一鍊气期,便会毁了我吗?」 「你未免有些太瞧得起自己了。」 周棠见这招不管用,咽了下口水,立刻找补其它的说辞,「陈浪,你是修仙界的首领,眼下你确实可以和干州侯对峙,但那只是因为干州侯没有理由动你。」 「你若是杀了我,干州侯便有了理由,我知道你也是结丹期,或许你认为可以与干州侯一较高下。」 「可你要知道,干州侯是神宫军侯,手握神宫兵权,手中有神宫法器,你认为凭你一个结丹修士,能对抗得了神宫吗?」 周棠的语速很快,生怕迟一点小合就没了,看到陈浪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一些。 不过,陈浪却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说道:「神宫法器,你瞧瞧,是不是这东西?」 话音一落,几十道紫色光线,照射到周棠的身上。 周棠认识这是什么,这便是神宫正规军的专用法器,光线所到之处,随时可以将目标打成碎片。 在看到这些紫色光线之后,周棠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嘴里连连出声,「不不不,陈浪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周家少主,你不能杀我!」 「前辈,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周棠说着双腿一弯,跪在了陈浪面前,浑身都在打哆嗦,嘴里还一直在求饶。 在周棠的印象中,陈浪就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威胁的话根本不管用。 再看周秋悦此时的样子,让周棠更加恐惧了,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良久之后,终于等到陈浪开口,「我倒是希望你们周家人,能来为你报仇,只杀你们两个鍊气期,着实令我心有不甘。」 听到此话, 周棠的心凉了半截,起初见到陈浪时,他根本不会正眼多看一下,周家少主的尊贵,让他自认高人一等,什么修仙界首领,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可是此刻,面对陈浪的威慑,让他只觉得心中恐惧。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害怕死亡。 尤其是修仙者,周家拥有庞大的资源,可以助他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 而这一切,就在今日要结束了。 他不甘心! 周棠突然运足了法力,朝着门口的方向弹射出去。 只可惜,他撞到了一个隐形的火幕,「砰」的一声把他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棠连忙爬起身,他的身上已经沾染了火苗,他慌张的拍打着。 可是这火苗好像根本灭不了,反而越拍越旺。 「你想烧死她,你便也感受一下被烧死的滋味吧!」 第259章 周棠之死 陈浪在旁边看着周棠,任由他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可是他无论怎么拍打,那些火苗都像是活物一般,根本无法熄灭。 直到周棠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渐渐的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而被钉在墙上的周秋悦,虽然身体没知觉,但她仍能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她想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越来越暗淡,渐渐的也失去了生息。 陈浪没再理会他们二人,转身离开了包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在包厢外的走廊里,有十几名修仙者,围墙在这里,他们都是坎州修士。 见到陈浪露面之后,他们一股脑的沖了过来。 不过这一群筑基期和鍊气期,在陈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陈浪肆无忌惮的走出酒楼,而他的身后,那些坎州修士,已然化为一具具冰雕。 这整个酒楼已经被控制,在陈浪离开之后,这里陷入一片死寂。 冬日里的天庚城,格外寒冷,这家酒楼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神宫的耳朵里。 酒楼的周围,站着几十个官兵,干州侯站在最前面。 之前为了调查林无轩之死案的两仪宫弟子也在场。 领头人便是两仪宫鑑察队队长,莫凝。 莫凝来到酒楼的包厢,周棠的尸骨就亮在那里,已然变成一堆焦炭。 而在包厢的墙壁上,还有一个被冰刺定在那里的女子,周秋悦。 一名两仪宫弟子走上前来,向莫凝汇报。 「大人,走廊里的那些人,全部都是修仙者,其中两名假丹境,五名筑基期,八名鍊气期。」 「从伤势来看,应当是冰系功法所致,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确切的来说,是一击,杀了所有人。」 一击,杀了十几名修仙者! 其中还有假丹境高手,竟也能被当成蝼蚁一般,一击秒杀。 何时假丹境变得如此不堪了? 莫凝来到干州侯面前,问道:「曹侯爷,你是结丹期前辈,以你之见,若是让你出手,一击秒杀十几名修士,有可能做到吗?」 只见干州侯摇了摇头,「本侯也不敢保证,许多年未曾动过手了。」 莫凝转身看着那堆焦尸,满脸都是惆怅。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命案,而且死者还是坎州的周家少主。 坎州那边,免不了要找两仪宫讨个说法。 虽然坎州侯和干州侯,都是神宫军侯,但这个官职太过特殊,一旦对方施压,对莫凝和干州侯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干州侯同样愁眉不展,周棠死在了干州,他必须有个交代。 对于之前秘境爆炸的事,大家也都调查到了主使,正是周棠。 可是他就这么死了…… 「曹侯爷,」莫凝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此案由我们鑑察队接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望侯爷能施以援手。」 干州侯当即点头回应,「没问题。」 鑑察队在记录完之后,莫凝便带队离开了酒楼。 干州侯看着那具焦尸骂道:「当真是个蠢货,竟敢放火炸秘境,死得真活该!」 「一个周家少主,区区鍊气期修为,在我干州的地方狂妄个什么劲,废物东西!」 干州侯发泄了几句,也转身离开了。 周棠之死,消息很快传遍了干州大小势力。 林族和李承嗣也都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他们知道是陈浪所为,但没有人会说出来。 眼下这种局面,林族并不想与陈浪为敌。 李承嗣自从上次在神宫禁地,得知了陈浪的身份,便收起了动作,他自然也不会找陈浪的麻烦,他知道与陈浪为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干州侯,他倒是想除掉陈浪,可此事已经被鑑察队接管,他没有机会出手。 在这个修仙世界,消息传递非常快,须臾之间,便能传到万里之外。 远在坎州的周家,已然知晓周棠之死。 周家作为坎州第一大世家,在坎州拥有极高的地位,堪比林族在干州的地位。 冬日里,酉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家的地界,灯火通明。 主屋的客堂中,十数人齐聚一堂,全是周家有头有脸的人。 一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美妇,裹着一身妖兽皮绒长衣,眼中噙里泪花,不断发出轻轻的啜泣声,正是周棠的生身母亲,李清晗。 李清晗的背后,也是一大世家,她能与周家联姻,说明李家与周家的底蕴,相差并不大。 而这场联姻,也让周家在坎州的地位,更加显赫。 周棠的父亲,周之礼,面色漠然地坐在主位上。 周之礼是周家二老爷,因为他有和李清晗的联姻,在周家的地位,甚至不输家主。 这个时辰本应是大家用晚膳的时间,可他们都没有心思用膳。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全是为了周棠之死。 「干州!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来的胆子,敢对我们周家少主动手,马上派人传送去天庚城,让这群乡巴佬见识见识我周家的力量!」 一个年轻人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陈浪?干州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物?」 「干州侯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一个闻所未闻的人,都能在干州闹这么大动静!」 「此事必须让干州侯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说纷纭,他们都主张与陈浪开战,为少主报仇雪恨。 周之礼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周之礼略感不悦地说道:「陈浪的名号,你们是如何得知的,你们心中不清楚吗?」 「着急忙慌地要传送过去,给旁人做嫁衣裳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清晗,抹了把眼泪,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儿子死了!一百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 「死讯上说了,人变成了焦尸,他是被活活烧死的!」 「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一点都不心痛吗?」 这一阵喝骂,让周之礼插不上话,等她骂完之后,才开口解释道:「我当然心痛,但我们要先弄清楚情况,我儿死在干州,此事若是那么容易解决,那早就解决了。」 「可为何他们都毫无办法?」 「还有,不论是谁收到的消息,都提到了一个人,陈浪。」 「这明摆着是有想故意引导我们,想借我们周家的力量,去与陈浪对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周之礼认真地分析着时局,可李清晗根本听不进去。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李清晗站起身来大怒道:「我儿子死了,我要为他报仇,我管他会不会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第260章 两仪宫 周棠之死,让李清晗悲痛欲绝。 而周之礼不急不躁的态度,更让李清晗愤怒。 她决定不再依赖周家的势力,仅凭她背后的李家,一样可以为儿子报仇。 大发雷霆之后,李清晗便离开了客堂。 主位上的周之礼,仍是感觉夫人不够理智,但他没有办法劝阻。 这已经要翻脸了,若是再多加阻挠,只怕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在李清晗离开之后,周之礼对众人表态。 他知道大家的心中都有气,死的是周家少主,是他周之礼唯一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但越是这种极度悲伤的情绪下,越要谨慎行事。 他吩咐众人收集干州的情报,并查清陈浪的一切有关消息。 神宫九州,每一处地界的势力,都有雄厚的底蕴。 自周之礼这道命令下发之后,整个坎州的修仙界都开始行动起来,各路斥侯探子迅速向干州蔓延。 干州,天庚城。 一所地下交易会上,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穿梭在各个摊位。 这种交易会,大都是修仙者之间的交易,卖什么的都有,各种妖兽资材和珍稀草药,当然还有修仙者之间的权色交易。 不过大多是低阶鍊气期修士,在天庚城,鍊气期已经高人一等了。 有许多凡人富豪会到这里淘一些宝贝,而修仙者也贪图凡人的供奉,可大家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便有了这所地下交易会。 这两名女子,正是曾经在天庚水榭出现过的梁家姐妹。 两人的长相和身段虽有差异,但都是人中绝色。 自他们出现以后,便时不时有人盯着。 梁淑媚紧跟着姐姐的脚步,显然不适应这种环境,更无法接受那种贪婪的目光。 「姐姐,我们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讨生活吗?」 梁淑鸢也没有办法,她回头小声说道:「实在是无奈之举,姐姐还能扛几天,可你必须要吃饭的。」 「你我如今连神宫铭牌都没有,不来这种地方,如何才能活下去,难不成要去青楼里当舞娘吗?」 神宫铭牌,记录着个人的生辰和住所,神宫境内,每个人都有专属铭牌,由当地府衙办理。 定居在任何一座城,都需要神宫铭牌,包括去做工,也需要铭牌。 若是没有铭牌,很可能会被认为来路不正,甚至可能被当成神宫通缉犯,弄不好会被举报抓走,从而获取神宫悬赏。 两姐妹没有铭牌的实事,让他们寸步难行。 可听到姐姐说青楼舞娘的事,梁淑媚连连摇头,「那不是舞娘!」 青楼里的舞娘,当然不只是舞乐陪酒那么简单,还要陪客人夜夜笙歌。 梁淑鸢对妹妹安慰道:「别担心,这地下交易会,虽然有些人的眼睛不老实国,但他们也只能看着,没那个胆量动手动脚。」 「偶尔陪他们喝一杯,有的是人愿意掏银子。」 有了这句话,妹妹才安心一些,随后梁淑鸢拉着她去寻找目标。 在这交易会的地面上,是一座府衙,规模不是很大,却足够庄严,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两仪宫。 匾额是新做的,这只是两仪宫的一个临时据点。 两仪宫的审讯室里,坐着一个青衣人,头上套着一个黑色麻布袋子。 双手都被捆在椅子扶手上,还施加了一道禁制。 审讯室外面,站着一个身着官袍的年轻女人,正是鑑察队长,莫凝。 莫凝沖身后的年轻人说道:「周合,你确定你来审吗?」 周合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啷噹岁的小伙子,却也是鍊气后期修为。 他沖莫凝点了点头,「莫队长,您大可放心,修仙势力的人,我又不是没审过,您都在这熬了那么久了,先去歇歇吧!这点小事,叫给我就好。」 莫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真就放松下来,她将发箍一拆,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真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在离开之前,她又嘱咐了一句,「周合,我提醒你一声,这个陈浪,不是寻常的修仙势力,你可别乱来。」 自周棠死后,两仪宫很快便找上了陈浪,并将他缉拿归案。 虽然他们怀疑是陈浪所为,但却没有证据,内得以配合调查的理由,暂时拘押。 陈浪也不做任何反抗,于是便被带到了这里。 此刻,周合走进审讯室,一把扯去陈浪头上的麻布袋。 「陈浪,知道为何要抓你吗?」 陈浪闭眼假寐,没有着急回答。 对方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我问你话,你聋了?」 陈浪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下这毛躁的小伙子,「你们认为周棠是我杀的。」 「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周合怒视着陈浪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们没有证据,神宫无法定罪是吗?」 「我告诉你,修仙者我抓得多了,对付你,我有的是手段,你很快就会认罪了!」 这嫉恶如仇的样子,让陈浪无奈地轻嘆一声,「唉,看来你对我有很大的仇怨啊!呵呵!」 周合,周棠。 坎州,周家。 两仪宫,是神宫之下的权力机构,九州之内的各大世家,都会想方设法把自家人安排进去。 周合,便是坎州第一世家,周家的后辈,与周棠来自同一个家族。 他死死盯着陈浪问道:「我问你,周棠死时,你在哪里?」 「我在天庚水榭顶层书房。」陈浪当即回答,「水榭的留影珠,你们应当调查过了。」 「其实周棠之死,我也很意外,甚至还怀疑这个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他们的确查了陈浪的一切动向,但他们只看到陈浪回了水榭,从未出门,直到鑑察队登门抓捕。 而周棠死在的那个酒楼,也从未看到陈浪的身影。 虽然捕捉不到陈浪的踪迹,但大家都能猜到,此事一定是陈浪所为。 于是,周合也不多问了,直接上手段。 他端了个火盆放在陈浪面前的桌子上,距离陈浪的脸只有一尺之遥。 这种感觉,就好像会烧到人一样,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不过这只是小手段,在找到证据之前,他无权用刑,只能用这种小把戏,让人产生对火焰的恐惧心理。 一旦心乱了,就容易说错话,他更容易审出更有用的线索。 只是这种火苗对于陈浪来说,只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根本算不上是手段。 周合也不着急,老老实实往那一坐。 「陈浪,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耗着,只怕你那天庚水榭,经不住你这么耗。」 第261章 情报 其实这场审问并不重要,因为大家都知道,杀害周棠的凶手是陈浪。 陈浪也知道,所有人都认定是他的手笔。 不过,没有证据。 火盆的光辉映射着陈浪的面容,能看到一抹浅浅的笑意。 对面的周合也跟着笑,还得意地戏嚯道:「陈浪,你不用笑,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我的任务就是与你这种人耗着,看你的水榭群龙无首,能耗几天。」 陈浪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知道我的水榭是做什么的,那你也应当知道,我门下有许多不要命的弟子,你这么跟我耗着,就不怕他们找上门来吗?」 「你在威胁我吗?」周合突然正色,眯着眼睛盯死陈浪,「呵,陈浪,我知道你门下高阶修士不少,但你要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便你那些不要命的弟子想来救你,也得先摸清楚你被关在哪才行。」 陈浪全程被带着麻袋,而且他们在押送途中,故意误导了别人的视线,让人无法分辨,陈浪究竟被关在哪个据点。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缉拿天庚城修仙界首领,鑑察队做了充分的准备。 因此,周合根本不在乎陈浪的威胁。 不过陈浪的回答,却让他大感意外。 「这里……」陈浪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不就是两仪宫据点吗?这下面还有个地下交易会。」 「你们兜兜转转那么久,最后还是来了据点里,真不知道图什么,玩灯下黑吗?」 这番话让周合的脸色一变,他想不通,陈浪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 明明全程给他套着麻袋,他是怎么知道的? 套麻袋这种方式,只对凡人或者鍊气期有效,一旦到了更高的修为,其实已经不再依赖眼睛来观看了,而是通过神知进行感知。 周合的反应,让陈浪轻笑一声,「回去歇着吧!年轻人,叫你家长辈过来说话。」 「你……」周合有些恼羞成怒,指着陈浪说道:「少跟我装神弄鬼的,即便你知道据点在哪又如何?」 「难不成你那些不要命的弟子,还能冲进两仪宫据点吗?」 两仪宫,便是周合真正的底气。 神宫之下,两仪宫拥有至高特权,其中他们鑑察队更是宫中翘楚,个个修为不凡。 陈浪没再搭理周合,与他交谈没有什么意义。 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周合非常不满,他想再说点什么,好挽回些面子。 正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莫凝披散着头发走了进来。 「周合,你回去歇着吧!我来跟他谈。」 「莫队长,我……」周合有些不尽兴。 「无妨,你去吧!」莫凝轻描淡写地说道:「别忘了这是天庚城,是陈道友的地盘,算出自己的位置,也在情理之中。」 周合不敢抗命,不服气地走向门外。 在他离开之后,莫凝将火盆拉远了一些,直抒胸臆,「陈道友,你我之间是盟友,但我们的合作,不包括违犯神宫律法的事。」 「陈浪,你的事迹我们了解过一些,我们都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你这次的行为,并不太像一个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论你我之间的合作如何,也不论我们鑑察队有多么需要你的援手,更不论周棠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暴怒,但人命并非儿戏。」 「你一怒之下做了这么大的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不论是否有人追究你的责任,我们两仪宫,都要给此事一个交代。」 陈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完全贊同。」 「所以……」莫凝费解地看着陈浪,「你的底气是什么?」 陈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仰了仰头,「我想,你的玉简应当收到了一条消息。」 莫凝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她迅速一拍储物袋,一块玉简出现在桌面上,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陈浪,或许你对两仪宫鑑察队不够了解,我们是神宫的执法代表,一向禀公执法,铁面无私。」 「周棠之死,就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论你找了什么人,若是我不答应,即便是两仪宫高层传音,我也不会徇私枉法!」 陈浪耐心地听着,没做任何回应,只是盯着桌上那块玉简。 随后便见到玉简发出光亮,显然是有人传音过来。 「所以你不要想着托什么关系,我给不了面子。」 莫凝补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玉简,神识钻入其中,表情瞬间凝固。 她抬眸看了一眼陈浪,又继续盯着玉简。 良久之后,莫凝神色郑重地看着陈浪,「这些情报,有几分真假?」 「你知道这些情报,意味着什么吗?」 陈浪面露笑意,「你们鑑察队,最擅长的就是探查情报,自己去确认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只要照着我提供的线索查下去,你们一定会有所收穫。」 莫凝站起身来说道:「你等一下。」 随后她便离开了审讯室。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莫凝才重新返回审讯室。 她来到陈浪面前,解除了陈浪的束缚禁制。 「陈道友,我代表两仪宫鑑察队,感谢你为神宫帝国所做的一切!」 「不过情事太过特殊,只能口头致谢了。」 陈浪活动了下筋骨,「无妨,我已经收到你的谢礼了。」 「得,」莫凝咂了咂嘴,「告诉你也罢,方才那人叫周合,坎州第一世家,周家旁系后辈,与周棠关系不错。」 陈浪懒散地说道:「想来此事没那么快解决啊!」 鑑察队每一名弟子的身份都是机密,陈浪并不认为莫凝是为了感谢,才告诉他鑑察队弟子的身世。 莫凝之所以透露周合的资料,是因为她不便表明真相。 方才陈浪给她的情报,鑑察队在周棠的生平档案中,确认了两件事情。 其一是奸细,其二是情报贩卖。 不论哪件事,对于莫凝来说都至关重要,她不能声张,此事牵扯太大,她必须进一步探查。 之所以不能声张,是因为两仪宫中,除了她莫凝之外,依然会有人盯着陈浪。 因此,莫凝透露周合的身世,好让陈浪有所提防。 虽然莫凝只是个筑基期的年轻人,但能坐在鑑察队长的位置上,就足以证明有她的长处所在。 第262章 再遇梁淑鸢 在神宫帝国,不是闷头苦干就有用的。 正如陈浪与其它几方势力的争斗,并非修为远超对方就可以肆无忌惮,因为不论你修为有多高,总会有人比你更高。 哪怕陈浪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依然要遵循神宫律法,因为神宫之主,是一位化神期的前辈。 即便如此,神宫帝国在整个修仙世界,也只是偏安一隅罢了,仍然不能做到称霸整个世界。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所以各方之间,都是在做心理博弈,从角逐中寻找机会,提高自己的胜算。 若是认为自己到了元婴期就天下无敌了,那便是自欺欺人了,就像魔道争锋时期一般,陨落了那么多元婴老怪。 从上古时期到如今,从未有谁真正无敌。 陈浪之所以敢灭杀周棠,而且不怕被人发现,并非他无视神宫律法,而是他获取了足够的筹码。 以陈浪提供的情报,足以让周棠死十回了。 这一点,让莫凝对陈浪刮目相看,她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说道:「想来我莫凝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陈浪礼貌地笑了笑,伸手一指门口,「陈某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莫凝点了点头,「道友请便。」 得到允许后,陈浪大步离开了鑑察队。 他没有直接回天庚水榭,而是顺道去了趟地下交易会。 秘境之争进入主题,接下来该去採购些低阶药材,为门下弟子再准备些丹药。 有了奖励,他们才更有干劲,免得日后再出现什么纰漏。 还有林碧落的身体,也需要调养一下。 进入地下交易会后,那股风尘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有各种法器材料、药材、妖兽资材,甚至还有把美女当成商品的人贩子。 陈浪选购了一些鍊气期和筑基期的材料,鼓鼓囊囊装了两个储物袋。 正打算离开交易会,回医馆看看林碧落的情况,却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娘们往哪跑!以为爷爷的银子那么好骗的吗?等我抓住你们,非得让你俩好好伺候伺候我!」 这阵仗引起不小的躁动,许多人都看了过去,陈浪也不例外。 一眼望去,便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糙汉,正追着两名女子。 那两名女子都是容貌过人的模样,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柔弱,像是邻家小妹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想上去帮一把的念头。 不过并没有人施以援手,因为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后面的那几个糙汉,也不像是什么善茬,看着就不好惹。 在陈浪投去目光的同时,那两名女子也恰好看到了陈浪。 他们认出了陈浪,同样的,陈浪也认出了他们。 他们正是之前在天庚水榭,与公孙思远闹过矛盾的梁家姐妹。 果不其然,在梁淑鸢看到陈浪之后,毫不犹豫地朝陈浪的方向沖了过来。 本身就没几步的距离了,这一冲就直接钻进了陈浪的怀里。 梁淑鸢紧紧抓住陈浪的手臂,娇嗔道:「相公,他们欺负我,想把我们姐妹俩抓去,给那老东西做小妾。」 那几名糙汉看到女人扑进了陈浪怀里,顿时放慢了脚步,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陈浪走去。 交易会上不少人,都在旁边围观,这种热闹他们太喜欢看了。 这种被人缠着叫相公的事情,陈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初在华干城,那个严穗儿便是如此。 陈浪轻轻嘆了口气,这琐碎的麻烦总会自动找上门来。 「喂,这娘们儿,是你的?」领头的糙汉,上下打量着陈浪问道。 没等陈浪回答,梁淑鸢先开口回怼,「这还用问,这就是我相公,你要再敢乱来,我相公肯定会教训你的,我相公可是修仙者!」 修仙者,这三个字让糙汉收敛了一些,但仍是很不爽地说道:「我不管什么修仙者,也不管他是不是你相公,但你拿了老子的银子,就必须有个交代,今日必须让老子满意,所以,不论是谁出面,你们这两个小娘们也跑不了!」 这时陈浪开口说话了,「他们拿了多少银子,我赔给你们。」 「你,呵!」糙汉上前一步,直接拎起陈浪的衣衫,「小子,你什么意思,当老子差你这点银子吗?」 「老子告诉你,老子不怕什么修仙者,今天这两个娘们儿,我必须带走,哪怕她是你的妻妾,老子也要把她抓去暖被窝,听懂了吗?」 这糙汉,人高马大,完全俯视着陈浪,让他非常有底气。 陈浪也不抬头,看着面前这双大手,愠怒道:「就不能好好谈了是吗?」 「谈你个大头鬼!」糙汉大骂一声,立刻一拳轰向陈浪。 在这种交易会上,当众大打出手,这糙汉却没有丝毫顾忌,说明他身后有足够实力的人撑腰。 他的拳头很凶猛,不过这种速度,在元婴期修士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当拳头靠近陈浪的面门时,陈浪猛然放出神识,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出去,瞬间将那糙汉击退数丈之外。 对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陈浪可不会留什么情面,不过并不会伤人性命,只是教训一下罢了。 糙汉从地上爬起来,大喝一声,「给我弄死他!」 话落,几人一拥而上。 但他们根本不可能近得了陈浪的身,片刻之间,几人便倒了一大片。 自始至终,陈浪都未动一寸脚步,而且被梁淑鸢拽着一只手臂。 陈浪微微偏头,对梁淑鸢说道:「姑娘,他们已经不会再追你了,你可以放手了吗?」 梁淑鸢被方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她只知道天庚水榭的人都是修仙者,但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这根本不是什么鍊气期能够做到的。 有了陈浪提醒,梁淑鸢这才回过神来,乖巧地松开了双手。 陈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径直朝外面走去。 他本想回水榭炼制些丹药,不过既然碰见了这对姐妹,他便临时决定回一趟客栈,看能否从梁姓姐妹身上,得到些其它的线索。 正如陈浪所料,他没走几步,梁淑鸢便带着妹妹追了上来,同时还问个不停。 「你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你不就是个护卫队长吗?怎么这么能打?」 「你应该已经筑基了吧?」 「陈浪手底下的人都是筑基期吗?」 第263章 梁姓姐妹的目的 梁淑鸢一连好几个问题,似乎没指望别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所以陈浪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声,「你不是说你妹妹是陈浪的侍妾吗?这些事情你岂会不知?」 梁淑鸢微微一怔,旋即找了个藉口,「嗐呀,你们修仙界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话说你这护卫队长不用值岗的吗?还有这闲心来逛交易会,你们水榭的东西应该比这里还要好吧?」 她故意岔开话题,以免被陈浪看出端倪,不过陈浪并没有被她带偏,仍然继续问道:「那你呢?你妹妹是陈浪的侍妾,你不让她在身边侍奉,还带她来这种地方。」 「方才那人说你俩收了他们的银子,怎么,陈浪的侍妾还差这点银子吗?」 梁淑鸢伸手蹭了下自己的鼻尖,骄傲地说道:「哼,我这个叫自食其力,总不能我妹妹做陈浪侍妾,我这当姐姐的就跟着蹭吃蹭喝吧?」 「我有手有脚,不吃嗟来之食,哼!」 陈浪瞥了一眼她这自傲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嗯,不错,有志气,有手有脚,被人追的到处跑。」 「呃……哈哈哈!」梁淑鸢尴尬地大笑了一声,「人有失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陈浪没再说话,大步向外走着,两姐妹就在旁边跟着。 一路上,梁淑鸢喋喋不休问个不停,直到客栈外,陈浪算是明白了这对姐妹的目的。 梁淑鸢总会有意无意地打听,关于陈浪的各种事情。 若非陈浪知情,恐怕还以为这是未过门的媳妇,在打听未来夫君的消息。 这让陈浪对这梁姓姐妹的目的,越发好奇了。 今日陈浪是被鑑察队带走,出来之后临时起兴才去的交易会,因而不可能是梁姓姐妹提前预谋,制造这场相遇。 所以他们是真的为了那点银子,被人追着满场跑。 这一点就让陈浪更想不通了,一个想打听他消息的人,怎会落魄至此? 并非陈浪有多么高看自己的影响力,而是修仙界的事情,本就很少流传至世俗间,甚至很多江湖势力,根本就不知道有陈浪的存在。 知道陈浪的人,基本都是修仙界高层,虽不敢说人人高不可攀,但至少不应该为了几两碎银,去奔波操劳。 回到客房之后,陈浪回想着梁姓姐妹的来历。 此前,陈浪已经吩咐冷月狐,去调查这对姐妹,奇怪的是,以天枢宗弟子的情报能力,竟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就让陈浪更加疑惑了。 以眼下天枢宗在天庚城的力量分布,不论对方是传送,还是飞行,又或者坐马车,都有迹可循。 可偏偏这对姐妹像是在情报中隐形了一般,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这只能证明,梁姓姐妹自始至终,从未用过自己的身份铭牌。 他们之所以选择这家偏僻的客栈,正是因为这里是需要铭牌记录。 陈浪的客房对面,便是梁姓姐妹的房间。 梁淑鸢进门之后,立刻插上了门闩,一如既往地检查了房间内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人来过,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床沿,对妹妹说道:「今儿挣了几两银子?」 梁淑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将里面的碎银全都倒了出来。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几贯铜钱和十几枚碎银散落在桌上,其中还有一锭中银,十两。 「二十六两……零三贯,一共二十九两!」 一贯,便是一千文,折合一两银。 梁淑鸢捧着这些碎银,满眼都是憔悴。 旁边的妹妹盯着这些银子,暗自咽下口水,「姐姐,这些银子够我们可以续上房费了。」 梁淑鸢点了点头,一抹泪花从眼角划过,她起身抱住了妹妹,「让你受委屈了,今天吓着你了吧?」 妹妹的下巴枕在她的肩头,轻轻抖了抖小脑袋,「我没事的,姐姐,我没什么好委屈的,你才是最命苦的人,你本来都要嫁人了,可是……」 「嘘!」梁淑鸢松开妹妹,打断了她的话,「那些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梁淑鸢一方便是不想提起心酸事,另一方面便是担心这客栈,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窃听禁制,尽管她检查过很多次,但还是小心为上。 表面上是可以安慰妹妹,但心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她的家境,本应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而如今却沦落到四处骗吃骗喝,到交易行讨人欢心,就为了这几两碎银。 还得时刻提防着,生怕有人突然出现,把她姐妹俩抓走了。 妹妹看着梁淑鸢这副谨慎的样子,小声说道:「姐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在这里呆久了,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那个陈浪究竟是什么人,我们也不知道,也不知他到底会不会帮我们。」 「退一步讲,即便他们真把我当成陈浪的侍妾,去找陈浪算帐,那等陈浪把他们打发了,又岂会放过我们呀?」 「陈浪可是干州的修仙界首领,听说他这个人做事不计后果,好像只是随性而为,要是他一个心情不好,把我们……」 听到这里,梁淑鸢再次打断了妹妹的话,「别担心,姐姐自有分寸,那个陈浪会帮我们的。」 好说歹说,把妹妹的顾虑打消了。 到了半夜时分,梁淑鸢趁着妹妹熟睡,悄悄带着碎银,离开了客房。 对面的客房中,陈浪将他们之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梁淑鸢很谨慎,即便是在私密空间中,说话也很小心,所以陈浪只能得知他们遇上了些麻烦,需要陈浪帮忙。 至于是什么事,不知道,陈浪暂且不去想。 另外,关于周棠之死,虽说陈浪顺利从鑑察队回来了,但并不代表此事已经了结。 据冷月狐汇报,宗门在坎州的情报传回,坎州的一个李姓世家,正在集结力量,而且有一批人已经准备传送到干州了。 预估明天一早,便能出现在天庚城传送阵。 毫无疑问,这批人的矛头直指陈浪。 狄巧灵也汇报了一些事情,天庚灵脉的大火已经完全熄灭,也已经做了修复安排。 不过因为燃烧太久,洞府内的一些陈年痕迹,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另外,干州侯和林族全部插手此事,秘境开发的事情,只能被迫终止,明日召开秘境大会,对此次爆炸进行讨论。 第264章 杨照骨 关于秘境爆炸事故,不论是否符合干州侯的意愿,但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他绝不会放过这次打压陈浪的机会。 陈浪作为秘境执法队队长,这一次秘境大会,定然要把陈浪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明天免不了又是一场勾心斗角,想想这些事情还真是头疼啊! 有时候陈浪巴不得直接一掌掀了这个秘境,只可惜蛮力并不能解决问题,即便真的把秘境翻个底朝天,不知道化神的机缘在哪里,也是无济于事。 陈浪真想着能早点解决秘境的事情,找到化神的机缘,好好的闭上一次关,冲破那一层修炼瓶颈。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过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点一会儿,还是谨慎为上。 另一边,那个地下交易会,据说曾经是天成的老牌修仙势力首领,在把控着。 听说是一个筑基期的高手,名为杨照骨。 在天庚城这种地方,修仙者本来就不多,一名筑基期已经是这里的天花板了。 当年魔道争锋之后,神宫帝国境内一片混乱,杨照骨便是在那种环境下建立的这一个地下交易会。 之所以建在地下,也是害怕乱世,太过危险,图个隐蔽罢了。 虽然后来事态已经安稳了,但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这地下交易会,另外就是并不想让太多凡人介入进来,因为至今仍没有换地方。 不过杨照骨这个人只求安稳,一直守着这个交易会,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进展。 从客栈悄悄熘出来的梁淑鸢,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下交易会。 她拿着之前搞到的二十九两碎银,要到这里来博运气。 幸运的是,她运气真的不错,这一会儿工夫,二十九两碎银,已经变成了一百多两。 正在她得意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小娘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梁淑鸢被扫兴,烦躁地回头一看,这一眼吓得她浑身一颤。 这位说话的人,正是之前追着她跑的那个大汉。 梁淑鸢此刻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怎的这大汉还在这里? 她悄悄四处打量着,心中琢磨着如何逃走。 大汉却突然提醒道:「小娘子,别看了,这一次你走不掉。」 话音一落,又上来几个混混,将梁淑鸢了起来。 梁淑鸢见逃生无望,只好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你不用这样吧?」 「是吗?」那大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抓紧了梁淑鸢的肩膀,「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解释清楚。」 梁淑鸢尝试着挣脱一下,可惜那大汉抓得太紧,她根本没有机会挣脱。 无奈之下,只好跟着着他们走了。 来到一间幽暗的房间里,其中有两个中年人坐在那里,旁边却有五个衣冠不整的侍女。 一个中年人,脑袋上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只剩一缕头发,盖在光秃秃的脑门上。 这人看到梁淑鸢之后,顿时两眼放光,把怀中的侍女都推到了一边。 他打量着梁淑鸢,一脸兴奋的走向前去,很享受的捏住梁淑鸢的下巴,「这不是那个小娘子吗?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可让我想死你了。」 梁淑鸢也不敢反抗,只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仙师,都是误会,我跟妹妹只是出去转了一圈,然后就迷路了。」 「迷路了?」中年人猥琐地抿了抿嘴,大手一挥,「来人吶,把这小娘子送到我房间去,我来教教她如何认路。」 梁淑鸢听着连连后退,不过刚退了两步就感受到一股巨力,一下把它推到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人伸手就要去碰梁淑鸢。 梁淑鸢吓得满脸惨白,慌忙躲到一旁。 那年人却不慌不忙的步步紧逼。 很快,梁淑鸢便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了。 她看着中年人那猥琐的样子,那双大手很快就要碰到她的身子,情急之下,她大吼一声:「你不许碰我!我妹妹是陈浪的侍妾,你要敢动我,陈浪绝不会轻饶了你!」 中年人听到这话,突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哪怕这美人近在咫尺,他依然控制住了冲动,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个中年人。 另一个中年人,长得非常高,却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杨照骨。 当年魔道争锋之后,还是混乱的状态,天庚城修仙界,任何人都得给杨照骨一分薄面。 虽然他一直守着这个交易会,名声远不如从前,但天庚城的修仙者,仍然记得这位曾经的修仙界首领,也只认他是首领。 正如这位要侵犯梁淑鸢的中年人,他本身并不是天庚城的人,来这里只是想经营自己的生意。 但他并没有去联繫天庚城的商行,而是先来拜访这位杨照骨。 只因为当年乱世,修仙者说了算,只有修仙势力首领点头,他才能做。 他听到梁淑鸢如此有底气地说出陈浪,第一反应便是先询问杨照骨。 杨照骨抬眼看了一下樑淑鸢,随后对中年人解释道:「不过是修仙界新兴的同道罢了。」 杨照骨作为老牌修仙势力首领,威望很高,虽然如今不常在人前露面,但对于如今修仙界的事情,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关于陈浪的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也仅是听说过罢了,他也从不去刻意的打听什么。 修仙界的资历来讲,杨照骨有自己的傲气,他自认为筑基期已经是修仙界的天花板了,不过是一个后辈罢了。 因此,杨照骨并不把陈浪放在眼里。 可是那中年人却并不这么想,既然这小娘子在这种时候,提出陈浪的名字来保命,而且杨照骨还知道陈浪的存在,只能说明陈浪,是杨照骨同级别的存在。 这中年人虽然贪图美色,但他好歹也是混迹在修仙界的老油条了,并不会因为一个凡人,去贸然得罪一个修仙势力首领。 杨照骨看他竟然收手了,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这中年人是过来经商的。 若是自己的实力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那么对方便会和他的交易会合作,大家一起发财。 可若是对方今天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许这发财的机缘就错失了。 所以,杨照骨决定在这中年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杨照骨也是如此。 在旧时代,他并不在意这些凡间俗物,但如今他已经与这个时代脱节了,遇到一个挣钱的生意不容易,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对手下吩咐了一声,「去把那个陈浪给我叫过来,我倒想问问他,他的女人惹了祸,他怎么也得过来给我的贵客一个交代!」 第265章 请陈浪对话 杨照骨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派人去叫陈浪前来对话。 而一旁的中年人,却没做任何反应。 交易会的杂役得到命令后,立刻离开了房间。 杨照骨向中年人交代了一句,让他放心大胆地玩,然后便走出了房门。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虽然有了杨照骨的这句话,但那中年人并没有心急地去碰梁淑鸢。 他需要确认陈浪这个人的实力如何,最好的打算就是等杨照骨和陈浪碰面之后,再做决定。 若是真如杨照骨所言,陈浪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辈,那到时再碰这小娘子也不迟。 房门外,杨照骨看到杂役并没有去找陈浪,有些不满地问道:「你为何还在这里?」 杂役有些为难地回复,「骨爷,这三更半夜的,去叫陈浪过来,恐怕有失礼节,不论怎样,陈浪名声在外,天庚城修仙界,都认他。」 「有失礼节?」杨照骨冷哼一声,「哼,什么礼节?本座在这天庚城做主的时候,他陈浪恐怕还没出世,我能派人去叫他过来,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快去!」 杂役没得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往天庚水榭赶去。 杨照骨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取出一块玉简,给好友传音过去。 「老靳,那个陈浪,你听说过吗?」 「陈浪?那何止听说过,以前在醉月楼还碰过面,熟得很!」 醉月楼如今已经荒废了,不过听到对方说碰过面,应该是了解一些的。 杨照骨继续问道:「那个陈浪,是怎样的一个人?」 「能怎样?」对方的声音显得很不屑,「无非是个年轻气盛的后辈罢了!」 杨照骨口中的老靳,曾经也是一方江湖势力的首领。 不过修为只有鍊气期,思想和杨照骨差不多,只守着自己那点家当,不思进取。 但天庚城近来发生的事情,老靳是知道的,当然,他也是真的认识陈浪。 不过他说在醉月楼与陈浪碰过面,大多是因为杨照骨提到了陈浪。 老靳不想让杨照骨认为自己混得太差,纯粹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只不过他的回答,让人觉得有些敷衍。 于是,杨照骨继续问道:「年轻气盛的后辈,老靳,你具体说说,怎么个气盛法,他什么修为?」 「哎呀,老杨。」老靳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管他什么修为,也就是你收手了,若是当初你不退,如今哪有这种小辈出来跳脚的份?」 「你想想咱们当年,为了几棵草药,法器都能打报废了,修仙者斗法拼命都是常有的事。」 「你再看看如今,条条框框没完没了,什么不能当众斗法,不能伤及凡人,乱七八糟的规矩。」 「坦白说就是这些后辈,没有那个胆量去拼命,若是放在当年,给我当个跑腿的都不够格。」 有了这番话,杨照骨的心中已经有了认知,也知道该如何应对陈浪了。 此时,派出去的杂役也赶到了天庚水榭。 不过陈浪并不在水榭,而是躺在客栈的房间里。 正琢磨着梁姓姐妹的事情,突然感知到玉简波动。 神识钻入玉简之后,只收到一条传音。 冷月狐问陈浪有没有歇息。 若是陈浪不回应,冷月狐定然不会再次打扰。 以冷月狐的为人,若非什么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她一定不会打扰陈浪。 陈浪回复之后,从冷月狐那里得知了杨照骨的事情。 「杨照骨要见我?」陈浪疑惑地问道:「来人可有说是何事?」 「大人,杨照骨的人说,你有一个侍妾,她姐姐被扣押在了交易会,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侍妾,姐姐? 陈浪只是稍微一顿,便想到了梁淑鸢那个姑娘。 于是,陈浪没多思考,直接赶去地下交易会。 交易会这个时段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一些不正当的交易,才会全天营业,但少有人知。 陈浪刚想进门,便从黑夜中走出几个身影。 其中一个侧身材魁梧的人,挡住了陈浪的去路。 「什么人,来干什么?」 「你们的人叫我过来的,他应该还在后面。」 那人打量着陈浪,不善地说道:「每天叫来的人多了,你是哪个,姓何名谁?」 「陈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这大汉浑身一颤。 陈浪作为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在其它地方或许鲜有人知,但在天庚城,任何与修仙势力有关的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大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陈浪,但也听说过一些陈浪的相貌。 传闻陈浪喜欢穿一身青衣,身高也大致对得上。 大汉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态度,「陈仙师,快请!」 在陈浪进门的这一刻,消息已经传进了杨照骨的耳朵里。 大汉引领着陈浪,很快来到了杨照骨的书房。 这书房更像是一个小型神坛,中间摆放着一个金灿灿的雕塑,正是神宫之主。 杨照骨正在碎碎念着什么,完全无视了陈浪的存在。 足足过了半刻钟,神像面前的一柱香都快烧完了,杨照骨才转过身来。 「陈道友,可算是见到你本尊了,近来陈道友的大名,可谓是满城皆知啊!」 陈浪点了点头,「能让杨道友记得陈某,荣幸之至。」 「呵呵呵,请坐!」杨照骨扬了扬宽大的衣袖,随性地说道:「拜神像,是当年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不过如今,你们年轻人似乎已经忘了拜神像的意义。」 此话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已经在给陈浪出难题了。 陈浪不客气地坐在那里,同样闲聊似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去了,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总不能天天提心弔胆的过日子吧?」 「多一些约束,是好事,至少如今不像当年那么乱了,也很少见到仗势欺人,杀人夺宝的事情。」 一个筑基期在陈浪面前自视甚高,陈浪自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杨照骨也没兴趣说话拐弯抹角的,直言道:「你这小辈,倒是牙尖嘴利,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往日的一些老规矩,还是要延续下去的好,你的人不守规矩,你这当家人,是否得给杨某一个说法?」 「抱歉,」陈浪正视着他说道:「杨道友能否把话说得明白些?」 「好!」杨照骨敲了敲桌子,「来人!」 第266章 交易会对峙 随着杨照骨的话音,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大汉,正是此前追捕梁淑鸢,而被陈浪打飞的那个大汉。 杨照骨往椅子上一靠,问道:「陈道友,我这位后辈,你可认得?」 陈浪扫了一眼大汉,随意的说道:「道友何意?」 见陈浪没否认,杨照骨一挥手,叫那大汉退了出去。 接着问陈浪,「陈道友,听说你和我这后辈有些小矛盾,我不知如今修仙界的规矩如何,但在数十年前,有矛盾,就要解决。」 杨照骨说到后面,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陈浪,还露出一副嘲讽的冷笑模样。 陈浪很不喜欢这种说话揶揄的人,皱了皱眉说道:「杨道友,我说过了,今时不同往日,有矛盾不见得就一定要解决,你我并非同道,或许日后便无缘再见了。」 「道友此言差矣。」杨照骨伸手阻止陈浪继续说下去,「无论如今怎样,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交代。」 陈浪实在没耐心了,直接挑明了问道:「杨道友是想与陈某宣战吗?」 「宣战?」杨照骨一怔,很快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宣战!陈道友果然心直口快,杨某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话了,如今的年轻人,还真是气盛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陈道友,数十年前,我还跟你一样年轻气盛,一言不合便要与人开战。」 「我记得有一回,也像今日这般,那人与我当面对峙,我只说了一句话,便废了他的修为。」 「当时他带的人,就站在门外,而且都带着傢伙,不过最后我还是杀出重围。」 「这都是数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一想,真是恍如隔世啊!」 杨照骨的这番话,显然是在向陈浪炫耀自己的战绩以示威。 不过陈浪对这种小打小闹,属实没有兴趣。 那个时期,神宫初定国号,境内混乱是真,但也仅仅是混乱而已。 要说凶险,远不及如今的明争暗斗。 杨照骨仍然是一副自傲的态度,他对陈浪劝说道:「年轻人莫要轻易把宣战挂在嘴边,我更喜欢以理服人,大家讲道理,讲规矩,如何?」 「也好。」陈浪点了点头,「说说你的意思吧!」 杨照骨满脸轻松地说道:「道理很简单,你的人,冒犯了我的客人,此事怪你看管不力,你应该道歉,并且让那名女子,服侍我的客人一天,明儿一早,你便可以把人接走了。」 等了这么久,杨照骨终于开条件了。 陈浪轻笑一声,「呵呵,是很简单,不过陈某想知道,这是数十年前的规矩,还是杨道友自己的规矩?」 「呵呵呵,」杨照骨冷笑着站起身,「道友好像没明白杨某话中的意思,不过念你是个后辈,我倒是可以跟你解释一下。」 「天庚城的修仙界,数十年来,我杨照骨的规矩,便是规矩!」 这话说的很的底气,虽然如今的杨照骨,很少接触修仙界的事,但他以往所拥有过的势力,以及他筑基期的修为,足以给他这种底气。 陈浪也站起身来,沖他摇了摇头,「杨道友,你曾经也是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我理应给你留一分薄面,你要讲道理,陈某便与你讲一讲道理。」 「今天我的人确实犯了错,你那后辈追上她之后,我提出过赔偿的事情,但你那后辈并不愿意,还执意要染指我的人,此事,你们可占理吗?」 杨照骨听着,面不改色,示意陈浪继续说下去。 「其次,是你那后辈先发制人,自他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已经不是赔偿就能了结的了,对吗?」 杨照骨眼神一眯,打量着陈浪,「然后呢?」 「你的道理,我并不同意。」陈浪直视着对方说道:「你的规矩,我也不同意。」 杨照骨狐疑地问道:「道友的意思是……打?」 「可以。」陈浪吐出这两个字。 顿时就引得杨照骨一阵大笑,「哈哈哈,好!痛快,道友莫要怪杨某以大欺小,且随你挑个时间,地点。」 「就此刻吧!」陈浪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杨照骨脸色猛然一变,一巴掌砸在桌面上。 「陈浪,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一声大吼,房门再次被推开,交易位的护卫一涌而进,将陈浪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照骨怒声道:「陈浪,我叫你一声道友,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平辈之人了!」 「本座在天庚城称霸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在我的地方,与我讲道理立规矩,你还没这个资格!」 面对杨照骨的怒火,陈浪只是轻笑一声,「杨道友,你是闲散太久了,不想再继续这么颓废下去了吗?」 「还是说你看我的水榭,如今人来人往,有些坐不住了?」 杨照骨没有回答,他的确是眼红陈浪的水榭。 天庚水榭,不仅抢了他的生意,还把交易会放在明面上,甚至号称是第一个,可以让凡人感受修仙世界的地方。 原本杨照骨确实打算与陈浪讲道理,至少可以抓住那贵客的一笔生意。 可是在与老靳传音之后,便滋生了其它的想法。 他不仅觊觎天庚水榭的生意,便是嫉妒陈浪如今的声望。 杨照骨作为曾经天庚城修仙界的首领,而且是筑基期修士,他的野心依然存在。 他看着陈浪,是越看越不顺眼。 陈浪根本不在意这些冲进来的人,对杨照骨说道:「杨道友,你莫不是想用这些人,把我留下?」 「哼!」杨照骨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你认为不够吗?」 陈浪失望地摇了摇头,「唉,杨道友,你的确是颓废了,先不提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修为如何,至少你这眼界,已经跟不上了。」 竟然想留下陈浪。 若是干州侯站在杨照骨的位置上,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哪怕他有能力留下陈浪,也不会如此。 因为留下陈浪之后的事情,太麻烦了。 陈浪牵扯的事情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引火烧身,最后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杨照骨的认知,还是停留在数十年前,那个动荡不堪的时期。 他认为,只要杀了陈浪,便能夺了陈浪的一切。 杨照骨自信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是数十年前,神宫法器的仿制品,杀伤力足以一击灭掉一名鍊气修士。 正在杨照骨得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汇报。 「骨爷,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第267章 革除执法队 突然间的变故,让杨照骨脸色一沉,死死地盯着陈浪。 陈浪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杨道友,我说过了,今时不同往日,你想留下陈某,应该先考虑清楚。」 在陈浪话落之后,房间中大半的人,瞬间倒戈,直接把杨照骨的手下,打了个落花流水。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幕,让瘦高的杨照骨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浪。 陈浪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如今的修仙界,凡事讲究公平,而你做不到,你註定会被淘汰。」 神宫立国之后,整个修仙界都趋于平稳,修士更愿意安心修炼,凡人也希望丰衣足食,已经没有人再想要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而杨照骨还停留在那个乱世残局的时代,他手中握着的法器,在不断颤抖,这一件陪伴他数十年的上品法器,此刻却不能让他心安。 杨照骨想不通,今晚他只是叫人把陈浪喊过来,见一面而已。 一个新兴的后辈,竟能把他逼至手足无措的境地。 陈浪没有杀他,因为没有必要,此刻的陈浪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对方也不敢再有逾越的举动。 陈浪转过身时,杨照骨的所有手下,都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是受了重伤还是在装死。 其中一人为陈浪带路,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陈浪推开门之后,迎面看到梁淑鸢,正满脸恐慌地躲在角落里。 开门的动静,引起了梁淑鸢的注意,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口。 当看到是陈浪时,梁淑鸢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速起身朝陈浪身边跑了过来。 虽然梁淑鸢并不知道陈浪的身份,但她见过陈浪的身手,此时的情况,陈浪在她的眼中,犹如那救命稻草一般。 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位天庚水榭的护卫队长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梁淑鸢刚要扑到陈浪怀里的时候,陈浪身形一晃,一下让她扑了个空。 「走吧!」 陈浪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梁淑鸢连忙小跑两步,跟上了陈浪。 走在交易会的过道里,梁淑鸢看到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杨照骨的手下倒了一地。 梁淑鸢又紧了几步,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值夜班吗?」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的?」 「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陈浪自顾自地走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么多问题,她好像也没指望陈浪能够回答。 出了交易会,来到地面之上,看着夜空中高挂的弦月,梁淑鸢快走几步,拦在陈浪面前。 「你老实说,是不是在跟踪我?」 听到这话,陈浪感到一阵无语,解释道:「水榭掌柜告诉我,陈老闆侍女的姐姐被人抓了,让我过来跑一趟,看看是哪个侍女的姐姐。」 「跟我走吧!我这任务也算完成了,得把你安全送回水榭,我好交差。」 这最后一句话,让梁淑鸢面露难色,她这个身份,若是去了天庚水榭,与人当面对峙,定然会被识破。 可是对方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若是不去,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想什么呢?」陈浪催促道:「快走吧!一会天都亮了。」 梁淑鸢情急之下,只得先拖延一下,「哎呀,我妹妹还在客栈呢,这么晚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明天吧!明天我去面见陈浪,到时在他面前多为你这护卫队长就句好话,他一定会奖赏于你的。」 陈浪也没在坚持什么,只是找个藉口,把戏做真而已,并未指望梁淑鸢真能跟他回水榭。 将梁淑鸢送回客栈之后,陈浪便离开了。 很快便收到门下弟子汇报,地下交易会的事情已经平息,杨照骨的手下,逃的逃,伤的伤。 陈浪也没当回事,区区一名筑基期,还不足以让陈浪多加思索。 第二天清晨,陈浪去了一趟泽兰医馆。 本想看看林碧落的情况,可是晏大夫却告诉陈浪,林碧落甦醒之后,并不愿呆在医馆,执意要离开。 不过晏大夫诊断,林碧落已经无碍,只需要调养几日便可。 得知林碧落无碍,陈浪放心了不少,也能猜到林碧落为何要执意离开。 天庚灵脉大爆炸,秘境开发定然会变得困难重重。 今日林字商行要召开秘境大会,正是要就此讨论秘境爆炸之事。 在陈浪赶到集议堂时,干州侯,林族,黎安,总督府,还有烈炎宗主,以及智穗山庄的梁智,皆已到场。 林碧落坐在主位上,面容挂着一层薄纱,时而传出轻咳声。 在陈浪入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干州侯当即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陈浪,你这个秘境执法队长怎么做的!」 「秘境中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爆炸,连这一点防范能力都没有吗?」 「我以神宫军侯的身份质问你,你这个执法队长怎么当的!」 干州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先给陈浪按上一个罪名。 陈浪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发生这种事,这个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果然,干州侯当即表决,「我提议,革除陈浪执法队长一职!」 「同意!」黎安第一个举手表决,显然是他受到了李承嗣的示意。 林族由林无痕出面,也表示同意。 烈炎宗,同样表示贊成。 总督府,没得选择,内能站在干州侯一方,也是同意。 梁智冷笑一声,提高嗓音说道:「同意!」 对于他而言,早便想做点什么,让陈浪难受一些了。 只不过他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实力,但在这种跟风的事情中,他还是可以来噁心一下陈浪的。 「我不同意,咳……」林碧落轻咳一声说道:「秘境之事,由我林家发起……」 尚未等她说完,集议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我同意!」 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貂绒的美妇,从外面走来。 美妇的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竟然都是假丹境! 美妇进门之后,扫视着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干州侯的身上。 「曹师兄,久违了!」 第268章 李清晗 这貂绒美妇,竟然称干州侯为师兄,若非结丹期修为,也是与干州侯地位相仿的人。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干州侯看着那美妇,嘴角微微一笑,他知道今日的大轴戏要上演了。 收拾陈浪的人,登场了! 这位美妇,正是坎州世家之一的李家大小姐,也是周棠的生身母亲,李清晗。 李清晗若是要找陈浪的麻烦,那定然不是小打小闹,她是为自己儿子寻仇来了。 她必然要与陈浪,不死不休! 干州侯笑脸相迎,「李师妹,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劳烦曹师兄惦记。」李清晗客套一句,便转了话锋,「待小女子处理完私事,便去曹师兄府上讨杯茶。」 李清晗说完,便将目光转移到陈浪身上,并且缓缓走了过去。 在距离陈浪三尺左右时,李清晗停下了脚步,她细细打打着陈浪。 片刻后,李清晗失望地摇了摇头,「哎,还以为是什么三首九尾的妖怪,原来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 「来此前我还在想,这名为陈浪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百闻不如一见,很可惜,远不及我的期待。」 听着李清晗这番阴阳怪气的话,陈浪的心中毫无波澜,脸上也毫无情绪波动。 至于逞口舌之利,向来不是陈浪所好。 随后,李清晗转过身去,将视线停留在林碧落身上。 又是仔仔细细地一阵打量,好像在挑选一件珍稀宝物一般。 她走到林碧落身边,缓缓说道:「其实对于周棠要来干州的事情,我一开始就不同意。」 「不过你们林家,我倒是有些印象,有个老太太,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讨好我们周家。」 「虽说林家在这干州,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这里跟坎州,根本没有可比性,说是你这凡人高攀我周家,都是抬举你。」 李清晗的话语间,尽显傲气,这傲气并非她有意贬低对方,而是她天生便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这傲气源于她的身份地位。 李家是世家大族,在坎州仅次于周家,若是拿干州的世家相比,可谓是不在公孙一族之下。 李清晗身为李家大小姐,在出生那一刻,便凌驾于百万人之上了。 李清晗漫不经心地说道:「虽说我不同意周棠来干州,但他终归是我儿子,他想做什么,还是要支持的。」 「虽然我瞧不上你这卑微的凡人,但不得不说,你这副皮囊,的确是一件不错的玩偶,也难怪他能万里迢迢赶来干州找你。」 李清晗的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字字充斥着一种蔑视和鄙夷,她的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强压着林碧落。 这种气势正是源于她的地位和背景。 此刻,她与林碧落并肩站在一起,面朝着众人,大声说道:「我们周家,也是这天庚灵脉秘境大会的一员,我同意,革除陈浪执法队长一职!」 李清晗的入场,让陈浪的处境更加艰难。 眼下,陈浪和林家,并不能在这场秘境大会上占得优势。 陈浪这执法队长的身份,註定是要保不住了。 这也是召开本次秘境大会的主要原因。 「诸位道友!」李清晗再次开口:「天庚灵脉是个好地方,此时就连我也想去看看了。」 李清晗的气势,仿佛能把在座的众人,全部强压一头的感觉。 这场秘境大会,随着李清晗的一句话,也结束了。 结果便是陈浪被革除执法队长一职。 陈浪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静坐了一会儿后,去了趟林碧落的书房。 进门之后,一眼便看到心不在焉的林碧落。 同时,林碧落也看到了陈浪。 对视之间,林碧落的眼中有一丝异样。 她想到了昨日在秘境洞府通道里,对陈浪做出的那疯狂举动。 此时冷静下来,再次碰面,不免让林碧落觉得有些尴尬。 陈浪并不知道林碧落心中的想法,直径走到桌前问道:「秘境是要暂停了吗?」 这一开口就是正事,让林碧落觉得陈浪有些不解风情,同时也觉得有些庆幸。 庆幸陈浪还好没有提昨天在秘境洞府的事,不然她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对视的那一刻,林碧落甚至不知该与陈浪对话,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幸好陈浪是问秘境的事,让林碧落有了话题,她点了点头说道:「是要停了,林族说秘境之中接连发生火灾,眼下有必要关停秘境。」 「总督府和侯爷也没有理由拒绝,如今秘境是彻底要封锁了。」 陈浪轻嘆了一声,「想来也是如此,谁能料到,这秘境好端端的会突然爆炸。」 此时陈浪的心中格外郁闷,这起事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本想着参与秘境之争的都是人精,可谁能想到突然冒出周棠这么一个蠢货,直接把秘境洞府给炸了。 若没有周棠,秘境之中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哪怕是林族,也不敢做这种事,否则他们将会直接被踢出局。 这下好了,筹备了数十年的计划,一朝搁置,想熬到下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郁闷的不止陈浪,还有林碧落。 眼看着当年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结果一起爆炸,让林碧落的算盘全部落空。 陈浪看到林碧落脸上的愁容,安慰道:「罢了,此时不光咱们发愁,干州侯和李承嗣,比我们更想开启秘境洞府。」 「还有那个智穗山庄背后的人,丢进去那么多银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秘境关闭的。」 「近来周家的人来了,那女人正在气头上,你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怕他们对你动手。」 听着安慰的话,林碧落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不是那种受不起打击的人,也能认清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是所有势力当中最弱的一方。 陈浪突然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这句话让林碧落猛然心跳,整张脸都显出了嫣红。 她乖巧地把手伸到陈浪面前,却看到陈浪只是为她把脉,让她有些小失落。 「吸气。」 林碧落听话地照做,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发出轻咳声。 在那火焰之中,虽说有陈浪的符箓保护,但这烟尘难免还是会吸入口鼻。 「你等会儿,我给你买了点灵药。」 陈浪说着取出一个鼎炉,屈指一弹,便有一股冰蓝色的丹火燃烧起来。 林碧落突然想到,这鼎炉她曾经见过。 正是当初在浪人小轩,陈浪做饭的那一口鼎。 第269章 李清晗2 看着这口鼎,林碧落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去浪人小轩的那一天。 随着丹火生起,一颗颗闪烁着灵气的药材开始沸腾,两人之间的情感,也骤然升温。 陈浪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见林碧落的眼中有流光闪动。 相视无言,两人都明白其中情感流转。 不大会儿工夫,药材的废渣已经沉至鼎中,一枚黄绿色的丹药,破鼎而出。 陈浪顺势抓住丹药,放入一个玉瓶中,交给了林碧落。 正要嘱咐些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 「哟,玩的这么花吗?孤男寡女在这里手牵着手炼丹呢?」 两人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只见李清晗带着两名随从,大踏步走来。 这两名随从,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修为都是在同一境界,同样是筑基期圆满,已达假丹境。 说来也不奇怪,坎州李家大小姐的随从,定然非寻常修士可比,或许是像苏纤凝那样,出身于修仙世家的高手。 李清晗双臂抱胸,趾高气昂地走到林碧落身边,鄙夷地说道:「我记得,你应该是跟我儿周棠许下了约定,算是赐予你一个机缘,让你做我周家未过门的儿媳妇。」 「可如今我儿尚未过头七,你便在此与旁人暗通款曲,这林家人的风气,还真是令人开眼啊!」 李清晗说着,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随从说道:「白浅,沏茶。」 随从应声来到林碧落的桌前,取了一包茶叶,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了一番。 在此间,李清晗继续说道:「林碧落,见到长辈不知道叫人吗?」 「你们林家连这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教过你吗?」 「即便你是个孤儿,好歹也得有人教一下吧?朱凤香那老太太是干什么吃的,你爹娘死了,她也不知道教教你吗?」 林碧落听着这番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说对方是坎州世家大小姐,还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甚至谈笑间就能灭了她林家。 但对方提起林碧落的父母,还有太奶奶,她便无法保持镇定了。 林碧落当即开口反驳,「李仙姑,我想,你并不是很了解事情的原委。」 「哦?」李清晗接过白浅手中的茶杯,讥讽道:「你的意思是,我儿此前与我交代的事情,并不属实吗?」 林碧落继续解释道:「或许你只是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一面,周棠他……」 「住口!」李清晗大喝一声,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摔个粉碎。 她满脸阴毒地盯着林碧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没有资格,再提起我儿的名字!」 「白深,掌嘴!」 另一名随从,当即走向前去,扬手就要打人。 这时,陈浪伸手一指,一道青光笼罩住了白深,将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那只手还停留在高高扬起的状态。 陈浪转眼看向李清晗,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李家如此招摇地赶来,若是想对陈某下手,陈某随时奉陪。」 「但请你切勿在林字商行,有失体统,更不要在这里逼我对你动手。」 听到此话,李清晗放声大笑,「哈哈哈,对我动手?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在我的印象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 此话并不假,李清晗作为世家大小姐,在李家便是身份尊贵,嫁入周家之后,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地位。 可以说整个坎州,都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位李家大小姐。 所以这真的是李清晗第一次听到,有人要对她动手。 神宫九州,李清晗的身份,可以说是仅次于九州军侯。 从李家所拥有的势力来讲,军侯也不敢在明面上与李清晗翻脸,顶多搞一下背后使绊子的小把戏。 像此刻这种直接出言威胁的情况,还是她生平第一次遇见。 李清晗站起身来,盯着陈浪说道:「你当真不怕死吗?」 陈浪随手解除了白深的定身禁制,同时诡异地笑着,传音给李清晗。 「我当然不怕死,若是怕死,又岂敢把周棠活活烧死,呵呵呵。」 这一道传音,让李清晗瞬间炸毛! 「陈浪!我杀了你!」 提到周棠惨死,李清晗整个人都失控了,说话都是声嘶力竭的样子。 随着李清晗的一声尖叫,白浅和白深两姐妹,瞬间取出法器,向陈浪袭来。 两人倒也没有大肆破坏,他们的法器只是一柄散发着银光的三尺青锋。 对着陈浪,两面夹击,他们之间好像能产生共鸣,配合的十分默契。 不过他们要面对的,并非寻常筑基期修士,而是陈浪这位元婴期大能。 陈浪根本没打算还手,只是静止地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瞬息之间,两姐妹的剑锋,已经刺到距离陈浪脑袋半寸的位置。 可是只差这半寸的距离,哪怕他们使出全身法力,也无法再向前分毫。 陈浪嘴角微微一笑,轻哼了一声,他手掌一翻,一股无形的推力突然爆开。 两姐妹一前一后分别撞到了墙上,落地之后连连咳嗽。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是的惊骇。 对于他们这种修为的人,只需要一个回合,便知差距有多大。 仅仅是这一个照面,他便能感知到,陈浪至少是一位结丹期大修士。 李清晗看到已然负伤的两名随从,也明白过来,凭她们的修为,不可能是陈浪的对手。 「陈浪,很好!你比我预料之中的还要嚣张,不过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我们走着瞧!」 李清晗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只留下这一句狠话,便带着两名随从离开了。 一股复仇的冲动,在李清晗的心中躁动。 她离开此地,并非她没有把握对付陈浪。 相反,她是怕自己忍不住,用掉唯一的顶级真宝! 周棠之死,是她心中的伤疤。 李清晗并非深不住气的人,但事情牵扯到她的儿子,她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至亲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修仙者得一后辈并不容易,李清晗与陈浪之间,註定是要不死不休了。 在她离开之后,陈浪取出一张符箓交给林碧落,嘱咐道:「将此符贴身佩带,能保你的命。」 「这女人是来寻仇的,谁若是挡了她的路,恐怕会大开杀戒。」 「日后,提防着点,尽量不要与她走太近,还有我送你的玉坠,危机时刻记得用。」 「还有这丹药,你服下。」 「我还有些其它事要处理,下次再给你炼制。」 林碧落听着连连点头,突然就看到陈浪化成一道遁逃飞出了窗外。 请假一天 下班快十二点了,今天实在没精力写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给我为数不多的读者说一句抱歉。 我会坚持写完这个故事,哪怕当成树洞也好。 只是以我目前的工作情况,想恢复到日更两章有些困难,但可以保证不太监。 明天会正常更新,再次说一声抱歉。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谢谢! 第270章 莫凝的请求 离开林字商行之后,陈浪并没有远去,而是来到坊市的一家茶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素衣女修,头带一顶斗笠,透过纱帘可以隐约看到那张俊美的脸。 陈浪径直走向那名女修,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二,上茶。」 陈浪毫不客气的样子,让那名女修不禁抬起头,微微掀开斗笠的纱帘。 可以清楚到看到这名女修的模样,正是两仪宫鑑察队长,莫凝。 莫凝好奇地问道:「我已经收敛了气息,又是这番打扮,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浪沖她微微一笑,「这么冷的天,正常人都会选择暖和点的位置,而你却选了一个窗边位置,还是背阴面。」 「这个位置,除了方便观察林字商行之外,似乎没什么好处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莫凝干脆摘掉了斗笠,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说道:「还有呢?」 陈浪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顺着视线刚好可以看到林碧落的书房。 「我在林碧落书房的时候,恰好感觉有人在监视,你这是在担心,我会对李清晗动手吗?」 莫凝两手按着斗笠,对陈浪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结丹期的前辈,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散修,怎么这警觉性,比我个鑑察队员还要强。」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在监视林碧落的书房,当然也是为了保证李清晗无虞。」 陈浪斜眼瞄着她说道:「在你们鑑察队眼里,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徒吗?」 「呵呵呵,」莫凝没有否认,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斗笠,轻笑道:「那酒楼里的人,可没有一个囫囵的了,若这还不算凶恶之徒,那要怎样才算?」 「假丹境啊!还有那么多筑基期,全部被一击毙命,甚至连法器都没来及催动,我可不相信李清晗身边的两个护法,能够保住她的小命。」 陈浪迟疑了片刻,正色道:「周棠背后的事情,与李清晗有关?」 「何出此言?」莫凝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浪摇了摇头说道:「那我着实想不通,你为何要确保李清晗无虞。」 「哎!」莫凝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寻你。」 「我知道李清晗是为了周棠而来,虽然她身份尊贵,还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我对她,着实没什么信心,我就怕以后哪天你一怒之下,悄无声息地把她宰了。」 且不问莫凝为何要保李清晗,不过对方既然不想让李清晗死,陈浪便顺口给了一句承诺。 「我答应你,不杀她。」 「多谢了!」莫凝说完站起身来,俯视着陈浪。 陈浪一抬头,就看到莫凝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像在欣赏一件宝物。 「你这是什么眼神?」陈浪诧异地问道。 莫凝弯下腰,手扶着斗笠说道:「这杯茶我请了,你帮我个忙,如何?」 陈浪垂眉看了一眼杯中茶,又抬眸看向莫凝,「你花三文钱请我喝茶,就让我帮忙,我有这么不值钱吗?」 莫凝将下巴枕在手背上,可怜巴巴地说道:「前辈,我一年才多大点俸禄,你门下那么多弟子,出门都是用的顶级飞行法器,我有时候出一趟任务,还不够请你喝杯茶,你就帮帮小女子……」 「停停停!」陈浪连忙开口打断,神宫弟子会缺钱,蒙谁呢? 再听她说下去,不知道她会把自己说得多可怜。 「你先说说看。」陈浪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莫凝顿时一喜,又坐回了位子上,快速地说道:「我这一个小队,是刚刚组建的,今日监视林碧落书房的队员,已经算是其中精锐了,那天审你的那个周合,也算是队里的老手了。」 尚未等她说完,陈浪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意外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训练一下他们?」 莫凝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着实令陈浪感到意外,也对莫凝感到佩服。 堂堂鑑察队长,身负神宫要职,竟如此不在意身份,向陈浪求助训练。 这如同是官兵请土匪帮忙。 莫凝能有此番格局,不得不令陈浪刮目相看。 只不过,这种想法或许仅是莫凝地一厢情愿,于是陈浪开口问道:「你有此意,我可以帮你,可你们鑑察队的队员,也愿意让我一个外人,去训练他们吗?」 莫凝狡猾地一笑,「他们肯定不愿意,所以我想了一个馊主意。」 馊主意,竟说得如此赤裸裸。 陈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疑惑地盯着莫凝。 莫凝笑吟吟地说道:「你是修仙势力首领,又涉嫌杀害周棠,所以我们监察队理应对你跟踪调查,你总得露一手反追踪吧?」 「呵呵。」陈浪不禁笑了笑,「你知道结丹期,可以施展遁术,我若是想避开他们,他们此生都找不到我。」 莫凝努了努嘴,「那不行,你不能用遁术,你要把气息收敛到鍊气期,以正常手段避开我们队员的监视。」 陈浪点了点头,想想也是,这鑑察队员大多是鍊气期,只有寥寥数人是筑基期,即便以后遇见结丹期的任务,自有神宫高层出手,也轮不到他们去接任务,所以训练只针对鍊气期,也足够了。 得到陈浪默许之后,莫凝当即取出神宫定位法器,传音命令,「鑑察队听令,即刻起,全力监视陈浪的一举一动,此人疑似与一起凶杀案有关,必须掌握陈浪所接触的任何人,我需要时刻知道他的动向!」 莫凝传音之后,从斗笠上取下一枚细小的法器,轻轻放到桌上,推到陈浪面前。 「三日为期,届时不论他们能否找到你,训练都会结束。」 这东西只有不到半寸大小,形似一枚黑色的纽扣,陈浪认得出来,这是一枚追踪法器,可以实时捕捉陈浪的位置,并且可以藉此看到陈浪的视野。 莫凝想用这个方法,来直观地对比,看看自己手下这些队员,究竟差在哪里。 陈浪收起那枚追踪法器,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 「怎么?」莫凝狐疑地问道:「前辈是认为三日有些太久了吗?」 只见陈浪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觉得长,是你们会觉得长。」 「一日足矣。」 第271章 任务 陈浪刚刚离开茶楼,莫凝便收到一道传音。 「这位陈道友还真是口气不小啊!一日为限,难不成是想在一日之内,便让我们的队员失去信心吗?」 这道传音来自茶楼中的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面容坑洼的中年男子,正是鑑察队的副队长,孟衍。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莫凝将斗笠收进了储物袋,传音回道:「以这位陈道友目前所展露的实力来看,他的确有这个本事,我们对林字商行的监视,他早已发现了。」 「呵呵呵,」孟衍摇了摇头,轻笑道:「小凝,你还是见识太浅,总把人想得太过强大。」 「对于我们监视林字商行之事,其实根本不需要刻意侦查,只要他稍微多想一想,便能够算到,因而陈浪能够察觉,也并不奇怪。」 「可你竟让一个外人,来考验我们鑑察队员,孟某觉得,你还是有些太过高看他了。」 「若是以他结丹期的修为,我们的队员自是不可能抓到他,可是以你的说法,让他把修为压制到鍊气期,他又如何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何况他要真有那本事,适才就应该能察觉到我的存在,但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朝这边看过一眼,只能说他的警觉性,并不算高明。」 莫凝听到此话,朝着孟衍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孟叔,以你那收敛气息的本事,即便是认识你的人,都难以察觉,何况陈浪与你素未谋面,如何能发现你?」 孟衍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他起身走向莫凝,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凝,你这么想,是因为你并没有见过真正神识强大的人,所以才认为陈浪高深莫测。」 「若是一个久经杀伐的结丹期前辈过来,他一定能察觉到我的存在,陈浪只是一介散修,显然算不得什么高手。」 「不过你既然已经提出了训练之事,孟某自然是要支持你的,我与你说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你一下,不必在陈浪身上耗费过多精力,与那些真正的结丹期高手相比,陈浪还差得远呢!」 莫凝闻言,也不做反驳,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自知修为和阅历,不及这位前辈,日后还要多加历练才是。 随后,莫凝叫来了茶楼小二,起身结帐。 小二匆忙赶来之后,客气地对莫凝说道:「客官,适才那位公子已经为您付过帐了。」 「看来这位陈公子,还真是有风度之人。」莫凝赞嘆了一句,转而指了指孟衍之前坐的那个角落,「那把这桌结了吧!」 小二顺着莫凝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说道:「客官,这桌,方才那位公子也付过帐了。」 此话一出,莫凝和孟衍顿时一怔,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方才孟衍还在说陈浪没能发现他,此时却得知,陈浪竟在他们不知不觉中,把两人的帐都结了。 孟衍如同质问一般,对小二说道:「你说的那位公子,是只付了我们这两桌,还是把整个茶楼的帐都结了?」 茶楼小二听到此话,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相告,「客官说笑了,自然是只结了这两桌,哪有人会如此大方,钱多得没处花,闲来为整个茶楼买单。」 孟衍倒吸一口凉气,仍是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 他身边的莫凝,轻声说道:「适才你说结丹期的高手,能够察觉到你的存在,那像这种直接锁定你的,会是什么水平?」 孟衍被此话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率先离开了茶楼。 晌午时分,天庚仙域。 乙字号洞府外飞来三道身影,为首的一人,身穿一件貂绒长衣,面容美艷动人,显然是一个年轻美妇的模样。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容貌极为相似的女修。 这名美妇,正是周棠的生母,李清晗。 她带着白姓姐妹,缓缓地落在洞府结界之外。 随后微微一侧身,对两位白姓女子说道:「你们且在此等候。」 「是,小姐。」 李清晗吩咐一声后,走向洞府结界,她伸出纤纤玉指,默念了几句口诀,那结界便展开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缺口。 她走进了洞府,径直来到门前,迎面看到干州侯正在客堂中静坐。 干州侯也不起身相迎,只是淡淡地说道:「坐下说话吧!」 「曹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清晗端庄地坐在了干州侯的对面,不客气地问道。 此时的李清晗,对干州侯的态度,再无之前那番客套,反而像是在指责对方。 干州侯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周棠是你儿子,你怎么管教的后辈,带人用符箓炸山的蠢事都做得出来!」 「何况他明知陈浪不是个好惹的主,还偏偏要去招惹。」 「若是做得干净倒也罢了,还偏偏没那个道行,硬要去逞强。」 「此事监察队插手,当众将陈浪抓捕归案,却又将他完好无损地放了出来,李师妹觉得是何道理?」 李清晗被这番话气得胸前起伏,她把宝贝儿子送到干州,本想着有这位结丹期的曹师兄招抚,不应该出问题才对,没料到竟死在了此地。 此时这位曹师兄不仅不反思自己,还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后辈身上,怎能让李清晗不气呢。 李清唅倏然站起身来,质问道:「曹师兄,你这是何意,莫非在怪罪小女子吗?」 「我不是怪你!」干州侯当即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切以任务为重,此时秘境已经进入紧要关头,我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 嘴上说着不是怪罪,可话语中明明就是在指责,李清晗气鼓鼓地向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着对方质问道:「曹天志,你到底什么意思!」 干州侯也不甘示弱,起身回瞪着李清晗,冷声道:「哼,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中有数,李师妹莫要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如今因为你儿子的行为,已经影响到计划了,你这次过来,若是来助我完成任务,我欢迎之至。」 「若你是来找陈浪寻仇的,很抱歉,恕不奉陪!」 「不是本侯瞧不起你,就凭你带的这些筑基期的后辈,即便是一起上,也不见得能拿下陈浪!」 第272章 任务2 干州侯曾与陈浪有过一次交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过了一招,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以掂量彼此的差距。 尽管干州侯与陈浪非友即敌,但他不得不承认陈浪的法力深厚。 不过李清晗身在高位习惯了,尤其瞧不上干州这贫瘠之地的修士。 她冷哼了一声,自信地说道:「不过是一个天庚城的散修而已,若是我李家连一个散修都对付不了,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不得不说这位李家大小姐,姿容着实令人侧目,只是这份傲气,也的确令干州侯感到讨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他瞥了一眼李清晗说道:「哼,李师妹,我劝你还是收一收这副大小姐架子,若是在坎州,那的确无人敢动你李家的人,但这里是干州,你李家的威望,还没有大到让整个神宫帝国的修仙界都闻风丧胆。」 「若是陈浪真给你李家面子,那么你儿周棠便不会死了。」 「鑑察队赦免了陈浪,绝不是他们认为陈浪并非凶手,依我看,很有可能是陈浪与鑑察队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或者是为他们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才让陈浪得以脱身。」 「我不确定陈浪与鑑察队之间的事情,会不会涉及到周棠身后的事情,但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大了!」 听到此话,李清晗突然瞪了干州侯一眼,气愤地说道:「哼,本小姐来此不是听你编排的,我儿办事不利,自然由我来帮他完成。」 「至于那个陈浪,我不可能放过他!」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心存复仇之意,但你要知道,我作为周棠的娘亲,若是对杀子之仇不闻不问,那才更惹人多加揣测!」 李清晗此时已有不满,执意要为儿报仇雪恨,干州侯也知道,此时再多加劝阻,只会适得其反,更容易激怒对方。 干州侯心想,以后的计划,还需要这位李家大小姐的配合,此时与她翻脸,只会误了大事,因而只要不影响计划进行,倒也随她去吧! 于是,干州侯冷笑一声说道:「你若要为周棠复仇,我可以不拦你,但师兄提醒你一句,陈浪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你可别一不小心死在了陈浪手里,他既然有胆量杀了周棠,自然也不在乎多杀一个李家大小姐。」 「哼!这就不劳师兄费心了!」李清晗冷哼了一声,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先说正事吧!天庚灵脉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提到正事,干州侯面露一副愁容,颓丧地嘆息一声,「唉!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的部署全部被打乱了,若是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此时应当已经进入那洞天福地了。」 「只可惜,这一场爆炸让人没有任何防备,想来此时林族一干人等,应当正偷着乐呢!」 见这话中意思也是没有任何头绪,瑞雪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刚坐下的李清晗,又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就只管盯紧天庚灵脉,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至于我该如何行动,还请师兄免开尊口,我堂堂李家大小姐,还能被一个散修压制不成?」 李清晗说完便朝着洞府外走去。 干州侯看着这雍容华贵的娇美身姿,却没有丝毫心动之意,相反,他的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厉之色。 当李清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后,偏房中走出一位侍卫打扮的人,那人低沉地说道:「周棠或许已经暴露了,唉,年轻人办事还是靠不住啊!」 「眼下任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冒险,实在不行,就把这位李家大小姐也放弃吧!」 干州侯与这名侍卫,仿佛不像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同道好友,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不可,李家的力量非同小可,暂且留着这位李家大小姐,日后还有些用处。」 「若是她像周棠一样那么蠢的话,我便亲手了结了她。」 侍卫看向洞府外的结界,喃喃出声,「但愿不再有意外,你我已经到了这般年纪,若是修为不能再进一步,恐怕今生便止步于此了。」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陈浪一定是个祸害!」 此时,鑑察队的据点中,莫凝和孟衍双双注视着两个法器。 法器如同镜子一般,其中一面镜子显出一个影像,正在监视着陈浪。 而另一面镜子中,却是以陈浪的视角看到的景象。 这画面有些无聊,莫凝俏皮地往椅子上一摊,对旁边的孟衍说道:「孟叔,你觉得一日光景,他们能在陈浪身上找到多少线索?」 孟衍摸了摸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们共有三组人跟踪陈浪,并且我们会每隔一个时辰,给队员提供一次陈浪最新位置,我想至少能找到七到八成的有用线索吧!」 「当然,若是没有我们提供位置,凭这帮鍊气期的小辈,能达到三成,我就烧高香了!」 在茶楼得知陈浪可怕的神识后,孟衍对陈浪的评价可谓是天差地别。 在他看来,即便陈浪将修为压制到鍊气期,但以他这结丹期的神识,想甩掉几个鍊气期的小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说完之后,孟衍转头看向摊坐中的莫凝,「你认为有几成把握?」 不光孟衍对陈浪评价颇高,莫凝更是多次与陈浪当面对话,她对陈浪的认知,比孟衍更加真切一些。 莫凝总有一种直觉,他们的鑑察队员,会在这一场测试中,被陈浪打击得一败涂地。 只是这种话莫凝并没有对孟衍说出来,她游移不定地说道:「我觉得……若是有我们时刻提供陈浪的定位,能有五成把握吧!」 「这不可能!」孟衍当即否决,「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是,陈浪要把修为压制到鍊气期,即便他仍有结丹期的神识,但以鍊气期的行动能力,神识再强大又如何,还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熘走不成?」 「我们三组队员,共有三十六名修士,况且你我会每个时辰,提供一次陈浪的最新位置,我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陈浪还能逃出追查。」 「你说五成把握,着实预估得有些过低了。」 孟衍说着一指镜面法器,「你看,甲组弟子已经紧跟在陈浪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