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开局身中罗网美人计》 第一章:你这次任务目标的名字叫姜鸣 「你这次任务目标的名字叫姜鸣。」 「他是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角色!武功境界不明,可能修炼有能够驻颜的武学,只要他出现在人前,身旁必携带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 「对,一个相貌极其美丽的女子,你看见便知道了......」 魏国国都大梁城外三里地处,罗网的命令在惊鲵脑中不断回响,她持剑而立,双眼直视前方缓缓驶来的马车,一股粉红色的剑气不断萦绕其佩剑在上面。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鱼鳞甲衣随风而动,不含任何表情的面具与她的心一样,冰冷且可怖。 多个身穿绣有蛛网花纹的黑色杀手服的罗网杀手拱卫在惊鲵身后,一股寒冷的肃杀之气在马车与惊鲵之间逐渐沉淀。 「吁......」 驾驶马车的是一个女子,身穿橙红色衣袍与长靴,头上插着六只用来束发的木质发簪,眼神锐利有神,衣袍从侧面开衩,露出光滑洁白的长腿。 她轻拉缰绳,将马车完美的驶进惊鲵众人的包围圈后停住。她轻轻一笑,眉目荡漾出千种柔情,一只手拂过脸庞的同时也带起一缕青丝,声音似小溪流水一般开口道:「主人,有人来迎接我们了。不过,好像不是你期望的对象。」 女子拂过脸庞的手放下之时顺势抽出了束发用的木簪,在自己身上的赤色衣甲上轻轻一划,一股炙热的火焰立刻将其燃起,化作一把火焰长剑。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马车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女子身旁,是个身穿布衣的男子,剑眉星目,英俊异常,声音青涩间带着一丝稚嫩,完全不像已经在江湖上已经闯荡了十多年的模样,倒像个刚出家门的热血少年。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带头的惊鲵,「这阵容不算差了,算得上礼遇。」 惊鲵看着驾驶马车的女子......焰灵姬,与任务描述中一致,是个极漂亮的女子,世间罕有。 「主人,要让我给她们一点回礼吗?」焰灵姬抬头看着姜鸣问道。 「你不是她对手,还是我来吧。」姜鸣跳下马车,挡在焰灵姬身前。 惊鲵看着两手空空的姜鸣,目光中流出一丝怒气,明知自己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交手时居然连佩剑都不带!是瞧不起自己吗? 不过她很快便收起了这份怒意,因为姜鸣动了,其身形一闪,转瞬间便来到了惊鲵面前。 「好快的速度!」惊鲵一惊,赶忙挥剑,逼退想要扑过来的姜鸣。 数道粉红色剑气将其面前所有进攻路线全部封锁,可姜鸣的进攻的势头一点未减,轻松便找到了剑气所不能笼罩到的缺口,突破了这道对惊鲵来说密不透风的剑气屏障,来到她的身边。 姜鸣出手,一下便抓住了惊鲵挥剑的手腕,随后轻轻一拧,惊鲵便小臂失力,将惊鲵剑掉了下去。 「不好!」 惊鲵惶恐间又以惊鲵剑的剑鞘攻击姜鸣的头部,想要摆脱挣脱束缚,暂时撤退。 姜鸣歪头一闪,闪避攻击的同时顺势又下了对方的剑鞘。 他拿着手中的剑鞘仔细观摩了起来,没有继续阻止惊鲵的动作,任她退了回去。 其余罗网杀手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拔剑扑向姜鸣。 然而他们在姜鸣眼里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拿起惊鲵剑随意挥舞,一堵如惊鲵刚刚施展的粉红色剑气屏障立时出现,不同的是,比之惊鲵,这次出现的剑气要多出一倍,防御的范围也从面前变成了周身三百六十度。 凡触碰者连一声表达痛苦的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噼成了两半。 退至众人身后的惊鲵眼中泛过一丝忌惮的神色,稍稍犹豫后退进了路边的树林之中。 失去了主力,剩下的罗网杀手们立刻被姜鸣杀的溃不成军,还不到二十个数便全部躺在了地上。 姜鸣合起惊鲵剑,发出令人舒适的「铮」的一声剑器狰狞之音,然后随手将其飞进马车中:「惊鲵剑,越王八剑之一,罗网确实送了我一件好宝贝啊!」 惊鲵剑稳稳落在一柄缠有灰色布条的长剑旁边。 姜鸣会剑,这个情报不难调查,但这柄由灰色布条缠着的的长剑自从在他身边出现后便从来没有出鞘过,与人动手时都是夺取对手的剑后对敌;在百越之战时,其收了焰灵姬做侍女后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不太多了。 所以世人并不知道姜鸣的佩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把剑。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武功极高,可到底有多高,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这个测试。 罗网第一次对他出手就动用惊鲵,也算瞧得起他了。 今日之后,世人对他的实力应该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了。 倒不是姜鸣有意隐瞒自己实力,实在是之前来找自己的人实力都太难看,让他找不到可以施展的地方。 「恭喜主人收穫名剑一柄,主人威武。」焰灵姬来到姜鸣身边,用她那极具魅力的嗓音欢呼道。 姜鸣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眼中满是宠溺:「你才是我的名剑。七国人都知道。」 焰灵姬朱红色嘴唇露出一个足以杀死任何男人的笑容,坦然接受了对方的这个评价。 正当她筹措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才好拉着姜鸣在这里小栖一会儿的时候,马车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步伐。 「来人了。」姜鸣松开怀里的焰灵姬,整理了一下并没有沾染到任何血迹的衣服,走上前,等待对方的到来。 马蹄声急促但整齐有序,并不像赶来此地支援的罗网杀手,更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军队。 在声音靠近之后,姜鸣终于看清了来人。带队之人是个扎着短发马尾辫的少女,一手扛着一把大镰刀,一手拽着缰绳,目光坚毅,胸脯微露,四肢强健有力,是个横练高手。 这人姜鸣认识,也不认识,正是魏国大将军之徒,魏武卒统领之一:梅三娘。 「切!」脱离姜鸣温暖怀抱的焰灵姬暗暗不爽。 第二章:我要把自己献给主人慢慢享用 「可是姜鸣姜先生?」梅三娘问道。 「正是在下。」 梅三娘看着满地的罗网杀手的尸身,饱含歉意道:「姜先生,让你受惊了。」 姜鸣摆摆手:「无碍。只是没想到在这魏都大梁之中还藏有这么多老鼠。」 梅三娘不好意思的拱手道:「事后我会为先生备上一份大礼以表歉意,现在先请先生入城吧。」 「请!」 「请!」 两边人互相客套一番后姜鸣便在梅三娘的带领下进入的大梁城中。 他是十五年前突然穿越到这个秦时世界的,穿越时随身的系统便给他灌顶了一本《无极剑法》与各种现代技艺知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鍊,现在的他除了是这个世界的剑术宗师,还精通各种包括但不限于医术、厨艺、琴棋书画和诸子百家理论等技艺。 开了这么大的挂,他当然不会安于现状,马上就开始了自己的搞事之旅。 现在是贵族社会,头上没人就算姜鸣本事再大最终也能位居人下,做别人的棋子。这种结果他当然不甘心,于是在穿越后的第二天他便换了身新衣,踏上了周游七国的旅程。 在这十五年间,他学着张角在七国各地传道,创建黄巾盟,不仅为各种穷苦人治病,还在出现战争和天灾之时赈济灾民,广受天下百姓好评,在七国之间名声颇大,甚至已经快压过儒家荀子,魏国四公子之首信陵君这些战国名角。 秦国统一天下后只有十四年的时间,秦时世界里可能更短,等嬴政一死,他再登场,那不是妥妥的过一把皇帝瘾? 他现在身旁的焰灵姬便是姜鸣在百越时寻到的侍女,除此之外,胡美人也已被他收入囊中,只是胡夫人当时已经倾心于李开,他便没再插足。 在姜鸣还沉寂在过往岁月的回忆时,梅三娘已经将他们带进大梁,并在一所宅院前停了下来。 「先生可先在这间宅院中住下,若有其他需要,可派人来通知我。」梅三娘豪爽道。 「好!」姜鸣带着焰灵姬走进宅院,「不过我什么时候能面见大将军呢,你知道,伤势这种东西拖得时间越长便越难治理,我不知道为何大将军一再拒绝我的请求,但讳疾忌医可不行。」 在近日与秦国交战中,魏国大将军亲临沙场,率众杀敌,不幸身受重伤,所修炼的硬功受到伤势影响,再难恢复。 得知此事的消息,姜鸣便写信给对方,希望能亲眼查看对方伤势,但据送信之人所说,对方连看都没看便丢到进了垃圾桶。 于是姜鸣写了第二封信,交给了大将军第一弟子弟子典庆,不过典庆这傢伙太死脑筋,居然上报给了大将军,结局自然同上。 不得已姜鸣只能发出第三封信,交给了梅三娘。 虽然不知道对方屡次拒绝自己的原因,但对方到底是贵族,自己这个泥腿子姿态放低点也没什么,自己以后的信不会再被丢进垃圾桶就行。 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梅三娘热情邀请姜鸣前来大梁商议具体事宜。 梅三娘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不好意思:「我向师兄打听,典庆师兄说你曾在赵国参与过营救秦王嬴政的活动,所以师傅不信任你,已经另外请了镜湖的念端先生前来诊治……」 焰灵姬秀眉一蹙:「如此说,你是戏弄我家主人咯?」 梅三娘尴尬的挠挠头:「我也是着急,见先生送信过来,便赶紧回信了,哪里料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哈哈哈,失礼之处,先生尽管责罚就是,我梅三娘全部担着,绝不还手。」 焰灵姬怒道:「你担待着住吗?主人可是刚刚遭到了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的刺杀!」 「罢了,罢了。」姜鸣止住焰灵姬那张尖锐的嘴,「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在大梁呆上一段日子,若是念端先生能够医治大将军的伤势,那我们便原路返回,若是不能,三娘可尽管来通知我,我必将尽全力为大将军医治。」 梅三娘抱拳:「多谢!大梁之内你尽管报我名号,保证没人敢难为你!」 焰灵姬撇撇嘴,显然是气还没消。 这可是魏国国都,贵族无数,就算是你师傅,魏国大将军做起事来也多有掣肘,轮得到你来这里卖弄?说不定你的名号还没我家主人自己的名字好用呢! 送别梅三娘,姜鸣领着焰灵姬在院中住了下来。 「当年我名声尚浅,所以想做些大事打响名气,没想到居然会在今日吃到恶果。」姜鸣自嘲道。 焰灵姬嘿嘿乐道:「我以为主人向来神机妙算,没想到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姜鸣装出生气的模样:「看来是我太宠你了,居然敢调侃起我了!」 焰灵姬身子顿时倾倒,让自己靠到了姜鸣怀里,同时看向姜鸣的眼睛不断眨动,火魅术的力量立刻开始影响后者的心神:「那主人是要给我一点惩罚咯?」 姜鸣伸手将焰灵姬扶住,轻哼一声:「今日之事暂且记下,等时机到了,保证让你一起偿还。」 真是妖精! 火魅术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焰灵姬自身的魅力却是实打实的真伤,武功再高也避不了一点! 尤其是对上姜鸣这种好色之徒,伤害更是翻倍翻倍再翻倍。 「那我就等着咯。」焰灵姬靠近姜鸣耳朵旁,以只容他一人能听清的声音道,「等到主人心动时刻,再献给主人慢慢享用。」 姜鸣对外宣扬自己修炼了能够驻颜的武功,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那样的功法,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身上的时间就停止了流动。 不仅如此,与他接触的女子也会受到影响,不再成长,不再变老。 这个秘密焰灵姬也知道,但她认为她现在已经十六岁,已经发育的十分成熟了,要胸有胸,要腿有腿,完全可以服侍姜鸣了,很多同龄人连小孩都有了。 只有姜鸣知道,这还不是她的极限…… 她这么漂亮的人儿,要是他贪图一时之快,把她变成了个长不大的小女孩,那岂不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 姜鸣才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呢! 就是这焰灵姬,太不老实,恃宠而骄,知道他忍得难受,还老来诱惑自己! 第三章:罗网的花活还真有意思 「任务失败了。惊鲵剑也被他夺走了。」 大梁城内,某间小屋内,惊鲵与一名身穿秦国士兵甲冑的面具人对面而坐。 冰冷的面具上看不见两人的表情。 两人身前的桌上,在靠近秦国士兵的那一侧,一把横放在其身前的宽剑彰显了他的身份:掩日。 从剑上溢出的一股诡异真气居然影响到了从小屋外射入的阳光,将小屋变得极其阴暗。 「我知道了。任务改变,我会为你安排下一次的行动机会。」掩日的声音低沉且浑厚。 黄巾盟近年来逐步壮大,数万弟子,已经到了罗网不能忽视的存在,如果不能进行斩首,然后扶持傀儡间接掌控,就只能选择插入内应了…… …… 「大司空的请柬?」姜鸣的小院门口,他拿着手中的请帖,摸不着头脑。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魏庸?他找我干什么? 来访的小厮点头哈腰道:「是!主人请先生一定要来。」 「知道了,到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小人告辞。」魏庸的家僕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姜鸣的小院。 「我才刚到这大梁多久,对方就把请帖送我门口了,怕是早有准备啊!」姜鸣表情古怪道。 焰灵姬美眸闪动:「主人这些年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大将军一样,对主人的存在置之不理,肯定会有一些想要讨好主人的人。」 姜鸣笑而不语。焰灵姬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这魏庸就是个卑鄙小人,勾结罗网,残杀同僚,被他讨好可不是什么好事! 「初到宝地,总要拜拜山头。准备一下,我们就看看这魏庸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个什么药!」 焰灵姬:「是!」 对方约定的时间是第二日早上,还有一些时间,姜鸣便带着焰灵姬在大梁城中悠闲的逛了起来,买了些拜访客人的礼品。 第二日一早,两人架上马车,早早的来到了魏庸府邸。 「拜见大司空。」姜鸣行礼道。 魏庸呵呵笑道:「先生客气了,快请进,府内已经备好酒肉,今日我们不谈正事,先生不必以官职相称。」 「那就谢过魏大人了。」 进入府中,魏庸亲自将姜鸣带进一座接客用的大厅内,随着两人跪坐好后,餐食、酒肉、歌舞逐一上了起来。 「不知魏大人今日请我来所谓何事?」一曲歌舞过后,姜鸣开门见山的问道。 魏庸大口饮酒,很随意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先生多年来在七国间的义举,医术高超,世间仅有镜湖的念端先生能与之媲美,故而有意结交而已。」 姜鸣谦虚道:「世人见识太少,不知其中门道,我这点功夫哪能与念端先生相提并论?听说大将军请了她来为自己诊断后,我可是缩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魏庸哈哈大笑,眼睛不时瞥向焰灵姬:「先生太过谦虚,若有这般貌美的女奴在身边,我也捨不得出门呢!」 姜鸣闻言,看向跪坐在自己身边的焰灵姬,焰灵姬也看向姜鸣,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立刻生出一股柔情。 姜鸣跟着大笑:「哈哈,食色性也,魏大人英明,一眼就看破了……」 两人肆意的大笑起来。 忽然,魏庸收住笑声,话锋一转道:「据我打探到的消息,大将军现在的伤势,已经到了让念端先生也无可奈何的地步,不知道若是先生出手,能有几分把握?」 姜鸣也收住笑声,想也不想便道:「我不知道。」 「连大将军的面都没见过就敢放言自己有把握医治,那不是大夫,那是骗子,而且是骗术极低的骗子。」 魏庸挥手,场上的舞女立刻退下,换了全新的一批。 新上来的一批舞女全部用面纱将脸遮起,只留出一双眼睛用来向观舞之人倾诉,含情脉脉,似有无数话欲与人说。 舞女中央是两名舞姿最为优美的两名舞女,她们在众多舞女中颇为特别,自从上场之后便一直不断展现着自己傲人身姿,优雅又高傲,每个动作都极具魅惑,但偏偏不与姜鸣对视,好像她们真的只是来表演舞蹈一样,对比之下,一股清傲的朦胧美油然而生。 魏庸:「经过念端先生的诊断,大将军的性命已然无忧,但我想问的是,以先生来看,大将军是否还有再上沙场的能力!」 姜鸣反问道:「魏大人很在意?」 魏庸:「当然,他是我魏国柱石。」 姜鸣十分确定道:「大将军所修炼的硬功已经将自身罩门收入体内,就算受伤修为受损,世上能伤他的人也不会太多,医治起来也一定是事半功倍。所以沙场不行,于营帐中运筹帷幄应该还是可以的。」 魏庸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如此,我就安心了......」 两人说着,中央舞台中的舞蹈表演忽然出现了一丝失误,一名伴舞的飘带忽然落到了一名主舞的脚下,而那名主舞正专注于表演,未曾留意脚下,居然在舞动一段脚步动作时发生了意外,脚一扭,身子立刻斜飞了出去,直直的朝着姜鸣摔了出去。 姜鸣立刻出手,将其怀抱住。 舞女脸上的面纱顺势飘落在地,露出面罩底下的倾世容颜。 瓜子脸,眉飞入鬓,一小撮飘逸的刘海将其左眼隐约遮住,额头画着一只蝴蝶,绝美异常。 这人姜鸣认识。 离舞?他一愣,随后将目光看向场内的另一名主舞。 对方玛瑙一般黝黑水润的眼睛在其心中飞快的与另一人重叠。 惊鲵…… 魏庸蹭的站起:「你们干什么吃的?居然让我的贵客受惊!」 众舞女立刻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身体。姜鸣怀中的离舞也从他的怀中爬出,与众人一同跪在了地上。 「主人饶命。」 「拖出去,全砍了!」魏庸手一挥,一队魏家僕立刻从门外涌入,开始拖拽这群舞女,刚刚还躺在姜鸣怀里离舞也在其中。 「慢......」姜鸣将这个字拖得尤为长。 罗网还真是的,花活还挺多,那就陪你们玩玩! 魏庸挥手停住行动的魏家僕从:「先生?」 刚刚跳舞的舞女们将目光投向姜鸣,目光中充满希冀。 「如此美人,若一刀斩了岂不可惜?」 魏庸:「可她们惊扰了先生。」 姜鸣:「那将她们交给我处置如何?」 魏庸略作思考,对着跪在地上的舞女们恶狠狠的道:「你们这帮贱婢,还不快谢过先生。」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舞女们连连磕头答谢道。 姜鸣将她们全部扶起,随后对魏庸道:「魏大人,今日饮酒的兴致已失,我就此告退如何?」 「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第四章 :只要主人喜欢,无论几个都没问题 魏庸门外,焰灵姬阴阳怪气的说道:「恭喜主人后院再添新人。」 「你早就看出那个失误是她们故意搞出来的对吧!」姜鸣搂住她的细腰,细细的感受着怀中的柔软,「要是真是这群舞女的失误,你早就挡在我面前了,哪还会给她们近身的机会。」 因为对方是有意出手,所以焰灵姬的第一反应是观察留意大厅周围的其他地方,判断是否还有其他敌人隐藏在黑暗中,而正面敌人,留给姜鸣自己就行。 姜鸣的武功可比她厉害多了。 这并不是一般护卫会做的事,这是姜鸣与她的约定,也是姜鸣给她的最高级命令——优先保护好自己,然后替他盯防暗中威胁! 焰灵姬颇为遗憾道:「我还以为能看见主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呢。」 姜鸣白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有了新人忘旧人?」 「主人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吧,这只是开始,不是结局哦!」 姜鸣:「魏庸在魏国朝堂上一直与大将军是敌对关系,如今他邀我赴宴,而我又光明正大的进了他的府邸,他的目的便已经达成了,以大将军多疑的性格来说绝不可能再信任我,我也很难再有机会为他医治。」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若是出现意外,让我有了出手的机会,那群舞女便是魏庸的后手,只要随随便便在药里下点毒,就能送我们和大将军一起上路。」 焰灵姬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最开始要答应他的邀请呢?」 「又或者说,为什么要将那群舞女收入院中呢?」 「我送信给梅三娘,她邀请我来魏国。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要到了魏国,那我想干什么便由不得他们了。他们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吗?」姜鸣霸气的反问道。 「至于那群舞女,与其让他们背地里算计我们,还不如让她们以为自己已经得手,别再搞其他花样了。」 「再说,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个好名声,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仅仅只是因为一个舞女表演失误就让魏庸杀了所有人,有心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了,他们可不会给我其他选择的余地。」 焰灵姬掩嘴一笑:「呵,帅哦,主人真是像条老狐狸一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狡猾的不得了!」 「这算是称赞还是骂我?」 焰灵姬玩弄着自己飘逸的秀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随便咯,反正主人捨不得打骂我。」 如她所料,姜鸣并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动作,只是先一步登上马车,回头催促她道:「赶紧上车,再慢我不等你了。」 焰灵姬暗戳戳的娇声「切」了一声,然后替姜鸣驾起了车。 两人坐上马车回到梅三娘准备的小院里后不久,魏府一个僕从就带着之前宴会上的那群舞女找了上来。 「这是我家主人许诺送给先生的佣人,这是她们的卖身契,先生要验收一下吗?」魏府僕从双手递上一指厚的帛布道。 姜鸣收下帛布翻看了两眼过后,又伸出脑袋朝着魏府僕从身后望了一眼,见包括离舞、惊鲵在内的所有舞女又重新戴上面纱,便摆摆手道:「算了,让她们都进来吧。」 魏家僕从赶紧招呼那些舞女进入小院:「没听见吗?赶紧进来,先生是名响七国的大人物,以后能跟着他是你们的造化,好好伺候,你们这些贱东西!」 这僕从似乎在魏府地位不低,那些舞女被他骂的眼泪都停在了眼眶边也不敢还嘴,只顾着小声抽泣,蹑手蹑脚的进了姜鸣的小院。 「不长进的东西。」那魏府僕从又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飞快切换笑脸,对着姜鸣点头哈腰道:「先生,我这就走了。」 姜鸣甩出一金,扔到他的手上:「去吧,这是你的赏赐。」 「多谢先生。」魏府僕从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致谢。 送走那名魏府僕从,姜鸣将那群舞女唤到后院,又叫焰灵姬取出一些钱来分给众女。 「我只在这大梁待一段时日,用不着你们服侍,而且我一直以来都是自力更生,很少有使唤别人的习惯,你们若是还有其他去处的,拿了钱和卖身契就可以离开了,若是没有,我便在这院中划块地方给你们生活。」 罗网没有那么蠢,直接把一群人全部塞进他身边,肯定是真假参半,中间塞一些早就被卖给魏府的苦命女子,姜鸣可怜她们,被卷进这样的斗争里,干脆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自己过活去吧。 再者他只认识其中的离舞与惊鲵,这样有利于把其他的罗网杀手筛选出来。 果不其然,离舞脸色一变,面罩下的嘴唇轻轻一咬,上前问道:「先生是要放我们离开吗?」 姜鸣看着她,淡淡一笑,将所有卖身契交给焰灵姬。 焰灵姬同样对着所有女子露出一个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随后一窜火焰凭空升起,立时就将写有众人卖身契的帛布烧成了飞灰。 「这......」 焰灵姬的做法无疑是给了众女心中那块伦理枷锁一记重拳。 「我给了你们一点钱,不算多,却也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日子了,你们可以到我黄巾盟下寻个女子能干的活计,那里有我约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姜鸣再次开口道。 「真的吗?」人群之中,一个矮矮的女子开口道。 姜鸣身子轻轻一晃,瞬间进入角色:「当然了,在我们黄巾盟里,只要你们愿意付出劳动,每个人都可以获得生存的资格。」 他在魏国的势力不算大,有心发展,但碍于没有朝堂上的力量,总是受挫,不过这里是魏国国都,在城外村落里贵族们手不能及的地方还是有几个据点的。 所有人闻言立刻犹豫起来,黄巾盟虽然是最近才兴起的势力,但名气颇大,她们早就心有所向,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调教,控制她们的早就不是那张见都没见过的卖身契了。 焰灵姬见她们畏畏缩缩的,眉间浮现一丝冷意,也不多言,直接上手抓人,她一把将那个矮矮的女子提起,然后打开后门将她扔了出去。 那名矮矮的女子就那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罪魁祸首焰灵姬靠在门框上,抬起手欣赏着自己的红色美甲:「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嘛?是想要取代我的位置吗?我可不会轻易放过有这样想法的人!」 说至最后一句,她眼神突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伴随着火魅术的施展,众女心中的恐惧情绪被无限放大,再不敢留在原地,纷纷从焰灵姬身旁挤了过去,出了门后,一刻不敢停留的跑没影了。 只有离舞、惊鲵两女仍然留在原地。 姜鸣在旁看的清清楚楚,在火魅术施展的一瞬间,她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动用了自身真气抵挡。 她们内功深厚,运劲的速度很快,只有短短一瞬,就连一直盯着离舞的焰灵姬都没发现丁点不对,只有姜鸣一人瞧了出来。 赶走那堆舞女,焰灵姬带着得意的笑容,扭动纤纤细腰,两条大长腿左右交叠,迈着玄机步来到离舞身边,手指轻轻一挑,便将离舞的面纱挑到了地上,露出面纱后那绝美的脸庞:「我只是吓吓她们而已,没想到她们这么胆小,经不起吓唬。我是主人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小气呢?只要主人喜欢,无论几个都没问题。」 「而且,你很美哦!」 她好像知道自己的美貌男女通吃。 第五章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惊鲵与离舞有任务在身,没有上级允许,不敢违背命令,所以就算所有替她们打掩护的舞女全部都走了,她们两个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原地。 惊鲵走上前,声音略带抽泣的道:「我二人自小便被卖入魏府,只有一身舞艺还算不错,就算先生好心要放我们离开,我们又能去哪呢?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求先生慈悲,收下我二人吧,我们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先生。」 惊鲵说着便拉着离舞要给姜鸣跪下。 情报中姜鸣除了家中的夫人外,就只有身边的焰灵姬一个女子,并不好女色,而且为人乐善好施,见不得有人受苦,所以就算姜鸣将所有舞女都赶走了她们也并未生疑。 当然,如果姜鸣看见那份情报,他肯定要大喊冤枉,他哪是不好色,他是只好绝色!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姜鸣赶紧伸手将两人托起,硬生生挤出两滴泪珠,让它们在眼眶打转:「真是可怜啊。既然如此,你们就在我院中住下吧。」 他将惊鲵的面纱取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对方的脸庞,与惊鲵那对黑黝黝的大眼对视在一起。 姜鸣感嘆道:「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真是美人啊,你叫什么?」 「小鲵。」 「名字真好听。你呢?」姜鸣看向离舞。 「小离。」 姜鸣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们放心,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将两女在院中找了间屋子安置好,姜鸣带着焰灵姬独自进了院中的另一间屋子。 「罗网安排这样的美人来,看来似乎是真想取代你的地位,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姜鸣对着焰灵姬道。 焰灵姬秀眉一皱,捕捉到了姜鸣话中的诡异之处:「你怎知她们是罗网的人,而不是魏庸自己培养的死士?」 姜鸣嘿嘿一笑,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道:「你猜猜看。」 「主人展现自己的秘密,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大可不必,我的眼里全是主人的身影,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况且我可马上就要被人替代掉了,哪还有心思去猜这猜那的啊。」焰灵姬来到姜鸣身边,让自己飘逸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主人快给我支支招,我该怎么办才能躲过这劫呢。」 「讲这样的话你不嫌噁心吗?」姜鸣粗暴的将她推开:「我都不急,你倒急起来了,我算着日子呢,只要时间一到,你就算不从,我也要吃了你!」 焰灵姬嘴角微微上翘:「主人不让我服侍,是心里还有其他人吗?两个小贼模样倒是标緻,条件也符合主人的标准。」 「主人喜欢哪个,我去将她带到你的房间里来,还是说,两个一起?送上门的东西,不吃不是浪费了?」 姜鸣闷哼一声,他确实好色,也敢于追求,但感情这事怎么能强求呢。 这妖精鬼主意一大堆,自己实在说不过她,干脆动手点了焰灵姬穴道,令其不能动弹。 焰灵姬武功差姜鸣太多,又不设防备,当即被姜鸣拿捏住了,嘴唇轻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嘴巴这么厉害,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姜鸣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后将焰灵姬抱起,手一摊,丢在了自己床上,随后吹灭摇曳的烛火,抱着对方合上了眼睛。 一夜美梦。 第二日,姜鸣起了个大早,给四人煮了碗稀粥,先给惊鲵与离舞送了过去。 「趁热吃,我加了糖,很甜。」姜鸣敲门,开门,随后将稀粥放在房间内的桌子后便退了回去。 秦时世界在吃方面已经处在啥都有了的环境,玉米、辣椒、孜然,也包括又细又白的白糖,要啥有啥。 两人已经穿戴整齐,见姜鸣来得突然,还以为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要她们办呢,结果居然是给她们送吃的。 在姜鸣离开后,惊鲵与离舞对视一眼,充满戒备的看着那两碗稀粥。 离舞上前用银针试了试,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处理掉它们!」惊鲵开口道。 「是。惊鲵大人。」离舞欠身行礼。 对方是精通医药的圣手,这种劣质的试毒方法,恐怕很难试出什么真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姜鸣拍了拍瘫在床上的焰灵姬屁股:「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焰灵姬眼睛紧闭,好似没听见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姜鸣替她解了穴:「起床吃东西了。我就用了三成功力,以你的实力,早就能自己冲破了吧。」 「哼!」焰灵姬脸色潮红,死死地瞪着姜鸣。 要不是在家里胡美人无数次找她求救,她都要怀疑姜鸣是不是男人了,这都能忍得住! 点了她穴,居然真的仅仅是为了抱着她睡觉! 这都能忍得住? 她恼怒的扑向姜鸣,伸手去扒他的衣领:「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在她动手的第一时间,姜鸣又伸手重新点了她穴:「算了,你还是就这么待着吧。」 在这个世界,十六岁确实不算小了,连孩子都能生了,但对于他来说,要有半点反应,那也太刑了…… 姜鸣拿出一个木勺,一口一口给焰灵姬餵东西吃:「不是和你说过无数次了吗?你以后会长得很漂亮,到那时候,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现在时间也差不了多少了,你再忍忍不行吗?」 「你是不信我的承诺,还是不信自己的魅力?」 「再者女子太早成亲生子对自己也不好……」 姜鸣感觉这个场景实在有点诡异。一个人间绝色拼了命想爬上他床,自己却要循循善诱,把她推下去。 「你胡说八道。」焰灵姬道。 这次姜鸣没有点她的哑穴,因为要餵她吃东西。 趁着她开口,姜鸣飞快的塞了一勺子进她的嘴里。 姜鸣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焰灵姬十分小心的问道。 姜鸣继续给焰灵姬餵粥,一边餵一边道:「你去收集一些低龄女子生子的案例,看看低龄生子的女子事后是不是极其虚弱,很久都难以恢复,而且流产率极高。」 「真的吗?」焰灵姬见他言之凿凿,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毕竟在医术这方面,她的主人是行家。 姜鸣抓紧时间,赶紧将最后一口稀粥送进了焰灵姬嘴里:「若是我赢了,我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该干的便不干,不准再闹脾气,若你赢了,我就听你的,马上准备与你的成亲事宜。」 恐怕也就是姜鸣,一般人听见这种赌约内容,怕不是直呼离谱。 赢了,人是他的,输了人还是他的,有这么离谱的事? 「好。」焰灵姬答应很痛快。 第六章 :背负无法反抗的命运,我绝不会输 吃过东西,焰灵姬便出门完成赌约去了,顺便再替姜鸣办点事。 每个黄巾盟据点内都有姜鸣心腹弟子坐镇,他们在姜鸣手底下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医术,想要收集这种数据并不困难,几个时辰应该就能完成任务。 院中瞬间便只剩了姜鸣一个人,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立刻找来惊鲵与离舞两人解乏。 「见过先生。」两人对着姜鸣行礼道。 看着面前对他毕恭毕敬的两个美女杀手,姜鸣摸了摸下巴,小心的思考着什么。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感情,这两位就是受到了感情的影响,以后都会背叛罗网。 他将两人一一扶起,认真的打量起两人美丽的脸庞。两女也同样看着姜鸣的眼睛,身子微微颤抖,低下头,乖乖等待对方的挑选。 对方这种眼神她们太熟悉了,那是男子在挑选自己盘中餐食才会用到的眼神,她们清楚的知道这时候应该表现出什么反应。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羔羊们的轻微反抗总能激起野狼暴虐的捕食本性。 姜鸣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是个有着极高公德准则的好色之徒,他不会拒绝漂亮姑娘,更不会挽留讨厌他的人。 罗网主动将美人送上门,他不吃,真对不起对方的一番好心。 更何况这两个美女杀手可并不是完全不可控制! 离舞背叛的原因是成娇,惊鲵是受无名点拨后决定为自己与女儿一战。他没有无名自我牺牲的觉悟,惊鲵可以先放一边,难道魅力还比不过成娇吗? 他不服! 「小鲵,你去准备今日晚饭。小离,你留下来陪我。」 姜鸣吩咐了一句后,便挽着离舞柔嫩的手臂坐到了一起。 「是!先生告退。」没被挑中的惊鲵乖乖听话,迈着小碎步退了下去。 姜鸣嗅着离舞身上特意喷洒的香料,仿佛醉了一般:「除了跳舞,你还会点什么?」 离舞浅浅一笑,顺从着姜鸣的无礼:「琴棋书画,都略懂一点。」 武功再强又有什么用?男人都一个样,只要自己稍微给他们尝尝味道,还不是任自己摆布? 刚刚小胜惊鲵一筹,她很舒心。 只是姜鸣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其大好的心情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很直接的道:「哦,略懂?那就是什么都不会咯。」 离舞顿时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只是谦虚一下,怎么变成一窍不通的白痴了。 她一脸无奈的为自己申诉:「奴婢六岁跟随赵国舞姬学舞,十四岁就已经是魏府第一舞姬了。琴棋书画四项技艺更是常常受到魏大人夸赞,称我是魏国掐指可数的大师!」 她们被作为接近各国贵族的罗网利器训练出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女人这种东西那些贵族要多少有多少,只靠脸和身体可不够! 试想一下,魏庸这位魏国大司空府上的台柱舞女只是个二流货色,在团队舞蹈中鸡立鹤群,她们有什么资格接近各国贵族? 不是一眼就被瞧出问题了吗? 如果人家与你对弈谈情,结果你是个臭棋篓子,怎么谈?人家看了你走的那个棋就会觉得你是个蠢笨的姑娘,根本懒得浪费时间与精力在你身上。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她们的对手从来就不是某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而是那些绝世舞姬、琴棋书画四项皆能的贵族女子! 所以她们不但会,而且极为精通,根本不是什么略懂。 她们被训练出去要去刺杀的人,可都是各国贵族中的精英,不是纨绔子弟! 她们身上的每项技能都是经过罗网严格考核才放出来的,怎么能说什么都不会?就是不在罗网干活了,去做个琴师、舞姬卖艺也是一定能够活命的。 当然,这只是假设,没有人能逃离罗网编织的噩梦! 姜鸣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挤眉弄眼道:「我记得那日在演出上出现失误的就是你吧。」 绝对爆杀!看你这下怎么解释。 就算你有五百字的自我介绍,也挡不住我一句「弼马温」的黑历史。 面对这样的调侃,离舞眉眼含笑,心里却已经有了怒意。当日的失误当然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柔弱、美丽的小绵羊总是能激起人保护欲,不是吗? 尤其是对付姜鸣这种格外心善的对手更加好用。可这种事却不能与姜鸣解释…… 罗网之中,被人污衊代表着要替人背锅,无能代表没有价值,是随时可以捨弃的废物,无论哪种,她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她是从小便加入罗网的杀手,被调侃无能,这是她的绝对禁忌,几乎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要不是姜鸣武功太高,她与惊鲵加一起也不是对手,这句话已经足够她拔剑了。 最终,离舞沉默了,起身微微欠身道:「给先生添麻烦了。」 剑不一定是挎在腰间的,也可以藏在心里。 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姜鸣这个目标吗?暂且等等,这帐早晚能算回来! 姜鸣眉眼一低:「你好像不服气?」 离舞再次行礼,但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坚定有力道:「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已经记恨上我了啊!」姜鸣搓了搓手,很是兴奋对着离舞道,「也罢,就先从棋开始吧,我房间有棋盘,你去将它拿来,不败你个心服口服我枉活一世。」 他也很久没下棋了,有些手痒…… 离舞眼一亮,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姜鸣房间。她也在心地暗暗发誓,若不败你到心服口服,就让她受到罗网的惩罚,把她降级成魍魉级别的新人! 姜鸣房间之中,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处刀架,刀架上,姜鸣的那把神秘佩剑与惊鲵剑就那样静静摆放着。 离舞四下看了看,没忍住,在惊鲵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晋级成天字一等呢?不知道这次姜鸣的脑袋能值多少赏赐。 「你在干什么?」惊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其背后。 离舞汗毛登时竖起,赶忙回头行礼:「惊鲵大人。」 惊鲵抬头看着姜鸣就那样堂而皇之的摆放在房间中的惊鲵剑,并没有动手去拿。 只要知道剑在哪方便在任务结束后回收就行了,现在的她是舞姬,不是刺客。 她下令道:「做你事去。还有,不要再用这个称号,小心隔墙有耳!」 「是!」离舞在房间中随便寻找了一下,很快就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棋盘与棋子。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罗网里受到了怎样的训练,背负无法反抗的命运,我绝不会输! 第七章 :我输了 三个时辰后,离舞开始抓耳挠腮,看着已经陷入死地的大片棋子,努力找寻可能存在的生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姜鸣温柔的在棋盘上指了一个点位:「我觉得,你下在这里可能会好一些。」 离舞见状精神登时一震,如果下在这里,那么确实可以将这一摊死水的棋局重新搅乱。 她莞尔一笑,将棋子下在了姜鸣所在的点位上:「先生棋艺确实高超,小离不是对手。」 姜鸣:「和我下过棋的人都这么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要与我下过一场,便轻易不会再与我下第二次。」 离舞美眸闪动,很是不解的道:「啊?真的吗?」 姜鸣点点头,很无辜的道:「真的。」 说罢,他高高抬手,重重落子,仿佛有金光出现。 一子落,干坤变,刚刚被离舞搅活棋局瞬间重新陷入死局,而且情况更差,已经完全没了存活的机会,连挣扎都做不到一点。 而辅助姜鸣完成这一切的,刚刚好就是她「指导」离舞所下的那一步。 「这......」离舞惊疑一声,拿着棋子的手悬在棋盘上,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先生捉弄我!」 姜鸣坏笑着摇头:「兵者,诡道也。你棋力不差,让你两子已经是我极限了,若不使些盘外招,怎么能胜得过你呢?」 离舞发出不屑的哼哼声,起身坐到了姜鸣旁边,脑袋依偎着他的肩膀:「输了便是输了,我依约就是。」 她大概猜到为什么没人愿意和姜鸣下棋了,那是一点棋品没有啊。 姜鸣挑弄着离舞的下巴:「我们做赌,第一盘我让你先,你输了便要为我斟酒;第二盘我让你一子,你输了便为我奏曲;到现在我让你两子,你任不能胜我,连人都乖乖躺到我的怀里,如何?」 离舞:「……」 若说罗网杀手有什么优点,那就是对局势有着明确的认知且对强者有着绝对服从的崇拜本能,在清楚的知道自己棋艺不是姜鸣对手后,离舞想起了自己接触姜鸣的任务,不再执着黑白之间的胜负。 「今日我见先生,如微尘见泰山,可笑之前竟还不自量力想赢先生。」 她拿起一旁的酒樽与酒壶,为姜鸣献上满满一杯果酒,优雅的动作妩媚又不显放荡。 姜鸣微笑,大口饮下酒水,又道:「但我还不满足,还赢你第三盘。」 离舞眉头一挑:「那样先生得让我三子了!」 三子差距,就算她是头猪,也不能输了吧,好胜的她有些心动。就算是任务优先,她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无能。 「这么问,你是打算一雪前耻咯?」姜鸣激将道。 「嗯……」离舞轻轻点头,开始收拾棋盘。 「可这把输了,你还能输我什么呢?」姜鸣抚摸着下巴,好像认真在思考着什么,但表情古怪,看着离舞眼神更是轻佻不已,与那些浪荡贵族并无二致。 离舞咬牙,让自己三子还敢这么自信? 她收拾棋子的速度忽然放慢,好给自己更多犹豫的时间。 不是不敢赌,更不是怕输,作为罗网利器靠近姜鸣,会失去什么她早就有所准备,只是真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境界才能令这个男人能如此自信,敢与自己立下赌约,赢自己一遍又一遍。 「若先生赢了,今晚可以来我房间,我一定为先生备上一份大礼。」她靠近姜鸣脑袋,低声轻语道。 姜鸣一副得逞的笑容,在四个角上的星位上快速落了三颗黑子,然后在左下角星位上下了一颗自己的白子。 他命令道:「就在我旁边下!」 「是。」离舞依偎在姜鸣怀里,提子开始与姜鸣对攻。 经过三场对局,姜鸣已经瞧出离舞在棋路的弱点:当已方有着巨大优势之时,便不会轻易贸然进攻,而是专注防守。 在面对棋力远胜过自己的姜鸣时,她的这项弱点便显露的更加明显,明明是进攻的绝好机会,可她却忌惮这是姜鸣布置的陷阱,迟迟不敢出手。 或许这与她的生活的环境有关吧,轻易的出手断送的只有自己的性命。 离舞又落下一子,眉眼带笑,很是轻松。 棋盘之上,她藉助开局三子优势已经将姜鸣的棋子围杀在了一角。她看不见姜鸣任何胜利的可能。 「你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姜鸣紧跟着她落子,开口逗弄着她道。 自信的语气好像他才是那个掌握局势之人。 离舞不服气的开口道:「先生还有计谋能够胜我?我可不会再听先生的建议,自找死路了!」 她话中饱含得意,似乎想为姜鸣刚才的「指点」讨回些脸面。 姜鸣:「说不如做,且看后续吧!」 啪,啪,啪! 离舞落子很快,罗网的训练便是下快棋,但姜鸣更快,快得离舞都感觉不真实。 棋局之上,姜鸣仍是大劣势,但已经脱离了死地,开始角逐整个棋盘,有一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感觉。 姜鸣指点道:「你守的很好,就算是我也无法设下陷阱引你入局,但如果只顾大局优势,迟迟不进攻,你的势早晚要被我蚕食殆尽。积小胜为大胜,积硅步至千里,正是如此。」 「这将会是一场很长的战斗,而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离舞开始面露愁容,她知道姜鸣说的是对的,可是真想进攻,她又该朝哪里进攻…… 棋至中局,姜鸣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有了与离舞正式角力的资格。 离舞额头冒汗,之前也是如此,只要到了这个阶段,便几乎宣布她进入了失败倒计时。 「不,我还有机会……」 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好像这不是盘棋,而是场威胁着她性命的生死的对决,旁边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打搅她的棋路,就连姜鸣时不时发出的调情申请都被无视了。 正当离舞完全为棋局所控之时,惊鲵来到姜鸣身边道:「先生,吃食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为你端上来。」 「好。麻烦你了。」姜鸣颔首道。 他抓起身旁的一块白色帛布,将整个棋盘盖了起来。 离舞忽的惊醒:「先生?」 「吃饭了!就早上一碗稀粥,你难道不饿吗?」 离舞面露歉意:「与先生对局,感悟良多,竟忘了服侍先生。」 姜鸣:「游戏而已,你若喜欢,我们明天可以再下。」 「好……」离舞有些失落。 姜鸣扶着离舞,两人一起起身:「偷偷告诉你,其实你还有赢的机会!」 离舞大喜:「真的?」 「真的!不过我怕你以为这又是我给你设的陷阱,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你。」 「那先生说给我干什么?」 「若是你能自己发现这棋中隐藏的必胜之法,我就给你一个小奖励!」 离舞惊喜万分,眉目间居然出现一丝少女特有的光彩:「什么奖励?」 姜鸣摇摇头,一副笃定了离舞找不出来的模样道:「先不说,万一你找不出来呢?那不是白费功夫?」 「我一定能赢先生的!」 「你赢不了!」 「一定能赢!」 「你赢不了!」 …… 姜鸣、离舞与惊鲵三人一起吃过东西后,姜鸣便一个人回到了自己房间。 「焰灵姬这小妮子,怎么一去这么久?」 他挠挠头,离舞太乖了,没焰灵姬在身边与自己斗嘴,就连这点时间他都有些适应不了。 一直走到房门口,感受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他心中一定。 「怎么不点灯?」姜鸣走进房间,朝着焰灵姬的方向问道。 姜鸣床榻之上,一道微弱的火焰亮起,它在美人手中来回翻腾着,移动过程中,映出了焰灵姬那婀娜的身材。 但那完美的脸庞却在火焰主人的控制下怎么也看不清。 她的声音充满哀怨,像个久居深宫的怨妇:「我以为你今天心情不错,会回去找她过夜呢!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点不点灯又有什么区别?」 姜鸣脱去鞋袜、外衣,走向焰灵姬:「今天出去,我们的赌约你可有答案?」 焰灵姬将火焰熄灭以示欢迎:「上好的佳酿,就算不喝,也是很香的哦!」 第八章:连门都进不去,我这十五年白活了? 焰灵姬说的不错,这个牌子的抱枕真的很香,唯一的缺点就是限量。 清晨,焰灵姬开始服侍姜鸣穿衣:「按你的吩咐,我已经查到医家念端她们的位置了,只是没有替你送上拜帖,那里有一个大个子守着,眼神凶得很,我找了很多机会都没能进去。」 姜鸣感觉有点好笑,骂道:「你走正门啊!天天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想着翻墙。」 焰灵姬有些不服,道:「他们守卫森严,而且已经下了死令,不允许任何外人随意接触医家弟子。」 她只是姜鸣一个侍女,没有主人吩咐,怎么有走正门拜访医家掌门人的资格? 姜鸣:「不要讲得那么可怜,好像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样,再严肃的命令也是由人执行的,肯定有漏洞可钻。」 焰灵姬冷哼一声:「你去了人也未必见你!」 姜鸣抖了抖衣袍,轻蔑的笑道:「你不带礼品,人家怎么见你?」 「医家人超然世外,还会在乎这点东西?」 姜鸣在房间中找出一个包裹,又将佩剑随身带好,才挽着焰灵姬出门道:「走吧!我今天带你去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念端先生!」 在焰灵姬的带领下,两人穿行了数条街,来到了一处府邸前。 看着高大的府门,姜鸣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那间小院就两个房间,他和焰灵姬一间,离舞与惊鲵一间,要再来两个人,都没处去! 「干什么的!」府门外,两名魏国士卒横起长矛,指着姜鸣与焰灵姬。 姜鸣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在下姜鸣,求见念端先生。」 「不认识!念端先生吩咐过了,不见外人!滚!」一名魏国士卒手上的长矛虚捅了两下,威胁着姜鸣赶紧离开。 焰灵姬秀眉紧皱,一只手藏在身后,点起了一束火焰。 姜鸣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那些大人物他有的是办法处理,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就是这样,一点办法没有。 「什么事?」一道足足三米高的魁梧身躯从大门口缓步走出,腰间别着两把青铜大砍刀,叫人看了心都发颤。 看守大门的两名魏国士卒扭头一看,立刻便老实了,身体竖的笔直,恭敬的不像话:「典庆千夫长!」 姜鸣再次自我介绍道:「在下姜鸣,黄巾盟盟主,求见念端先生。」 典庆一惊,赶忙抱拳行礼:「原来是姜先生!在下魏武卒统领典庆!」 姜鸣:「这小小一间府院,看守的居然是大将军第一弟子?」 看来典庆师傅的伤势确实很严重,恐怕已经将所有希望都系在了念端一人之上。 典庆略做思考道:「师傅伤势并未大碍,用不着麻烦先生,请先生从哪来回哪去吧。」 姜鸣摇头:「我今日来不是来找大将军的,而是来找念端先生的。」 典庆立在门口,寸步不让:「念端先生已经说过了,她对任何人都没兴趣,况且她现在也不在府中。」 姜鸣不依不挠道:「我可以等她。」 典庆眉头一挑,有些不悦:「请先生不要纠缠!」 从他身上立刻涌出一股来自战场的肃杀之气,如大山崩倒一般向姜鸣压了过来,焰灵姬也不客气,踏出一步与典庆对峙起来。 姜鸣:「典庆统领守在此处,而不是跟在念端先生身边,说明此处仍然有需要你保护的人,何不通报一下,以绝了我这条心。」 「我今天来,只是想和医家传人交流一下医术而已,并无其他意图。」 典庆感受到焰灵姬对自己的敌意,略做权衡,向旁边一人使了一个眼色:「你跑一趟!」 姜鸣名声在外,武功肯定不在自己之下,他旁边那女子看模样也不好惹,这是大梁城,他不怕动手,可要是起了冲突,事情闹大之后肯定大王要追责,一点小事而已,他没必要如此刚直。 「是!」刚刚在门口为难姜鸣的一名士卒马上小跑进了府内。 焰灵姬收起杀气,乖乖站到了姜鸣身后。她主人总是这样,明明很多事只要显露一下武功就能轻松解决,却偏偏喜欢用嘴来解决,虽然最后的结果一定都是好的,但过程实在是太麻烦了一些。 不过好在主人那镇定自若的模样有点迷人,她并不反感。 很快,那名魏国士卒便跑了回来,大声高喊道:「端木姑娘说,她与念端先生要整理药材,不见客。」 典庆:「先生,如何?」 姜鸣不急不慢的将自身带来的那个包裹送了上去,道:「请这位兄弟再跑一趟,就说这是我学医以来的毕生心血,请端木姑娘一定要翻看一下!」 同为医者,姜鸣这些年的精力全用在了底层百姓上,与七国贵族间的交往并不算深;而医家则不同,虽然也秉承了悬壶济世的理念,但交往更多的是七国贵族。 这是医家于乱世中生存法则,并不可耻。 这也是为什么他进大梁,只有一个小院子,念端进城,却是一大座府邸加典庆亲自保护的原因。 典庆挡在姜鸣与那么士卒中间:「我要检查一下,请先生见谅!」 姜鸣双手将包裹献上:「请。」 包裹里是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摸起来像个一拳高的盒子,但按压起来又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柔软。典庆将包裹打开,见里面只是几本用线缝起来的线装书,不由得轻咦一声。 这个世界有纸,只是制作工艺极其复杂,价格昂贵而已,如果像姜鸣这样用纸的话,那这些纸上就算什么也没写,也是一件造价极高的宝贝了。 「本草纲目?」典庆念出书本上的字。 姜鸣淡淡道:「只是几本医书而已。」 系统给他灌输了本草纲目的知识,不过很多东西在这个世界并不适用,这本本草纲目是姜鸣行医十五年的结晶,对原作增删了不少东西,对每种草药还还特地画了图,标註了生产地点,甚至为了方便查找! 一拳厚的书本内用小字写满了内容,说是他的心血真没啥问题。 世间仅此一本,就算照抄照画也得费不少时间与金钱。 典庆翻看了一下,只觉得内容有些新奇,里面的图画颇为真实,看不太懂里面写得是啥,见没有藏着什么能够威胁到端木姑娘性命的东西,便让旁边人送了进去。 焰灵姬看得眼红:「这么贵重东西,主人就这么送了出去?」 除了胡美人,若还有什么东西能和她争宠,那就是姜鸣所着的那些书了!而且姜鸣自制力很强,她有时候还争不过。 要是知道姜鸣送出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要嘟囔两句。 姜鸣自己倒是处之泰然:「这东西只有在最优秀的医者手上才能展现出它的价值。」 「再说了,东西送出去了,也算是一个了结,以后写书的时间都用来陪你不是刚好?」 「可是……」焰灵姬还是有些心疼。 …… 姜鸣在大梁的小院中,离舞惊喜的推开姜鸣房间的房门,随后一阵落寞。 「先生,在吗?」 屋内没人,开门前她就知道,所以并没有敲门。 离舞有些失望,不是说今天还要与她探讨棋艺吗? 昨日姜鸣所说的危局破解之法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总算是已经找到了,正打算来找姜鸣兑换奖励呢! 「他去见医家传人了。」惊鲵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离舞身后响起。 第九章 :端木姑娘,你的动作好真诚啊 这次那名魏国士卒足足离开了小半刻钟时间,才双手捧着姜鸣的书小跑了回来:「端木姑娘请我传话给先生,此物太过贵重,她不敢收,请先生到旁厅等候,她已经备好热茶,念端先生很快便会回府。」 姜鸣颔首,也不多言,默默将书收回,重新包好后自己小心收了起来,焰灵姬想替他保管却没得逞,姜鸣身子一闪,就避开了她伸出来的小手。 「典庆统领,如何?」 典庆看了看被姜鸣收起的那本书,让开笨重的身子道:「先生请……」 进府后,典庆在旁为姜鸣带路。 两人在走过两条长长的走廊,又穿过一处荷花池塘后才进了一处偏厅,而在那里,已经有一名头带藤紫色头巾的小姑娘等在了大厅门口。 十三四岁的模样,脸蛋圆圆的,很是可爱。 身旁摆放有二三十个笸箩,里面放着各种的草药。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姜鸣快步上前道:「姑娘应该就是侍卫口中的端木姑娘了吧!」 端木蓉欠身行礼:「端木蓉见过姜先生,久闻大名,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俊朗,气宇轩昂,世间难得的英雄豪杰。」 姜鸣讪讪一笑:「这样的英雄豪杰,刚刚可是被挡在外面,连门都进不来!」 端木蓉微微一笑,如春风拂柳一般。她听出姜鸣的语气是很轻松的那种语气,不是指责,也没有抱怨,倒像是两个朋友间互相打招呼。 典庆哼哼两声,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端茶倒水:「三位,请。」 整个大厅五米为距,便有一名魏国士卒竖立在旁,用的都是典庆信得过的披甲门好兄弟,绝对可靠。除此之外整个府邸内就只剩几个烧火做饭的老厨娘,安全重视程度可见一般。 因此这招待客人,端茶倒水的工作还得典庆这个千夫长来做。 端木蓉道:「师傅受命为大将军诊治,自然不能轻易被他人干涉,先生应该知道,这不是儿戏。若要先生嫌我怠慢了,就请饮了这杯花茶,当作赔礼吧。」 姜鸣大方的饮了一杯,动作不像在品茶,倒像是饮酒,还是那种特有的豪饮动作,在确定只是一杯普通的茶水过后,他替焰灵姬拿了一杯,只手送到她的手上。 焰灵姬细细的抿了完了整杯茶。 百越是个穷地方,姜鸣也是个粗人,两人都品不来这种这种东西,只觉得有股清香冲进了鼻子,人清醒不少。 端木蓉饮过茶水后对着典庆道:「典庆前辈,可否给我与姜先生留出一些空间?我有些话想要单独与他说。」 典庆话很少,他总是爱通过行动表达自己的意见。他犹豫了一会儿后,默默退出了大厅,守在了门口。 姜鸣回头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称赞。 他回过头,在大厅中那几个装有药材的笸箩看了两眼,随后忽然伸手从一堆绿色草药中将一朵红色小花抓在了手上。 端木蓉大惊,赶忙阻止道:「先生小心,那是……」 「火阳花,我知道,剧毒。未经处理,普通人触之必死。」姜鸣示意端木蓉不必惊慌,「我体质特殊,寻常毒药奈何不了我。」 事实上,目前他所接触过的毒药中,暂时还没有能伤害到他的东西。这好像和驻颜一样,是系统送的福利之一。 端木蓉表情古怪:「先生好本事。」 焰灵姬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显然早就知道姜鸣的本事了。 姜鸣嗅了一下,问道:「上面还有湿气,是刚採摘不久的吧。」 端木蓉点头:「是。」 姜鸣将那朵剧毒之花放回原处,回头问道:「你把典庆支开,想与我说什么?」 端木蓉扭捏了一下,道:「先生那本《本草纲目》,于医者来说,千金不换!我想向先生索要,但医家弟子素来身无长物,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好。」 姜鸣的那本本草纲目实在太过厉害,她仅仅只是看了几眼,眼睛就已经陷到里面去了,恨不得将它翻烂,把里面每个字,每张图都深深刻进脑子里。 要是真让她还给姜鸣,日后的日子,恐怕无论如何都无法睡个好觉了。 姜鸣一看对方那火热的眼神,就知道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是走不出大门了:「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如果落在庸人手里,也是白费了我一番心血。我身边并没有可以能够继承我能力的弟子,不如成人之美,送给医家弟子。」 「况且我手上还有一些颇挣钱的生意,不缺那点钱。端木姑娘,请。」 他将包裹重新递到了端木蓉面前。 这端木蓉还真是腼腆,刚刚自己已经将东西送到她手上,大大方方的收下就是,还非要叫人送回来,再亲自开口向他讨要。 不过姜鸣也见得多了,诸子百家对自家学术看得极重,不会轻易吸纳其他人的东西。 甚至对某家弟子来说,引用其他门派的典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就像做贼一样。 端木蓉依旧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姜鸣身上的那个包裹的眼睛却是怎么也挪不开了:「虽说如此……但……」 她口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不自觉的接过了包裹。回过神来时,手已经将包裹打开,重新翻看起了书内的内容。 姜鸣见端木蓉如此喜爱,不仅哑然失笑,行礼后便准备告辞:「端木姑娘如此喜爱,我也算了结了一个心愿,在下便告辞了。」 端木蓉出口挽留道:「师傅马上便回来了,先生为何现在离开?」 姜鸣摇头:「没必要,我来此的目的已经了结了。」 说罢,他带着焰灵姬潇洒的离开了大厅。 典庆也有些惊讶:「先生是准备离开了?」 姜鸣点头,同时真切的叮嘱道:「是!对大将军的伤势我已经有了些想法,念端先生医术厉害,但这次大概率是解决不了大将军的麻烦的。而且我敢断言,能解决大将军麻烦的,天下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典庆统领若是真的敬爱自己的师傅,就不该由着他个人的性子为所欲为,等到追悔莫及的那天,再哭诉老天不公。」 闻言,典庆满是横肉的脸看不出任何内心所想。 他的声音保持着与平常一样声线,平静、淡然。 「多谢先生关心。」 第十章 :我需要一点东西维持我神秘且强大的人设 「你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心血之作送给医家?」焰灵姬愤愤的问道。 她原本以为姜鸣拜见医家是想从念端这边插手大将军的事,却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为了把东西送出去。 她不理解,这太亏了,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如果说这是一场交易,那么我很满意。」姜鸣神神秘秘的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姜鸣伸手挽住焰灵姬的手:「时间还早,大梁城里有不少酒楼,想吃什么?我们点桌大餐,边吃边说,一大早就出来,你不饿吗?」 焰灵姬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也好,我们先饱餐一顿再说。」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走!」 「家里那两个你不管吗?」 「我上次煮的粥都被她们倒在了后街,给她们准备也是浪费粮食,饿了她们会自己想办法的!」 两人说着,来到一家酒楼雅间之中,点了满满一大桌酒肉之后,姜鸣一边饮酒一边道:「你留意过端木蓉笸箩中的药材吗?」 焰灵姬忽的一怔,细细回想起来,随后猛的发问:「之前那位魏武卒士兵只称呼她为端木姑娘,我也没和你说过念端有一弟子叫做端木蓉,你如何得知她的姓名?」 姜鸣脸一板,随口道:「我自有我的情报来源,你不要多问就是了。你还想不想知道大将军的情况?」 都在这世界生活那么多年了,他早就练就了一身胡编乱造的本事,解释不了的事不解释就是了,反正焰灵姬也不可能把他脑子打开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焰灵姬露出一副不快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追问。 姜鸣继续道:「想必你也不认识里面的药材都是什么,我就直接说了吧,里面药材的药性,不是至阳至刚,就是至阴至柔。像刚刚我拿起的火阳花,就是其中最危险的一种,上面还有湿气,想必披甲门那些弟子们也很着急吧。」 「你想一下,什么情况会用到大量这种药材呢?」 焰灵姬脑袋咣当一下,好像找到了一团乱麻里的线头。 姜鸣见她似懂非懂的模样,实在有趣,也不多说,以手指沾酒,在桌上写下了「阴阳家」三个字。 「说来也是,已经将披甲门硬功练至大成,罩门收入体内,怎么可能轻易受伤?」 「想必也只有阴阳家那群神神鬼鬼的神棍有这种本事了。」 焰灵姬如梦初醒:「念端藉助这些至阳至阴的药材破解阴阳咒术?」 姜鸣:「然也!」 「不过这成功的机率嘛……」 说到最后,姜鸣摇了摇头,以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结束了这个推测。 以他现在的剑术,天下间能与他一对一对阵的屈指可数,寻常毒药又没法对他造成伤害。唯一可以对他有威胁的,也就是那些神秘莫测的奇门术、蛊术、道术和阴阳咒术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这些东西,姜鸣自然也有些研究,念端的办法他早就尝试过了,对付普通的阴阳咒术或许有奇效,但若是碰上阴阳八咒这种阴阳家咒印禁术,效果就极其有限了。 「那主人有办法?」焰灵姬两只眼睛放出炙热的光,好像要把姜鸣生吞活剥。 姜鸣依旧还是那个自信的微笑:「自然。」 「快给我说说……」 「你应该给我留一点东西用来维持我强大且神秘的人设!」 「快说!」 姜鸣自顾自的饮酒,仿佛没听见一般。 焰灵姬狠狠的哼了一声,不再管他。 饭后,两人悠闲的散步在大梁城中。 「你这是做什么?打算修炼闭口禅吗?」姜鸣发问道。 离开酒楼已经一刻钟了,两人之间没说过一句话。 焰灵姬:「人家只是打算向主人学习,做一个强大且神秘的人而已。」 姜鸣见状,将她带进一个售卖名贵首饰的店面之中,高声喊道:「店家,把你这最好的宝贝拿来。」 …… 「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焰灵姬:「……」 「店家,她不喜欢,包起来,我给胡美人留着。」 「这个呢?」 焰灵姬:「……」 「店家,你这东西不行啊,包起来,我送给小离,想必她从没见过这般宝物。」 「还有一个,你……算了,店家包起来,我送给小鲵。」 ……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 姜鸣与焰灵姬两人已经将整个大梁城漫步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梅三娘替他准备的那间小院前。 焰灵姬抬起纤纤玉手,替姜鸣打开院门。 与出门前不同,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已经戴在了她的手上,此外,还新添了一条手鍊和项鍊。 「主人,请。」 姜鸣享受着焰灵姬的服务,发出一声舒畅至极的轻吟:「嗯。」 男人,除了实力还得要有财力! 离舞守在门口,见姜鸣归来,立刻上前道:「先生,我与小鲵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晚饭。」 姜鸣摆手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 「还有,你们两人收拾一下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们明天就不住这了。」 离舞一怔:「不住这儿了?」 姜鸣点头肯定道:「对,不住这儿了。黄巾盟在大梁城外有处据点,我们明日起就住那里,而且我还替你们找了个新活计,有钱拿,轻松又愉快。」 离舞疑惑的问道:「是我与小鲵服侍得先生不舒服吗?所以先生要把我们赶走?」 她更加在意的姜鸣的后半句,若是不能呆在姜鸣身边,她与惊鲵接触她的意义在哪? 就算到不了焰灵姬这种随身左右的地位,至少也得成为第二个胡美人才行,这样才有足够机会接触到黄巾盟的核心事务! 姜鸣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心平气和的与她说道:「放心,只是替我办些事,你们这么漂亮,我还捨不得把你们赶去其他地方呢!」 离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能为先生办事,是小离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一定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十一章 :惊鲵内心的悸动 第二日,姜鸣便带着焰灵姬她们出了城。 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一直都是从底层入手,只有在一个地方的底层中积蓄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时,才会向这个地方的贵族阶层出手。 魏都大梁现在正处在第一阶段晋升到第二阶段的过程中,这正是他来此的目的。如今大梁都城内还没有他的据点,所有的据点都藏在大梁城外的村落、小镇中。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大梁城外的刘家村,这是依託姜鸣个人能量和资源建造的全新城镇。在他的运营下,不到短短数年时间就已经是大梁城外最大的城镇了,人口足足有六千余人,而坐镇在此地的,则是姜鸣两个亲传弟子之一。 刘季带着一队人,站在刘家村门口,等待着姜鸣的到来。 「老师,你来的太晚了,让我好等啊!」 姜鸣从马车中探出身子:「我又不是不识路,犯不着你亲自来接我。」 在这个世界,刘季与萧何两人是同乡,身份只是普通农民家子弟,而且在魏国与秦国的战争中成了流民,已经逃难到了齐国。 在刘季准备加入农家之时,他刚好截了个胡,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金钱诱惑两人成了他的弟子。 如今萧何被他留在韩国南阳的黄巾盟总部内,刘季则被他派到了魏国。 刘季激动道:「自从我听从老师吩咐,来到这儿建立刘家村,已经有快两年没见过老师了,准备自然要隆重一点。」 「在她们住的地方再替我找个院子,要僻静一点的。」 刘季顺着姜鸣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了离舞与惊鲵,立刻从身边叫了一个人:「你去办!」 焰灵姬适时开口:「我前日来的时候已经和你说过她们的事了,你应该已经办好了吧!」 刘季立马拍胸脯保证道:「那当然,您都开口了,我哪有不用心的道理。」 在姜鸣身边,焰灵姬只是一个侍女,但在他们身边,那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刘季,先与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姜鸣跳下马车,与刘季一起进了刘家村。 刘季重重的嘆了口气:「老师,那些魏国权贵们一个个都像老虎一样,根本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想与他们谈生意、合作,他们却只想将我们生吞活剥了之后,再将所有利润全部收到自己口袋里。」 姜鸣并未多说,安慰道:「这两年你辛苦了,等我帮你将这边的事了结之后,你随我一同回南阳吧。」 「如果魏国这边事真不可为,我们打道回府便是。」 为了维持黄巾盟数万弟子的生存发展,他不得不拿出一些如肥皂、冰块这样的致富手段。 在韩国他已经想办法找到了相国张开地做靠山,再加上姜鸣自身的影响力,就算是姬无夜也不敢明抢,但在魏国,他却没有这样的靠山。 这次魏国大将军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如果有他帮忙,那打开魏国市场这事便成了。 两人说着,刘季带着姜鸣进了他平常管理刘家村的房间,将最近魏国生意的帐目一一交到姜鸣手里,把目前的情况更加详细的说给了他。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姜鸣才起身告辞。 他并没有插手刘季对刘家村的管理,甚至连意见都没怎么提,只是在最后稍微检查了一下他的武功。 与原着相同,他的武功天赋并不怎么高,谁来了也没办法,怎么练在这个世界只能算是三流。 刘季自己倒是无所谓,整天嘻嘻哈哈的,不是找这个喝酒,就是找那个赌钱。姜鸣也懒得管他,只要不耽搁正事,就随他去。 在几个随从的带领下,他来到了一个院落前。 从外面看,这个院子占地颇大,比刘季的府邸都还大上一倍,不过看守的力道要小很多,只有寥寥几人看守在大门口,连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姜鸣在大门前停住脚步,对着带领他来到此地的随从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不需要你跟着。」 随后他又扭头盯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焰灵姬特别叮嘱道:「你也一样。」 焰灵姬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反问道:「我也一样?」 「你也一样,我有正事要办。你自己回去。」 「……」 没给焰灵姬任何反应时间,他便迈步进了这个神秘的院子。焰灵姬见状只能待在原地等待。 院子中央,几个小孩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算盘,见有人进来,立刻围上前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不准随便出入,你知道吗?」 姜鸣摸了摸他们脑袋,坏笑道:「当然知道,我是你们老大新聘来的先生,你们要是得罪了我,我就罚你们抄书一百遍!」 「真的?」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问道。 「外面还有人守着,你要不然出去问问他们。」 「见过先生!」所有人立刻拱手行礼,一板一眼的动作配上他们那小小的身子,有些滑稽。 姜鸣非常满意,装模作样的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今天上午应该还有两个女先生来到这里,她们在哪?」 「你问的是离先生她们吗?」 「嗯。」 「她们正在教那些低年级的同学们识字呢。」 「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看。」 「一直往里走,中间的学堂就是了。」 「多谢了。」 按照那群小孩的指引,姜鸣来到了一处学堂前。 远远望去,能看见离舞正被一群小孩围着,热热闹闹的聊着不知道什么问题,而惊鲵则站在学堂外的走廊上,表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我替你们找的这个新活计怎么样?」姜鸣来到惊鲵身边问道。 惊鲵回头,这才看见姜鸣,赶紧行礼,但被姜鸣阻止了。 姜鸣再次问道:「我已经吩咐过了,让刘季给你们按最高规格的待遇发薪水,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在他看来,惊鲵与离舞只不过是不慎摔进了泥潭而已,如果有机会,他并不介意拉她们一把,甚至很乐意主动去做这件事。 但在此之前,有比帮忙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待的地方是泥潭。 姜鸣自认只能算个好人,离圣人这个标准还很远,做不到像无名那样通过自我牺牲来成全别人。他想试试能不能通过其他人的孩子来唤醒惊鲵内心的悸动。只要心不死,总是有机会的。 第十二章 :自由!平等! 惊鲵筹措了一下措辞,表情为难的说道:「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小鲵愚笨,怕是干不好这个……」 姜鸣轻笑一声,道:「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这几日我也会待在这里。」 惊鲵有些心乱,这并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按照计划,姜鸣现在应该要了她身子,然后将她纳做姬妾。然后她便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去替罗网谋求足够的利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比如那些肥皂、制冰的秘方。 姜鸣指着正围在离舞身边的那些孩子道:「你知道这些孩子的来历吗?」 惊鲵摇头:「不知道。」 姜鸣:「他们有些是战争中的遗孤,有些是天灾的流民,有些是父母活不下去了,然后卖到我这里的,然后我尽可能的将他们收养在一起,再教他们读书、识字。当然,也有一些盟内的兄弟,他们希望自己的后辈能更有出息一些。」 惊鲵忽的愣住,难以置信的道:「先生愿意花这么多钱收养这些孤儿?」 「魏庸大人他们不也从小会收养那些孤儿,再将他们培养成才吗?就像收留你们一样。」姜鸣反问道。 惊鲵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吞了回去。 姜鸣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替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们这些权贵收养这些孤儿只是为了投资,日后能从他们身上收穫更多的利益。」 「其实,我和他们一个样。」 惊鲵:「先生和他们一样?」 投资讲究成本和收益,劣质的产品要在适当的时候遗弃,顽劣的产品要用更加严格的生产手法。 绝大多数罗网杀手都是这一套生产流程,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事实上,她就是这套生产线上最精緻的作品。 掩日与黑白玄翦在加入罗网前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豪,在他们剑上有着数不清的亡魂。 没有足够的杀戮,挑选不出锋利的剑器。 在这所学堂中,她看不见这些东西。 学堂的先生们只会对这群孤儿进行极小一部分的训练,比如每天识几个字,背一篇并不算长的文章。就算完成不了,也只会遭到一丁点不能说是惩罚的惩罚。抄几遍文章而已。 毫无疑问,这套生产流程是失败的! 它不能生产足够优秀的产品。 姜鸣很确信的点头:「对,和他们一样。」 惊鲵不解的道:「我听不明白。」 姜鸣毫不顾忌的说道:「我不认为用鞭子和酷刑能够保证他们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关系才能将人绑在自己身边。」 「永恒的利益?」惊鲵还是不懂,或者说:怀疑。「让他们像这样随便的玩耍就能保证他们对先生的忠诚吗?」 恐惧才是驱使人行动的唯一动力。 姜鸣哈哈一笑:「看得出来,你听不懂。但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为我做事,我能开出七国权贵开不出的薪酬就够了。」 惊鲵:「先生好大的口气,七国权贵都开不出来的薪酬?」 她的话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没有惊讶,也没有嘲讽。听起来就像与姜鸣毫不相识,所以随口问一句一样。 「对,七国权贵都开不出来。」姜鸣挺起胸膛,眺望着学堂中的孩童们道。 他的话总是充斥着一股自信,逼迫着听他话的人去信服。 姜鸣顿了顿,道:「我给他们开出的薪水叫做平等和自由!」 「平等、自由?」惊鲵心中一滞,好似心脏停止了跳动。 好重!好重! 惊鲵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座大山,要将她压到喘不过气来。 她深刻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但直到现在,她想了又想,才猛然发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使用这两个词。 如此陌生。 如此美丽。 如此炙热。 如此的……不可靠近。 在这两个词面前,就算是最受人敬仰的神灵,都变得暗淡、无光。 她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姜鸣紧跟着道:「他们中可能有人会变得很优秀,进出七国朝堂,当他们离去之时,我不会阻止。他们中可能有人一无所长,当他们投靠我时,我不会拒绝,因为最后一人的进步才是社会进步的标志。」 这话,惊鲵听的真切,但仍然没有回覆。对方的话,她已经彻彻底底听不懂了。 这不合乎她所认知的逻辑。因为这件事对姜鸣本人来说,没有任何利益! 姜鸣给她留足了思考时间。 他停在惊鲵身边等了很久,才开口继续道:「我猜,你现在在想,我办不到。」 「你说的不错,我办不到。这需要很多人来帮我。」 「所以现在,我有一件事要拜託给你。」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推辞。」 「什么事?」惊鲵惊讶的已经忘记了用敬语。 而姜鸣也没有任何疑问,他已经发现,这也许才是惊鲵平时说话的风格:直接、明了。 「试着教他们享受现在的平等和自由,让他们沉醉,然后再也无法脱离我的身边。」 说罢,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其英俊的笑容。 …… 夜晚,姜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烛光幽幽的晃动着,床上的焰灵姬死死的占据着半个床位。 「主人的话,听着真叫人热血沸腾!让我都为之着迷了。」 姜鸣:「……」 「我不是叫你在外面待着吗?」 他有种在外面偷偷写文然后被家人发现了的耻辱感。 「主人就照往常的例子,给我记上一笔吧。」焰灵姬打了打哈欠,然后手一挥,熄掉了房间的烛火。 「滚!」姜鸣摸着黑上手,将她从自己床上丢了下来。 他决定,今天不让她感受自己的温暖。 …… 另一边,惊鲵推开了离舞房间的大门。 坐在床边正在准备入睡的离舞蹴的站了起来。 如果不能直呼对方「惊鲵大人「,她好像没有更好的词来称呼对方。小鲵这个称呼,只有在有外人在,且必须呼喊对方的时候,她才敢小声的叫。 「明天,你将姜鸣约到我房间来。」 离舞:「是。」 第十三章 :请出代打,能耐我何? 魏国境内的盟内事务仍然是刘季在负责,姜鸣没有插手。 第二日一大早,他真如昨日所说,进学堂做了一名教学的先生。 而离舞则在姜鸣开讲后,偷偷熘进课堂,跪坐在课堂最后一排,做姜鸣最认真的那个学生,算旁听生。 姜鸣见了,默默一笑,继续自己课程。 这个时代的识字率很低,他也不指望真能从这些孩童里培养出什么特别的人才。 所以他的要求很低,能识七国文字,知晓最低程度的诸子百家的典籍就够了。 他每天的教学任务很轻松,依据教材教几句古文就行。 而盟内的教材也很简单,都是姜鸣选的,他直接拿了《千字文》和《三字经》来用。 他按照这所学堂内的进度往后教了几句后,就让他们自己抄书去了。 「离舞姑娘,来找我干嘛。是觉得这儿的生活过得不舒服吗?」姜鸣敲了敲离舞的桌面,将她带出课堂后问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离舞露出一个烂漫的微笑:「我来是想听听先生是怎么讲课的,好学习一番,也算不辜负先生给我们开出的薪水。」 姜鸣得意的应承道:「哈,那你可就找对人了。我对教学还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离舞调皮的摇头:「看见先生所着的《千字文》与《三字经》,我确实是蛮期待的。但今天到了才发现,好像学不到什么东西……」 她指了指课堂里面正在埋头抄书的学子们。 半刻钟时间教书,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抄书,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认真负责的先生该做的事。 这点,姜鸣自己也很清楚。 他尴尬的笑了笑,撇开话题道:「小鲵呢?她在干嘛,没与你在一起吗?」 离舞笑着的脸忽然僵住:「学堂内安排她下午去教学,教琴。现在依然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并不喜欢与惊鲵这样的天字一等出同一个任务。 如果只是要她听从对方命令,倒还可以;可要是要她与对方长时间呆在一起,平起平坐,就有些为难她了。 罗网的等级制度是很森严的。 没办法,姜鸣的情报上註明「不好女色」,她们俩人同时出手,才能保证更高的成功率。 对方在众多男子里,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异类。 「那你呢?」 「我负责教他们培养他们的棋艺。今天没我课。」离舞轻松的笑道。 姜鸣提脚欲走:「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离舞叫住姜鸣:「我还有事要与先生说。」 「什么事?」姜鸣问道。 离舞扭捏道:「没……什么。」 「就是上次之事,先生还记得吗?」 「就是上次棋局的事……」 姜鸣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自然是记得,怎么,你解出来了?」 「没……没有。」离舞摇头,「我把棋局一事与小鲵姐姐说了,她有些想法,所以想特地约你今天晚上去找她。」 「好!她约我去哪?」 「她房间……」 夜晚,姜鸣在离舞的带领下进了惊鲵的房间。 一进门,姜鸣便看见了跪坐在棋盘旁边的惊鲵,对方画着一个浓厚的烟燻妆,重重的胭脂将她的脸蛋粉饰的更加迷人。 棋盘之上,正是姜鸣之前与离舞所下的残局,不过已经换了一个棋盘,上面的棋子只是离舞根据自己记忆还原出来的而已。 然而,姜鸣见了后却开口道:「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怎么,是精神不太好吗?」 往常的惊鲵虽然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眉眼间却有着一股十足的精气神,但今天的她,眼角微微下垂,两眼有时无神,有时却又很精神,短短数息之间就改变了好几次,似乎心里藏着事想与人说,却又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先生棋力太高,我苦思良久,所以昨夜睡得不太好。」惊鲵道。 姜鸣:「那我就要领教一下你今日苦思冥想的战果了!」 惊鲵:「先生,请。」 姜鸣跪坐在惊鲵对面,按照之前排布的计划落子。 惊鲵紧随其后。 与离舞不同,惊鲵一上来便选择与姜鸣硬碰硬,她瞅准姜鸣一点,搏命似的拼杀。 宁可在大局中暂时损失一些力量也要与姜鸣在正面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而这个点,好巧不巧,正好是姜鸣的死穴之处,只要这个点被惊鲵拿下,那他就无法将两片棋子连起,最后失去大势,遗憾落败。 对方显然准备已久了,只等姜鸣上桌就能把他拿下,姜鸣棋力虽强,但惊鲵与离舞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匆匆应敌,结果自然不必多说,很快就再次落入下风。 离舞见状,微笑着退出房间,在片刻钟后,她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 「先生,姐姐,请用茶。」 「好。」 姜鸣将茶水一口饮尽,然后全神贯注在棋盘之上。 而惊鲵则看也没看离舞倒出的茶水。 离舞在旁观察,在又看了十多步棋路之后,她替姜鸣满了最后一杯茶水之后,便起身准备退出房间。 之前姜鸣与她对弈之时,总是爱在旁说些不着调的话来逗弄她,好引她分心,然后更快赢下对局,然而今日的对局,姜鸣一言不发,显然是被逼到了死路,没有能力再使他那些盘外招了。 在离舞准备离开之时,姜鸣忽然伸手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你留下,替我倒茶!」 姜鸣看着离舞,在棋盘上点了两个位置,认真的询问道:「你说,我是下这里好,还是这里好。」 「啊?」离舞发出一声惊疑。 姜鸣却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道:「你姐姐这么厉害,你难道忍心看我落败在她手上?」 「快来给我出出主意。」 惊鲵也将头抬起,收住心神,看向姜鸣与离舞。 离舞表情很是古怪,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其中一个位置道:「大概……应该……是这里吧。」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这样。」姜鸣恬不知耻的将棋子下在了离舞所在的位置上。 惊鲵神色微变。 这与计划的棋不同了…… 第十四章 :中计?那是绝不可能的! 惊鲵所用的,乃是离舞找到的破局思路,而她的这套破局思路,离舞本人当然更加了解。 姜鸣看着惊鲵停滞在空中的手,忍不住发笑。 离舞的进攻手段,怎么瞒得过他?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看来我们三人中,棋艺最高的还是小离姑娘啊,只一子就替我解了这危局。」 惊鲵不多说话,缓缓落子。 「小离,你看,我现在该落在哪里?」姜鸣继续向离舞求援,一点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离舞看了看惊鲵沉浸在棋局的脸,小心翼翼的替姜鸣指了一个点位。 姜鸣当然乖乖听从她的建议。 棋局对弈的双方立刻就从姜鸣和惊鲵变成了离舞与惊鲵。 离舞脸色微白,指棋的手有些颤抖。 她与惊鲵在琴棋书画上面的造诣差不多,但她在这局棋上灌注的精神却是最多的,在理解上甚至能压过姜鸣取得胜利,惊鲵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赢过她呢? 有意放水? 她旁边还坐着姜鸣呢!作为三人中棋力最高的人,她放没放水能瞒得过他吗? 很快惊鲵就被她逼到了死境。 而惊鲵也很痛快的投子认负了:「我输了。」 姜鸣大笑:「哈哈,看来还是我棋高一着啊!」 离舞也在旁恭维道:「是,先生还真是厉害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但姜鸣完全不在乎。 三人之间,忽然陷入沉寂,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姜鸣打破平静道:「夜深了,我就不多留了。」 就在姜鸣准备起身离开,从惊鲵身边走过之时,惊鲵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道:「先生等等。」 「怎么,还有事?」 惊鲵起身,低下头道:「夜已深了,先生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我可以服侍你。」 她的身高只比姜鸣矮半个头,当她低下脑袋之时,刚刚好够投进前者的怀抱。 姜鸣愣在原地,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这么直?他都没这么直啊! 他还打算再培养一下感情呢。 「你这是做什么?」姜鸣质问道。 他承认对方很漂亮,但对方现在还是罗网的天字一等,他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惊鲵呆呆的道:「自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姜鸣语气变得冰冷:「什么该干的事情?」 双方之间的气氛忽然降至冰点。 惊鲵显然没想到她的请求会遭到姜鸣这么强烈的反抗。她不明白,对方与焰灵姬明明是很亲昵的模样,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这么冷。 她差焰灵姬很多吗? 离舞见状,赶紧出来缓和气氛,她泪眼婆娑道:「先生不要这样,我们只是想从先生这里获取一点安全感而已。」 姜鸣:「安全感?」 离舞悲伤的点点头:「我与小鲵的父母都是死在战争中的普通百姓。父母死后,我们就成了孤儿,冬日无衣,饭时无粮,险些冻死、饿死在流民之中。有一个男人告诉我,只要跟着他走,就能有吃有喝。」 「那是个买卖奴隶的人牙子,他将我们卖进魏府之中,让我跟着魏府上的舞姬学习歌舞、弹唱,说只要我做到最好,就能出人头地。他挣了一大笔银子,而我们却就此身陷囹圄,被逼着学习各种讨好男子的手段。」 「稍有失误,轻则打骂,重则粉身碎骨。就像当初我们与先生见面那日一样,若不是先生,我的尸身今天已经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惹人心疼,绝美的脸庞与神情令人为之倾倒,像一只孤苦伶仃的神鸟,不慎跌落在了人间。 真诚的模样竟让姜鸣都瞧不出真假。 他看了一眼两人,态度温和了很多:「所以你们缺乏安全感?」 「嗯。」离舞点头。 惊鲵知道今天肯定留不下姜鸣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与离舞一起点头:「是这样的。」 离舞:「先生如果不嫌弃,今日就请在这里留宿吧,我们肯定会好好服侍你的。」 姜鸣冷哼一声,要是他这么容易就交枪,以后还能在焰灵姬面前抬起头来? 「你们放心,你们既然跟着我了,我肯定放任你们不管。」 「这样吧,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如何?」 「至于其他的事,你们不要动那么多歪脑筋。求人不如求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懂呢?」 焰灵姬都没让他破功,轮得到你们两个? 想让我中美人计?那是绝不可能的! 「言尽于此,走了。」姜鸣无视离舞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推门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很久之后,惊鲵对着离舞道:「虽然今天的计划失败了,但你的表现很不错。」 …… 另一边,端木蓉的府邸之中,原本预计很快便会回来的念端先生,在持续为大将军诊治了三天后,她终于回到了典庆为她们准备的府邸之中。 端木蓉立刻关心的问道:「师傅,怎么样了?」 念端一脸愁容:「情况非常不好,但总算暂时稳住了。」 为权贵做事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治不好的结局不会像普通人那般简单。就算大将军心善不难为她们师徒,也保不准他的弟子里没有难缠的小鬼。 「这……」端木蓉轻咬嘴唇,「近日,还有一位医家圣手拜访了我们,只不过师傅不在,他便先回去了。」 「医家圣手?」念端念叨着这四个字。 还能有人让端木蓉在她面前用出这四个字? 「师傅可曾听说过姜鸣?」端木蓉马上道,生怕念端失去了了解姜鸣的兴致。 「听说过。名声颇大,但本事如何,没有亲眼见过,谁又能保证不是什么宵小之辈呢?」念端高傲道。 医家有个很有趣的地方,那就是它不需要学习某个特定的思想,只要你能治病救人,便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医家传人。 但姜鸣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有着很大的本事,却极力否认自己是医家传人,所以也不免念端把他当作了那些骗吃骗喝的骗子。 「这是姜先生的着作,师傅请过目。」端木蓉将姜鸣留在她手上的那本《本草纲目》送到了念端眼前。 念端满脸怀疑的接过书本,翻看了几眼后,双眼猛的瞪大:「这是……」 第十五章 :出手 「师傅这样劳心劳神对结果也没有任何帮助,不如让他试试?」端木蓉小心的建议道。 她知道,她的这位师傅十分固执,一旦是她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 「我不忍心师傅这么辛苦,他愿意出手,我们为何不成人之美?」 念端掂量着手中的书本,双眼微眯,显然也是被端木蓉的建议给打动了。 「此人送上这等宝物,肯定别有目的,不会是什么单纯之人。」 「大将军一事太过重要,我们不能轻易举荐他,万一这人根本就是个贼人,故意接近我二人,我们该怎么办?」 「况且他的事我也从其他人口中听过一些,根本原因还是大将军本人并不信任他。」 端木蓉想了想道:「可现在大将军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要是我们无法治癒大将军的状况,那该如何?」 「只要师傅点头,我便去与典庆前辈说,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晓得轻重缓急。」 念端凝视着姜鸣送上的礼物,终于重重的点头道:「好吧!」 得了念端的首肯,端木蓉也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跑去见了典庆。 在听端木蓉描述了一番大将军的具体情况后,即使是他顾忌自己师傅的态度,典庆也不免动了违背命令的心思。 其他事以后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师傅的状况! 第二日清晨,在典庆的吩咐下,梅三娘带着几匹上好的丝绸与一小箱的金子来到了刘家村的外面。 「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娘啊,数日不见,三娘好似变得更加精神了啊!」姜鸣热情的走上前,也不去接对方送的礼物,只将梅三娘与其贴身的两名侍卫接进了自家的院子。 梅三娘一脸愤愤的样子,道:「先生别开玩笑了,我哪像有精神的样子,都好几日静不下心来练功了!」 她将自己的武器搁在一旁,跪坐好,但捏成拳头的手指已经完全暴露了她现在急躁的心情。 姜鸣命人送上酒水,明知故问道:「那看来三娘是有心事啊,可否说给我听听。」 梅三娘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嘆了一口气,直言道:「师傅的伤情更重了。」 「前几日怠慢了先生,今日我特地带了一些礼品,希望先生能够收下。」 她挥了挥手,想要叫那群带着礼品的弟子们进来,但姜鸣给了焰灵姬一个眼神,不愿收这份礼。 其身后的焰灵姬一个闪身,立刻拦住了他们。 「三娘莫急,你的这份礼,我看可是一点也不好收啊!」 姜鸣慢慢的饮酒,等待对方的后续,一点儿也不着急。 梅三娘有些急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姜鸣:「无功不受禄,仅此而已。」 「你来此地请我,大将军同意了吗?」 梅三娘顿了一下:「还没有,此事是典庆师兄做主,让我来请你的。」 姜鸣微微皱眉,典庆虽然也有些身份,但想要保护他的生意,还远远不够资格。 现在是最好的谈价的时候,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他也只能和刘季一起打道回府了。 他站起身准备送客:「三娘是个直率人,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想要我出手帮忙,只靠这点东西可不够。」 梅三娘脑子里没有丁点弯弯绕,语气坚定的保证道:「先生请说,只要不违背道义,就算你要三娘这条命,我也把脑袋割给你!」 姜鸣呵呵笑道:「我要三娘你干什么,我想要的,是一份能够行走整个魏国的保证书。」 梅三娘不懂,问道:「先生又没有触犯律法,谁敢为难先生?」 姜鸣起身准备送客:「我想在魏国境内做些生意,但有些人不愿意放过我们,想要把我们扒皮抽筋,吃个干干净净。这些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一方豪强,三娘应该知道他们的厉害。」 「我知道大将军不信任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他的信任。我是个生意人,用得是商人的思维,我替你们医治大将军,你们替我的生意保驾护航。」 「具体有什么麻烦我就不多说,我也有一大堆兄弟跟着我吃饭,凭三娘你的力量解决不了,你的师兄典庆也没有做这个决定的能力,说了也无益。」 他说的很明白,很清楚,这里没外人,用不着遮掩。 梅三娘被他这番话镇住了,哆嗦半天也没再多话。 虽然以往她都被典庆与师傅保护的很好,但已经做到魏武卒统领的她又怎么会一点都不了解姜鸣所说的「王公贵族」四个字的含金量?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华丽衣裳的野狗,只要嗅到一丁点肉香,就会一拥而上,将它撕咬进自己肚子里,什么礼仪、仁义,全部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攥紧拳头,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 见梅三娘已经呆在了原地,姜鸣哈哈一笑,稍稍缓和了一下双方的气氛:「三娘也不用着急,大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有麻烦,我不会坐视不管,我有件东西,你们拿去,让你师傅按照我写的内容运转自身的真气,应该能缓和一阵。」 他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份竹简,交给了焰灵姬。 焰灵姬则代他放到了梅三娘面前的桌上。 现在大将军的伤势是他最大的谈判价码,若是对方顶不住阴阳家的阴阳咒印,那他忙活大半天,岂不是白忙活? 而且他需要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更需要一个确定对方状态的东西。 不然自己话说得这么满,最后处理不了大将军的伤势,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梅三娘拿起那捲竹简,有些疑惑的问道:「先生还没见过师傅,就已经想到了治疗的法子?」 姜鸣理所应当的道:「出门在外,总要有这么一两项拿得出手的本事不是?」 「披甲门内高手无数,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找人去检查,若是对大将军没有一丝益处,你尽管丢火堆里烧了便是。」 梅三娘起身抱拳:「先生大义,三娘铭记于心!」 「你的麻烦,我一定会说给师傅听,请先生放心。」 姜鸣抱拳回礼:「如此,我就等待三娘的好消息了。」 第十六章 :有人比念端还厉害? 梅三娘回到典庆身边,将姜鸣与她说的全部传给了典庆。 「他是这么说的?」典庆握着姜鸣交给梅三娘的那捲竹简,心里很是犹豫。 梅三娘:「师兄,怎么办?」 典庆将竹简打开,仔细检查着里面写的东西。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卷医书,却没想到里面记载是一种运转真气的法门。 只要运转这套功法,便能将体内异物排出体外。 而且姜鸣还贴心的准备了验证这套功法的办法,饮下酒后,修炼者可以通过这套功法将酒意排出体外,达到千杯不醉的效果。 阴阳家的阴阳咒印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能够影响中印者身体的特殊真气,只要能将其排出体外,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典庆在武学上也有相当造诣,根本不用去尝试姜鸣准备的那套实验方法,他看过一遍后很快明白了其运行的原理,同时非常确定,这套功法是真的。 「你待在这里保护念端先生,我去找师傅。」 「好!」 典庆带着几个人,很快便来到了大将军的房间之外。 如今好不容易脱离险境的大将军正需要静养,因此整个将军府只在外围布置了非常严密的防护,大将军所处的房间防守反而比较松散,只有十来个披甲门的好手。 在通报过后,典庆一人进了房间。 房间内只有两个侍女守着,在大将军有需要时,为他端茶倒水,大将军本人则闭眼躺在床上,享受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憩。 典庆在距离大将军三米外的地方站定,没有再继续上前。 「师傅,你好些了吗?」 他轻声问道。 「是典庆啊!你来此所为何事?」 大将军的声音虚弱无比,细若蚊蝇,在得知来者是典庆后有些惊喜。 如今整个披甲门的事务全压在典庆一人头上,没有特别重要的事,相信对方不会来见他。 典庆双手献上姜鸣所着的功法道:「师傅。我寻到一个可以治疗你伤情的良方,不知真假,想请师傅过目。」 「好!你替我拿过来吧。」大将军全力支撑着身体坐起。 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典庆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对对方的要求,他毫无理由,当然是全部应承下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他身旁的两名侍女立刻上前搀扶:「大将军小心。」 等大将军坐稳之后,一名侍女来到典庆身边,从典庆手上接过竹简后送到了大将军手上。 大将军摊开竹简,细细查看一番过后,双眼一亮。 他观察了一下竹简上的刻痕,欣喜道:「竹简上的字迹尚新,是有人刚篆刻在上面的。是谁?谁有这般本事?」 典庆想了想师傅对姜鸣的态度,为难的撒了谎:「是有人隔着三十丈距离,用暗器手法传到我手里的。我身法太差,追不上他,因此不知道是谁。」 「师傅觉得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大将军两眼微眯:「是真的,不过我能看出,这人很狡猾,特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部分,所以这套功法只能暂缓我的伤势,无法根除。」 典庆顿时心安:「我想他会再来,不如师傅先按照上面的功法修炼一下,等他再次现身,我们再作计较。」 「好!你替我护法!」大将军立刻盘腿按照姜鸣的功法修炼起来。 「是!」 典庆挥手喝退两名贴身侍女,自己守在了门口。 约大半个时辰后,大将军满头热汗,嘴唇颤抖,看得典庆很是心慌。 这是一个非常煎熬的过程,两股力量在体内对抗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在消耗了大量力气之后,大将军终于还是结束了修炼,其原本苍白脸庞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一丝红润。 他发话道:「我要休息一会儿,要是再有此人消息,你再来向我禀报。」 典庆点头,随后离开了房间。 等师傅情况再好些,再把姜鸣的事说给他听吧。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能再刺激他了。 典庆迈着宽大的步子,缓缓离开将军府,一刻也没停歇,立刻准备赶往城外,去见姜鸣。 他晓得,姜鸣是看上了他师傅在魏国朝堂上的能量,所以想找他师傅做靠山,但事实上,他师傅并没有那样的能量。 他师傅是手握军权的将军,如果强行出手庇护姜鸣,很可能引起魏国权贵攻击。一旦他师傅在这场斗争中失利,后果会如何?魏武卒的统帅权不知会落到谁的手上,若是这人有能力倒也罢了,若是没有能力,整个魏国存亡只在旦夕之间。 他师傅不敢赌,他也一样,所以典庆明明知道姜鸣本事不小,却还是将姜鸣的自荐函交给了自己师傅处理。 典庆对姜鸣的第一印象不错,他要试试,能不能向他求情,拿到全部的功法内容。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前方走来的一队车队吸引了他的注意。 马车上的英俊男子也瞧见了典庆,立刻命人停下前进步子,从车上下来后,向典庆问好道:「典庆千夫长。」 典庆一惊,立刻行礼道:「典庆见过信陵君。」 「大将军如何了?我此来正是想见见他。」信陵君魏无忌将典庆扶起后关心的问道。 典庆十分恭敬的道:「已经好多了。」 魏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已经好多了?」 知晓大将军伤势的人不多,知晓伤势原因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魏无忌,刚好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与大将军是同僚,更是好友,自然不会有人瞒他。 「念端先生的医术果然厉害!」 典庆沉着脸摇头:「出手的,不是念端先生……」 「哦?有人比念端先生的医术还高?」魏无忌露出好奇的表情,「细说。」 典庆瞧了瞧魏无忌身后的随从们,魏无忌明悟,拽着与典庆两人一同走进将军府:「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与典庆千夫长有些话要说。」 两人找了一间没外人的房间后,典庆才开口道:「这次出手的人是个叫姜鸣的江湖高手。」 第十七章 :同情 三日后,刘家村姜鸣的住所内,姜鸣扶着离舞的细腰,离舞则靠在姜鸣的身体一侧,双手牵在一起,一起迈着缓慢、优雅的步子,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 他们跳的,当然是姜鸣才会的交际舞。 姜鸣凝视着离舞的双眼:「小离,你觉得我这舞,跳的如何?」 离舞脸颊微红,眼中洋溢着温柔,不敢与他对视:「先生从哪学到的如此无礼的舞蹈,居然是由男女一同来跳的。」 她穿着的长裙在姜鸣的控制下翩翩旋动,轻盈如风。 「看着我,细细感受律动。」姜鸣强势的吩咐道。 离舞无奈,只能扭头与他对视,但只坚持了不到数息时间,便支撑不住,又将头扭到了一边。 「小离姑娘不觉得这舞很有意思吗?」 离舞带些害羞的怒意:「哪有意思?明明是先生强迫我来学这舞,还说什么学这舞绝不会摔倒。」 姜鸣反问道:「那你摔倒了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离舞无语,怎么让她碰见了这么一个任务目标? 这舞太过离谱,两个人贴在一起,怎么可能摔倒?只要她有一丁点异状,姜鸣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拉到怀里。 虽然跳不好不会像罗网一样给她惩罚,但真的很让她心累! 「先生这么蛮横,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女子心思?」 姜鸣理所应当的道:「前几日你用棋将我引到小鲵的房间去,也是你们特有的女子心思?」 离舞低头:「所以先生这是特别想了这个主意来报复我?」 姜鸣脚上的步子忽然快了三分:「那你还不乖乖受罚?」 他速度变的很突然,一时快,一时慢,离舞不敢有一丁点的大意,用尽心神才能跟上他的变化。 这一刻,离舞深深觉得,还不如来个普通一点的任务目标呢,说不定现在她都已经完全将局势给握在手里了。 姜鸣忽然发问道:「你知道设计出这舞的人目的是什么吗?」 离舞一时没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道:「是什么?」 姜鸣嘿嘿发笑:「就是为我们这样的人设计的啊。」 「我们离得这么近,说话之时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对方留,要是有人想要说谎,一下就能感受到对方手忙脚乱时心脏慌忙的跳动。」 离舞瞬间有些慌神:「先生是胡说吧。」 姜鸣摇头:「我听说缺乏安全感的人,会排斥想要进入她内心的人,会想方设法去和对方保持距离。」 「小离姑娘想从我这里找到安全感,但是为什么却不愿意让我靠近一点你的内心呢。」 离舞声音忽然变得很小:「我哪有……」 姜鸣双手稍稍多使了两分力,这样的力道不像在跳舞,倒像是准备擒拿某个敌人:「眼睛是人内心的窗户,一个人的眼睛里能藏下很多东西,如果不是互相信任的人,就无法用眼神交流。」 「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小离姑娘一直不愿意看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语气还是如刚才那般云淡风轻,但落在离舞耳朵里,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离舞的心跳骤然加速,高频的跳动令她自己都感到了异常:「我只是魏大人府上的一个舞姬,哪有什么事会瞒着先生……」 姜鸣轻笑:「哈哈,小离姑娘觉得,如果是完全清清白白的舞姬,这时候会怎么回答?」 如此明示的对话令离舞在一瞬间窒息。 是已经掌握了她们的来历,还是试探? 这姜鸣能在江湖上行走十多年,果然不同寻常。 离舞扭动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受控在了姜鸣的手下。 虽然两人脚下的舞步一刻也未停止,但刚刚还在打闹的两人,却忽然用锋锐的话语互捅起来。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在这一刻出奇的冷静,离舞夹起嗓音,一副你把我弄痛了的模样道:「还能怎么说?不如先生教教我?」 应该只是试探,如果姜鸣已经掌握了她与惊鲵的身份,现在应该把她们抓起来才是。 姜鸣老神在在:「小离姑娘真是好胆色,以往那些靠近我的舞姬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跪下来求饶了。」 「现在还在尝试勾引我的,小离姑娘是第一个。」 离舞:「……」 是试探,一定是试探! 「这是先生新想出来的游戏吗。」离舞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演出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被发现的内鬼间谍?很有趣呢。」 姜鸣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既然你不愿承认,我肯定不会揭穿你,我不是保证过吗,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你们也只是这世上悲苦的两个普通人罢了,与学堂里的那些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要是有危险,不要忘记告诉我哦!」 他眨眨眼,一副我们两个才是一伙的样子。 离舞懵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咳,咳!」 屋外忽然传来焰灵姬的干咳声。 「进来吧。」姜鸣松开手,理了理衣服。 离舞如获大赦,大口呼吸着。 焰灵姬走进屋子,看了看正小心喘着大气的离舞:「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是!小离告退。」离舞悻悻看了眼姜鸣道。 姜鸣挥手向她告别:「不要忘了,有危险,一定要告诉我。」 焰灵姬目送着离舞离开,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姜鸣。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却替她说了很多。 「怎么了?」 「我在考虑是不是让刘季把她们两个赶出去。」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要看你解释的怎么样了。」 「咳咳。」姜鸣伸手去握焰灵姬的手,「她们只是这个世界两个悲苦的普通人罢了。她们与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焰灵姬啧啧发笑:「主人是同情心泛滥了?」 姜鸣看着她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承认,她们的事我处理的有点任性,但人不总是理性的嘛,偶尔也需要一点任性。」 「我觉得她们两个还没有堕落到无可救药的那一步。典庆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无论魏国这边的事如何,我都会回南阳。」 「在这之前,我会把她们的事了结,如果她们愿意脱离罗网,我就拉她们一把,如果不行,我不可能把她们两个带回南阳,你懂吗?」 「脱离罗网?」焰灵姬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看来主人确实是同情心泛滥,无药可医了。」 「典庆在外面等你!」她愤愤的将话题转回到正事上面。 第十八章 :姜鸣的野心 姜鸣来到刘家村门口,远远的就瞅见了乖乖等在村子外的典庆。 「典庆统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典庆依旧是那副一脸沉重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见过先生。」 姜鸣:「我想是大将军好些了,所以特地让你来请我,对吧。」 典庆摇了摇头:「想见你的另有其人。」 「谁?」姜鸣警觉起来。 典庆让开一条路:「信陵君有请。」 信陵君魏无忌? 姜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这可是位真神。他怎么会来找我? 「大将军那边怎么说?」姜鸣逼问道。 典庆:「师傅还是以前那个态度,所以我隐瞒了那捲竹简的来历。不过你的事信陵君已经知道了,他愿意出手帮你这个忙。」 姜鸣明悟,大喜道:「既然如此,我们走!」 「请!」 姜鸣带着焰灵姬与典庆一起进了大梁城内城一座装修极其豪华的府邸。 一位身着儒衣的男子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好道:「先生就是姜鸣姜先生?久仰大名!」 姜鸣与焰灵姬一起行礼:「见过信陵君。」 「我已备好酒水,就等先生了!」 「我对信陵君也是仰慕已久,只恨相见太晚,今天一定不醉不归!」 两人呆在原地好生客套一番后才在酒宴上跪坐好,典庆则按他一贯的性子,默默离开了信陵君的府邸。 焰灵姬也跪坐在姜鸣身边,替他斟酒。 每当她倒满一杯后,姜鸣都会很快喝掉,不会拖延太长时间。 最近他一直在想怎么办才能安置好离舞和惊鲵,确实是有些冷淡她了,等这次事办完,就好好补回来! 「歌舞就不必了,我是个急性子的人,我们直接谈正事吧。」眼见信陵君又准备唤出一队舞姬,姜鸣直接出声打断道。 「好!」魏无忌也是个爽快人,喝退舞姬后直接向姜鸣问道:「我知道先生手上有医治大将军伤势的办法,先生有什么想法就说吧,这里没外人。」 姜鸣痛快的开口:「我想在魏国做点生意,但苦于没有本金,所以一直在想办法筹措本金。」 「我能议价的东西不多,但也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希望信陵君能够秉承君子之风,不要让我为难。」 魏无忌缓缓地饮酒,满满的贵族风范:「先生在韩国的生意我多少有些耳闻,是门挣钱的好生意。」 「能多门挣钱的路子,我也很是心动。」 「我借你三千金,再为你在大梁与信陵准备一块地方,让你可以安心办你的作坊,如何?」 和聪明人说话那是舒服,姜鸣很是舒心。 「我再拿出二万七千金,凑够三万金,盈利后我与信陵君就按这个比例分钱如何?」 魏无忌眼神忽变。 三万金?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数字。 他不缺钱,对钱也没什么兴趣。只要他想,开开口,就有一大堆人把钱塞满他的府邸。 从一开始这三千金就是他准备送给姜鸣,作为酬谢的礼金。但当姜鸣一下加到三万金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看来先生所图不小。只要我现在点点头,先生就准备打通韩魏两国的商路了吧。」 难怪大将军他不敢掺和这事。 商道一旦打通,对方卖的肯定就不只是那一丁点肥皂了。 闻言,姜鸣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七国,是个很好的舞台,哪个有本事的不想在上面展露一下自己的风采? 他的野心当然不只局限在这丁点买卖上。 大多数的人才都会选择进入七国朝堂,用贵族的权利向下延升。他不同,他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七国朝堂,他想做的,是用底层人的力量从下往上去做他想做的事。 只要他姜鸣这个人不死,那这些在七国统治下的底层就会源源不断输送他们的力量给姜鸣。 在韩国,翡翠虎依仗大将军姬无夜的势力,已经掌控了衣食住行大部分的买卖。 姜鸣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和他去抢,只能搞点肥皂这种翡翠虎还没掌握的买卖来做。 但如果能把魏国到韩国之间的关隘打通,再加上张开地和信陵君两个人做他的后台,那他就有与翡翠虎一争高下的能力了。 翡翠虎再厉害也只是在韩国逞能,等姜鸣再积蓄些力量,拿下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明白这事意味着什么吗?」魏无忌凝神问道。 自从上一次合纵失败后,就算是他,能做的事也很少了。稍微有些大动作,便有一堆人等在弹劾他了。 姜鸣轻笑:「意味着我可以在张相国面前做信陵君嘴巴了。」 「当今七国,秦国最为强势,无时无刻不想东出。而秦国若想东出,最好的目标一定是韩魏。」 「魏国有信陵君与大将军双剑合璧,不必担忧,但韩国朝堂,如今却把持在大将军姬无夜一人之下,此人目光短视无比,只顾自己身前利益,若魏国遭受秦国攻击,未必会与您同心。」 「如今韩国朝堂上,仅有张相国一人能勉强与他抗衡,我想为张相国扫平姬无夜这个障碍,保住韩魏两国百姓和平,只是有心无力,不能成功。」 魏无忌一怔。 他原本以为姜鸣只是冲着韩魏两国财富来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样的抱负。 「你是如此想的?」他很是怀疑的问道。 姜鸣做出深情的表情:「姬无夜有一凶将,名叫翡翠虎,此人垄断了整个韩国的商业,如果信陵君愿意助我将他拿下,那供养姬无夜的银钱,至少会少一半,甚至更多。」 「只要翡翠虎一死,姬无夜的力量就如空中楼阁,不堪一击。」 姬无夜手下确实不少,但如果他下发的银钱少了,那这些人对他的忠心,就要打一个大大问号了。 而且姬无夜可以拿钱供养这些人,他也可以拿钱去养啊。 张开地五代为相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魏无忌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考着姜鸣的建议。 「好!我就助你这一臂之力!」良久,他开口答应道。 姜鸣闻言,立刻起身朝着魏无忌深深行了一礼。 第十九章:五日之约 「姜先生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不知道能否请姜先生现在、立刻解决一下我的问题?」魏无忌语气难得出现一丝焦急。 姜鸣微微一笑:「信陵君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前往将军府。」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好!我与你一同前往!」 「请!」 典庆依旧还守在魏无忌府邸门口,此时见两人一同出来,眼中向魏无忌露出询问的信号。 魏无忌则轻轻点头让他安心。 姜鸣也瞧出他的情绪,调笑道:「典庆兄无须着急,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我,那就应该对我的本事放心才是,我们走吧!」 「嗯!先生请吧。」 典庆护卫在魏无忌身旁,雄伟的身躯令人安心。 魏无忌抬手,一队准备已久的马车随即从府门一条小路尽头出现,来到几人身边。 姜鸣与焰灵姬一辆马车,魏无忌则单独一人乘坐一辆,十多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将军府。 途中,典庆脱离队伍,来到姜鸣身边的马车旁边,开口道:「师傅自从上次运转过你给的功法过后,说是要休息一会儿,但睡下后至今,已经昏迷三天了。」 「念端先生已经检查过了,说是并无大碍。」 马车中的姜鸣怀抱着焰灵姬,摇头晃脑道:「我猜到大将军中的是阴阳咒术,两股完全不同的真气在一个人体内争斗,他拖得时间又太长了,虚弱过后出现这样的问题也是在所难免,我理解你。」 「等我查看过情况后,可以用药剂慢慢温养,相信不久大将军的状况就会好转。」 典庆听了,虽然还是着急,但没有再继续追问。 马车上,焰灵姬替姜鸣倒了一杯酒,严厉的问道:「以主人的本事,相比不久就能解决魏国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两个女人的问题?」 姜鸣呵呵笑了,将酒樽里的美酒一口饮尽:「你吃醋了?」 以往总是她来挑拨自己,还从来没见她这么严肃过。大概是真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了吧。 「你放心,她们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焰灵姬发出阵阵冷笑:「我有时真不知道主人脑子里是不是灌了水,明明只要把她们一剑杀了就一了百了,非要搞出那么多事出来干嘛。」 「你觉得她们会为了你与罗网对抗?」 姜鸣立刻反问道:「那如果是你呢?你会不会为了我与罗网决裂?」 他用自己那真挚的眼神向焰灵姬询问道。 相处多年,焰灵姬早就知道姜鸣是什么人了,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主人应该问,我会不会为了别人与主人决裂!」 姜鸣哈哈大笑,伸出手去抚摸焰灵姬的脸庞:「罗网的杀手哪个有我这么英俊潇洒?」 焰灵姬毫不犹豫的将他的咸猪手打到一边,轻啐一口道:「等主人被那两个女人害死的时候,我一定把你的尸身丢到满是野狗堆里去。」 姜鸣知道焰灵姬只是担心他的安危,便拍拍胸脯保证道:「这样吧,五日,我们以五日为限,如果我能让她们与罗网划清关系,你就不要再对她们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如果不能,我就听你的吩咐,你爱怎样就怎样,如何?」 「五日?」焰灵姬喃喃自语。 「对,就五日!」 焰灵姬娇哼一声:「你是我的主人,又不是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做尽管做就是了,还假惺惺的来徵求我的同意。」 姜鸣:「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将军府大将军的房间内,念端与端木蓉已经守在大将军身边,做好了一切预防意外的准备。 魏无忌与姜鸣推门而入,典庆则依旧守在门口,做他护卫的本职工作。 「这位就是医家现在的掌门人,念端先生了吧,久仰久仰。」姜鸣十分客气地拱手道。 念端与端木蓉也先后回礼。 念端:「医家修行,达者为先,没有掌门人的说法。况且在姜先生面前,我也没这个本事称第一。」 虽然承认了自己学艺不精,没能医治好大将军,但她的话语中颇为自傲,明显不觉得姜鸣比自己更厉害。 她有她的骄傲,姜鸣也没放在心上,这个世界的人都这样,只要稍微有点本事,哪个没几分傲气? 倒是端木蓉对姜鸣很是热情:「端木蓉见过信陵君,见过姜先生。姜先生送给我的礼物,对我裨益很大,上次我没来得及感谢,先生就匆匆离开了。」 姜鸣摆摆手:「东西有用就行,现在还是正事为先,端木姑娘先为我说明一下大将军的情况吧。」 「嗯……」端木蓉本想立刻开口,但看了一眼念端,踌躇一番后改口道:「我学医时间太短,恐怕不能准确转述大将军的病情,还是请姜先生自己来吧。」 「好。那我就自己来。」 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样无趣,什么都要讲礼,念端不准,端木蓉便不敢开口。姜鸣就没那么多顾虑,对着魏无忌行礼过后,便上手检查起了大将军的状况。 就如他之前料到的,大将军在运转他的功法后太过虚弱,已经昏迷,就算面对姜鸣的随意翻动,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不像一位宗师武者会出现的情况。 姜鸣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又撕开他的衣物,果然在大将军的胸口看见了一片令人心惊的异样,数道红色的血管突起,占据了大将军的整个胸口表面。姜鸣眼睛微微一抬,又在大将军眉眼之间看见了一团隐隐约约的黑气。 「果然是阴阳家的手笔。」 魏无忌上前问道:「先生既然能料到这问题的来历,那是否有破解的法子?」 姜鸣眉头皱了皱:「如果中咒的是我,想要破解倒不难,但现在中咒的是大将军,我却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了……」 魏无忌不解:「这是为何?」 姜鸣细细解释道:「像这种咒印,武者自身的内功境界便很大程度上便决定了破解时的难易程度。」 「我修炼的是内功,其次是剑术,而大将军修炼的是硬功,在内功上的境界差我很多,若想解除这种咒印,就要多费不少功夫了。」 第二十章: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魏无忌很聪明,一下便听出姜鸣的言外之意:「这么说,先生还是有办法解决咯?」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姜鸣点头:「那是自然。」 「我可以在旁辅助大将军破解这阴阳咒印,但若以我一人之力,只能多添三成机会。」 魏无忌有些不满:「只有三成?」 姜鸣不急不慢的继续道:「若信陵君能再请一位与我境界相差不多的江湖高手来,那我便能有十成把握。」 「哦?」魏无忌顿时感觉柳暗花明又一村,「请问先生现在的境界是……」 姜鸣左右看了看,然后瞄准了十米外的一个花瓶,伸手做出虚抓的动作,以一股恐怖的内力将其微微託了起来,随后轻轻一捏,那花瓶便「嘭」的一声爆了开来。 而花瓶内用来保养花卉的清水与花卉却没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悬在空中,直到姜鸣收力,它们才掉到了地上。 「只要做到这样就足够了。」 魏无忌武艺平平,念端与端木蓉师徒更是上不得台面,姜鸣这一手在他们面前,基本和神仙手段差不多。 甚至就连外面看门的典庆,在听到房内动静回头时,眼中也难以自持的浮出了一丝惊异。 不过做不到不代表他们不清楚姜鸣这一手的含金量,当今天下,能做到这点的屈指可数,无一例外,全是各门各派掌门人级别的角色! 魏无忌苦笑不已:「先生说得倒是轻巧啊!」 姜鸣镇定自若的道:「信陵君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碰到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而且我也不是只有这一手而已,我可以配制一些能够压制这阴阳咒印的丹药,等到正式为大将军医治时用来提高治癒的概率。」 「我与信陵君的合作还未开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宣告破产?」 魏无忌点头:「这样甚好。」 「我还有些事需要准备,想要先一步告退,请信陵君勿怪。」姜鸣忽然请辞道。 魏无忌关切的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大将军,出声对着门外的典庆道:「典庆,替我送送先生。」 典庆走进房间内,抱拳道:「是!」 典庆将姜鸣送出将军府后,向他开口道:「先生,将军府还需要我,就不多送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情况,请派人传信给典庆!」 姜鸣:「典庆兄是个重情谊的汉子,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与你痛痛快快的喝上三天三夜。」 典庆:「只要先生不嫌弃,就是十天十夜,典庆也不会推辞!」 回到刘家村,姜鸣叫来刘季,将自己已经与信陵君合作的事说给了他,同时列了一排药材给他。 「你替我去大梁城内药铺收买一些这上面的药材,买不到没有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要借这个机会,将我们已经和信陵君合作的事情宣传出去,知道吗?」 刘季挠挠头问道:「老师,有这个必要吗?」 「等我们办起来后,那群贵族自然会知道我们与信陵君的关系。」 姜鸣摇头,十分严肃的对他道:「信陵君名声在外,但到底是魏王的兄弟,未必看得上我们。我们现在毕竟还没开始合作,难保他不是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特意来哄骗我的。」 「在魏国这地方,他想反悔不就一句话的事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听别人说多少遍了,还要我再重复吗?」 「你要做的,就是在大将军从床上爬起来之前,把这根钉子钉死咯!」 有一说一,这个世界还是很讲诚信的。对信陵君这种靠诚信吃饭的角色更是如此,若说他会违约,姜鸣肯定第一个不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等到他将大将军医好之后,魏无忌未必会对他这么热情。 在这种大事上,姜鸣还是十分谨慎的,该办好的事,还是在两人关系的蜜月期办干净比较好。 就当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无妨,他并不在意那个好名声。 刘季想了想,贊道:「原来是这样,老师果然深谋远虑。」 …… 三日后,刘季率人将几份打包好的药材送进了姜鸣的房间中。 「老师,这就是你上次罗列给我的全部药材了。我已经与信陵君的人交接好了所有事务,就在今日,我们的兄弟已经在信陵君为我们准备的地方上破土动工了。」 姜鸣看也不看他,抱着一卷书卷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眼神迷离,好像马上要打瞌睡了一样:「这些小事你自己打理就行,不用事事都来向我禀报。」 「是,学生告退。」刘季拱手退出了房间。 见状,一直呆在姜鸣身边的焰灵姬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卷:「主人,老看这些无趣的东西干什么?该干活了。」 「啊~」姜鸣伸伸懒腰,来到床铺边,倒头睡了下去,「这些干干巴巴的东西看着确实无趣,都让我困了,睡会。」 焰灵姬拍了拍姜鸣的后背:「主人是不是忘了,你还答应要给大将军配制能够压制阴阳咒印的丹药呢!」 姜鸣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向焰灵姬命令道:「主人的肩膀酸了,你先给我捏一捏。」 焰灵姬轻捏起姜鸣的肩膀,用自己的所学的手法替他松了松紧绷的肌肉。 姜鸣细细的感受着焰灵姬柔软的手掌,发出舒爽的声音:「不错!不错!你不会和他们一样信了我的邪,以为我对付一个小小的阴阳咒印,还需要炼制什么丹药吧。」 焰灵姬轻咦道:「啊?」 姜鸣从怀里掏出一个准备已久的小瓷瓶道:「我们约定的五日时间也快到了,你呢,就拿着这个,去告诉她们两个,说这是能够医治大将军的药。等她们对这小瓷瓶动手的时候,我就会现身逼她们作出选择。」 她们如果一直不出手,姜鸣也没有揭穿她们身份的办法。只有把话挑明,大家才能好好说话不是? 焰灵姬从姜鸣手上接过小瓷瓶,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清水,也可以是无色无味的药液。」 第二十一章 此时,魏庸府内一间阁楼密室之中,掩日如往常一样跪坐在桌前,幽暗的内力将整个房间的阳光吞噬殆尽,昏暗的烛火忽强忽弱。 阁楼下,咚咚咚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年久失修的木板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你找我什么事?」 还未等人上楼,掩日便急不可耐的开口道。 魏庸的脑袋露出半个在楼梯口,阴恻恻的笑着:「掩日兄还真是着急。好歹等我替你倒杯茶水,全了礼节我们再慢慢谈。」 掩日那沉重的声线里夹着一股子浓浓的嘲讽:「慢慢谈?你还有这个时间吗?」 魏庸已经在掩日面前跪坐好:「我的时间不多,你的呢?」 「我接到线报,信陵君数日前已经发出密信,目的地是一处墨家在信陵的据点。」掩日话锋一转,「而就在密信送到的第二天,便有一位墨家高手便乘快马,向着大梁赶来了。」 「此人着一身黑袍,长着独特的六根手指,腰间的长剑笔直不带丁点锋锐。」 魏庸脸色一变:「魏无忌竟能请动六指黑侠?」 掩日:「看来我们的合作,可以划上句号了。」 将军府守备森严,让他连半点可见的空子都找不到。 现在又有姜鸣和六指黑侠这样的江湖高手呆在将军府中,更不可能让他有机会用暗杀的手段。 「慢!」魏庸叫道,「你不是安插了两个奸细在那个姜鸣身边吗?」 掩日两只眼睛微微合起,威胁道:「姜鸣武学造诣极高,寻常刺客难以近身,而且此人看似放荡形骸,实则城府深如大海,只要露出蛛丝一样的破绽,就会被他找上门来。」 「我劝大司空还是谨慎些好!」 惊鲵和离舞能不能执行刺杀姜鸣的任务,他很清楚。姜鸣看似将她们收进了府内,但实际上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地位与他身边的焰灵姬根本就比不了。 而且这两人都是借着魏庸的手安插到姜鸣身边的! 魏庸嘴角上挑:「据我所知,近日姜鸣派人在大梁城内大肆收买各种名贵药材,目的是为了炼制能够医治大将军的解药。」 「此药液炼制完成之后需要暴晒三日才能最大限度的激发药性,现在就挂在姜鸣房外的窗沿之上。」 「我想,只是让你的人对它动些手脚,应该还是办得到的吧!」 掩日伸手握住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掩日剑,杀气瞬间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魏庸都能打听到的消息,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对方的这个建议对他来说,成本和收益并不均等。 姜鸣这人独信自己手下的两名弟子,其他人一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想在他身边插人实在是太难了。 见掩日犹豫,魏庸顿了顿,继续加码道:「不知道你的心里,是魏国支柱魏武卒要重要一些,还是姜鸣这一介草民、江湖剑客更重要一些?」 掩日:「……」 两人间沉寂压抑的气氛令常人恨不得跪地匍匐而行,行动计划却已在两人眼光的数次交换间完成了拟定。 不久之后,一只隐藏在黑夜中的黑色猫咪,矫健的跃上了刘家村的高墙,黑油油的毛发与月光下如玛瑙一般的竖瞳尤为特别、亮眼。 几个腾跃后便嗅着主人的味道找到了离舞的房间,它踢动房间上的瓦片,从窗户外跳进了离舞的怀里。 感受到房顶异动的离舞心神一动,接住了黑猫。 「新任务?」 她从黑猫脖子项圈上的铃铛中翻出一张小纸条,看了一眼后匆匆用一旁油灯的火焰将它烧成了灰烬。 更换姜鸣给大将军准备的解药? 离舞胸口一堵,难以言说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自从上次姜鸣与她的谈话过后,她便一直不敢太过靠近对方,生怕被对方找到什么破绽。 到底是不是试探? 离舞徘徊在自己的小房间中,久久不敢有所定论。 她行走江湖多年,识人无数,经验告诉她,姜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的身份。 但每每想到姜鸣看她的眼神,她心中发颤,对方那双眼,根本就像看透了一切一样,不容得她有任何辩解。 有件事姜鸣说得没错,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中所想一定会从眼中表现出来。 她在姜鸣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自信,极端的自信,那股自信是绝不是人可以伪装出来的。对方一定是有着相当的证据,才会来找她,说那番话。 先去找惊鲵大人吧…… 她打开门,探出头四下瞧了瞧,然后纵身跳上了房顶。 经过这么多天的生活,刘家村的防守情况早就被她摸了个清清楚楚,没费丁点儿力气就来到了惊鲵的房间门口。 惊鲵的房间内,照明用的烛火早就熄灭,一道均匀、细小的呼吸声缓缓传出,似乎房间内的人早已睡下。 然而事实上,房间的主人惊鲵依旧精神,她端坐在床头,享受着在任务之外,这来之不易轻松。 屋内屋外一片寂静,一切事物都在她一人的掌控之中,这是独属于她的奢侈品。 刘季的人与学堂内的那些孩童对她非常尊敬,当她多看了几眼路边小摊上某件新奇的物件时,那小摊商贩立刻就会将这件物品送到她手上,好像这是某种了不起的荣誉一样。 事实上,她只是放松一会儿精神而已,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起先她还按照姜鸣的安排,认真去教那些小孩识字,想要得对方的喜欢:不过后来偶然间看过姜鸣授课之后,她便习得了一项特别的授课技巧。 只要随便教他们念一遍,然后抄就完了。至于最终效果,她并不在意。 细细算来,从上次与姜鸣分开之后,她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对方了,而离舞也没来找她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对于她接触姜鸣的任务来说,已经算是渎职了。 但这一次,惊鲵却出奇的没有生出任何着急的情绪。 外界的一切,全都与她无关…… 直到离舞那熟悉的气息靠近,对方踩动她房顶的瓦片,然后用罗网特定的暗号敲响了她的房门。 「惊鲵大人,新任务。」离舞叫出她的代号。 一瞬间,惊鲵杀意涌现:「说。」 第二十二章 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射入姜鸣的房间,照在窗边焰灵姬那光彩照人的脸颊之上。 她摆弄自己那光滑的大长腿,躺在榻榻米上,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上那吊着的小瓷瓶。 「你这计谋未免太太粗糙了一些,真有人会上这种当吗?」 一旁的姜鸣奋笔疾书,散乱的纸张上写满了字,不知道他正在干嘛,他的佩剑与惊鲵剑和大梁城内的布置一样,摆放在正对门的刀架上。 「就算钩直饵咸,但只要有鱼儿中意,总是会上当的。」 「姜太公用没饵的鱼钩,不也钓来了文王这条大鱼吗?」 焰灵姬回头看向他:「那她们也太笨了一点!」 姜鸣依旧忙于着书,头也没抬道:「她们是罗网的剑器,剑不会有自己的想法,她们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你又在写什么东西了?」焰灵姬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姜鸣收笔,开始整理自己写的东西:「想看就自己过来,我懒得在你身上浪费精神。」 焰灵姬不爽道:「无聊。」 「我是主人的剑,剑不会有自己的想法,她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姜鸣白了她一眼:「你是皮痒想挨打了?」 焰灵姬轻哼一声:「随便你。」 她翻身爬起,来到姜鸣身边,借着帮忙整理的由头,查看了一下姜鸣忙活了一上午的成果。 她知道姜鸣着书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就是会写标题,通常她只要读一个标题便能大致知道全文的内容,所以她的第一目标就是那几张用加粗字体写出标题的首页纸。 「论土地改革在七国的必要性?论土地改革在七国实施的可能性?土地改革三套可逐步实行的政策方针?」 好深奥的文字,仅仅几个标题就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本武功和诸子百家典籍都要深奥。 看得懂,但不完全看得懂。 焰灵姬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迷惑。 姜鸣默默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大作:「这种东西你学不来,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比较好。」 焰灵姬:「那我学什么比较好?」 姜鸣想了一下:「跳舞怎么样,我刚好会一种非常简单的舞蹈。」 焰灵姬:「就是你和那个女人跳的舞?」 「我跳的不好吗?」 「你逼供的手法别样新奇!」 就在姜鸣准备用武力威胁焰灵姬时,刘季派来给他看守大门的黄巾盟弟子非常不凑巧的跑了进来。 「盟主,魏国大司空邀请你明天早上去他府上一聚。」 姜鸣看向焰灵姬,笑道:「你看,这鱼儿不是咬钩了吗?」 焰灵姬别过头,不去看他。 姜鸣向传信弟子道:「回复魏大人,我今天晚上一定到场!」 「是!」 …… 第二天早上,姜鸣带着焰灵姬,驱车驶向大梁。 行至中途,一队身着蛛网夜行衣的罗网杀手从树林中鱼贯而出,将两人的马车围了起来。 姜鸣有些无语,从马车中走出来道:「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罗网脑子里在想什么,一言不合就动用杀手追杀,你们难道就没点别的法子达成目的吗?」 他的吐槽显然超出了这群杀手的脑容量,他们只会在姜鸣露面之时,大喊:「杀。」 焰灵姬率先出动,她甩出两团火焰,将开口喊杀的那名杀手出手击退,然后窜进人堆之中,如一只火焰精灵一般肆意舞动,将一片杀手杀得溃不成军。 姜鸣站在原地,抬头盯着站立在一棵大树树梢上的掩日。 坚硬的黑色青铜甲冑将他的身份完全藏起。在他身后的太阳忽然变得阴暗,被一片忽然出现的圆形物体遮住了真身,好似天狗食日一般。 姜鸣镇定自若,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上次是惊鲵剑,这次是掩日剑。可惜啊,我身边没什么剑术的高手,就算你们罗网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上大礼,我也无福消受。」 掩日沉声道:「沉浸在一时的胜利,只会让你停滞不前。太过自傲的人,总有一天,会死在他的自傲下。」 「也许就是今天,也许……就是现在。」 罗网的杀手的等级评定是以杀手任务的成功数量来决定的。 惊鲵从小就生活在罗网中,完成的任务数量自然要比他和黑白玄翦要高。 而且作为女人,对方能利用的东西也比他和黑白玄翦要多。 可细究到正面对敌实力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姜鸣无语,你能不装吗? 既然你发起了挑战,那我不接受就太不礼貌了。 在装道一途的修炼上,姜鸣自认也是颇有成就。 他缓缓开口,声调不高不低,音量不大不小:「认不清现实的人,总会得出认不清现实的道理,做出认不清现实的事情。」 「也许……就是这次。」 掩日眉眼一低,不再说话,竖直一剑斩向姜鸣。 而姜鸣则不急不慢的,有史以来第一次拔出了他的佩剑。 两人强大的内劲在两把剑碰撞的那一瞬间爆出一股渗人的狂风,将姜鸣剑上用来掩饰宝剑真面目的布条震了个四散。 剑柄通体赤红色,一道红线从剑柄一路延升至剑尖,两侧纯白的剑刃寒光阵阵。 掩日出声道:「风鬍子剑谱排名第四,赤霄剑。」 姜鸣微笑:「眼神不差。」 刘季都做了他的弟子,没理由这赤霄剑落到别人的手上。 …… 就在姜鸣离开刘家村后不久,离舞便来到了姜鸣的小院外。 一队看护小院的黄巾盟弟子热情的向她问好道:「原来是小离姑娘啊,你是来找盟主的吗?你来得不巧,他有事出去了!」 离舞露出焦急的模样,向他们求援道:「两位兄弟能不能帮帮忙,我有块玉佩掉在这附近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吗?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样啊!」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当即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们哥俩身上!」 黄巾盟内管束不严,内中弟子都是率性而为,而且姜鸣也都出去了,此地有没有人巡逻都一样。 而且对于与姜鸣十分亲近的离舞,他们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他们散开之后,惊鲵飞快闪身进了姜鸣的小院之中。 第二十三章 :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来到姜鸣房间窗边,惊鲵四下瞅了瞅,见到了姜鸣吊在窗沿旁边的那个小瓷瓶,但却没看见任何看守的弟子。 她眉头一拧,心下有些疑惑,为什么如此重要的东西四下却无任何人看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就算姜鸣本人不在,也该叫两个弟子看着才是。 难道这东西是假的? 不对,就算是假的也要有足够的保护才能达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惊鲵很是疑惑,但就算心头有所疑问,也不妨碍她继续执行任务。 剑的作用是刺伤敌人,不是代替主人思考。她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将东西取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拇指大的陶瓶,将里面的液体往姜鸣的小瓷瓶里滴下一滴后又按照刚才样子重新系回到了原位。 她小心的清理了一下自己来过的痕迹,然后快速从来时路出了姜鸣的小院。 随后惊鲵在外转了两圈后才慢慢来到离舞面前,将一块玉佩递给了她。 这是两人约定任务完成的标志。 那几名负责巡逻的弟子一看,立刻停止搜寻,上前向离舞恭喜道:「原来东西是落在了小鲵姑娘那里,恭喜小离姑娘宝物失而复返。」 离舞回礼,轻笑着回应:「是小离粗心,将东西落在了姐姐那里不说,还麻烦几位大哥替我白忙活了这么久。」 「不麻烦,能帮上小离姑娘的忙是我们的荣幸!」几名弟子连连摆手道,「我们还要巡逻,就不与两位姑娘多说了。」 说罢,他们重新列好队伍,继续自己巡逻的职责。 惊鲵与离舞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姜鸣所住的小院。 …… 另一边,在与掩日互相试探几招之后,姜鸣借势后退,同时收剑入鞘,像是准备撤退。 但酝酿在他身上气势却不是这样,而是陡然增强数倍,令人望而生畏,一股强风从其身后呼啸而来,四周树木随之摇摆,飘落的枯叶随之瑟瑟飘舞,旁边的大石、树木无端出现数道剑痕。 「看来今天你是一定要把掩日剑给我留下来了!」 姜鸣大喝一声,神情肃穆,剑意高涨,绚丽的剑芒从赤霄剑剑鞘口上射出。 「一剑无极!」 姜鸣将力量在凝聚到极限的那瞬间猛地爆炸,他的身形化作一缕清风,以常人难以目视的速度沖向掩日。 「拔剑术!」掩日难掩心中的震撼。 在这一瞬间,姜鸣的身法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轻功高手。 两人不到三丈的距离姜鸣连一息的时间都没给他留,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能看到的,只有姜鸣那纯白至极的剑气。 惊鲵就是输在这一剑之下的吗?倒也不冤。 不过要赢他,还远远不够! 掩日抬剑格挡,寥寥数剑就将姜鸣在这一息之间挥出剑气全部挡了下来。 「一剑无尽!」 就在掩日缓了口气,以为姜鸣剑势将尽,准备还击之时,姜鸣的声音再次在他身边响起。 掩日赶忙跳离原地,姜鸣则贴身追上,转眼间又是十多次碰撞,细微的剑气从两人手中的长剑上散开,将尘埃震的翻滚,交错之间,骇人的威势将两人身边的一切全部切成两半。 在又一次剑身对撞之后,姜鸣提剑重重斩下,掩日则将剑横过头顶,硬接下了这一招,同时心念一动,知道了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身子一弯,借着姜鸣挥剑的力量,落进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 虽然他只是稍微落入了下风,离败北还差得远,但等到真露出败相之时,姜鸣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他留出逃跑的机会了。 「想走?」 姜鸣瞧出对方的目的,聚力朝着掩日落地点附近挥出了几道剑气,这几道剑气后发先至,全部精准的砍到了掩日落地点周围的那几棵树木之上。 树木顷刻间便朝着掩日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掩日立刻调整身体,想要避开倒塌的树木,然而腾跃之间又有几道姜鸣的剑气忽然出现,封锁住了他逃命的退路。 就算以他的武功也难以完全应付,还是被好几根粗壮的树枝扫到了身体。 强忍伤痛,掩日施展所学的身法,艰难地向着大梁城的方向逃了出去。 「狗东西!来找我打架自己却先跑了!」姜鸣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将目光放回到了焰灵姬的身上。 上次惊鲵跑了,这次掩日跑了,你们就不能有点杀手的自觉吗? 他还以为这次打个痛快呢,结果还是个软蛋子,切。 以他的武功,追上去强杀掩日肯定不是问题,只是焰灵姬跟不上他的速度,顾忌到惊鲵可能从后面跑出来帮忙,还是算了比较好。 虽然掩日在罗网中小有地位,但说到底还是个杀手而已,上不了大雅之堂。 此时焰灵姬已经被数名罗网杀手围在了一起,小心谨慎的对她使用着围攻的战法。 姜鸣落到焰灵姬身边,看也不看,抬手三剑就将最靠近焰灵姬的三人噼成了两半。 得了助力的焰灵姬顿时精神起来,站在姜鸣身前,一副得意的样子。 「怎么不动了?你们的剑刚刚不还很厉害吗?把我都吓到了!怎么现在软了?」 「这……」 姜鸣的战力狠狠镇住了剩余的罗网杀手,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全都挪动着向后退去。 姜鸣轻蔑的扫了一眼剩下的罗网杀手,开口道:「滚吧!」 说罢,他旁若无人的转身坐进马车之中。 焰灵姬双手抱胸,也是一脸不将他们当回事的模样,回到马车旁,准备驾车。 「我们回去。」姜鸣下令道。 「是,主人。」焰灵姬拉动缰绳,驱动马车在众罗网杀手的目视下缓缓掉头,然后朝着刘家村的方向驶了回去。 众杀手呆愣在原地,上前也不是,走也不是。 一直等到姜鸣的马车离开了所有人的视野,才有人走向带头的那名杀字一等问道:「大人,我们追吗?」 带头那人仿佛受了某种刺激,凶恶的瞪向开口的那人。 良久,他开口道:「你负责回去向掩日大人禀报:任务失败。」 第二十四章 :抓捕行动,开始 回到刘家村姜鸣自己的小院前,姜鸣与焰灵姬从车上一跃而下。 巡逻的弟子们见到姜鸣,惊讶的问道:「盟主,你怎么回来了?」 姜鸣没答话,反问道:「小离与小鲵有没有来过我院子?」 「嗯……不算来过,只是靠近了一点,小离姑娘说她有个母亲送给她的玉佩掉了,最后发现是落在小鲵姑娘那里,误会已经解除了。」巡逻的弟子小心回应道。 姜鸣微笑:「来过就好。」 焰灵姬抚弄秀发:「主人这下得逞了?」 姜鸣指了指那名带头的巡逻弟子道:「你跑一趟,去大梁城内魏庸魏大司空的府上,就说我被人行刺,受了些伤,就不去他府上做客了。」 巡逻弟子:「盟主,你受伤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姜鸣:「按我说的做便是,其余的你不要多管。」 「是!」 那弟子领命后,从村内找了匹快马,朝着大梁城内赶了过去。 「其余人按你们的任务继续巡逻。」 「是!」 姜鸣走进自己的小院中,从窗沿上将瓷瓶解了下来,打开后放到鼻尖小心嗅了一下,没闻到任何气味,也看不出任何颜色上的变化,看来惊鲵他们用的也是顶级的毒药,没法从表面上判断出问题来。 「我们走,抓人去!」 「得令!」焰灵姬显得很是兴奋。 惊鲵与离舞的住所离姜鸣不远,就一条街的距离。 两人分头行动,焰灵姬负责离舞,而姜鸣则找到了惊鲵。 姜鸣理了理衣服,纵身一跃,跳进了惊鲵的小院,随后快步走向惊鲵的房间。 他脚步声很重,完全没有想要隐藏的想法。 端坐在床头,如往常一样正闭目养神的惊鲵两眼猛地睁开。 这股气息,是姜鸣! 惊鲵在第一时间便辨出了来人身份。 而且对方杀意很重,也没敲门,来者不善…… 瞬间,惊鲵想了很多东西,有些与任务相关,有些与任务无关。 她闭上眼,静静享受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人到底不是剑,剑断了,只要回炉重造,就还有绽放寒光的一天;人没了,就只能化作尘埃,烟消云散…… 当她收住心神,准备应对敌人时,她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她打开门,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向姜鸣行礼道:「先生……」 姜鸣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立刻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将她定在了原地。 他露出一个痞笑:「小鲵姑娘,你阴谋败露,束手就擒吧!」 另一边,焰灵姬也敲响了离舞小院的大门。 她可没有姜鸣那么温柔的性格,在离舞打开院门的第一时间,她就出手攻向了离舞。 离舞一惊,脸微微一侧,十分惊险的避开了这一拳,然而焰灵姬毫不犹豫,当即又踢出一脚,重重的击在了她的小腹上。 将她踢出了好几米。 她捂着肚子,表情扭曲的道:「焰灵姬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这几天我一直想做的事啊!」焰灵姬坏笑,一副已经好不容易得逞的模样,「我不是说过吗?我可不会放过任何想取代我位置的人哦!」 离舞不明所以,问道:「我会找姜先生,他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焰灵姬冷哼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轻轻飞出绳子的一端,那绳子立刻在她的控制下将离舞圈了起来。 她再轻轻一拉,将离舞绑了起来:「那你跟着我一起去见主人吧,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呵,到时候可不要哭出来哦。」 离舞心头一沉,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换了一个更无畏、更理性的声调:「什么意思?」 焰灵姬呵呵笑道:「你是觉得你们两个的伪装非常精妙吗?」 「在你们接近他的第一时间,他就瞧出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只是现在收网而已。」 「什么?」离舞一惊,仿佛堕入深水寒潭之中。 一股无力感瞬间延伸到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上次的事,对方果然不是无的放矢,原来竟然真的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脑袋空空,连路都忘了怎么走,被焰灵姬一路拖拽着来到了姜鸣的小院中。 此时的姜鸣正摇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寻来的酒葫芦,躺在摇椅上,老神在在的等着她的到来。 而她现如今唯一指望:惊鲵,则「乖巧」的站在姜鸣身边,静静的等待姜鸣对她的审判。 「把两位用这种方式带来,想必理由你们已经很清楚了。」 姜鸣将酒葫芦中的酒大口饮尽,然后慢悠悠的掏出了他钓鱼用的「鱼饵」——那个伪装成能救治大将军解药的小瓷瓶。 「我不清楚。」离舞准备最后再挣扎一下。 姜鸣轻蔑的看向她:「既然小离……哦,不对,离舞姑娘不认帐,那我也不介意细细的给你们讲解一下我的钓鱼经验。」 听到离舞这个代号,离舞心头的大石嘭的一下砸到了地上。 「在第一次惊鲵刺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罗网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将大将军医好,一旦他从病床上爬起来,他所带领的魏武卒,对秦国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果不其然,罗网将两位送到了我的身边。」 「惊鲵、离舞。」 姜鸣从摇椅上坐起,目光扫视两人道。 「再说说我的钓鱼过程吧。与其让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妨碍我对大将军的医治,不如我来竖一个靶子让你们来打,就是它!」 「眼见大将军马上就能恢复,掩日狗急跳墙,也来不及判断它的真假,便让你们出手来换了我的药。」 「虽说你们用了我不方便判断真假的毒药,但我在最开始就在上面涂了萤光粉,只要触碰它的人,便会留下指证她的痕迹。」 「我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两位不会应该想要我真去验证给两位看吧。有点麻烦,不如你们现在就承认自己的身份,省得我跑这一趟,如何?」 姜鸣再次将那个小瓷瓶举到了两人面前。 在阳光的照射下,瓷瓶上也裹了一层黄橙橙的亮光,看不出上面是否真的涂了萤光粉。 第二十五章 :惊鲵(1) 惊鲵开口道:「不用验证了,正是我换了你准备的药。」 离舞闻言身子一软,埋下脑袋不再挣扎。 姜鸣摆手,向焰灵姬道:「把她先押下去,你亲自看守,我之后再去审问她。」 焰灵姬脸上满是笑意,拉住绳子,将离舞拖了下去。 「惊鲵,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就在大梁城外。」姜鸣走到一旁,将他的佩剑与刚刚从他房间里找到的惊鲵剑拿到了惊鲵面前。 惊鲵淡淡地回应道:「是。你可以动手了。」 不再伪装的她这一刻再度变得冰冷。 她闭上眼睛,扬起脑袋,等待姜鸣的剑划过她的脖子。 姜鸣开口问道:「你就不好奇吗?明明我有无数种解决你们的办法,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最麻烦的办法来揭穿你们。」 惊鲵沉默,她依旧是那副模样。 本应是两个人的表演成了姜鸣一个人的脱口秀。 「我会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先为我解答一些疑惑。」 惊鲵睁开眼睛,冷哼道:「你想从我这里获取罗网的情报?每一柄剑在出鞘前都经过了千锤百鍊地锻打,就算你用出最残忍的手段,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东西。」 姜鸣摇摇脑袋:「也许对世人来说,罗网确实是一个不可抗衡的庞然大物,但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稍微能跳一些的蚂蚱罢了。」 惊鲵反驳道:「你的武功确实很高,但罗网从不是一个人!以人力抗衡罗网,将是你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姜鸣轻笑,不在这个问题上再作停留。 他可是时刻准备拉起队伍,准备对抗秦国的人,若见到罗网就开始瑟瑟发抖,在赵国嬴政归国时他就卷好包裹跟着对方一起跑秦国去了。 再说,现在秦国还没有统一,罗网的实力还远远威胁不到他的性命。 练武前他小心翼翼的,练了武他还要小心翼翼的,那他一身武功不他妈白练了吗? 「还是说回我的问题吧。」姜鸣话锋一转道:「我的问题是,你明明知道我这个药瓶只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傻傻的跳下来?」 惊鲵眉头一皱,看向姜鸣道:「嗯?」 姜鸣耸耸肩:「焰灵姬与离舞都已经离开,你可以畅所欲言。」 惊鲵重新闭上眼,仿佛准备就义的英雄:「我只是执行了任务,任务内容就是更换你的药瓶内的药液。」 姜鸣轻哼一声:「我说了,掩日与魏庸狗急跳墙,他们根本来不及验证药瓶里的药液真假。」 「但你不一样,我的造假手段拙劣到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你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中计?」 惊鲵重复着刚才的话,道:「我也说过了,我只是执行了任务内容而已。」 姜鸣十分肯定的摇头:「不对,从我身边换药这种任务,失败是很正常的吧,就像上次刺杀我一样,就算失败,也应该是在罗网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惊鲵瞬间沉默了。 掩日给她的命令确实没有必须完成这个要求。 因为就算掩日自己来做这个任务,想从姜鸣手上换药也是登天一般的难度。 她很清楚,作为罗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天字一等杀手,还打进到了姜鸣身边,就算她没能完成这个任务,罗网也不会对她有太过严重的惩罚。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姜鸣一语惊人,缓缓道出了他的猜测,「你想死对吧,死在某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 惊鲵两眼猛的收缩,看着姜鸣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寻常人如果被这么说,肯定已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姜鸣了。 但此时此刻,姜鸣没在惊鲵眼中看见任何嘲笑的意味。 她黑玛瑙一般的眼珠定在那里,完全呆住了。 姜鸣嘴角上翘,他知道,他猜对了。 「我想,在罗网的那么多年里,你执行的所有任务过程都很粗糙。只是你足够强,强大到即使十分粗糙的执行罗网的任务,依然能够完美的达成目标。」 「你把自己当作罗网的剑,但在你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一刻想做罗网的剑,对吧!」 「你无时无刻不想脱离罗网,只是你不敢,你害怕罗网的追杀!」 惊鲵眉眼一低,双手紧握成拳,一股怒意涌了上来。 有人……质疑了她对罗网的忠诚! 姜鸣无视了她的怒意,继续侃侃而谈道:「罗网对你说,脱离罗网的唯一办法,就是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而你,信了他们的鬼话!」 「又或者,你自以为找到了脱离罗网的办法,就是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惊鲵一字一句将姜鸣的话全听进了耳朵,怒极反笑:「你要不要仔细听听,你在说什么?」 姜鸣也笑了,他将那个小瓷瓶放到两人面前,然后「啪」的一下将其捏爆。 「哈哈,我这一计,只为你而设。我敢说,除了你,任何前来执行任务的人,都会在见了它之后做出正确的判断,因为他们爱惜自己的性命。」 「只有你,只有毫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你,才会如此生硬的执行罗网的命令。」 「这就是我会用这么拙劣计策的原因!」 惊鲵看着姜鸣一个人的表演,忽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在这一刻,她忽地看见了一扇紧闭的红漆大门,那扇可进不可出的大门。 「你想看一下你自己真正的想法吗?」姜鸣低声问道。 惊鲵眼一亮,不知道姜鸣又想搞什么鬼。 姜鸣伸手解开惊鲵身上的穴位,然后将自己手上的惊鲵剑抛到了她的手上,同时向身体向后转去,以背部面向惊鲵。 「动手吧,我会让你十招,只要杀了我,大将军便再也得不到治癒伤势的办法,你也算间接完成了任务。」 「而且刘家村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止你离开的对手。」 两人距离只有不到一米,这是个极端危险的距离。 惊鲵还没回过神来,惊鲵剑就已经落在了她的手上。 第二十六章 :惊鲵(2) 「要打一个赌吗?我赌你杀不了我。」姜鸣回过头,自信的微笑道。 「你赢了,我悲哀,你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罗网,继续做你的天字一等杀手,去执行罗网的下一个命令,等待下一个能将你杀死的目标。」 「我打赌从来没输过,因为可能会输的赌,我都不会接,你也可以像我一样,不接这个赌。」 他的笑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一切想要和他交手的对手都忍不住发寒。 十招?如此近的距离…… 惊鲵开始犹豫起来。 姜鸣负手而立,赤霄虽然被他握在手里,但行家一看便知,这并不是一个准备拔剑的姿势。 「你在犹豫什么?」 「一旦我回过头来,这样的机会,你不会再有!」 他催促道,仿佛他才是看热闹的那个人。 受到如此刺激,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出手,何况在姜鸣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她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一道足以匹敌江湖一流高手的内劲从她身体爆出,惊鲵剑瞬间出鞘,一剑直刺姜鸣脑袋。 姜鸣脑袋一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剑。 见状,惊鲵剑势一变,在直刺的势头完全尽了之后,又挥剑往姜鸣的脑袋一侧划了过去。 一招一式全部以取姜鸣性命为目的,剑在手的她在此刻忆起了她在罗网学习的所有刺杀技巧。 但当她想将这些技巧全部用在面前这个自大的目标时,却总在最后一刻受到桎梏,没法发挥出她全盛时期的极限实力。 似乎有一种魔力在影响她的剑势。 到底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与这些刺杀技巧一起忆起的,还有她的所有情绪。 喜、怒、哀、乐。 她的剑回到了她刚学剑的那一刻。 稚嫩、脆弱。 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伤到姜鸣分毫。 「五、六……」 「八、九……十」 「十一!」 姜鸣数着,在叫到十一的时候,赤霄剑豁然出鞘,仅仅一击,就将惊鲵,这位江湖一流高手的剑击飞了出去。 一道寒光掠过,惊鲵剑随之落在距离两人一丈之外,持剑的惊鲵也难以承受这一剑所蕴含的力道,跌坐在了地上。 看似短短的一丈,差的实际是惊鲵与姜鸣两人之间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姜鸣的剑,精准的指在了惊鲵的喉咙处。 「你的心乱了,所以你的剑,伤不了我。」 「杀了我吧!」惊鲵喊道。 姜鸣闻言,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道:「我不是罗网,并没有那么嗜杀。」 「你的存在,威胁不到我的性命,我刚刚已经证明了这点。」 「生命难能可贵,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脱离罗网的控制。」 忙活了大半天,姜鸣终于说出了他最终的目的。 惊鲵冷笑道:「你想笼络一个罗网的杀手?」 姜鸣眉毛一挑道:「有何不可?」 惊鲵依旧是那副样子,闭目待死道:「你杀了我吧!」 这妮子真倔啊!姜鸣有点无语了,难道真要等她有了田言,无名死了之后,她才愿意直面自己内心? 不过姜鸣倒也没丧气,如此才足够有挑战性,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用盖聂的话讲,叫:在到达目标前,不说放弃。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活着才是最大的挑战。」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去做回你的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姜鸣收剑入鞘,同时贴心的替惊鲵将她的剑合了起来。 惊鲵难以置信的拿回她的剑,「你要放我离开?」 姜鸣:「对你来说,活着才是最大的死亡。」 「哼!」惊鲵运足力气向后跃去,尽可能的拉开双方的距离:「你会后悔的!」 姜鸣挥手告别,好像刚刚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如果哪天你想起了我今天与你说的话,不要犹豫,马上来找我,回见!」 惊鲵静静看着姜鸣,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去,自她有记忆开始,罗网就将她当作剑在训练,对方这一言一行却都将她完全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这异样的感觉,特别、不适又温暖,就像寒冬时惊鸿一现的梅花。 她模模糊糊间想到了一个词:朋友。 一个熟悉的生词。 她原地愣着,留恋了一会儿这种感觉,然后转身,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刘家村。 「不会太久的!」目送着惊鲵离开,姜鸣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个有趣的计划在他心中有了雏形。 孔老夫子说得好:君子不报隔夜仇。 罗网三天两头的找他麻烦,他要是不找回点场子,人家怕不是真把他当泥捏的了! 刘家村内没有牢房,但有禁闭室,用来处罚违反盟规的弟子。 离舞所被关押的地点,就是这样的禁闭室。 焰灵姬死死的盯着离舞,把玩着火焰,可以想像,但凡对方有任何异动,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对方烧成黑炭。 「小离姑娘,我不是说了吗,若是遇见危险,一定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呢?」姜鸣推门而入,厉声问道。 离舞声音弱弱道:「我现在落在先生手上,是杀是剐,全由先生说得算,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姜鸣淡淡道:「我既不杀你,也不剐你。惊鲵已经离开了,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放你离开。」 离舞、焰灵姬两女同时大惊道:「什么?」 焰灵姬更是攥起姜鸣衣领道:「主人,你再说一遍!!!」 姜鸣默默将焰灵姬攥紧的拳头松开,他看着离舞道:「惊鲵已经答应叛出罗网,为我做事,只要你也答应叛出罗网,我也可以放你一马!」 「不可能!」离舞坚决不信这般离谱的话。 焰灵姬看了眼屋外,没见着惊鲵的身影,也是一副不信的样子:「真的?」 姜鸣在房间中找了张椅子坐好,准备与离舞慢慢较量:「上次的棋局,是我输了,我欠你一个奖励,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只要你愿意脱离罗网,以往的事,我全部既往不咎!」 「惊鲵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离舞姑娘,你该怎么选择!」 第二十七章 :惊鲵(3)+离舞 「脱离罗网?」离舞媚眼释放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罗网的人,还要让我们这样的祸端靠近自己,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姜鸣铿锵有地的道,「世人都惧怕罗网,我偏要和它较个高低。」 离舞摇摇头,只当听了个笑话:「罗网的背后是整个秦国,它的势力遍布七国,没人能战胜它!」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姜鸣赤霄剑出鞘,两道剑气快速闪过,连焰灵姬和离舞都没能反应他的出手,只一瞬,赤霄剑重新回到了剑鞘之中,离舞身上的绳子随之松了开来。 「如果它真的不可战胜,那我现在为什么还活着?」 「掩日我已经见过了,惊鲵我也见过了,连美人计都用上了,我还是活得好好地,你们还剩什么?黑白玄翦还是六剑奴?」 离舞看着断裂的绳子,活动了一下之前被焰灵姬捆得死死的身体,微微惊讶道:「这……」 姜鸣冷笑:「罗网想依靠恐惧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它的脚下,当有人站起来的时候,它就动动手指把他按下去,并告诉大家,这就是反抗它的后果。」 「它做到了,七国朝堂,诸子百家全都被它渗的像个筛子一样,所有人都害怕它。」 「离舞,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敢站在他对立面的对手了?」 他缓缓站起,恐怖的真气忽的扬开,在这股力量面前,即使离舞手脚已经没了束缚,却还是被压的动弹不得。 「你难道不想试试,罗网所能给予恐怖,到底有多大能耐吗?」 离舞浑身一颤,试探罗网的能耐?她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姜鸣静静地等待着。 罗网所掌握的,也只是这些杀手们的个人生死罢了。想要让她们直面罗网,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让她有面对恐惧的勇气,二是给予对方更大的恐惧,强迫对方在两者中做出选择。 从之前的相处中他已经看出来了,惊鲵不怕死,第二种办法对她只会有反作用的刺激,所以很难对付;离舞则没有被洗脑到这种地步,只要恩威并施,还是有机会拿下的。 现在掩日不在离舞身边,姜鸣是唯一能给她致命威胁的人。 他向离舞伸出手,看起来似乎想将她从地上扶起。 「离舞姑娘的棋艺很厉害,如果就这么消失在世上,不是太可惜了一些吗?」 「只要你点点头,以后罗网的事,我会第一时间挡在你面前。」 面对姜鸣的威胁,离舞本能的向强者服从,无意识的将自己手掌放到了姜鸣的手上。 姜鸣顺势将她从地上拉起,同时收回自己的威压。 「看,有时候面对恐惧就是那么简单。」他对着离舞微笑道。 离舞心头好一番挣扎道:「你真打算为了我与罗网为敌?」 「只要你做好准备,我时刻可以向罗网开战!」姜鸣见状,知道事情成了,立刻给予离舞信心道,「七国朝堂、诸子百家会被罗网渗成筛子,不就是他们不想与罗网为敌?真的翻脸闹起来,罗网真能奈何的了哪一个?」 「他们到底有多大本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离舞想起那些七国的权贵们,也想起那些诸子百家的门人,似乎真没有一人会将秦国的罗网放在眼里。 她若是出身在权贵之家,罗网或许真的不过如此。 「我愿意脱离罗网,追随先生。」离舞双膝跪地道。 姜鸣将她扶起:「好!我们现在就向罗网宣战。」 离舞又是一惊道:「现在?」 姜鸣呵呵一笑道:「空口无凭,我需要你纳个投名状给我,我也需要向你展示一下我对抗罗网的决心。」 「而且罗网都把手按到我脖子上了,我会这么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就把手缩回去?」 离舞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姜鸣的意思:「先生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姜鸣也没绕弯子,直言道:「我想要你知道的大梁城内,所有罗网杀手的全部资料。」 「我会告诉罗网的人,在杀手这门手艺上,我也是行家!」 「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好!我全听先生的。」离舞点头,来自杀字一等杀手的那股气势毫无保留的出现在她的身上。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效命的对象成了姜鸣,而对手则是她的老东家:罗网! 焰灵姬在旁独自看着姜鸣表演,在最后其将离舞扶起之时,她重重的呼出一口闷气。 「哼。」 …… 圆月高挂,大梁城内,惊鲵现身在掩日面前。 她已经换上了那件象徵着她杀手身份的鱼鳞甲衣,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任务失败了。他发现了我与离舞。」 惊鲵叙述任务经过的语言依旧那么言简意赅。 正在盘坐疗伤的掩日眼睛睁开:「你准备一下,在姜鸣离开大梁城后,我会为你安排下一个目标。」 在这一瞬间,惊鲵忽然攥紧手中的长剑。 恐怖的剑意笼罩在掩日头上。 剑没有出鞘,但遍布四周的剑痕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几个身着罗网蛛网杀手服的地字一等杀手立刻从房间外跳出,拔剑围住了惊鲵。 「嗯?」向来镇静的掩日难得抬起了头。 惊鲵一言不发,对周围杀手的杀意充耳不闻,眼睛静静与掩日对视着。 掩日拿起剑,起身。 惊鲵的目光紧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没有退却半分:「我想知道,这个距离,你有没有胆子接我十招。」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与她和姜鸣对决时的距离一致,她不会占掩日任何便宜。 「这个要求很特别……会让你送命。」掩日严厉的说道,声音罕见的出现一丝轻浮,似乎准备看一个笑话。 忽然,一股清风无端出现,窗边幕布随之飘动,落下时,一个站在窗边的削瘦男子将月光挡掉大半,屋内立时暗了下来。 来人身着一身深黑色劲装,额头上缠着一圈黑色头巾,一黑一白两把长剑别在身体一侧,男子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第二十八章 :惊鲵(4) 对于黑白玄翦的到来,掩日与惊鲵并没有任何意外,因为黑白玄翦从没想过要隐瞒他的踪迹。 他们的目标仍然只有面前的对手。 惊鲵抬手,握住惊鲵剑的剑柄。 掩日低眉凝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不相信,惊鲵敢对他出剑。 然而这次,他失望了,惊鲵的手在触碰到剑身的时候没有半点停留便将它抽出了剑鞘,在一股巨力的控制下径直横噼向了他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慢,给掩日留足了反应时间。 掩日后手出剑,稳稳的架住了惊鲵噼向他的攻击。 与对付姜鸣不同,这次的攻击惊鲵没有使用任何刺杀的技巧,是纯粹到极致的一剑,是凝聚了她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剑。 强如掩日也不敢不小心应对。 一股无形剑气随之扬开,房间中那些低级的地字一等的杀手身上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剑伤! 实时更新,请访问??????9.?????? 两人脚下的木制地板更是难以承受如此对攻的余波,纷纷出现龟裂,只有黑白玄翦身前半丈的木板仍能保持原样。 掩日脸色微微一变,之前与姜鸣交手时的伤口豁然裂开,疼痛直扑脑门。 他强忍疼痛,颤声道:「姜鸣和你说了什么?」 「你没有我想像的强!」惊鲵答非所问。 罗网能给予她的最大恐惧不过死亡而已,但罗网给她的最终训练却是无惧死亡。 很有意思,也很矛盾的一件事。 直到与姜鸣交手,这个比她更无惧死亡的男人出现,她才发现罗网再不能给她半点束缚。 但她还是回到了罗网,只是如果不回罗网她就无处可去罢了。 在拔剑指向掩日之时,惊鲵明悟了,或许束缚她的早就不是死亡,而是过去,难以斩断的前世。 「有趣。」掩日手中的力道再添三分,一剑弹回了惊鲵的攻击,转而出剑反攻惊鲵。 惊鲵也不惧他,两人手中的剑开始正面对攻。 在这一刻,惊鲵出奇的平静,冷静的分析着掩日目前的状态和攻击。 即使她的修为上不如掩日,却还是在最初的几个回合上斗了个不分高下。 掩日有伤,是新伤,只经过非常简单的处理,对方想掩饰,所以使用的还是以往以自身力量为主的剑招。 但总是无法在最关键的时候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这一切全都瞒不过她。 两道剑气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化作恐怖的剑意地狱。众人所能听到的只有剑器对撞时的脆响声,能看见的也只有剑器对撞时迸发的灿烂火花。 惊鲵与掩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斗力不斗技,一浪高过一浪的刚猛的力道如火山爆发、排山倒海,竟都想在力上压对方一头。 又是一招硬碰硬的对决,惊鲵挥剑上撩,掩日下噼格挡。 这是两人交手的第十招,结局仍是不分胜负。 在这招之后,惊鲵借力退开掩日的攻击范围,而掩日也没有继续追击。 真动起手来,他肯定能收拾惊鲵,但这里毕竟是大梁城内,动静闹大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惊鲵收剑转身,不再多看掩日一眼,一旁的其余罗网杀手没有掩日的命令,也很自觉的没有上前阻止。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出手之时,她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样做一定很舒服,出手之后,她体验到的,是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 至于后果,她已经无所谓了。 「你和她都在大梁内,还会把我叫来,现在总算让我知道原因了。」黑白玄翦在旁高傲的扬起头,笑着说道。 今天这个表演,是他平生仅见的精彩,值得鼓掌喝彩。 不得不说,他挑的时间真的很准,早一刻,晚一刻都会让他错失这场表演。 掩日不去搭话,道:「这次的目标一定会让你满意。」 黑白玄翦眼睛看向惊鲵的背影:「会比我面前这个目标更加让我心动吗?」 刚刚惊鲵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对罗网的人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如此有意思的对手,黑白玄翦找不到自己不出手的理由。 「还需要继续观察……」掩日胸口好像堵了一口气。 只要他轻轻点头,这口气便能轻松撒出来,但他足够理性,他会把这口气硬憋在自己身上,这正是他能做到这个地位的原因。 「呵,看起来,我不需要等待太久的时间。」黑白玄翦微笑道。 他没有受过惊鲵那种非人的训练,也没有掩日那种权利得益者的高高在上。 他与绝大多数中途加入罗网的杀手一样,目的很简单,不过是金钱与名望而已。 除去他强大的实力和天字一等的身份,他只是个普通人。 惊鲵眼中的神采他看得很清楚,所谓的继续观察只不过是对方不想闹大的藉口罢了。 堤坝决堤,只在一瞬,之后所有的抢救都只是凡人的可怜幻想。 「我的目标是谁?」黑白玄翦问道。 掩日本想让黑白玄翦尝试直接刺杀大将军,但现在他有一个不得不提前处理的目标:「姜鸣,他手中握有剑谱排名第四的赤霄剑,会是你非常理想的目标。」 「这次例外,我会提醒你小心。」 黑白玄翦惊异异常:「哦?」 这样的提醒,更像是激将。 他很吃这样的激将。 「你身上的伤,是他造成的?」 掩日沉默。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他的语气很不好。 「我可以提出一些比刚刚更难应付的问题。」黑白玄翦丝毫不怯道。 「看来是了。」 黑白玄翦乐呵呵的道。 他可没惊鲵那么好应付。他自认为足够安分的时候已经足够令掩日头疼了,若是他闹腾起来,一定会是场相当有意思的场景。 他只是缺一个让他闹起来的理由。 可惜,这样的理由掩日并没有给他:「我会给你安排足够完美的出手时机。」 黑白玄翦手搭在剑柄上,手指蠢蠢欲动:「可以不用那么完美。我的时间很宝贵。」 掩日冷哼,身上伤口再次涌出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如同大浪拍岸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第二十九章 :惊鲵(5) 如果让姜鸣知道掩日的安排,他一定会大声嘲笑对方的天真,并主动为对方安排一场完美的刺杀舞台。 在高傲、自信和猖狂这方面,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够胆就来!「他用一道随手挥出的剑气向此时大梁城内一间客栈中的几个持剑男子问好道。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9 剑气毫无阻碍的斩下其中一人的脑袋。 他抬着剑,指着剩下的几个人。 离舞环抱双手,妖娆的站在姜鸣的身后。 「离舞!你敢背叛罗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锐利的剑尖指着两人,一脸凶相的道。 「够胆!」姜鸣真心夸赞道,然后隔空一剑将他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为了自己的安全,掩日不会出现在每个杀手面前。 他有自己的亲信,这些亲信会替他将情报收集起来,统一送到他面前。 而离舞,刚好是他的亲信之一。 有她的帮助,整个大梁城内罗网根据地毫无保留展现在了姜鸣的面前。 姜鸣的选择很简单,杀个干净了事。 这些负责罗网情报的底层杀手实力都很弱,姜鸣带着离舞亲自出手,剿灭他们的速度与用轻功在大梁城内飞一圈的速度差不多。 现在这家客栈里的人,是罗网在大梁城内最后的情报据点。 姜鸣将剩余的杀手杀至最后一人,然后抬手将对方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后道: 「告诉掩日,上次他来找我,这次我来找他。让他出来和我打!他不出来,你们罗网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我倒要看看,他罗网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说罢,他搂住离舞的腰,带着对方从窗户外跑了出去。 他需要有个人给掩日传话,如果挑衅不能在对面脸上进行,那这样的挑衅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怕不怕?」姜鸣向怀中的人儿问道。 微风拂面,离舞跳动的心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巨力后安心不已:「先生,我这样做的话,你就能完全信任我了吗?」 姜鸣亲切的反问道:「我这样做的话,你就能完全信任我了吗?」 「先生的心意,离舞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从今以后离舞愿意跟在先生身旁,不离不弃。」离舞重重的承诺道。 姜鸣深情的看着她,忽然问道:「对了,离舞你今年多少岁了?」 离舞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今年十八岁。」 姜鸣满意的点点头:「嗯,够了,我们之前在大梁城里的那个小院你还记得吗?现在应该没有人。」 离舞呆呆的问道:「啊?」 姜鸣也不再掩饰,露出自己深藏的兽性:「就只有你、我,两个人。」 离舞终于懂了,慌忙的推开想要靠近她的姜鸣:「可是焰灵姬妹妹,她……」 「我今天特意没带她出来。」 「不,不要。」离舞颤声道,「先生应该还没有与她圆房吧,我怕她不高兴……」 姜鸣愣了一下,点点头,恢复成翩翩君子的模样:「我知道了,你以后也跟在我身边,她要是欺负你,我会给你做主。」 「好。」离舞十分安心道。 论武功,她并不弱焰灵姬太多,正面交手的资格还是有的。 但姜鸣之前对焰灵姬的偏爱她看在眼里,若是现在得罪了对方,以后自己肯定不会好过。长久的谨慎让她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性格。 姜鸣也知道这点,只能顺着毛来理这只小猫。 两人回到刘家村。 院中的焰灵姬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毫无顾忌的骂道:「我还以为你有了新人,今晚就不会回来呢。」 姜鸣摸了摸鼻尖,没好意思说自己真没打算回来。 「焰灵姬妹妹。」离舞恭恭敬敬的对着焰灵姬行礼,俨然一副以她为尊的模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焰灵姬哼哼两声,撇过头不再看她。 姜鸣摆摆手,示意离舞赶紧到一边去,这儿让他来处理。 离舞点点头,乖乖的退了下去。 等她离开之后,姜鸣上去哄了哄焰灵姬道:「她已经认我为主,我自然要给她一个可靠的避风港,这点你要知道。」 焰灵姬回头打了打哈欠,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她只是得了你的信任,还没有让我满意呢!」 姜鸣乐了:「莫非你还有什么特别的考验不成?就在刚刚,整个罗网的情报据点都被我们两个给端了个干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要是真把她当做侍女一样对她随意使唤,我可不会答应!」 焰灵姬眨了眨媚眼:「这就不高兴了?」 「我困了,想睡觉了。」她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姜鸣也不是不懂风情的直男,立刻动手将她抱起,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惊鲵来到自己在大梁城的住所,将惊鲵剑搁置在旁准备休息。 门外两名罗网低级杀手守在她的房外替她放风,保护她的安全,用性命做她的第一道警戒线。 可今日这样的守卫却令她感到窒息。 这是个囚牢,他们是看守自己这个囚犯的守卫。这样的囚牢,她已经住了二十多年。 她能做的最大程度,也只是像今天这样而已,再进一步,离开它,她又能去哪? 不知不觉间,惊鲵竟真的动起了那个心思,那个禁忌一样的念头从生根发芽,竟只用了短短一天! 姜鸣? 惊鲵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他的影子,双拳紧紧握了起来。 「等姜鸣离开大梁城后,我会为你安排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 永无止境的下一个目标…… 直到对方将她杀死。 一切好像就如对方所料,掩日为她安排了又一个强而有力的目标。 可恶!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条可以让她走的生路吗? 「报!惊鲵大人!」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说。」惊鲵来到门口道。 「有一个剑术高手忽然现身大梁城,将我们城内据点的人全部杀了!」 「嗯!」 惊鲵点点头,拿上刚刚放下的剑,走出了大门。 在她还抱有其他想法时,她便是如此,用不断接到的任务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只有在任务途中,她才能感受到一丝平静。 现在只不过重复一遍这样的过程而已。 第三十章 :惊鲵(6) 惊鲵到时,黑白玄翦与掩日已经在现场等待了。 这是一家酒楼的后院,此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七个身着便衣的罗网杀手尸体。 他们都是罗网安插在大梁城的探子,地位不高,但却是构成罗网这个庞然大物最基础的一环。 这些据点猛然受人攻击,近乎被全面摧毁,掩日不能坐视不管。 「全是一招毙命。」黑白玄翦踢了一下脚下的尸体,出声道,「目标明确,像是内部人作案。至少,对方拥有相当可靠的内部情报。」 他的眼睛不时瞥向惊鲵,意有所指。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现场的剑伤与惊鲵的剑招完全不同,但情报却有可能是从惊鲵这里流出的。 惊鲵很是镇静,完全无视了黑白玄翦的目光,仿佛与她毫无关系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与她无关,她只负责刺杀,不负责情报的传递,她没有办这件事的能力。 「姜鸣!」掩日的脸黑成一片,咬牙道。 他与姜鸣交过手,认出出手之人并不困难。 惊鲵同样有这个能力,她站在一旁,脑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胡思乱想起来。 「报告,城西的据点已经排查完了,无一生还。」 「报告,城北的据点同样排查完了,无一生还。」 「报告,城东的客栈有一人存活,手筋脚筋全被挑断,重伤,只余有最后一口气,他求见掩日大人。」 三名罗网杀手一同从窗外翻身而入,单膝跪在掩日身后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城南,已经将这个区域的情况探查完毕了,所以只有三名负责联络其他区域的罗网杀手。 「带上来!」掩日命令道 「是!」 被姜鸣特意留下的那名罗网杀手立刻被人用担架抬到了掩日面前。 「是离舞!离舞背叛了我们!那个男人出手时,她就站在对方身后!」那名罗网杀手见到掩日,立刻不甘的怒吼道。 「离舞?」 「是!属下很确定!请掩日大人相信属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掩日脸色更加难看:「他是特意留下你的?」 「是的!他说,你上次找了他,这次换他来找你!他想向你发起决斗!并说如果你不答应,就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决斗?」黑白玄翦咧开嘴,吐出这充满趣味的两个字,并戏嚯的看向掩日。 掩日握剑的手轻微发颤,他冷冷的向惊鲵问道:「他与你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 他从未有过如此挫败,也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挑衅。 黑白玄翦身影一动,来到了惊鲵身后,堵住了她的退路:「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也很好奇!」 他的态度很不好,但强大的实力让他不需要顾忌那么多。 两人的强硬让惊鲵很是不悦。 拔剑而起的冲动在一瞬间沖向她的大脑,就像不久前她向掩日挥剑一样,战个痛快。 她捏住剑柄,眼神不断在掩日与黑白玄翦的身上游走。 最终,理智战胜冲动,她放下了握剑的手。 「他劝我脱离罗网,并许诺给我二人庇护,我拒绝了他,或许,离舞答应了他。」惊鲵皱着眉回复了他的问题,并淡淡的反击道,「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管教手下人的手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连手都动过了,她自然也不会再吝啬这一点口角上的攻击。 只可惜,掩日并不打算与她进行任何口角上的争斗。 他发出一股渗人的冷笑:「对,你说得对,我应该改进一下管教手下人的手段。而且对于这个手段,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他看向惊鲵的目光陡然一变:「我有一个新任务要给你。」 感受到对方侵略的目光,惊鲵也是警觉起来,问道:「什么任务?」 掩日:「清理叛徒:离舞。」 惊鲵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掩日。 如果要对付离舞,不就意味着会再次见到姜鸣? 对方那负手而立的背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 「你在犹豫什么?」 「一旦我回过头来,这样的机会,你不会再有!」 想到姜鸣,惊鲵竟有些害怕。 这份诡异的体验来的极其突然,直直的钻进她的内心深处,让她不得不正视它的存在。 敢正面对掩日拔剑的她,在想到姜鸣的时候,居然有种逃跑的冲动。 「完成这次任务,刚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掩日逼迫道。 惊鲵犹豫了很久,最后点头:「我知道了。」 掩日冷哼,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扔给惊鲵道:「这次的任务比较特别,时间限制是三天,不死不休!」 这就是他在管理上的新想法,比起双方的信任,还是恐惧更实在一些。 瓶内装的是什么东西不必多说,三天的时间期限已经说明了它的恐怖。 掩日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我与黑白玄翦会一起配合你!」 姜鸣确实很强,还有焰灵姬与离舞在旁,他加上一个态度摇摆不定的惊鲵两个人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现在场的还有一个天字一等黑白玄翦,他不信以他们三人合力,还不能拿下姜鸣! 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黑白玄翦也盯着惊鲵道:「你的回答太简洁,我并不满意。也许你不回答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更加有趣。」 他很想试试,这位唯一一个被罗网训练出来的天字一等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不过我想,让你开口已经很难了,我还是去问问这场表演的另一个主角更好。」 他不喜欢与其他天字一等一起动手,那会让他显得比较平庸。 但这次不同,他註定不是主角,不需要太多戏份。 惊鲵接住掩日扔给她的红色小瓶,轻轻攥紧了一下,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将其一饮而尽。 随后,她将这陶制小瓶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清脆响声,里面只溅出零星几滴不明液体,将木质地板腐蚀出一个小坑,同时冒出一堆气泡。 「传信干杀、巺蜂,限他们一日之内感到大梁城!」掩日高声道。 他要再加码! 姜鸣疯狗一样的行径确实将他惹怒了。 此人不除,他寝食难安! 第三十一章:惊鲵(7) 两天后,刘家村外一座建立小河旁边的草庐前,姜鸣席地而坐,他抛出鱼竿,目不转睛的盯着河上的浮标。 焰灵姬在不远处升起篝火,只等姜鸣这边鱼儿上钩就能好好的饱餐一顿,离舞在她旁边打下手,抱来了一堆干柴。 一道魁梧的身影走向姜鸣:「先生,你这事做得太鲁莽了。」 这么多人死在大梁城中,就是经过核实过后是罗网安插在魏国的探子,也不是一件小事。 「三娘比对了先生来大梁城时所杀的杀手伤口,确定了两日前的事是先生所为。」 姜鸣拍拍自己的空位:「坐!」 典庆盘腿坐下。 姜鸣又向招呼离舞招呼道:「离舞,拿些酒来,让我与典庆兄畅快痛饮一番。」 「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离舞很快将两壶好酒送到了两人身边。 「我上次说打算请你喝酒,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姜鸣先一步将酒壶打开,痛饮了一大口道。 典庆紧跟其后,只一口,就将壶内的酒喝了个干净。 「先是惊鲵,再是掩日,我向来受不得一丝怨气,谁找我麻烦,我就找谁麻烦,这是江湖上默认的规则。我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怎么能平白受这种羞辱,这事就这么简单。还是说,典庆兄想开口为罗网求情?」姜鸣调笑道。 典庆:「不是不行,是时候不对。」 「等师傅伤好之后,我可以为先生掠阵,保证先生能把气全都撒出来。」 现在正是他师傅治疗的关键时刻,而且姜鸣跑这么远来大梁为他师傅疗伤,即使有些私心,他也愿意交姜鸣这个朋友。 无论何种原因,他都不希望姜鸣受到任何伤害。 姜鸣哈哈大笑:「我是个小人,总要算计些什么东西才会有安全感。」 「等大将军伤好之后,典庆兄未必有时间亲自来此做我的护卫了。」 他远远地挥手,离舞见了,立刻为姜鸣与典庆送上第二壶酒。 「没办法,这个时代活的太耿直,容易活不长。」 典庆从离舞手上接过酒壶,道谢后小口慢饮起来。他的酒量很好,放开肚子的话,整个草庐内的酒都不够他一个人喝。 将大梁城内所有罗网杀手全杀了之后,他便带着焰灵姬与离舞两人来到了此处的草庐中。 不带一个护卫。 典庆知道后只能跑来保护他的安全,毕竟他师傅的命还攥在姜鸣手上呢! 「典庆兄觉得掩日会来吗?」姜鸣随意的问道。 典庆晃晃脑袋:「他与先生不同,他是秦国罗网的杀手,不是江湖剑客,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行动。」 姜鸣笑了笑道:「我刚干掉了整个大梁城内的情报据点!他要忍得住,那可真不一般!」 他也觉得掩日不会来,对方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必要。就是可惜了他给掩日创造的这么一个绝佳的刺杀场所与机会。 浮标微微颤抖。 「上鱼了!」姜鸣惊喜的呼唤他身后的焰灵姬与离舞。 他轻轻一抬鱼竿,咬钩的鱼儿随之飞出水面,焰灵姬闻言闪身接住。 「好小啊!」焰灵姬看着眼前巴掌大的小鱼,很是嫌弃的说道。 离舞用了传信的那只黑猫眼睛一亮,窜进离舞怀里,不停的用它的脑袋摩擦自己主人的肚子。 姜鸣梗着脖子狡辩道:「一定是这儿的钓点有问题!」 「无聊!」焰灵姬随手将这条小鱼扔回河里,然后转身向草庐内走去:「屋里还有些吃的东西,我去拿。」 黑猫气势顿时一瘪,无趣的蜷缩起身子。 离舞讪讪一笑,为姜鸣送上新一份的鱼饵:「这是我刚调制的鱼饵,先生快用它试试!」 「好!」姜鸣重振旗鼓,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天黑之前钓一条大鱼上来。 至少要二十斤! 埋伏在一棵大树的惊鲵细细的看着草庐外发生的一切,场景逐渐她眼中模糊。 干杀与巺蜂凝视着面前这个恐怖的女人,老实的保持着双方的距离。 此外,还有二十来名罗网杀手与他们一起埋伏在树林中。这是大梁城内稍微可用一些的战力了,再多就只能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了。 监视一位天字一等杀手,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干杀与巺蜂已经这样持续了足足一天时间,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直到一只嗡嗡直叫的蜜蜂飞向他们,落在巺蜂手上,两人才身形一震,精神重新抖擞起来。 忽然出现的典庆算个意外,但无伤大雅。因为这次出动的是整个罗网内最强的三位天字一等! 「惊鲵大人,掩日大人传令,可以动手了。」巺蜂小心开口道。 「嗯。」惊鲵轻轻应了一声,随后率先飞出,没给其身后人任何动手的指令。 干杀见状只能代行职权,向剩下的罗网杀手下令道:「所有人,动手!」 就在惊鲵动手之时,正在准备钓起今天晚餐的姜鸣暗嘆一声,将鱼竿撇向一旁,同时取出腰间的信号弹,将它点燃,把消息传给了正在刘家村内时刻准备支援的刘季。 他们从刘家村赶到这里大概需要一刻钟时间,这是罗网最后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后手而已,姜鸣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这样的支援。 焰灵姬与离舞也停下手上的活计,来到他的身边。 「等下尽量呆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们!」姜鸣露出一个英俊的笑容。 「好!」焰灵姬与离舞点点头,一个拔下发簪化出火焰长剑,一个拿出长笛放在嘴边,准备吹奏能致人陷入幻术的曲目。 典庆也从身上卸下他的两柄大砍刀,严阵以待。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秦国士兵甲冑之人忽然从河中跳出,站立在河边一棵大树的树梢上,从他手中宽剑上释放出的强大剑意将天空之中的太阳遮住大半,令人见之心惊。 「狗东西,上次让你跑了,还真敢来!有本事你过来!」姜鸣赤霄剑出鞘,护在焰灵姬等人身前。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他看着高处的掩日与惊鲵,冷哼道。 惊鲵、掩日、姜鸣,三人分别占据着战场的三个角,还未出招,各自溢出的剑意便激烈的对峙起来。 姜鸣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戏嚯的看向两人,请求更近一步的对抗。 第三十二章 :惊鲵(8) 「嗯?不对!是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敢直面三位罗网天字一等,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了吧!够刺激!」姜鸣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你要躲藏到什么时候?要我亲自过去请你出来吗?」 「掩日说得对,你确实很有意思!」黑白玄翦旋身从树后出现,并没有同掩日、惊鲵等人站在一起,但那无形的压力却令在场众人身形为之一滞。 离舞后退一步,与焰灵姬后背靠在一起:「玄翦大人!」 焰灵姬眉头一皱,提醒道:「他现在不是你的玄翦大人,他是主人的敌人!」 「嗯。」离舞屏住心神,专心应对起向她走来的巺蜂和干杀。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背叛罗网的准备,既然如此,就由我们两人送你上路,也不枉相识一场。」巺蜂手中飞出十多只剧毒蜜蜂,快速袭向离舞。 焰灵姬随即出手,火焰长剑在空中抡出一股好看的火红色弧形,将飞来的剧毒蜜蜂全部杀了个干净。 就在她挥剑斩向巺蜂之时,干杀拔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随着两人正式交锋,干杀带来的剩余罗网杀手也一股脑的沖向了姜鸣等人。 典庆看见忽然出现的黑白玄翦也是微微一愣神,好强的剑意! 他给自己鼓了鼓气,以他的硬功拖住对方肯定没问题,姜鸣实力非凡,只要能在掩日与惊鲵手下撑住一刻钟,支援很快就到! 然而就在他准备沖向黑白玄翦之时,姜鸣却挡住了他:「典庆兄,你去留心焰灵姬那边,不要让她们受伤!」 典庆一怔,看向姜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你是认真的? 对面可是三个天字一等的罗网杀手! 他们三人合力,世间恐怕能在他们手下走过十招的人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没有执行姜鸣的命令。他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姜鸣的安全,只有姜鸣才能救他的师傅,其他人的事,只能在权衡过后暂时先放一边。 「怎么?不动手?」姜鸣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向着掩日道。 「你们一个一个上对我来说太过无趣,还是一起上更具有挑战性。」 掩日看向惊鲵,对方直勾勾的盯着姜鸣,看着杀意挺大,但脚站在地上就是不动。 他又将目光放在黑白玄翦的身上,对方也是一脸准备看戏的表情,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要僵在这里吗?你们的时间可不多!我的人马上就到!」姜鸣催促道。 黑白玄翦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拔剑走向姜鸣。 一黑一白两柄长剑被他拖拽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条细细的长痕。 「既然你说出这种话,那我希望你能撑的尽量久些,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有了黑白玄翦帮忙,掩日信心也大大增加,率先发动攻击沖向姜鸣。 至于惊鲵,在瞧见掩日出手之后,不但不帮忙,反而将手中惊鲵剑剑尖轻轻一转,耍出一个剑花后,蓄力刺向了掩日后背。 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今天都会是她在罗网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 姜鸣点破了她不愿面对的内心所想。 成为罗网的剑并不是她愿意的事,只是受到威胁,所以才得过且过,一次又一次执行罗网的任务。 在与掩日那次冲动的交手之后,罗网便再也不可能威胁到她了! 就算是那致命的毒药也是一样,它不会成为束缚她的脚链,只会成为她涅槃的催化剂。 「可恶!」察觉到惊鲵出手,掩日内心不甘的回头将对方剑挑开。 既然决定出手,那自然要毫无保留! 惊鲵将剑化作流星,只攻不守,完全是搏命一样的杀向了掩日。 姜鸣见到如此场景,也是轻咦一声,上次对方走的时候明明还很果决,现在居然会帮他向掩日出手。 自从他剑术大成后,就再没遇见能给予他危险的对手了,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聊。 没能体验到被三名天字一等杀手围攻,他略有失望。 不过姜鸣也没有太伤心,果断踏出一步后向典庆道:「典庆兄,计划有变,帮我拖住他一会,看来今天这掩日剑,我是必定能拿到手了!」 姜鸣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黑白玄翦。 不能一打三体验巅峰赛,那二打一炸炸鱼也是绝妙的享受! 「好!」典庆战意大涨,两把青铜大砍刀噼在地上,砍出两道直冲黑白玄翦的气浪。 虽然不明白对方阵营为什么发生内乱,但对于他来说,这无疑是件好事。 他大吼一声,尽力吸引黑白玄翦的注意,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黑白玄翦挥刀震散典庆的攻击,纵身一跳,两剑交叉,斩向典庆脖子。 典庆提起自己的武器,肆意挥舞,完全不顾对方的攻击。 黑白玄翦翻身越过典庆,避开攻击的同时两把剑精准的击中目标,没受到一丝阻碍,然而如此锋利的攻击竟没能在典庆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披甲门硬功?有点意思!」他贊了一句,正视起典庆来。 一段悠扬婉转的笛声在这河边草庐的小院中响起,是离舞出手了。 这造诣颇高的幻术影响着听到笛声的每一个对手。 尤其是与两女对决的干杀与巺蜂两人,脸色不由得一变。 他们本做好了应对离舞幻术攻击的准备,但他们哪能料到,除了离舞,焰灵姬的火魅术也是极为厉害。 沖天火焰平地而起,焰灵姬莲步轻移,婀娜的身姿令注视她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用心提剑对敌:「看来你们的主子有麻烦了,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火焰由内及外逐步扩散,恐怖的幻术音波也是一阵接一阵,巺蜂的蜜蜂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烧死,就是在离舞的锁定下自爆。 干杀倒是好些,他的剑术不错,即使近身与焰灵姬缠斗也能有相当高的胜算,但两女交替进行的幻术攻击却令他不得不分出相当大的一部分心神,此消彼长下,他也逐步陷入了劣势。 第三十三章 :惊鲵(完) 「你敢背叛罗网?」掩日剑指惊鲵,喝问道。 亲信离舞背叛,大梁城据点被摧毁,大将军也没死。 这样的战报怎么看,怎么离谱。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就算是他,回到秦国肯定也会被重罚。 所以他对惊鲵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他用了以往控制手下的办法。 惊鲵喝下了他的药,但结果却与他所期望的完全不同。 「你不怕死吗?」掩日质问道。 惊鲵横扫出一道粉红色剑气:「罗网会容忍害怕死亡的奴才吗?」 「现在要死的是你!还讲那么多废话!」姜鸣配合着重剑噼下,「你废话很多你知道吗?」 他刚刚被三个人围着都没哼哼一声,这狗东西才被两个人围攻就这么急,就不能学他一样淡定一点吗? 这样起码死的时候能体面一些。 「好!」掩日撇开姜鸣的赤霄剑,同时旋身尽力拉开双方的距离,只让身体擦到了一丝惊鲵发出的剑气攻击。 但已经喝下毒药的惊鲵已经有了死意,她现身在这里,怎么会让掩日这么轻易的离开? 不死不休! 姜鸣不知惊鲵的状况,但对惊鲵想砍死掩日这件事非常乐意出手帮忙。 他在旁只助阵,不主攻,每当掩日会发出能伤害到惊鲵的剑招时,他就会出手帮忙解围。 抢人头不是他会做的事。 但即使如此,掩日面具下的脸也已经布满了汗珠。 姜鸣的实力太强了,只是偶尔出手挠他一剑,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过好在他也并不是完全没准备任何后手。 在惊鲵又一次贴身进攻,掩日挡住之时,他以内劲震散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布兜,从内中爆炸的红色粉末立刻包裹住了两人。 惊鲵惊疑一声后继续专注在两人的攻击上。 除了死亡,她的剑不会停止! 然而惊鲵的身体却没能跟上她的想法,手中的长剑比她想要的速度慢了一拍,发出的攻击也被掩日轻易挡了出去。 掩日乘机向后跃去。 惊鲵想要跟上去,但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掩日脱离。 姜鸣抬手以内劲捏了一把红色粉末放到鼻尖前闻了一下:「这是?药粉?」 「坤婆炼制的毒药,它能让你体内的毒立刻发作!」话是对惊鲵说的,但掩日的眼睛却时刻紧盯着姜鸣,小心着提防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确信,就算他立刻离开,也跑不过姜鸣。 姜鸣提起惊鲵的手腕,号了一下她的脉:「毒?你中毒了?」 他眉头一挑,随后点住惊鲵周身的数个大穴。 「我有解药……」掩日尝试开出自己的价码。 姜鸣立刻打断道:「我不需要!」 他运足力气,数十道剑气应声而出。 掩日脸色一变,赶忙出招应对,同时道:「就算你封住穴道,这毒也会在短短一刻钟内要了她的性命!」 姜鸣不屑的冷哼道:「我会花半刻钟把你摁在地上,再花半刻钟解毒!」 「在我面前玩毒?你是在侮辱我吗?」 「你对我了解的太少!太少!太少!」 「太少!」 胸中怒气翻腾,姜鸣招式也不再控制轻重,以绝对轻快的剑招从四面八方同时斩向掩日。 不多时就在掩日身上留下了三十多道细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最长的只有两指长,最深也不到一寸,对掩日的动作的影响微乎其微,只是这样的精神折磨却令他难以集中意志来应对姜鸣更强大的剑招。 在好好将掩日鞭策了一番后,姜鸣也不拖了,开始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空气中出现姜鸣的数个残影,这是身法快到极致的表现,掩日双眼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从哪里防守比较好。 直到最后一击,这些残影全部在姜鸣重击之时重合在他一人身上,仿佛给予了他更强大的力量。 随着这一剑斩下,犹如音爆的轰鸣震荡在周遭百米内所有人的耳中。 在姜鸣的剑刃即将砍到掩日头顶之时,掩日终于反应过来,举剑与姜鸣砍在一起。 巨大的力道从剑上传来,掩日虎口一疼,掩日剑竟失力掉落在地上,其整个人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姜鸣落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别动!」 掩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还准备挣扎的身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姜鸣长话短说道:「这次我会放了你,你无须担心。」 「你要放了我?」掩日难以置信道。 姜鸣看向惊鲵:「对我来说,杀你轻而易举,就算你再来千次万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不过有人比我更想要你性命,所以我会留着你,仅此而已。」 惊鲵已经被掩日的毒药迷倒在了地上,并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掩日轻笑:「呵,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姜鸣也呵呵冷笑道:「无所谓,如果她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到时候会亲自动手。」 「我是个小人,众所周知,我……不讲诚信!」 掩日:「……」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吞咽生命剩下的每一天,感受生命的流逝,感受悬在头上随时会掉落的剑,这是个有趣的过程。」姜鸣最后以一个恐怖的微笑结束了这并不愉快的对话。 说罢,他飞起一脚踢在掩日的肚子上,像踢垃圾一样将对方踢飞了出去。 掩日撞在一棵大树树干上,狠狠咳出两口浓血,最后看了一眼姜鸣与惊鲵后强忍剧痛,连掩日剑都没拿上便飞身离开了原地。 不多时,一发代表撤退的罗网信号弹在不远处的天空炸裂。 「是掩日大人的信号!」巺蜂抬头道。 「撤!」干杀立刻抽身退去。 焰灵姬见状,没有阻拦,退到离舞身边:「你以前的这些朋友们可真厉害,把我都给吓到了。」 离舞收起笛子:「有先生亲自指点焰灵姬妹妹的武功,他们又怎么能奈何得了你呢?」 瞧见天空那醒目的信号弹,黑白玄翦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收剑入鞘,飞身踩在了草庐旁一棵大树上。 焰灵姬躲在典庆的身后问道:「你不走吗?」 黑白玄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看着远处因追击掩日而离开的姜鸣,静静等待着。 典庆武功不及黑白玄翦,只仗着一身硬功不败而已,现在对方不走,他也不敢轻易追上去,只能将焰灵姬和离舞小心的保护好。 第三十四章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纯粹剑客对决 赶走掩日,姜鸣从身上掏出一颗自制的百草丹,餵给惊鲵服下,然后运功为惊鲵逼毒。 作为在医术上能与念端匹敌的医家圣手,再加上自身那强劲的功力,坤婆这种小角色炼制的毒药自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过,在其出手后,真如他所言,仅不到半刻钟就把惊鲵身上的剧毒逼了出来。 「咳!」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惊鲵吐出一口黏稠的黑血,迷迷糊糊的抬了抬手指,随后醒了过来。 「身体舒服点了吗?」姜鸣将惊鲵放进怀里,开口问道。 惊鲵猛地出手,想要推开姜鸣,但她那刚刚从剧毒手上脱离的身体哪有力气,最终只是轻轻的拍在了姜鸣身上。 无奈之下她只能蹙眉道:「你在干什么?」 姜鸣桃花眼闪烁,笑着开口道:「我在干什么你很清楚,我想干什么你也应该很清楚,食色性也,这种事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不然呢,靠近我再飘然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靠近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惊鲵无语,将脸撇到一边,不去看他:「你要干什么就干吧!」 「不急,这事要先铺垫好气氛,才能让双方都满意,你就放心等着吧,这事我早晚会做。」姜鸣将惊鲵抱起,向着来时路慢慢走了回去,「你体内还有一些余毒,我回到刘家村再给你慢慢调养。」 「……」惊鲵无力回复姜鸣的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是在赌气,没想到对方居然真敢蹬鼻子上脸。 不过离开罗网她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对方愿意收留她和离舞,那跟着他也无妨。 「我刚把掩日放了,他逼你服毒的仇,还是你自己来报比较好。」姜鸣收起掩日剑,对着惊鲵道。 惊鲵点头:「好!」 很快,两人回到河边草庐旁,就在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并没有与干杀一起撤退的黑白玄翦将目光放到了他们身上。 此时草庐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近三百名黄巾盟弟子与披甲门弟子,领头的正是刘季和梅三娘。 仗着人数优势梅三娘跃跃欲试,想把黑白玄翦喊下来打一架,但只是被典庆拦住没能得逞。 刘季则很聪明的躲在了后面,见到姜鸣后身子顿时懒散起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酒葫芦,大口畅饮起来。 有什么是他这老师解决不了的?他没见过。 姜鸣与惊鲵见这场面也不由得同时一愣。 「你怎么还没走?」 罗网的撤退信号他也见着了,也没听见这边有继续打斗的声响,他还以为这边也已经搞定了呢,没想到黑白玄翦居然还留在这里! 黑白玄翦满脸好奇的神色:「你们的关系比我想像的要亲密。」 被人撞见自己如此狼狈模样的惊鲵很不舒服,扭动着身子就想脱离姜鸣的控制。 「别乱动!」姜鸣喊了一声,随后点了她的穴道。 扭动的惊鲵立刻「老实」下来,只不过眼神变得冰冷,似乎要将姜鸣生吞活剥。 「你下次要是遇见姑娘搞不定,我可以传授你一点窍门,不收费,我向来乐善好施!」姜鸣将惊鲵交给离舞看管,然后又将掩日剑重重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炫耀着自己刚才的战斗成果。 黑白玄翦从树上跳下,围着他的几十名披甲门弟子与黄巾盟弟子立刻向后退去,给对方留出了更宽阔的位置。 「用不着。」 「我信。」姜鸣点头,对方能搞定魏纤纤这位贵族小姐,水平肯定是有的。 黑白玄翦出剑:「我想看看你的底气。」 「敢于同时面对我们三人的底气到底在哪。」 姜鸣表情很是微妙:「哦?很有意思的提议。」 黑白玄翦:「还是说,你只是逞能而已。」 「哈哈哈!够胆,不愧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剑豪!」姜鸣哈哈大笑,挥手大喝道:「所有人给我退下!」 黑白玄翦见状,也是微微一笑。 「这样江湖剑客的纯粹对决,于我而言,还是第一次!」姜鸣迫不及待的握着赤霄剑上前,来到了距离黑白玄翦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我会好好的珍惜这次绝妙的体验。」 这个世界的江湖人很多都是那种直性子的人,他们不讲金钱利益,更讲恩怨情仇。 如果他们看得上你,一分钱不用也会跟着你,要是看不上你,千两黄金也难改其志。 在这个世界活得太久,姜鸣也渐渐被他们同化成了其中的一分子,开始按照他们的思维方式思考。 所以他会把掩日放走,因为如果他随手把对方杀了,那将是惊鲵一辈子都难以了结的遗憾。 「一招定胜负吧!我会用出我的全力!」姜鸣憋了一口气,誓要让黑白玄翦好好领教一下他的厉害! 他修炼剑法那么多年,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剑斗? 哪个剑客在碰见实力强大的对手时手里不会发痒? 只有已经坐在公认的天下第一的宝座上时,才有资格谈修心养性! 黑白玄翦用行动回答了姜鸣的建议,恐怖的真气攀附在他的黑白长剑之上,附近的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 姜鸣向身后的典庆道:「典庆兄,不论胜负,我不希望有人干扰这场决斗的最终结果!」 典庆不喜欢斗武,更不喜欢这种毫无理由的战斗,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姜鸣的要求。 「三娘,让所有人退开,不要被他们两人误伤到!」 「好!」梅三娘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退下,同时向姜鸣加油打气道,「姜先生,让这个穿的黑不熘秋的傢伙看看你的本事!」 梅三娘热血沸腾的模样令焰灵姬心头一暖,她娇声开口道:「无论什么对手,这个傢伙都一定会赢。」 「……」惊鲵活动了一下稍微缓过来的身体,并没有太过关注姜鸣那边的情况。 离舞乘机赶紧逃开,远远的逃开,不想在惊鲵身边多待一息时间。 天字一等的气势对她来说还是太强了,对方一个眼神,离舞就不得不乖乖听话,替惊鲵解了姜鸣点在她身上的穴位。 第三十五章 :在挑衅罗网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所有人,后退五十米!」刘季也对着自己手下的弟子下令。 人群逐渐后退,终于在这个狭小的草庐空地上腾出了一块勉强足够黑白玄翦与姜鸣决战的场所。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还未出剑,两人凌厉的剑气就已压得在场一些武功稍弱之人喘不过气来了。 姜鸣拔剑剎那,天空中随意飞舞的树叶好似有了方向,齐齐向黑白玄翦飘去,然后在两人恐怖剑意的交界处被彻底粉碎。 在这威严凛然的两股剑意面前,整个世界都不由得为其暂停了时间。 姜鸣率先出手,重重的在地上踩下一个小坑,巨力之下,土石纷飞,尘埃漫天。 黑白玄翦也期待着这一刻,一黑一白两柄长剑在空气中画出两道悠长的弧线,将众人眼中的整个画面切开。 威能磅礴的三柄剑碰撞瞬间,铿锵的剑器轰鸣声震慑全场。 「黑白玄翦,你比掩日强得多!」姜鸣只手按住剑柄,全神贯注在这一剑中。 黑白玄翦额头青筋跳起,两手虎口已经在姜鸣这一剑对击中被震出了一个细小的豁口,算是勉强接下了这一剑。 他已无余力开口说话。 「可惜还不够强!」姜鸣手上力道再添一分。 在黑白玄翦震惊的目光中,黑剑居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姜鸣微笑,力道又添一分,赤霄剑微微调整方向,特意攻向了黑剑裂痕之处。 「嘭!」 黑白玄翦还想逞强,然而他的剑却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不到三息时间黑剑便毫无意外的应声断了开来。 胜负已分! 失去黑剑的帮忙,仅凭一柄白剑黑白玄翦再难支撑,赤霄剑十分流畅的落下,从对手的肩头开始,到他的胸下三寸处为止,在黑白玄翦身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口。 在吃足了这一剑攻击之后,黑白玄翦弹开赤霄剑,挥出三剑作为掩护后,乘机转身跳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摊红色的鲜血。 他身影轻点在树梢上,数息时间便离开了众人视野。 姜鸣化开对方攻势后,浑身畅快的呼了口气。 舒服!这一剑他憋的太久,终于让他有机会用出来了。 梅三娘挥手招呼披甲门的兄弟们道:「我们追!」 「等等!」姜鸣拦住梅三娘道,「三娘,不要鲁莽!」 梅三娘不解:「这是为何?他们刚刚可是来刺杀先生的罗网杀手!」 姜鸣收剑,笑意盈盈的开口道:「黑白玄翦实力非凡,虽然被我重伤,但现在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困兽犹斗,不是一般的披甲门弟子能应付的。」 「你只需严查大梁城内的医馆、药铺,等他这口气散尽,黑白玄翦自然逃脱不掉!」 梅三娘点头,随后向手下人吩咐道:「你们都先生说的了吗?严查大梁城内所有医馆、药铺,一旦发现罗网杀手的踪迹,不要惊动他们,立刻向我禀报!」 「是!」众披甲门弟子拱手称是道。 姜鸣叫来刘季,然后把掩日剑甩给他道:「刘季,给我做块牌子,把这把剑固定在上面,然后在牌子上写上:手下败将掩日留。」 「牌子不能太小,我要放在我马车外给所有人看。」 「我走到哪,就要把这个消息传到哪!我要把整个罗网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啊?」刘季张大嘴巴,好久才回过神来,「师傅真是好想法!」 姜鸣看了看地上黑白玄翦那把黑剑的碎片,挠头想了想道:「黑白玄翦就算了吧,算是他对我挑战的奖励。你替我把碎片收集一下,放到我房间里去。」 刘季拱手:「是!」 惊鲵在旁听得清清楚楚:「你真要这么做?罗网不会放过你的!」 姜鸣不屑的冷笑:「我不这么做,他们就能放过我了?」 「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惹到我,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以前都是他们找人麻烦,现在我就是要挑衅一下他们的存在。」 「他们要是够胆就多派点杀手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在我和罗网之间有一个彻底消失之前,这场战争不会停止!」 他来到惊鲵身边:「不说这个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再说。」 「虽然只是余毒,但留在体内时间太长,就算是你也会受到影响。」 感受到姜鸣逼近,惊鲵后退两步,嘴硬道:「我自己能解决。」 姜鸣脸一沉,出手再次封住她的穴道:「好好说不听,哪来那么多事?」 惊鲵:「……」 他看向离舞:「你给她解的穴?」 离舞悻悻的点头。 「先记你一笔,以后再罚!」 「啊?」离舞脸色一变,看向焰灵姬,希望对方能出手相助。 焰灵姬脑袋一歪,完全没当回事:「不用怕,他给我记的帐已经能堆满一屋子了。」 离舞低下脑袋,闷不作声,只希望姜鸣记忆力真像焰灵姬说得那样健忘。 …… 另一边,远遁的黑白玄翦以真气封住自身数个大穴,暂缓了血液流动,然而无论他用什么办法,血液还是不断从他的胸口流出。 如今之计,只能先找人替他把伤治好再说!他藏在一队商队之中,混进了大梁城。 然而随着梅三娘的命令下达,大梁城内所有的医馆、药铺门口全部贴上了黑白玄翦的通缉令。 看着城中一队接一队巡逻的披甲门士卒,黑白玄翦闷哼一声,想到了最后一个去处:魏庸! 「后院的花又开了,好香啊!」 魏府后院,一位白衣少女轻快的漫步在院中的走廊上。 「小姐,慢点,不要摔了!」 魏府的僕从们小心的跟随在这白衣少女身后。 忽然,少女脚步一滞,瞧见了藏身在后院一块大石头后的黑白玄翦。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少女小心翼翼的靠近黑白玄翦。 「小姐小心!」魏府的僕从们赶紧拉住自己这心大的小姐。 察觉到有人靠近,已经接近昏迷的黑白玄翦敏锐的伸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你……」少女一惊,慌忙的甩手,想要挣脱束缚。 但她的力气哪里大的过黑白玄翦?怎么甩也没法从黑白玄翦的手上脱离。 「你放开我,我替你找大夫!」她惊叫着,「念端先生与黄巾盟的姜先生都在城里,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黑白玄翦手攥的更紧了,艰难的开口道:「不!不要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