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成婚》 第1页 找到幸福的另一半奈奈 炳啰!镑位朋友们你们好,好高兴又再次跟你们见面,不知道你们看了奈奈的前一本书《合约未婚妻》了吗?你们觉得怎么样?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啊?真希望你们能接受,也希望你们能接受。 你们知道吗?奈奈对出书既期待又害怕,好怕市场不接受,怕伤了让我在新月出羽的徐姊,跟最温柔的编编絮绢小姐,还有最耐心教导我的雅卿小姐,希望我能不负她们的期待,当然还有各位读者朋友你们,我真心期望你们能看过我的书后,对爱情有新的感受。 接下来,我想简单的说说我这本《奉命成婚》,女主角羽涵她是个很聪明又有主见的女孩,她为了让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出面解决他们悬而未决的关系,而独自跑到美丽的纽约,经过一阵家庭的混乱终于揪出不愿面对的男主角。 而男主角黑泽是个冷静又理性的男人,他对指月复为婚相当抗拒,不相识的两人怎么能在一起生活?更不相信指月复为婚可以长久,所以我就让女主角羽涵给他一些苦头吃吃,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最后当然是happyending喽!至于其他的内容,就得由各位看倌自己瞧瞧喽! 其实我写的东西只是想让各位朋友对爱情有新的一番省思,世界上不管种族、肤色怎么样都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女人一种是男人,而这两种人就是制造爱情的因子,爱情这种东西又叫这两种人挥不开躲不掉,有人因此而受伤,也有人因此而幸福,受伤的得安慰,幸福的当然得恭喜。 受伤的人绝对不要丧志,不要觉得天地崩裂,有人告诉我一个故事,它是说上帝制造人类的时候,把男女泥偶合做在一起,可是因为两个泥偶并肩并排很奇怪,所以它把泥偶分开,分开的时候并没有分得很好,是拉扯开的,所以每对泥偶的身边出现了些凹凸不平的锯齿状,可是祂还是把他们投入人间,所以泥偶们必须在人间找到自己合身上凹凸的泥偶,那就是代表找到幸福。 但是世界上的人类有好几十亿人口,哪能全找到合自己身上的凹凸?而且,在找寻自己另一半凹凸的时候,往往差不多就好了,没有合到身上凹凸的缺口也没关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怨偶。 听到这个故事,心里有些酸酸的,虽然世上的男女不一定可以找到真正适合自己身上凹凸的人,可是只要彼此多些了解、多些沟通、多些爱,还是可以找到幸福的,不是吗?我是这么觉得啦。你们呢? 我衷心期望世上的有情人都能找到幸福的另一半! 加油吧!镑位。 我们下次见!拜拜! 第一章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真是个度假的好天气。 羽涵躺在纽约中央公园的草地上呈大字形的做日光浴,周边没有一棵大树可以遮荫,一点也不怕晒黑。 这要是给怕晒黑的女人看到铁定骂她是个疯子,想变黑也不是这么的做法。 虽然纽约的夏天不像台湾那么炎热,可紫外线也不弱啊! 但羽涵也不是真的想晒成黑美人,只不过是心情太好到忍不住想晒太阳来表达她的愉悦。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虽然有些紧张、不安,但是都无法掩盖她小鸟破壳而出般的喜悦。 回想她从出生到现在也二十好几了,从没有认认真真的为自己活过,今天能月兑离那个束缚,简直让她高兴得直想飞上天。 想着台湾现在应该有一堆人为了找她而急得直跳脚,她就不觉露出那足以迷倒众生的笑容。 羽涵姓冷,生长在一个既普通又平凡的家庭,父母经营一个小吃摊,卖的是一般的牛肉面没什么特别。 只不过她的父母在二十五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救了一个落难的老人家,对方为了感激他们的救助,就主动表示,如果当时怀孕的冷母肚子的孩子是男孩,就让他跟孙子结拜为异姓兄弟,如果是女孩就跟孙子结为连理。 结果,她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那为何她又会在纽约呢? 话说当年老人曾说过等羽涵二十岁的时候,他们家的人一定来“认”她,可是冷家人等啊等,又过了五年还是等不到。 于是有人也不高兴了,自认又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便难得的使性子跑到美国享受没有父母在耳边唠叨的生活。 从小她学习各种知识就是为了进黑家,但她极不愿意接受被刻意安排的人生,她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所以她使了个小小的计谋,希望能为她换来下半辈子的自由,或是有更令人吃惊的意外发展也不一定? 脑袋瓜子里不停的幻想着在台北那群人的着急样,尤其是那人的反应…… 呵……呵…… 人生太美妙了! “小心乐极生悲。”一道低频有磁性的声音从羽涵的头顶飘下。 咦?有人说话吗?她睁开眼睛上下、左右瞧瞧。 “你?”一个长得如花似玉……喔,不,男人不能用如花似玉形容,嗯~那该如何形容呢? 羽涵陷入思考中。 在她还没思考出用什么字眼来形容对方时,他又开口了,“冷羽涵!” 不是问句,咦?她认识他吗? 她坐起身眯了眯眼睛,因为太阳光太大了,刺得她的眼睛极为不舒服。 “你是谁?” “当你把黑、冷两家搞得人仰马翻后,拍拍一走了之,让大伙儿指着我骂的同时,你会不知道我是谁?”美男子随兴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仿佛他也不怕被太阳公公烤焦。 “哎呀~黑大少爷您好。”再装就不像了,羽涵赶紧露出她那迷死人的招牌笑容。 黑泽冷眼睇着她。 她很美,一对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个浑圆饱满的鼻子、一张小巧玲珑粉女敕女敕的嘴唇、一头飘逸的长发,虽然头发上沾着一、两片落叶,却无损她的美。 美是美,但满月复心机,为了逼他娶她居然使出这样的贱招,害他搁下公事千里迢迢跑来美国逮人,真是可恶! 同一时间羽涵也打量着黑泽。 他很美,比杂志上的照片更美,一对剑眉、一双会勾人的丹凤眼、一个鹰勾鼻、一张性感的薄唇、发型短而俐落,整体来说长相貌美且阴柔。 “够久了吧!”黑泽撇撇嘴说。 他知道她也在打量着他。 两人虽是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夫妻,但由于某人刻意避不见面,所以彼此在此之前都只见过照片,今天还是两人第一次接触呢。 羽涵收起欣赏美的事物时所发出的闪亮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虽然已经猜到他是动用了黑氏集团的侦察系统才找到她的,但是这么快速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查出她的下落,这种效率真是好得没话说。 “你不就是要我来吗?”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要他出面,干么一见面还装无辜! 黑泽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妻,除了心机重,又多下了个“假仙”的评语。 “日理万机的您我怎敢劳驾呢?” 哇靠!说话夹枪带棍的。 羽涵笑咪咪地说,一点也感觉不出不悦的样子,可却让黑泽背脊发凉,直觉眼前的这位女人不像她外表那么甜美、温柔。 “要不你怎么会离家出走?”他得小心应付。 她歪着头指着自己,“我离家与你何干?” 黑泽被问住。 这不是摆明要他承认这个未婚妻吗? 在他六、七岁的时候,爷爷告诉他有个未婚妻,长大以后必须娶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而且要照顾一辈子不可遗弃。 第2页 他曾极力反对,但爷爷的回答是,除非冷家人先提出退婚,否则自己一定要娶,没得商量。 所以当他成年后就一直以工作为由刻意推拒这门亲事,心中期待冷家小姐识相的赶紧嫁人,也还好爷爷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没再耳提面命的要他娶冷羽涵,没想到就当大伙儿忘了这事时,冷家却捎来消息说冷羽涵留书离家了。 信上写着—— 女儿不才配不上黑家,使得黑家对女儿不闻不问,还连累爸妈操忧烦恼,既然如此,不如由不孝女主动离开,在女儿离去后能上黑家请求取消婚约,让黑家少爷得以早日觅得良缘,到时女儿自会回家,望爸妈谅解。 不孝女羽涵留 可想而知,黑家爷爷看到这封信后大发雷霆的指着孙子破口大骂,说他是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忘恩背义对自己的未婚妻不闻不问长达二十五年之久。 天啊!是他的错吗? 人情不是他欠下的,他却得责无旁贷的“代偿”,尤其代价还是他的婚姻真是强人所难! 偏偏老家伙不理会他的反弹硬要他找出冷羽涵,否则他黑氏集团总经理一职就不保。 黑泽虽气到冒烟但也无奈,不想职务不保,更不想害爷爷气到脑充皿。 就这样他被家人流放,直到他找到冷羽涵跟她结婚为止。 “你就不能乖一点吗?”当人家妻子的不是该遵守三从四德。 “什么?”羽涵睁大眼睛做惊讶状。“我……我不乖吗?苦等二十五年的是我耶!”捧心做做西施也不赖。 如果再滴出两滴眼泪更好,所以她用力的挤出两滴闪亮亮的泪珠。 有人一时不察被射中要害。 “咳~”一清喉咙,“你想要什么?”这女人不小心点不行。 她轻轻摇了下头,“我什么都不要,只愿与你比翼双飞。”哀怨、再哀怨,够动人的了吧! 啥?! 黑泽目瞪口呆。 得到预期中的效果,羽涵赶紧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就怕破功。 比翼双飞?亏她讲得出口。 错愕过后,黑泽拧紧眉心,“你说的是跟我结婚?” “说白一点就是这个意思。”羽涵故作娇羞的点点头。 炳哈,好想大笑喔!肚子都快笑撑了。 黑泽恍然大悟,“好啊。” 想玩?他奉陪。 啥?这下换她傻眼,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不是应该极力反对吗?他不是最痛恨别人强迫他吗?怎么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羽涵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说的是我们结婚耶!”怕他听不懂似的,她强调的重申一遍。 黑泽点头,“你既然想嫁给我,爷爷又要我娶你,那我们就结婚吧!”把球踢回去。 斑大身子躺了下去,好整以暇的看她怎么接球。 差点给这小女人给骗了,哼! 她一定没发觉她刚刚娇羞的模样实在很假。 是自己刚才演得不够逼真叫他看出端倪吗?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黑泽,羽涵检视着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看黑泽笑得那么奸诈,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她懂得。 “既然你真的想娶我,那就请你正式的跟我求婚,然后到我家提亲。”看他敢不敢。 嘿,居然不反对。 黑泽原本以为羽涵会按捺不住出言拒绝,然后事情就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下可棘手了。 他呼了口气坐了起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在商场上跟人勾心斗角就够了,不必连跟冷羽涵也来这一套,这样太累了。 羽涵耸耸肩表示可以。 既然人家不想拐弯抹角,她再玩下去也无趣。 “走!找家餐厅好好地吃一顿饭,再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黑泽站起来拍拍臀部顺手牵起她。 被他牵住手的羽涵心中小鹿乱撞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甩开他的手。这回出现在脸上的红晕,可是货真价实的呢。 这女人也会害羞哟!黑泽望着走在前头的羽涵不觉露出微笑。 ***独家制作***bbs.*** 他们来到中央公园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你想吃什么?”黑泽看着菜单询问着。 “一客菲力牛排。”羽涵不客气的点了店内最贵的餐点,反正有人付钱。 黑泽把菜单还给侍者,“两客菲力牛排。”侍者点头后离去。 今天不是假日,客人不太多,所以餐点很快的就上桌了。 “你吃得完吗?”看着一大盘超大份量的菲力牛排,连黑泽都有些倒胃口。 他怀疑她瘦瘦小小的哪能吃得完,一定会浪费掉。 “你放心吧!我是大胃王。” 不等他的,羽涵拿起刀叉开始吃起她到美国后的第一顿好料的。 看着她大快朵颐的吃相,黑泽突然胃口大开的跟着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接着,他有了疑问- “你这样大胃口的,不怕让我这个未婚夫看了倒尽胃口吗?”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跟男人一起吃饭时总是吃得很少,而且是小口小口的吃进嘴里,三不五时还要用餐巾猛擦嘴角怕沾到酱汁,甚至有的会抛下男伴在洗手间一待就是十五、二十分钟,做什么?当然是补妆! 女为悦己者容,他觉得无可厚非,但如果太过,就很容易招来他的反感了。 可是冷羽涵却没有其他女人的矫情,这是故意的还是真性情? 值得研究。 “你会吗?” 羽涵冷眼的睇了下他,然后又埋进菲力牛排大餐中。她才不管黑泽对她的吃相有何看法,她就是要做自己。 “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不如给我。”她看他盘中还剩下的半块牛排,就顺手拿走。 他不生气反而笑出声,“不够可以再点。”他绝对有能力养活她。 等!黑泽被自己刚刚脑中出现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养活她~不就是娶她吗 他铁定是被今天的大太阳晒昏头了,一定是! “唉~可惜了。”羽涵吃完拾起餐桌边的餐巾纸擦擦嘴巴。 “可惜什么?”黑泽不明白她突然冒出来的话。 羽涵招来侍者,“可以上甜点跟咖啡了。” 在等待甜点跟咖啡的时间里,她告诉他,“亏你长得如此古典、美丽,怎么能开口大笑呢?这样就破坏画面了。”她说得很认真。 黑泽微微皱眉。 迸典?美丽?这女人是存心气他吗? 没有男人会喜欢被这么形容的。 “生气啦?”羽涵看着他故意问道。 最好生气,然后主动退婚。 这些年来,她不是没试过游说父母取消这门亲事,但父母是老实的生意人,总觉得答应了就不该反悔,加上做父母的私心,以为嫁进黑家,女儿未来就不愁吃穿,更加不可能同意主动退婚。 即使约定的时间都过了五年还是不闻不问,父母也只当黑家大少爷是忙于打拚事业,要她多包容体谅。屁啦!最好是有这么忙。 黑泽定定的瞧着她,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 “没有。”顶多不舒服而已。 羽涵眯起眼睛审视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好像真的没有动怒耶!啧,失败。 “你打算说什么亮话?”高来高去,太累了,她准备摊牌。 这时,侍者上了甜点跟咖啡。 她挖了口提拉米苏送进口中。呜~好吃,真好吃。 黑泽看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满足模样不觉莞尔,“有那么好吃吗?” “你们男人不懂啦!好吃的东西在你们嘴中都一样。”羽涵露出瞧不起的眼神。 “是吗?”他挑起眉反问。 虽然他就是她口中那种吃的东西一旦进了嘴中都是一样的人,但他还是认为她的说法太过以偏概全了。 第3页 “老饕除外。” 黑泽无话可说了。 “我们不是来讨论男人、女人哪个比较懂吃的东西!”还不赶快进入主题。羽涵有些不悦。 “你想怎么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他处理事情的原则。 “不是我想怎么做,是你想怎么做?”这个黑泽是不是得了老人痴呆症呀? 他又微笑了,心里还颇赞赏她的聪明机智。 明明是她先挑起问题的,现在却要他解决。 “要跟我结婚我不反对,不过有几项规定你必须遵守……” “等一下……”她伸出五爪制止他的高谈阔论。 黑泽托着下巴看着她的五爪手,“怎么了?”难道她有别的想法? 他不觉皱起眉头,“你不是要与我比翼双飞吗?”他记得不久前,她才说过这样的话。 “要比翼双飞也得两情相悦呀!”这男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可以娶你。”但两情相悦就有待商榷了,黑泽暗忖。 “但是我要你心甘情愿,一点委屈也不可有。”哈~想娶我下辈子吧!她冷羽涵不是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 嗯……黑泽沉默了。在见到她之前,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确实感到委屈,可是见识到她的聪明、伶俐之后,他发觉跟她结婚也不错,至少不会无趣。 何况爷爷的那一关,如果他不娶冷羽涵进门,只怕记忆回笼的爷爷这辈子看到他都会指着骂“不孝子孙”。 想想真头疼。 炳、哈,她快要解月兑了!羽涵眼睛内闪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我心也甘情也愿,一点委屈也没有,怎么样?”话是人在说的,就算他心里还是多少因为顾忌爷爷的反应才同意娶她,但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晓得是真是假? 羽涵被人兜头一桶冰水淋下,有些措手不及。 那ㄟ安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抓狂的,毕竟在离家前,她就已经详加调查过他这个人,他一向自恃甚高、目中无人、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对敌人绝不手软,连自家人也一样,在商场上素有冷面阎王之称。 这样的他被迫来找回自己不想娶的未婚妻,铁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相信自己再撩拨个两人,再不要脸的扮花痴硬要巴上他,他一定会执意退婚,甚至是大骂她不要脸,永远都别想进黑家大门之类的。 哪知他的反应居然是接受 不行!她得赶紧想另个办法推掉。 对了!羽涵眼睛一亮,“你不是有个情妇,娶了我她怎么办?我绝对不与人共用一夫喔!”这帖药够重了吧!多亏八卦杂志的报导。 这也是身为政商名人的悲哀,不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会被八卦杂志扩大报导,甚至看图说故事,真可怜! 黑泽敛起笑容,眯起眼睛打量着她。有情妇这档事她都知道,可见她对他做过调查,不过无妨。 “你放心,她动摇不到你在黑家的地位。”如果这是她要的,他可以给。 哇哩咧!羽涵额头出现三条黑线。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要是她肖想黑家的地位,早在二十岁时就要父母致信去催促,让黑爷爷作主嫁入他们家了,哪需要等到现在? 简直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羽涵心中一直骂着黑泽。 “眼睛快掉下来了。”他调侃的提醒她。 难怪眼睛好痛。 羽涵揉揉眼睛,原来她心中边骂边瞪着黑泽,瞪得太久瞪到眼睛都发疼了。 她赶紧回神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着说:“我才不怕我的地位受到动摇,我是怕她……”她故意顿了下等他发问。 “如何?”黑泽也满配合的。 “怕她受不了黑家人对我的宠爱,包括你,那她不就生不如死喽。”她发出嗲嗲的怪声怪调,连自己也感到很假。 “你的喉咙不舒服吗?”他有点想笑。 呃,这下子换羽涵变脸,“我说的重点是从一而终,你做得到吗?”花心的人不配得到她的青睐。 “从一而终……”黑泽皱眉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 对嘛!这才是他该有的反应。羽涵终于有了好心情。 从一而终这事不可能发生在有钱人家身上,尤其黑泽年轻,外表又出色,主动倒贴过来的女人一定不少,如果他照单全收,她就等着每天被狗仔跟拍、被问老公跟哪个女人又闹出绯闻的事,这样的生活她冷羽涵才不干呢! “这个承诺我暂时不能给你,不过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他沉思了良久才说出口。 爱情的变化就如同做生意一般,是瞬息万变的,他哪知他什么时候会爱上她或者爱上别的女人? 这种公子的随便承诺他做不来,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什么跟什么?这种话也敢说出口!羽涵睁大眼睛的猛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需要对你从一而终喽?”她不信他能等同对待。 黑泽突然面露狰狞,对于听到她提出的假设性问题,心底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无法遏止。 看样子冷面阎王好像生气喽!但不管怎样,她得为了将来的生活豁出去。 “你没有解决好另一个女人的问题,就别跟我谈结婚。” “要结婚的是你。”他不厌其烦的提醒她。 哎呀!她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是要结婚,但不是要跟一个有情妇的人结婚。”她说得够清楚吧!如果他执意逼婚,她也不介意到黑爷爷那里装可怜,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做到那种地步,她不过是要跟他解除婚约,又不是要变仇人。 “那个女人的问题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问题。”黑泽轻压下怒气。 他都同意娶她了,这女人还在跟他谈条件? 偏偏他主导的黑氏全球化布局,已经在着手进行,如果爷爷真的罢黜他,他先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那他才不甘心! “我们哪有问题?我们的问题在于你。”她巴不得闪远一点,才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黑泽又眯起他那邪恶的桃花眼瞅着她,令谁也无法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他脑中盘算些什么? 她被瞧得头皮发麻!“你……” 不等她发言,黑泽抓起她的手直奔大门去。 “你要干么?”羽涵首度感到不安,“还没付钱欸!”希望有人救她。 结果没人敢在黑泽发怒时接近他们,虽然沿路有不少人盯着他们看。 黑泽匆匆的往柜台丢下一叠美钞,然后架着她离开。 就这样,他把她带到一座教堂前。 “来……来教堂做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羽涵祈祷着。 “你要的我就给你。”黑泽招来牧师为他俩证婚,不容她反抗的紧紧扣住她,强硬的态度叫她忘了挣扎,还在他杀人的目光下点头说“愿意”。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等她恢复神智,婚礼的仪式已经结束,从此她就是黑太太了! 第二章 台北阳明山的黑家大宅。 在黑泽强迫羽涵签下结婚证书之后,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台北,连女人觉得最重要的蜜月都没度,就被架回黑家了。 “小涵啊,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冷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着爱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冷父欣慰的擦着眼泪。 “爸、妈……”羽涵心底深深的叹着气,头望向天花板,无语。 她当然知道自己留书离家很不孝,可是她每天都有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啊? “亲家,坐着说话。”黑家爷爷黑豪也被冷氏夫妻卖力的表演感动得红了眼眶。 这时,夫妇两人才发觉到他们是在别人家里。 第4页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频频道歉。 “别这么说,该道歉的是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们。”黑豪说话的同时,也瞪了下闯祸的孙子。 “不、不、不……”夫妇两人忙不迭的猛摇头。 因为他们坚持不收黑家任何的钱,他们的牛肉面摊靠着黑家的帮忙行销,二十几年来,凭着稳扎稳打的功夫,和黑氏集团的背书,已经成为一家达官显要请客时必选的餐厅,这份恩情他们永远也还不起。 “唉~要不是这个不孝子孙,小涵也不会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更不会让她离家出走,都是我的错……”老人家呜呜的哭泣起来。 “黑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哪有错,错的是我们的小涵,她不该不说一声就离家……”冷父把女儿拉到黑豪的面前认错。 “哪的话,是我们不对。” “不、不,是我们的错。” 冷氏夫妇不断的鞠躬道歉,黑家老爷也回礼致歉,三人就在黑家的大厅演起苦情悲剧。 “我们结婚了!”万里无云的响起一声平地雷。 平地雷一起,三个戏演得正高兴的人立即停止动作,缓慢的回身看着说话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有志一同的发问。 “我们结婚了!”黑泽拉着羽涵拨开爷爷挤过岳父岳母坐到沙发的一角,舒服的窝进椅子里。 三个长辈大眼瞪小眼的互望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吗?”由黑家老爷率先开口盘问。 “你说呢?”他黑泽说的话有谁敢怀疑? “哈……哈哈……”黑豪哈哈大笑。 孙子的个性他很清楚,绝不会说这种话骗他。 冷氏夫妇则冲到女儿的面前抓着她问:“你们真的结婚了?” 羽涵不情愿的点了下头。唉~她是被逼的。 “哈……哈哈……”心愿一了,冷氏夫妇也随着黑家老爷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三个长辈异口同声的道好。 “亲家,我们得好好的安排盛大的婚礼。”黑豪开心得眉毛都笑弯了。 “是啊、是啊。”冷父冷母也频频点头,天晓得他们从五年前就开始等了。 “我不要!”羽涵打断他们的世纪婚礼之梦。 “为什么?”冷母高声的提问。她一直以来盼的就是将女儿风光嫁人。 “我不想宴客。” “为什么?”羽涵一出口就让三个长辈睁大眼睛,无法理解也无法苟同。 在一旁的黑泽也皱了下眉。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浪漫豪华的世纪婚礼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而她居然不要! 这又是为哪桩? 羽涵喘了口气的说:“黑泽不爱我,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像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没人知道,如果把婚礼搞得众所皆知,那万一……万一有问题,不就丢脸丢大了。”她深知黑家丢不起脸,这个拖延战术应该可以奏效。 三个长辈面面相觑,尤其是黑豪他很了解孙子的脾气,这次他可以用孙子最在意的黑氏集团逼他娶羽涵,难道未来他还要用这个约束孙子不准这个、不准那个吗?孙子大了,他也老了,权力早晚要完全下放给孙子的,再说了,孙子的脾气他清楚得很,逼太紧只会引起反效果,这场婚姻如果搞到人尽皆知,最后却是以离婚收场,葬送掉的不只是黑家的名声,还有人家羽涵的幸福。 被女儿一说,冷氏夫妇也担心了起来。万一他们真的后来离婚,那女儿不就惨了,他们当初实在应该多想想的。 “羽涵,你的建议是?”黑豪想问问她的想法。 “爷爷,我、我想我们结婚的事先不公开,等到黑泽爱上我,确定能与我白头偕老之后再宣布也不迟。”在黑豪的坚持下,她很小的时候就直接叫他爷爷了。 想把责任完全推到他身上?“我同意。”黑泽挑起眉微笑的看着她,好似说你打的主意我懂。“可是爱情是双方面的,不能只有单方面努力,我想我们得一起努力,是不是啊?老婆。”他可不是软脚虾哦? 呼~她突然感到背脊一发阵凉。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照他们的意思吧!”黑豪转了转智慧的眼睛后跟亲家说。 “小涵你确定?”冷母突然觉得不妥。 明明是该大肆庆祝的喜事,却怕未来有不好的结果而不能张扬?这……不是拿女儿的幸福去赌吗? “妈,你不用担心,我……” “爸、妈,我会好好照顾羽涵的,也希望羽涵能快点爱上我。”黑泽深情款款的看着羽涵。 啥?听听看,这是人说的话吗? 明明是他不爱她,怎么说得好像是她不爱他似的。 “你们怎么会在美国结婚?”女人心细如发,冷母烦恼归烦恼,细节还是注意到了,总是希望听到一些令自己心安的答案。 羽涵不说,转个头望向一手操弄的黑手──黑泽。 他双手交握轻松的面对岳父、岳母,“我在纽约找到羽涵,一见到她就惊为天人的马上押她到教堂结婚,要是我手脚不快点,她就要被阿度仔给追走了。” 冷母不是很相信的皱起眉头,“真是这样?” “当然,羽涵是个好女孩,而且听完她刚说不希望宴客的理由,我更确定她是个有远见、识大体的女孩,黑家需要这样的媳妇,相信羽涵可以很称职的扮好这个角色。”这是他的真心话。 听完他的话,在场的四个人完全傻眼。 这是什么答案啊? 羽涵想笑又不敢笑的紧紧抿住嘴。她万万没想到黑泽这么老实,连场面话都不说,真是好样的。 冷母眉头是皱得更紧,“我想……我想小涵不适合进你们黑家。” “你怎么说这种话?能进黑家是小涵几辈子修来的福耶!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了。”冷父不等黑家的大小开口,就先斥责妻子一番。 “可是……”她也知道女儿能进黑家是女儿的福气,可是今天听子女儿的一番话,加上女婿又不能提出令她心安的保证,与其这样,她不要女儿受苦,她宁愿女儿留在家里。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家的黑泽配不上羽涵啊?”黑豪紧张兮兮的问。 他可是打从羽涵出生就一直盼着她长大嫁给黑泽的哟! 冷母摇摇头,“不、不、不,黑少爷条件太好,是我们家的小涵配不上。”也捧不起黑家的饭碗。 “哪儿的话,羽涵可是我钦点的孙媳妇,她的斤两我清楚得很。”他可是打从羽涵小时候就很喜欢她呢。 冷母偷偷的看了下黑泽,心中有些不悦。唉~她都说这么多了,都不见他哼一句,可见他对小涵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样的婚姻能长久吗? 冷父这时赶紧跳出来,“他们都结婚了,难不成要他们离婚啊?” “岳母您放心,我会好好地对待羽涵的。”他再次重申,还站起身一把搂过羽涵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贴近她耳旁轻声说:“由你上场,否则你妈那一关过不了的话,我只能祭出世纪婚礼来安她的心了。” “老奸巨猾!”羽涵恨得牙痒痒的。 “你怎么了?”冷母眼尖的发现女儿脸色不安。 “没……没有。” “我有事先回书房了。”几天没处理公事,这会儿一定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做。 黑泽对着三位长辈点下头就先行离开了。 冷母拉过女儿的手,“小涵,我知道你们结婚了,可是如果……”婚姻不是儿戏,也需要两人维持,她一方面希望女儿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委屈了自己。 黑豪连忙跳出来移转话题,“羽涵,你要不要先去看看黑泽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要重新装潢的都可以告诉我,我来准备。”一想到盼了好久的孙媳妇终于娶进门,黑豪就笑得阖不陇嘴。 第5页 呃~“我要跟黑泽不同房。”羽涵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宣布。 “什么?!”三人惊讶的同时大叫。 这怎么可以?他黑豪要抱曾孙耶!没同房哪来的曾孙? 冷父冷母可不赞成,“结了婚怎么可以不同房呢!” 羽涵望着六只不赞同的眼睛,只好缓缓的说:“我、我是……”被逼的。她真想大声叫出来,可是不能,她不想父母更担心、难过,甚至为这事吵架,她几乎可以想像那画面。“我跟黑泽说好了,等我们都准备好再同房。” “准备什么?”三只嘴巴同时问。 婚都结了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准备什么呀?她也不知道。“等黑泽处理好他情妇的问题后。”这样该没话说了吧! 冷父、冷母倒抽一口气,“情……情妇?”什么时候黑泽有情妇啊,他们怎么不知道? 两人一同看着黑豪。这等大事黑老爷怎么没跟他们说呢? “ㄟ……”那个死小子做事还留下个把柄,这要他怎么圆呀? “小涵,你怎么知道黑泽有情妇啊?”冷母眼眶又泛红,心里难过极了。 是他们把女儿推入万丈深渊的,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啊! “看杂志的。”羽涵从包包中翻出一本八卦杂志递给母亲。 证据会自己说话。冷母看着封面上有个女人趴在黑泽的身上,手还在他的胸部上磨蹭着。 这……这……太不像话了! 冷母转而怒瞪着黑豪,“黑老爷,您要怎么解释?” 黑豪从她手中拿过杂志一瞧,脸色一黯。这臭小子偷吃也要懂得擦嘴啊,居然让狗仔队跟拍到,真不知死活。 “哎哟!这不是真的啦,你也知道这是八卦杂志,不可信的,况且男人难免有应酬,这只是逢场作戏没什么。” 羽涵轻叹口气的摇一下头。黑爷爷再疼她,还是帮着黑泽睁眼说瞎话,唉。 “我们黑家一直很神秘,所以就有些八卦杂志自己捕风捉影制造新闻,看我们能不能让他们采访。”黑豪深谙狗仔文化,也很懂得利用狗仔为人诟病的行为规避责任。 “是啦!是啦!这个报导可能是假的,照片也有可能是合成的。”头一个被说服的冷父站出来替黑泽说话。 冷母皱着眉头,没再表示意见,她也不想因为一张照片判了女婿的罪。 黑豪见总算安抚了亲家的情绪,转而对羽涵说:“好吧!现在我不勉强你跟黑泽同房,不过你得答应我,多多跟黑泽培养感情。” 他相信只要两人多多相处,就会明白他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 羽涵眼睛扫过关心她的长辈们,虽然不愿意,但也乖乖的点头。她明白他们的期待,可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如何可靠啊? “我可以去客房吗?” “可以、可以,王嫂,带少女乃女乃去少爷隔壁的房间。”旋即又对着羽涵说:“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她点点头,然后对父母说:“爸、妈,我就在黑家住下来了,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会常回家的。” 眼眶泛起湿气,她头一次有了离开家的感伤。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休息。”冷父挥挥手道。 等女儿一离开,他就偷偷的拭泪。不能公开婚事已经很呕了,没想到黑泽还有情妇?他眼睛又没瞎,只是女儿都已经嫁人了,他不想场面弄得难看,才息事宁人的配合说那是合成照。 “黑老爷,您可要多多照顾小涵,我们只有这个女儿呀!”他把希望放在黑家老爷身上。 “你们放一百个心,我们家黑泽绝不会辜负羽涵的,要是他敢放肆,我绝不放过他,我永远站在羽涵这边。”黑豪保证。 冷父冷母听着他的保证,也只能相信了。 ***独家制作***bbs.*** 上到二楼的羽涵跟着王嫂来到客房,黑泽房间隔壁那间。 “少女乃女乃,请进。”王嫂打开门请她进去。“我打扫过了,如果您还有需要什么,请告诉我。” “好的。” “那我先出去了,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您。”王嫂恭敬的弯了腰,然后转身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王嫂一出去,羽涵就往床上重重的摔躺下去,“好软喔!”她最喜欢软软的床垫,睡起来很舒服。 在床上滚了滚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索性起身。 “先洗澡好了。”洗洗澡也许比较好睡。 把行李箱放到床上打开,开始翻找,一会翻出一套干净衣物走入浴室。哇! 眼前的景物叫她眼睛一亮,“好赞喔!” 一个大大的乳白色按摩浴白映入眼帘,羽涵毫不犹豫打开按摩浴白放水。她要泡澡,泡一个有很多泡泡的澡。 所以她快速的浏览一旁的盥洗用具。 玫瑰香味的?这个好。加入泡泡后,她月兑下衣服往注满了泡泡水的按摩浴白躺下,她像个孩子般满足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从按摩浴白里的出水孔喷出的水柱往身上拍打、振动,舒服极了。 她开始昏昏欲睡。 回房间拿东西的黑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皱着眉打开两间房相通的门,又循声来到浴室,扭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女入浴图,不过那个美女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不由得感到好笑的摇摇头转身想离开,可是一想到她光溜溜的睡在发冷的水中铁定会生病,只好叫醒她。 “喂,冷羽涵、冷羽涵,醒醒……”他轻轻的拍拍她的脸颊,可是她太累睡得太沉叫不醒。 黑泽无奈,只好把她从水中捞起擦干身体套上浴袍,本来想把她放在她房间床上的,可是上面满是衣物,只好再抱到他房间的床上让她睡个好眠。 把她安顿好后,他也累瘫了。实在难以相信有人睡得如此沉,如果现在打雷或是发生地震,应该也吵不醒她吧! 不过,要是她睡醒知道是他帮她洗澡兼穿衣服的,不知会如何?他有些期待她的反应。 在羽涵的身边躺了下去,他模着她粉女敕的脸对她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喔。” 第三章 嗯~好舒服哟!什么时候她的床变得那么柔软,真好。 羽涵缓缓的张开明眸大眼,眨巴眨巴的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昨天发生的一切通通回到短暂失忆的脑袋瓜里。这是黑家,而她已经成为黑家的孙媳妇了。 唉,她深深的叹口气。 “一大早就叹气,可是会老三岁的哟。”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向身旁,“你?!” “眼睛够大了,别再睁得那么大。”黑泽轻笑。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她睡在一块?羽涵真的吓到了。 既然醒了,黑泽也不再赖床,他拉开被单站了起来。 “哇!你、你没穿衣服。”羽涵连忙张开手掌遮住眼睛。 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对她太刺激了。 炳……黑泽被她小女人的动作逗笑了。这女人横看竖看都是他的开心果。 “睡觉穿什么衣服?” “睡觉当然要穿衣服,哪有入睡觉不穿衣服的。”羽涵相当不以为然。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你的头脑是不是太迂腐了?”黑泽不敢相信有人这么保守,发现她拿开手气呼呼的瞪他,他又逗她的问:“不怕了?” 她立刻蒙住眼睛大叫,“你快穿上衣服啦!”都他害的,要是长针眼怎么办? “价……哈……哈……” 一阵耻笑声让羽涵很气愤,“笑、笑、笑死你。” 不对,他怎会睡在她房里?难道…… “你偷袭我。”她指控,马上拉开被单看看自个儿有没有穿衣服。呼~还好有穿。 第6页 “是我穿的。”黑泽边走到穿衣间去穿衣服,边对偷看自己的她说。 啊?她安心得太早了吗?是他帮她穿衣服的,所以她还是有可能被怎样了吗? “你给我说清楚啦!”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她被他看光光了啦, 黑泽穿好衣服顺便拿了件衬衫丢给她,“先穿上吧!”要不她身上那件随时可以月兑落的浴衣,让他看了很……碍眼。 “你转过去。”羽涵命令着。她可不愿意在他面前换衣服。 “都看光了还害什么羞?”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有风度的转过身去。 咬住下嘴唇,她一副要把他杀死般的怒视他的背后。 “别咬了,流血可不太好喔!”黑泽动动肩膀做一下运动。 他背后有长眼睛吗?要不怎么能知道她在干么? 羽涵白了他一眼,然后忿忿的拿起衬衫瞧了瞧。这应该是他的衣服吧! 算了,也没得挑了,先穿上再说。 “好了,我穿好,你可以转过来了。” 唔~看她穿着他的衬衫,黑泽的心有了些奇异的感觉。 虽然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大得离谱,却意外有抹娇柔性感的味道,勾得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没察觉他的心思的羽涵,努力的卷着衬衫袖子,卷了两、三卷,才站起来走到离床几步之遥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们谈谈。”她恢复她的冷静。 黑泽耸肩不置可否,“你想谈什么?”他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也坐了下来。 “你怎么把我抱到你房里?”刚刚她打量子下屋内,这卧室不是她昨天进去的那间客房。 跷起二郎腿,双手摆在沙发两侧,黑泽一副君王居高临下的模样,轻松的问:“你说呢?” 羽涵脑中快速的把她进客房之后的记忆回想一遍。对了!她睡着前正舒服的窝在按摩浴白里泡澡,所以是他……是他帮她清理的喽! 哎呀!太丢人了。 黑泽从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明白她已经记起昨天的事了。 “你可以叫醒我啊!”她有些埋怨。 他嘴角往上一扬,“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不过,我想就算来场大地震也不一定叫得醒你。”唉~她都不知道要为一个美女冲澡换衣服又不能对她怎样,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下次……再有下次他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柳下惠这种超凡人物当一次就够了,太多次,会伤身的。 ㄟ,他有叫她? 怎么会?看来她铁定太累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谢谢。”虽然不情愿道谢,可人家是好心怕她生病才帮她穿衣服的。 “不客气。”说不意外是骗人的。 一般的女人遇到这事通常是不分青红皂白又吵又闹的要男人负责,她……她居然跟他道谢,果然够特别。 而这让他对她除了好奇,又多了抹欣赏。 “我先声明,我还没准备好跟你……跟你同床共枕,所以……所以我要住在别的房间。”羽涵不敢看黑泽,要不然她就可以看到别人所看不到,在他脸上出现的柔情线条。 “你的房间在隔壁……”他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打开紧邻的一道房门,“我们两间房间是互通的,昨晚我是听到浴室传出流水声才会过去看看,也因此才会发现你睡在浴白里。” “喔!”羽涵低着头有些不自在。 臭爷爷居然使这种贱招,自己昨晚居然没发现。 黑泽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当她是在害羞,“你可以回去整理一下。”他看了看她衣服一眼。 羽涵呼了口气,然后站起来离开他的房间,飘然的进了她昨天应该睡觉的客房内。 ***独家制作***bbs.*** 房门一扣上,她才真正的喘过气来,“真要命,怎么会落入这种窘境?” 不行!她得好好的想想她在黑家的定位。 铃~~铃~~ 一阵电话声响惊醒沉思中的羽涵,她拿起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少女乃女乃,请问您要在房内用餐吗?”王嫂恭敬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昨晚她打电话要叫少女乃女乃吃饭的时候,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她本来要直接上楼来叫人的,结果经过少爷的房门时,少爷走出来说他跟少女乃女乃都想休息不用餐了,老爷知道了开心得直点头。不过,她却是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我下去吃。”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好意思要人家送饭来给她吃。 羽涵赶紧换下黑泽的衬衫穿上自己的衣服,整装后再下楼去。 到了饭厅,她看到餐桌上摆满了一堆中式、西式的早餐,中式有豆浆、烧饼油条、馒头、地瓜稀饭,西式有鲜女乃、咖啡、果汁、面包、松饼…… 哟~有钱人家果真不同,连早餐也这么……丰富。 “少女乃女乃,您要吃什么我来准备?”王嫂一见到她立即迎上。 “鲜女乃跟面包就好了。”羽涵自动的拉开椅子坐下。“爷爷跟黑泽他们呢?”没瞧见黑爷爷跟黑泽,不知道他们吃了没? “老爷用膳后去运动了,少爷则是出门去上班了。”王嫂拿了两片吐司放到烤面包机烤一下。“少女乃女乃您的鲜女乃要加热吗?” “不用。”羽涵拿起装满鲜女乃的瓶子就往放在面前的杯子里倒。 “老爷,每天都有运动的习惯吗?”反正无聊,她就跟王嫂聊起天来。 “是,自从退休以后,老爷就每天到健身房运动,他老人家说,人老不运动身体会生锈。” 羽涵噗哧一笑。果然是爷爷会说的话,不过由正经八百的王嫂学起来,更是一绝。 王嫂看着满脸笑意的新少女乃女乃不觉眉头一皱,“少女乃女乃,女孩子应该笑不露齿才对。” 嗄?羽涵刚喝进的鲜女乃差点喷了出去。 她刚刚有没有听错啊?王嫂说……什么古装片的台词呀? “少女乃女乃,您虽然是老爷钦点的孙媳妇,可是说句以下犯上的话,您太不懂规矩了……”王嫂似乎对新进的少女乃女乃有诸多不满。 羽涵兴致颇高的瞅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人当她的面说她不懂规矩,“你有话就直说,无妨。”她倒想听听看王嫂是怎么看待她的。 “事实上……”王嫂也不跟她客气,滔滔不绝的批评起她的不是,像她不该离家出走惊动黑豪让黑泽背黑锅,然后逼迫黑泽在美国娶她,回国又说不愿意公开这段婚姻,既然结了婚又不愿意同房……想当然耳,是在为她的少爷抱不平。 羽涵没有动怒,她甚至想,王嫂应该不是黑家人中唯一这么想的人。原来她在黑家人眼里是这么不知感恩及羞耻! “少女乃女乃,两片吐司够吗?”抱怨完,王嫂又恢复尽职的管家。 她回过神,“够了,谢谢。”接过由王嫂烤好又抹上果酱的吐司,她乖乖的吃了一口。 “您会怪我吗?”王嫂问。 “不会,你是为我好,我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您呢!”这么忠心为主,她怎么能苛责。 王嫂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做她的事。 偌大的黑家顿时只剩下羽涵一人,她咬着吐司心中无来由的感到空虚。 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以前还住在家时常觉得家里很吵,她家不管早餐、中餐、晚餐都一块吃,每每边吃边谈话,虽然只有三人却也热闹无比,不像黑家冷冷清清的一点生趣也没有。 不知道待会要做什么? 想着想着,她突然眼睛发亮,想到可以做什么了。她把黑家大宅逛一遍,不就可以打发时间吗! 迅速解决早餐,她开始黑宅的探索。 她来到大门口,打算从大门口进来开始逛起,一进大门就看到前院的中间有个喷水池,喷水池两侧有两个花圃,花圃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有玫瑰、杜鹃、雏菊……经过花圃,主屋就矗立在眼前。 第7页 嗯,主屋先跳过等一会再来好好地瞧瞧。羽涵当下决定绕过主屋来到后院。哇塞!绿油油的草地跟几棵大树马上映入眼帘,青绿的草地上有一座游泳池,几棵大树围着游泳池的一边,游泳池的另一边放了三、四支大型遮阳伞,伞下有桌椅,旁边还有几张沙滩式的躺椅,清理游泳池的工人正在捞掉在泳池里的一些枯叶。 真想下水游一游,不过,她今天还是先把黑家大宅模索一遍,改明天再来游泳吧。 在后院悠闲的逛了圈,羽涵便回到黑家主宅。昨天心情起伏太大了,所以没有仔细瞧瞧这神秘的主宅,名为黑宅,可是它的外观却是白色的欧式建筑,真有趣! 打开门进大宅里一片明亮,因为大门的正后方有一整片落地窗,落地窗外就是刚刚她逛过的绿地草皮跟游泳池,记得有人说过,大门如果直通后门这可是一箭穿心的格局,不好!可就不知道,黑家人是不在意呢,还是不知道这样的风水很坏呢? 不过看看主屋的陈设还真是豪华啊! 进门后的左手边有一组深咖啡色的牛皮沙发,天花板上吊着一个流苏式的水晶大型吊灯,地板上铺着一块乳白色的地毯,右手边则是饭厅,饭厅旁隔着一道墙的另一头是厨房…… “少女乃女乃,您要吃午饭了吗?” 吓!羽涵转头一看,“王嫂?”不知王嫂何时站在她身后而她居然浑然不知。 时间过得那么快吗?已经到中午了?眼睛瞄到沙发边上的落地大钟的时间,事实上都过了一点了。 “您逛了半天该饿了吧!” 王嫂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屋子里外装了监视器? “您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有话直问是她冷羽涵的作风。 王嫂指了指她的头发跟脚下。 她往头发一模,模到几片落叶,再看看脚下,脚下的鞋子边缘沾了些刚刚在草地上走时沾黏到的泥草。 原来是这样。 “少女乃女乃您现在要用午餐吗?”王嫂恭敬的对她再问。 “我现在还不饿,等我饿的时候再吃。” 王嫂点点头。 “爷爷回来了吗?”她想到似的问。 “老爷已经回来在屋里休息呢。” “谢谢。”羽涵旋下脚跟往楼上走去。 来到黑豪的房门口,她深呼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叩、叩。 “进来。” 她转开把手走了进去,“爷爷……” “过来这儿……”黑豪坐在露台喝着茶,挥手要她走过去。 她微笑的走到他身边,“爷爷您还真享受。”上午跑健身房运动,下午窝在房里的露台喝茶吹风,够惬意。 “当然,打拚了大半辈子,老子不好好享受,难道还要拖着一条老命赚那些自己可能花不到的钱?” 羽涵一笑,不予置评。 “有什么事?”他看着慧黠的她问。 丙然是黑爷爷,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羽涵笑笑说:“爷爷我想工作。”她不想当米虫。 她念那么多书不是只为了嫁人而已,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 “好啊!看你想做什么?叫黑泽安排一下。”黑豪啜了口冻顶乌龙。 叫黑泽安排?她才不要呢!她冷羽涵又不是没能力。 “爷爷我想自己找适合的工作。”言下之意,黑家企业没一个适合她的。 黑豪沉思了下,“你要工作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能到黑氏集团工作,据我所知你是学企管的,不是吗?”黑家媳妇怎能为他人作嫁。 是谁说黑爷爷近几年记忆力大不如前的,依她看,还很精明嘛! “就算我愿意,黑泽也不会肯的。”自己孙子是怎样的人爷爷又不是不知道,黑泽不会喜欢她在他眼底下做事的啦,那感觉多像派她去监视他,搞不好爷爷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会跟他说的,你放心吧!”黑豪打了个哈欠。 这么清楚的明示,她再不识相就是白痴喽! “爷爷您休息,我不打扰了。”羽涵悻悻然的离开。 ***独家制作***bbs.*** 唉~唉~ 这不知是她第几次的咳声叹气了。 怎会这样? 她并不想进黑氏集团呀! 万万没料到黑泽竟然眉头皱也没皱就答应了。 回想起爷爷跟黑泽提到她想工作,他只问了句,“做什么?” “看你安排。”爷爷说。 “好。” 就这样,她的工作被黑家的两个男人给决定了,问都没问她这个当事人。 事情演变到如此绝非她所愿。该怎么办? 叩、叩…… 羽涵正抓着头烦恼着,没听到敲门声。 叩、叩…… “谁啊?”真气人,她最讨厌有人在她想事情的时候打扰她。 叩、叩…… 没人回答。 她望着门也不开门。 叩、叩…… 敲门的人不死心再敲。 羽涵生气的打开门,“谁?” 门外没人!有鬼啊? 叩、叩…… 哦~不是这道门,是另一道与黑泽房间互通的门。 她关上门,然后走到另一道门前打开门,“有什么事?” “你干么把门上锁?”黑泽一进门劈头就问。 “怕你夜袭啊!”搞啥?猛敲门就问这个,莫名其妙! 她的回答叫他微微一愣,随后大笑,笑到眼泪都快飙出来。 羽涵想都没想就捂住他的嘴巴,“你笑什么?”笑得那么大声也不怕人听到。 黑泽睁着他迷人的桃花眼对她眨了眨,这时她才发觉到自己的手捂着他的唇。 哎呀!超尴尬的! 她立即放开,“对不起。”说完真想打自己的嘴巴,分明是他无理,她干么道歉呀?! 黑泽欣然接受她的道歉,“没关系。”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有屁快放。”一遇到他就没好事。 “淑女不可以说粗话。”他拧起眉心不悦。 “我不是淑女,要找淑女请到别处。”她就是想跟他唱反调。 “也是啦!贩夫走卒教养出来的孩子哪能期待。”黑泽点点头表示她不是淑女不是她的错。 “你……”羽涵气得脸部涨红,“你要说就说我,别把我父母拖下水,这就是有教养的人说的有教养的话吗?”如果当她是软柿子,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小野猫伸出爪子喽! 黑泽噙住笑。他发现自己很喜欢逗弄冷羽涵,每每把她气得哇哇叫的时候,他就很开心,仿佛她是他的玩具。 “对不起。”他也是有错必改的人。 没料到他会道歉,这回换羽涵愣住,不过她很快的就回过神。 “你是来跟我抬杠的吗?”干啥用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专注眼神看她呀!害她小鹿乱撞了下。 黑泽这时才想到他来的目的。 “不请我坐一下。” 他不等她开口,自己就进了她房间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 羽涵看着天花板一副无奈状。人都进门了,还能怎样? “说。”最好是重要的事情。 他比了比口,“给杯水吧!” 是打算发表长篇大论哦?羽涵不满的暗忖,但还是倒了杯水给他。 捉弄够了该回到正题了,黑泽清清喉咙,“我来找你谈工作的事。” 堡作的事? 难道他要反悔?羽涵蹙眉沉思。 “你不要胡思乱想。”本来想要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工作跟她讨论一下,不过看这小妮子好像把他当坏人般的看待他就不爽。“明天到公司我会安排你的工作。”说完就拍拍走人。 ㄟ!般什么?只是要讲这样的三句话,干么要她倒水?!笔意整她是不是!羽涵对着他背影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第四章 羽涵抬头看着坐落在信义路上,金碧辉煌的黑氏集团办公大楼。 整了整衣裳,她走了进去。 “小姐,请问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哪儿?”进到大厅,她就看到中央坐了五、六个柜台人员,有人接电话、有人看着电脑萤幕忙得不可开交,她找了得空的其中一位问。 第8页 瘪台小姐头也不抬的问:“有预约吗?姓什么?叫什么?” “没预约。” “没预约不行喔!” “要向谁预约?” “当然是总经理的秘书啊!总之,没有预约我就不能放行。” “这样啊,没关系!”看着对方不屑的眼神,羽涵笑笑的回答,随即拿出手机拨了串电话号码讲了几句。 然后拿给那位柜台小姐,“有人找你。”她最讨厌特权,不过有时候特权还真好用。 对方接过电话,讲没两句马上脸色大变,“是、是,知道了。”挂上电话,立即换上一张笑脸,“小姐,总经理在二十五楼,请您直接搭左边第一部专用电梯上去。” 人呀!真是奇怪…… 羽涵摇摇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搭电梯直接到黑泽的办公室。 她一走,那位柜台小姐立刻告诉隔壁的同事,“不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居然可以不经由总经理的秘书直接跟总经理对话。”她刚刚的无礼会不会让她的饭碗不保啊?担心呢! 叮……电梯门打开。 羽涵踏出电梯,一位长相姣好的小姐向她走来。 应该是秘书吧!她想。 “是冷小姐吧!”柔柔的声音真好听。 羽涵微笑的点头,“是,你好。” “请进。”秘书小姐带她到总经理办公室,“请等一下,总经理待会就来。” “好的。” “您要喝点什么?”秘书小姐客气的问。 “不用麻烦,我不渴。”对方语调客气有礼,所以羽涵也很和气的婉拒。 秘书小姐对她点一下头,然后转身关门离开。 羽涵在办公室里找张椅子坐下呼了口气,然后怨自己自找麻烦。如果不跟爷爷说,不就什么麻烦都没吗?! 不知等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时,黑泽终于走了进来,“久等了。” 她立刻清醒,“还好。”有点心虚。 黑泽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一副疲惫样,“你想要什么位置?”毫不啰唆的直接问。 羽涵摇头,“其实我并不想到黑氏集团工作……” “如果不想,为何又要告诉爷爷?” 在耍什么把戏?黑泽蹙眉有些不高兴。 “我是想工作,但不是进黑氏集团。”她想一次讲清楚才来黑氏集团见他的。 昨晚她想了一夜,虽然以前听父母的话为黑家主修企管,可是她心里一直排斥着所有为嫁进黑家所做的安排,所以如果可以,她不想进黑氏工作,那让自己感觉一点自主权也没有。 “为什么?”黑泽冷着脸问。 他感觉她话中有话。 “我想你该不会想用个抓耙仔吧!”说得那么清楚,他该懂得。 “你是吗?”他一听就了。原来爷爷是想利用她监视他啊! “由得了我吗?”她不想蹚这淌浑水。 他抿着嘴想了想,“你该知道爷爷不可能让你去别家企业上班的,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进黑氏,另一条当个无所事事的少女乃女乃。” 黑泽把球丢给羽涵接,与不接由她自己决定。 她咬住嘴唇陷入思考中。把她推进深渊的那人还装得没事样,太气人了! 在旁欣赏着她的表情变化,他心情大好,刚刚因为工作上不顺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羽涵认真的思考后,“我要从基层做起。”她不想整天待在黑宅跟爷爷、王嫂大眼瞪小眼,也不想让人说她是攀关系得到高位。 嗯~不错! 黑泽又对她另眼相看。 “那你想──” “楼下的柜台小姐。”她截住他的话。 没想到她会要求做这个职务,他双手抱胸,“为什么?” “适合。”她才不要告诉他,她想好好的整顿一下楼下的柜台,人家说门面很重要的,如果一个公司的门面让人诟病,那这间公司离倒闭也不远了。 不过,她做这个可不是为了帮他,她是想看看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如果自己头顶上没有任何的光环也能有所表现,那才真的是自己的实力。 “好。”黑泽二话不说的同意。 他会答应是因为好奇一个企管系的高材生,居然跟他讨个柜台工作来做,理由还是她自己觉得适合?!有趣! “什么时候开始上班?”他越来越期待了。 “明天吧!” “喔!对了,我不希望我的身份被公开。”黑家少女乃女乃的名称听起来很绑手绑脚。 “好。”黑泽答应得很干脆,因为他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两人达成协议。 “要一起吃午饭吗?”他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她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去吃吧!”不是才说不公开他们的关系吗?要是他们一起吃饭,不是很奇怪? 炳、哈!黑泽开心的咧。 羽涵一离开黑氏集团就直奔一家小咖啡馆。 唉~唉~ “别再叹气了,我妈说过,叹一口气会倒三年楣,你已经倒了不少楣了,还想继续吗?”听不惯好友再叹气下去的沈韵梅,对着趴在桌上的她说。 羽涵睁着哀怨的眼神,“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委屈?” “少来这套。”她又不是不认识她。 “你哟!就是这样说话毒辣才找不到男朋友。”羽涵起来说说话又趴下去。 “再毒也毒不过你。”以前在学校,不论是辩论、演讲比赛样样拿第一的才女冷羽涵,也会有吃瘪的一天,还真难得。 “别再糗我了。”举白旗投降,她好累没力气抬杠。 看好友那么烦恼,沈韵梅也就收口不再吐槽,开始清洗吧台里的杯子。 这家小咖啡馆就是她开的,她和羽涵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也就因为这样从小斗嘴斗到大,感情比亲姊妹还要亲。 彼此一有事,另一方铁定义不容辞的站出来相挺。 像羽涵从小就长得可爱,常沦为被男同学骚扰,甚至故意捉弄的对象,每当发生这种情况,她沈韵梅就会代好友出头找那位男同学对干,所以男同学就给了她一个封号──无敌铁金刚。 偏偏有人还没良心,知道后笑到在地上打滚,直说这封号取得好。 随着年纪的增长,羽涵也不再是那个永远只能躲在她背后哭泣的小女生,她开始懂得利用自己的美丽与智慧反击。 后来再大一点,大概是高中开始,冷氏夫妇为了让她可以适应豪门生活,勉强她放弃自己的兴趣,去学一些什么茶道、花艺,连填选自愿也由不得她。 所以她也开始以捉弄人为乐,抒发自己的不平,这也算是一种病吧!可怜的是她沈韵梅也曾惨遭毒手。 偏偏只要羽涵装无辜,她就拿她没辙,气呀! “喏,卡布其诺。”沈韵梅煮了杯咖啡给羽涵。 “谢谢。”她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还是你泡的好喝。” “别有气无力的,这不像我认识的冷羽涵。” 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我该是什么样子啊!”她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随着心做吧!”有的时候她需要被人提点一下。 “还是你最好了。”羽涵跳起来抱着她。 “切~少恶心了。” 沈韵梅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独家制作***bbs.*** “各位同仁,这位是新来的同事叫冷羽涵,她没有做过柜台方面的工作,要请大家多多照顾。”人事主任带着羽涵到大厅柜台向大家介绍。 “小芳,你最资深,你来带她。”人事主任交代完后就离开回去他的办公室。 钟小芳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她说:“你就坐在我旁边吧!我做什么你看就好,久了就会了。” 她就是那位让羽涵险些吃闭门羹的柜台小姐,而提了半天的心在看到羽涵被分配到总机的位置,她就放下心来了。还以为她跟总经理有什么关系呢,原来不过是新来的菜鸟。 第9页 “喔。”羽涵笑了笑不在意。 她知道有些人就是大小眼,眼前的钟小芳应该就是这种人吧! 她挂起耳机看着电话灯闪着马上接起,“黑氏集团您好,敝姓冷,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不用人教很快的进入状况。 让一旁的几位前辈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太厉害了!她真的是生手吗?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羽涵你好,我是美香,我带你到员工餐厅吃饭。”一位较亲切的女同事过来找她一起吃饭。 羽涵放下耳机,“谢谢你。” 她们一同到黑氏集团附设的员工餐厅吃饭。 “第一天上班你都不会紧张哦?”林美香带着羽涵找到位子坐下吃饭,好奇的问。记得刚来黑氏上班的时候,她简直被吓坏了。 虽然上过职前训练,心里也有准备,可是一等到正式上场,还是手忙脚乱、紧张一通。 可是羽涵好像都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她真的是新手吗? “会呀!怎么不会紧张!”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因为她除了在自家餐厅帮过忙外,就没有其他工作的经验了。 但是她很肯学,凡事只要有心、抓到要领,就能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看不出来。”林美香对她紧张却没显现出来感到佩服。 羽涵对这个单纯直率的女孩有了好感,很高兴能在黑氏集团交到第一个朋友。 “哟,才第一天就找到同好了,新同事,恭喜呀!”钟小芳拉着几位同事走到她们身边酸溜溜的说。 羽涵头抬也不抬专心吃她的饭,不想理会小心眼的人。 “她干么针对你啊?”林美香小声地问她。 “别理她,吃我们的。” “林美香,你真是白痴耶!”钟小芳摇头叹息。“找伴也要睁大眼睛嘛!” “等一下。”羽涵本来不想计较,但听到欺负人的话她就不爽。 钟小芳跟其他两个同事停住脚步。 “干……么?”她被羽涵的气势给怔住,说话不禁有些颤抖。 “说对不起。”羽涵寒着声说。 “我……干么说对不起?”这么多人在看,她怎么能输给菜鸟,那她钟小芳还有脸在这儿待吗? 羽涵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着她,“人长得不错,说话却那么不留情面、不会做人,难怪做了十年还在柜台,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钟小芳没想到刚进公司的菜鸟居然敢这样说她,让她一时间无法反应。 在旁边观看的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在看笑话。 “哼!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钟小芳撂下话后,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这个叫她丢尽颜面的地方。 “怎么办?”林美香担心的拉着羽涵。 “别担心,一切有我。”她最看不惯以大欺小、“倚老卖老”的人,不让钟小芳瞧瞧她的厉害,她就不叫冷羽涵! ***独家制作***bbs.*** 在黑家大宅的饭桌上。 “爷爷!”羽涵一进饭厅就瞧见黑豪坐在饭桌前享用早餐,有些讶异。 “早啊,快来吃早点。”他亲切的招呼。 “早,爷爷。”通常她都一个人吃饭,难得会在饭厅遇到爷爷,是刻意?还是真的巧合? “工作得怎么样,还好吧?”黑豪关心的问着刚娶进门的孙媳妇,语气中充满慈爱。 “不错,适应得很好。”原来是要探查呀!可惜她一眼就识破,给了他甜甜一笑带过。 “那就好。”话锋又一转,“听说你做柜台的工作啊,这职位太委屈你了,叫黑泽给你换个位置,要不当他秘书好了,他那个秘书跩得二五八万的,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包重要的是,要是能把羽涵安排在黑泽身边,两人早晚都相处在一起,那他抱曾孙的愿望不就能早点实现了。 “啊?不用了。”开什么玩笑,做黑泽的秘书! 她避他唯恐不及呢,还做他的秘书?开玩笑! “我现在这工作做得很好,很满意。”她也没那么笨做爷爷的眼线。 黑豪眯起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她,“你不想跟黑泽培养感情。”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这么敏锐?羽涵心生警戒。 她不愿离黑泽太近,除了不想做爷爷的眼线外,也是不想常见到黑泽。 那男人太容易让人动心了。 “羽涵,你对黑泽有什么看法?”他真心想撮合两人。 “他很好啊。”她心中警铃大响。看来爷爷急了,不想再坐视不管了? “那你为何都不搭黑泽的车去公司?” “咦?”爷爷怎么会知道的? 这时王嫂端了杯豆浆给黑豪,看到她,羽涵立刻明白。 肯定是王嫂说的,难怪黑泽跟她的事情,爷爷会那么清楚。 “我不想让公司的同事看到,您也知道一旦被人家发现,闲言闲语也就跟着出现,我又不想公开身份,反正我自己有车,不麻烦的。”其实黑泽也曾说要载她,但被她拒绝了。 黑豪沉默了一会儿,“好吧!等你玩够了,再公布你们的关系也不迟。”好想能公开办场世纪婚礼喔,不过现在也只能等待了。 什么?!爷爷当她在玩游戏! “爷──” “我吃饱了,要去休息一下。”黑豪赶紧截断她接下来要讲的话,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可不想听。 欸~这老人还真精啊! “你在发什么呆?”走了个老的,来了个小的,今天是她的badday吗? “没有。”羽涵没好气的回话。 “吃了炸药?”一大早就给他脸色看。 “哼!”她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不理会他,低头继续吃她的早餐。 黑泽被哼得莫名其妙,当她是经期不顺,心情欠佳,不予计较。 “今天搭我的车到公司。”他摊开早报,边看边吃王嫂准备好的早餐。 “为什么?”不是说好各走各的。 “你的车不是进保养厂保养了吗?” 对呴!她的车昨天进保养厂了,今天她没法开车去公司。 “我可以搭公车。”她又不是没坐过公车。 他放下报纸,“随便你。”好心没好报就是他现在的写照。 从这里到信义路,搭公车不花个一、两个小时才怪。 本来是想说让她搭便车才故意晚出门,既然她不接受,他也就不必等了。 黑泽匆匆吃完早餐立即动身。 羽涵慢慢的细嚼慢咽一番才出门等公车。 咦,公车怎么这么难等? 她望着手表上的时间直发愁。已经等了三十分钟,既没有公车也没有半辆计程车经过她眼前。 怎么办?已经快迟到了。 早知道就坐黑泽的车子。 偶尔一次也不见得会被看到啊! 羽涵开始埋怨自己的坚持。 “少女乃女乃,要去哪儿?”一部宾士轿车停在她等车的公车站牌旁。 “王叔。”太好了,她像看到救星一样的高兴。“王叔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载我到黑氏集团?” “好。” 羽涵二话不说,打开车门跳了进去,“我快迟到了,可不可以开快一点?拜托!”她乞求着。 王叔笑了笑,“没问题。” 咻──车子飞奔而去。 羽涵急着上班,完全没想到王叔为何这么巧的会出现在她搭车的地方? 其实这是黑泽故意安排的,他知道他们山上,不论是公车还是计程车都很难等得到,所以事先要老王在羽涵出门后的三十分钟,故意经过她等公车的地方,好让她搭车。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她这么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乐见她因为迟到而遭受责难。 算了,也许是他为人丈夫的自觉苏醒在作怪吧。 黑泽这么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谢谢。”一到黑氏集团的办公大楼,羽涵赶紧向王叔道谢,然后下车直奔更衣室换上制服。 第10页 “羽涵……”有人靠近她。 “什么事?”她气喘吁吁到服务柜台坐下。 “今天你要不要参加啊?”林美香问。 “参加?参加什么?”羽涵一点头绪也没有。 “就是员工派对,你不知道吗?”她一脸期待,想着晚上穿着美美的衣服参加派对,希望能在会场中找到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员工派对?她怎么没听说过?羽涵呆想着。 “这是我们黑氏集团员工的福利,定期举办的,而且是整个公司的同仁都可以参加,平时我们很少能见到高层的人士,所以很多女职员都会利用这个机会去认识职位较高的男士,看能不能顺利找到真命天子。”林美香解释着。 哦,羽涵点点头的看看周围的同事。难怪今天有好多女同事打扮得跟平时不一样,大家都想当仙杜瑞拉。 “总经理也会跟大家同乐喔!”林美香突然冒出一句让她顿了下。 “关我什么事?”黑泽跟员工同不同乐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听说你认识总经理。”林美香一副羡慕的模样。 呃?“没有啊!” “听钟小芳说,你是直接跟总经理面试的,是不是?”她不敢想像胆小的自己能跟总经理面试,万一真有机会跟总经理讲上话,她搞不好会昏倒出糗呢。 “嗯。” 羽涵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林美香却显得兴致勃勃。 “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我们有关系,我应该讨个管理职务来做才对啊。”她不意外美香会有这个疑问,谁叫她那天大摇大摆的耍特权,可是人总要懂得装傻。 “可是很奇怪嘛!总经理从来不面试基层员工,你是第一个耶!” 突然想捉弄这个刚认识的新朋友,“其实我是总经理的秘密情人,可是又不想当个伸手牌,所以才要他帮我安插个职务,又因为我没啥工作经验才来做柜台。” 伴随林美香惊喘声响起的,是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别肖想了,要作梦回家去,癞虾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钟小芳只当她在说梦话。 羽涵跟林美香对望一眼,耸了耸肩。 “人家总经理早就有女伴了,就是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那位美女,冷羽涵你回去照照镜子吧。总经理的秘密情人?我呸!”说完踩着高跟鞋像只孔雀回到自己的岗位。 钟小芳走后,林美香是直拉着羽涵问:“你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要闹我啦!” “小姐你很难伺候喔!说没关系你不相信,说有关系又说我闹你。” 心里却想着,那个黑泽在美国时明明答应她跟情妇分手的,结果还找了对方当女伴?!男人讲的话,果然都不可以信! 第五章 “你要穿这样?!”今天是找真命天子的好机会,羽涵怎么穿得如此……普通?这样怎么吸引得了男人。 就算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在美女如云的黑氏集团中,没有特别的装扮是很难有男人注意的,这点她难道没想到? “不行吗?”羽涵低头审视自己的服装,一件铁灰色长裤搭配一件合身的白衬衫,很庄重啊! “也不是啦……”林美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明,“到会场你就知道了。” 这会儿羽涵才发觉到她的穿着,顿时眼睛一亮,“你好美喔!”平常美香来上班时都穿得中规中矩的,通常就是针织衫搭裙子,但今天换下制服后,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无袖小露胸的粉红色礼服换上,脸颊也特地抹上腮红,嘴唇更是擦了亮光的红色唇膏,用心可见一斑。 这一句赞美让林美香羞红了脸,又急忙表示,“羽涵你别取笑我啦!” 她会心一笑,“哪有,我说的是实话。今晚你一定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的,我有这个预感喔!” “谢谢。”林美香信心增加。 打完气后,她们一同进到会场。 黑氏集团的员工派对是在位于京华城旁的一家大饭店举行,这家六星级饭店也是黑氏集团旗下产业之一,黑氏集团经营的范围很广,几乎食、衣、住、行、育、乐都有涉猎。 难怪有人说黑氏掌权者打个喷嚏,台湾的商场就要刮起一阵强风。 走到会场里,羽涵马上明白林美香为何会那样对她说。她根本与里面的人格格不入嘛! 她不明白只是个员工派对而已,干么搞得跟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宴会一样。 男男女女个个精心打扮盛装出席,男士清一色西装、打领带,而且质料一看就知价格不菲,女士穿着正式礼服,而且能露则露,跟平常的穿着打扮简直有天壤之别。 再回头看看自己,好像是走错地方的土包子! 林美香给了她一记同情的眼神,“你要不要到上面的精品店看看衣服?” “不用了!我就穿这样,难不成他们会把我赶出去。”羽涵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她可是黑家的正牌少女乃女乃,有谁敢叫她出去。 “哟~这不是我们总经理的秘密情人吗?穿得这么寒酸,也不怕丢了总经理的脸。”钟小芳早就到会场开始她的猎艳计画,在狩猎的时候看到羽涵一身寒酸到会场,她忍不住要来消遣一下。 “我们走吧!”林美香拉着羽涵离开到别处,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看两人又起冲突。 “哈、哈、哈……” 一看到她们像斗败的公鸡逃走,钟小芳就开心的大笑。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吐槽冷羽涵,真是大快人心。 被拉走也好。羽涵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有心理不健全的人,才会看人不顺眼找人麻烦,钟小芳就是这种人。 “很多人呢!”林美香很兴奋,一到会场,眼睛就四处张望着。 “先去吃吃东西吧!”羽涵一进门就注意到会场的两旁有着自助餐,她好饿。 两人到自助餐前,拿了盘子就开始夹东西吃,林美香因为顾及吃相还算小家碧玉,反观羽涵,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 “总经理来了……” “总经理您好……” “总经理好帅……” 会场外一阵喧闹。 “总经理来了。”林美香撞撞拿了整盘食物在大快朵颐的羽涵。 她抬起眼瞧瞧那个风靡整个集团的人。哇塞!他今天帅呆了,一八五的身高配上亚曼尼的西装,加上一张酷酷的美形脸,简直完美极了。 唉~造物者真不公平,把好的都给了黑泽,那其他人该怎么办? 欣赏完黑泽,羽涵眼睛一扫扫到他身旁的美女。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就是八卦杂志上的那个吗?”相隔一段距离,她眯起眼睛瞪着挽着黑泽的美艳女郎。 林美香随着她的问题往总经理的旁边瞧去,“对呀!她是这家饭店的公关主任叫林安娜,很美吧!”没感应到羽涵的怒气又说:“她跟总经理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她显然已经把下午羽涵告诉她的,当玩笑话听听就算了。 羽涵没有回应,她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那位美女瞧。 美!真美!尤其是她的身材…… 原来黑泽喜欢这种海咪咪的美艳型女人。 她完全没有发觉到自己酸溜溜的想法。 “她本人比较漂亮,那本八卦杂志的摄影记者技术不太好喔!”羽涵说出自己的看法。 “对呀!你也看八卦杂志喔!”没想到正经八百的羽涵也会看那种东西。 “嘿嘿,打发时间嘛!”虽然她很讨厌八卦,可是那与黑家有关,让她不得不注意是怎么回事! 林美香噗哧一笑,因为她也是。 好哇!居然真的带情妇公开亮相,黑泽把她当隐形人吗?羽涵嘟起嘴很不爽。 第11页 黑泽你言而无信、目中无人,你把我冷羽涵当成什么了?好歹我也是黑家正牌的少女乃女乃,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我? 我一定要你好看! 羽涵在暗骂黑泽的同时,酒是一杯接一杯喝下肚。 “羽涵你喝太多了,小心喝醉。”林美香担心地看着,只要服务生端着酒盘走过,她就拿起来豪饮,不管什么酒都喝,肯定不多久她就会喝醉。 “没关系,我千杯不醉。”现在她的目光直盯着黑泽跟他的情妇,没空理会林美香说的话。 突然会场扬起一阵音乐声。 是会场的乐队奏起音乐,催着开舞的人。 “总经理跟公关主任要开舞了。”林美香雀跃的拉着羽涵。 “开舞?” “对啊!每年都是他们开舞的。” “每年?”羽涵的嘴巴惊讶得差点掉下来。 没想到黑泽这么过份,跟人家纠缠这么多年还敢娶她,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一曲华尔滋舞曲响起。 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赞美声此起彼落。 羽涵咬牙切齿怒视舞池中的奸夫婬妇。 “小姐,我是总务课的课员,可以请你跳舞吗?”一位长相忠厚老实的人来邀请羽涵。 “羽涵……羽涵……”林美香低下头拉拉她的衣袖。 她转头,“什么?” 林美香偷偷指指前头的人。 “干么?”羽涵瞪着挡到她看向舞池的男人问,语气不太友善。 “我……”来邀舞的男人有些怔住。 “美香你去吧!”她推林美香去来邀舞的男生面前,“邀她跳。”命令的口吻令对方有些错愕,怔怔牵起林美香的手。 两人就这样被强拉在一块。 打发走两人后,羽涵更毫无顾忌的盯着舞池中搂着好紧的男女。 她胸口一阵闷,快喘不过气。唉,不得不承认他们舞步之契合还真的是天衣无缝,比起国标舞的国手毫不逊色。 呜~~好想哭喔! “小姐,能请你跳一支舞吗?”就在羽涵自怨自艾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极为粗犷豪迈但说话彬彬有礼的人走来邀请她。 羽涵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对方。他很另类,因为衣着打扮跟其他在场的男士完全不同,他穿着一件土黄色的上衣搭配一件咖啡色的休闲长裤,合身的上衣完全衬托出他的好身材。 他也是黑氏的员工吗?她好像没看过他。算了,黑氏员工成千上万个,她没印象也是正常。 “好。”羽涵二话不说放下酒杯,然后把手递给对方。 男人牵起她的手走向舞池中央,华尔滋的音乐刚好停止换上拉丁舞曲,还好羽涵在大学时代学过国标舞,这些舞步还难不倒她。 当猛男配上美女一曲舞跳下来,原本在旁边跳舞的人纷纷停下舞步,看着舞池中的两对人马尬舞。 哪两对人马? 一对当然是羽涵跟猛男,另一对就是跳开舞曲的总经理黑泽跟饭店公关主任。 “好厉害!” “真棒!” “太猛了!” 周围人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黑氏集团里卧虎藏龙,居然有人能跟他们公认的舞王、舞后挑战,真不简单。 舞曲结束,大家纷纷鼓掌叫好,“安可、安可……”安可声不断,叫他们再跳一曲。 “好了、好了。”羽涵挥手表示不行。她太久没跳舞步有些生疏,即便带舞的猛男舞技太好所以别人看不太出来,可是她自己知道再跳下去就不能维持令人激赏的模样了,还是见好就收。 猛男看到女伴摇手也就不好强迫,只好带着她回到餐桌边,“你跳得真好。”不忘赞美一声。 “谢谢!”刚跳完舞的羽涵整个脸红通通的,美极了。 这头开心的聊天,另一头的黑泽则铁青着脸,怒瞪两人的亲密互动。 打从一到会场,他眼睛就不自觉的梭巡着羽涵,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本想开完舞后来找她,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一定不能适应,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招蜂引蝶?! “总经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林安娜关心的问。 “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他们认识又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他的喜怒哀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男人怎么会在这里?”能在这儿出没的一定是黑氏集团的员工,可是他却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林安娜愣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他是饭店的保全。”这说明那个猛男为何会出现在会场内。 “保全。”好个保全,竟敢在他面前对冷羽涵有所企图,真大胆。 “总经理……”凭着女人的直觉,林安娜马上嗅出氛围有异。 “我要好好的认识一下那个保全。”说完不等女伴,黑泽自行走到羽涵他们面前,而林安娜立即跟上。“咳……” 他清下喉咙,让正在说话的羽涵跟猛男注意到他。 “总经理?!”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声,尤其羽涵吓了一大跳。 “还愉快吧!”黑泽寒着声音把他们刚刚愉悦的谈话气氛降至冰点。 “是啊,总、经、理。”看到他带着情妇来她面前,羽涵不高兴的情绪马上显现在脸上。 “你是饭店保全?”黑泽跳开她直接与猛男对上。 “是,我是饭店的保全,我叫尚智,总经理。”尚智客气有礼的回答。 “今天不用巡视吗?”他挑衅着。 尚智低下头有礼的答道:“关于这点总经理您不用担心,我们保全人员绝不会怠忽职守,我只是利用值完班的空档过来放松一下,相信总经理不会见怪是吧!” 好厉害的保全哟!竟敢跟黑泽呛声。羽涵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而黑泽则眯起丹凤眼,高深莫测的看着这位保全先生。 “下星期到黑氏集团总公司,你的职位我另有安排。”对他笑了笑伸出手交握了下,暗中的较劲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羽涵跟林安娜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冷小姐,能请你跳舞吗?”黑泽对羽涵做一个邀舞的动作。 ㄟ?她顿时酒醒了点,“跳……舞?”她看着他微笑得一副亲切样子,心中警钟大响。 宴无好宴,这种情形适合套用在黑泽邀舞的行为上。 可她不明白,她又没做什么错事,错的人是他耶!带着情妇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她都没发飙了,他凭什么一副她做错事的模样? “冷小姐?”黑泽的眼睛对上她的,再次邀请。 哼!谁怕谁? 羽涵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走吧!”她头抬着高高的,骄傲的咧。 他轻握着她的手走向舞池中。 这时舞曲换成缓慢的曲子,黑泽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她则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两人的共舞再度惹得大家的注目。 “你不怕流言缠身了吗?”他挑眉不安好心的问。 “怕就不会答应。”羽涵以不惧回敬。 嗯~他敬佩她的勇气。 黑泽冷笑,“有胆识。”后果明天就知道。 虽然这么说,但羽涵还是有些担心,她分心的偷偷瞧瞧周围的人。 这个举动让黑泽不高兴,他以为她在看刚刚的猛男。 “要当黑家媳妇请检点一点。”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检点?!羽涵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要刮别人胡子之前,请先刮自己的!”她不客气的顶回去。 要她检点,那他自己呢? 苞情妇公开的搞七捻三,她都还没发飙咧!竟还敢对她放话,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黑泽听到这话迅速寒下脸,“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别像只花蝴蝶到处采蜜,破坏黑家的名誉就行了。” 啥?这是哪国话?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第12页 羽涵气得胃部一阵翻搅,一股酸液冒出口中,她紧急的推开黑泽,转身跑向化妆室。 她一找到马桶就抱着它狂吐起来,把刚刚吃的东西、喝的酒全部吐出来。 边吐还边掉下眼泪,想到黑泽的无情批评就心酸,觉得委屈不已。 他凭什么说她是花蝴蝶!因为跟他的婚约,她从不被允许跟异性单独出去过,更没有谈过恋爱,今天居然被从小就认定的丈夫说得那么难堪,她真的好难过…… 虽然在人前她始终不承认她喜欢黑泽,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喜欢黑泽,甚至是爱他的。 起因是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灌输关于黑泽的种种,也一直为成为他的妻子做着种种学习。 在叛逆期她也曾有过反弹的,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讨厌他,谁会讨厌一个师长眼中的好学生,长辈眼中的好孩子呢,她只是不喜欢被人主宰自己的人生而已。 尤其随着年纪越长,从报章杂志得到关于黑泽的消息越多,她也就对他越有兴趣。 报导总夸说他是近几年来最厉害的商业高手,他不仅做事果决,处事从容,而且在生意的谈判上不曾失败,对自家员工恩威并重,所以赢得大众对他的尊重。 也因为这样的报导不断的加深她对黑泽的好感,久而久之,她甚至感激上天赐给她这样一个完美的未婚夫。 所以在她得知黑泽并不愿意听从爷爷的安排娶她,她曾伤心好一阵,可是她也不是不能理解黑泽的反对,因为他们从没接触过,要一个天之骄子娶一个毫无所知的女人,这太为难他了。 所以她故意留书离家引黑泽来找她,只要他能认识她、了解她,慢慢的,也许他们就能有机会,就算他没来,那么自己和他至少可以从这婚约中解月兑,这是她最坏的打算。 但她没想到的是,被逼急的黑泽追到美国之后会抓着她结婚,结果就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当时她当然可以强硬的拒绝黑泽,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拒绝,好面子的他也可能直接掉头走人,那不是前功尽弃,何况在她心底深处,她一直期待与他共结连理。 可是结果却不如她所想。 羽涵越想越生气,越气越吐得厉害。 狂吐一阵后,终于舒服了点,不过之前喝的酒开始发酵,她头晕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擦擦嘴角,决定回家睡觉。 当她要走出马桶间时,听到几个女人正在外头说话,而且还提到她的名字,她只好等一下再出去,免得尴尬。 “你们看到总经理跟冷羽涵跳舞了吗?冷羽涵真是好运。”女人对灰姑娘遇上王子总是有些憧憬。 “是啦,不过只是一支舞而已,不代表总经理就看上了她啊!”第二个女人说话了,话中明显有些醋意。 “谁说总经理看上她了?”另一个女人嗤之以鼻。 这声音羽涵认得,就是跟她不对盘的钟小芳。 “搞不好是她去迷惑总经理的,人家总经理跟公关主任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那个冷羽涵算什么东西?!哪能跟公关主任比?而且总经理的眼光可高着呢,怎么样也轮不到那个土包子。”钟小芳替林安娜出头。 “对呀!而且你们看今天她穿得那么俗气多好笑。”第二个女人附和着。 “没人告诉她吗?”第一个女人问。 “谁会告诉那个穷酸女。”钟小芳一脸的不屑。 其实,人事主任有叫她跟冷羽涵说,但是她故意不告诉她,就是要人看她闹笑话,果不其然,闹了笑话了吧!她越想越开心。 “哈……”三个女人互相看一眼,然后了然的哈哈大笑,边离开化妆室。 在马桶间里的羽涵刷白着脸。原来她在她们心中是那么丑陋,说不一定连林安娜的手指都比不上。 她走出马桶间到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里头的女人眉头深锁、毫无生气一副要死不活样,以前自信满满的冷羽涵到哪儿去了? 羽涵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冷羽涵……”一道叫声震醒在发呆的她。 她惊讶的看着冲进化妆室对着她叫嚣的人,“你……” 冲进来的人当然是黑泽,他焦急的眼神透露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只是在见到她时,焦急的眼神迅速敛去,叫她来不及发现到。 “你怎么样?”从羽涵推开他跑向化妆室,他就在外头等着。 只是见人进去好一阵子都没出来,以为她发生什么事,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她摇摇头。“这里是女生厕所,你怎么进来了?”一个大男人跑进女厕,又不是变态! “怕你掉进马桶里。”心口不一。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羽涵深呼口气,“谢谢你的鸡婆。”她侧个身走出化妆室。 “你要去哪里?”他跟上拉住她的手臂。 “你管不着。”她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饭店。 黑泽望着被拨开的手发呆。这是他第一次被拒绝,被一个他关心的人拒绝,感觉好奇怪,很不舒服。 “冷小姐,你还好吧?”尚智在门口等车,看到羽涵的脸色白得跟强尸一样,他关心的趋前一问。 “你能送我回去吗?”她没办法自己回去了。 “好。”泊车小弟这时把尚智的车开来,“上车吧!” 她用尽力气爬进车里,“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她说出了地址。 “你闭眼休息一下,到的时候,我再叫你。”尚智体贴的把椅子调好,还把放在后座的靠垫放到她后面让她坐得舒服。 “谢谢。”羽涵累得闭上眼睛休息。 尚智没再多话,一路安静的开着车。 “冷小姐、冷小姐……” 羽涵悠悠醒过来,“什么?”一时之间她还弄不清楚状况。 “到你家了。”尚智跟头脑还没睡醒的她说。 “喔!”羽涵顿时清醒。“谢谢。”她暗骂太不小心了,还好对方是个君子,不然被载去宾馆都可能。 尚智微微一笑,“不客气。”然后他下车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展现他的绅士风度。 他的体贴举动总是让羽涵感到备受呵宠,“你都是这样体贴女生的吗?”介绍给韵梅应该不错吧! 他哈哈一笑,“看是不是美女喽!” 羽涵一听也微微一笑。 “谢谢你送我回家。”她再次道谢。“不早了,快回去吧!”要是被爸妈看到可会天下大乱的。 他点点头上车,然后开车驶离。 羽涵站在自家门口呆呆的望了一会儿,感伤之情油然而生。 想想不久前她还无忧无虑的住在这儿,才多久的时间她就嫁作人妇,而且还是深闺怨妇。 “爸、妈,我回来了。”她按着电铃又拍打门板的。 冷氏夫妻一听到女儿的声音,马上从暖暖的被窝惊醒,跑出去开门。 “你、你……你怎么跑回来了?”冷父惊讶女儿在深夜从婆家跑回娘家。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小涵……”冷母拉着女儿东瞧西瞧,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没事,只是参加公司的员工派对弄太晚了不想回黑家,所以就回自己的家喽!不欢迎啊?”就不信父母会赶她回黑家。 “这样啊,这么晚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咧,吓我们一跳。”冷氏夫妇松了一口气。 羽涵感动的抱着父母,“爸、妈,你们好吗?”还是自己的父母关心她。 “当然好喽!”冷母拍拍她的背脊。“一身酒气,你喝酒了。”她轻轻推开女儿捏着鼻子。她最讨厌酒味了,一闻到她就想吐,虽然她是开餐厅的,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适应。 第13页 羽涵用力的点点头,“对呀!喝了不少。” “女孩子家喝那么多酒,真不像话。”冷父口中虽然叨念着,还是不忘到厨房去泡杯蜂蜜水给女儿喝。 “这是什么?”皱起眉头,不过她还是喝了下去。 “蜂蜜水,是你妈看韩剧学的……” “对呀!韩剧都是这样演的,喝醉酒的人都会来一碗蜂蜜水,据说隔天胃才不会不舒服。”冷母插话补充。 “爸、妈……”受不了,又拿她当角色扮演。 “别管这个,为什么黑泽没送你回去?”小涵不是在黑氏集团工作,既然是参加公司的员工派对,黑泽该会带她回家的呀!怎么会让她回自己家呢? 冷父感到奇怪。 嗯~该怎么说?羽涵脑中快速想着。 “我们的关系并没公开,怎么可以同进同出呢?” “谁叫你要隐瞒!”冷父有些埋怨女儿,明明是件喜事,干么遮遮掩掩的,弄得自己也没保障。 羽涵也无奈。她真的是活该,干么把自己搞到如此地步? 唉~好后悔。 “别训了,快去休息吧。”冷母挥挥手要父女俩都回房去。“有没有跟黑泽说啊?”她突然想到女儿回娘家睡觉,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一下夫家那边? 羽涵摇头。她刚才才跟黑泽闹得不愉快,哪有想那么多。 “记得跟黑泽说一下。”冷母交代着。 “喔。” 她垮着肩慢慢踱回原本的房间。 冷氏夫妇对望一眼,冷母开口说:“不管怎么样,小涵是自己的女儿,她做的一切我们都该支持的。”她这次态度坚持。 冷父点点头,“睡觉吧!”他关上灯,搂着妻子回房去。 羽涵躺进温暖的床上,眼睛睁得老大,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眼泪不知不觉的夺眶而出。 泪水浸湿整个脸颊,才发现到自己流眼泪了,她模着串串流下的泪珠。她冷羽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都是黑泽,都是他让她变爱哭了!所以她绝不原谅他,除非他道歉…… 羽涵不断的加强自己的信念,决定与黑泽杠上。 第六章 在黑宅的黑泽一直在房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一点睡意也没有。 打从看到羽涵跟那个身材健美的猛男跳舞开始,他就浑身不对劲,尤其亲眼看到她上了对方的车扬长而去时,他差点忘记自己的责任,没按惯例表扬若干表现良好的员工,就想直接拦辆计程车追上去,还是林安娜制止了他。 表扬一结束,他要林安娜自己留下来好好玩,便驱车赶回家中,可是没有,那个女人并没有在家里!然后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脑中一直出现羽涵跟那个猛男缠绵的画面,怎么擦都擦不掉,烦死了! 他怎么会把自己逼进这种境界? 唉~ 都是冷羽涵。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变得这么不理性。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在意她的?甚至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情绪。 “唉~”黑泽深深的叹气。 想起几天前那个下大雨的夜晚。 当时他开车回家,在门口看到羽涵没有撑伞,整个人在大雨下淋着,手上抱了团毛巾,急着团团转。 他下车询问,她红着眼眶哽咽说:“小猫咪生病了,我要带它去看医生……” 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惹得他心疼,他二话不说,拎着她跟那只野猫直奔动物医院,救回那只病得奄奄一息的小猫咪。 因为小猫咪的起死回生,羽涵高兴的抱着他又哭又笑的,直说他是个好人,好心会有好报的。 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又善良又温柔,一扫平时的占灵精怪,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 她到底是个怎么檬的女人?时而慧黠、时而顽固,但这样的她偶尔表现得像个小女人,倒意外的叫他涌现对别人从没有过的柔情,是恋上了吧…… 可是他好不容易承认自己喜欢上这个捉模不定女人,她却是这样回报他的! 可恶! 看看时间,时间指着五点钟。 好哇!做人家妻子的竟敢彻夜不归。 好你个冷羽涵,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独家制作***bbs.*** 早上九点钟,黑氏集团。 才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羽涵客气有礼的按下接听。“喂,这里是大厅柜台服务处,您好,敝姓冷,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冷小姐,我是总经理的秘书,请你到总经理办公室一趟。”一道甜美的声音客气说着。 “啊?有什么事?”羽涵心惊了下。昨晚太气、太难过,所以回娘家也没跟他说一声,他找她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想了想又骂自己。噢,冷羽涵你别傻,他昨天佳人在怀,哪有那个心思注意你有没有回家,搞不好他自己都没有回家。因为这个可能,她的心又揪痛了遍。 “你来就知道了。”秘书不愿透露。 “好。”羽涵只好应允。 “什么事?”林美香才放下茶水,看到她起身要离开位子便问。 “不知道,总经理找我。” “搞不好要升你官喔!“ 羽涵的面试是总经理亲自把关的,如果要晋升,由总经理亲自考核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证明两人之间应该真的有什么吧?想到羽涵曾经说过的那段“自白”,林美香拍拍自己的头,要自己别把羽涵的玩笑话当真,不然又要被她取笑。 她摇摇头说:“不可能!”黑泽有多清楚她很满意目前的工作,不会随便帮她更动职务才对,而且如果是这种事,也不用一早就召唤她去报到。 “谁知道,快去吧!”林美香挥手要她赶快去总经理办公室报到。 羽涵耸耸肩,无奈的往电梯而去。 “我是冷羽涵。”一到二十五楼,她就对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的秘书说。 秘书抬起头拨拨她波浪卷的秀发,嗲声道:“进去吧!不过小心点,总经理今天火气很大。”这是她给她的忠告,今早她自己已经被刮过一顿了。 “谢谢。”火气很大?羽涵不解。谁惹他了? 叩、叩。 她在门口敲了两声,然后转门把走了进去。 “总经理。”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黑泽冷着一张脸,羽涵呐呐的开口。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还好她今天有来上班,要不然他可能会跟人事部门要尚智的资料,杀去他家逮人也不一定。 他以为他在审问犯人吗?口气那么冲。 “在我家睡觉。”虽然他口气不好,不过她还是回答了。 “你家?”他挑起眉。 “我父母的家,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他们。”什么嘛!一副不相信的脸,他以为她冷羽涵会爬墙啊! 爬墙的应该是他吧! 黑泽舒了口气。原来昨夜她回娘家去了。 “为什么不回黑家?”害他苦等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阖眼,眼睛内充满火红的血丝。 “太晚了,没车。”她随便说了个理由。 “没车?你不是坐那个猛男的车吗?”一说到这个就有气,看到老婆坐上别的男人的车扬长而去,那种妒恨的情绪很难以平复。“你们做什么去?”黑泽心里的酸呛味直冒。 他还好意思质问她,没告诉她要参加员工派对,也没告诉她他带了情妇去公开露面,这会儿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兴师问罪! “我们做什么你管不着。”搞清楚,她才是该生气的人。 “谁说我管不着!”他的火气又冒出来。 “你不是不要我管你的事,那你也别管我的事。”这才公平。 黑泽被堵得哑口无言。 “别跟我说什么女人要守三从四德的话,那一套对我没用。”她守过了,下场是被他晾着不闻不问。“如果想管我就先管管你自己。”他该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第14页 “明天到秘书室报到。”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还是少跟她辩论为妙,要不然气死的会是自己。 “秘书室?为什么?”他想干么?羽涵很不安。 “不要问为什么。”他能老实说是为了要监视她吗? “不说明白,我不答应。”开什么玩笑,昨天的闲言闲语都还没结束,今天她又爬到秘书室,那她就算跳入黄河,恐怕也没法杜绝流言了。 “好啊!那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黑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语。 “你做什么?”她直觉推开他,这个动作太危险了。 “你在怕什么?” 她怕自己呀!怕自己情不自禁扑上去。 在他还没有爱上她之前,她不想泄露自己的情感,她不能确定他的反应,她害怕他可能会耻笑她不自量力,说不定还会闪她闪得远远的,想到就觉得悲哀。 “哪……哪有?” 说得结结巴巴的,谁信? “明天到秘书室报到,别忘了。”想到能就近盯着她工作,心情就莫名的舒爽许多。 呼,黑泽暗吁一口气。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可小觑。 “我不……” “不答应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巴不得能公开他们的关系,那等于是昭告全国,冷羽涵是他的女人,别的男人休想接近她。 对这样的占有欲,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这让他明白他有多在意她,多不想把她拱手让人。 羽涵嘟起嘴生气的看着他,“你每次都用这招。” “很有用,不是吗?”他忍不住啄了下她的唇。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你……你……”口吃。 怎么会这样? 黑泽吻她…… 虽然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啄,可却是真真实实的嘴对嘴,这太、太让她惊吓了。 “我很期待你在秘书室的工作。”黑泽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羽涵就在她还愣在那个轻吻时,被他带离他的办公室。 当她回到柜台,人事命令也在同时布达。 “羽涵恭喜你,我就知道你的能力不会被埋没的。”林美香急急的跑来向她道贺。 “我……唉……谢谢。”羽涵有苦难言。 “哟~终于让你搭上总经理,不过你别得意,秘书室不是好待的,很快你就会被人扫地出门了,哈、哈。”钟小芳在她们后面酸葡萄的冷笑两声。 “怎么这样说。”林美香小声的抗议。 “我怎样了?我最讨厌利用美色夺取职位的人。”钟小芳恶狠狠的瞪着羽涵,恨不得晋升到秘书室的人是她。 不知道这个冷羽涵是用什么方法迷惑总经理的? 林美香拧起眉心很替羽涵抱不平,可是她不敢太造次,因为她还得待在柜台继续做下去,得罪了资深的钟小芳,那她的日子可会难过的。 羽涵采取不回应态度,想想,跟那种人计较也只是降低自己的水准。 她弯下腰拿起几个刚刚到总务课拿的小箱子开始打包。 钟小芳见羽涵不理她,也就模模鼻子走人,一个巴掌拍不响,再留下也只是自讨没趣。 “你走了我怎么办?”林美香看着装箱的她,心中不免感伤不安起来。因为跟羽涵交好的关系,钟小芳那一票人也将她列为挞伐的对象,以前有羽涵帮着,现在羽涵要升到秘书室了,那钟小芳她们是不是会把炮火全对准她了?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会替你出头的,别忘了,我可是总经理的秘密情人哟!”羽涵边收拾东西边安慰。 林美香被她的话逗笑了,“谢谢你!” “不客气。”她对她眨眨眼。 “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升官。” “好啊!”有人请客,岂有不去之理。 其实羽涵心里是非常忐忑不安的,她看不出来黑泽在打什么主意,这种无法掌握的情况,令她难以忍受。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大早,羽涵就到秘书室报到。 哇塞!丙然是规模颇大的黑氏集团,连小小的秘书都有专属的办公室。 秘书室清一色是女性,负责协助各个阶层部门的主管。 从黑氏集团训练出去的秘书,从没有被主管嫌弃的纪录,她们美丽、大方又专业,是一等一的好秘书。 “您好,我是冷羽涵。”羽涵不知找谁报到,只好站在门口大声地对着里头的人说。 “到最里面找秘书长报到。”一位冷艳美女冷眼看了看她,然后指了指秘书长的位子。 “谢谢。”羽涵跟她道谢后,走到最里头的办公桌。 “秘书长,我是冷羽涵。” 秘书长看看手表,“你晚了一分钟。” 啊? “我们做秘书首要的认知就是要有时间观念,我们的工作是替上司安排行程,提醒上司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会见什么人……如果自己没有时间观念,怎么替上司安排时间呢?”秘书长马上来个机会教育。 羽涵第一次被训还无法反驳。 “好了,你到总经理办公室报到。”看她乖乖听训,秘书长也不好再刁难。 “总经理办公室?”羽涵猛然抬头,一脸的讶异。 她怎么会被安排到黑泽的办公室去? “总经理不是已经有了秘书了吗?”那个明星女秘书呢? “关于这点,总经理的秘书还是吕秘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不是总经理的秘书。”秘书长明白羽涵指的是什么。 “那……”她干么到秘书室报到?黑泽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是总经理的特别秘书。” “特……特别秘书?”这是什么职位?羽涵完全不懂。 “吕秘书会告诉你的,去吧!” “那……” 铃~铃~ 秘书长的桌上电话一响,她马上接起电话,“您好,我是张惠美……” 看她在忙,羽涵也不好继续留下来问她,只好到黑泽的办公室去。 一到二十五楼,那个明星女秘书就马上迎上来,“冷小姐你来了呀。”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样。 羽涵点了点头,“您好。” “总经理现在在开会,你等一下吧!”一反常态的亲切带领她进到黑泽的办公室。“你要喝什么?” 她摇头,“不用了。”好怪哟!她有怪异的感觉。 吕秘书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羽涵严重怀疑。 “那我去忙了。”吕秘书笑笑的转身离开。 羽涵叹了口气,“好烦喔!”她只要一烦躁就整个人没劲。 “烦什么?”办公室的门没关,黑泽一进门就听到她在咳声叹气,好笑的问。 他是真不知还是装傻啊?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黑泽耸耸肩,不再逗她。“你把这些资料打一打。”他丢给她一些报表。 虽然接过报表,但她还是一头雾水。“打报表?”她到底做什么工作呀? 他打开了电脑,一边盯着萤幕一边说:“你现在是我的特别秘书,工作由我指派。”他指指旁边另一张比他的办公桌小一点的桌子。“电脑在那边。” “特别秘书?”羽涵提高音调。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黑泽挑眉瞅着她,“怎么,有意见吗?” “没有。” 羽涵咽下不悦,她知道黑泽那眼神代表什么── 如果她不做,他就要公布他们的关系。 气呼呼地拿着报表走到黑泽为她准备的位子,打开电脑打报表,开始她总经理特别秘书的第一天。 黑泽看着她生气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觉得很可爱,让他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羽涵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看看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工作时,她拿出绝对专业的态度。 “没有。”他赶紧收回视线,回到电脑萤幕。 一早就在黑泽心情愉悦、羽涵心情沉重的气氛中很快的度过。 第15页 “中午你要去哪儿吃?”黑泽敲着键盘,头也不抬的问。 “到员工餐厅。”羽涵狐疑的回答后,又说:“怎么,想请我啊?” 她故意这么问,心想大老板应该对员工餐厅的菜色没兴趣。 “好啊。”谁知他一口答应,不过还有下文,“但是我们不去员工餐厅吃,我带你到外面吃。”说着他已经拿起西装外套站起来。“走吧。” ㄟ,羽涵就这样被他拉着走,连拒绝都来不及。 算了,至少他们不是到员工餐厅吃饭,否则只怕一些想升官发财的人,明天起会开始抱她大腿,眼红的又要在背后骂她狐狸精。 不过,出乎羽涵的意外,黑泽带她来到一家小饭馆。 “你确定你没走错?”她不想失礼,事实上她问这话也没有恶意,但她还是等黑泽也坐下后,才小小声的问。 “嘿,你别看这家店面下起眼,老板的手艺好到没话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小饭馆的老板迎上前来,一难得你会带朋友过来,这个我招待。”顺手把一盘凉拌小黄瓜放到桌上。 “谢喽。”黑泽亲切的跟他打招呼。 两人的对话让羽涵目瞪口呆。 “你还是常客?”老板一走,她马上问。太意外了! “嗯~”他笑嘻嘻的点头。 哇!太不可思议了,黑泽居然是平民食物的爱好者! “别以为我不知人间疾苦,我又没住在象牙塔里。”看她一副不可置信表情,他就想笑。 “你知道吗?台湾的有钱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吃饭的,他们通常到比较高级的餐厅或是私人的俱乐部吃饭耶,你还真是怪!”羽涵很高兴他不是眼高手低的人。 黑泽帮她打开免洗筷拿给她,“你以为我是那种不事生产的有钱公子哥吗?”这太瞧不起他了。 黑氏集团近年来,在大环境经济不好的条件下还能赚钱,这就代表他不是个只会败光祖产的二世祖,事实上,他是家族这一辈中最受期待的接班人,否则也不会一学成归国,就被爷爷任命为集团总经理。 羽涵愣愣的望着他,反问自己真的了解他吗? 小时候,她对黑泽的认识,仅从黑爷爷口中得知,再大一点,是从报章杂志去了解他这个人,她并没真正的与他接触过,直到他到美国去堵她…… 想到黑泽跑到纽约找她的时候,不就随地而坐,一点也没有嫌草地上很脏,而且连街上买的热狗,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嘛。 心头突然这么一闪,对于自己知道了他平易近人的这一面,感到很高兴。 “吃吧,待会儿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黑泽开始吃起他的平民午饭。 羽涵也拿起碗筷一口一口的吃着,边吃还边偷偷的看他。 “有事吗?”他始头问她。 她摇头,“没有。”立即否认,又赶紧低头扒饭,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吃完,黑泽说时间还早,建议到附近公园散个步消化一下,羽涵没有有反对。 于是付完帐后,他领着她往公园走去。一路上本来两人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后来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朝她伸出手。 羽涵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的克服羞怯,手搭上他的,微微一笑。 她可以对两人的未来开始有所期待了吗?她忍不住幻想着。 第七章 从那天起,羽涵跟黑泽两人的感情开持续加温。 他们一起上班、一起吃午饭、一起回家……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增加不少,有时回到家还为了公事讨论到很晚。 羽涵很喜欢晚饭过后两人的交谈时间,他们聊东聊西的,从小时候的趣事、想法、时事到公事等等,无所不谈。 虽然两人都没说出口,但是那甜蜜的氛围,是骗不了人的。 然而就在这天,发生了一件令两人都非常火冒三丈的事。 这天一早,黑豪又难得的出现在早餐桌前。 “羽涵啊,今晚你打扮得漂亮一点,跟黑泽代替我去参加建成营造尚老董事大寿的寿宴。”他临时起意,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孙媳妇公开亮相。 “您不去吗?”羽涵放下杂志看着他。她知道两家素有生意往来,两位老人家更是多年好友。 “唉~最近天气变化太大,我膝盖有些酸痛,医生叫我别到处走动要多休息,所以你就跟黑泽代替我去恭贺吧!”黑豪配合着揉揉他的膝盖,心中不免嘀咕着,还不是你们两位晚辈不懂得上体老人家心意,逼得我得装病帮你们推波助澜,否则到阖上眼那天,搞不好孙媳妇还没正名,更别提是抱曾孙了。 “您的膝盖很严重吗?”平时不曾听过爷爷叫疼呀!怎么临时膝盖痛起来?羽涵有点怀疑。 “还好啦,老人病嘛!”黑豪打哈哈呼咙过去。“我会打电话叫黑泽晚上回来接你。”他交代着。 今天是星期假日理应放假,可是黑泽因为有些公事需要处理到公司一趟,所以爷爷才要打电话给他。 “可是爷爷,我要用什么身份出席?”其实她现在已不介意公开两人的关系,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黑泽是喜欢她的,虽然不像她陷得那么深。 而且除了上次让她撞见他挽着林安娜出席员工派对,这阵子他跟她几乎是形影不离,他和林安娜好像是散了,这让她感觉踏实多了。 只是当初选择不公开,现在却跳出来自称是黑家的媳妇,她就觉得很别扭。 老奸巨猾的黑豪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思,故作严厉的说:“羽涵啊,当初是你说希望培养出感情再公开你跟黑泽已经结婚的事实,我老人家遵重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不过你总不能永远躲起来吧?就算不主动说出你的身份,与黑泽偶尔一起公开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也无伤大雅,这也算是为你们的未来铺路啊!” “好。”爷爷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 到了晚上。 羽涵穿着一袭粉紫缎面削肩的晚礼服,这件礼服完全把她的好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她脸上特地化淡妆,长发往上盘起旁边留下几缯发丝,整个人看起来既高雅又大方。 她很满意今晚的造型,这应该会让黑泽目不转睛吧! 装扮好的她等着黑泽回来迎接,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羽涵打黑泽的手机可是打不通,打公司的电话没人接,只好跑去跟爷爷说。 黑豪也表示他找不到孙子,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告诉她,黑泽知道晚上要参加建成营造尚老董事长的寿宴,他应该会自行过去,所以要她直接去寿宴场地跟黑泽会合。 这下她尽避无奈也只好单独前去。 寿宴举行的场地是在建成营造尚老董事长的家中。 今晚的寿宴来了不少的高宫显要,一辆辆黑头车络绎不绝。 羽涵一到寿宴场地就张大眼睛找着黑泽。 这时门房叫了声,“黑氏集团总经理到。” 她这才放下一颗焦急的心,赶紧的走到大门想跟黑泽说一声。 可是当她走到大门看到黑泽时,心都快碎了,他挽着一个女人进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安娜! 又是她,原来他们根本没断,是她太天真了,难怪黑泽手机打不通,是不想让人打断他和林安娜的好事吧…… 羽涵揪着心,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难道都是假的? 心好痛。 为什么她得承受这些?! 她真是个笨蛋、大笨蛋,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羽涵管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哭花了脸就不美了。”就在她哭的时候,一个男人递上手帕给她。 第16页 她抬眼看了下来人。 “你?”泪眼婆娑的她一时看不出来人是谁。 “你忘了我哦,我是尚智呀!”他马上报上名字。 她想起来了。“你怎么会来?”她接过他的手帕擦擦眼泪。 尚智笑了笑,给了个奇怪的回答,“不想来,却也不能不来。” “为什么?”她吸吸鼻水。 “当我的女伴怎么样?”他开口邀请。 羽涵怔住,直觉的想摇头,她不想再待下。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他吧。”他眼睛望向黑泽跟林安娜的所在位置。“既然他都能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各种社交场合,你有何不可?” 她也望了过去,看到他们俩卿卿我我的样子,于是月兑口就说:“好,就当你的女伴。” 既然他都能不在乎她的感受了,那她又何必在乎呢?最好他还有脸再来判她个不守妇道的罪名! 尚智弯起手臂示意她勾住。 羽涵迟疑了下,便把手搭上他手臂。 满意的点头,他轻松的说:“走吧!向总经理证明你也是很有魅力的,不是非他不可的。” 两人一进入寿宴会场,马上引起一阵骚动。 “那女人是谁呀?” “怎么跟少东在一起?” “是他的女朋友吧?” “……” 一堆耳语在周遭响起。 怎么搞的?大家干么一直看着她呢? 羽涵被瞧得不自在起来。 “欸,你到底是谁?”她拉拉身边的尚智小声的问。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笑笑的低头对着她小小声的回答,这样的动作在旁人看起来相当的亲密,也使得另一个男人眼中冒出火花来。 般什么神秘?羽涵摇摇头。 尚智带着她入席。 “爷爷,生日快乐。”他对着坐在主桌席中间的老者说,顺手拿了个礼物给对方。 老者笑得好不开心,“好、好,总算记得我老头子的生日,没白疼你了。”眼睛一扫,“阿智,这位小姐是?”老者的眼睛自此没再离开旁边的羽涵,巴不得她是孙子的女朋友。 “她叫冷羽涵,我朋友。”尚智介绍得模糊,让人有遐想的空间。 “冷羽涵、冷羽涵,好听、好听,名字好听,人也漂亮。”老者不停的赞美羽涵。 “谢谢尚董事长。”这个时候再不知道尚智跟老者的关系,就太矫情了。 突然想到,她赶紧把黑豪准备的礼物送给尚董事长。 “人来就好,干么破费。”他接过礼物,要他们坐在身边。 羽涵觉得不妥,想坐到别桌去,可是尚智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坐这儿,待会黑泽会坐在这里。” 她微微抬头,就看到黑泽领着林安娜到他们这桌。 “尚董事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压住不悦,笑笑的祝贺寿星。 “啊~黑泽你来了,坐。”尚董事长亲切的拉着他。 他故意坐在羽涵的隔壁。 “你家老头呢?”老朋友没来,尚董事长有些不高兴。 “尚爷爷,您别生气,我爷爷因为人不太舒服,所以我替他来不也一样。”他在几分钟前才接到爷爷的电话,临危授命要他代替他向尚董事长祝贺,当然也说了羽涵已经过来跟他会合的消息,可惜在此之前,他已经先看到她和尚智亲密的挽着手步入会场。 “唉~人老了,身体就差了。”尚董事长心有戚戚焉。“替我跟你家老头说,叫他好好的保重身体,我都还没倒下,他也不可以倒下。” “我会的。”黑泽微笑的点点头。 “好了,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上菜。”尚董事长吆喝着仆佣。 一顿饭吃下来,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 最高兴的当然是寿星,宝贝孙子不只回家来帮他庆生,还带了应该是女朋友的女伴出现,这比什么贵重的生日礼物都还要令他高兴。 不高兴的当然就是黑泽了,在席中他是坐立难安,眼看着老婆跟别人卿卿我我的,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不过他倒是很意外尚智是尚董事长的孙子,虽然他是有耳闻尚董事长最宝贝的长孙迟迟不肯回家接棒,让他老人家很是没辙,结果对方居然在黑氏当保全,也只能说巧了。 也难怪他会有那种胆识跟自己杠上。黑泽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我叫你羽涵没关系吧!”尚董事长夹只龙虾到她碗里。 “没关系。”羽涵望着碗中的龙虾。她不吃海鲜耶!怎么办? “吃嘛!别客气,我看你吃得很少,你已经很瘦了,别学人家减肥。”尚董事长催着她吃。 呃,她又没减肥,是不敢吃海鲜啦,加上……没胃口啦! 她的体质一碰海鲜就会全身发痒起疹子。 看到她的窘境,黑泽怕她推拒不了尚董事长的好意,只好出声替她解围,“尚董事长,她不能吃海鲜。”他一边说,一边把羽涵碗里的龙虾夹到他碗里。 看到他奇异的举动,尚董事长瞬间明白,“难道她就是──” “是的。”黑泽立即截断他的话。 之前黑老头就跟他炫耀过他有个漂亮又能干的孙媳妇,只是年轻人不想公开,也就由着他们搞神秘,他当时还当黑老头在寻他开心,故意想看他反应,天晓得他们两个从年轻斗到老,现在一致的目标就是抱曾孙!结果黑老头的那些话原来是真的……那他孙子娶妻的计画不就泡汤了?!抱曾孙的梦想要实现更是遥遥无期了! 扼腕啊! 至于尚智在看到羽涵时,会要求她当他的女伴,也是为了要气气黑泽,顺便帮她出一口气。这男人在员工派对结束后的隔天,就故意把他从组长降为一般员工,开始他还很纳闷,可是听说了关于黑泽和羽涵的流言后,他恍然大悟了──原来是有人公报私仇啊。 坐在尚智跟黑泽中间的羽涵尴尬得不敢抬头,只能低头吃黑泽夹给她的青菜。 “你怎么知道冷小姐不能吃海鲜?”尚智故意提高音量引起大家注意。他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纯粹为羽涵的处境抱不平,他想让黑泽难看。 大家也配合着引颈期盼黑泽怎么说。 人是尚家少东带来的,黑家少爷怎么会知道人家女朋友的“隐疾”呢?太奇怪了。 羽涵全身紧绷担心,她不知道黑泽会怎么回答。 “她是我老婆。”黑泽面不改色,从容的公布他们俩的关系。是该公开了,他不想再遮遮掩掩了。 “ㄟ?” “咦?” “耶?” “什么?” 寿宴上的与会人士纷纷张大眼睛,嘴巴微开,一个个被他结婚的消息给震傻的样子。 “真的假的?”有人问。 有人不信。 有人叹息。 尚智想过黑泽可能说出的各种答案──朋友?特别秘书?了不起是女朋友,就是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本来老神在在想捉弄人的他反而被吓到了,目瞪口呆的。 羽涵也是一阵反应不及,旋即涌上心头的是愤怒。他怎么可以在带着情妇公开亮相的场合,向别人宣示她是他老婆?!他不知道这会令她有多难堪、多难自处吗? “不会吧!冷小姐,如果你们结了婚,黑总经理怎么还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各种场合呢?”同桌一位贵夫人一枪打中她的要害。 “对呀!对呀!”其他宾客纷纷点头附和。 而且如果黑泽真的结了婚,怎么商场上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羽涵既难堪又无助,咬着嘴唇半晌不开口。 黑泽也意识到自己的逞一时之快害她陷入尴尬的窘境,手伸入桌下握住她的小手想安抚她,清清喉咙就要开口替她解围,却发现她的另一只小手伸过来用力掰开他握住她柔荑的大掌。 第17页 他转头看她,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像是故意忽视他的存在…… 眼看战火一触即发,坐在羽涵另一侧的尚智连忙出声打圆场,拍了拍手。 站起来,他对着大家说:“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我想焦点应该在他身上才对吧!”都是自己的错,哪壶不开提哪壶,结果害到的是最无辜的羽涵。 “对、对、对,我生日,焦点应该在我身上,大家吃饭、吃饭。”尚董事长也很配合,赶紧出声招呼。 这寿宴就在尚家祖孙的打圆场中结束。 ***独家制作***bbs.*** 可是回黑家后,羽涵跟黑泽可就没办法善了了。 一进到房里还来不及换衣服,她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打开。 “请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想也知道是谁,背对着他,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是你的房间,但这是我家!”黑泽已经一肚子火,尤其看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就更火大。 “是吗?如果不喜欢我住在这,离婚协议书签一签,我可以马上干脆走人。”泪水盈眶,她觉得满月复委屈。 黑泽一听气得冲动想杀人,几个大步过去扳过她的肩,却在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时怔住。 “羽涵……” “走开……” “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她捂住耳朵。“不要、不要。” 黑泽把她潜藏在深处的鸵鸟心态激发了出来,她不想听到他亲口承认与那个公关主任的暧昧关系,她就是无法承受。 一个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现在要亲口说他爱的是别人,她怎么能承受得住? 他硬掰开她的手说:“今晚我不是故意带着安娜出席寿宴的,我想过带你去,可是我记得你不是很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哈!原来还是我的错啊……”她打断他的话。 “羽涵,别这样,事实上我跟安娜不是情妇跟金主那样的关系,”他固定住她又别开的头,“我们认识好久了,是大学的社团认识的,她是我学妹……” 当年两人都是风头很健的校园风云人物,也很自然的被视为一对,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不可能来电,个性都活跃的他们比较适合当哥儿们而不是情人,所以直到他出国留学,两人都未能擦出火花。 后来他学成归国,知道安娜在黑氏旗下的饭店上班,于是约了她一起吃饭,结果被眼尖的狗仔拍到,天花乱坠、洋洋洒洒的瞎掰了一堆所谓的独家报导。 他想过控告对方毁谤的,可是安娜却告诉他,她当公关的,最怕遇到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户,所以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就让她顶着他情妇的名义,这样不只没人敢吃她豆腐,case谈成的机率也大大提高。 久而久之,他也就没再去想过要去澄清两人的关系,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只是没想到会伤害了自己的妻子。 听完事情的始末,羽涵最后一丝不安的问:“你没有骗我?”她真的可以放胆的爱了吗? “当然没有,事实上,我还可以告诉你,自从上次的员工派对,安娜就对尚智很有好感了。” 不用言语的,他清澈的眼神叫她相信了,紧娶的环抱住他的腰。 “你……”黑泽看到水眸氤氲的她,心里不舍起来。 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原本只想轻轻烙下一吻,没想到却演变成欲罢不能,一股欲火被她的生涩猛然燃起。 “唔……”感受到他下半身硬物突起的压抵、磨蹭,羽涵紧张的发抖,虽然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她不想叫停,既然已是两情相悦,那么成为黑泽的女人也是水到渠成,圆了自己从小到大一个幸福的美梦。 “愿意给我吗?”黑泽拥着她含欲的询问。既使她想退缩他也不准,现在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羽涵点头。“好。” 他把她带往床上,拉下她的礼服看着她完美的胴体,她羞涩的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担心着自己没有魅力可以让他兴奋。 “张开眼睛看着我。”黑泽快速褪下自己的衣物后,吻着羽涵的颈子诱哄她。 “我……我……”她缓缓张开迷蒙的眼睛,害羞的看着他伟健的。 “对,我要你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他运用他的唇及双手,开始在羽涵身上施展魔法,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软进而发热,空虚得好像急待他的嵌合,以得到缺角的圆满。 润泽的秘处让他清楚她准备好了,于是覆身在她上方,勾起她双腿置于其间,放枪冲锋挺进── “哦……好痛!”羽涵一发出申吟,黑泽马上停止了律动,即使这快要了他的命,但他仍温柔的等待她的适应。 他边吮吻她的唇,勾引她丁香小舌的回应,边安抚她,“别怕,等一下就不痛了!” 正如黑泽所言,在他热情的火吻之下,令她不适的痛感慢慢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欲求不满,当她挺身一动,黑泽知道禁令已除,重新展开磨人的激情节奏,由慢而快,由轻而重…… 就这样,羽涵把她的第一次献给了她的最爱。 第八章 “唔……”羽涵翻个身。好疼,怎么全身酸痛? 她张开眼睛,动一体。 “早。” 一道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她转头一看。吓! “早……”羽涵结巴。 昨夜的缠绵猛然亿起。 轰!脸颊烧红一片。 黑泽居然还睡在她床上。 “怎么?还好吧!”他好笑的看着枕边人羞红了脸。 早晨起来看到心爱女人的感觉不错,希望以后每天都有这种机会。 羽涵更羞了,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黑泽则是心情大好。 “好了,小心缺氧。”他扯扯被子想拉下来,但是徒劳无功。 她紧紧攥住被子不敢跟他袒裎相对。 “你今天就休息一天,不用到公司了。”黑泽体贴她的决定。 羽涵听到他这么说,不假思索的掀开被子就问:“为什么?”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她得做记录啊! 见到全身布满大小吻痕的她,又再度苏醒,可是妻子才初经人事,他只好委屈自己去冲冲冷水了。 “你说呢?”全身被他种满草莓连脖子都有好些个,这样还要出去见人,他的妻子作风还真大胆。 看到他深邃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圈,羽涵马上警觉到,坐起身来低头检视自己的身体,不由得惊呼出声,“呀!”同时拉起被子裹住身体。 黑泽哈哈大笑,旋即大方的展露自己的好身材,光溜溜的走到浴室去洗澡。 霎时,浴室传来阵阵的冲水声,过了半晌── “喂,帮我拿件浴袍。”他对着浴室外的羽涵叫道。 躺在床上的她不情愿的下床,拾起黑泽丢在床边的衬衫就套上,然后去替他拿浴袍,但她一走路就哎哟连连,全身筋骨酸痛让她每走一步就叫一声。 怎么那么痛?这是女孩子成为女人必经的过程吗? 好像跑了八千公里般酸痛。 她来到黑泽的卧室,这是她第二次进到他的私人空间,不过第一次情况特殊,她没好好打量过,这个充满男人味的房间。 房里的摆设并不奢华,面对床组的位置有一组跟她一样的沙发,只是颜色不一样,靠窗户边有一张桃木桌,桌上有一部电脑跟几张纸、几个公事夹,想必黑泽常常把工作带回这里做,果然是个工作狂! “你在等我吗?”等不到她拿来浴袍,黑泽只好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回他房间,一进房就看到她坐在他床上发呆。 第18页 羽涵回过神,见到他头发微湿光着上半身,身上挂着几滴水珠,健壮的身材一览无遗,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原来男人也可以看起这么可口啊…… “我不介意再做一次啦!”她欣赏的眼光叫黑泽蠢蠢欲动。 呀!她怎么这么大胆? 羽涵赶紧捂住发烫的脸站起来,“我、我在找浴袍。”东张西望想看浴袍放在哪儿。 “不逗你了,我该去公司了。”黑泽走到换衣间拿出要穿的衣服。 “今天的会议纪录……” “我会找吕秘书,不用担心。”他穿上衬衫拿出领带给她,“会打吗?” 她点头,“会。”顺手接过他的领带替他打上。 “不错。”他满满意的。“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羽涵又害羞了。 黑泽走出卧室,她则回到她房里躺在床上。 拿起被子吸了吸,“嗯~都是黑泽的味道。”她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终于美梦成真了。 嘻……嘴角带笑的跌入黑甜乡。 此刻她还不知道她与黑泽关系的暴露,在公司引起多大的风波。 ***独家制作***bbs.*** 羽涵在休息一天后,到公司上班。 一进大厅,以前柜台的同事一阵起立、鼓掌,直对着她叫,“总经理夫人、总经理夫人……” 她干笑着反应。不会吧,已经人尽皆知了?! 边猜想着,边注意到有个人低着头不说话,她走了过去,“美香……” “总经理夫人有何指教?”林美香公式化的问着。 “美香你……”她不怪美香气她、用这种态度对待她,是她欺瞒在先。“美香你听我解释,我──” 她打断她,“总经理夫人,如果不是公事上的事,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说完坐了下来,戴上耳机。 众人目瞪口呆,连钟小芳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平时明明就是好好小姐的林美香。人家说一旦一个好脾气的人发怒,就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果然是真的。 羽涵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打算再找机会跟林美香解释。 她向众人点了头,“那我先上去了。”说完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背后马上响起异口同声的送行欢呼,“恭送总经理夫人。” 羽涵脸上立即出现三条黑线。真的够了! 电梯抵达二十五楼,不意外的,吕秘书一看到她马上迎上前来,“早安,总经理夫人。” 她很客气的询问:“吕秘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公司都知道?” “报章杂志都登出来了。”吕秘书老实回答。 “报章杂志都登出来?登什么?”羽涵紧张的问。她太清楚狗仔捕风捉影的功力。 “就是这本。”吕秘书拿杂志给她看。 羽涵随即翻开杂志看看里头讲些什么。 哇塞! 讲的是她吗? 般什么啊? 斗大标题写着“真实版麻雀变凤凰”,内容更是精彩耸动── 黑氏集团总经理,台湾钻石单身汉排行第一的黑泽,原来已经使君有妇了?!据说他的新婚妻子冷小姐,原本只是集团里一名小小的柜台小姐,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去学国标舞,然后利用员工派对的时候色诱他,让他一时不查,落入她粉红色的陷阱不得翻身。 原本黑大总经理跟该集团旗下的饭店公关主任感情甚笃,是冷小姐强行介入破坏两人的感情,该位公关主任因感情受挫伤心不已无法工作。 后来因为黑家新媳妇容不下公关主任跑到家里去大吵大闹,而黑大总经理为了平息两个女人的战争,各给了两人十亿消气。 让跟公关主任的恋情得以顺利转为地下情。 为了钱,黑家的新嫁娘只好隐忍丈夫享有齐人之福…… 这…… 才一天而已,狗仔记者就能编出这么精彩绝伦的文章来,真是…… 羽涵气到要脑充血了。 这个记者是谁?她要控告这家杂志社。 天啊~羽涵看到报导旁边的一小行字,受访者是钟x芳与她身边的几个党羽。 哼!这个钟x芳,表面上对她必恭必敬的,背地里又捅她一刀。 好样的! “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黑泽走进办公室就瞧见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 她拿起杂志丢给他,“你看。”她就知道公开后一定会有一些人在后头放炮。 黑泽笑笑不以为意的打开电脑浏览讯息。 “你不生气?”她头顶都要冒烟了,他还一副无关紧要的姿态。 “这种没营养的八卦杂志你也看。”这些年的历练让黑泽对八卦消息所采取的态度是不看、不评论,管他们写些什么他就是不回应,久了焦点自然就不会在他身上。 “大家都看啊!” “就是大家爱看,他们才会越写越偏颇,都不用采访当事人就自己乱编一通,如果大家都不看,用不了多久,这种八卦的东西就会消失无踪。”对于八卦杂志的报导,他可是深恶痛绝。 “可是……”羽涵也知道他们就是要炒新闻,最好当事人能出面说说话,给他们专访更好,但把她写得那么不堪,这口气怎么吞忍? “那……你想怎样?”黑泽边看电脑萤幕边问她。 “我能怎样?”她嘟着嘴问。她是想告那家报导不实的杂志,但看黑泽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又觉得气馁。 “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奉劝你一句,对付八卦杂志最好方式就是保持缄默,久了话题不新鲜了,人们自然也会遗忘这段插曲。”说完埋头继续工作。 “好,这事我听你的,不再去生事。可是在柜台那有个员工在外乱放话的事,你要怎么处理?”她指的是钟小芳,从踏进黑氏集团第一天,她就对她的为人很不欣赏,加上这次事件,羽涵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黑泽拧着眉抬起头看着她,“有这种事?”他最讨厌碎嘴的人,黑氏员工手册首条就是不准造谣,居然还有人敢乱放话! “八卦杂志上写着名字呢。” “八卦杂志不可信。”黑泽摇头,眼睛又回到电脑萤幕上。 “你又没调查,谁说不可信?”羽涵有些火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我的原则。”他始终不认为八卦杂志有什么可信度而言,更遑论凭它所写的东西就去怀疑底下的员工。 “即使用错人也没关系吗?” 黑泽的想法是不是太刚愎自用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他冷下脸不再跟她说话。 他最讨厌人家挑战他的权威,他对自己的用人政策自有一套的规范,如果真有人违背员工手册里的任何规定,他欢迎其他员工举发,不过前提得有真凭实据。 被八卦杂志写得如此不堪,就连想小小惩戒一下元凶钟小芳都被黑泽认为是在找碴,羽涵是又气又难过的,转过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叫出资料,用力敲打键盘,像在发泄怒气。 “总经理,要开会了。”吕秘书拨内线通知黑泽。 “跟王嫂说一声,今晚我会早一点回去,一起吃晚饭,我有些事想跟你说。”黑泽在要去开会的时候,经过羽涵的办公桌边如此对她说。 羽涵应都不应的,专注的盯着萤幕keyin资料。 一下班,她决定不甩黑泽的交代。 直奔好朋友沈韵梅的店,不找朋友诉诉苦,她会气疯。 ***独家制作***bbs.*** “韵梅你说他过不过份?”羽涵现在一肚子火,需要有人支持她。 沈韵梅端来两杯蓝山咖啡,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喝。 “是、是,黑泽那个大笨蛋,是这个世界上最过份的人。”沈韵梅啜一口自己精心冲泡的咖啡。 第19页 “他也没那么过份啦。”羽涵嘟起嘴瞪了好友一眼。她的男人哪是随便人可以骂的。 “小姐,你很难伺候耶!一会要我跟着你骂,一会又不准我说,你到底要我怎样?”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羽涵深深的吐了口气,“对不起。”她太受黑泽的一举一动所影响了。 “原谅你。不过你必须检视你对黑泽的态度,是甘愿做他的小女人,还是希望是对等的关系?如果不好好思考你们未来的关系,今天的事会不断的重演。”所谓当局者迷,羽涵现在就是陷在迷雾中。 听了好友的话后,她沉思起来。 韵梅说的她都懂,可是她如果能这么理智就好了。 希望跟黑泽和平相处、希望他包容她让她,这很难吗?是的,很难,她该知道他对一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有多坚持己见。 沈韵梅摇头,她明白这事只能靠当事人自己想通。 “我会好好的想一想。”羽涵给好友保证。 她必须仔仔细细的想一想,像是为黑泽她愿意做到何种程度的牺牲,又或者如何在保有自我的情况又能跟他和平共处,否则就像韵梅说的,类似今天的这种情况只会不断发生。 丙真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噢,不,更悲惨,她连黑泽是不是爱她的都不是很肯定了,至少他从没表态过…… “你快回去吧!免得你家那口子上我这找人?”沈韵梅催促她道。 “你放心,他不知道这里。”说起来真悲哀,黑泽对她的朋友根本一无所知,而她对他的朋友也一样。 沈韵梅收拾起吧台上的杯子,“也许现在知道了,你该知道黑氏的调查系统之迅速的。”她幽默的提醒。 羽涵无奈的起身,“那我回去了。” “快走。”沈韵梅像赶苍蝇似的。 走出咖啡馆,羽涵漫步的走在台北街头,看见月高高挂天空,她拾手看了眼腕表。哇!都八点多了,黑泽肯定回到家了,不知道他想跟她说什么?不管是什么,让他等她,他铁定又要不高兴了。 重重叹了口气,她招了部计程车回黑家。 一踏进家门,走到饭厅,果然,有人已经铁青着脸坐在那等着兴师问罪。 “你去哪里了?我不是要你等我吃晚餐,结果你这个准时下班的人却比我晚进门,打你手机又打不通,你是在搞什么鬼,不知道这样人家会担心吗?” “我心情不好去找朋友聊天。”她老实说。 “朋友?你口中的朋友该不是那个尚智吧?”想到这可能,他眉头不觉皱起,也不等她回答,自己又说了下去,“我不是说过了,要你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羽涵越听越生气,“凭什么?你都可以有林安娜这个红颜知己,却不允许我有一、两个异性朋友?而且,我有说过我是和尚智出去吗?你一定要这样含血喷人吗?!” 黑泽眉头皱得更深了,“羽涵,如果我有误会的地方,我可以跟你道歉,但你能怪我做这样的揣测吗?你一个结了婚的人,下班不回家却跑去跟朋友聊天,你说你心情不好,其实我也猜得到你心情不好的原因,不就是为了早上那桩八卦事件,可是说都不说一声就不见人影,你自认为没错吗?” 很好!还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些?! “好,这件事我有错,但你要这么要求我,是不是该公平一点,同样对我做到这一点?你自己说,你都可以跟饭店的公关主任林安娜出双入对,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心血来潮跟朋友吃吃饭、聊聊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懂不懂? “你不要无理取闹。”黑泽口气硬了起来。他和安娜的关系,早就解释过了,不是吗?何况现在两人又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是很难避免的。 无理取闹!她无理取闹?! “对,我就是无理取闹!”吼完羽涵跑着离开饭厅,饭一口也没吃。 在饭厅的黑泽叹了口气。以为在经过两人亲密的结合后会渐入佳境的,没想到才一天又风云变色了。 他是不是对羽涵太有把握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羽涵不停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因为她有一股气梗在心口无法呼吸。 暴君,真是个暴君,连她交朋友也要管,太霸道了。 气不过的,她开始搬家具堵在两间房相通的那扇门前。今晚黑泽别想踏进她的房间! 但当黑泽连试也没试的在自己房间直接倒头就睡,始终听不到任何动静的羽涵反而难过的流下泪,一夜无眠。 第九章 在两人关系降至冰点的几天后,羽涵接到人事命令的通知单。 她一看。这是什么? 她问着拿通知单来的人事主任,“谁下的命令?” “总……总经理。”人事主任被她的质问吓得直吞口水。 好个黑泽,居然在他出国洽公的时候来给她这个贱招。 “好,这立即生效。”羽涵转身打个电话向总务课要来了几只箱子。 “呃,不是,是下个月才生效。”人事主任小心翼翼的说,就怕总经理夫人生气,因为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槽。 总经理也真是的,竟然没先跟夫人讲好,这下子他该怎么办? “不用,我待会儿会交代清楚,马上走人。”羽涵开始打包。 还好她的东西不多,整理起来很快。 “夫人,我……”总经理干么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他,得罪了夫人,他日子会不会不好过啊?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她举手要人事主任闭嘴。“你最好检查看看我有没有带走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把装箱好的私人东西给对方瞧瞧,她要让黑泽知道,她不会带走任何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不,小的不敢怀疑总经理夫人。”他才没那个胆子。 虽然听说总经理不爱这个大老婆,但她可是老总裁钦点的孙媳妇,要是惹她不爽,上告老总裁,他饭碗铁定不保。 羽涵也不坚持,头也不回的离开黑氏集团。 可是她并没有回家,她来到沈韵梅的店里。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跟黑泽吵架了?还是房事不顺?”沈韵梅看到她就一阵调侃。 羽涵眼神黯了来,“能吵还算好。”从那天之后一直到他出国,她跟他没再讲过话,一直相敬如“冰”。 “怎么了?”看好友这样意志消沉,沈韵梅也感到问题严重了。 坐在还没开始营业的咖啡馆里,羽涵把最近的生活跟情绪的变化,通通告诉好友。 沈韵梅听完后只能叹一口气,没办法给好友什么好的意见。劝她低头?太磨杀她原本的性格,支持她做自己?等于是鼓励他们冷战下去。 “你想怎么做?” 羽涵一脸疲惫,“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当她看到那张要她离职的通知单时,她居然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只觉得难过而已,是她改变性格了吗? 以前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有话直说,不怕得罪人,可是只要一碰上有关黑泽的事,她总是想这想那的,迟迟做下了决定。 唉~又叹气了。 这不知是她第几百次的叹气。 “ㄟ?羽涵你快看。”沈韵梅好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猛叫好友看电视。 在羽涵来找她时,她正一边擦吧台桌面一边看电视,直到羽涵进到店里也没有电视关掉,只是把音量转小声,结果刚才她头一转,一对上电视萤幕上的画面就发现一条令人惊讶的大新闻。 咳声叹气的羽涵抬头看电视上的live新闻转播。 第20页 新闻标题是直击黑少携情妇海外偷情。 “记者在饭店门口等了一夜,终于等到黑少跟他的绯闻对象林小姐步出房门,两人还亲密的手牵手一起离开饭店……” 主播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砸在羽涵心坎上。 沈韵梅转头看着可怜的好友,“你还好吧?”被老公背叛的滋味应该不好受。“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的。”她大方的借出她的肩膀。 毕竟爱了黑泽那么久,前一阵子好不容易才有点拨云见日的迹象,马上又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她怀疑好友承受得了。 羽涵看完新闻后没有大叫、大哭,只是默默不语的坐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撞打后,一个大熊般魁梧的男人进来咖啡馆里。 “男人婆,你看到新闻了吗?” “臭大熊,你想拆我的店啊?那么用力,破了可要你赔。”看到来人,沈韵梅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只不过大熊显然没那心思跟她抬杠,因为他注意到羽涵也在店里,他冲了过去问她,“羽涵,你还好吧?” 没有回答。 沈韵梅无奈的开口,“她从看到新闻以后就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动的。” 大熊一把拉开羽涵隔壁的椅子坐了下去,“你想要他哪只手还是哪只脚?我通通帮你剁回来。” “你是黑社会的啊!”沈韵梅倒了杯果汁放在吧台上。 大熊毫不客气端起来就喝,“我们是从国中就认识的好朋友,羽涵受到欺负,我当然要挺身帮忙。”说得他好有义气,事实上,他一直暗恋羽涵,可是郎有情妹无意,只好努力把爱情升华为友情。 沈韵梅也坐了下来,拉着羽涵的手,“不管你做怎样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委屈自己。”她了解好友甚深。 羽涵看着握住她手的沈韵梅,她轻轻的动了下手指回应好友,“我下了决定了。” “什么决定?”大熊紧张兮兮的问。 “关你啥事?”沈韵梅拨开欲搭上她手的熊掌。 “谁说不关我事?如果羽涵决定离开黑泽,那我就有希望了呀!”大熊说得自信满满,好像羽涵已经答应他了。 “你别在这里发神经,羽涵的眼睛没瞎,选你!我呸。”沈韵梅一呸不小心把几滴口水呸到大熊脸上。 他擦擦脸,“好恶心,你就是这样才没人要吧!”一副嫌弃样。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就是没人要也不会要你。”沈韵梅推开他转而问羽涵,“你决定怎么做?” 看着两个好友在她面前搞笑就为了逗她开心,她很感动,“谢谢你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快说。”沈韵梅耸耸肩又催促。 羽涵用尽全身的力量吐出一句,“我要离开黑家、离开黑泽。”她的梦,在见到黑泽牵着林安娜的手亲密的走出饭店后都破灭了,全部的破灭了。 不真实的美梦终究幻灭。 说什么两人没有男女关系,说什么林安娜对尚智有好感,这完全都是骗她的谎话。 她怎么这么笨,笨到相信那个恶男的话。 是她活该,是她介入他们。 她不能怪任何人,黑泽没错,林安娜也没错,他们相爱的两人不能在一起都是她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她要放黑泽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放下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痛得让她流出泪来。 “哭吧,把委屈都哭一哭,明天开始又是崭新的一天。”沈韵梅拍着好友的背。 这下羽涵真的放声大哭,为她的爱情哀悼。 大哭一场之后,她慢慢平复心情,抽泣声也渐渐和缓。 “黑家会让你离开吗?”羽涵一离开,不知又会传出什么奇怪的八卦新闻。 她吸吸鼻水整整心情回答,“会。” “这么有信心。”好友越坚定,反而越让沈韵梅跟大熊担心。 羽涵一旦决定了,十匹马都拉不动,所以他们更怕她是在逞强。 “你们不要替我担心,既然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好坏我都会承担,以后的我要为自己而活。”她的脸又出现以往闪耀的光芒。 就让一切都随风而逝,既然选择放下,她就无悔。 “嗯。”沈韵梅伸出手,大熊也伸出乎放在她的手背上,羽涵也加入,三人大喊一声加油。 “我回去面对问题了。”她抱抱两个好友。 目送羽涵离去,大熊问了句,“她行吗?”毕竟爱了一、二十年,放手有那么容易吗? “相信她,她会有能力处理好的。”沈韵梅对好友有信心。 当朋友的不能帮她决定任何事情,但可以在旁边支持她、安慰她。 ***独家制作***bbs.*** 回到黑宅,羽涵马上到黑豪的房里找他,“爷爷,我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进来吧。”明白她来找他是为什么事,因为他也看到那则丑闻了。 “爷爷我……” “我知道。”黑豪先制止她,“我看到新闻了,等黑泽那臭小子回来,我会帮你教训他。” 羽涵苦笑,“爷爷,不需要了。” “为什么?”他疑惑皱眉。难不成黑泽已经在第一时间打过电话回来灭火? 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她轻轻开口,“我想离开黑家,请您答应。” 她知道爷爷一直很疼她,可是黑泽不爱她,再留在黑家也没意思,只会伤害更多人而已。 “我不答应。”黑豪站了起来。“最起码你也要等黑泽回来后,要他给你一个解释。” “您答应我吧,我不想再那么痛苦了,黑泽有权找寻他的爱情,我不能那么自私的绊住他。”她想开了,与其三人痛苦不如放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许黑泽还会感激她呢! “不是、不是,林安娜不是黑泽的情妇,他们是不可能的……”黑豪揉着太阳穴,头痛得让他受不了。 “爷爷您别再为了我跟黑泽翻脸,他是一个很孝顺的孙子,为了不让您生气,他娶了个他不爱的女人,已经够委屈了,不要再控制他的人生了,给他一条自由的路吧!”这是她由衷的盼望。 “你……” “努力过就好,我没有遗憾。”这就是她当时会答应跟黑泽结婚的缘由,只要试过,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 “这……”重重叹了口气,他终于点头。“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又能干涉到什么时候。 “谢谢爷爷。” “你自己要保重,就算跟黑泽不再是夫妻,我也还是你爷爷,别忘了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说得哀伤,他是真心疼爱羽涵。 黑泽啊黑泽!这么好的媳妇,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 “我会的。”羽涵难过得有些哽咽。 唉~黑豪不断的摇头叹气。 “爷爷,明天我就走。” “为什么要这么快?还是等黑泽回来再走吧?” 羽涵摇头,“不了,留得越久对谁都没好处。” “那后天再走吧,明天我让王嫂煮一顿丰富的菜,我们爷孙俩好好吃一顿,你就再陪爷爷一天。”黑豪坚持。 她不忍拒绝老人家的请求,又想一天收拾行李也真的很赶,便点头同意了。 “爷爷那我回房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羽涵抚着这张回忆无穷的床,泪水又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她赶紧擦干眼泪,对自己说:“既然决定了就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回头看,要往前走。” ***独家制作***bbs.*** 棒天,吃完王嫂精心为她准备的饯别宴,羽涵就回房继续收拾行李。 第21页 半个小时后,黑泽风尘仆仆回到黑家大宅。 “小子,你该知道怎么解决吧!”黑豪在孙子进门时叫住他。 老人家虽然想过不管的,却还是忍不住推了孙子一把。 他疲惫的说:“我知道。” 放下行李就准备去羽涵房里找她。 昨晚接到爷爷电话告诉他,羽涵要离开黑家,他便放下公事马不停蹄的搭机回台,想跟她解释。 叩、叩。 正在整理衣服的羽涵听到敲门声,放下衣服问:“谁?” “是我。” 黑泽?他怎么回来了?臭爷爷,一定是他通风报信的。 “我能进去吗?”黑泽又问。 算了,讲清楚也好。她上前开门让他进房。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之前常常没敲门自己就从旁边的小门进出她的房间,今天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你……听说你……”该怎么说呢?黑泽从不知道他的嘴这么笨拙。 羽涵笑笑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给他,“我都写好了,你只要签上名字就可以了。” 黑泽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眉心都打了好几折,“我不答应。” “离婚对我们两人都好,尤其是你,你可以和你的最爱长相厮守,毋需被绑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了。”羽涵好心的劝着。 他没好气的道:“我要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去呢?我跟安娜不是男女关系,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居然到现在他还要说谎,新闻都现场播出了,还说不可能,还说两人没有男女关系,这要她怎么相信? “那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出国?”既然他不承认,那她就好好的问个清楚,叫他哑口无言。 “我们要跟外国一家饭店谈并购的问题。”黑泽解释。 安娜是饭店的公关主任应对得体,对饭店业务又熟悉,所以他才找她一起去洽谈。 “并购?”她为何从没听说? “那是属于饭店那边的业务,加上我们在冷战,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黑泽这样说,让她更生气,“好,那不在我工作范围内,我们也确实在冷战,所以被瞒在鼓里,连丈夫带情妇去国外洽公都是从电视上看到,那是我活该!” 羽涵不让他说话的又接下去说:“事到如今,我只当是自己蠢,我也不想再跟你讨论你跟林安娜的关系,最后我只再跟你问一件事──你为何要我离职?”这件事不问清楚,她心里就像搁块石头,闷闷的。 “不需要理由。”他不想跟妻子再为公事吵架,反正只要她远离黑氏,这问题就可以很快又简单的解决。 “不需要理由?”羽涵说得咬牙切齿。“无缘无故辞退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她真的忍不住了。 黑泽眯起眼睛不解的看着她,“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她真想抓个东西往他头上砸去。 谁说他聪明绝顶,有能力能洞悉人的心理? 她想要问问那个人眼睛是不是瞎了。 羽涵气极了,她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 “你要去哪儿?”黑泽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我要离开,我受不了,我一定要离开,我实在没办法跟你相处下去!”她想拉开他抓住她的手。 “冷羽涵,我好说歹说,跟你解释了那么多,你还是听不进去,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她抬起泪眼,大吼,“我要你放我自由!” 办不到!黑泽几乎月兑口就要这么说,可是他不想再跟她吵下去,也怕自己软化在她的泪水之下,因为此刻吼完那句就像用完全身力气的她,整个人已经瘫坐在地,低头嘤嘤哭泣,他看得心好痛。 他默默转身回去房里,留下羽涵独自在她的房间。 她不懂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管在公事上还是私事上,他都如此的倚重林安娜,反观自己,被谣言中伤,他事不关己的要她别在意,然后干涉她的交友自由,最后连辞掉她工作,也不肯给她个理由!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 “早,爷爷。” 黑豪看也不看孙子,转身就去饭厅吃早饭。 黑泽不以为意的随着他去饭厅。 “老婆都跑了还有心情吃饭。”黑豪一坐下就念。 “什么意思?”黑泽诧异。 他拿起羽涵留给他的信丢给孙子。“自己看!” 黑泽心底有不好的预感,打开信,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爷爷: 靶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没能再当您的孙媳妇,羽涵也感到很遗憾,不过在羽涵心里您永远都是最亲爱的爷爷,因为不想哭着说再见,羽涵才会把信塞在您房门底下,让您这把老骨头还要弯腰捡它还真过意不去,最后请您告诉黑泽,离婚协议书我放在房间里的化妆台上,名字我已经签好,再麻烦他了。 羽涵笔 看来羽涵是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了…… 黑泽闭了闭眼,开口道:“如果这是她所想要的,我还能怎么样?”揉皱了信纸,他拿了车钥匙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黑豪只能望着孙子的背影叹气。好事多磨啊! 第十章 在阳明山路上开车乱晃着,黑泽一点上班的心情也没有,便拨了电话给林安娜问班机抵达的时间,然后主动表示会去接她,他需要找个人谈谈。 因为时间还早,又不想上班,他做出一件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做的事──他买了三明治、一份报纸,坐在便利商店的靠窗位置……发呆。 直到算算时间差不多才再驱往桃园机场接人。 “什么?你真的那么说?”听完他告诉她有关昨晚的那场冲突,林安娜不敢相信天才学长居然在爱情上那么白痴。 而他则是不明白学妹为什么会这样大惊小敝? “你真是……我都不知该骂你笨还是骂你蠢!” “为什么?” 看在黑泽有心问的份上,她告诉他。 “废话,如果我老公跟别的女人出国洽公,我却不知道,等他回来我也一定二话不说的丢给他一张离婚协议书,该死的是这件事还上了电视,被报导成那样,就算你我都知道当时是因为我脚下一滑,你怕我跌个狗吃屎才拉住我的手,可是别人不知道,结果你连这点也没跟大嫂说!”她埋怨得很。 “我说了她就会信吗?”他没把握。 “信不信是一回事,有时候男人愿意圆谎,对女人来说,那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可是你……唉~”她还没念完呢,“再说到你辞掉她的事,完全就是不尊重她嘛,结果她给你机会解释,你还回她‘没有理由’,简直是找死。” “是这样吗?”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活该受罪了。 最重要的是,林安娜补了句,“如果不是爱你太深,在误会你外面有女人的情况下,她大可以继续装聋作哑的,反正有老太爷给她靠,她何必要撕破脸?” 是啊!黑泽恍然大悟。如果对他没感情,她昨晚就不会用那么心痛欲绝的声音要他放她自由了。 送林安娜回到家,他立即打手机给羽涵可是一直打不通,只好找上冷家。 “爸、妈,羽涵在吗?我找她。”门一打,黑泽就问。 “她不在。”开门的冷母说。 “不在家,去哪里?”他急着找到妻子想跟她讲清楚说明白。 “为什么要告诉你?”冷母不高兴的反问。 都不要她女儿了,还来找她做啥?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想找她解释清楚。”黑泽明白岳母爱女心切,口气才会如此的差。 来此之前,他就决定不管岳父岳母如何的责难,他也要知道妻子的下落。 “请告诉我,拜托。”他何曾这么卑微过?一切都是为了羽涵,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什么磨难他都可以接受。 第22页 看着天之骄子能放段来乞求他们,冷父不忍心的就告诉了他,“小涵出国去了。” “出国?”怎么可能?羽涵今早才离开黑家,怎么就出国了? “可能她早就猜到了吧,知道你们这段婚姻会不长久,很久之前就委托她好朋友帮她办好手续以防万一,然后那天一离开你家,来跟我们说一声就到机场……”冷母越讲越辛酸。 她可怜的女儿,都是这死小子害的……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家的小涵也不会离开我们!你走,快走,不要进我家大门。”冷母又难过又生气的指着女婿大骂。 都是她家老头,明明察觉不对劲了,还用力把女儿往火坑推。 “请告诉我羽涵的落脚地,我去把她找回来。”黑泽诚心诚意的请求岳父、岳母。 “我们也不知道,送小涵去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唉~她不要我们送机,可能就是怕你会来问我们。”冷父直摇头。女儿竟然连做父母的也防着,这叫他真伤心。 “她什么朋友?有没有电话?还是她住在哪里?我去问她。”黑泽问。 “她叫沈……” “不知道。”冷母在丈夫要说出的时候制止了他,然后顺势把女婿推出去门外关上门。 “你怎么……” “小涵就是不要黑家人知道,你还要告诉那个死小子。”冷母横眉竖眼。“他想知道就得自己去找。”她对着门大喊,故意说给黑泽听的。 这是他该做的,如果他对羽涵还有心的话。 ***独家制作***bbs.*** 回到公司,黑泽自然是马上动员侦察小组去找羽涵下落。 饼了不久终于得到消息,说羽涵人在美国纽约。 他露出这礼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高兴的要吕秘书订机票,恨不得马上飞到纽约。 “总经理,有您的访客。”吕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进他耳里。 “访客?有预约吗?没有就推掉。”他没时间会见不相干的人。 “他们说是冷小姐的朋友……” “叫他们进来。”黑泽不等秘书说完。 吕秘书领着沈韵梅跟大熊进总经理办公室。 “请坐。”他开口招呼。“你们是沈韵梅跟……林大熊?” 他知道这两个人,在侦察小组给他的资料中有他们的照片。 “派人调查我们的,果然是你……”大熊一听马上有了联想。 沈韵梅拉住这头暴躁的熊提醒,“找他算帐不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接着头一转,看着黑泽说:“这是羽涵给你的信。”她把信拿给他。 “她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去打扰她!”大熊口气很冲。“羽涵不是罪犯,我们也不是,请你别再调查我们了。”怒目瞪着他。 “不好意思。”他也不辩驳,大方的承认。 “不用假惺惺的,你就是欠人揍!羽涵这么好的女人,你能上哪儿找?居然让她伤心难过!你知道吗?她从小就爱上你,爱了一、二十年,结果呢?她得到的是你的背叛、你的不信任,既然不爱她就不要跟她结婚,干么让她爬上云端再踹她一脚,你会不会太过份……”大熊管不住嘴的直骂,完全停不了。 “大熊,别说了,我们走了。”沈韵梅死命拉着他离开。 “喂……”他还没骂够啦! 不过拉不动他的沈韵梅已经开始用拧的,怕痛的他只好跟着走。 离开黑氏大楼,他立刻问:“你干么?我还没骂够耶!” “你没见到那个黑泽已经变脸了。”要不是她反应快,大熊肯定会被黑泽叫人从二十五楼丢下去。 “有吗?”他怎么没发现。 “你神经大条看得出来才有鬼?”沈韵梅眼睛向上翻起白眼。 “我是替羽涵打抱不平耶!” 她踩了大熊一脚,要他清醒点。 “噢。”大熊惨叫一声捧着脚板,看着沈韵梅踩着高跟鞋走在自己前面。 同一时间,黑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黑泽打开羽涵给他的信件。 他边看眉头锁得更紧,但见上面写道── 炳啰,黑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你取得联系,我本来想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去沉淀的,不过听韵梅说,最近有一些生面孔去过她店里找她问有关我的事,我猜是你吧,是你又动用黑氏的侦察系统在找我吧?所以,我想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想法。 来纽约的几天中我想了很多,心情也平复了许多,也更能站在你的立场想一些事,现在我过得很好,已经申请学校准备在纽约念书。所以未来要走的方向我已经找好了,我只想往前走不想回头看,过去的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的种种譬如今日生,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到此结束。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早日得到幸福,祝福你! 另外,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多多陪陪爷爷,跟他讲讲话,老人家是需要有亲人陪在身边讲讲话的。 看完信,黑泽紧紧的捏着信纸,原本高兴的心情已从云端掉下。 他这么着急的想找羽涵解释,结果她不但不领情,还重重的打他一巴掌,甚至祝他早日找到幸福? 笑话!天大的笑话! 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还需要一个女人来提醒他? 黑泽把信揉掉用力的往墙上一丢。 既然她都不在乎了,那他在乎个什么劲?! 他又不是没有她冷羽涵就活不下去…… 但,为何他的心好像破了个洞一般的疼痛? 好痛!真的好痛! ***独家制作***bbs.*** 羽涵离开后,为了不让自己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想着她,黑泽每天下班后就去酒店报到喝闷酒。 是想把自己麻醉之后就不会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也才能一觉到天明,梦里也不再会有她来纠缠,让他揪心。 这天他又喝得醉醺醺的,步伐蹒跚的回到黑宅…… “你在干么?胡子不刮,衣服也不穿好,每天喝得烂醉,公司不要了吗?”黑豪见孙子一身凌乱,又喝得烂醉回家很不高兴。 他一身骄傲的孙子不见了吗? “我又没耽误公事。”黑泽打了个酒嗝,不想理会爷爷的闪过他,直接摇摇摆摆的要走上楼梯。 “你给我下来。”黑豪对他大吼。 好好的一个人搞成这样值得吗? 羽涵也看不见,何必? “王嫂拿解酒汤来。” 他又气又急的交代,跟着走上楼梯。 “我的事你不用管。”黑泽站都站不稳差点跌倒,还好黑豪眼明手快抓住他。 “我也不想管,但是你整天喝酒喝得烂醉,我看得不爽。”他把孙子扶到沙发上去。 “我根本不想回到这里,要不是……”黑泽住了口。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羽涵希望他陪着爷爷,他一点也不想回家,不想回到满室都是羽涵味道的家,那会让他无法呼吸。 这话他忍住没说出口。 可心里的痛又有谁知呢? 天啊! 为什么每天的刻意遗忘好像徒劳无功呢?他是中了冷羽涵的毒太深了,所以才会一直想着她? 谁来帮帮他呀? “呕……呕……”他干呕起来。 “给我吐在这!”黑豪拿起垃圾桶往他递去。 这一晚是黑豪和王嫂联手才把他扶上楼,带到他房间让他躺在床上的。 “学长。” 一声叫唤把还在宿醉的黑泽叫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揉着发疼的头。 “因为有人忘了今天虽然是假日却有个约要签在家睡觉,打电话又叫不醒,我只好把合约拿过来请你签,再送去给对方。”林安娜奉上纸笔的同时劝了他一句,“既然忘不掉,就别强迫自己忘掉。 “给大嫂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听尚智说,大嫂应该还爱着你,只要你积极去追,大嫂很有可能会回到你身边的。”说来好笑,自从对尚智有好感后,她就很想制造机会跟他相处,不过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坦白说这不太容易,但她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没想到因为那件“海外偷情”八卦,他倒是主动找上她,替冷羽涵打抱不平,结果人就被她钓到了。 第23页 “她跟尚智有联络?”黑泽立刻脸露狰狞,吃起莫名的飞醋。 男人吃起醋来也是毫无理智的。 林安娜点头。如果没有联络,那她哪里知道大嫂还爱着学长,更不可能来通风报信了。 “我想睡了。”合约签好还她,黑泽倒头往床里翻。 可恶!不跟他联络也就算了,居然联络那个死对头,她真是存心想气死他吗? “学长,打开心扉就能瞧得一清二楚。” 没有回应。 “唉,”林安娜对着他的背脊轻吐一口气,然后悄悄的关上门离去。 她一走,黑泽翻身直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 ***独家制作***bbs.*** 一年后的纽约中央公园 “小姐,一个人吗?” 躺在草地上做日光浴的女孩,张开眼睛看着叫醒她跟她说话的人。 她摇摇头,“不,我不是一个人……” “亲爱的,有什么麻烦吗?”一个东方男人从容的插进一男一女的对话中。 男女两人一同转向说话者。 “你有什么事?”东方男子露出洁白牙齿对着向女子骚扰的白人男子问道。 “你是谁?”对方反问。他注意这个东方美女好久了,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来搭讪,怎么居然跑出一个东方男人来跟他抢? “我是她老公。”东方男子微笑有礼的说着。 “老公?”怎么可能?他注意这美女好几天了,都是看到她一个人来,从来也没见过她跟什么男人说话聊天的。 东方男子点头,“不然你问她。” “小姐,如果他是登徒子我会帮你。”白人男子一副想要英雄救美的模样。 “他……他真的是我老公。”羽涵想摆月兑他的纠缠只得承认。 像是为了加强她话里的真实性,东方男子故意搂近她的腰,来了记热吻。 嘘~经过他们旁边的人纷纷吹口哨叫好。 本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在美国是很寻常的事不会引起骚动,不过对象是东方男女就比较少见,所以大家才会鼓掌叫好。 想搭讪的白人男子模一模鼻子走开,羽涵马上用力推开他。 “黑泽,你干么?” “亲我老婆。” “我不是!”她否认。 “你是,你刚才还老实承认的。”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赶走那个白人的。” “那又如何?至少从刚才那记热吻,我发现自己对你还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很故意的伸舌舌忝去她残留在他唇上的唇膏,像是意犹未尽。 轰!羽涵面颊烧红。这男人脸皮变厚了,自己最好别再跟他五四三下去! “你怎么会来?”她换了个安全话题。 “不高兴见到我吗?”黑泽不直接回答。 她脑中不停的揣测他的意思。 “公事吗?”再问。 “如果我说我是来看你的,会不会相信?”黑泽期待她给出肯定的答案。 “我?”她指着自己,“怎么会?”以前夫的关系而来吗? 他拉起她的手轻抚着她的手背。 羽涵吓到,“你……”这是干么? “这一年过得好不好?” “不、不错。”看着他模模她的手,然后脸颊、眼睛、鼻子、嘴巴……越模越过份。 “你过得不错,我却过得很糟糕。” “你不要这样。”都离婚了,黑泽的亲密举动会叫她胡思乱想。 他笑了起来,“怎么,不喜欢吗?” 就是太喜欢才害怕啊!羽涵不敢当他的面说出心里话。 不过两人已经一年没见了,在这段期间内也都没联络过,他却这么突然的来找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台湾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说,为何来找我?”她急了。 “你很狠耶!从见到我开始到现在,都没问我好不好?”黑泽眯起眼睛,表示他的不爽。 “喂,少跟我废话。”她才不怕他的虚张声势。 “哇!讲话变得这么粗鲁?”他猛摇头叹气。“还是回家吧!再待下去,只怕你的淑女教养会荡然无存?” “回家?”羽涵不明白。“回哪个家?” “回我们的家。”他头低了下去啄吻她红润的粉唇,宣示道:“我爱你,亲爱的,可以请你跟我一块回我们的家吗?” “不要开玩笑。”她不喜欢这个笑话。 “我爱你,真的。”黑泽说得诚恳无比,未了索性把她的脸整个包在他手掌中,“我真的爱你,请不要怀疑。” 他不再逃避,也希望羽涵不要逃避。 “请你正视我们之间的爱情。”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带她回去。 “爱……爱情?”他们有吗? 应该只有她的暗恋吧!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对,爱情,我一直都逃避不敢面对的东西……” 黑泽开始说起,从为什么辞掉她,一直到那桩被直击他和林安娜牵手从饭店走出的内幕…… “我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讨女人开心,但是,以后我会尽量……” “我相信你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黑泽一颗心提得半天高。 羽涵叹了口气,“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就算你跟林安娜之间是清白的,你们之间那种交情,坦白说,我没办法释怀,那就像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摧毁我的理智。” 他把她拥进怀里,“我知道,就像去年我从安娜口中知道你和尚智还有联络,我简直气疯了。” 她很意外的疑问:“林安娜怎么会知道,尚智怎么告诉她这个?他们有这么好吗?” 换他惊讶了,“你不知道吗?他们两个那时候就是男女朋友了。” 羽涵摇摇头,“我不知道,事实上来美国之后,我们也只能刚开始联络过几次而已,又因为是国际电话,通常我们也不会说太多。”而且聊的几乎都跟你有关。她悄悄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原来他们在一起了,怪不得后来尚智都没再打电话来,重色轻友的家伙。 “那么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吗?”黑泽好笑的问。 “好像是有一些安心了……” “只有一些啊……那我想看到这张照片以后,有人应该会安心大半了。”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学妹要他带来美国的有利证据。照片晃过眼中,是一个男人满足的抱着一个大肚婆,后者还举高手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那枚闪亮的婚戒。 “他们、他们……” “对,他们结婚了,而且下个月就要升格当爸妈了,都是你害我输的。” 羽涵傻眼的看着他,“我害的?” “对!”他孩子气的表示,“明明是我先结婚的,结果因为你抛下我跑来美国念书,不然搞不好我早就当爸爸了。” 这男人,连这也算到她头上!不过听到林安娜和尚智已经结婚,不可讳言的,她心里的疙瘩是真的消除了。她好笑的说:“你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耶!而且你就这么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做人’成功?” “你不相信?”他佯装生气的拉着她就走。“走。” “走?走去哪?” “去做人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嘿!你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黑泽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个是?”她打开一看,是离婚协议书。“你没签?”她颇惊异。 “废话,你是我的,我才不让其他的人对你有任何的机会,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羽涵红了眼眶。其实她从韵梅、父母那里得知了许多他的消息,也知道了爷爷因为她离家出走这件事对黑泽很不谅解,听说还差点跟他月兑离祖孙关系,当时她差点冲动的飞回台湾帮他跟爷爷说情,可是她忍住了,只能在心底默默为他祈祷,希望爷爷早日看开,别再为她的事生黑泽的气。 第24页 单是这样,她就知道永远也放不下他。 “我的嘴很笨拙,连爱上你都不敢说出口,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绝不会隐瞒。”这是男人的承诺。 羽涵感动的流下晶莹剔透的眼泪,以前满月复的委屈通通跑光光一丝丝也不剩,空洞的心被他的告白填得满满的。 她期待已久的爱情真的来了。 “现在换你了。”他要求公平的开口。 “换我,换我什么?”这男人今天讲话都没头没脑的,也不一次讲完。 “当然是换你说爱我。”他像讨糖吃的孩子,誓不罢休的。 “我爱你,爱你好久、好久了……”羽涵微微一笑,给了他最想听的答案。 “所以现在我们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嗯!”她用力的开心点头。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住址了吗?我急着想行使做老公的权利了。”黑泽二话不说的扑向她。 羽涵害羞的轻轻捶打他的胸口,附耳小声念出一串地址。 “对了,顺便跟你说一件事,柜台的钟小芳已经被辞退,我还升了林美香做柜台襄理。”他拦腰抱起她的时候,突然想到似的开口。 “咦?为什么?”他不是说不可以听信八卦杂志的内容,还为此责骂了她吗?还有美香,他怎么突然提到她? “因为呀,有人很白目的听到你离开黑宅消息的时候,自以为是的在我经过大厅柜台时,拦下我说了一堆你的不是,我当场脸都黑了,那时候,林美香误以为我是听信了钟小芳的话,马上冲上来帮你澄清。 “我欣赏她的勇气跟讲义气,特别问了人事主任她的表现,人事主任告诉我,她表现不差就是年资尚浅,我便决定破例升她做襄理,至于那爱嚼舌根的钟小芳,我也特别打听了她的表现,人事主任只给我八字真言:‘表现平平、仗势欺人。’于是,我请人事主任叫她走路。” 喔耶!坏巫婆得到制裁,听起来美香也原谅她了,否则不会帮她说话。 羽涵开心的捧着黑泽的脸啵了一记,“噢,老公,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喔!” “我也很爱你啊老婆,只不过在这件‘御前告状’事件之后,我真的认为集团的人事有必要大大改革一番,才会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来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当然不会怪你。”她泪中带笑的说。 想到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如今总算拨得云开见明月,羽涵心里只有感激。 老天爷,谢谢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