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第1页 第一章 西陵雪挑高眉打量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那位长著一张可爱女圭女圭脸的人,因为一盏茶的时间前,那位面相可爱的人来到他的当铺里,要求当一样东西。 他当的东西很奇特,是西陵雪做这行生意几年来头一次遇到。 因为他要当的东西就是他自己! 吉小小慢悠悠的喝著茶,等待西陵雪的问话,他知道,自己当出这样的物品,的确是有点不可思议,只是,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西陵雪在微微惊讶过后,那一贯的浅笑又挂上脸,“哟,这可是我头一遭遇到这样特殊的物品,吉小小,江湖人称吉彩童子,是武林一谷无虚谷无虚老人唯一的徒弟,外表看来十六岁,实际年龄二十五。”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吉小小放下茶杯鼓掌,“不愧是金算公子,知道的可真清楚,我果然是没选错地方。” “那么,我就想问问,是什么原因要让你自己当掉自己呢?”西陵雪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摇,这物品太特殊,不问问清楚,他可不能轻易答应这桩生意。 吉小小放下茶杯,一脸苦笑,“唉,只因为我惹上了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西陵雪眨眨眼,脸上笑容扩大,女祸?女人是不好惹的,得罪了女人的下场有时满惨的。 “武林第一美女。”吉小小慢吞吞的说出几个字。 西陵雪脸上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因为吉小小惹上了江湖上最不好惹的女人。 武林第一美女,云紫纤,离忧宫宫主,有头脑,有美貌,有势力。 “呵呵,我同情你。”西陵雪虽说同情,语调里却没同情的味道。 “被女人看上是个麻烦,尤其是被这个看上,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看上我,要我当她的丈夫。”吉小小云淡风清道,眼光瞟了瞟西陵雪。 丙然,西陵雪笑不出来了,他有些惊讶,他惊讶云紫纤会看上吉小小。 不是说吉小小配不上云紫纤,而是这两人的相貌实在不搭调,云紫纤,自己两年前,曾有幸目睹过一眼,真的是天资绝色,清冷而不媚俗。 再看吉小小,粉女敕女敕的一张脸,一双眸子大而灵活,五官精致,人是漂亮,只可惜,那是张女圭女圭脸,若是与云紫纤并排放在一起看,怎么看都是一对姐弟样,云紫纤的眼光真是有些怪异,不过,这女人本来就有些奇怪,有这样的眼光到也可以理解。 “被武林第一美女看上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事,你为何不愿意?莫非你有隐疾……”西陵雪的目光在吉小小身上打个转后,扇子捂嘴轻笑。 “呵呵,”吉小小也不生气,轻笑两声,“被美女看上是好事,只可惜我对她没兴趣,倒是西陵老板,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年纪没娶妻妾,是不是也有隐疾……” 空气中流转著一丝冷凝,一番交锋下来,两人都没讨到便宜。 “你要求的价钱是多少?”西陵雪已经确定了吉小小的目的后,就想看看吉小小傍出的价格是否合理。 “价钱,我的开价不高,我只要求在你这吃住一年,以及你当我的保镖,帮我挡下云紫纤这个麻烦。”吉小小说完,很满意的捕捉到西陵雪眼中再次闪现一丝惊讶。 他被云紫纤追到杭州后,实在受不了云紫纤的追赶,却又不想和离忧宫起冲突,因为离忧宫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他需要一个地方躲避,而在杭州,西陵雪这里就是一个很适合的地方,只要给得起钱就行。 西陵雪眼中的光芒很快一收,笑容重新堆上脸,“开这个价啊,真是特别,那我想问问,你打算用多少钱赎回自己?” 吉小小从怀中模出一叠银票,甩了甩,“宝福祥钱庄,一万两一张的银票,三十张,如何?” 哀抚下颔后,西陵雪从怀里模出一把金色小算盘,手指在算盘上飞快的批起来,“吃住一年,在我这里可不便宜,我算你五万两,挡住云紫纤,她是武林第一美女,而且又是离忧宫的宫主,那么……”手指停住了,西陵雪抬起头来,比出五根手指,“再加五万两。” “好!”吉小小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痛快!”西陵雪放下算盘,拍手,“我就喜欢痛快的人。” 有钱赚是好事,不赚这钱太可惜,对付女人嘛,他自有一套办法。 “不过,我还想问问,为何是一年。”西陵雪道。 “女人嘛,虽然难缠,可是,她也有青春啊,和我耗上一年,想必就会没兴趣耗下去而另选他人。”吉小小如实道。 是吗?西陵雪心中怀疑,女人,可是不好估量的,不过,期限也只有一年,一年后,云紫纤没放弃也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请签契约。”西陵雪拿出一张纸,平平一推,纸轻悠悠的在空中一浮,缓缓落到吉小小面前。 好功夫!吉小小心中微微赞叹,自己果然没选错人,他还真想看看西陵雪怎么和云紫纤斗。 在契约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后,按下手印后,吉小小礼尚往来,两指夹起契约,随意一甩,纸直直飘向西陵雪。 西陵雪扇子一展,手腕一转,扇子稳稳接住契约,笑眯眯的仔细看了看契约后收好。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多多照顾了。”吉小小露出可爱的笑容。 “好说,好说。”西陵雪回一温文尔雅的浅笑。 **** 当光光当铺全国有三十六家分店,西陵雪的生意做的算是大的,杭州这里是总店,所以,当铺面积算大。而后面后堂的面积也宽阔。 大小庭院两个,大厅后面,两边各是东西厢房,东厢房是西陵雪所住,西厢房现在就给了吉小小。 总店的生意由西陵雪亲自打理,白天他看店,夜晚他算账,所以三天下来,吉小小和他也没太多的交集。 不过,吉小小可以肯定自己和西陵雪不合,他开始有些后悔了,说不定选择西陵雪这里是个错误。 闲来无事,吉小小踱到店铺里,正好看见西陵雪在和一位年轻女子做生意。 西陵雪脸上扬著迷人的笑容,温柔似水,年轻女子面带红晕,含羞带怯。 吉小小撇嘴,西陵雪这家伙迷女人的本事倒有几分,不过,那家伙的确是一副好皮相,温文尔雅的表象间,俊秀无双,一身白衣称的他人更是潇洒。 “小姐啊,你这只金钗,我看能值五十两,你意下如何?”西陵雪的声音此刻也是温柔无比,让那女子的心直跳,“好,好。”女子连连点头。 “多谢小姐,这是五十两银票,请拿好。”西陵雪笑眯眯的递过去几张银票,“欢迎小姐下次再来。” “我明天来当一只手镯。”这是女子临出门的最后一句话。 明天还来?吉小小扬眉,明天怕目的不是来当东西而是来看人的吧。 不过,没想到西陵雪在做生意间竟然使用美男计,那只金钗是纯金的,好歹也值八十两,而西陵雪这奸商,只开价五十两,那女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根本是连价都不讲,直接点头就说好。 “美男计啊,没想到做生意还用这招。”吉小小的声音在西陵雪身后响起,西陵雪回头一看,只见吉小小翘著腿坐在椅子上,嘴角扬起,带一丝嘲讽。 “呵呵,那又如何?有效就好,而且这美男计不是人人都能用的。”西陵雪斜睨吉小小。 他眼中的意思吉小小看得分明,眼珠转转,吉小小嘿嘿一笑,“我也用给你看看如何?” “好啊,欢迎,请……”西陵雪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到一旁,因为此刻正好又有一女子进了当铺。 第2页 西陵雪倒想看看吉小小凭这一张女圭女圭脸,如何运用美男计。 “姐姐,请问,你想当什么?”吉小小可爱的笑容挂在脸上,站在女子面前。 女子一见,眼前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年,立刻心生几分欢喜,“小弟弟,我有一块玉佩要当,不知老板在吗?” “老板出去了,现在由我看店,姐姐要当什么,我可以做主。”吉小小的笑容越发的甜了。 “那好,帮姐姐看看这玉佩值多少。”女子把玉佩递了过来。 “这个啊……”吉小小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半晌后,吉小小眨眨眼,“姐姐啊,你这玉佩可以值三十两。” “三十两,低了点吧。”女子显然不满这个价。 “姐姐啊,我这可说的是实话,你看,这玉佩上刻的字,有点模糊了,所以,只能值三十两,我可不敢欺漂亮的姐姐哦。”吉小小天真加真挚的模样装得个十足。 “小弟弟真是可爱,好,就三十两。”女子被他这甜嘴一说,心花怒放,点头答应了。 西陵雪看的大开眼界,这家伙,二十五岁的人了,居然利用那张女圭女圭脸,装乖弄巧,很是吃香,这是美男计吗?这分明是小表计! 那玉佩是蓝田玉,少说值六十两。 “谢谢姐姐,来,这三十两的银票。”吉小小取饼三十两银票递给女子,“姐姐收好哦,下次再来哦,我还想看到漂亮姐姐。” “哎呀,真是乖。”女子看著吉小小那张精致的小脸,心中欢喜,“来,姐姐送你个东西。”说著,女子从腰间解下个香囊放到吉小小手里,“这个给你。” “姐姐真好,是大好人。”吉小小满脸笑容。 “哟,一段时间不见,我这未来的夫君就在这里勾引女人了。”一道清冷间带娇媚的声音自门边响起。 吉小小向门口一看,脸立刻沉了下去。 门口站一紫衣女子,头带纱笼,面纱下虽然看不清模样,但那风姿天成,端的是迷人,在那里亭亭一站,就如莲般清雅。 拿著银票的女子怔在那里,吉小小连忙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啊,这里有点事,欢迎姐姐下次来。” 女子点点头,快步离去。 紫衣女子身形一闪,吉小小移动的更快,闪到站在柜台后的西陵雪身后,把西陵雪推了出去。 见此情况,西陵雪心中了然,云紫纤追来了,动作可真是快。 挡住云紫纤,西陵雪扇子一展,笑道:“请问,你可是离忧宫宫主云紫纤?” “正是本姑娘。”云紫纤嫣然一笑,“西陵老板,久仰,久仰,我来你这是想问你要一个人。” “呵呵,我知道,是他是吧。”西陵雪用扇子一指自己身后的那人。 “对,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想带他回去。”云紫纤说著取下头上的纱笼。 西陵雪一阵惊艳,两年前虽然见过一眼,可是现在看她更是韵味十足了,眉如青黛,眸子中波光流转,容颜如清莲,绝美带清灵,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无一不体现女人的风姿。 如此绝色大美人竟然看上那个吉小小,真是怪异。 西陵雪定定心神,正色道:“抱歉,云宫主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因为,吉小小目前是我这里的货物。” “货物?”云紫纤美目流转,目光越过西陵雪看向吉小小。 “对,吉小小,他把他自己当在这里了,所以,他是我这里的货物,既然是当在这里的东西,那么我不能轻易交给你。”西陵雪从容不迫,神定气闲道。 云紫纤轻撩一下发丝,轻笑起来,“西陵老板的信誉可真是好,百闻不如一见。” “多谢夸奖。”西陵雪笑意盈盈。 吉小小一直没吭声,他就想看看西陵雪如何应付云紫纤,云紫纤这女人真的难应付,而且死缠不放。 “那么,我出钱如何?”云紫纤边说边从怀里模出一叠银票,“五十张一万两的银票。” 吉小小瞪眼,这女人,真是大手笔。 西陵雪眉挑高,好大诱惑,五十万两啊,吉小小值这么多吗?他眼光斜瞟,吉小小一个眼神丢过来,那意思在说,如果你敢答应,那你的信誉就毁了,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西陵雪翻翻白眼,五十万两,比吉小小傍的钱多了十五万两,十五万两啊,可是,当铺的信誉更重要。 唉,西陵雪心中重重叹息,而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扩大,他狡黠一笑,“钱真是多,云宫主好大手笔,为了未来的夫君居然这么舍得,在下佩服,所以,我答应你……” 吉小小眼睛瞪大,手紧紧握了起来,好你个西陵雪,你居然敢答应!居然为了钱不惜陪上当铺的信誉! 算我看错你了! 云紫纤欣喜,脸上的笑容笑的清而甜。 然而,西陵雪话锋却突然一转,“所以,我答应你,这是不可能的。” **** 西陵雪的话一转,吉小小顿时气结,面部微微抽搐,西陵雪这是在耍他和云紫纤,这该死的家伙! 云紫纤也是被弄的一怔,可是,她还能维持她的风度,朱唇微微一扬,“西陵老板还真会开玩笑,那这样,我再加十万两。” “不必了,我既然已经先做了这桩生意,那么期限未到之前,我都会履行我的义务。”西陵雪努力抗拒著钱带给他的巨大诱惑,维持他的笑容缓缓道。 吉小小向云紫纤眨眨眼,给她一个笑容,“嘿嘿,抱歉,我会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 云紫纤却盯著吉小小的笑容两眼放光,“好可爱,真的好可爱,我不会放弃的!” 西陵雪转头看去,嘴角动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云大宫主似乎喜欢可爱的事物,真是……奇怪的爱好。 吉小小脸一垮,这女人,简直太怪异了,吉小小伸手捏捏自己的脸,头一次恨起自己的面容来。 自己是长的可爱,就因为这样才摆月兑不了这个麻烦。 云紫纤眼珠转了转,面容一冷,“西陵老板,既然我们不能谈好这生意,那么,就恕我无礼!” 云紫纤纤指伸出,点向西陵雪。 西陵雪扇子一收,打向她手腕,云紫纤一个转身,腰间软剑『紫凤』抽出,软剑光华流转,带著丝丝寒气,如蛇般灵活逼向西陵雪。 西陵雪镇定自若,腾空跃起,避开这一击,心中却开始咒骂起来,该死的吉小小怎么惹上这么难缠的女人! 他开始有点后悔接了吉小小这生意了。 好看!精彩的比斗,吉小小坐在椅子上,拿过一个苹果,笑眯眯的啃了起来。 西陵雪眼角余光瞟到他,心中怒意生,这家伙明摆著是在看好戏! 想到著,西陵雪扇子一转,迎向软剑,然后扇子带起的气流引的软剑的方向一偏,剑尖指向了吉小小。 吉小小一见,不慌不忙的自椅子上跃起几分,而云紫纤也及时的收回软剑,吉小小落下稳稳落在椅子上。 吉小小灿烂一笑,“西陵老板你可要加油哦,输了面子不好看哦。” 西陵雪皮笑肉不笑,“我可不保证不会误伤哦。” “我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吉小小笑容满面的把话又还了回去。 可这时云紫纤却停了手,直直看著吉小小,“哎呀,真是越看越可爱,我就喜欢你这可爱的人,快嫁给我吧!” 最后一句出,吉小小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头碰到了茶几上,疼的他咧嘴,这女人最后一句真够吓人的,嫁?这话她也说的出来! 西陵雪却整个人僵在那里,嫁……真是开放大胆的女人,这种话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看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为何说话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3页 吉小小哀怨的揉著额头,“我说,云大宫主,你这话说的太惊人了。” “有什么不对?”云紫纤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我们一起回离忧宫,多好,我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西陵雪突然想笑,很想笑,他同情吉小小,云紫纤的眼光实在太怪异了,思维也相当的怪异。 吉小小一见西陵雪背过身在那里,肩头微微直颤,就知道他在那里闷笑,手一扬,手中没啃完的苹果扔了出去,打向西陵雪的后肩。 西陵雪象是背后生了眼睛似的,脚步一移,手中扇子展开把苹果端了个正著,“你别浪费了,这苹果是我花钱买的。” 说完,扇子一送,苹果又飞了回来,吉小小抓住,送了西陵雪一个白眼。 “小小啊,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为何不肯当我的夫君。”云紫纤美眸中泪水蕴满,一副活象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又来这招,吉小小无力了,这问题,他已经解释了很多次,偏偏她继续乐此不疲的问。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我高攀不上,再说,我对你没感觉,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吉小小耐著性子解释。 “感情可以培养啊,我们可以慢慢来的,我相信我们绝对是最配的一对。”云紫纤的耐性也很足。 吉小小头痛的,很痛,为什么这女人就是不放弃?! 西陵雪站在一旁看好戏,有趣,实在有趣,要是江湖上的人知道武林第一美女心仪之人是吉小小,而吉小小却又不要她,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一看西陵雪在那里看好戏,吉小小心中愠怒,这家伙,此刻不是该尽他的职责吗?不是该帮自己挡住云紫纤吗? 突然,一个主意升上来,吉小小嘴角勾起一死狡黠的笑容,眼珠滴溜溜一转,西陵雪啊,西陵雪,现在是你好好尽你职责的时候了。 “唉……”吉小小长叹一声,“云宫主,我们这样耗了也有五个月了,继续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本来,这事难以启齿的,可是,我也没办法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云紫纤捂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你骗人,你若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无法说啊,我和他是不容于世的,情非得以下我真的不想说。”吉小小面上流露痛苦之情。 西陵雪开始好奇了,吉小小有喜欢的人?不对,那家伙应该是在装。 “是谁?告诉我!”云紫纤急切道。 “这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吉小小的目光看向西陵雪。 云紫纤缓缓转头,僵了一张俏脸,看向西陵雪,这里的人,只有三人,除去自己和吉小小,近在眼前的人就只有西陵雪了! 西陵雪眼睛瞪大,倒退几步,不是吧,吉小小!我服了你!你要我帮你挡掉云紫纤也不是这个挡法! 吉小小一个眼神递过去,那意思很明显,你该尽你的职责。 西陵雪杀人的目光回过去,好你个吉小小!居然让我如此牺牲,我不多算你钱才怪! 深吸一口气,西陵雪恢复他温和的笑容,轻轻叹气,“小小说的没错,我与他以心相许,只因我们都是男人,所以,一直隐瞒著。” “对啊,不然,我要躲你,这么多地方不选,为何选阿雪这里呢。”吉小小走过来,伸手勾住西陵雪的脖子,人贴了上来。 对于吉小小对他的称呼,西陵雪不敢恭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 “你们……”云紫纤呆楞的看著状态亲密的两人,两男的深情脉脉的对望,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了,好……好……好想吐! “小小,我真的很爱你,我们山盟海誓过,这辈子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西陵雪深情款款道。 “阿雪,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吉小小紧紧抱住西陵雪,整个身子都快贴上去了。 云紫纤只觉得浑身冒寒气。 一见云紫纤如此反应,西陵雪来了个更大的动作,伸手抬起吉小小的下颔,低头缓缓欲要吻下去。 吉小小也很配合的满足的闭上眼。 “我……我不会放弃的!”极限到了,云紫纤再也忍不住了,夺门冲了出去。 两人霎时间分开,离开一丈远,吉小小搓了搓双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西陵雪那表情和动作真的让人受不了,只有女人才会被他那温柔过头的假笑给迷住。 西陵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吉小小恶心的称呼,听著真难受,而且他还装出一阵嗲声。 半晌,两人才恢复过来。 “她走远了?”吉小小搭手张望。 “我警告你,不准给我来第二次!”西陵雪恶狠狠道。 “你如果能认真履行你的职责,我绝不来第二次。”吉小小翻个白眼,谁想啊,恶心死了。 “好!不过,我如此牺牲,你得再加两千两银子!”西陵雪回瞪吉小小一眼。 第二章 “人生笑醉几场,当浮一大白。”吉小小坐在庭院的凉亭里,自己给自己斟酒,一个人喝的好不惬意。 郁闷了一下午,晚上,月朗星稀,好景致,月下饮酒别有一番味道。 “不介意我也喝一杯吧。”西陵雪踱步到凉亭在吉小小面前坐下。 吉小小倒了一杯酒递给西陵雪,“你说那女人为何老是不放弃?” “女人,最难琢磨的,女人心,海底针。”西陵雪仰头喝下一杯,“好酒!再来!” 吉小小又给他倒了一杯,西陵雪看了看吉小小靶叹,“唉,真没想到,云紫纤那么个绝色美女会喜欢可爱的人,我说,你若是去毁容,我看她就会死心了。” “抱歉,发之体肤,受之父母,我没毁容的兴趣。”吉小小撇嘴,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 “那你就继续跟她耗下去吧。”西陵雪带著同情的眼光看向吉小小。 “呵呵,”吉小小笑两声,“这个啊,别忘了,该是你的责任。” 西陵雪转过头去再喝一口酒,似乎自己很倒霉,三十五万两,的确是多,不过,这笔买卖真有点难做。 “这酒……”西陵雪仔细品了品,“这酒怎么象是我珍藏在地窖里的一浮春呢?” “哎呀,你喝出来了啊,”吉小小把酒壶里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的杯里,“我在你地窖里打的,我就看这一浮春最好。” “吉小小!”西陵雪怒气上涌,“这是我珍藏了五年的一浮春!你赔我银子!” “你不也喝了吗?”吉小小一个旋身站起来,脚步一移向西厢房而去,边走边道:“你算我一年五万两的高价,我喝你一壶酒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西陵雪坐著没动,看了看空了的酒壶,微微笑了起来,“看来,改天再拿出这酒来喝喝也不错。” “云紫纤目前住在城东的闲云客栈。”这是吉小小罢走进店铺西陵雪甩过来的一句话。 “她还真和我耗上了。”吉小小靠坐在椅子上,抚抚下颔道。 “你答应好了。”西陵雪低头打著算盘,闲闲道。 “抱歉,我对她就是没兴趣。”吉小小瞪向西陵雪。 “真是可惜,天下不知有多少男人垂涎她,送上门来的艳福你都不要,真够浪费。”西陵雪连连摇头。 “我不介意把这艳福让给你。”吉小小喝口茶道。 “我无福消受。”西陵雪对云紫纤敬谢不敏。 两人正说间,又有生意上门了,一个富商打扮的人走进了当铺。 西陵雪一见来了客人,立刻满脸堆笑,“这位客人,不知想当点什么?” 那富商一张国字脸上微微带著愁绪,看了看西陵雪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西陵雪吗?” 第4页 “正是在下。”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要当,不知可否祥谈。”富商道。 “好,请随我来。”西陵雪迈步向后堂走去,临走时丢给吉小小一句话,“你暂时帮我看店。” 吉小小撇嘴,无奈的在柜台前坐了下来。 偏厅里,西陵雪命人奉上茶后,笑眯眯问,“不知阁下想当何物?” 那富商重重叹口气,从怀里模出一个用丝帕包裹之物,打开丝帕,把里面的东西递了过来,“就是这件东西。” 西陵雪接过,细细一看,心中微微有些吃惊,手中之物是块玉做的令牌,可是,这东西…… 西陵雪正正神色,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武林中神秘的雪痕宫所发的雪炎令,一共发了五块,千年寒玉所制,前刻雪雕,后刻雪痕宫第一代宫主的名字。” “没错,这正是雪炎令。”富商点点头。 “而我还知道的是,雪炎令的持有人,是当初雪痕宫建宫初期对雪痕宫有过帮助的五人,而且,这雪炎令是持有人及其后代直系子孙才能用,拥有这块令牌可以求雪痕宫对他们施与帮助,当然只能帮助一事,而且是要在雪痕宫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是,这五块令牌也一直没有人动用过,而雪痕宫孤处深山,也渐渐很少理江湖之事了,快淡出江湖了,所以这令牌也渐渐快成为江湖传说了。”西陵雪一口气说完,这个传闻,江湖不知传了多少次了,他都听腻了。 “那么,我想你的祖上是……” 迎著西陵雪询问的目光,富商惭愧的低下头,“我的祖上是『惊天刀』秦桦,我是他的子孙秦广,可是自我爷爷那一代就逐渐开始弃武经商了,带我这一代已经基本完全是商人了。” “原来如此。”西陵雪点点头,“但是,为何要当掉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现在陷入困境,银两短缺,所以,无奈之下,只有……”秦广的头越来越低。 “这样啊……”西陵雪心中急速盘算起来,雪炎令的确宝贵,可是,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用处,而且冲这东西的名声来说,价是不少,“那么,你开个价。” 秦广手指伸了伸比了两根手指,“二十万两。” 西陵雪微微皱眉而后摇摇头,“多了,这令牌对你来说是贵重的东西,可是除了你外,这令牌就没什么用了。” “可是,这令牌可是雪炎令啊,江湖传说之一!”秦广有些急了,他的确是需要二十万两来周转资金。 “十五。”西陵雪态度坚决,按令牌的名气来说,再加上是千年寒玉,也值二十万,可是,总要讨价还价,不然自己怎么赚钱呢? “不行,二十万很合适。”秦广连连摇头。 “十五!”西陵雪不让步。 秦广面色变了变,最后一咬牙,一拍腿,“这样,西陵老板,你当给我二十万,到时候我以二十二万两来赎回!” 二十二万两赎回,多二万两?这个可以考虑,西陵雪眼中精光一闪,“那期限呢?” “一年!” “好!成交!”西陵雪答应了。 秦家他也是知道的,最近在江南一带做生意,即使他亏了,他祖上留下来的房子产业也可卖个三十万,所以,可以放心当给他。 签好契约后,秦广拿了银票走了,西陵雪坐在椅子上反覆把玩著那块雪炎令,呵呵,百闻不如一见,这雪炎令当真是千年寒玉所制,放在手心里直冒寒气。 正看间,西陵雪耳里突然出来一阵让人寒毛直竖的声音,“阿雪……” 西陵雪扭头一看,就见吉小小向自己扑了过来,西陵雪当即就想闪开,可是吉小小的动作太快了,正好扑进自己的怀里。 “小小……”云紫纤的身影紧跟著出现在门口。 西陵雪僵著身子把吉小小抱在怀里,又来了,云大宫主! “阿雪……她想拆散我们,这怎么可能嘛,我与你是如此相爱。”吉小小含情脉脉的抬头看向他。 “是啊,怎么可能……”西陵雪僵著脖子点头,为什么,还要来第二次?! “小小!我绝对比他好!他美貌不如我!钱财不如我!头脑不如我!”云紫纤愤愤道。 西陵雪心中火一下起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美貌不如她?不过,这好像是实话,钱财,这个,似乎也差了点,可是头脑,西陵雪自认不比她差。 西陵雪嘴角扬起笑容,还是那样的温柔似水,“那又如何,小小爱的是我不是你,即使我比你差,他还是不会爱你,我与他,会永远在一起。” 西陵雪说著温柔的低下头,伸手抚了抚吉小小的脸,“我们是如此的相爱,你忍心破坏?!” 吉小小顺势道:“我是如此的爱阿雪,你死心吧,我们要比翼双飞。”说著吉小小的头埋进西陵雪怀里。 云紫纤愣愣的看著两人,还……还是无法看下去,太……太可怕了。 鸡皮疙瘩又起了,云紫纤打了个寒颤,搁下一句话,“我明天再来!”说完人转身离去。 明天还来?吉小小和西陵雪一下分开各自瘫倒在椅子上。 **** “你有没有办法让那女人死心?”吉小小瘫在椅子上,缓过气后问。 “有。”西陵雪回答的很干脆。 “什么办法?” “你答应她。”西陵雪悠悠甩过来一句。 “没可能!”吉小小立马拒绝。 “那我们怎么办,每天上演一次?虽然说不来第二次,可是看现在这样,也没别的办法了,你若再添五万两,我就继续和你演下去。”西陵雪处处以钱为重,虽然这样恶心,但是,有钱赚的话他有动力,能支撑下去。 吉小小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脑袋里就只会想钱,不过,自己错估了这女人,没想到她耐心太足了,才会造成现在凄惨的下场。 吉小小很后悔为什么五个月前自己会遇上她? 回想五个月前,悲惨的遭遇…… 当时吉小小不过在一棵树下休息,半睡半醒间,听见有吵闹声,朦胧睁眼一看,却见是有前面有人打劫。 被打劫的对象是一精致的软轿,抬轿的是女人,轿里坐的也是女人。 不过,吉小小向来对英雄救美没兴趣,但是,有时还是不能见死不救,只不过,看眼前的情况不需要他管这闲事。 因为那抬矫的四个女人已经放下软轿,剑拔出向那打劫的刺去。 吉小小乐得看场戏,正好得好时,一个强盗被踢飞出去,正好跌向自己,吉小小翻身而起,一个回旋踢了出去,正中飞过来的那人胸口。 而这时,四个女子已经把强盗打发的差不多了,而此时,那坐在软轿里的人转向了吉小小,轻纱一掀,款款走了下来。 吉小小一见,吹了声口哨,美女!绝世美女! 他走江湖以来,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吉小小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却见她来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嫣然一笑,“刚才多谢相助。” 相助?我吗?吉小小纳闷,他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自己有相助过。 “请问高姓大名?”那美女笑容更灿烂了。 “吉小小。”吉小小看著那艳光四照的容颜不自觉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无虚谷的吉小小,久仰久仰,我是云紫纤。”美女大方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吉小小恍然大悟,原来是武林第一美女,无怪乎有如此美貌。 云紫纤目光定定落在吉小小脸上,低头思索一阵后,巧笑颜开,“你很可爱。” 吉小小愣了一下,云紫纤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云紫纤再补充一句,吉小小彻底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自己,而且还是武林第一美女! 第5页 吉小小此刻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按理说有美女说喜欢,应该感到万分的荣幸,不过这情况太诡异了。 “你当我夫君如何?”更让人惊异的一句话出来了,吉小小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立刻去看大夫,看自己是不是发热了。 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求婚的吗?况且这话还是出自女人的口中。 “我说,云宫主,今天若不是我在发热就是你在发热。”吉小小哀额。 “我很正常啊,你长的这么可爱的,真合我意,我就在想找一个长的如此可爱的夫君,今天正好,如了我的愿,找到了。”云紫纤目光变得热切。 吉小小陡然明白过来,云紫纤不是头脑发热,而是嗜好怪异,她喜欢可爱的东西,自己长得正好合她意,其实,她说喜欢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她是想收集! 只是,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收集也未免太儿戏了,这武林第一美女怕是脑子有问题。 “抱歉,”吉小小后退一步,“我认为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对你也没兴趣。” “没兴趣?”云紫纤眼珠一转,扬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难道我不美吗?” “美!”吉小小衷心点头,“只是,感觉和美无关,所以……” “哎呀,那我就更要你当我的夫君了,你是我头一个遇到的不被我美貌所惑的男人。”云紫纤笑逐颜开。 吉小小彻底无力,不是吧,怎么适得其反了,似乎现在走为上策,再和她扯下去更不会有好结果,想到这他拱手作揖,“云宫主,在下高攀不上,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溜的快,云紫纤也追的快。 就这样,云紫纤死不放手的一直追著他,他跑到杭州后实在不想跑了,看到西陵雪的当铺才想出了这办法。 不堪回首的往事,悲惨遭遇。 吉小小唉声长叹。 转眼看,西陵雪已经离开,去了店铺继续做他的生意。 幸好有西陵雪,可以暂时挡著,吉小小崩计,等云紫纤追的不耐烦了,说不定就会强把自己绑著去离忧宫。 第二天,吉小小在店铺里从清晨一直坐到黄昏很意外的没有看到云紫纤,她放弃了?不可能吧? 西陵雪庆幸,今天没来,不然又得反胃一次。 夕阳的余辉将要被完全吞没时,店铺里射进一道影子,吉小小顺著看去,却见云紫纤哀怨的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侍女。 “小小……”云紫纤贪恋的多看吉小小几眼,“我有事要回离忧宫,可是,你记住,我绝不会放弃的!” “我希望你放弃。”吉小小绝情道。 “真无情,我可是真的喜欢你。”云紫纤咬咬下唇,一副泫然欲泣样,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足以激起大部份男人的保护。 可惜,了解云紫纤脾性的两人不为所动。 “我希望你,去而无回,后会有期。”西陵雪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西陵老板,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和你好好讨教一番。”云紫纤眼中泪水快速一收,挑高柳眉,略带挑衅道。 “讨教?好,先给钱,有钱就好说。”西陵雪手中的算盘批的哗啦响。 “小小……”云紫纤转头,再细细看了看吉小小后,叹然转身缓步离去。 吉小小松一大口气靠在椅子上,“终于走了。” “这女人真可怕。”西陵雪手中扇子扇了扇,感慨道。 西陵雪和吉小小的日子平静下来了,吉小小继续过的悠闲生活,西陵雪继续做著他的生意。 **** 十多天后的一个晚上,夜深人静,西陵雪那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听到外面有动静,起身来看,却见有黑影自庭院里晃过。 贼?西陵雪皱眉,贼啊,说真的,在他初开当铺的半年里遇到过有贼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后,就再也没有贼光顾过。 现在居然会有贼,难道说是外来的,没打听清楚杭州城里,他西陵雪的当铺是不能碰吗? 吉小小坐在窗边,托腮看著窗外,有贼?不过,似乎这不关他的事,要抓贼都是西陵雪去。 他这个客人不该越举。 西陵雪也不急,他养了五个侍卫可不是白养的,果然,五条影子起,直追向那道黑影,不过,片刻后令西陵雪失望和疑惑,人跑了,五个侍卫没追到,来的是高手,奇怪,高手来此,他当铺里又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一夜过去,第二天,吉小小也只问了问,西陵雪也含糊未答。 第二天夜晚,西陵雪让五个侍卫加强防备,因为贼第一次没得手就很有可能再来第二次。 丙不出他所料,贼又来了,三更鼓过后,一切沉浸在静谧之中,贼来了。 再次失败没抓到人。 西陵雪开始郁闷了,来了两次都没抓了,有损他的威名! 清晨,天明,吉小小坐在桌前啃著包子,瞟一眼,沉着个脸的西陵雪,事不关己的悠哉问,“又被贼给跑了?” “不关你的事。”西陵雪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我说,你当铺里最近有收了什么贵重东西吗?”吉小小咬掉一大口包子,有些含糊不清问。 西陵雪心中已经有个底了,他这段时间的确有收一样贵重的东西,就是那块雪炎令! 可是,那雪炎令除了持有人之外,其余的人拿了也没用啊。 暂时没什么线索,西陵雪无奈一笑,端起碗慢吞吞的喝粥。 西陵雪坐在柜台前低头看著账本,他在等消息,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冲著雪炎令来的,那么其他几块雪炎令的情况呢? 吉小小在回想前几天有什么来过,当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般当重要的东西,需要和西陵雪祥谈,而前几天和西陵雪祥谈就只有一个富商,那个富商,似乎叫秦广,在江南一带做生意的。 秦广是吗?吉小小眼中光芒一闪,说不定自己该出去打听点消息了。 近中午时分,太阳高照,炙热的空气在当铺里流动,西陵雪手中的扇子不停的扇著,而就在这时,他要等的消息来了。 他的一个侍卫面色凝重的匆匆回来,附耳在西陵雪耳边说了几句后,西陵雪脸色大变,片刻后西陵雪面色恢复常态,收了手中扇子,向侍卫吩咐了几句,转身去了后堂。 吉小小瞟了西陵雪的背影一眼,转身出了当铺。 无怪乎西陵雪脸色大变,只因他得到了很坏的消息,那就是,江湖上最近有三个人被杀,而那三个人都是持有雪炎令的人!雪炎令也同时被夺! **** 吉小小从杭州城东乌衣巷拐出来后,已经探得了他所需要的消息,有钱果然好办事,那武林情报贩子给了他详细的消息。 原来是,这段时间江湖上有三人被杀,而那三人都是持有雪炎令的人,无怪乎,西陵雪的脸色变得那样难看。而且,这被杀的三人似乎是死于一人之手! 麻烦来了,吉小小此刻心里只有这句话,原本以为去了云紫纤,他至少可以过一段闲云般的生活,可是,一个雪炎令就打破了他美好的愿望。 吉小小手里拿著包梅子边走边吃,闲晃到风雨楼下,抬头一看,觉得自己肚子饿了,风雨楼,杭州有名的酒楼之一。 上去喝杯酒,点两个小菜,应该不错。 吉小小坐在风雨楼二楼雅间里,慢慢喝著酒,酒是陈年状元红,只是比不得西陵雪珍藏的那坛一浮春,改天看再去偷他一壶来喝喝。 两个菜端上来,吉小小拿去盘边的筷子正要吃,却见一只筷子头那一端漆了红漆,金粉溜了一圈。 唉……吉小小长叹一声,伸手在筷子头一转,再轻轻一扯,筷子头被扯下来,筷子中段是空的,吉小小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卷。展开一看,眉微微皱起。 第6页 麻烦事,麻烦事,吉小小直摇头,自己果然会被这雪炎令牵扯进去,还指望过一段轻松的生活,现在看来又得开始忙碌了。 把纸卷放进自己的钱袋里,吉小小把筷子头上好,食不知味的吃起来。 当吉小小回到当铺的时候,正看见西陵雪让人送信出去。 “呵呵,送信给秦广?”吉小小笑道。 “你知道了?”西陵雪在椅子上坐下,波澜不惊问,他知道即使他不说,吉小小也有办法打听到。 “你真是揽上了麻烦,现在打算怎么办?让秦广把雪炎令拿回去,你不做他这生意了?”吉小小淡笑。 “怎么可能?契约已经签下,为了我当铺的声誉,我怎么可能反悔,我是想问问秦广,他知不知道什么线索,为何有人要杀人夺令牌,我不明白,夺了令牌有什么用,这雪炎令只有持有人及其子孙才能用。”西陵雪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 吉小小摊摊手,“我也不明白,这事的确透著古怪,对了,我还有一个关于雪炎令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哦?”西陵雪眉挑起,“你打听到了什么最新消息吗?” “这个啊……”吉小小翘起腿,悠悠道:“在邢洲的风雨欲来楼两天前接了一桩生意,雪炎令的另一持有人琴幕庄庄主以琴幕庄的绝技『玄音杀』作交换,换来风雨欲来楼保护他手中的雪炎令以及琴幕庄的安危。” “琴幕庄啊,由此看来是他们得到了另外三人被杀的消息,怕不敌,所以,让风雨欲来楼保护雪炎令,真够聪明的,死了三个人,另两人因为雪炎令不在手中,所以平安无事。”西陵雪连连点头,“不过,请风雨欲来楼的代价可真是大,玄音杀啊,武林十大绝技之一。” “这是风雨欲来楼的规矩啊,用自己一样贵重的东西去换,不过,接不接还得看楼主觉得这样值得与否。”吉小小道。 西陵雪沉思半晌后,叹气道:“如果可能我真想让秦广把东西拿回去,这事太麻烦了,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不想搅上这江湖之事。” “我说,金算公子,你好歹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而且也有几分薄面,说什么只是一个生意人。”吉小小轻瞟他一眼,略带嘲讽道。 “哎呀呀,说起名气,我怎么比得你这无虚老人唯一的徒弟呢?”西陵雪礼尚往来的还了回去。 吉小小冷哼一声,起身离去,他不想再和西陵雪扯下去,反正西陵雪的事,他自己看著办,自己只需要在暗中观察,看能否找出线索就行。 西陵雪坐在椅子上,端茶慢品,他表面虽然维持他的微笑,可是,心中却连连叫烦,来夺雪炎令的必定是高手,自己能不能对付还不能估算,而且那被杀的三人是死于一人之手,可是,看那个两次来夜探的人的功夫,似乎还没那么高,那也就是说真正的高手还没出现? 这时,先前出去送信的人,匆匆而回。 西陵雪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板,不好了,我出去不久就听到消息,秦广为避祸,前段时间就偷偷变卖了家产,举家离开了,似乎是往西域而去。”送信之人喘著气道。 西陵雪刷的站起身来,“什么?!他跑了?!” “对!” 西陵雪此刻的好修养全无,他想杀人!那家伙居然跑了,是因为听到雪炎令的持有人被杀?怕自己也遭此劫? 可是,令牌在自己手上啊,他跑个啥啊! 他一跑,这雪炎令怎么办?还去西域,难不成他是想毁约?! 那……自己的二十万两银子怎么办?! 西陵雪深呼吸两口,手重重在椅子上一按,哗啦一声,椅子裂了。 银子,他的银子啊!二十万两!西陵雪想哀号! 还有,那惹祸的雪炎令!既然人都跑了,那自己凭什么要帮他保管这东西? 好!只要,贼再来,他一定把这令牌双手奉送! “放松戒备!如果前几天那个贼再来,就任他把他要偷的东西偷走!”西陵雪对他的五个侍卫重重下令。 “是!” 好你个秦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吉小小吃晚饭的时候,发现西陵雪的脸一直是铁青的,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吉小小罢想问,西陵雪却连饭也没吃,就走了。 吉小小眨眨眼,能令西陵雪气成这样,八成是跟钱有关,莫非他亏了什么吗? **** 万籁俱静,更鼓声隐隐入耳,黑幕的笼罩,却显杭州城夜晚的格外幽静。吉小小没睡,因为他想看那贼还会不会再来。 西陵雪也没睡,他在等那贼,等那贼把令牌偷走。 不负西陵雪的希望,那贼又来了,以高明的轻功飞掠过墙头悄悄潜入了院子。 吉小小原本是想暗中观察,看看贼的招式路数的,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可,半柱香后,吉小小发觉不对劲,五个侍卫怎么没了影子,连西陵雪也没任何动静。 他就见那贼悄悄潜入库房,不久出来。 不是吧,西陵雪在想什么?为什么任由贼把东西偷走? 吉小小想不明白,真是怪异,虽然这令牌惹祸,但是西陵雪也要顾他当铺的声誉啊,难道西陵雪怕这祸事,宁愿赔上自己的声誉?! 不行!他不管这个,我可不能不管! 西陵雪满意的看著贼偷走了东西,好了,心安了,摆月兑了,只是,损失二十万两啊!心痛,痛得如掉了块肉一样。 西陵雪倒头在床,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两银子。 清晨,薄薄阳光轻照,西陵雪缓缓睁开眼,翻身起来,他一夜没睡好,只因那损失的银子! 西陵雪慢吞吞地梳洗完毕,刚推门出去准备去吃早饭,就见吉小小站在门外。 吉小小笑嘻嘻的在把玩著一块东西,那东西……西陵雪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感激我吧。”吉小小脸上有得色。 “感激你什么?”西陵雪纳闷。 “这个啊,我帮你追回了。”吉小小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雪炎令。 西陵雪眼睛猛然睁大,盯著吉小小手中的雪炎令看了半晌后,他突然想抱头大叫,该死的吉小小!破坏了他的计划! 第三章 “不高兴吗?”雪炎令在吉小小手中晃著,西陵雪觉得那东西犹为刺眼,“我一点都不高兴。”西陵雪咬牙道。 “不会吧,我帮你追回东西了,怎么会不高兴呢?”看西陵雪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吉小小心中暗爽,他知道西陵雪是想摆月兑这令牌,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他摆月兑呢?他还要利用一下西陵雪才查令牌之事。 “你多管闲事!”西陵雪恨恨道:“你坏了我的好事!” 吉小小正待回过去,却见,有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老板不好了!贼偷走了库房里的千年古玉佩!” 西陵雪脑子里嗡了一下,短暂的空白,千年……古玉佩?!被贼偷走了?! 为何?!那贼的目标不只是雪炎令吗? 难道,顺手牵羊?! 吉小小叹息的摇摇头,同情的看著西陵雪。 西陵雪的目光慢慢转到吉小小身上,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吉小小的肩猛力摇晃著,“你追了雪炎令怎么不顺便帮我追回古玉佩?!” 吉小小拧眉,他的肩被西陵雪抓的生痛,“喂,我怎么知道贼还偷了古玉佩?” “你取回雪炎令的时候怎么不搜他的身?!”西陵雪怒道,古玉佩!十万两银子啊!十万两! 才损失了二十万两,再损失十万两!他承受不起啊! 他的银子! “你放手!”吉小小用力甩开他的手,理理衣衫不高兴道:“你以为我追回雪炎令容易啊?当时我追了出去,追上那人和他大打出手,他的功夫也不弱,我用暗器打中他的穴道,刚从他身上搜出雪炎令,就见有飞镖从远处打了过来,我躲开,一道黑影闪了出来,快速解了那人穴道后就一同跑了,他们轻功不错,跑的很快,而且,我手中有雪炎令,如果再追,恐雪炎令有失,所以我就没去追了。” 第7页 “啊……”西陵雪一声大叫,“我的古玉佩!” 他现在的心无比的痛,痛的他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三十万两了,目前总共损失三十万两! “你节哀吧。”吉小小满脸同情的拍拍西陵雪的肩,把雪炎令放到他手中,“拿好吧,建议你别再让贼随便偷走了,记住这次的教训!” 西陵雪很想把那贼千刀万剐了,居然敢顺手牵羊! 他错估那贼,还以为那贼有原则呢,只偷雪炎令,结果…… 西陵雪颓然低头,脸色铁青,不能这样,绝对不能!不能白白损失三十万两银子! 脑子飞快转动著,西陵雪在思考怎么能挽回损失。 半晌后,西陵雪缓缓抬起头来,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说服秦广,把雪炎令赎回去!要让秦广守约才行! 他要和秦广联络!能挽回二十二万两的话,他心里会平衡很多。 决定了,西陵雪走向书房,他要去写信。 看著西陵雪离去的背影,吉小小想笑,爱钱的西陵雪这回是亏大了,他也没想到贼会顺手牵羊。 因为,他与西陵雪都知,这不是真正的贼,这是为雪炎令而来的人。 不过,为雪炎令而来的人没杀人夺令牌怕是因为不这里有他和西陵雪,被杀的那三个人,都是武功不高的,而且都是逐渐弃武经商的。 而剩下的琴幕庄,虽然是江湖有名的门派,可是,也怕雪炎令有失,而托给了风雨欲来楼保管。 **** 自此后,贼没有再度光临,只是,西陵雪的当铺生意渐渐清冷下来,传言纷纷起,说,当光光当铺里经常有贼光顾,弄的杭州城的人们都不敢来西陵雪的当铺当东西了。 西陵雪习惯的浅笑已经快无法维持了,吉小小经常看到他嘴角隐隐抽搐。 西陵雪心中烦躁,他在等著秦广的回音,他打算盘的手越批越快,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 他的好修养在这段时间内被破坏殆尽,钱,银子,他一想到心中就抽痛。 吉小小在庆幸自己不爱钱,也不是不爱,只是不会象西陵雪那样把钱看的那么重。 时间一天天过去,贼的踪影似乎消失全无,但,吉小小和西陵雪心中都明白,贼是因为和吉小小交过手后,知道有吉小小在此,很难偷到令牌,那么肯定是改变策略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西陵雪终于等来他日盼夜盼的消息,秦广提出了要求,如果西陵雪能查出令牌之事,消弭令牌的灾祸,那么他愿意继续履行契约,并且在一年后用二十五万两银子赎回。 西陵雪开始深思,二十五万两的话,那么自己就只损失五万两了,这样损失能减小到了最小,但是,如果要查令牌之事,自己势必会被卷入江湖纷争里去。 他只想平安的做一个商人,学武也只是为了让生意更顺利,江湖,那个复杂,波涛汹涌的世界他不想参与进去。 可是,不踏入进去的话,他就不能赚回二十五万两银子! 左右为难,矛盾啊。 吉小小在看到秦广的回信后,眼珠一转,时机到了,他没想到古玉佩的遗失会让西陵雪作出这样的决定,他以为西陵雪是真的想摆月兑这令牌了,而这回他居然因为钱而再找秦广协商,那么…… 吉小小拍拍西陵雪的肩,“查就查吧,想想,二十五万两哦。” 是啊,二十五万两银子! 西陵雪心中动摇了。 “你若不查,就是亏三十万两。”吉小小进一步游说。 一柱香时间后,西陵雪一拍桌子,“好!我查!” 吉小小开心,有西陵雪参与,相信自己会轻松不少,而令牌之事也会很快有线索的。 “如果查的话,那么我就必须带著令牌离开当铺了,不能让这危险的东西留在这里,要入江湖啊。”西陵雪长叹。 “你让你的手下帮你打理著店铺吧,你别忘了,我还得跟你一起去呢。”吉小小指指自己啊。 “对啊,我差点忘了,我是你的保镖,你自然要与我一起,不然到时候那云紫纤又来了,你还真没法应付,呵呵。”西陵雪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有吉小小在啊,就有了帮手,这家伙看起来满顶用的。 “那既然我与你一起去查,你有没有考虑过减少我的赎金?毕竟是我帮你了。”吉小小眼中狡诈光芒闪现。 “呵呵,现在是大白天不适合做梦。”西陵雪笑眯眯地顶回去。 吉小小翻白眼,死爱钱的家伙! “那么,我想问问,如何查?”吉小小不想再和西陵雪扯钱的问题,于是话题一转,提出当前最大的问题。 “目前我们的线索太少,知道的只有杀那三个人的凶手是同一人,再来就是风雨欲来楼保管著琴幕庄的那块,其余的,基本就不知道什么了。”西陵雪摊手。 “看来,真不好办,线索太少,那么我们只有……”吉小小眼珠灵活转了两转盯住西陵雪。 西陵雪微微一笑,两人异口同声道:“引!用令牌来引!” **** 一辆小巧的马车迎著朝阳的光辉,在清晨润湿的空气中出发了。 西陵雪和吉小小离开了当光光当铺,他们带著雪炎令踏入了江湖,踏入那个纷争不休的江湖。 既然找不到线索,他们就只有引,用令牌来引出凶手,虽然冒险,但是目前只有这个办法。 西陵雪不知道这一去会花多少时间,总之他必须在这一年内查出来,不然他的二十五万两银子就无法拿到。 坐在马车里,吉小小盘腿坐著,掀开车帘望了一下远方的道路问,“你想好要去哪里吗?” “呵呵,我啊,早想好了。”西陵雪手中扇子展开,得意得笑笑,“我准备去视察我的分店,既然我都出门了,那么,就是视察分店好了,到时候只要不在分店住就行。” 这家伙,果然是精打细算,吉小小斜睨他,成天脑子里就想著他的生意。 “你这主意不好。”吉小小摇摇头。 “为何?”西陵雪问。 “万一,贼以为你把雪炎令放在了分店怎么办?他又去光临分店一次,再来个顺手牵羊呢?”吉小小边说边看西陵雪的脸色,果然,西陵雪的脸沉了下来,“你说的的确有理。” “那你又有何建议?”西陵雪好整以暇的看向吉小小,吉小小说得固然有理,但是他知道吉小小必定是有想去的地方,所以才反对。 “你可知,琴幕庄的大小姐要在武林中招亲?”吉小小说出他前两天打听来的消息。 “哦?在这个时候招亲,必定有用意。”西陵雪眼珠一转。 “呵呵,我估计啊,跟雪炎令有关,琴幕庄庄主就只有一个独生女儿,琴幕庄迟早要招一个能干的男人入赘,但,琴幕庄的大小姐今年芳龄不过十六,还没到非嫁不可的地步。”吉小小摇头晃脑的分析。 “这个啊,我想,可能是因为雪炎令之事,而想招一个夫婿来帮忙度过这个危机,虽然,有风雨欲来楼的帮忙,可是,多一个人更好,琴幕庄庄主怕是打的这等主意。”西陵雪直笑。 “对。”吉小小表示赞同。 “只是,他们是想招人入赘,武林中有势力的人不少,四大庄,除去琴幕庄,其余三庄庄主都有儿子,只是,他们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去入赘吗?”西陵雪轻摇折扇摇摇头。 吉小小一瞥西陵雪,突然贼贼一笑,“我说,西陵老板,我看你合适啊,你独身一人,有财力,又能干,而且你又没什么门派,入赘正好啊,想想,娶了大小姐就可以得到琴幕庄哦。” 第8页 “呵呵,”西陵雪扬高声音笑两声,“你高估我了,我看你也合适啊,独身一人,钱也有,能力也不错,再说,你要是娶了大小姐,那云紫纤可就彻底死心了,你可是一举两得。” “那你看我这张脸合适吗?”吉小小捏捏自己的脸。 “没关系,那大小姐年纪也不大。”西陵雪见招接招。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来,马车中到也热闹。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淡金的颜色染在马车上,马车停在一个小镇里的一家客栈门口。 问掌柜要了两间上房后,两人坐在大堂里,喝酒闲聊。 “这儿的酒不好,我还是想念你的一浮春。”吉小小畅饮一杯后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一浮春被你喝掉了半坛!”西陵雪没好气道,“不过,”他嘴角扬起弧度,“我已经打算多算你一千两银子了。” “死财迷!”吉小小轻骂一声。 “我看你吉大少爷钱多多,想也不在乎再多出一千两银子。”西陵雪一想起钱就眉开眼笑。 两人正说间,大堂里突然静了下来,两人怔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向使大堂里静下来的原因——门口所出现的人。 白色,入眼的一片白。 门口站了八个穿著一身雪白的人。 为首的一个,白色锦缎衣,上用银线绣飞鹰,看脸上剑眉入鬓,眸子幽黑深邃,五官揉入柔和与凌厉,生得一副好相貌,发用银箍束起,整个人气质却是闲适又优雅。 而他身后跟著的七个侍卫,白色衣衫,白色披风,个个面色冷漠严肃。 “哟,有气势。”吉小小低声道。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西陵雪用扇子轻捂嘴悄声道。 “看这架势倒象是某门派的贵公子。”吉小小猜测。 “掌柜的,要八间上房。”一个侍卫上前一步开口道。 掌柜为难的看了看这八个人,“八位爷,小店房间不多,只剩七间了。” “挪一间出来。”侍卫冷冷道。 “可是……”掌柜颇是为难。 侍卫瞟他一眼,在柜台上放下一锭金子。 “金子!哇,真舍得。”西陵雪眨眨眼。 财迷!吉小小翻白眼。 掌柜看著金子眼睛发亮,“那,请稍等。” 掌柜的走到吉小小身边,赔著笑道:“两位爷,你们也看到这情况了,我想,你们两位一路的,能不能挤一间?” 吉小小淡淡扫了那群人一眼,正想出声拒绝。 却见西陵雪站起身来,“呵呵,要挤啊,也行,给钱。” 掌柜张大了嘴,“这……” 那为首的公子上下打量西陵雪一眼,轻蔑一笑,示意身后的侍卫,侍卫模出一锭金子扔了过来。 吉小小凝神一看,那侍卫扔的时候运了内力的,金子直直向西陵雪打来。 西陵雪不慌不忙,扇子一展,再一托,化解掉那内力,稳稳的接住了那锭金子,“多谢。” 那公子轻蔑的眼神消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之光。 “走。”他淡淡一声,八个人上了二楼。 吉小小斜睨西陵雪,眼中明显有著不满,“你为何不问问我的意见?” “问你?有这个必要吗?有钱就行。”西陵雪的回答令吉小小想扁他。 看来西陵雪在损失了三十万两银子后,变得更加爱钱了,十足的守财奴! **** “你睡地上我睡床。”房间里,吉小小指著房里唯一的那张床道。 “我想,那床挤两人没问题。”西陵雪摆明了不愿睡地上。 “我说,是你为了钱把房间让出去的,这房间是我的,该我睡床。”吉小小微微愠怒。 “谁说这房间是你的,这房间是客栈老板的。”西陵雪的话让吉小小在考虑是不是该把他扔出去。 “反正,床我睡。”吉小小不让步。 “两人一起!”西陵雪也不退让。 僵持半天后,僵持不下,西陵雪眼珠一转,狡黠一笑,突然伸手抓住吉小小的手腕,把他一带,脚再一勾,吉小小一惊,反手抓向西陵雪,却被西陵雪扑压过来,两人直跌到那张床上去。 西陵雪把吉小小向里一推,自己舒服躺在外面,得意道:“看,睡两个人正合适。” 吉小小磨了磨牙,“我睡相不好,半夜你发现你睡在地上的时候,可别怪我。” “我一样不好。”西陵雪回他一个笑容。 说完,他抬手一掌挥去,掌风灭了蜡烛。 黑夜静谧,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一点缝隙,轻泻一道柔和银光。 吉小小看了看西陵雪的睡颜,无奈叹口气,翻身向里,沉沉睡去。 **** 吉小小睡的很舒服,靠著的东西暖暖的,身体向里缩了缩,而却听耳边传来一阵调笑之声,“那个睡觉的,你睡得倒舒服,该醒了吧!” 吉小小眉头拧了一下,被那声音吵醒了,不情愿的慢慢睁开眼睛,待看清声音的来源之处后,打个呵欠,“你醒了?” “被你缠著你认为我睡得好?”西陵雪脸上的笑容笑的有几分狰狞,该死的吉小小!这一晚他睡的极不舒服,一直被吉小小傍缠著,那家伙,整个人贴了过来,西陵雪觉得被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吉小小清醒几分,看清了现在的情况,现在他整个人都缩在了西陵雪的怀里,把他给巴著不放。 敝不得感觉暖暖的,原来自己是靠在他胸口,不过,感觉满不错的。吉小小心中嘀咕一句,吉小小退后几分,扬唇微微一笑,“我靠著,算是看得起你,被我缠著是你的荣幸。” “抱歉,你这份荣幸我无法接受。”西陵雪瞪了他一眼,伸手推开吉小小,翻身起来。 两人梳理打理完毕,拎著包袱下楼准备去吃早饭,走在楼梯口时看见那群白衣人正站在客栈门口准备离去。 那白衣公子突然回头看向那两人,眼中掠过一丝难解的光芒,而后跨出了客栈大门。 “你说,他们会是个什么来头?”吉小小抄起手问。 “不知,江湖上一些大门派的人我还是见过,可惜没见过这人。”西陵雪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吉小小撇嘴。 “你也没见过?”西陵雪转头过来,凝视吉小小一眼,吉小小这个混江湖的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底细的话,那么,就不会是目前武林中那些鼎盛门派的人,但是,除去那些鼎盛的门派,还能有谁有这个架势与排场呢? “算了,我们暂时也别理了,我们现在是要去琴幕庄,现在离招亲还有半个月。”吉小小道。 两人付了房钱,上了马车,马车夫扬鞭,马车继续前行。 **** 琴幕庄在苏阳城,马车现在在官道上行进著,吉小小和西陵雪一路上看到不少骑马飞奔的江湖客。 看那样子似乎象是去参加找亲大会的。 “看来,去的大部分都是江湖游侠。”西陵雪轻摇扇子。 “那是自然,这个是入赘而不是嫁人,若是嫁人的话,去的多的是些世家公子,名门大派。”吉小小靠在马车一角里,闭目养神道。 “呵呵,琴幕庄那能让女儿嫁啊,女儿一嫁,就等于整个琴幕庄拱手送给了别人。”西陵雪笑道。 “所以说,有你的机会。”吉小小还没放弃这个。 西陵雪挑高眉,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主意,因为琴幕庄有雪炎令,你想让我去参加招亲,那么说不定我能从中套出些什么线索。” 吉小小闻言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是你要查,而不是我。” 西陵雪没说话,心中却是起了微微波澜,吉小小,你所作所为真的是为我好? “现在呢,只知道,杀那三个人的是个高手,还有就是,杀人者的手法非常快和利落,是种没见过的招式,我们就知道这些,琴幕庄那么大的势力,定有比我们多的线索,所以……”吉小小的话还没说完,西陵雪的扇子伸过轻轻捂住他的嘴,“你去不是一样合适吗?你不是要帮我吗?现在正好你表现啊,说不定我会考虑减少你的赎金。” 第9页 “呵呵,以我的品貌哪及得你啊。”吉小小挥开他的扇子,呵呵笑了起来。 “不要谦虚。”西陵雪脸上的笑意加深。 虽然,两人都在笑,但马车里的空气却带压抑,带沉闷,带猜忌,带疑惑。 吉小小知道,西陵雪不好利用,但是,现在他可利用的人也只有西陵雪。 西陵雪知道,吉小小不会真的因为自己目前是他的保镖就跟自己一起去查此事,以吉小小的精明,不得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更何况这事难,相当难,所以,吉小小绝对另有目的。 “总之,这事你别再提,招亲我是绝对不会去,我做事是有原则的,虽然我爱钱,为了钱我会做很多事,可是,我不会为了钱而出卖我自己。”西陵雪的话说的轻柔,却如千斤铁。 吉小小沉默,看来,他还是有点错估西陵雪,他原以为西陵雪是个为了钱而不顾一切的人,但,现在吉小小才发觉自己错了,西陵雪有他的原则,有他的骨气,爱钱是他的习惯,但他的个性却是坚韧的。 “那当我没说过。”吉小小挥了挥手,侧身躺在马车中,翻向里面。 西陵雪看著他,心中冷冷一哂,吉小小,你的目的为何?你是在利用我吗?不过,一样,我也会利用你! 我相信你最初的确是为了躲避云紫纤才来到我的当铺,我也相信你最开始是想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可,自雪炎令出现后一切就都变了,我不知道雪炎令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如果你一旦威胁到我,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 下午,清凉的风吹起,带著凉意,让人心爽几分。 马车突然停下,急急停住,让两人在马车中摇晃两下,两人疑惑,掀开车帘一看,马车周围围了八个蒙面黑衣人。 “打劫?”吉小小看向西陵雪。 “不像。”西陵雪摇头。 “的确不像。”吉小小赞同,“看他们眼中精光显露,显然是高手,既然不是打劫,那就是杀人了。” “杀人啊,真是麻烦。”西陵雪手抚著下颚道。 两人脸上一派笑意,没有丝毫慌张。 “一人一半如何?”吉小小手指了指。 “好!”西陵雪的话音一落。 两人射出了马车,八个黑衣人立刻冲了过来。 西陵雪扇子一收,一把铁骨扇招招带著凌厉点向四个黑衣人的要穴。 吉小小双掌推出,游走在四把三尺青锋下。 黑衣人虽然功夫不错,却不是两人的对手,西陵雪的扇子招数变化繁复,打乱了那四的阵脚。 四人一阵慌张,西陵雪目光变厉,铁骨扇在手中一转,清脆的兵器相接之声,四把剑被格开,西陵雪腾空飞踢而出,连环旋踢,踢中四人胸口,四人飞出,吐血倒地。 吉小小在四人中间穿梭,突然手一收,再以极快的速度一扬,两黑两白四道暗器飞出,如流星,快的让人几乎看不见,直直打穿了四人的左肩。 四人捂肩倒地。 顷刻之间,八人已经被打败。 两人正向上去逼问,却突然互相对望一眼,人掠起,如飞鸟浮云,轻盈而灵快,掠向一棵大树旁所藏的一人。 那人见行踪被两人发觉,立刻转身要跑,而两人实在来的太快,那人只有硬著头皮转过身,双掌击出。 吉小小与西陵雪同时出掌,运起七成内力,四掌相抵,内力一吐,那人胸口一起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翻身倒地。 两人收掌,吉小小上前一脚踩住那人,“你是谁?要干什么?” 第四章 那人狠狠瞪了吉小小一眼,撇过头去,摆明了不说。 “不说啊,我本还想你说了,放你一条生路的。”吉小小微微一笑,脚下再用力几分。 那人痛苦的微微蜷缩著身子,咬著牙不肯说。 “逼供。”西陵雪斜靠著大树,看好戏。 吉小小却脚一抬,放开了那人,西陵雪眨眨眼,吉小小要放过那人? 那人迅速爬起来,正欲逃跑,却见吉小小,脚尖挑起两粒石子,石子飞起在半空,他身子一转,双手一弹那两粒石子,石子如箭般射出,打在那人的穴道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不停的滚动著身体。 西陵雪鼓掌,“够狠!”吉小小是打中了那人的生死大穴,令那人痛苦不堪。 “过奖。”吉小小微笑著接下赞美。 “现在有兴趣说了吗?”吉小小蹲在下来,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那人。 “我……我……说……”那人喘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吉小小手中树枝在那人身上用力点了点,解开了穴道。 那人急喘几口气后,缓缓道:“我就是来杀你们的!” 说完,他头一歪,嘴角一缕黑血流下。 “服毒自尽了。”西陵雪惋惜的摇摇头。 “看样子,毒药是藏在牙齿里的,这样的话,看来这群人是专职的杀手。”吉小小站起身来,拍拍衣衫上的尘土。 西陵雪手中扇子支著下颚道:“你说,他们是为什么而要杀我们?雪炎令?还是招亲?” “两者都有可能。”吉小小道,“有可能是雪炎令,有可能是招亲,毕竟,目前走这条道的武林人士都是去招亲的,少一个竞争对手算一个,说不定有人肖想琴幕庄已经很久了。” “我讨厌麻烦事。”西陵雪眉头微微一皱,雪炎令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出这种事。 “麻烦,还不是要继续查下去。”吉小小耸肩,慢慢向马车走去。 两人走到马车旁,那受伤的八个黑衣人早跑了,而马车夫也被吓跑了。 “怎么办?没人赶车了。”吉小小拍拍车板。 “你不就是人吗?”西陵雪用扇子指指他。 “你也是啊。”吉小小转过头来直笑。 “你赶!”西陵雪吐出两个字。 “你赶!”吉小小不肯。 两人瞪著对方,良久后,西陵雪叹口气,无奈之下折中,“我们这样,无法上路,你赶两个时辰,然后换我赶两个时辰好了。” “好!”吉小小跳上马车,拿起马鞭,握住缰绳。 西陵雪翻身上车,吉小小马鞭一扬,马车前行。 马车在行了两个时辰后,吉小小停下车,换西陵雪赶车,西陵雪刚一赶车却又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前面看到了尸体。 “有尸体。”西陵雪用马鞭敲敲车门。 吉小小探出头来,“几个?” “一个江湖游侠,两个黑衣人。”西陵雪道。 吉小小跳了出来,望了过去,直摇头,“看来,被我给说中了,是因为招亲之事,这人我知道,是山西五虎刀王槐,对琴幕庄的大小姐钟情很久了。” “我们换地方行不行?”西陵雪突然不想去琴幕庄了,不是因为他怕杀手,而是他觉得,琴幕庄既然跟雪炎令有关,而招亲之事又引出这么大麻烦,那么说不定去琴幕庄会搅上麻烦事,而且查雪炎令之事又不需要非要这时去琴幕庄。 吉小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凝神思索,半晌后,他道:“我觉得,杀人之人可能不仅是为了招亲还一并为了雪炎令。” 西陵雪闻言,脑子转动两下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想得到雪炎令之人很有可能想利用这次招亲,招中了娶到大小姐而得到琴幕庄那块雪炎令?” “对!为确保万无一失,就下杀手杀掉其余去招亲的人。”吉小小点头。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要从风雨欲来楼那里偷走或是抢走令牌实在太难,还不如从琴幕庄下手。”西陵雪晃晃头道。 “那么,我们此去琴幕庄很有可能就会遇到凶手。”吉小小笑了起来。 第10页 “上路!”西陵雪挥挥马鞭,他现在想快点到琴幕庄了,能快点查出最好,他的二十五万两银子啊! **** 经过十天奔波,两人赶到了苏阳城。 苏阳城不大,但却繁华,来往商人多,西陵雪望了望川流不息的人群,盘算了一下,看苏阳城的情况,或许在苏阳城里设家分店不错。 马车停在苏阳城南一家客栈门外,吉小小站在马车外,却迟迟不进客栈,他幽黑的眸子闪著精光一转后,转过头面对正下车的西陵雪笑道:“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参加招亲,不仅能住免费的地方,还有可能从中查出凶手是不是来了琴幕庄。” 西陵雪正欲下马车,伸出去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他低头思考吉小小的建议,吉小小的建议是不是,不过,这家伙似乎还是没有放弃说服自己去招亲的念头。 西陵雪嘴角动了动,脸上温文的笑容微微有些冷。 他抬起头来,放柔神情道:“你若一起去招亲,我就去。” 吉小小抄著手看著西陵雪淡淡一笑,“好!” 他自认条件不如西陵雪,所以,西陵雪被招中的可能比自己大,只要西陵雪招中,那么,就可得琴幕庄的帮助。 吉小小答应的如此干脆,在西陵雪的意料之中,西陵雪答应去招亲,因为他心里隐隐浮出一个想法,在小镇客栈看到那白衣人,怕也是去琴幕庄招亲的。 看那白衣人的架势,排场,气质比自己好太多,再者,自己只是商人,并不能算是武林中人,被招中的可能性不大。 而即使自己被招中,那么,自己也会想法拒绝,只是,能住免费的地方以及有可能能探出凶手对自己而言诱惑太大,为这两点,自己才会答应。 马车转了方向,徐徐向城西的琴幕庄驶去。 马车停在琴幕庄门口,两人下了马车,向门口的守卫说了一声后,守卫转身进去,片刻后,琴幕庄的大管家琴永大步走了出来。 琴永四十岁上下,人看著精神,一脸精明能干样。 他一见门口所站的两人,立刻笑脸相迎,“听说两位是来招亲的?” “对!”两人点点头。 “不知两位高姓大名?”琴永笑问。 “吉小小。”吉小小道。 “哟,无虚老人唯一的徒弟吉公子,久仰久仰。”琴永立刻向吉小小作揖。 “岂敢,岂敢。”吉小小客气道。 “西陵雪。”西陵雪轻摇著扇子道。 “哎呀,原来是当光光当铺的西陵老板,失敬失敬,两位请!”琴永满脸笑容把两人让了进去。 两人随琴永进了大厅后,大厅里,琴幕庄庄主琴赫天快步走上前,“吉公子,西陵老板,你们到来,真让我欣喜啊。” 吉小小和西陵雪连忙客气一番。 两人打量琴赫天,琴赫天身材高大,双目有神,面色白净,颔下几缕胡须。 琴赫天命人奉上茶后,笑道:“没想到两位会来,看来,小女不愁选不到好人家。” “琴庄主说笑了。”西陵雪拱拱手。 “听说吉公子近段时间是一直住在西陵老板家,现在一起来此,那么,我想问一件事。”琴赫天微微一笑,目光凌厉几分,“你们是对招亲的意思大呢还是对雪炎令的意思大?” “呵呵,琴庄主,看来你都知晓的清楚,这两者啊,一半一半。”西陵雪扇子刷的一声展开,不慌不忙道。 “我呢,与雪炎令无关,只是因我的私人原因不得已和他在一起,他来招亲,我也就来了,说实话是想看热闹,琴庄主不会怪我吧。”吉小小笑的很灿烂。 “不会,不会,不过,吉公子如果对小女有兴趣就再好不过了。”琴赫天呵呵直笑。 “久闻大小姐才貌双全,我若有这个福分能招上,那么是我最辈子最大的幸事。”吉小小一张嘴说的很甜。 “那敢情好。”琴赫天抚掌大笑。 “雪炎令之事,琴庄主也知道了,我目前因一些事不得不去查这事,而我呢,对大小姐也很有兴趣,久闻大小姐的琴艺和才貌,所以我慕名而来。”西陵雪的话说的也是一套一套的。 “雪炎令啊,说到这个,我其实知道也不多,我也不明白谁下杀手要抢这东西,目的是什么也全然不知。”琴赫天深深叹口气,“为我家人的安危,所以,我才把雪炎令放到了风雨欲来楼。” “唉,此事麻烦,慢慢查吧,倘若我有线索会告之琴庄主的。”西陵雪道。 “多谢,多谢,两位就暂时先住下吧,招亲大会希望两位能好好表现,我可是看好两位哦。”琴赫天展开眉笑道。 两人向琴赫天拱拱手,随琴幕庄的仆人离去。 **** 独自坐在房里,西陵雪叹气,看琴赫天的样子,是打算完全把事交给风雨欲来楼处理了,看来,自琴赫天那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而要得到琴幕庄的帮忙,除非自己当上琴幕庄的女婿。 郁闷啊,西陵雪揉揉太阳穴。 站起身来,推开窗,开一道缝隙,夜晚清凉的风拂过,心中郁闷似乎减轻几分,西陵雪靠在窗边,静静享受著夜风的温柔与轻盈。 忽然,西陵雪眼尖的发现,吉小小自他的房间中出来,走到庭院中,看了看四下黑幽幽的景物,双手一扬,一只信鸽自他手里扑棱著翅膀飞向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吉小小拍了拍手,走到走廊下,伸手从怀里模出张纸条看了看后,手紧紧一捻,叹口气,走向自己的房间。 飞鸽传书?西陵雪脑子里闪现四个字,看这情况是有人飞鸽传书给吉小小,而吉小小罢才是把消息回过去。 西陵雪的脸刷的一下沉了,冷了,心冻结一块,微微有怒气升,吉小小,你果然是另怀目的,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倒想看看了! **** 吉小小坐在桌边,慢慢松开握著的手,把手中的纸条送到那跳跃的烛火上,火焰呼的一下点燃了纸条。 吉小小手一松,纸条带著燃烧的火焰飘到地上,最后灰飞烟灭。 凶手真的只有一个人吗?吉小小沉思,风雨欲来楼三天前有贼夜袭过,是顶尖高手。 如果凶手只有一人,那么,就不可能来琴幕庄,也就是说为招亲而杀人不是凶手所为,但,如果凶手不止一个呢? 可是,从被杀之人身上的伤痕来看,又的确是一人所为。 事情似乎比想像的麻烦,吉小小苦笑,连自己都讨厌这麻烦,倘若西陵雪得知后,又会如何? 不过,吉小小并不打算告诉西陵雪这消息,因为他不想让西陵雪对自己的疑心加重。 淡淡阳光透过薄雾洒了下来,西陵雪享受著清晨的阳光,站在走廊上,摇扇看景,吉小小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西陵雪笑道:“昨晚休息的可好?” “还不错。”吉小小回道。 西陵雪并不打算直接逼问吉小小昨晚之事,他不想和吉小小起冲突,毕竟,他们还需要互相利用不是吗? 必于吉小小之事,慢慢来,暗中查,只要吉小小还没威胁到自己,一切依旧。 “对了,告诉你,我刚才偶然听到琴幕庄的侍卫说,前来招亲的有五人被杀。”西陵雪云淡风清道,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被杀的,肯定是能力不济的,那来杀我们的人,功夫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吉小小靠著走廊柱子懒洋洋道。 “是啊,到琴幕庄的都是高手,我听说,有昆仑派的太一掌门的大弟子林白,还有近年来名声跃起的狂侠易坤,哦,还有天池老人的徒弟李长遐。”西陵雪扳指一一道。 第11页 “那看来,我们两人都算是无名小卒了。”吉小小打个呵欠道。 “我是,你不是。”西陵雪一字一顿道,“你别忘了,我只是个商人。” 吉小小没反驳,只是静静的看著西陵雪,其实对于西陵雪,他知道的并不多,西陵雪在五年前来到杭州开起了当铺,他在此前也并未涉足过江湖,而因他精打细算,并且好几次制服过前来当铺的偷盗高手,所以,江湖上才给了金算公子这个名号,而西陵雪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吉小小不知,他只知道,西陵雪是个高手,足可以跻身江湖一流了。 吉小小沉默了,西陵雪也沉默了,因为他看到天池老人的徒弟李长遐,李长遐正向他们走过来。 李长遐一身月白衣衫,一张英气勃勃的脸,手握著长剑,人精神潇洒,是少女们爱慕的那种江湖少侠。 吉小小翻翻白眼,撇过头去,他不想见到李长遐。 李长遐与西陵雪擦身而过,并没有理会西陵雪,而是在吉小小面前站定,他看著吉小小冷笑起来,“我没想到你也会参加。” 吉小小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能参加,我就不能吗?” “能,你参加更好,我们还未分胜负呢!这次正好。”李长遐话语中带著挑衅。 “随你。”吉小小懒得和他多说。 李长遐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西陵雪身上,“我没想到,商人也会参加,呵呵。” 嘲讽的笑了两声,李长遐离去。 西陵雪也不怒,只是斜睨吉小小,“你认识他?” “对,倒霉的认识他。”吉小小在走廊栏杆上坐下。 “看他样子似乎和你有仇?”西陵雪继续问。 “算是有吧,他师父是天池老人,我师父是无虚老人,江湖中人老爱把他们相提并论,天池老人心高气傲,他认为他比我师父武功高,屡次来无虚谷挑战,我师父皆不理会。而后他也没再来,但,他似乎把他想挑战的念头灌输给了他徒弟李长遐,李长遐就老是找上我,要和我一比高下,偏生我没有比武的兴趣,所以,每次都找借口推托不去应战。”吉小小低头看著飘落在脚下的一片树叶道。 “我同情你。”西陵雪伸手拍拍吉小小的肩。 忽闻一阵琴声,婉转悠扬,却带幽幽低呜之声,如愁思滑过心头,琴声中带著哀思点点。 西陵雪和吉小小不由得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走进几步。 突然,琴声一转,柔和变铿锵,绕指柔突然化为百炼钢,琴声急促起来,带著战场雄浑之势。 西陵雪心中一窒,胸中气血翻涌,暗叫一声不好,立刻运功调息,压下心悸。 转眼看吉小小,只见他面沈如水也是在运功调息。 片刻后,琴声止。 西陵雪松一口气,静下心神道:“好厉害的音杀,琴声中并未灌注全力,但却也有这样的效果。” “琴幕庄的音杀功果然是名不虚传。”吉小小点头。 西陵雪搭手张望,“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刚才的琴声应该是由大小姐所住的地方传来的。” “呵呵,琴幕庄的大小姐虽然年纪不大,看来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这场招亲不好招啊。”吉小小哀掌笑道。 “我怎么觉得麻烦越来越大了呢?”西陵雪瞟吉小小一眼,心中叹气。 “不麻烦,这里就不会是琴幕庄了。”吉小小笑道。 **** 时间过去三天,前来招亲之人基本已都到了琴幕庄,西陵雪很疑惑,因为他没有在众人中看见有那个白衣人,难道,他不是来招亲的?自己判断错误? 琴赫天决定在晚上宴请前来参加招亲大会之人。 夜晚降临之事,本是寂静的琴幕庄被热闹所替代,灯笼高挂,大厅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江湖中的少侠高手聚于一堂。 琴赫天在向大家一一介绍之后,众人便开始客套的谈笑起来。 但是,既然在江湖上都有盛名,而又年轻气盛,觥筹交错间不免浮动著丝丝的虚伪,以及对对方隐隐的不屑。 吉小小和西陵雪缩在一个角落里,他们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也不喜与这些人多打交道。 尤其是西陵雪,他觉得自己还是少和江湖之人接触为妙,免得到时候涉入江湖太深,要自拔就太难了。 酒过三分,有人醉意上来,要求见见琴幕庄的大小姐。 琴赫天面有难色,但一人提议后,众人皆附和起来,琴赫天无奈,只得派人去请小姐。 琴赫天的独女闺名琴雅然,芳龄十六,听闻是才貌双全,但是见过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片刻后,大厅里架起一面大屏风,一阵幽幽淡香飘过后,一名女子面蒙纱巾抱琴而出,身段玲珑有致,莲步款款间,清雅淡然,看得众人心神荡漾。 “不错,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依稀可见是美人。”吉小小摇头晃脑道。 “呵呵,你动心了?想想你那位云大宫主吧,她可比琴幕庄的大小姐更美三分。”西陵雪好心的提醒吉小小。 吉小小哀颔,云紫纤,麻烦人物,她什么时候会死心呢? 琴雅然在屏风后一坐,手批琴弦弹奏起来,琴声悠悠回荡在大厅里。 琴声动听,人也美,可这其间却暗藏杀气,琴音阵阵,震得众人心神激荡,胸中翻涌,醉人的酒意一下全消,个个凝下心神运功调息。 西陵雪和吉小小早有准备,并且已经领教过琴雅然的音杀了,所以应付自如。 琴雅然的音杀恰到好处,震醒那群人的酒意后,琴音悠然而止。 待众人清醒过来,屏风后已空无一人,美人芳踪早不知去向。 “这大小姐不简单。”西陵雪下了评语。 “适合你。”吉小小一句话惹来西陵雪的瞪眼,“更适合你。” 两人说了后,有默契的闭嘴了,关于这个,两人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现在再说也只能是废话。 西陵雪现在只关心的是,凶手有无在这群人中,只是,听琴赫天介绍,那群人皆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有名号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难道,吉小小和自己估计错误? 凶手并没有来招亲,杀招亲之人的并不是凶手?如果不是,那么,又会是谁呢? **** 招亲大会快到了,因为人已经基本到齐了,果然不出西陵雪和吉小小所料,江湖有势力有地位的世家公子并没有来。 琴赫天也并不在意,因为他是要招赘,只要人能干,有本事能撑起琴幕庄,那么就够了。 所有的人选里,西陵雪和吉小小并不被看好的,尤其是西陵雪,众人认为一个商人不值得和他们一争。 当众人在挂著虚伪的笑容谈论著明天的招亲大会时,西陵雪在和吉小小坐在小庭院的凉亭里喝酒。 这里的景色不错,庭院虽小,却精致典雅,怪石嶙峋,树叶葱郁幽绿,虽不是繁花盛开季节,可是,星星点点几朵色彩艳丽的花点缀却更有韵味。 “呵呵,上好竹叶青。”吉小小满足的喝著杯中酒。 “不如我的一浮春。”西陵雪对自己的好酒念念不忘。 “对了,那酒是你自己酿制的?”看著杯中漾起浅浅波纹的淡绿色液体,吉小小问。 “当然,我那年开当铺,决定为自己酿一坛好酒,我找人收集梅花上的雪水,好不容易才收集了一坛,所以也就只酿了那一坛,我本想留著自己慢慢品尝的,结果却被你喝去一半。”西陵雪微微徉装愠怒的看了一眼吉小小,但眼中却没丝毫怒气。 “你不是算了我银子吗?不用这样给我脸色看吧。”吉小小伸手推开西陵雪凑过来的脸。 第12页 西陵雪低下头喝酒,“我觉得我们的猜测有错。” “你是指凶手?”吉小小立刻明白西陵雪在说什么。 “对,看了这一群人,我不认为凶手在他们之中。”西陵雪目光瞟远后,又收回,轻叹口气。 “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是不在他们之中,那我问你,你觉得杀招亲之人的凶手在他们之中吗?”吉小小的声音放低几分。 “这个就说不清了,有可能谁很想得到琴幕庄而买凶杀人。”西陵雪一哂,笑的几分讽刺。 “是啊,江湖之事,江湖之人,难测,难猜。”吉小小一笑,仰头喝尽杯中酒。 “就如你与我?难测,难猜?”西陵雪手中扇子在胸口扇了两扇,那看似温文的笑容中带著几分探询。 “呵呵,”吉小小低头笑,“人不是本就难测吗?” 西陵雪轻轻合眼,人,本就难测,自己看不透吉小小,反过来一样,吉小小也看不透自己。 **** 晴朗的一天,吉小小醒来后,推窗看著透著蔚蓝的天,明净的蓝,让人心也明净,招亲的日子,吉小小低头看自己,似乎该打扮得体一些。 西陵雪跨出房门的时候,看到吉小小也推门出来。 西陵雪一看吉小小,眉眼一弯笑了起来,“哟,吉大公子,你打扮几分,还真有点人样了。” 吉小小今天穿著一身锦缎宝蓝色衣衫,白色腰带上绣云纹与凤纹,银箍束发,活月兑月兑一个富家少年样。 “过奖,倒是西陵老板,你的打扮千年不变,今天是不是也该装装门面?”吉小小笑意盈盈道。 西陵雪打扮还是他平常的一身白,他习惯白衣,只因他穿白衣,来当铺的女子会多几成,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 “自然就好。”西陵雪抛下一句,大步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全部人聚集一堂,他们在等招亲大会,人人脸上尽显眉飞色舞。 西陵雪和吉小小照旧坐在角落里。 当琴赫天出来客套几句后,带著众人转到琴幕庄后院的练武场上。 那里此刻已经搭上一个台子,上面彩灯高挂,红纱自两边搭下,向帷幕一样遮著,只见是红影晃动。 看著架势,西陵雪嘀咕,“难道是大小姐亲自选?” “有可能,前天她那一手露的那么漂亮,以她的聪慧,很可能是自己挑选。”吉小小点头。 “呵呵,”琴赫天爽朗的笑声起,“请大家见谅,这次招亲大会是由小女亲自选,别见怪啊,我宝贝女儿娇气,非要亲自选不可,我拿她也没办法。” “哈哈哈,琴庄主说笑了,大小姐亲自挑选,我们求之不得呢。”众人一阵大笑。 吉小小靶到带著两道带杀气的目光射了过来,转头一看,却是李长遐,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外乎说,今天就是我们一决高下的日子! 吉小小送个白眼过去,这小子真蠢材,赢了琴雅然的芳心又如何?难道就能证明他李长遐比我吉小小斑一等? 正想间,喧哗的练武场突然静了下来,西陵雪伸头一看,琴雅然仍是蒙著面纱,抱著古琴缓缓而出,前面一队丫鬟鱼贯而入练武场。 琴雅然把琴放好,在红纱后坐下,柳眉一挑,清脆的声音飞出,“承蒙众位少年侠士看得起我琴雅然,赏脸来招亲,那就恕小女子任性了,小女子今天会亲自挑选夫婿。” 一番话说的大方得体,众人连连点头。 “那么,有四关需要大家过,琴棋书画。”琴雅然的声音柔媚中透著冷然,镇定自如。 琴棋书画?莫非是要考教这四样技能? 西陵雪脑中升起问号,不是应该考验武功吗? 吉小小眨眨眼,盘算一下,四关里自己能过几关,琴,能吹萧已经勉强了,棋,还好,能下几手,书,不知道自己的的书法能不能入人眼,画,这个难,能画出个名堂吗? 看吉小小面微微有难色,西陵雪心中发笑,还好我琴棋书画全通,这四关不成问题,只是,如果真被招中了怎么办? 四下一片轰然,显然大家被这不在预料中的关卡所惊了,江湖之人,文武全能实在不多,大多只埋头钻研武艺,对文之类的是闻都不闻。 如今,琴雅然出乎大家意外的要考这个,不少人已经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怕当场出丑。 “第一关,棋!”琴雅然清喝一声。 八个丫鬟跃到前台,手中各拿一个棋子盒,揭开,一把棋子带著内力撒了出来。 众人一惊,身形转动,避开这些打向大穴的棋子。 原来琴棋书画是指这个,西陵雪和吉小小恍然大悟,西陵雪扇子一展,棋子未近身已经被震开,吉小小双手灵活一翻,一把棋子被他抓在手。 棋子撒完,台下众人被打中两人。 “书!” 一大群侍卫跳出,手中宣纸扔出,白花花的糊人眼,漫天白色中,侍卫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画!”琴雅然两关齐出。 先前的八个丫鬟,把八个特别长大的画卷抛出,人跃起,踏画卷而上,手中鞭子挥了出去。 练武场上一片混战。 西陵雪和吉小小大笑,好有趣的招亲法,这大小姐摆明了是不想招,看那丫鬟和侍卫下狠手就知道。 眼角余光瞟到一旁的琴赫天,只见他跺脚叹气,看来,他家女儿是违了他的意。 西陵雪大笑中,一脚踢飞冲过来的一个侍卫,吉小小笑的弯腰间,双掌震退一个侍卫。 西陵雪手中铁骨扇扬起,格开一记鞭子。吉小小眼疾手快,手腕一翻,抓住一条鞭梢,用力一震,一个丫鬟差点跌倒。 一番混战,一番精彩,一番波澜。 半柱香后,“停!”琴雅然脆生生的一声,侍卫和丫鬟停手了。 吉小小和西陵雪站定一看,这回好,倒了一大片了,可怜了这些爱面子的江湖人,为不得罪琴幕庄,为得到琴大小姐的芳心不敢出手太重,再加上琴幕庄那群身手不错的丫鬟和侍卫,占了人多的便宜,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的还真有一片。 抬眼一看还站著的,只剩七人,吉小小惊讶于李长遐居然还撑住了站在那里,不过,看他模样,似乎挨了几拳。 西陵雪在庆幸自己下得了狠手,打向他的侍卫似乎被自己打的很惨。吉小小也在高兴,还好自己心够狠,能够毫不留情的打退那些丫鬟,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红纱后的琴雅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也不知她对三关过后的结果是否满意。 “最后一关,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琴音同时出,婉转间带铿锵。 音杀! 西陵雪和吉小小对视一眼,立刻静息运功。 不同于那天醉酒时的音杀,这次的音杀是带了十成的功力,毫不留情,直刺人心! 婉转变急切,如那战场擂鼓动,如那万马奔腾,沙场,血色,凄然交织,琴声的杀气,琴音的震动,震得人心颤,震得血在体内翻涌。 西陵雪感叹,琴幕庄的玄音杀果然厉害,不愧是江湖十大绝技之一。 吉小小却是感叹,琴雅然的厉害,十六岁的妙龄就有如此功力,其实独可撑起琴幕庄了。 就在这紧张对峙间,突然一声震天的吼声打断了琴声。 “哈哈哈哈……”狂笑声来自练武场外,而且由远逼近。 笑声蕴涵内力,而蕴涵之力竟不在玄音杀之下! “吼……”笑声突然化为一声吼叫。 心整个狂涌,耳朵嗡嗡作响,人几乎快受不住了! 西陵雪暗叫,不好,凝视一眼吉小小,吉小小面色凝重,两人皆明白刚才那一声吼是什么? 那是……可以与玄音杀相较的,狮子吼! 第13页 第五章 狮子吼的功力的确非同一般,众人只觉得振聋发吼,身体皆是一颤,琴赫天只是觉自己呼吸急促,气血压制不出,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而台上的琴雅然娇躯颤了颤后,伏在琴案上直喘气。 西陵雪心中暗忖,江湖之上有谁有这等功力,又有谁习得了狮子吼。 吉小小目不转睛的盯著那练武场口,一道黑影慢慢晃出,来之人,面目刚劲,但眼角眉梢却带邪气,眼里闪著阴狠。 吉小小眼珠一转,见此人,似乎象是邪派中颇有名气的阎魔封重印。 “你……是……”琴赫天见此人,眼睛睁大,眼中微微有丝惊慌,脸色发白。 “哈哈哈,琴幕庄的招亲,就招我好了,琴庄主,你家女儿我看中了!”黑衣人张狂大笑,那毫不掩饰的狂气,倒也给他添几分气魄。 “不可能!封重印,你别想!”琴赫天稳下心神,断然拒绝。 “别拒绝的那么快,不过,看来,还是有些人能承受住我狮子吼的功力,可惜啊,我本想在路上就解决掉他们的,只是,买的那群杀手太没用了点。”封重印啧啧道,叹息几声。 “原来,是你干的!”琴赫天瞪著他,怒不可遏。 西陵雪看看吉小小,吉小小耸肩,两人明白了,自己果然是猜错,还以为是凶手为了雪炎令来招亲杀人,却没想到是邪派的封重印为了得到琴幕庄而买凶杀人。 “呵呵,老实跟你说,把你女儿嫁给我,琴幕庄归我,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以及这里的人一条生路。”封重印自大的口气令在场的人皆想上去杀了他。 不过,他此刻说这话,自也有他的把握,刚才一场混战,场上已经倒下不少人,接著就是琴雅然的玄音杀,除了西陵雪和吉小小外,又有一些人受了内伤,而封重印突然插入的狮子吼,震伤了琴雅然和琴赫天,剩余的人怕也是内力不济了。 西陵雪眨眨眼,还好自己内力深厚,没什么事,吉小小模模自己的胸口,气息顺畅,也没事。 看眼下的情况,莫非是要他们出手? 吧这英雄救美的事? 西陵雪脑子里飞速转动,真要出手去救人吗?自己向来不认为自己是英雄,再说了,倘若真和封重印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没个底。 吉小小心中同样盘算,如果出手救人会有什么好处?得到琴幕庄的感激,还是得到大小姐的芳心?这两样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关于雪炎令的线索。 封重印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打转,他的计策果然好,早料到招亲必是有打斗,等到比斗差不多了,自己再来个出其不意,不过,比斗的效果比他想像的好得多,原来这琴大小姐是不想招亲,所以,导致大部分人受伤,真是天赐良机! 不过,似乎有两人看上去没事,封重印的目光落在了西陵雪和吉小小身上。 两人一见,对视一眼,真要出手? “你们俩是何人?!”封重印眯眼,开始估量眼前这没受伤的两人的底子。 “我们吗?”西陵雪手中扇子摇了摇,丝毫不见慌张。 “我们啊,江湖无名小卒。”吉小小一张小脸笑的极为可爱。 封重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突然身形动,直向两人扑了过来。 两人见不妙,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以极快的速度避了开。 封重印掌出,正要打向左边的西陵雪,却听墙头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没想到有阎魔之称的封重印,竟然会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 封重印手陡然一停,抬眼看向声音传来之处,脸上怒色起。 西陵雪和吉小小一怔,转头望过去。 场上众人的目光也移了过去,皆在吃惊,又有什么人来了?难道又是为了得到琴幕庄而来? 墙头白影闪现,八个白衣人出现在上,身形一掠,飘然而下。 西陵雪一看,赫然就是那次在客栈里看到的那八个人。 为首的那人,仍然是带一身傲雪冰霜。 吉小小眼珠直转,这群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还以为与招亲无关,却没料到会在这时候出现。 “你是何人?!”封重印见此架势,心中微微一惊,问。 “我,你还不配知道!”白衣公子冷冰冰道。 封重印见问不出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你好口气,那么今天我就来让你知道,我,封重印配不配让你知道!” 封重印揉身便上,双掌带风挥了过去。 白衣公子腰间剑出,寒光四射,挥舞间,翩若惊鸿。 琴赫天已经有些呆了,因为,接二连三的出现人物,而且皆是意料之外的,现在来的这白衣人则完全不知道来历。 琴雅然已经直起了身子,目光冷凝的看著场上的一举一动。 而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侠客已经面带愧色的退到了一旁,李长遐眼中带著不甘看著吉小小,他又输了! 吉小小傍他一个笑容,笑的极为灿烂,李长遐直觉得气血翻涌,气的一口鲜血涌到喉头。 白衣公子的武功很高,高的让封重印有些措手不及。 吉小小觉得奇怪,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一号人,而大家都不知道的。 西陵雪则在想,不知道这人目的是如封重印一样,还是真的来个英雄救美,赢得琴大小姐的芳心呢。 正在封重印与白衣公子打的难分难解之时,白衣公子突然剑一收,身法一晃,围著封重印一转,竟然出现九个残象,速度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封重印应接不暇之时,白衣公子手掌轻轻推了过来,这一掌看似无力,却有千斤之势,一掌突破封重印的防御,印在他胸口,封重印跌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趴在了地上。 白衣公子一笑收掌,理理衣衫,走到琴赫天面前恭敬施一礼,“在下来迟了,请琴庄主见谅。” 琴赫天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看这样子,这白衣人是来帮自己的。 “你……”封重印捂著胸口翻身坐起,急喘著气,眼睛瞪大,不可置信道:“你……刚才的武功是……雪残九象,你是……雪痕宫的!” 雪痕宫三个字如平地一声惊雷,惊的众人目光直勾勾的盯在那群白衣人身上,早已淡出江湖的雪痕宫竟然会在这时出现,为什么?他们为了何事而来?难道是为了琴幕庄? 西陵雪手模了模怀中的雪炎令,果然,出了雪炎令这事,雪痕宫再怎么也不可能不管的。 吉小小凝视著那白衣公子,雪痕宫插手了,是不是意味著事情可以简单化?自己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 “你是……”琴赫天语调略有些颤抖,他在惊喜,惊于雪痕宫的出现,喜于雪痕宫的出手。 “在下雪痕宫少主冷秋寒,奉命入江湖,查关于雪炎令之事,我在来琴幕庄的路上发现了封重印的诡计,于是一路跟踪他的行踪,所以来迟了,还请见谅。”白衣公子此刻神态不同于先前的冰冷,脸上微微挂著笑意。 “哪里,哪里,我才要多谢冷少主才对,没想到雪痕宫会来,这么久了,说真的,自雪痕宫淡出江湖后,大家都逐渐有所淡忘了。”琴赫天感慨万分。 “是啊,现在雪痕宫传到我父亲手里,已经是第十一任宫主了,对于我父亲之事,大家怕是没有听闻过了。”冷秋寒道。 这时,众人聚了过来,向冷秋寒施礼,显得甚是恭敬,毕竟雪痕宫五十年前隐隐为江湖之首,虽然现在已经快销声匿迹,但是,威信仍在。 冷秋寒一一向众人拱手作揖。 在他的目光看到西陵雪和吉小小时,眉微微挑起,吉小小回了一个笑容,西陵雪却是撇过头去,摇著他的扇子,一副爱理不理样。 第14页 冷秋寒见状,眼里滑过一丝笑意。 台上的琴雅然不知什么时候离去的,不过,这场招亲一波三折,看来也是招不下去了。 不过,西陵雪见琴赫天那神情,倒似乎很满意冷秋寒。 “呵呵,我说啊,他那一手不仅赢得了琴赫天的好感,说不定的赢得了琴大小姐的芳心。”吉小小捅捅西陵雪道。 “你失望了?失望你没招到?”西陵雪调侃道。 “哪有,我对琴大小姐又没兴趣,不过,这雪痕宫的出现还真突然,只是,想来出了这事,他们也不可能不管。”吉小小笑道。 “是啊,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不过,这任宫主姓冷啊,现在才知道,江湖不闻雪痕宫之事已久,连是多少任宫主,姓什么名什么都不知道了。”西陵雪感叹。 **** 一场招亲的混战结束,受伤的众人,琴赫天让他们好好休息,并找来大夫为他们疗伤。 而冷秋寒自然是被琴赫天奉为上宾,然后两人在书房中密谈。 不过,吉小小和西陵雪想也知道,两人谈的必定是关于雪炎令之事。 天蒙蒙黑的时候,西陵雪用过晚饭,正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道白影在他眼前一闪,西陵雪定睛一看,是冷秋寒。 他微微一笑,“不知冷少主找在下有何事?” “呵呵,西陵老板,我才知,当日在客栈里,有些失礼了。”冷秋寒的态度倒显得客气,“我找你,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是何事。” “客栈里的事,就不说了,既然如此,你我找个地方详谈。”西陵雪笑道。 吉小小自走廊走来,一眼看到西陵雪和冷秋寒在一起,想也知道冷秋寒找上西陵雪是为何事,而待他正想上前去听听,却见冷秋寒与西陵雪大步离去。 吉小小嘴角滑过淡淡的笑容,谈雪炎令之事吗?不过,想来也谈不出什么,雪痕宫久不入江湖,会知道什么线索吗? **** 坐在冷秋寒的房中,冷秋寒映著烛火仔细打量著西陵雪,初在客栈见到西陵雪以为他是一个爱钱市侩之人,而现在看来,当初的看法是错的。 西陵雪有他的狡猾聪明,看他在遇到封重印之时仍然镇定自若,潇洒自如就知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同样,吉小小也是如此,有这两人插入雪炎令之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现在烛火下细看西陵雪,却见他俊秀清雅的面容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一副怡然自得样,不像是个商人倒象是一个山中隐士。冷秋寒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冷少主,是为了雪炎令之事,不过,我身上除了有块雪炎令外,其余的事,却是不知了。”西陵雪从怀中模出雪炎令,那寒玉带著冷光,似乎连空气中也有了一丝寒气。 冷秋寒目不转睛的看著雪炎令,半晌,叹气,“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雪炎令,雪炎令乃是第一任宫主发出去的,之后就再没有过了,我闻雪炎令的名已久,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那你现在可以看个够。”西陵雪拿在雪炎令在冷秋寒面前摇晃,只不过,没有意思要把手中的雪炎令交给冷秋寒细看。 冷秋寒盯了雪炎令一会,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西陵雪的手腕,西陵雪一怔,想抽回,却被冷秋寒握得死紧。 冷秋寒唇边浮现一丝调笑,“西陵老板,你这样晃来晃去,我怎么看得清楚。” 西陵雪心定下来,哈哈一笑,“说得是,那你现在看清了,可以放了吗?” 冷秋寒不答,却是意味深长的看著西陵雪,手指在西陵雪手腕上轻轻磨娑。 那轻微的感觉,却让西陵雪心中有一丝异样升起,是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猛的挣月兑开,冷冷一笑,“看够了,现在这块雪炎令由我保管,冷少主可以尽避放心。”西陵雪把雪炎令揣回怀中。 “我当然放心,如果西陵老板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避开口,毕竟,我是专门为此事而来。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线索,可是,我想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冷秋寒收回手,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 西陵雪突然觉得他脸上还是挂著冷笑比较好,温和实在不适合他。西陵雪开始认真盘算,真要让冷秋寒帮自己? 但是,西陵雪却觉得,他宁愿让吉小小帮自己也不喜欢让冷秋寒帮自己,他宁愿去信任吉小小也不愿意信任冷秋寒,虽然吉小小有事瞒著他,虽然冷秋寒是雪痕宫的少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愿意选择吉小小。 难道说是因为他和吉小小相处久了吗? 看了看冷秋寒,西陵雪笑容淡淡的婉转回拒,“多谢冷少主的好意,此事,如果需要冷少主帮忙,我自会麻烦冷少主的。” 对于西陵雪的拒绝,冷秋寒面容泛寒,他原以为西陵雪会答应,因为自己毕竟是雪痕宫的少主,怎么看都是对西陵雪有益。西陵雪为何拒绝,难道是因为吉小小? 西陵雪心中冷笑,虽说,封重印指出冷秋寒使用的武功是雪残九象,是雪痕宫的独门武功,但是,他还是不敢去肯定冷秋寒真就是雪痕宫的少主。 西陵雪拂袖而起,“我想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我回房去了。” 在西陵雪站起身的那一刹那,冷秋寒的一只手揽上西陵雪的腰,“这么快就走,我想,我们交个朋友也不错。” 不知为什么,冷秋寒想交西陵雪这个朋友,因为他喜欢看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就如一只可爱的狐狸,狐狸般的人,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他。 西陵雪皱眉,他讨厌那只不规矩的手,扇子一伸,打掉冷秋寒的手,西陵雪转头回来,给一灿烂的笑容,“朋友啊,有时需要慎重,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 冷秋寒的笑容变冷,目光凝下来,西陵雪,真是个有趣的人。 **** 吉小小靠在西陵雪房门口,他在等著西陵雪的回来。 西陵雪远远看见吉小小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会追根究底。 “进来。”西陵雪走到房门口,推门而进。 吉小小笑嘻嘻的跟进来。 “喂,谈的如何?”点燃蜡烛后,吉小小笑眯眯道。 “还能怎么样?你以为他会有什么线索吗?”西陵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吉小小看了一眼西陵雪后,偏了偏头,“我说,我好好在跟你说话,你怎么态度不好?谁惹你生气了?” “没什么,冷秋寒那家伙。”想到他两次对自己不规矩,西陵雪心中隐隐有气。 “哦?他怎么了?”吉小小来了兴趣。 “不规矩的人。”西陵雪翻翻眼,“不知道那人在打什么念头。” 不规矩,什么不规矩,吉小小心中思索,难不成是…… 仔细盯了西陵雪几眼,吉小小突然夸张叫道:“啊,难不成是他对你动手动脚。” 西陵雪眉一拧,一扇子打了过去,“你鬼叫个什么!” “哈哈哈,被我说中了。”一见西陵雪的反应,吉小小弯腰大笑,“我说西陵老板,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姿色啊,居然会被一个大男人看中,真是太好笑了。” 西陵雪面部抽搐几下,皮笑肉不笑道:“我也不觉得你吉大公子有什么姿色,为什么会被武林第一美女看中。” “我是男人,被女人看上,那是正常,你也是男人,被男人看上,那就是不正常。”吉小小装出一副正经脸色。 西陵雪觉得自己有必要揍吉小小一顿,他面色一沉,扇子向吉小小挥了过来,吉小小大笑,“被我说中了,翻脸了?” 第15页 西陵雪觉得自己在吉小小面前有时会暴露真性情,他大部分时候在人前中是挂著那抹虚伪的笑容,笑容虽然温和,但那是假相,而在吉小小面前,他有怒,有笑,有愁,有哀。 吉小小也喜欢看西陵雪多变的表情,因为,他不想看到西陵雪那一贯的浅笑,那样笑的西陵雪不是真正的他,他喜欢和西陵雪斗嘴,因为想看到他更真实的一面。 两人在房中追打,倒象是两个孩子般。 西陵雪累了,一头倒在床上,吉小小扑过来压在他身上,笑道:“我说,冷秋寒肯定是想插手你的事,你是拒绝了对不对?” 西陵雪想推开他,却没推动,“对,我不喜欢那人,感觉不好。” “因为他对你动手动脚?”吉小小趴在他身上嘻嘻一笑。 西陵雪瞟他一眼没回答。 今天西陵雪感觉和吉小小比较接近,以往两人虽在一起,但心中的距离却是很远。 但是,西陵雪仍是防著吉小小,再怎么,吉小小毕竟瞒了他,而且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动手动脚又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又吃不了什么亏。”吉小小道,其实他在盘算,倘若冷秋寒插手,会对他们带来多大的帮助。 “不吃亏?你怎么不去试试?”西陵雪白了他一眼,“你能肯定这冷秋寒真是雪痕宫少主?” “不,不肯定,虽说他会雪痕宫独门武功,仅此来判断也武断了些。”吉小小直摇头。 “那就是,所以,不如拒绝,还是就我们两人去继续查为好。”西陵雪道。 “有理,那家伙,还需要再去琢磨才行,好了,也不和你多说了,我回房去了,不过……”吉小小盯著西陵雪,眼珠转转,嘴角浮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轻薄你,那我也试试轻薄你的感觉。” 还没等西陵雪反应,吉小小低头在他耳垂上轻咬一记,西陵雪白皙的面容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 那红霞的颜色让吉小小看的一愣,他没想到一向带著温文的西陵雪也有如此的另一翻模样。 西陵雪一怒,伸手推开吉小小,“吉小小……你!” “哈哈哈,有趣,有趣极了。”吉小小拍手大笑,在西陵雪的扇子打来之前,快速钻出房门,溜了。 西陵雪撇了个嘴半天,叹口气,模模被咬的耳垂,今天似乎有些倒霉,被冷秋寒轻薄,被吉小小调戏,那个该死的吉小小,明天得还回去才行! **** 清晨起来,云薄,天清,西陵雪看到前来招亲的江湖侠客们开始撤退了,是啊,亲都招完了,不撤退还等著干什么。 而想起昨天封重印狼狈而逃,这群江湖侠客倒也捞回些面子。 看样子,琴大小姐是一人都没看上,不过,十六岁,再等个一两年还是可以的,江湖儿女嘛,不像千金小姐那么急于羞涩嫁人,再加上琴大小姐的姿容和聪明才智,想来除了云紫纤外,她可算是武林比较闻名的美女了。 说到云紫纤,不知她得知吉小小参加了这场招亲大会会是个怎么样的神情。 想到这,西陵雪就一阵发笑。 吉小小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西陵雪站在走廊上,轻微低头而笑,那笑容不是平时的浅笑,而是带几分偷笑,吉小小突然忆起昨晚西陵雪脸上那带惊怒和一丝微微羞涩的表情,那真是有趣极了。 上前拍拍西陵雪的肩,西陵雪一回头见是吉小小脸就沉了下来。 “你大清早摆个脸色给我看干嘛?”吉小小明知故问。 “哼哼,”西陵雪冷哼,“你好意思说,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哟,那又如何?要不,你咬回来?”吉小小说著,侧头指著自己的耳垂道。 西陵雪瞪他一眼,连连冷笑,“我没你那么无耻。” 话音一落,西陵雪手中扇子快如闪电的在吉小小头上狠敲一记,吉小小疼的连忙捂头,“你够狠!” 西陵雪瞥他一眼,“我没算你银子,够给你面子了,你昨天咬我一下,该算你五百两的。” 爱记仇,死爱钱的家伙!吉小小暗暗咒骂。 “好了,说正事,”吉小小揉揉头后道:“大部分人走了,我们呢?走还是再留一阵?” “留有何用?琴幕庄和冷秋寒都不能给我们任何线索,要不,我们去风雨欲来楼如何?”西陵雪低眉思索。 “风雨欲来楼啊,你认为那里能给你什么线索吗?不是和你的情况一样吗,有贼频频光顾。”吉小小道。 “不过,说到贼,贼倒是安分不少,难道说,这里是琴幕庄,他不敢动手?”西陵雪觉得安静的日子过多了,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或许,贼在酝酿什么。”吉小小张望一下,用手碰碰西陵雪,“那个轻薄你的人来了。” 西陵雪望去,脸沉了,是冷秋寒。 冷秋寒走到两人面前,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西陵老板,吉公子,你们也打算要走了吗?” “是啊,招亲招完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下了。”吉小小笑道。 “能多留几日吗?我想,招亲是招完了,雪炎令的事还没解决吧。”冷秋寒边说目光边在西陵雪身上打转。 “昨天,不都说清楚了吗?目前都没线索,不如各自查各自的,等有了线索再联系。”西陵雪婉转拒绝,他不想再看到冷秋寒。 “哎呀,西陵老板,多留一阵吧,我也想大家多聚聚。”琴赫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吉小小看琴赫天那热情样,心中叹口气,必定是冷秋寒与琴赫天说,希望他们留下,于是琴赫天隧他的意来劝人。 琴赫天这一开口,两人倒还不好说什么了。 “呵呵,西陵老板,我琴幕庄也有不少产业,西陵老板有财力,不如我们合作如何?”琴赫天脸上挂著笑容道。 原来,这才是琴赫天的目的,西陵雪心中一把算盘打了起来,琴幕庄,据他所知,旗下有酒楼,有布庄,有乐器店,生意做的也满不错的,正好五年下来,自己资金积累的也不少了,也该开始涉足其他的行业了,和琴幕庄合作倒也不错,先商量商量再看。 “好!”西陵雪一口答应。 吉小小瞪眼,好你个西陵雪,谈到生意问题,就答应这么爽快,财迷就是财迷,死也改不了! 吉小小敏锐的捕捉到冷秋寒眼中闪过一丝狩猎的光芒,他要干什么?莫非他对西陵雪…… **** 傍晚,琴幕庄冷清下来,来的一大群人里,只剩西陵雪,吉小小以及冷秋寒了。 琴赫天在厅里摆酒席宴请他们三人。 “呵呵,今天,三位聚在我琴幕庄,我真是高兴,尤其感谢冷少主打跑了封重印,来!我敬你!”琴赫天执酒杯仰头喝下一杯。 冷秋寒客气道:“哪里,哪里,这是我该做的。” “哈哈哈,冷少主好功夫啊,年纪轻轻,身手不凡。”琴赫天笑眯眯的直夸人。 宝夫,说起功夫,冷秋寒还真不含糊,吉小小心中暗忖,如果自己和冷秋寒交手会有几分胜算? 西陵雪低头喝酒,冷秋寒,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那家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对了,我让小女来弹琴为大家助兴。”琴赫天喝到高兴之处,让人去请琴雅然出来。 片刻,琴雅然抱琴而出,仍是面纱蒙面,不过,西陵雪和吉小小对她的相貌也没太大兴趣。 一曲清冷悱然的调子,带几分婉转,几分惆怅,似在低低倾述心中愁思。 “呵呵,冷少主,你觉得小女如何?”酒过三盅,琴赫天的酒意上来。 第16页 “琴大小姐乃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但却又有江湖儿女的英姿,是难得的奇女子。”冷秋寒毫不吝啬的赞道。 “好,好,太好了。”琴赫天鼓掌,“那,冷少主可看得上小女?” 这话一出,琴雅然的琴音止,起身抱了琴就走。 琴赫天脸拉了下来,正想说什么,却听冷秋寒道:“琴庄主说笑,琴大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琴赫天看向冷秋寒,只见冷秋寒轻轻摇摇头,琴赫天长叹口气,“那就不勉强了,来,喝酒!” 吉小小看得有趣,琴赫天是看上了冷秋寒这个女婿,只是,冷秋寒无意,不知刚才的琴大小姐是生气而去,还是害羞而去。 西陵雪看了看冷秋寒,心道,这冷秋寒倘若真的是雪痕宫的少主,那么,琴赫天若是选了他是再好不过了。 带著几分酒意,西陵雪与吉小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吉小小走在前,西陵雪走在后,当吉小小闭过一条长廊后,西陵雪被人拦住了,抬眼一看是冷秋寒,西陵雪脸上挂著那不变的浅笑问,“冷少主有何事。” “借一步说话如何?”冷秋寒道。 西陵雪略一思索点点头,两人转身向庭院里走去。 吉小小闭弯后却没见西陵雪跟上,转身回去,却见西陵雪与冷秋寒一起离去。 吉小小撇撇嘴,西陵雪啊,如果你再被他轻薄那就是你自己活该。 不过,以西陵雪的身手来说,冷秋寒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庭院中,风吹树叶沙沙响,清冷月光下树影摇逸,西陵雪坐在凉亭里轻摇扇子,笑问,“不知,冷少主找我有何事。” 冷秋寒呵呵一笑,“我是真想给西陵老板帮助的,而且,我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帮助啊,我已经有人帮助我了,至于朋友,你我之间,还能算吧。”西陵雪仰仰身子,潇洒答道。 “算?只是算吗?我倒想和你深交,因为,你看起来是如此有趣……”冷秋寒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邪魅。 西陵雪眉挑起,有趣?冷秋寒这是什么意思? 冷秋寒看著月光下西陵雪清俊的容颜,一身白衣称得他如月下仙人,吉小小虽然模样漂亮,但是,象个少年,不合他意。 而西陵雪,在客栈里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为他有如此容貌而却那样爱钱有丝惋惜,而后再见,却发现他是如此聪慧之人,这样的人合他脾胃。 “有趣的你……令我……”冷秋寒此时一反他平时的冷傲样,带著邪气,靠近西陵雪。 西陵雪一怔,冷秋寒的冷傲只是表象?这才是真正的冷秋寒吗? 在冷秋寒凑过来的一刹那,西陵雪手中扇子刷一声展开,一扇子盖在冷秋寒脸上。 西陵雪起身,微微一笑,“我看天也不早了,冷少主还是回去休息吧。” 冷秋寒心中微微愠怒,好你个西陵雪,看来要抓到这个猎物需要多费点功夫。 冷秋寒心念一动,手指一曲,向西陵雪抓来。西陵雪手中扇子打向冷秋寒的手腕。 “冷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陵雪的声音冷了几分。 “呵呵,我们多亲近几分不好吗?”冷秋寒此时让西陵雪觉得他比吉小小包无耻。 冷秋寒突然身形闪,雪残九象使出,西陵雪眼前一花,扇子还没来得及打出,身体被冷秋寒抱个正著。 冷秋寒抱著西陵雪一个转身坐在石凳上,把西陵雪压在自己腿上,手模上他胸口,头低了下来。 西陵雪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冷秋寒的嘴贴上了他的唇,西陵雪脑子里嗡了一下,这叫什么?轻薄?大大的轻薄?! 冷秋寒的唇是冷的,西陵雪目光也是冷的,他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冷秋寒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直起身来,哈哈一笑,放开西陵雪,“哈哈,好味道,真是不错。” 话音一落,冷秋寒脚尖点地,人掠走。 西陵雪收敛怒色,深呼吸两口,静下心来,连连冷笑,刚才就当被狗咬一口。 倘若下回冷秋寒再对他无礼,那么他可不会客气,除了会揍他一顿外,至少也要让他付几千或者上万两银子才行! 冷秋寒啊,冷秋寒,你究竟想做什么? 西陵雪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如果自己没估计错的话,冷秋寒刚才借机轻薄自己,却怀别的目的,刚才他的手…… 第六章 西陵雪郁闷的向自己房间走去,虽说是自我安慰当被狗咬一口,但是,总归还是被个大男人吻了,心里再怎么也不会舒服。 走到房门口,不出他所料的,吉小小又在门口等他。 一见西陵雪郁结的样子,吉小小就知道,准又被那个冷秋寒轻薄了。 推门进屋,西陵雪板著个脸走到桌边坐下。 “哟,又被轻薄了?”吉小小揶揄他。 “对。”西陵雪很干脆的回答。 “哈哈哈哈,你这是活该。”吉小小弯腰大笑。 “他若是敢有下回,我绝对要揍他,外加算他五千两银子。”西陵雪愤愤道。 “财迷就是财迷,死都不忘那银子,你干脆死的时候抱著你那白花花的银子一起躺棺材里好了。”吉小小听的直翻白眼。 “我这回是亏大了。”西陵雪伸指滑过自己的唇,那该死的冷秋寒,居然敢吻他! “哦?怎么了?他究竟对了做了什么?”吉小小盯著西陵雪好奇问。 “被吻了。”西陵雪闷闷道。 吻?吉小小睁大眼,目光溜到西陵雪的唇上,被冷秋寒吻了?以西陵雪的身手难道会被冷秋寒占这么大个便宜? 想到冷秋寒吻了西陵雪,吉小小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你以为我就这么差劲,会被冷秋寒占了大便宜吗?”西陵雪看吉小小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不成,你有什么发现?”吉小小收起心中不悦,凝神问。 “他吻我的时候,手在我胸口模了模。”西陵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模?再度被轻薄?”吉小小眼睛瞪大,不是吧,被吻了还不够,还被模了,那冷秋寒胆子还不小!什么时候要给他好看才行!等等,冷秋寒轻薄的是西陵雪不是自己,自己干嘛那么激动? “去!”西陵雪一扇子敲了过来,“你想什么啊,我问你,我怀里有什么?”他指指自己的胸口。 “明白了!”吉小小恍然大悟,拍手,“明白了,你怀里揣有雪炎令,难不成冷秋寒是在打著雪炎令的主意?” “对,他是借机轻薄我,却是在试探雪炎令在不在我身上。”西陵雪道。 “所以,你就任由他轻薄?”吉小小凑了过来,眯起眼问。 “那还有什么办法,我想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所以就只有牺牲我自己了。”西陵雪开始大唱高调,装出一副高姿态。 “你伟大,你高尚,”吉小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如果他在打雪炎令的主意,那么他就不是真正的雪痕宫的少主了?” “还不能完全下判断,不过,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西陵雪目光蕴著寒气,嘴角浮起冷笑。 “你小心,既然他已探得雪炎令在你身上,那么,他应该马上会采取手段了,目标当然就是你,你要小心雪炎令被夺。”吉小小面色严肃道。 “你别说的跟自己无关似的,保护这个你也有一部分责任。”西陵雪笑了起来。 “呵呵,不是你该是我的保镖吗?怎么,现在换过来了?换我来保护你?”吉小小趴了过来,脸凑到西陵雪近前,“我说西陵老板,你要不要牺牲色相看看,用你的美色去套冷秋寒?” 西陵雪眼中闪著危险的光芒,“你不是说我没姿色吗?论起美色,你这张脸比我精致吧。”说著,他伸手捏了捏吉小小的脸。 第17页 吉小小挥开他的手,“现在我倒觉得你有几分姿色了,不然冷大少主怎么会看得上你呢?”说话间,吉小小的目光盯在西陵雪的唇上,水色的唇,薄薄的,不知道尝起来是个什么滋味,想起西陵雪昨天那泛起红晕的脸,吉小小一阵心动。 他手一勾,勾住西陵雪的脖子,还不待西陵雪反应,唇就凑了过来,端端印了上去。 西陵雪眼睛瞪大,这……这是什么情况?再次被轻薄?! 好味道,淡淡的,清凉的,吉小小满足,无怪乎冷秋寒要吻他,身体顺势靠了上去,吻住那两片薄唇不放。 西陵雪心中一阵乱跳,抬手想打人,却又想起,这是吉小小不是冷秋寒,手凝在半空中挥不下去了。 吻够了,吉小小满意的放开他,如愿的看著西陵雪的脸上再次飞起红霞,西陵雪手握成拳,胸口急剧起伏,吉小小,你欺人太甚! 西陵雪狠狠一闭眼,再睁开,“吉小小!我要多算你一万两银子!” 吉小小一愣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打跌,“我说……你……哈哈哈,就这么爱钱啊,要不,我出钱买下你如何?” 西陵雪手端茶杯,一杯冷茶泼了过去,“吉小小,我不会为钱卖了自己的,你给我自重!下回,再这样,我非揍人不可!” 吉小小一跳,躲开泼来的茶,继续笑道:“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吻。” 西陵雪咬牙,“谁会喜欢一个男人的吻?” “哎呀呀,可惜啊,我从来不主动吻人的,你可是头一个,还不知道珍惜。”吉小小啧啧道。 “珍惜个头,要珍惜你自己珍惜去,本少爷不吃你这套!你要喜欢吻男人,这琴幕庄里有不少。”西陵雪冷笑。 “可惜,我只想吻你一个。”吉小小挤挤眼,突然凑过来,乘西陵雪不备,在他脸颊上轻吻一记,而后展开轻功,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西陵雪追到窗边,却见茫茫黑夜中除了高挂的几盏灯笼在摇晃外,哪还有吉小小的影子。 重重叹口气,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模模自己的唇,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连续被两个人吻,冷秋寒不说了,那是为了探他目的,自我牺牲的。 可是,吉小小呢,那家伙,为何要吻自己,逗著好玩?还是故意挑衅? 还有,他最后的那一句话…… 想起那个吻,西陵雪心中微微荡漾,对于吉小小,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态,已经习惯和吉小小一起了,也习惯和他斗嘴,可是……吉小小不是能完全信任的人,他在利用自己,这点必须切记,而自己也在利用他…… 呵呵,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是吗?建立在金钱上的互相利用的关系,西陵雪自嘲的冷笑。 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记著,我与他之间,只不过是利用…… **** 吉小小没有回房,他站在庭院中的一棵树下,细细回想那个吻,为何会想到去吻西陵雪?是被那淡淡的水色所诱惑,还是想看他那泛红的脸? 对西陵雪,自己该怎么去看待,西陵雪对于自己是什么?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人而已,不过是自己给了钱请的保镖,帮他挡掉云紫纤这个麻烦的保镖而已。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有别样的感觉,喜欢和他斗嘴,喜欢看他多彩的表情。 吉小小有丝迷茫,他该怎么去定位西陵雪在他心中的位置? 事情,似乎,没有按自己预定的计划在走…… 凉风吹过,夜色中带了丝寒气,吉小小叹了口气,对了,冷秋寒,这是个麻烦,倘若他要打雪炎令的主意,那么,他肯定会去风雨欲来楼,这人的身份还有待确定,那么…… 吉小小突然身形掠起,掠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里,他磨墨,提笔急书…… **** 清晨起来,西陵雪意外的没有看到吉小小,大清早的吉小小上哪里去了?西陵雪拐到前院,却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冷秋寒。 西陵雪冷冷的瞟了一眼他后,径直向前走去,冷秋寒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西陵老板,大清早的要上哪里去?” 西陵雪厌恶的皱眉,甩开他的手,“没你的事。” “呵呵,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怎么这样说呢。”冷秋寒眼中闪过无赖的光芒。 “我看你昨晚没睡好吧,不然大白天的发什么梦呢。”西陵雪轻笑。 这时,吉小小踏著轻快的步子,从大门进来。 “去哪里了?”西陵雪一见,甩开冷秋寒,走了过去。 “买苏阳城酥香斋的酥饼去了。”吉小小说著,打开手中的纸包,取出一块递给西陵雪,“来,尝一块,刚出炉的。” 接过酥饼,西陵雪扫了一眼吉小小,心中暗度,吉小小真的只是买酥饼去了吗? “冷少主要不要。”吉小小拎了一块在冷秋寒眼前晃了晃。 “不用了,多谢,我刚用过早饭。”冷秋寒摇摇头,看了一眼吉小小后,转身离去。 “你吃你的饼吧,我去找琴赫天商量合作之事。”西陵雪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吉小小啃著手中的酥饼,眼中掠过一丝难解的光芒,他知道西陵雪在怀疑自己,但这没办法,他们彼此都有所隐瞒,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隐瞒。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西陵雪很满意这一天的成果,他已经和琴赫天谈妥,等把雪炎令的事解决后就和琴赫天合作,利用琴赫天打下的酒楼,布店,乐器店的基础,自己也做这几行生意,并在江南一带慢慢扩大,布店的布疋和乐器店的乐器由琴赫天供应。 用过晚饭后,西陵雪坐在窗边,打著他那把随身携带的金色小算盘,他在算,如果合作,一年下来能赚多少银子。 突然,耳中敏锐的听到一声破空之声,西陵雪机敏的一侧身,手腕一翻,把空中飞来的东西抓个正著。 低头一看,是飞镖,抬眼向窗外望去,却见九枚飞镖呈品字状向他打来。 西陵雪收起算盘,一个翻身躲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夺雪炎令的凶手? 他脚尖一点地,人掠出窗外,见不远处有个黑影,他正要追,却想起吉小小,脚挑起一粒石子,打在吉小小房间的窗棂上,人飞掠向黑影。 黑影的动作很快,飞跃上墙头翻了出去,西陵雪立刻追了过去。 吉小小罢睡下,却听有东西打在窗户上,推窗,借著月光一看,窗下的地上有粒石子,搭手一望,只见,两道黑影掠向墙头,吉小小眉头一皱,人翻出窗外,瞟一眼旁边西陵雪的屋子,只见窗户大开,房中无人,吉小小一跺脚,立刻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 西陵雪追踪那黑衣人在树林间穿梭,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诱敌之计,但是,他不能放过这机会,暗估一下自己的能力,对付应该没问题,而且相信吉小小马上会赶来。 黑夜的静谧中,风吹树叶婆娑中,除了树叶的沙沙响外,就只见两道人影在树林中飞速跳跃。 追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那黑影突然停了下来。 西陵雪一凛,立刻警觉的看向四周,现在所站的这地方,除了树林外,右手边有一潭宁静的湖水,月亮自乌云中露个脸出来,银光流泻在湖上,象洒了一层银粉样的眩目。 西陵雪手中的扇子紧握,因为他已经听出,树林中除了他与那黑衣人外还有人! 那么,黑衣人不是凶手,应该说是凶手的手下,诱他来此是为了雪炎令?杀人夺令牌吗? 回头望一眼身后,却还没见吉小小影子,西陵雪暗骂,吉小小,你的动作怎么就那么慢? 第18页 吉小小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追出去一刻后,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吉小小见此人黑衣蒙面,心中冷笑起来,挡他去路,为的就是不让他去援手西陵雪。 看来,先前那黑衣人是在诱敌,但,西陵雪想早些查出眉目,所以虽然知道如此,但也必定会去。 要速战速决,不能让西陵雪出任何危险。 吉小小想到这,身已先动。 西陵雪再看周围时,加起最先的那个黑衣人,一共有六人,六个?看吉小小现在都还没赶到,想是中途被人拦住了。 看这六人,会是冷秋寒所带的那几人吗?冷秋寒目前看来是最大的嫌疑了,可是,却没证据,如果,今天能擒获一人的话,想必能知道更多的线索。 心念起,西陵雪身动,六个黑衣人也动了。 六人形成包围,一道道银丝起,形成一个网,向西陵雪网过来。 银丝?天蚕网?西陵雪不见慌张,镇定自若,扇子一收,一对流星短剑从衣袖中滑出,没想到,还得用上这个,西陵雪一哂,短剑向盖过来的天蚕网削了过去。 天蚕网盖下,西陵雪短剑撩上,本应该是柔韧之极的天蚕网却被短剑削断数根,西陵雪破网,冲天跃起。 他的流星短剑可不同一般,乃是千年玄铁所制,锐利无比,平时很难用上,想不到今天倒可以一展威力了。 六个人见天蚕网一破,互相使个眼色,仍然不近前,六人自腰间解下飞抓,从六个方向向西陵雪抛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要捉我?为什么?捉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省事,西陵雪有丝疑惑,但是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躲开四把飞抓,西陵雪左右手分持短剑一扬,运足内力震断两把飞抓,然后脚尖一点地向其中一个黑衣人掠去,这样远距离的攻击对自己不利,先搁倒一人再说。 黑衣人很狡猾,一见西陵雪扑过来,转身就跑,象是知道西陵雪的用意似的,西陵雪回头却见,其余五个黑衣人隐没进树林中没了踪影。 难道说抓不了我就跑?这是何道理? 那剩下的一个黑衣人已经跑到了湖边,待西陵雪追上时,那人却从腰间抛出一条链子,缠上了湖边一棵大树,人跃起荡了过去。 西陵雪犹豫一下,追还是不追?不追就废掉这次机会了,急早探得消息为好。 可是追的话,怕有陷阱。 罢了,赌一次! 西陵雪一跺脚,身起,脚点湖面,身向上跃,手中短剑砍向那条链子。 却就在这时,湖边树丛里一道人影闪出,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西陵雪大惊之下,扭身,回手一剑刺过去,那人却闪身避开,而荡在空中之人,却腾出一只手连发数枚飞镖,西陵雪身形落下低头避过飞镖,但却已避不开那人打过来的一掌。 西陵雪急撤回手,右手短剑挡住了这一掌,但是,人却被震得跌了下去,直直跌落进湖里。 冰凉的湖水侵透进来,西陵雪浑身打了个寒颤,糟了,自己不会水! 西陵雪闭一口气,正想提气冲出湖里,却不料,水中,前后有人夹击过来。 西陵雪陡然明白了,原来他们其实是想在湖中动手夺令牌,所以,在树林中采取远距离的攻击。 看来这些人必然是精通水性的。 湖中对自己很不利! 西陵雪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不会水造成了自己在水中手忙脚乱,心中闪过慌乱,吉小小!你人死到哪里去了! 西陵雪在慌忙避过后面的人一击时,前面一人的匕首却划过了他左腰,血,丝丝渗了出来。 西陵雪的心紧了,湖水渗进口鼻里,渐渐觉得有些无力,视线模糊之时,胸口挨了一掌,幸好有水的阻力,力道被减轻,饶是这样西陵雪也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他渐渐向水里跌落下去,四肢已是无力,一只手伸进他怀里,模出了雪炎令。 糟了,亏大了,他的二十五万两银子!这是西陵雪在视线完全转为黑暗时,脑中闪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吉小小解决掉了那黑衣人赶到湖边,心中暗想,那黑衣人真是难应付,远距离的撒毒粉,害自己不能近前。 湖水一潭静,静得如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水中弯月倒影,清冷剔透。 突然,水中冲起两道黑影,吉小小一惊,双掌扬起,黑影却没向他攻来,而是左右分散,掠向远处。 吉小小想追,却在低头间借著月光看到了湖水中泛起的红色。 红色?血? 两个黑衣人从湖中冲出,而西陵雪却又不见影子,难道说…… 吉小小心中猛一跳,牙一咬,西陵雪,你别给我有个三长两短! 吉小小跳入湖中,在湖中模索,亏得他好水性,很快模到西陵雪的一只胳膊,他用力一提,把人揽在怀里,向岸上游去。 把西陵雪拖到岸边,借月光一看,吉小小心冷了几分,只见西陵雪紧闭著眼,脸色惨白,嘴唇乌青,而腰际有鲜血不断渗出。 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颊旁更显他脸色的苍白。 吉小小定下心神,模模他脉搏,还在跳,手压向他胸口,用力压几下,而后俯身口对口的渡给他一些真气。 只见西陵雪咳嗽几声,吐出几口水,眼睛缓缓睁开。 吉小小这才大松一口气。 “把你的命给捡回来了。”吉小小叹气。 西陵雪只觉得浑身无力,胸口发痛,他无力抬抬眼,看了看吉小小,缓缓道:“你有没有拦住几个黑衣人?” “水里冲出两个,我没功夫去拦,拦了你就没命了!”吉小小瞪他一眼。 “完了,我的二十五万两银子。”西陵雪心发痛,他的银子,二十五万两啊,这下怎么补回来。 吉小小一怔,手模向他胸口,“雪炎令被夺了?” “对。”西陵雪无力的偏过头,“银子,二十五万两。” 吉小小抬头望天,长叹一口气,“银子和命比起来,你的命重要,不过,你怎么那么不济,被伤成这样?” “我想赌一次,”西陵雪苦笑,“看来我赌输了,有个高手在,很厉害的一个人,还有,我不会水。” “我也来晚了,看来是我们棋输一著。”吉小小说著把西陵雪扶起来,“别说了,我先给你疗伤。” 两人衣服都湿透了,而西陵雪有伤在身,这里离琴幕庄还很有段距离,目前最好是先给西陵雪把伤口包扎好,然后再把衣服烤干,西陵雪受了内伤,穿著湿衣容易感染风寒,现在已经入秋了。 **** 吉小小很幸运的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小山洞,这里是一个小山丘,正好有个山洞,山洞里还算宽敞。 把西陵雪放下后,吉小小伸手月兑下他的衣服,拧吧水,然后模了模自己身上,自己也湿透了,没东西可包扎,叹了口气,只得先把金疮药洒在他腰间的伤口上,好在伤口不深,一会就止血了。 吉小小再到外面去拣了些枯树枝,幸好身上的火折子是用油纸包著的,没湿,点燃一堆火,用树枝架了个架子,把外衣放下去烘烤。 衣服湿透了,西陵雪双手抱著身子咳嗽几声,胸口阵阵发痛,这下真的是亏大了,银子亏了不说,自己还受伤。 看一眼西陵雪,吉小小突然伸手把他揽过来抱在怀里,“这里暖和点。” 西陵雪本想推开他的,却叹了口气后任由他抱著。 “回去后吃点药,还好你的伤不算重。”吉小小握著他手腕细细把了脉后道。 “这回亏了,大大的亏,江湖果然不是好地方,我还是安心的开我的当铺比较好。”西陵雪轻咳一声道。 第19页 “你要放弃?”吉小小皱眉,西陵雪倘若放弃了,自己不就少个帮手吗?凭自己一人,怎么去应付那帮不知名的凶手? “想,因为不知道凶手是何人,目前从武功路数上也看不出来。”西陵雪咬牙道,他其实不想的,可是,雪炎令被夺,要找回来就相当困难了,这次捡回一条命,下次呢?对手在暗,他们在明。 “别放弃,我看冷秋寒的嫌疑最大,回去后先试探,看看究竟是不是他所为,你不是说有个高手吗?那个高手会不会就是冷秋寒呢?”吉小小琢磨道。 “看不出,他那武功招式看起来和冷秋寒是两样,我们回去试探也不好试探,我们两人,他们八人,难啊。”西陵雪轻轻摇头。 “你先别想著放弃,我们回琴幕庄后再说。”吉小小拍拍他安慰道。 靠著吉小小温暖的胸口,西陵雪突然觉得自己有几分贪恋这温暖,合上眼,倦意涌了上来。 轻轻抱这怀中的人,吉小小低头凝看那细致的容颜,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没了平时的潇洒自如,此刻的西陵雪看起来是如斯的憔悴,到让人心生几分怜意。 看著红艳的火光,吉小小出神的想著,想起与西陵雪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云紫纤追来时,两人合演的那一出戏,想著就想发笑。 再看看怀中熟睡的人,想起他被吻时,那带著惊愕的眼神和那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是那样的有趣。 吉小小不禁低头下去轻轻吻了吻西陵雪的额头。 抬起头,模模烤著的外衣,已经半干了,放开西陵雪,见他已经睡著,吉小小伸手月兑去他的里衣,不能让他穿著湿衣睡去,不然会染上风寒的。 月兑下里衣,看著西陵雪披散在肩头的湿发映衬著沾著些微水珠的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诱人,再顺著看下去是他那身体柔和的线条,吉小小心中突然涌起异样之感,咬咬牙撇过头去,把外衣披在他身上,然后再次把他抱在怀里。 低头吻吻那有些发青的嘴唇,冰凉的,软软的,再把他抱紧几分,生怕他受一点寒。 吉小小奇怪心中的感觉,为何对西陵雪,他有别样之情,为什么? 似乎不该这样的,他们应该只是互带猜忌的合作利用之人,为什么…… 吉小小不解,面对武林第一美女云紫纤的时候他没有这样的感觉,面对聪慧美貌的琴雅然时他也没这种感觉,唯独面对西陵雪,让他升了起二十五年来从未有的一种感觉。 不该……不该的……吉小小摇头,苦涩一笑,别想了,什么都别想,我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 西陵雪在吉小小怀中缩了缩身体后,缓缓睁开眼睛,睡了一觉后,精神好多了,正想翻身起来,脸色却突然大变。 因为,他发现他只披了一件外衣缩在同样只披了一件外衣的吉小小身上。 肌肤的相磨蹭,微微有些发烫的感觉,这是什么情况? 西陵雪的头一下大了起来,昨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吉小小嘟哝著道,西陵雪一动,把他也弄醒了。 “你昨晚干了什么?”西陵雪怒瞪吉小小。 吉小小低头一看,眼珠一转,暧昧的笑了笑,“西陵老板,我昨晚干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西陵雪的脸沉了下来,眼光瞟到树枝上挂著的两人的里衣后,冷静了下来,微微笑道;“呵呵,难为你了,我要多谢你才是,那么,我少算你五百两银子好了。” 吉小小翻白眼,这家伙为什么随时随地都只会想到钱? 西陵雪伸手想推开吉小小,却不料吉小小抱紧不松手,低头看著怀中的人,见他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由昨晚的苍白转为红润,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不过,两人此刻的情况,倘若有第三者进来还真有些说不清呢。 “我说,西陵老板,你就只少算我五百两,太小气了吧,我好歹昨晚救了你一命,为了不让你感染风寒,还给你烤衣服,给你取暖,好歹也该少算我一千两吧。”吉小小调笑道,其实他不在乎那个钱,他想逗著西陵雪玩。 “吉大公子,我昨晚损失二十五万两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到现在你还跟我讨价还价的太不应该了吧。”西陵雪靠在吉小小怀里好整以暇道,既然吉小小不放手,他也乐得靠著暖和。 “呵呵,只少算五百两,我亏啊,不如,你亏点,算补我的。”还没等西陵雪消化吉小小这话的意思,吉小小翻身把西陵雪压在身下,吻了下来。 西陵雪一怔,想推开吉小小却被吉小小牢牢抓住双腕。 吉小小用舌顶开西陵雪的唇,滑了进去,不同于上次的浅尝辄止,这次是深吻,两具带著体温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 奇异的感觉,西陵雪觉得头脑开始发热,吉小小在肆虐著他的唇,如暴风雨般,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二十六年来,头一遭被人这样,西陵雪真的有些无法反应,第一次的吻,让他又惊又怒,那这第二次呢? 西陵雪眼一闭,脚上抬,顶开吉小小,挣月兑双腕,一掌想打过去,却在半途停下,手颓然垂下。 “不打我?”吉小小翻身坐起,斜看西陵雪一眼,眉梢眼角都带著笑意,他喜欢西陵雪的味道,清凉的,淡淡的。 西陵雪静默,为何自己不一掌打下去,吉小小轻薄自己,为何不打他? 为什么手就挥不下去?心中那涌起的波潮是什么?那涌起的微微情感是什么? 看著吉小小那张如少年的面容上带著痞痞的笑容,心中有几分感叹,什么时候,习惯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 一个成天只会跟自己吵闹的人,和自己不合的人,什么时候,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变质? 可是……吉小小,他,其实心里究竟在如何想?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再一次的由此来加深对我的利用呢? 西陵雪心中长叹,不要迷惑于此,千万不要…… “你是不是舍不得?”见西陵雪没有答话,吉小小靠了过来,在他耳边暧昧问。 “我是在算该再多算你多少两银子。”西陵雪回过头,狠狠瞪他一眼,而后嘴角弧度扬高,“呵呵,刚才发生的事,以我的身价来说,算你两千两不为过!” “真狠!我看你纯粹一奸商,好了,穿上衣服吧,你的伤也不重,我们回琴幕庄,回去后再商量关于雪炎令的事。”吉小小说著站起身来,取饼里衣慢慢穿上。 由于西陵雪腰部有伤,吉小小不得不带著西陵雪施展轻功跳跃。 “你还真重。”吉小小嘴上抱怨。 “你以为你有多轻?”西陵雪嗤笑。 “至少比你轻,你轻点好,轻点我才好抱你。”一句话说的暧昧,西陵雪伸手拧他胳膊一下,疼得吉小小直皱眉。 两人回到琴幕庄,刚站在门口歇口气,就看见冷秋寒带著他侍卫走出大门。 冷秋寒和琴赫天一见两人,惊讶道:“你们昨晚去哪里了?一晚没看见你们。” “呵呵,昨晚兴致来,整晚喝酒,赏月,谈笑。”吉小小眸子中神采动,云淡风轻道。 “你们好兴致。”琴赫天呵呵直笑。 “我看西陵老板脸色不太好,莫不是受寒了吧。”冷秋寒的目光在西陵雪脸上直打转。 西陵雪扇子轻摇,“托你关心,在下一切安好。” “冷少主,你这是要上哪里去?”见冷秋寒身后的侍卫拎著包袱,吉小小心生不妙,但脸上却仍是笑容满面。 第20页 “我还有事,在这琴幕庄也叨扰一段时日了,所以,今天离去。”冷秋寒道。 西陵雪心沉下,难道说,昨晚真的是冷秋寒,今天得了雪炎令立刻就逃离? 吉小小暗中扯了扯西陵雪的衣袖,西陵雪会意,不动声色道:“冷少主走的真匆忙,可惜,我们没能多谈,改日有机会,请冷少主喝酒如何?” “西陵老板邀请,在下深感荣幸,你只要通知我,我绝对会到。”冷秋寒嘴角笑意涌上。 “告辞了两位,琴庄主,有机会,在下再来拜访。”冷秋寒向三人作揖道别,带了侍卫离开琴幕庄。 两人和琴赫天寒暄几句,也向琴赫天道别说准备离开,继续去追查雪炎令之事。 两人各自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西陵雪推开房门,一只脚跨进去后,整个人呆了一呆,片刻后才把另一只脚收进来。 他急步走到桌前,伸手拿起放在桌上之物,细细一看,寒玉如冰,温润光泽,赫然便是雪炎令! 第七章 细细检查著手中的雪炎令,西陵雪疑惑不解,他们费尽心思夺去雪炎令为何却又还回?看这琴幕庄上下之人,除了解释为夺令者还回外没别的解释了,他可不认为琴赫天能机敏的找出凶手夺回令牌还给自己。 触手的寒气,浸入心扉,西陵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轻咳几声,内伤虽然不重,但也需几日调养。 从包袱里模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后,西陵雪静心运气调息一番。 他拎了包袱出门,没敲门直接就推开吉小小房间大门。 吉小小抬眼一看,笑了起来,“你这么迫不及待要走?要去追踪冷秋寒?” “不,”西陵雪摇摇头,把包袱扔在桌上,从怀中模出雪炎令晃晃,“看看这是什么?” 吉小小一见,眼睛瞪大,“不会吧,雪炎令?怎么会又回到了你手上?” “若我说是夺令之人还回来的,你可相信?”西陵雪把雪炎令扔给吉小小。 吉小小接过,反覆细看,连连摇头,“你这说法不可信。” “我也觉得不可信,但,偏偏就是事实,我回房的时候就看见雪炎令端端正正放在桌上。”西陵雪眉微微拧起,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放在桌上?这……”吉小小沉吟,事情的确很怪,那群人的目的不是一直是雪炎令吗?为何这次夺了却又还回? 夺令之人若是冷秋寒的话,会不会…… 吉小小目光在西陵雪身上打两转后,道:“夺令之人若是冷秋寒,那么会不会是因为他对你……” 吉小小的话还没完,西陵雪面浮怒色,他知道吉小小想说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吉大公子,你还真看得起我,你认为我会让冷秋寒动心的连雪炎令都放弃?” 吉小小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心中懊恼几分,自己怎么会那样想呢?但一想起冷秋寒对西陵雪轻薄饼,心中就有不爽。 “算我说错话,抱歉。”吉小小道歉。 “我接受。”西陵雪毫不客气接受吉小小的道歉。 “昨晚那群人,似乎没有杀我的意思,只是想夺令,那么,为何前三个人会被杀?”关于这点,西陵雪也疑惑过。 “前三个人啊,似乎都和秦广一样,改行做了商人,没有在江湖上混了,武功是有,但是能力却弱,莫非是因为他们能力弱,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号,所以,才被杀?而你,虽然以经商为主,但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有号的人物,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吉小小猜测道。 “唔……”西陵雪沉思,“你这样说也有理,听说那三人是死爱面子死爱钱的,会不会是被夺时,死命想抢回,所以才遭杀手的,而且他们没势力,杀了他们也无妨。” “先别猜这个了,我们来说说,为什么他们不要雪炎令。”吉小小把手中的雪炎令还给西陵雪。 “这是最让人不解的地方,我手中这块雪炎令绝对是真,不是假,为何他们不要?”西陵雪手指轻轻模著雪炎令,冷冷的感觉,玉的润感,模著倒也舒服。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没弄明白,他们为何要夺对他们无用的雪炎令,难不成……”吉小小的目光盯在雪炎令上,“难不成,这雪炎令中藏有什么秘密?” “会有秘密吗?就是一块令牌而已,当初第一任雪痕宫的宫主给了对他有过帮助的五个人,只是作为雪痕宫的一个信物,这样的东西会藏有什么吗?”西陵雪晃晃雪炎令道。 “理论上说是不该有什么,可是,若没有什么,那群人夺令干什么?对了,你记不记得关于雪痕宫的另一个传闻。”吉小小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中神采泛出。 “另一个传闻?是说雪痕宫遗失了最高深的内功心法之事?”吉小小这一提醒,西陵雪也想起来了。 “对,听说遗失后,雪痕宫花费大量的人力去找,却始终没下落,而那也是第一任宫主时发生的事,而且是到至今都没下落,会不会这雪炎令……”吉小小模著下颚思索起来。 “不太可能啊,遗失之物,怎么可能跟发出的令牌有关呢?”西陵雪连连摇头,不是他不去思考这问题,而是两者不沾边。 “说的也是,两者毫不相关,唉……始终想不出个头绪,他们还回雪炎令是不是发现雪炎令对他们无用?而且不想得罪你,所以还回来?”吉小小道。 “有这可能,他们可能先认为雪炎令对自己有用,所以来夺,前三块因为人被杀,所以,也就没还回。不过,我们这个想法可以证实哦。”西陵雪突然狡黠一笑。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吉小小哀掌笑起来,“我们去追踪冷秋寒,现在他嫌疑最大,如果,令牌对他们有用,他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风雨欲来楼,如果对他没用,那么他则不会去。” “对。”西陵雪点头肯定,“那我们立刻出发。” **** 马车自琴幕庄出发了,他们打听到冷秋寒向北走了,风雨欲来楼在刑州,刑州在北,但是,北的范围很大,所以,要一路跟踪下去才会有结果。 吉小小蓖了一个车夫赶车后,坐进马车里。 西陵雪靠在马车角落里,满心欢喜的看著雪炎令,“我的二十五万两银子又回来了。” “回来了啊,那,你就少算我点银子好了。”吉小小在他身边坐下笑道。 “我看你还没睡醒吧,不然大白天说什么梦话。”西陵雪瞟他一眼把雪炎令收好。 “喂,为何你就这么爱钱?”吉小小完全不明白,这银子对西陵雪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你如果尝过没钱的痛苦,你就该知道钱对人来说有多大诱惑力。”西陵雪的目光一下转为黯淡,没钱的日子,当初,是因为自己太固执了吗?太坚持了吗?太坚持的后果就是,没钱,自力更生,体会到了没钱的痛苦,所以才养成了现在这个性? 吉小小怔了,他似乎无意中触到了西陵雪的痛处了,看西陵雪眉宇间浮起的淡淡愁思,自己心中微微发痛。 伸手过去揽过他,“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有他所喜爱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所喜爱什么,我只知道我爱钱。”西陵雪脸上的笑容带著浓浓的苦涩,如同那苦茶,苦得让吉小小心中升起化不开的痛。 “是啊,你爱钱,因为你是西陵雪。”吉小小看著那愁云笼罩的容颜,低头下去在他唇上轻吻一记。 西陵雪眉一挑,一把推开他,微微愠怒道:“又做什么?轻薄?我要算你银子的。” 第21页 “你算好了,可惜你不卖你自己,不然,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吉小小的话似在开玩笑却又似在当真。 语调不高却震得西陵雪心中一阵发颤,他为何说这种话?他究竟怀著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呵呵,开玩笑的。”吉小小见气氛不对,掩饰似的轻笑几声。 然而他的心却是沈的,他很想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想要西陵雪,但是……不行,不完全是因为各自的隐瞒,而是若是与西陵雪牵扯太深,他很有可能会破坏他的计划……,他是自私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狠心,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很多…… 开玩笑?是真?还是假?西陵雪不想去分辨,他只想告诉自己,心不能沦陷,吉小小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很清楚,吉小小是自私自利的人,他只会为了自己……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爱钱的人,爱钱的人远比不得自私之人……因为自己做不到心狠…… 马车中的沉默,另两人各自撇过头去,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良久,吉小小开口打破沉默,“我们这一路上会最先达到芙蓉镇,我两年前路过那里,那里有家芙蓉楼,酒菜很好,我们去尝尝。” 西陵雪转过头来,望著吉小小。 “我出钱。”吉小小又补充一句。 “好。”西陵雪一口答应,脸上又浮出那温文的浅笑。 看著他那笑颜,吉小小心中喜,还是爱看他的笑容,不过,他似乎是因为自己出钱,所以才笑的,唉,吉小小哀颔,爱钱的家伙果然无可救药。 **** 芙蓉镇芙蓉楼,酒香菜好,出名于这方圆百里。 吉小小要了一个雅间,要了几道小菜和一壶女儿红。 “女儿红,呵呵,十年沈酿。”吉小小边说边给西陵雪倒上一杯。 低头看著白瓷酒杯里,红色的酒液轻轻晃荡,西陵雪一笑,“好酒,是好酒,若我那一浮春再放置五年,想来比这酒好多了。” “你就想著你的一浮春,不过,我也惦记著,你再酿一坛给我喝喝?”吉小小仰头喝尽杯中酒道。 西陵雪斜睨他一眼,“你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给你酿一坛。” 吉小小无力望向窗外,什么都要说到钱,这人铁定是没救了。 “对了,我想问问你,你走江湖多,可知道风雨欲来楼的楼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西陵雪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缓缓道,既然已经入江湖,那么,消息还是多知道为好,他对这风雨欲来楼的楼主很感兴趣,虽然他也听过几分,但,说不定吉小小知道的更为详细些。 “风雨欲来楼楼主,名叫韩少律,什么样的人啊,性情冷漠的人,喜好收集兵器和武功秘籍。”吉小小想了想道。 “无怪乎,琴赫天是拿玄音杀去换的。”西陵雪了然的点点头。 “那是,若不拿玄音杀去换是打动不了韩少律的。”吉小小直笑。 “我倒有兴趣想去看看风雨欲来楼了。”西陵雪兴趣起,风雨欲来楼的名声他也听过,产业做的大,生意也接得大,江湖势力几分在握,旗下高手如云,至今还没有谁敢去挑衅。 “若是冷秋寒真是去那里,我们倒也可以去一观。”吉小小笑道。 **** 酒足饭饱后,天色已黄昏。 看看夕阳慢慢沉下,吉小小道:“今晚我们就在这芙蓉镇歇息,追踪冷秋寒我想一时也不用著急,江湖上贩卖情报的情报贩子也多,只要有钱,就可以打听到消息。” “你出钱。”吉小小话音一落,西陵雪立马道。 吉小小皱眉,叹口气,“好,我出……”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房钱自然也是吉小小出。 西陵雪独坐房中,映著那烛火看著手中的雪炎令,这东西引起如此大的风波,而夺令之人夺后却又还回来,莫非当真是对他们没用? 难不成是他们一来就判断错误,以为雪炎令对他们有用,先前才会下了杀手? 正思索间,耳中敏锐的听到似有鸽子扑棱著翅膀落到旁边窗户上的声音。 西陵雪轻步走到窗边,悄悄打开一条缝,斜著看过去,正好看到,吉小小把鸽子捉进屋。 片刻后,他又走到窗边把鸽子放了出去。 西陵雪拧了眉又坐回桌前,一路上吉小小都有在跟人联络,由此看来,吉小小的势力是相当的大,不然怎会,有如此的人脉与消息? 对于吉小小,江湖人皆知是无虚老人的徒弟,他一直在江湖上走动,大的功绩到没什么,也没什么负面的评价,看整个江湖功过来说,他是一个平平的人。 江湖中人给他几分面子,是因为他是无虚谷的人。 但,在西陵雪看来,如此一个精明狡猾的人,难道当真在江湖上没有作为吗? 吉小小显然是在查雪炎令,而现在看,跟雪炎令有关的,在查此事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风雨欲来楼了,难道,吉小小和风雨欲来楼有关。 韩少律这人说起来,西陵雪也听过几分传闻,但没有听说过吉小小和韩少律有什么交情。 想来想去,西陵雪觉得头大三分,冷秋寒之事还没弄清,现在又有吉小小的事。 麻烦,真够麻烦,江湖就是这样,几分的险恶,几分的狡诈,几分的血腥,这就是他本想入江湖,却最终打消念头,只想做商人的原因。 还有,就是吉小小与自己的感情,现在究竟变质到什么地步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 西陵雪颓然长叹…… **** 清晨,薄雾起,寒气微微,入秋的天气了,带著秋天的凉意。 西陵雪拎著包袱站在门外,咳嗽几声,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是胸口仍有闷闷的感觉。 一件外套披上他的身,转头一看是吉小小。 “多穿点,天凉了。”吉小小必切道。 看著他眼中的关心,西陵雪心一动,却又低下头,他宁愿吉小小不对他关心,他宁愿他们的关系恢复到最初。 吉小小一笑,拉了西陵雪,“走吧,我们出发,你当心你的身体,不然我会担心的。” 话语说的温柔,西陵雪却是心中连连叹气。 马车悠晃晃的出了芙蓉镇,继续向北进发。 当中午路过一小镇时,吉小小出去晃了一柱香时间后回来说,冷秋寒继续在向北前进。 两人继续上路。 连续追踪冷秋寒五天后,两人发现,冷秋寒变了方向。 仔细打探后,发现冷秋寒的人分为了两批,连冷秋寒一起,一共八人,冷秋寒带了三人向东而去,而另四人则继续向北。 西陵雪坐在马车里低头沉思。 吉小小看了西陵雪半晌后问,“你的决定是什么?是跟踪冷秋寒还是跟踪另四人?” 西陵雪沉默未答,他本想让他和吉小小分开,各自去追踪的,但是,对于吉小小他不能放心,所以两人还是必须一起走。 但是,冷秋寒改了方向,另四人方向未改,却又不是关键人物。 两人正思索间,听有马匹声疾驰而来,吉小小掀开车帘探头一看,一匹马急驰到马车旁停下 马上一蓝衣人翻身跳下,恭敬对吉小小道:“请问,您可是无虚老人的徒弟吉小小?” “正是在下。”吉小小点头。 “我家主人凤天庄庄主有请吉公子于八月初五去凤天庄参加武林论剑大会。”那人说著双手奉上一张大红请柬。 吉小小接过打开一看,笑著点点头,“多谢邀请,在下一定准时赶到。” 那人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缩进马车里,吉小小把请柬递给西陵雪。 西陵雪打开一看,脸上笑容加深,“呵呵,原来如此,怪不得冷秋寒会改道向东,想必他也接到请柬了。” 第22页 “是啊,他刚出入江湖,名声已打响。凤天庄庄主凤卷云是当今武林盟主,肯定会立刻注意到他。”吉小小拿过请柬弹弹请柬道。 “那么冷秋寒分了一批人继续向北,也证明了他和雪炎令的确有关,也证明雪炎令对他还是有用,不然他不会分散他的人马。”西陵雪道。 “没错,但是,如今的情况我不去参加论剑大会是不行的,你一人去我也不放心,再说了,风雨欲来楼那里就凭冷秋寒那几个人,不可能动分毫的,即使韩少律不在。”吉小小微微冷笑。 “韩少律想必也会参加吧。”西陵雪问。 “应该会,虽然武林正道不喜韩少律,因为他做事并不是完全按武林道义来,但韩少律的名声却是很响亮的。”吉小小点头。 “那么如此看来,冷秋寒派四人却也顶多是观察动静和传递消息,重点还是该在冷秋寒身上,那么雪炎令对他有用,为何却又还回,这点我还是想弄明白,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凤天庄。”西陵雪扬头做了决定。 吉小小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抚向西陵雪的脸,“这样才对,不然我一个人会很寂寞的。” 啪的一声,西陵雪打掉吉小小的手,“五百两,你动一下手五百两!” “哎呀呀,不是吧,就模一下而已,那这样呢?”吉小小说著,把西陵雪一把搂住,上下其手。 西陵雪一掌扇过去,“吉小小,我要算你三千两!” 吉小小大笑,闪开。 马车中笑闹声起,马车掉头,向东行驶而去…… **** “凤卷云,凤天庄庄主,又是现任武林盟主,在江湖上自然声望甚高,而且年纪也轻,今年不过三十六,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当吉小小摇头晃脑说到这里时,西陵雪轻笑一声打断他,“年轻有为啊,对了,你年纪也不算大,为何不学学凤卷云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呵呵,没那个兴趣,我这人对江湖淡薄,只要能在江湖上混混也就够了,你的本事也不差啊,为何又只当一个商人呢?”吉小小笑两声把话题转移到西陵雪身上。 “我啊,只爱钱,不爱那些虚名。”西陵雪装清高,惹来吉小小一阵白眼。 “对了,这次论剑大会倒可见到江湖上那些世家公子了,到时候好好结实一番如何?”吉小小道。 “也好,那些世家各自都有产业,多结交,以后对我发展也有很大好处。”西陵雪一听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忽而他眼珠一转,略带同情的向吉小小笑了笑,“我说,这次,怕云大宫主也会去吧。” 吉小小心里卡咯一下,嘴角抽搐,“似乎是,不过……”他突然展开颜,目光在西陵雪脸上打个转,一笑,“不是有你在吗?我先前已经向她说明过了你是我的人,正好,上次在她面前表演的还不够刺激,这次来个刺激的,让她绝对死心。” 西陵雪的脸一沉,知吉小小在打什么主意,“你若真要这样做?那么,先给钱,五万两!” “别计算的那么清,不就抱抱,亲亲又有什么?”吉小小一脸无赖样。 西陵雪一扇子扇过去打中他的脸,“你什么时候变成无赖的,我怎么不知道?” “为你而变啊。”吉小小推开西陵雪的手,笑道。 西陵雪合眼不再理会他。 吉小小笑容收敛,坐在他身边,转头看向车窗外。 凤天庄在东边的芜阳城,距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有十天的路程。 两人一路走来见到不少江湖人士。 西陵雪感叹,这就是江湖,他以往做生意,大部分时间都在杭州,与他交往的大多都是江南一带的生意人。 和江湖人来往甚少,而他这一去无非是为了冷秋寒,外加看热闹,而他也想看看,吉小小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 五天后,两人达到宁城,找了宁城最大的客栈住宿,刚一跨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客栈大堂里人很多,虽然很多,但却只分为两派人。 左手边穿蓝衣,袖口绣飞龙的是一派,右手边穿青衣,系水纹黑色腰带的是一派。 客栈里空气冷凝,弥漫著杀机和寒气,掌柜和小二皆缩到了一边,不敢动。 “要打架?”西陵雪轻声问。 “不像,要打的话应该不会在这打。”吉小小摇摇头。 “我们换家客栈好了。”西陵雪拉了吉小小准备走,看这凝重的气氛,再看看这帮人,他可不想出了什么事而被波及。 “喂,你不是想结交一些有产业的人吗?这两派就是。”吉小小没动,把西陵雪拽了回来。 “哦?是什么人?”西陵雪兴致来了,挑高眉扫了扫那两群人。 “左边穿蓝衣的是维龙帮,坐在最前面的就是帮主贺章,右边穿青衣的是流剑庄,站在前面的那个是流剑庄的少庄主武挚怀。”吉小小手指悄悄指了指道。 西陵雪细一打量,只见贺章和武挚怀都属那种带傲气的年少成名之人,两人长的也不错,贺章一脸英气,脸上线条深刻,神色冷峻,武挚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这两边不合?”西陵雪碰碰吉小小问,他见这两边是剑拔弩张之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仇。 “没有听说这两边不合啊,维龙帮是以漕运为主,而流剑庄不少生意都有在和维龙帮合作。”吉小小纳闷的摇摇头。 两人缩在一边看了一会,而两帮的人也没在意这两人。 只见两帮的人不时派人在外面打探,似在等什么人似的。 西陵雪和吉小小也来了兴趣,问掌柜要两间房,准备住下看个究竟,而掌柜为难的说只剩一间了,其余的全被这两派人给包了。 吉小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说一间就一间。 西陵雪皱眉,吉小小这家伙吃不准又会对自己动手动脚。 正在这时,两帮派出去的人慌慌张张回来,报告,“来了,来了。” 贺章和武挚怀一听,立刻从怀里模出一面铜镜照照,理理衣衫,一副潇洒之态,轻步走到门口。 西陵雪一见,睁大眼,“他们究竟在等谁?为何还要先看打扮?” “不知,不过,看这架势似乎是在等美女。”吉小小眨眨眼。 一顶白色软轿悠悠停在门边,四个俏丽的女子抬轿,而在前则是四名白衣美女开道。 贺章和武挚怀立刻迎了上去。 吉小小一见却是脸色大变,一见吉小小这神情,西陵雪脸色转青,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怎么办?”吉小小僵硬的扭转头问西陵雪。 “现在溜似乎来不及了,迟早要面对的,硬著头皮上吧。”西陵雪僵著笑脸道。 虽说是准备去面对,但两人还是缩在角落里不动。 只见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起软轿外笼罩的轻纱,身形一动,云紫纤绝美的身姿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她一身水蓝色衣衫,头上还是带著纱笼,亭亭玉立,犹如那玉莲般晶莹清灵。 她目光在贺章和武挚怀身上扫了扫,轻笑一声,“贺帮主,武少庄主,久仰,久仰。” “云宫主,在下正好路过这里,听闻云宫主也要来,所以……”贺章的话还没说完,武挚怀上前挡在他身前,笑容满面道:“云宫主,在下也是要去凤天庄,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云宫主同行?” 贺章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狠狠地瞪了武挚怀一眼。 “看看,云紫纤的身价多高,连贺章和武挚怀都要竭力讨好她,想娶这位绝世美女,她对你投怀送抱你却不要。”西陵雪拉拉吉小小的衣袖道。 “阿雪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吉小小凑到他耳边轻声暧昧道。 第23页 西陵雪皮笑肉不笑道:“请你改一下你对我的称呼,我听著发寒。” “呵呵,我觉得很适合你啊。”吉小小笑道。 云紫纤美目扫了扫贺章和武挚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但是口中话语却还是很温柔,声音清脆动听,“贺帮主,武少庄主,多谢你们的好意,我习惯一人上路。” 婉转的拒绝,令贺章和武挚怀脸色微微发青。 但是,面对云紫纤他们却又不敢造次。 云紫纤徐步往客栈里走,吉小小和西陵雪背对著她,装著在喝酒。 眼角余光瞟到云紫纤上了楼梯,吉小小心中松一口气,等会回房后就别出来,等明天大清早起来就溜,说不定可以躲过一劫。 心刚一松,云紫纤的脚步停了,目光死死盯在吉小小身上。 她眼光神采闪动,嘴角笑容括大,若是她此刻没带纱笼,那醉人的笑容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 “小小……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云紫纤蓝衫一动,人轻盈跃起,跃到吉小小身边。 贺章和武挚怀脸色大变,瞪向吉小小。 吉小小脸色发青,缓缓转过身来,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云宫主,又见面了。” “小小,我好想你,再见到你真好,以后不要离开我了。”云紫纤目光闪动,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只可惜面纱笼罩,两人无法看清。 贺章和武挚怀脸色由青转白,再笨的人听云紫纤这话也该知道云紫纤对吉小小是有意,他们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条件一定能打动云紫纤的芳心,却没料到云紫纤早就心有所属,而且是在江湖上没啥功绩的吉小小。 “云宫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牵扯吧,再说……”吉小小笑著拒绝,其实他心里是想哭的。 “小小,你好绝情,我对你一往情深啊,你怎么能辜负我呢。”云紫纤哀怨深深,引的贺章和武挚怀杀人的眼光射向吉小小。 西陵雪心中偷笑不已,他知道云紫纤是故意的,这女人狡诈得很。 吉小小瞟一眼西陵雪,正想故技重实,却见西陵雪狠狠瞪他一眼,手上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吉小小疼的皱眉,却见西陵雪手指轻轻指了指他身后。 转头看看贺章和武挚怀,吉小小心中长叹,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自然是不好和西陵雪当众表演了,想来云紫纤也料到了这一点,只见她递一个胜利的眼神给西陵雪,嘴角尽是得意的笑,手大大方方的挽上吉小小的手。 西陵雪轻扫云紫纤一眼,转过头去,丝毫不理会吉小小求救的眼神,扇著扇子,悠闲自得的上楼去,“呵呵,你们慢慢联络感情,我先上去休息了。” 吉小小恨的牙痒痒,阿雪居然不帮自己!太过分了!他可是花了钱雇他来帮自己挡掉云紫纤这个麻烦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履行义务呢? 看看小鸟依人靠在自己身上的云紫纤,再看看后面那两个黑了一张脸想要杀人的贺章和武挚怀,吉小小长叹,倒霉,实在倒霉! 第八章 和美女喝酒是件幸事,和武林第一美女喝酒那更是天大的幸事,偏偏坐在云紫纤对面的吉小小却是苦著一张脸。 他就想不通,为何这女人不放弃,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相貌? 轻微转过头,瞟瞟坐在他身后的贺章和武挚怀,两人脸色从刚才起就一直是黑的。 “我说,云大宫主,之前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有喜欢的人了。”吉小小提起耐性,端著笑脸对云紫纤道。 “我知道啊,”云紫纤脸上笑颜灿烂,如莲花绽放,“可我也说过我不会放弃啊。” 吉小小揉揉太阳穴,“就因为我的容貌对你的胃口,你就把婚姻当儿戏?” “不……”云紫纤摇摇头,轻叹口气,“你认为我真的是轻易把自己的婚姻当儿戏吗?小小,你错看我了,你可知道为何江湖上的大部分未成亲的男子都想娶我?” “你的美貌,你的势力。”吉小小道。 “没错,他们看中的就是这两点,很多男人在看我的时候,我清楚的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只有……”云紫纤纤指一点吉小小的额头,“你在初见我的时候眼中有惊艳,但却没有露骨的,你只是欣赏我,却没有动任何念头,你的容貌很合我胃口,于是我就试著开口要你娶我,果不其然你没想其他男人一样狂喜,而是,一脸的逃避,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一直未曾为我的美貌,我的势力动过心,所以,我才认定了你。” 吉小小心中喝彩,不愧是离忧宫宫主,云紫纤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别看她的爱好怪异,但是,她的脑子却是异常的清明。 “你的眼光看中我,我感到荣幸,只是,云宫主,你不觉得拆散两个相爱的人种不道德的事吗?”吉小小脸上的笑容隐去,语重心长道。 “小小,你认为两个男子在一起会幸福吗?”云紫纤手托香腮问。 吉小小黯然合眼,性别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他也不理会,他只在乎一件事,他和阿雪在一起会幸福吗?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而且,你以为你找西陵雪来演戏我就看不出来吗?”云紫纤精明的笑了起来,“我当初逃离是因为受不了你们那恶心的表演,你与他眼中没有深情,脸上的表情也是装出来的,所以……” “不……你错了……”吉小小苦涩一笑,摇摇头,“一开始我的确是和他在演戏,但是……和他相处久了,我发觉我的心渐渐在陷下去……” “你……”云紫纤愣了,吉小小眼中的苦不是装的,那是为情而困的苦,沉重的语调,眉宇间的愁思,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的吉小小,她当初追了吉小小几个月时间,却从来没看到吉小小有过这样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我只知道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但是我与他,其实不该走在一起的。”吉小小颓然低头,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为何放不开,还任由自己陷下去? “云宫主,我问你,你爱我吗?”吉小小抬起头来,凝重的看向云紫纤。 爱……云紫纤迟疑了,她爱吉小小吗?她对吉小小是种什么感情?她只是认定吉小小会是未来夫君的最好人选,而爱……这个字太重了。 “你并不爱我,”吉小小轻笑起来,“你只是认为,我是符合你夫君人选最合适的人,你只从这一点出发,你有没有想过两人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结果?” 吉小小心中在叹,在叹云紫纤虽然精明,但是在感情上却是空白,是单纯,她高处离忧宫,有著傲人的美貌,有著在手的权势,她如女神般的存在,从来只有男子拼命贴来,她站在高高之处,俯身看著她脚下自动送上门来的有家世有才貌的男子,她从未心动过。 她没有理解这个情字,所以她是天真的,自己应该是她所追的第一个男子,只因为自己没有因她的美貌去追求她。 “是啊,我不爱你,我与你之间没有情可言。”云紫纤低声喃喃道。 “其实阿雪他也没有被你的美貌和权势所诱惑,不过,他的容貌不合你的要求,所以,你就死认定了我,天下之大,男人何其多,你完全可以去找个你爱的人。”吉小小柔声道。 “我爱的人……”云紫纤迷茫,爱……究竟是什么? “你好好想吧,我回房去了。”吉小小喝尽壶里最后一滴酒,起身离去。 贺章和武挚怀一见吉小小离去,立刻凑了过来。 第24页 “云宫主,不如我陪你继续喝酒……”贺章和武挚怀笑著一张脸道。 云紫纤眼中波光流转由刚才的迷离转为冰冷,她轻笑一声,“抱歉,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衣袖一拂,起身,只留香风一阵。 “怎么,不陪你的云宫主了?”一见吉小小推门进屋,西陵雪立刻调侃道。 “阿雪啊,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寂寞呢。”吉小小又恢复了他的油嘴滑舌。 “我倒希望你继续去陪她,留我一个人清静,你喝一晚的酒就更好了,我落得一人清闲。”西陵雪笑道。 “唉,我让她一人去想去了,让她想想,她这一生是该和她心中最佳夫君人选在一起,还是该和她所爱的人在一起。”吉小小大笑。 “但愿她能想通,世间最幸福的是就是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西陵雪幽幽道。 “是啊,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吉小小的话发自肺腑,西陵雪抬眼怔怔的看著他,透过烛火的微红,看到吉小小眼中的情…… 西陵雪的心猛跳一下,立刻转过头去,合上眼,心静下来,让脑子清明。 “为何不看我,你不敢?”吉小小转了方向,凑到西陵雪面前。 “不是不敢,是不想看到你这张无赖的脸。”手中扇子轻打吉小小一下,西陵雪嘴角扬起笑容。 “哎呀,我的脸这么漂亮的,哪有无赖,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可爱吗?”吉小小眨眨那他双幽黑的眸子。 “呵呵,发育不良的孩子。”嘲讽声从西陵雪口中逸出。 “我这是天生可爱。”吉小小立刻反驳。 西陵雪起身月兑下外衣在床边坐下,“好了,不说了,睡吧,云大宫主若没想通,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西陵雪翻身上床侧身向里,把床让出些位置来,吉小小月兑下外衣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抱住,“阿雪啊,我记得你可是收了我三十五万两银子,钱你可不能白拿。” 西陵雪想扳开吉小小揽在他腰上的手,却被吉小小另一只手抓住。 转过头瞪了吉小小一眼,“那我们继续演下去?你以为云紫纤会信?” “你真认为我们之间还是在演戏?”吉小小一句话震得西陵雪心中一颤,演戏……他们之间其实一直都在演戏,用外表的笑容,虚伪的话语掩饰著自己,虽然,有时会触到内心深处,但接触表象更多。 “你与我之间,已不像当初,我们之间的感情已不是在演戏。”吉小小在西陵雪耳边呢喃道。 西陵雪黯然,已不是当初在云紫纤面前的作假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吉小小突然翻身把西陵雪压在身下,“对了,我忘了,该惩罚你的。” “惩罚什么?”西陵雪瞪眼。 “你先前没履行你的职责,在一旁看好戏,丢下我一个可怜人。”吉小小话音一落,低头吻了下来。 西陵雪没躲开被吻个正著。 灼热的气息,加快的心跳,那涌上来的阵阵快感,涌起的思潮,让西陵雪几乎无法呼吸。 吉小小离开他的唇,顺著脖子一路吻下,西陵雪头昏昏沉沈的,任由他所为。 待吉小小的手解开西陵雪里衣的腰带时,西陵雪蓦地清醒过来,大喊一声,“你住手!” 吉小小没听,手缓缓滑向西陵雪的腿部,西陵雪的身体让他迷醉,他舍不得放手。 西陵雪急了,伸手推,却没推动。 “接受我吧……”吉小小梦呓般低语道。 “不……”西陵雪摇头,“你放开!” “我不放!” “放开!”西陵雪怒了,手一扬,啪的一声清脆。 吉小小惊愕的抬起头来,放开西陵雪,手颤颤地捂上自己的脸。 西陵雪呆了,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打了,自己终究是打下去了,一次的舍不得,二次的不忍,第三次,他终于打下去了。 “你……当真……不愿意……”吉小小满脸苦涩,心中有东西裂开,痛…… 咬牙偏过头去,西陵雪喟然长叹,“你认为我们合适在一起吗?你认为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吗?” 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吉小小转过身静静坐在床边。 自己似乎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自己是自私的,不适合爱人的…… 那为何却又要偏偏对他心动,上天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西陵雪盯著床里雪白的墙壁出神,不该爱的,不爱上吉小小的,但为何要沦陷下去……这是命运的捉弄吗? 月光透过窗户缝隙清清冷冷的洒下,银色的柔和却让此刻的吉小小看作是冰冷,就如他的心一样。 “早点睡吧,明天要赶路。”吉小小把被子轻轻盖在西陵雪身上,躺了下来。 两人背靠著,没有再说话。 夜的沉寂,偶尔有风吹树叶声,两人的心,在黑暗中迷茫,似乎找不到该走的方向…… **** 几声鸟鸣清脆入耳,西陵雪缓缓睁开眼,天亮了,转过身却不见吉小小的影子。 西陵雪翻身起来,长叹口气,昨晚的情景历历在目,让自己心神不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或许那一巴掌该在第一次就打下去的。 梳洗完毕,吉小小推门而进,脸上挂著西陵雪熟悉的笑容,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呵呵,绿豆粥,莲容饼。”说著他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 西陵雪嘴角勾起笑容,淡淡的如同以往,“辛苦你了。” “唉,没办法啊,谁叫我勤快,伺候你这个大少爷,也不想想,你是我雇的保镖,倒转是我来伺候你,真不公平。”吉小小喝著粥连连抱怨。 “吉大公子,这是你自愿,又不是我差遣的,别向我抱怨。”西陵雪瞟他一眼,拿起莲容饼慢慢吃起来。 两人似乎恢复了常态,昨晚的一切烟消云散,就当从未发生过。 收拾好东西,两人出门,刚一出门就看到云紫纤一身鹅黄色衣衫款款走来。 吉小小一笑,“云宫主,你可想通了?” 云紫纤妩媚笑道:“想通了。” “太好了!”吉小小斑兴的一拍掌,他终于可以摆月兑云紫纤了。 西陵雪也松了一口气,这意味著他可以不必去挡云紫纤这个麻烦了。 云紫纤眼波流转在吉小小身上轻轻一扫,狡黠轻笑,“我决定,在我找到所爱之人以前,我还是认定你,因为,我若一直找不到呢?那么你是最佳人选,我怎么能放弃?” 吉小小眼睛立刻瞪大,面部微微抽搐,“云宫主你这是在说笑?” “你看我的样子象是在说笑吗?”云紫纤一副正经样。 吉小小一把拉过西陵雪,“我不是说了吗?我有所爱的人。” 西陵雪眉心轻蹙,果然是麻烦的女人,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摆月兑云紫纤。 “呵呵,”云紫纤轻笑两声,“情这东西说不清,时间久了,说不定我爱上你了呢?而你也说不定会不喜欢他了而喜欢我了呢,所以,我还是要认定你。” 她眼中的坚决使得吉小小哀叹一声,垂下头,为什么世上有这么难缠的女人,偏偏还被自己给碰上了。 “小小啊,我们要不现在来慢慢培养感情如何?”云紫纤走上前不顾男女授授不亲的名言,大胆挽上吉小小的胳膊。 西陵雪一见,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带著涩涩的感觉,转身下楼去,或许,吉小小和云紫纤在一起比较适合,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很合常理,也很正常。 可是,为何心里在发苦呢,苦得有一丝的痛…… 吉小小扭头,看著西陵雪的背影,心中揪了起来,你当真不愿意爱我?罢了,罢了,我本也不该爱你的…… 第25页 转过头,端上笑容,“云宫主,我觉得你有必要再考虑,我绝对不是适合和你培养感情的对象。” 从云紫纤手里抽出手,吉小小转身下楼。 看著一前一后下楼的两人,云紫纤若有所思,他们当真相爱吗?为何,总觉有种浓浓的苦涩之味? **** 客栈门口,贺章和武挚怀仍不放弃的分两边笔直站著,见到吉小小和西陵雪出门的时候,带著怒气的目光射向吉小小。 吉小小翻白眼,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怕这两人早就扑上来和自己大打一场了。 而当云紫纤走到门口时,两人脸色变的飞快,立刻挂上笑容迎了上来,“云宫主,我为你准备了马车,要不……”贺章的话还没说完,武挚怀立刻打断,“云宫主,由我护送你去凤天庄吧。” “多谢两位好意,我的马车已经来了。”云紫纤淡笑,伸手一指他们身后。 只见一辆黑色钉银钉装饰典雅的马车停在门口。 云紫纤回他们一个笑容,轻步上了马车。 贺章和武挚怀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翻身上马。 吉小小和西陵雪也上了他们的小马车。 路途上,云紫纤的马车一直和吉小小的并行著,而贺章和武挚怀则一直跟在后面。 “真是倒霉,为何在路上就碰见了她。”吉小小掀开车帘看看云紫纤的马车,嘟哝道。 “是你运气不好。”西陵雪闲闲的回他一句。 正好云紫纤也掀开车帘,见吉小小看向她这边,送给吉小小一个秋波外加灿烂迷人的笑容。 吉小小抽搐两下,立刻放下车帘缩了回来。 云紫纤是美,绝世的美,只可惜,自己对她没兴趣,只要想到她的麻烦,头就无比的大。 后面的贺章和武挚怀见两人隔著马车眉目传情,恨的牙痒。 “我说啊,我们后面跟的那两位,在论剑大会上会报复你的。”西陵雪摇著扇子道。 “我知道,那两人是小人,呵呵,所谓的武林正道,其实很多都是这样,自命不凡,有点功绩就沾沾自喜。”吉小小一脸的不屑。 “江湖本就尔虞我诈,变幻莫测,整个一个大染缸,什么颜色都有。”西陵雪哂道。 “不知这次论剑会论出个什么来,反正武林中,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的,争名夺利一直不断。”吉小小道。 “我倒看不出,你还这么看破尘世呢。”西陵雪调侃。 “那是因为我看多了……”吉小小合眼,闭目养神起来,“你要不要考虑参加?” “不要。”西陵雪立刻拒绝,“我是商人。” “你虽说不要,拒绝的干脆,但有时会不由自主……”吉小小轻声一句后,再没说话。 西陵雪低头,不由自主,的确,他这次不就是不由自主的入了江湖吗?还不由自主的对一个人动了心。 五天的行程下来,吉小小叫苦不迭,真是难受极了,云紫纤不愧为江湖豪放女子,一休息就靠过来对自己拉拉扯扯,西陵雪丝毫不帮自己的忙,每次都在那里看好戏。 而贺章和武挚怀对自己怕是已经恨之入骨了。 就这样,好不容易到了芜阳城。 一进芜阳城,吉小小大松一口气,只要到了凤天庄就好,人多,云紫纤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而且想必每天赶苍蝇都赶不赢。 芜阳城现在很热闹,其实这里本就很热闹,现在是闹上加闹,走在街道上的多了一堆武林人士。 即使没得到邀请,仍有不少慕名来看热闹的。 一行人赶到城南凤天庄门口。 门口接待的凤天庄的总管凤云一见贺章和武挚怀,眼中光芒一亮,“贺帮主,武少庄主光临,凤天庄蓬荜生辉。” “哈哈哈,凤总管说笑了。”贺章笑道。 “这两年不见,凤总管也越发的精神了。”武挚怀摇著扇子道。 凤云和两人说笑两句,把两人让了进去,再一抬头看到云紫纤的马车,快步走上前,“来者可是云宫主?” “呵呵,凤总管可真是好眼力。”云紫纤掀开车帘,仍是头带纱笼走了下来。 “云宫主大驾光临,快请进。”凤云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紫纤却轻轻摇摇头,目光转向旁边那辆小马车,“我等他下来,我们一起进去。” 凤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是什么人值得云宫主去等的? 吉小小在马车里听著直皱眉,这女人若拖著自己进去的话,自己的下场想必更惨。 “我同情你,你自求多福吧。”西陵雪凉凉道。 吉小小转过头来,“阿雪,别这么无情好不好?你要同情脸上也该有点同情的味道吧。”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谁叫你『运气』这么好呢?”西陵雪眼中闪过一丝嘲笑。 “唉……”吉小小长叹,云紫纤不等著自己怕是不回进去的,死就死吧,谁叫自己这么倒霉。 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向凤云拱拱手,“在下吉小小,承蒙邀请。” “原来是无虚谷的吉公子,欢迎欢迎。”凤云装出一副热切道。 西陵雪也下了马车,凤云的目光越过吉小小落到西陵雪身上,眼里有丝迟疑。 “在下西陵雪。”西陵雪向凤云微微一笑。 “哦,当光光当铺的西陵老板,没想到你也会来,欢迎。”凤云有丝诧异,不属于这江湖的西陵雪也会来,真是奇怪。 “我只是陪他来而已,呵呵。”西陵雪轻笑两声,指指吉小小。 云紫纤转向吉小小笑靥如花,“我们一起进去。” 吉小小无奈,低著头和云紫纤一起走了进去。 西陵雪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凤云看得连连称奇,看云紫纤的模样分明是对吉小小有意,没想到眼高于顶的武林第一美女,会看上长了一张女圭女圭脸的吉小小,真是奇异之事,那么,接下来无可避免的,武林中会掀起一场波澜。 西陵雪嘴角嚼著笑,看著前面两个并行的人,看来还不等论剑大会开始就有一场好戏可看了,他倒想看看众位对云紫纤垂涎已久的武林人士会怎么对付吉小小。 吉小小啊,别怨我没履行我的职责,是我现在无法履行啊,你自己保重吧。 **** 凤天庄大厅前的庭院中本是很热闹的,因为汇聚了各派武林人士,谈笑,寒暄,但在有人跨进庭院时,声音一下收敛,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来的人是个女人,很迷人也很美的女人,虽然她带著头戴纱笼,面纱遮脸,但从她窈窕的身段,清冷的风姿也可看出她的美,如那月华流水,冷香清浅的意境,单是看她的身影已经叫人迷醉。 众人在惊艳了武林第一美女云紫纤的美后,而后另一道目光射向云紫纤身边的人,目光有惊讶,有呆楞,有疑惑,有不置信。 其实跟著云紫纤来并没有什么,关键是,云紫纤的纤纤玉手正挽著她身旁男人的胳膊。 众人在惊愣之后,再度沸腾,居然有人能获得眼高于顶的武林第一美女云紫纤的青睐,这可是武林大事,云紫纤的美貌和她的财富,势力是武林众人所向往的,可惜这位绝世美女一向对男人都看不上眼,这回她居然心动了! 很快有人认出,云紫纤挽著的那个漂亮少年是无虚老人的徒弟吉小小!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云紫纤看上吉小小?!真够不可思议的。 说起吉小小,江湖人知到三分,可是吉小小容貌如少年,在江湖上名声也不高,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云紫纤怎么会看上他呢? 在震惊过后,射向吉小小的眼光变为了愤怒,嫉妒,以及阴狠。 第26页 吉小小哭丧著脸看了云紫纤一眼,面纱下,云紫纤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狡黠。 西陵雪站在两人身后,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切,他很想知道接下来吉小小会怎么应付,吉小小虽然在江湖走动了几年,但结交的人也不多,想来没什么人愿意帮他出头说话的。 这时,凤天庄的庄主凤卷云大踏步迎了上来,凤卷云三十六岁,模样虽然说不上好看,但是,五官深刻,人稳重,气势足,看起来倒是带那武林盟主的气质。 西陵雪隐隐有耳闻,凤卷云三十六岁还没成婚,听说是因为对云紫纤有意。 只见凤卷云面带温和笑容走到云紫纤面前,“云宫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 “凤盟主说笑了。”云紫纤轻轻颔首。 吉小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云紫纤挽得紧。 凤卷云转向吉小小,“这位想必就是无虚老人的徒弟吉小小吧。” “正是,凤盟主,久仰,久仰。”吉小小点头。 凤卷云笑了笑,手比一个请势,“请……里面坐。” 遇事镇定,从容,不愧是武林盟主,西陵雪摇著折扇退到暗处,微微点头。 他们进去上座,自己就不必了,自己一个商人,受不到多大礼遇的。 “西陵老板,没想到你也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西陵雪眉一皱,转过头去,对上冷秋寒带些微笑容的脸,冷冷道:“冷少主,又见面了。” “呵呵,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真让人吃惊,没想到武林第一美女对吉小小有意思,西陵老板是不是觉得心中失落,难过?”冷秋寒试探道。 “我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很配不是吗?”西陵雪冷著一张脸缓缓道。 “真是这么想?”冷秋寒眉微微挑起,“如果你寂寞,不如来找我,我可对你有意。”最后一句话,冷秋寒压低了声音,听的西陵雪当场就想揍人。 无耻的家伙!西陵雪压下心中的怒气,展颜一笑,“抱歉,我对你没兴趣,你好自为之,看这江湖上众多美女,以你冷少主的名声,投怀送抱的自是不少。” “那些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你呢。”冷秋寒无耻的嘴脸再度露出。 “呵呵,我是一市侩的商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西陵雪说完,甩袖离去。 冷秋寒望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吉小小坐在大厅里四处打量,却没见冷秋寒的影子,心中思索,这家伙去哪里了?按理说应该来了才对。 却在思索间,抬头看见了坐在他对面之人,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衣,带著一脸冷漠的人,脸是冷的,眸子也是冷的,刚硬如石刻的五官如同大理石般泛著寒。 吉小小笑了,他知道对面坐的人是谁,那人就是风雨欲来楼的楼主韩少律! 他见过韩少律,因此认得,吉小小猜想,说不定韩少律会想见见西陵雪,因为目前都手握一枚雪炎令。 只是,他估计韩少律不会把雪炎令带来,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比风雨欲来楼更安全了。 看了看韩少律后,吉小小手拉下脑袋,盯著一双莹白的纤纤玉手递过来的茶杯,温柔娇媚的话语柔柔响起,“来,喝点茶。” 无奈接过,吉小小抬眼一看,如果说眼光能杀人的话,自己此刻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云紫纤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她要的就是这样,在武林中向大家证明自己对吉小小有意,然后一传,三人成虎,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至于感情,时间还长,慢慢培养就是。 吉小小心中盘算,如何能摆月兑云紫纤,以及如何消除武林人士对自己的恨意。 片刻之后,吉小小心中盘算已定,抬头起来,却不见了对面韩少律的影子。 西陵雪坐在一个偏厅里,慢慢的喝著茶,自己坐在这里时,已经有些江湖中人问过自己是谁了,虽然来问的人是江湖一些二,三流的人物,但是,当自己表明身份时,仍然在他们脸上看到了轻视和不屑。 西陵雪笑笑,不在意,商人有哪点不好?只过自己的平凡生活,赚自己的钱,享受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生过的安稳逍遥,江湖的恩怨仇杀又有哪点好?用鲜血换来的名声真就值得那么高兴吗?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西陵雪面前,西陵雪低头看著那双穿著黑色靴子的脚,慢慢抬起头来,及眼的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一身的黑,整个人如融入了黑夜一般,散发著微微寒气。 来之人武功很高,因为他进入偏厅之时,没有什么声息。 “请问你是谁?”西陵雪面上挂著他一贯的温文浅笑,潇洒自若的问。 “韩少律。”黑衣人冷冷道。 “哦,风雨欲来楼韩楼主,呵呵,你来找我,想必是因为那事,那我们借一步说话。”西陵雪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偏厅。 韩少律跟在他身后。 两人转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庭院中,西陵雪靠在一棵树下,摇著扇子笑文,“我们也不废话,有话直说。” “好。”韩少律点头,“那我先问问,你对冷秋寒有何看法。” “哟,韩楼主也认为他有不妥?”西陵雪挑起眉梢。 “突然出现一个雪痕宫的少主,虽然他会雪残九象,但是也不能完全证明他就是雪痕宫的少主。”韩少律板著一张脸缓缓道。 “那韩楼主可有什么线索?”西陵雪问。 “线索啊,我有,但是需要你证明。”韩少律的目光盯在西陵雪脸上。 “我证明?” “对,我有一点眉目,一点猜疑,就需要一个证明,我想问问你,你在琴幕庄的时候有人对雪炎令下过手吗?”韩少律目光中寒冰散去,炯炯有神。 “有,”西陵雪很干脆道,“有人伤了我,夺走了雪炎令,但是,很奇怪的是,却又还了回来。” 韩少律眼睛微眯,略一思索道:“的确很奇怪,居然还给了你,不过能伤了你,夺了雪炎令,一定是顶尖高手,那么,我这个线索就完全可以证明出来了,那就是,凶手不止一人!” 西陵雪一愣,心一下紧了,“不止一人?!” “对,因为,你在琴幕庄的时候,以及你去琴幕庄以前,风雨欲来楼接连有顶尖高手来袭,一共有两批,但他们的武功却不相同,他们都有一个带头的,带头的武功很高,所以,我认为凶手不止一人!而且,我也派人去挖那三个被杀的人的墓了,我想再看看,那被杀的痕迹是否真的完全一样!”韩少律沉声道。 “两批,再加上我这边的一批,难道一共有三批?”西陵雪的心沉了下来,原以为凶手只有一人,但是,现在查出却是三批人,麻烦了,太麻烦了,这二十五万两的银子不好拿回来啊!而且,亏大了!这么麻烦的事,岂是二十五万两银子就够了的!起码要五十万两! “目前看来是有三批,但不排除还有的可能性,但是,似乎因为在风雨欲来楼讨不到半点好处,那两批人撤离了,我看,你要小心,可能会冲你来。”韩少律口里说的关心,而语调中却不带半点关心。 “多谢,但是,我的那块被夺后还回来了,难道还会再夺不成?”西陵雪道。 “这个就不知了,三批的话,首先还要看这三批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那么你的块既然被还回,有可能是因为对他们没用,那么你的危险性就小了,但是,如果这三批人不是一伙的,那你……”韩少律的话还没说完,西陵雪就打断,“多谢韩楼主关心,我会小心的。” 第27页 韩少律眼角余光瞟到小庭院门口晃过一道影子,也住了口。 两人互相点点头,各自离去。 西陵雪走出小庭院,拐过一个走廊,来到凤天庄的练武场,他脚步停下,手摇扇子,眼睛带笑,看著此刻热闹非凡的练武场。 练武场之所以这么热闹,原因很简单,只因为那吉大公子被云大美女慧眼看上,招来不少嫉妒怨恨之人。 此刻他正被一群人围在那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曼延开来。 西陵雪斜靠在一面墙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很想看看吉小小会如何摆月兑这困境,他想看看,吉小小会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第九章 吉小小转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打量著围著他的一群人,一看之下,江湖少年成名之人还不少,而且他还在人群中发现了李长遐,只见李长遐眼中的杀意已经可以把自己杀死百次了。 云紫纤被凤卷云请去单独说话,自己一出来就被这群人给围上了。 哎呀呀,莫非论剑还没开始,自己就要先上演一番武斗戏? 眼角瞟到一抹熟悉的白影,吉小小转头,果然西陵雪靠在墙上,闲闲的准备看好戏。 吉小小长叹,阿雪,你真够绝情的,也不来帮帮我。 “吉小小!我们就不知,云宫主为何看上你了!说!你用什么方法迷惑了云宫主!”昆仑派大弟子伍令逼近一步阴狠问。 吉小小眉挑挑,迷惑?这词用在自己身上不合适吧,迷惑应该是女人迷惑男人才对。 “迷惑,呵呵,你这词用的不妥吧。”吉小小好整以暇的抱手看著步步逼过来的众人。 “吉小小,就凭你这模样也能得到云宫主的青睐,你绝对是用了什么手法的!”江湖中近三年来成名的『天意剑』何炎带著怒意道。 “对!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法!”众人起哄起来。 西陵雪觉得有趣,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吗? 吉小小双手展开拦住欲冲上来的众人,轻咳一声,“咳,我说众位,先别气,我其实呢,是想向大家透露一个秘密。” 说著他眼睛眨眨,故作神秘道。 “秘密?” “对!你们可想知道,为何云宫主会对我青睐有加吗?其实,说穿了一点都没什么,而且你们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吉小小的一番话成功的平息了众人的怒气,众人由怒转为疑惑。 西陵雪摇摇扇子,看来吉小小满有一套的。 “怎么做到的?!”众人异口同声吼道。 “这个啊,很大的秘密哦,云宫主之所以看上我,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我,只是因为她的爱好而已。”吉小小话一出,众人疑惑,“你这话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你们看看我,我全身上下有哪点值得云宫主喜欢我的?如果是假,我随你们处置。”吉小小一拍胸脯道。 见他如此自信坚决的模样,众人半信半疑。 “那你就说说看!” “这个啊,不能轻易说哦。”吉小小手指在眼前晃晃,“这可是云宫主的秘密。” “吉小小!”众人的目光变得危险,“你说不说?!” “哎呀呀,别这样啊,我怕怕。”吉小小装著害怕,退后两步。 西陵雪看得撇嘴,这吉小小装模作样的功夫倒还有几分。 “我说,你们先冷静,既然是秘密,这个嘛,”吉小小眼珠转两转,狡黠之色浮上,“给钱!谁出价出的高,我就告诉谁,并且亲自带他去验证!” 话出,哄然,众人面面相觑。 “亲自验证哦,并且帮他拉拢和云紫纤之间的关系。”吉小小又再重重提点一句,“起价一万两银子!” 西陵雪眼睛瞪大,没想到吉小小会用这招,高!实在是高!此刻怎么觉得吉小小不像个江湖人,倒象个精明的商人。 众人静默片刻后,跳了起来,纷纷叫价。 “两万两!” “四万!” “五万!” ………… 场面失控,有些人因对方出价比自己高,差点拔剑相向。 “哎……”吉小小斑喊一声,“注意!这里是凤天庄!” 众人一凛,握著兵器的手放下了,继续叫价。 “二十万两!” 最后最高价出,“好!”吉小小拍板定音。 西陵雪握拳,二十万两!这么轻易就得了二十万两!吉小小你够高招! 为何自己拼死拼活的,才赚那二十五万两?太亏了,西陵雪心在痛。 笑嘻嘻的疏散众人后,吉小小带了柳叶庄少庄主柳长丰向云紫纤的住处走去。 其余人对视一眼,悄然跟了过去。 西陵雪冷看一眼后,苦涩浮上脸,转身离去。 吉小小和柳长丰看了一眼后面悄悄跟著一群人,突然纵身掠起,向云紫纤所住的反方向而去,众人一愣,不知道是追还是不追好。 吉小小带著柳长丰折返几个方向后,最后甩月兑众人,来到凤天庄南院的柳烟湖边的廊桥旁。 “你去让你的仆人买一只很可爱的小狈来,要快!”吉小小对柳长丰道。 柳长丰虽然疑惑,但还是招来的他的侍卫,吩咐了下去。 “呵呵,实话告诉你,云紫纤的爱好就是喜欢可爱的事物,她之所以看上我,就是因为我的样貌。”吉小小无奈的捏捏自己的脸。 柳长丰瞪大眼盯著吉小小,的确吉小小的样貌是可爱的。 “然后你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著,我去带云紫纤前来,我会先和云紫纤谈话,而后你看我的手势,你看到我悄悄挥手,你就把小狈向云紫纤放过来。然后,我会让你和云紫纤单独谈话的,而且,你要记住,看到云紫纤一定要表现平常态,不能露出你的,切记!”吉小小吩咐后转身离去。 **** 西陵雪手握一个酒壶一个人坐在走廊栏杆上喝酒,酒的醇香,酒的微辣入喉,西陵雪苦笑。 武林众人已经尽知云紫纤看上吉小小了,这样的消息是传的相当快的,现在整个凤天庄已经在议论纷纷了,一些武林掌门名宿连说他们看起来也满配的,他们二人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就如云紫纤所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呵呵,西陵雪心中冷笑,云紫纤和吉小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何自己心中要痛?为何…… 再想想,三批打雪炎令主意的人,或许自己当初入江湖的决定所作错了,想来当时吉小小的鼓动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 自己还真的经不起钱的诱惑,就这样的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再喝一口酒,这一次,让自己的一生都产生了改变,再也过不会原来那种自由潇洒的生活了……身虽然没有被束缚,但是,心却早已被缠成茧,挣月兑不开…… 吉小小带了云紫纤来到柳烟湖的廊桥上,云紫纤满心欢喜,吉小小约自己,这可是头一遭。 坐在廊桥上,云紫纤正想问吉小小带她来此有何事,却见吉小小手身起挥了挥笑道:“云宫主,我找你来呢,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汪汪之声,一只雪白可爱的小狈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 云紫纤一见,两眼放光,“哇!好可爱的小狈!” 吉小小飞身而起,掠到小狈前,伸手一捞起小狈,递给云紫纤。 云紫纤接过,手模模小狈,“真的好可爱,我喜欢!你叫我来这来就是为了送我这个吗?” “不哦,这是有人送你的,因为他知道你会喜欢。”吉小小眼中闪过狡猾之光。 “哦?是谁?”云紫纤有些惊讶问。 吉小小一声口哨,柳长丰摇著扇子,潇洒而出。 “在下柳叶庄柳长丰,拜见云宫主。”柳长丰向云紫纤恭敬作揖,心中记著吉小小的话,眼中目光尽量保持平和的看著云紫纤。 第28页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吉小小笑眯眯的看了两人一眼,从柳长丰身边走过,擦身而过时,吉小小轻声问,“这二十万两花的值吧。” 柳长丰微微点头,而后全部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云紫纤身上。 走出南院,吉小小大笑,好玩,有趣,让柳长丰去缠著云紫纤,这样,至少在论剑大会期间,可以稍微摆月兑云紫纤,而且还大赚一笔。 吉小小笑弯了腰,笑够后,想起了,阿雪呢? **** 夜风吹过,凉气袭来,乌云罩月,少了月光银色的光华,夜色更深了,白衣的西陵雪在黑夜中犹为显眼。 他仍然坐在走廊栏杆上,脚下摆了五个小酒坛。 甭独的感觉,多久没这样感受过了?其实自己一直很孤独不是吗? 没有知心的朋友,没有与自己相伴的人,自己不是一直这样过的吗? 甭独虽然会经常袭上身,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过,在看到云紫纤挽著吉小小的手时,心中滑过金童玉女的感觉。 不该爱的,不该的…… 西陵雪仰头喝酒,头昏昏沉沈的,凉风吹来,头发晕,似乎喝多了。 “一人喝,太无聊了,我陪你。”一只手抓住了西陵雪拿著酒壶的手腕。 西陵雪抬眼一看是冷秋寒,冷笑一声,“我不习惯和人一起喝酒。” 想甩开冷秋寒的手,却没甩动。 “和吉小小在一起就可以?”冷秋寒一句话让西陵雪一震,但他面上仍然带著冷冷的笑,“那又如何?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西陵雪站起身来,摇晃几步,冷秋寒一把抱住他,“你喝醉了,让我来安慰你吧。” “你……”西陵雪狠狠瞪他一眼,想推开他,手却无力,“放开我!” “西陵老板,哦,这样叫太生疏了,不如我叫你阿雪如何,吉小小有云紫纤了,你放弃好了,他们很配啊,看模样如金童玉女般。”冷秋寒的声音在西陵雪耳边轻轻响起,但却如钟重重的撞在西陵雪心上,很配……是啊,很配,他与吉小小不是本来互相就不该爱上吗? 现在放手正好,有人看上了吉小小,而且还是武林第一美女,这样不是很好吗? “所以,不如你跟我……”冷秋寒的唇吻上了西陵雪的脖颈。 一阵夜风吹来,带著寒气,带著冷意,带著杀机! 冷秋寒一把推开西陵雪,翻身跃起,踢掉一枚黑色暗器,扭身躲过一枚白色暗器。 吉小小扶住欲倒的西陵雪,眸子中寒冰凝结,“不准碰我的阿雪!” “呵呵,”冷秋寒落地,理理衣衫,“你的?他是你的吗?你有了云紫纤,为何还不放开他?难道你想脚踏两只船?!” “冷秋寒,我警告你,我与他的事不需要你管,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吉小小严重警告,眼中的目光足可把冷秋寒杀死。 “哼,吉小小,我也劝你好自为之!”冷秋寒说完,转身离去。 “阿雪,你喝醉了……”吉小小看著地上的几个空酒坛,心痛道。 “醉……我没醉……你怎么不去找云紫纤?”西陵雪推开他,大笑道。 “我为何要去找她?我心中只有……”最后一个字卡在吉小小嘴边说不出来,不是,下定决心,放手的吗?不是告诉了自己不能去爱他的吗?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得到那样东西的吗?那么就不要去爱他…… “你别说了……你与我……恢复当初吧,我们之是只是雇佣……的关系。”西陵雪靠在走廊的一根柱子上,淡淡的笑道。 “阿雪……”吉小小愣愣地看著西陵雪,他清楚的在他眼里看到了痛苦,为情的苦…… 轻轻合上眼,昏沉的头在作痛,但是,心的痛远比这个痛得多,西陵雪转身脚步踉跄离去。 吉小小追上去一把打横抱起他,“我送你回房。” 不等西陵雪说什么,吉小小快步向西陵雪所住的房间走去。 **** 风吹云散,乌云渐移,月亮露脸,流萤轻掠,却带几分的清,几分的冷。 吉小小坐在床头,静静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西陵雪。 他合著眼,眉微微纠结。 吉小小伸手,抚上他的眉,想抚平,不愿看到他的愁思。 突然手被抓住,一看,是西陵雪,他眼带怒气凝视吉小小,“你走!” 吉小小摇摇头,“不,我要守著你。” 西陵雪甩开他的手,翻个身,背向著他,“放手吧,我们双方都放开,这样对我们都好,都好……” “不……”虽然心里,吉小小版诉自己该放的,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是不愿。 静默,两人没再说话,空气中的凝重压抑在两人心头。 突然,西陵雪翻身而起,大吼一声,“够了!懊死的吉小小!你让我精神受损,赔我二十万两银子!” 吉小小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空气中的沉闷一扫而光,“阿雪,你真的喝醉了,喝醉还想著钱,真是的……” “谁说我喝醉了,我清醒的很,赔我银子来!”西陵雪摇晃著头,摊手在吉小小面前。 无奈叹气,喝醉的人,从不承认自己喝醉了。 “银子!”西陵雪固执不肯放下手。 吉小小面部微微抽搐,“你好好睡一觉吧。” “不行,银子拿来!”西陵雪摇摇头。 吉小小想揍人,但是现在揍,会被说是乘人之危,为了哄西陵雪睡觉,吉小小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怀里模出刚到手的二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塞到西陵雪手里,“二十万两!” 银票在手,西陵雪眼睛放光,一阵酒意涌上,头脑一阵发晕,连忙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 吉小小一见立刻把他按倒,“银子你拿到了,给我睡觉!”说得咬牙切齿,西陵雪,我记住你,一路刮我这么多银子还不够,我好不容易赚到二十万两,你都要刮去,死财迷! 把银票仔细揣好,西陵雪满意的合上眼。 哀颔摇头,下次不能让西陵雪喝醉了,绝对不能! 扒好被子,掖好被角,吉小小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转身离去。 门轻轻关上,躺在床上的西陵雪却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叹了口气,醉,他是有点醉了,但并没有神智迷糊。 沉默压抑气氛他不想感受,所以他…… 从怀里模出那几张银票,笑了笑,银子,好东西,自己的最爱,郁闷的心中有了几分安慰,拐到吉小小的银子,心中开心几分,让自己忘却吉小小带给自己的痛…… 走廊上的大红灯笼被吹的有些摇晃,烛火闪烁著,光线昏暗起来。 吉小小停住了脚步,因为他面前站了一个人,全身黑色的人。 “韩楼主。”吉小小抬头笑道。 “吉公子,我想确定一件事。”韩少律脸上似乎永远带著那寒冰。 “韩楼主有事直说。”吉小小道。 “我想确定,吉公子是真的帮西陵老板,而没其他目的?”韩少律的声音平板没有一丝起伏。 “呵呵,韩楼主为何这样问?”吉小小抄起手来好整以暇的看著韩少律。 “如果真的是帮,那我无话,如果不是,我想知道,吉公子跟那群凶手是否有关系。”韩少律的目光更冷了。 “哟,韩楼主怎么这样怀疑我呢?”吉小小斜靠向走廊上一根柱子道。 “在没找到证据的时候,什么都可怀疑。”韩少律道。 黑暗中闪过一道人影,速度很快,来不及捕捉到什么,就只看到一道影子一闪而逝。 吉小小和韩少律却捕捉到了那一刹那。 两人飞快交换一个眼色,继续他们的对话。 “那既然如此,韩楼主就好生观察我吧,看我会不会对你们不利。”吉小小嘴角冷笑勾起。 第29页 “好,我拭目以待。”韩少律搁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 迎风而站,风吹著他的衣诀带著些微的声响,吉小小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冷的,而后慢慢转为苦涩,什么时候也该做个决定了,两样东西中他只能选择一样,如果选了西陵雪,那么就得放弃另一样东西。 有美女服侍是件好事,而且更别提是武林第一美女。 清晨天亮,吉小小罢打开房门就见云紫纤手端托盘站在自己房门外。 本来还带神清气爽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除了云紫纤站在自己门外,她后面还躲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贺章,武挚怀。 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面纱下云紫纤的笑容如花,“小小,我亲自为你做了莲子羹。” 这话一出,一群人抽气,那怨恨的眼光更甚。 吉小小僵著笑脸接过,心里暗骂,柳长丰那个不争气的小子,怎么没有成功的俘获云紫纤的芳心呢? 正想著,云紫纤一句在他耳边轻声响起,“你别动脑筋给我介绍什么人了,现在在凤天庄的这些里,除了你,我看不上任何人!” 吉小小翻个白眼,仰头一口气喝完莲子羹,把碗放回托盘,向云紫纤一笑,“喝完了,我还有事,先离去。” 看著吉小小离去的背影,云紫纤面纱下眼光流转,她不会死心的。 离论剑大会还有两天,吉小小盘算,该怎么样先把那群嫉妒的人摆平,不然到时候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当吉小小想去找西陵雪时,却发现西陵雪不在房中。 吉小小闭过一条小石路,一个人影拦住自己的去路。 抬头一看是贺章,吉小小叹气,“贺帮主,你找我何贵干?” 贺章面上怒气浮,“没想到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你,却得到了云宫主的芳心。” “这是受罪,我对她没兴趣,你要想追她,你自己努力吧。”吉小小摆摆手就想走。 却见贺章的武器一对分水峨嵋刺亮了出来,阳光下闪著的光芒看起来很刺眼。 “要打架?”吉小小还是笑著一张脸道。 “我想试试你的武功有多高,想看看你是凭什么而得到云宫主的心的!”话音落,分水峨嵋刺自左右两边夹击过来。 吉小小跃起,躲过,一掌挥出,搁左边挑上的峨嵋刺,“在这凤天庄里动手怕是不太好吧。” “呵呵,我们只是切磋不是吗?反正论剑大会都快到了。”贺章的笑,是那样的阴险。 吉小小手一扬,黑白两色的暗器打出,上中下三路,封死了贺章的退路。 贺章双刺急挡,挡住两枚,侧身避开三枚,最后一枚脚踢回。 吉小小一旋身,衣袖一拂,收回这枚暗器,脚踏八卦阵行,双掌如游龙,波涛翻滚。 两人斗的激烈。 站在远处的冷秋寒看得冷笑,吉小小的武功的确是不错,不过,这是他真正的功夫吗? 西陵雪从远处缓缓走来,因为他听见这边有打斗声,好奇过来看看。 斜眼却看到冷秋寒站在那里静静的看著,他心一动,闪身躲在一棵树后,却见远处在打斗的是吉小小和贺章。 想来应该是为云紫纤之事。 两人斗了有五十招,不分上下,贺章突然住手,吉小小也收手,因为他们听见有人来了,在凤天庄里动手比较不好。 贺章冷冷道:“今天就此,有机会再讨教!” 吉小小笑了笑,拂袖离去。 贺章低头,眼里闪过一丝阴冷,走前几步,却看见冷秋寒站在自己面前。 贺章也不打招呼,瞟了冷秋寒一眼,那眼里带著隐隐怒意。 冷秋寒抱手挑眉,带淡笑看著他,“贺帮主的武功不错啊。” “多谢夸奖。”贺章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西陵雪看得奇怪,贺章恨冷秋寒?为何?他们之间不是没什么交集吗?冷秋寒才出江湖,而且他也没有争夺云紫纤,贺章有何理由恨他? 他突然想起韩少律说的,夺令牌的不止一人,不止一人……西陵雪若有所思的看了贺章一眼,快步离去,他要去找吉小小。 吉小小也在找西陵雪,心里嘀咕,大清早的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 柳烟湖廊桥上,两人正好对面走来。 廊桥中间,湖水碧绿倒映两个人的影子。 “跑哪里去了?昨天拐我二十万两银子,你真够狠的!”吉小小没好气得瞪西陵雪一眼。 “吉大公子,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对你来说算什么?再说这不也是轻而易举赚到的吗?你再去多介绍几个人给云紫纤,包你赚得心花怒放。说不定,云紫纤更是认定死你不放。”西陵雪笑道,却没觉得自己口气中隐隐带著酸味。 吃醋?吉小小眉挑高,眼里带著喜色。 “对了,”西陵雪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道:“昨天韩少律找过我,他说,他探得的消息是,夺雪炎令的不止一人,目前初步判断有三批。” 吉小小笔作惊讶,“哎呀,三批,那麻烦了。” “没错,这回我亏死了!”西陵雪懊恼道。 “对了,昨晚韩少律也找过我。”吉小小道。 “找你?干什么?”西陵雪问。 “他怀疑我。”吉小小撇嘴。 “怀疑?” “对,怀疑我和那群夺令牌的有关,我郁闷啊。”吉小小捂心道。 “不会的。”西陵雪摇头。 “阿雪,果然还是你好,你相信我。”吉小小笑逐颜开拍手道。 而西陵雪心中却疑惑了,先前自己判断吉小小和风雨欲来楼有关,而现在听吉小小这样说,难道自己判断错误? 看来,有必要再找韩少律探探。 《上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