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权后》 第一章 落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只是没有经历过,又哪里会相信这么一句至理名言。 在京城某一户人家,水来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眼睛痴迷的盯着天上的月亮看。 常听人说,只有到了这一天月亮才会圆,而这一天又是嫦娥奔月的日子,瞧瞧这是多么忠贞的爱情,只可惜生死两茫茫,让有情人不能走到一起,白头偕老。 “小姐,您莫要伤心了,在过几天就是您出嫁的日子,小姐您应该高兴才是,来快吃一块月饼解解馋。”说着丫鬟心疼的拿了一块月饼放到了水来娇的手中。 水来娇把玩着手中的月饼一点胃口都没有,眼睛也已经渐渐的开始模糊,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流出。 渐渐的眼泪模糊了她双眼,丫鬟是站在一边心疼的却又无法出口,只得把这里的空间交给水来娇一个人,或许一个人的水来娇应该心情会好些吧。 只是水来娇还是沉迷在痛苦之中无法走出来罢了! 慢慢的水来娇已经不在哭喊,她睁开眼眸都是冰冷的,冰冷到哪怕世间的最冷也比不上她的冷。 她已经认命了,这一次她会嫁,就当做是还了亲生父母的养育之恩,为了弟弟的前程她这个姐姐已经做的够多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之后就和这个府上的任何人毫无瓜葛了。 之所以今晚她会到院子里,就是心里还有一点的奢望,奢望这微弱的亲情,奢望这扯不断的爱情。 可是,如今爱情,亲情都没有了,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未知生活。 这一夜天是黑的,只因为有了月亮的照耀还有院子里摆放的油灯,才让这个院子里看起来明艳光亮和白天差不了多少。 水来娇又向前走了一步,前方摆的是一盆盆的牡丹,那些牡丹都是她自己精心照料的,如今幸不辱命花开了,在往右边看又是一盆盆的小野花,这些野花也是水开娇用铲子亲手所挖,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花盆里照耀。 现在水来娇的心全部放在了这些花上,却不知道那个人还是记得和水来娇的约定,在中秋节的晚上跳河自尽,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到水府而已。 水来娇手中抱起了一个花盆,刚站起来惊奇的发现,盆子里的花突然变的特别大,还有一片绿绿的叶子就跟荷花一样,好奇迷茫不懂的水来娇抱着手中的花盆一步步向前,突然被前面的花盆给摔倒了一下。 顾不上疼痛水来娇继续的往前行走,而从现代意外死亡的同名女子魂魄附在水来娇的身上,着急的冲水来娇呼喊,可是水来娇根本就听不到。 慢慢的池塘里的水淹没了水来娇的半身,附在水来娇身上的现代保镖眼睛一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刚穿越人就完死去了,刚有了这个女人的记忆,这一次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呜呜呜。”直到荷塘里的水埋没了水来娇的身体,水来娇终于恢复了清明,疯狂的嘴里大喊呼救。 第二章 回府 天色有些阴沉,即便现在天色还早,但给人的还是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脑袋阵阵发黑。 光线透过古色古香的窗户,这才让原本暗沉的房间渐渐变得有了些人气。 水来娇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在上吊的过程中,她窒息的地用力睁开眼,手在半空胡乱的飘荡,还来不及思考自己在什么地方,因为她现在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的脖子被布匹勒着,喉咙紧蹦,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让水来娇心里有些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醒来就面临着这么一个场景,忍不住的用双手拉住布匹,想将布匹拉开。 谁知还没碰到布匹,身体随着动作变得越加摇晃起来。 这下水来娇更难受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沉溺在水中的呼救人,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渐渐的,水来娇变得越来越无力,心里也越发慌乱起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醒来,岂能说死就死。 水来娇尽力让自己的身子稳定下来,不再管身子的难受,她得自救,不然她今天就得上西天了。 渐渐稳下心神,冷静下来。 让人来救她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布匹弄断了才有一线生机。 水来娇思考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布匹弄断,突然眼睛一亮,她想到了头上的金钗。 对,金钗! 水来娇有了刚才的教训,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将一只手寻到头上,摸到了一抹冰凉,顿时放下心。 还好金钗牢固,稳稳地插在头发上。 防止一不小心弄掉了金钗,水来娇的动作十分小心。 努力忽视脑袋的眩晕感,终于将金钗稳稳的握在手里,迷迷糊糊地将布匹划破,好在布匹不是很厚,水来娇稍微用点力就将能划破。 白色的布匹被划成条,水来娇将手里金钗放在腰间,双手拽住布条,轻轻一荡就砰然摔倒在地。 “啊~”水来娇痛得龇牙咧嘴,她觉得自己都快摔成肉饼了。 不过现在能大口地呼吸空气,水来娇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躺在地上也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体终于有点力气,水来娇吃力的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人刚站稳,水来娇耳尖地听到脚步声,是向她这个房间走来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质地柔软,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将少女纤细的腰身完全勾勒出来。 只不过与之不符的是,少女漂亮年轻的脸上却布满了嘲讽与讥笑。 “哟,你这是怎么了?看来是伤心的不行了呀。”李悠然幸灾乐祸的开口,全然不顾两人之间的关系。 以前是她水来娇身份尊贵,所以自己才处处恭迎,不过现在一个罪臣之女吧,那就没什么必要了。 明显水来娇闭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反而眼珠子不停的转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让李悠然顿时有些心生不满,心里又有些得意的便说道:“也是,不过我也能理解你,毕竟你的家人全都进了大牢,想来你也不想活了吧,呵~” 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女人,她眼里不带丝毫感情,粉嫩的嘴唇轻启:“哪里来的疯狗,在这里乱吠。” “你!你居然骂我是狗!” 一瞬间,原本清冷高贵的少女就变长了市井泼妇。 水来娇“嘶”的一声,伸手掏了掏耳朵,瞥了眼发疯的女人,懒洋洋地道:“我可没说你,谁答应就是谁咯。” 这话气的李悠然直胸口疼,只觉得眼前发黑。 又想到可能因为牢狱张嘉仪不开心,李悠然扭曲的脸瞬间变回原来温柔似水的样子。 “哎,你就别逞强了,我都懂,毕竟父母都坐了牢,谁还想活呀对吧?” 骂着李悠然目光看向了悬挂于梁上的白绫,这一下子心里更加的爽快了。 “要我说你想死就死吧,还怕什么痛苦,实在上吊不行,本小姐给你弄一杯毒酒毒死你算了,也免得你一个人苟活于这人世间,干脆下去陪你那快要死的爹娘吧。” 正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水来娇更加的痛快,以报答以前她在水来娇面前受过的屈辱。 “不到最后谁都别说大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水来娇冷冷地开口,根本不把李悠然的话放在眼里。 “你......”正在李悠然正要反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直接堵住她的嘴。 水来娇也有些困惑,这个时辰谁会来? 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一个身穿下人衣裳的男丁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小姐,老爷夫人都被释放了,奴才来接您回去呢。” “什么,放了?”水来娇还没开口,就听见李悠然不可置信的质问。 下人看到李悠然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回答:“对的,尚书大人一家已经无罪释放了。” 说完小心抬头,不敢再看脸色极黑的李悠然。 反而一脸恭敬讨好地对着水来娇说道:“小姐,尚书大人让小的来接您回府。” “尚书?”皱着眉头,水来娇有些理不清任何的思绪。 脑海里想着,她突然感觉头一时很痛,一刹那所有的记忆汇集在一块,水来娇最终忍受不住的直接晕倒在地。 第三章 出门 再次醒来,水来娇有些迷茫,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还未待开口,反而被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原来有一个丫鬟正坐在床头,看着背影那个丫鬟好像还没有发觉她早已醒来的事实。 这让水来娇又有些无奈的重新轻声蹑脚的躺了回去,没有惊动那个偷睡的丫鬟,一个人无语望天沉思。 天呐,她的命怎么这么苦,作为一个堂堂现代特工还能出车祸,关键出车祸就算了还穿越了。 穿越更好呀,好歹开头就是千金富贵小姐,奈何天工不做美,刚有了这原主的记忆。 就悲催的淹死了,关键水来娇还在思念她的小情郎还有无良父母,那个亲弟弟。 她很想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她那亲弟弟前程怎么办,还有那个可怜的来娇是否已经被救过来,即使如此水来娇还是非常清楚,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如今她魂穿两世,也该去府上祭奠那个苦命的女孩了。 既然她拥有了那个可怜女孩的记忆,也是该照顾下她的家人兄弟,当然这也要看值不值得。 毕竟她如今又换了一重身份,乃是工部尚书之女张嘉仪,家父张之正是也。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一直在想那个女孩的事。 而不小心睡着的丫鬟终于睡醒了,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睡眼朦胧地看向睡在床上的人。 一看吓了一跳,就见床上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现在正睁着眼睛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事,很专注,眼睛也一眨不眨的。 丫鬟反应过来很是惊喜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 张嘉仪本来在想事情,突然被耳边清脆的声音震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嗯,我醒了,扶我起来吧。” 丫鬟急忙伸手环住张嘉仪的后背,将张嘉仪扶了起来,又仔细的关怀问了问:“小姐,你躺了这么久,饿不饿?要不奴婢给您去弄点吃的吧?” 说到这个,张嘉仪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也是,自从她醒来之后就没吃过一点东西,是应该吃点东西补补。 不过她现在心里一直想着原主的事儿,也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冲丫鬟慵懒的摇了摇头 丫鬟自然是聪明人,看出来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按照张嘉仪的吩咐去倒水。 伸手接过那丫鬟的水杯她就喝了起来,喝得有点急,因为张嘉仪实在是太渴了。不过喝了几杯之后,好歹也算解了渴,并且十分舒服的长长叹了口气。 “小姐,您还要吗?不够奴婢再去倒。”小丫鬟有些惊诧,她感觉小姐一觉醒来似乎变了许多,但是具体要说清楚变了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够了够了。”张嘉仪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倒。 再说喝了水之后她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转身走到桌子前坐下,对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疑惑,不知道小姐招自己过去为何,不过下人从不敢违背主人命令的,况且还是她的小姐,于是便迅速走到小姐身边。 “待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去,不要声张知道吗?”她现在心里有些难受,想去女孩家里看看究竟。她记得这丫鬟的名字,叫小蕊。 “啊?小姐你要出去?可是你的身体……”小蕊有些犹豫,她很听小姐的话,可是小姐身体不好,她还是希望小姐能够养好身体。 见丫鬟是真的担心她,张嘉仪心里一暖,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别担心。而且我就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再说了,不是有你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哪怕如此,小蕊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她实在抵抗不住小姐撒娇,只能无奈点头。 两人匆匆忙的忙出府,身上除了些碎银子什么都没带。 街上行人很多,纷纷攘攘的大街上都是叫卖声与讨价还价的声音。张嘉仪小心地避开人群,以免被挤到。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小蕊小心谨慎地跟在水来娇后面问了起来。 “小心跟着,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大街上不适合说这些,而且张嘉仪心里也有些着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小蕊不敢再问,只能加快脚步跟上小姐的步伐。 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可是当张嘉仪看着挂满白布的府邸的时候,眼里全是错愕。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蕊自然也看到了此景,脸上也布满了惊奇与疑惑。小姐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可是现在也不是该来的时候呀! “小姐……”我们回去吧。小蕊扯了扯张嘉仪的衣袖,想让小姐回去。 可是当她看见小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与担忧,小蕊瞬间就凝住了。 张嘉仪似乎没听到小蕊叫她,现在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就在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身旁人的议论声。 “你知道吗?听说水家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查到,所以全家都上吊自杀了!就是很奇怪这怎么一大家子都自杀了?”声音显然特意地压制着,仿佛怕别人听见。 “哎?没想到水家这般龌龊,真不是人,竟然贪老百姓的银子。我呸!不过说来也是可怜人,这官场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那?”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显然很是愤恨和无奈 “是呀,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风光一世的水家最后居然到了这般地步。”两人摇摇头,叹息地走开了。 张嘉仪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听到旁人说的话,她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可是望着被白布缠住的大门,她心里又有些烦躁。 不理会身旁错愕的丫鬟,张嘉仪直接向大门方向走去。 小蕊本来因俩百姓的话感到震惊,还没反映过来呢,就见小姐毫不犹豫直接就走向水府了,立马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府邸的大门有两个士兵守着,眼见张嘉仪想闯入水府,伸手拦住就问道:“眼前来着何人?” 虽然张嘉仪不明白为何也士兵看守,还是没有硬闯,直接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工部尚书之女,张嘉仪。此次前来只是想进去祭奠,并无他意。”说完还怕两人不信,让小蕊拿出水府令牌。 别说令牌真假,就这身份想必应该没有人敢冒充吧。 士兵两人互相交换个眼神,随后点了点头,将手收回,作揖,“多有得罪,请进。”说着将门打开,让张嘉仪进去,小蕊也紧跟着在身后。 当张嘉仪踏进府邸的第一感觉就是阴冷,府里没有一个活人。抿抿唇,眼底全是不甘心与复杂。 现在他们都已经全部身亡,可是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贪污受贿?张嘉仪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这件事必有蹊跷。 首先她记得前阵子这位姑娘还要嫁给兵部侍郎,为她的亲弟弟谋前程那,再说还是一个京城小官,谁会闲的没事来整她们? 第四章 人走茶凉 她一步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灵堂里,一眼望去灵堂上是那么的孤独冷清,一个人都没有,不禁有些感慨真是人走茶凉。 怎么说她也附身过水来娇的身上,更加体会过水来娇这个可怜女子的五味生活。 甚至于她也曾想过该如何面对那个和水来娇深情款款的公子,可是现在变了,全都变了,一想到此张嘉仪悲伤的连连叹息。 “这位姑娘是来祭奠的吧,在下只能说人已经西去,还请这位姑娘节哀吧。”男子悲伤的走了过来。 劝着别人自己何尝不是心如刀绞,毕竟死的都是他的父母姐姐,只有她活了下来。 闻着声音张嘉仪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男子,心里十分的惊讶! 面前这个男子不就是水来娇的弟弟吗? 只是不知道水皓宇知不知道,他的亲姐姐就是为了水皓宇的前程,而不幸失足落入池塘,更是和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相守。 张嘉仪看着水皓宇抹了抹泪,还是眼睛通红的问道:“我原本就和你亲姐姐是旧识,如今又听闻此噩耗这心里也不好受,我且问你当下你有过什么打算没?” 这话问的水皓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渐渐的激动过后只剩下了无能为力:“哎,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一个人好好的守着这个家,日子的日子且走且说吧,毕竟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张嘉仪明显能感受到水皓宇身上的一股死气。 就是她还有一点疑惑,为何门外会有官兵把守,这也是她不能理解的。 不过这次过来,张嘉仪只想要查清楚真相,而查真相只有晚上更方便,这白天万一她问话被查到就不好了。 机灵的张嘉仪转动着眼珠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心里打定主意转身就对丫鬟吩咐道:“小蕊,这里就不用你了,你先回去和母亲说一声,就说我在水府吊唁,晚上就不回去了,另外要是没有人问你就别说,没有人来看你也不必去告诉我母亲明白吗?” “这,这怎么可以……”眼下小姐让她回去,小蕊吓得赶忙连连摇头。 瞧着小蕊可怜巴巴的样子,张嘉仪心里一顿,知道丫鬟是真心为她好。 又有些无奈地失笑,伸手摸了摸可怜兮兮的小蕊,轻声诱哄道:“好了你别担心,我只是在这里吊唁,再说了有水公子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突然被提到的水皓宇有瞬间的怔愣。 心下有些莫名的熟悉与亲切,虽说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姑娘放心,在下定会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如此一来,丫鬟还是不怎么相信水皓宇。 张嘉仪真觉得这小丫头像个小朋友似的,不过小丫头一脸担心地样子,真的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等着小丫鬟走后,张嘉仪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视线。 轻轻的转过身,便看到离自己只有几步的水皓宇,正在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清澈明亮,但却没了以前的光彩,也没了在家人面前的活泼与生气。现在,还多了几分打量与陌生。 张嘉仪不觉勾了勾嘴角,抬眸看着水皓宇缓缓的张口:“其实吧,我与你姐姐是旧识,既然来娇已不在,那我也算你半个姐姐,以后我便叫你皓宇吧。” 说完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变了变脸色,还不等开口,又继续说道:“皓宇我问你,为何水家突然就被查出贪污受贿?而你的父母又为何双双自尽?” 陡然亲耳听到张嘉仪叫他皓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许松动。 不过见张嘉仪的眼里都是真诚,他便沉默下来,嘴唇蠕动。 现在问起案件的事,他也不在多想,迅速调整自己的思路。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当时情况着实突然,让人不知所措。那天突然有官兵冲进水府,直接上手抓人,无奈水府的人手无缚鸡之力,便只能束手就擒。” 突然闯进水府?想来是因为贪污的事,可是为何水府的人竟一点风声都不知晓? 张嘉仪心里困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对水皓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我的父亲便被兵部侍郎的公子给抓走了。”说到这里,水皓宇的声音有些哽咽:“父亲被带走之后,又有一个下人不知道在母亲耳边说了什么话,结果母亲才刚听完就自尽了。” 试问那奴仆的最后一句话便让人活生生地自尽,到底是什么?张嘉仪只觉得脑袋里全是浆糊,一团糟。 水皓宇情绪也有些低落,微微垂起眼眸,他也不知道那下人对自己的母亲说了啥。 现在张嘉仪思量了下,几乎能确定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可是人已经死了,后面的就不怎么好查了。 “然后呢?”既然断了线索,但还是要继续查下去,张嘉仪就不信了,难道她就一点都查不出来? “第二天便传来消息,父亲在监狱里身亡。” 话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但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不再给他缓冲的时间,直接问出她的疑惑。 “那门口的官兵是何人派遣的?何时才会回去?” “这些都是兵部侍郎的人,他们只是负责看守,到了晚上便会回去。” “好,那我们就等到晚上。”张嘉仪已经想好了,待到晚上之后,就是最好的时机。 随后张嘉仪又出门亲自给水皓宇买了一份回来,这一次张嘉仪要了两份吃食。 一份大份的给了水皓宇,哪怕吃不下去,水皓宇还是没有胃口的吃了几个,至于守灵还有人在替他守着。 张嘉仪反正是饿了一天,见食物一上便立即动手,吃得专心,所以没有丝毫注意到她弟弟的变化。 两人吃完之后,天渐渐地也黑了起来,张嘉仪抬眼望去,见官兵不知何时已经撤走了。 接着两人重新跪在水府的灵堂,张嘉仪观察了一下。见四周确实没人,身体也松懈下来,看着乖巧地蹲在她旁边的弟弟,心里有个想法。 “不知道皓宇你可同意验尸吗?”跪着张嘉仪试着问了出来。 这话真是语出惊人,吓的水皓宇一哆嗦。 第五章 验证 “不行,这个要求我是不会同意的。”水皓宇说的认真而又坚定。 张嘉仪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毕竟这可是现代人都不一定能接受的,更何况水皓宇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代人。 这让张嘉仪面漏难色,这个要是不验尸的话很难找出死亡的原因,不能就这样一直看着就能出结果吧! 张嘉仪酝酿了一下情绪,伤心的看向水皓宇,柔声说道:“弟弟,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和你姐姐关系有多好,你姐姐对我那是真的好啊,现在看到她这样,我就想找出死因,让你父母能沉冤昭雪。” 尽管她说的是事实,可是死者为大,人都已经去世了,还要受这等折磨,原谅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答应? 水皓宇心有愧疚抵抗,只看了一眼,张嘉仪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难办:“皓宇,说实话,你觉得你父母死的安稳吗?” 这句话正中了水皓宇的下怀,他一开始何尝不是这样,早就这样怀疑了。 只不过因为悲伤,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更多的是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怨天尤人,可是他不服气,凭什么要放过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水皓宇气愤的开始思考起来,可就是没说话,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眶微微发红。 张嘉仪看到他的样子,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被他听进去了,她又接着好言相劝,“皓宇,我不会损坏他们尸体的,我就看看,好嘛?我就是想找出他们的死因。” 水皓宇听到她说不动尸体的时候眼光一闪。 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一脸认真,而且眼眶还红了,相信她对自己姐姐的感情是真的。 左思右想之后,水皓宇点了一下头,“嗯,只看,不动,你答应我的。” 同样张嘉仪一脸的认真,还举起了自己的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真的就看一下,不会动的。” 话说出口,张嘉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看水皓宇:“那个我是不会损坏他们的尸体,我可能得看一下的还是……” 这下水皓宇一直不说话了,张嘉仪无奈再次举了一下手,还是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水皓宇只好同意。 两人歇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已经晚了,就偷偷的到里面,水皓宇看着几具棺材,心里的难受顿时涌了上来。 张嘉仪看着他微微迟钝的样子,知道他还是过不了这一关,因为都已经装在棺材里了,张嘉仪只好去找东西来撬开棺材。 她拍了拍水皓宇的肩膀,出去找工具了,外面黑漆漆的,张嘉仪只好回去拿了一根蜡烛,因为风有点大,她只好用手挡着。 因为蜡烛能照到的也不远,所以张嘉仪都是一步一步的在挪着,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还要看着脚下,就怕踩到什么把自己绊倒。 她来到一个柴房,看了看周围,突然看到了一把砍柴刀,她慢慢的走上前,此时因为蜡烛已经燃烧了很多,蜡油滴了下来,她没注意,正好滴到了手上。 张嘉仪连忙把蜡油扒开,吹了吹自己的手,她把蜡烛凑近一看,都已经烫得红红的了。 就这么看了一眼,吹了几下,她就转头看向了地上的砍柴刀,她朝着那把刀走了过去,看了看,这个是扁的,应该能把棺材撬开。 张嘉仪拿起了砍柴刀,不过,她隐约感受到了后面有人。 正准备拿着手里的砍菜刀保护自己,结果转头真看到一个黑影,闭上眼睛,大叫了一声,冲后面挥舞着自已手里的砍柴刀。 黑影握住了她的手,说了声:“是我啊!” 张嘉仪听到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猛然一想原来是水皓宇。 张嘉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水皓宇看到张嘉仪的样子,确实被吓坏了,手里的蜡烛都已经滚到了地上,水皓宇眼疾手快的捡起地上的蜡烛,小心的呵护着,蜡烛慢慢的亮了起来。 张嘉仪在在后面跟着他,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着,因为这边很黑,即使有了蜡烛,还是看不清楚。 张嘉仪都不知道水皓宇没拿蜡烛是怎么走过来的,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水皓宇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小时候,我和姐姐就老是爱在这个躲猫猫,所以我对这边很熟悉。” 水皓宇说着说着,就有点触景生情,她也不怎么好受,“行了,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日后坚强起来,这个家还是要有人撑着的。” 张嘉仪的话及时把水皓宇拉了回来,两人到了灵堂,水皓宇磕了几个头,张嘉仪看着棺材,也跟着他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 水皓宇跪了一会儿,起身看了看张嘉仪,上去就开始用砍柴刀撬开棺材,因为钉的不太紧,水皓宇稍微用力就撬开了。 张嘉仪上前帮忙,全部撬开以后,张嘉仪拿来了蜡烛,凑近观察着几人身上的伤痕。 张嘉仪先看了看水夫人的伤口,没有别的就只有脖子上的勒痕,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再看看水老爷身上,张嘉仪很是惊讶,他身上有好多烫伤,以及鞭伤,身上几乎都是。 水皓宇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眼睛痴呆的看着尸体,手颤颤巍巍的无处安放,“不知道父亲你痛吗,你是不是很痛呀……” 这很明显就是在牢中滥用私刑了,再看这身上一道道不知深浅的伤疤,就知道自己的父亲该是有多痛和多无助,那血淋淋的口子差点让水皓宇气吐出血来。 要不是张嘉仪的验尸,谁人能够想到水老爷生前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而作为他的亲生儿子只能哭闹,那样又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水皓宇一直不停的嚎啕大哭,身体无力的蹲坐在地,紧紧握着拳头,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张嘉仪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她虽然料到了一点,可是不知道会是这么严重。 张嘉仪连连叹息,又不想让水皓宇变得颓废丧气,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样子,为了报仇,为了公道要永不言败。 下定决心的张嘉仪盯着水皓宇眼中闪露出一种坚定,一步两步的走到了水皓宇的身边,和水皓宇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的眼睛聚焦在一起。 “皓宇,你仔细的睁大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想不想为二老报仇,你还想不想看到那些坏人一个个跪在二老的面前,为他们之前所犯的罪责而道歉?” 第六章 夜谈 “想!”毫不犹豫水皓宇肯定的重重颔首。 张府 这一晚是府上主子回来的第一晚,经过了这次的灾难,府上已经大不如前了,全然没有以前的气派,至于张嘉仪晚上没有回来,下人们也都不知道。 在那之前,张府也算得上有钱有势的大家族,但是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人走茶凉,府上也清冷了许多。 唯有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打在窗户上,混合着昏黄的烛光,透露出一股朦胧感。 透过朦胧的窗户,能看见一个女人坐在窗边,高高的发髻映射在窗户纸上,给人一种温婉宁静之感。 王贵英穿着一身浅色衣裙,绾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脸上却呈现出疲惫,眼角也挂着属于妇人家的眼纹,眼里浮现出一抹沧桑。 能看出此时她的脸色不是太好,但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她就是这个尚书府当家主母,张嘉仪的亲生母亲,妇人垂了垂眼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打开身前上好古木做的抽屉,抽出一本木色的账本。 轻声叹了口气,将张家手里的房产以及所有有关铺子的账本都整理到一块。 后将账本放在梳妆台上,向站在身后的嬷嬷与丫鬟招手,让她们过来。 “夫人。”嬷嬷是王贵英身边的老人了,从小就照顾王贵英一直到现在,所以王贵英最信任的人就是她。 嬷嬷心疼地看着她家夫人,眼看着一天天过去,夫人也日益憔悴,她这个做嬷嬷的实在是心疼,然而她能力有限,也帮不了忙。 “夫人……”贴身丫鬟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劝慰夫人,只能默默站在一边,尽量不去打扰。 王贵英抬头,看着一脸担心眼眶微红的嬷嬷与她的贴身丫鬟,勉强露出笑容,出声安慰,“嬷嬷,我没事,只是现在的张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府了,我也该为这个家,给嘉仪做些什么了。” 听见自家夫人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嬷嬷与丫鬟纷纷紧张起来,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夫人,您别这样,张府向来都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作为一名贴身丫鬟,自然也懂得夫人的心情,心下一酸。 知道两人在宽慰自己,王贵英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世事难料,我也只能提前做好打算了。” 说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窗前,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叹息一声。 “嬷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月光打在王贵英的身上,仿佛为披上了一层金光,柔美的不可思议。 嬷嬷点点头,“夫人,您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嬷嬷我也会给小姐做到。” 王贵英转头看向两人,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以后我就将嘉仪托付给你们两人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她。若是我不在了,也算是代替我了。” 嬷嬷与丫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震惊与不安。 “夫人……” 没等嬷嬷与丫鬟说完,王贵英就打断了两人的话。 “若是我走了之后,嘉仪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要尽心尽力地辅佐她,帮助她。”王贵英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的女儿铺好后面的路,让她能过得轻松一点。 说完转身盯着两人,眼神坚定明亮,终是有了之前的光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也不知道这份光彩能照耀几时。 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就听天由命吧。 看着恢复了往常般光彩的小姐,嬷嬷心中却是一酸,她的小姐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 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答应道:“夫人您不用说我们也会对小姐绝对的忠诚的。” 贴身丫鬟也连点头,表示自己也是绝对的忠诚。 见两人答应,王贵英放下心来,揉了揉发酸的眉骨,“好,你们是我最相信的两个人,我相信你们能说到做到。” 说完不再看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嬷嬷与丫鬟都担心地看着她,心中无奈,却也只能点头,举步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丫再也忍不住地靠向嬷嬷,小声说道:“嬷嬷,你说夫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提到这些了?” 嬷嬷看了眼房门,心中感叹,“这次牢狱之灾怕是给夫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放出来了吗?而且老爷也好呆呆地待在府上,难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 她待在府里这么久,也算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可是尚且猜不到夫人的意思。 “哎,嬷嬷我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夫人的心性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说完掐指算了算王贵英的年纪,发现小姐正年轻,不免又感叹起来。 “夫人如今正式年轻之时,却如此多愁善感,着实令人担忧啊。” 丫鬟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心中想法与嬷嬷一样。 似乎想到了什么,嬷嬷眼底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浑浊的眼睛就着月光变得更加深沉起来。 “走吧,我们先去休息。” 丫鬟点头,跟在嬷嬷后面走向两人休息的院子,也同时准备洗漱休息。 待两个奴仆走后,王贵英亲自研墨拿毛笔。 “夫人,怎么了?”大晚上的还要写书信吗? 王贵英没有应,简单地点了一下头,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别说话。 丫鬟马上闭嘴不再出声,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王贵英动作。 早在之前王氏心中便有了想法,要把所有的关怀和母爱存放在这书信中表达。虽然信的内容不多,完笔也很快,但也是她的心意。 这一个丫鬟是负责守夜的丫鬟,王贵英小心的放好信烘干,最后放在了信封里小心的收好。 第七章 嘱咐 第二天清晨,张嘉仪趁着天还未亮便早早动身离开了水府,准备趁着时辰尚早,想要悄悄回府。 昨日一夜未归,不知道有没有被母亲发现,若是被发现自己尚未出阁在外留宿,想必会让母亲记挂和担忧。 “张小姐不留下来用个早膳在离开了吗?”只见水皓宇端来了碗白粥,放在桌上,透着米香。 这么一来,张嘉仪倒确实觉得肚子有些许饿了。 “可是……我还是该早些回去的,昨日我是瞒着家中出来的,若是晚些府里人都醒了,人多眼杂,我到时候回去也就不好解释了。”张嘉仪有些犹豫和为难,皱着眉看着水皓宇。 水皓宇没有讲话,沉默了一会儿便急忙跑了出去,随后从厨房拿来了两个包子。 “张小姐说的也并无道理,好在府里还留了两个包子,张小姐若是不介意,便拿着路上充饥。”水皓宇这一举动,倒是让张嘉仪有那么一瞬间愣了神,随后便笑着接过了包子,真好,还是热的。 徒步走了好久,终于是到了张府,此时天也早已变成白昼,府中小厮将门打开,站在外面,见是张嘉仪从外面回来,有些疑惑。 “小姐?你这是?”看门小厮也不敢随意下结论,只是现在为时尚早,不知道张嘉仪怎会现在出现在家门口。 “哦,我听闻前面新开的铺子包子做的不错,正巧今天起的大早,出门散散步,顺便买了些早点。”说着张嘉仪将水皓宇给自己的包子举起,在小厮面前晃荡了两下。 既然见张嘉仪都如此说了,小厮便也就信以为真,没有在过多越界询问,便放张嘉仪进去了。 这好不容易糊弄过了门房小厮,接下来只要不被发现的溜回房里便能松口气了。 张嘉仪想着,变加快了步伐,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当张嘉仪回到房间,宽衣解带准备睡觉时,突然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把张嘉仪吓了一跳。 “谁!” 那个推门而入的人也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张嘉仪缓了缓神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蕊。 小蕊见是张嘉仪回来,心里是又惊又喜。 “小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水……”小蕊刚要说“水府”时,被张嘉仪给堵住了嘴,憋了回去,作势用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外,生怕被人听到。 小蕊也是机灵,很快便明白了张嘉仪的意思,将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小姐,夫人有请你过去一趟。”缓了缓神,小蕊想起来自己此次前来的正事。 张嘉仪听完顿时慌张了起来,恐是做贼心虚。 “莫非我昨夜一日未归被母亲发现了?” 可是看小蕊的神情,看样子,小蕊也不清楚王贵英忽然找自己是所为何事。 “小蕊,替我梳妆吧。”张嘉仪深呼了一口气,一副赴死的神情。 “夫人,小姐来了。”小蕊带着张嘉仪来到了王贵英的房前,冲屋里通报了一声将门打开后和张嘉仪对视一眼后便作揖离去。 张嘉仪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列出一抹笑意。 “你来了。”王贵英的话不温不火,听不出他的情绪,站在王贵英的面前,张嘉仪竟有些没有底气,不知该如何说话,心里不乏有些忐忑。 “不知道母亲这么清早换嘉仪来,是所为何事啊?”张嘉仪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都好像因为心虚,在打颤。 只见王桂英缓缓起身,没有说话,走到柜子前,俯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 “这里是我我手上所有的铺子,还有等你出嫁时的嫁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现在这些便都交由你自己来保管了。”王贵英拍了拍盒子,冲着张嘉仪摆了摆手,示意让张嘉仪走近些来。 王贵英突入其来的这一举动,着实让张嘉仪有些受宠若惊。 “母亲,这是为何,我尚未出嫁,而且资质尚浅,生意的事情也是一窍不通,在是这嫁妆,待我出嫁时再给我也是不迟啊?” 这些东西,张嘉仪确实无心去取,可是王贵英的这一举动,倒是也让张嘉仪强烈的感觉到了母爱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显然,王贵英自从将这木盒拿出来,心里早有了定夺。 说着便强行将木盒从桌上拿起,放到了张嘉仪的手里,这让张嘉仪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嘉仪啊,你虽是个女儿身,但是也一定要懂得自强自立,这些铺子,你现在虽不会经营,但是若是你潜心修学,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自是可以打理的面面俱到。 还有这嫁妆,早晚总是要给你,若是以后你嫁了人,有这些东西傍身,他们怎么也会对你客气些,你也免受些委屈……” 不知道为何,今天王贵英的话比平日里多了多,语重心长的与张嘉仪说了好些大道理,张嘉仪看着王贵英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竟是有些心酸。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还有母亲在吗?若是有什么事,我大不了边跑回张府,谁又敢多说一句!”张嘉仪笑着挽住了王贵英的手,安慰着王贵英,让她不要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徒增烦恼。 王贵英微笑着,拍了拍张嘉仪的手,眼底却带着些忧郁。 “傻女儿,母亲在怎么样,也总有变老的一天,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以后该如何,最主要还是要靠自己。” “哪里会,母亲现在还年轻着呢。看着气质样貌,哪里看得出竟还生养了我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这话倒是逗得王贵英欢喜的很,用手刮了刮张嘉仪的鼻子,眼底满是柔情。 “行了,就你贫,这个拿去,一夜未归,感觉回房休息吧。” 说着王贵英将木盒再次转交到了张嘉仪的手上,眼神示意张嘉仪不要拒绝,张嘉仪便也不在多做推脱。 “那既然如此,嘉仪就先回房了。”说着,张嘉仪便跨门槛走出了房间,刚出门边听得身后一声“咚”的巨响。 张嘉仪转头一看,便见到王贵英此时吐了一口黑血便瘫倒在了地上。 第八章 梦回忆 “夫人……”丫鬟惊吓着极速躺在地上,好让王贵英不至于摔到地上。 迷离的王贵英楞是睁不开眼睛,嘴边不停的留着黑血,吓的张嘉仪赶忙从腰间拿出一颗解毒丸喂了下去。 渐渐的王贵英处身于一片黑洞,在这里她又看到了以前美好的回忆。 时间一晃就是工部尚书张之正求娶王贵英的前几日。 还记得,那是京城的某一家酒楼,里面舞蹈才艺多多,而那是王贵英最喜欢去的地方。 “首先那欢迎各位乡亲父老能够抽出悠闲时辰,来观看本店新创踢毽子舞蹈,首先话不多说,还请大家不要心急,下面有请我们要登台表演的六大美女闪亮登场。”随着书童语句的结束,舞台的帷幕正慢慢的拉开。 舞台下人山人海,最不缺的就是人,是个人都喜欢占点便宜,反正不占白不占,而且一个酒楼免半价这样的活动真的是非常的少见,谁又能想到还能有舞蹈欣赏那。 还是按照步骤李蓝雪第一个登场表演,当李蓝雪穿着湛蓝色的衣服上台,眉间恰好点了一个梅花,又化了一个眼妆,大大的红唇夺目而出。 尤其是李蓝雪手上拿的东西,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啥,更别说这个还能玩还是大家未所能预料的。 “咦,这上台表演的六个姑娘,她们手里拿的那个五颜六色的带着公鸡的毛的那是什么玩意,看她们踢的好开心哦。”台下就有一个男子兴高采烈的看着上面的表演,目光却指向了女子们手中之物。 男子话刚说完,又一男子明显面色虚浮,瘦的跟小纸人一样。 小眼色眯眯的看着舞台上的李辣花等人附和道:“对呀对呀,那个女子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呀,看着好好玩哦,如若可以本公子也想买一个回家,然后也让家里的婢女这样跳,那是多么美好得事情呀。” 男子充满火热的眼光,手不停的来回抓,眼睛就像被定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瞪大了眸子看向舞台。 此刻男子又生成了一种新的长大,那就是看看一会儿能不能用点银两,再请台上的几人去他府上表演一番,趁机再看看能不能把她们通通纳入府中。 男子这猥琐的想法,再加上男子脸上的油腻,哪怕眼光炯炯有神还是显的有点无精打采,是个明白人一看男子就知道是个总于过度之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塞廊。 男子的想法很快被和他一块来的同是年轻公子看穿。 只见年轻男子偷摸的当着面打趣道:“我看李公子你不是相中了毽子,是不是你房里的几位小妾还不够,还需要多添几房小妾滋润滋润你的寂寞那,啊哈哈哈。” 男子笑着刚刚的李公子,李公子才不肯道出事实,试着转移注意力。 猛的看到一旁摆着的都是毽子,明显是刚才舞台上女孩跳舞用的东西,心思一活跃看了看标注的号码牌,也不贵直接买了几个等一会儿带回去玩耍。 舞台上李蓝雪率先接到突发任务,就是她跳玩借机抓住一副画,在用优美的舞姿,把这幅画摆放在舞台最前方,一共是六幅画,正好一人表演完拿一幅图即可。 李蓝雪还以为什么,于是在她第一阶段要收尾时候,顺势迷人一笑,随手随便拿出一幅画摆放前方。 当画一出,王贵英眼尖的发现那幅画里画的正是张尚书和她。 “这是怎么回事?”皱着眉头,王贵英感觉总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等李蓝雪出场完毕,李辣花第二个出场,顺利的选择了一幅画,六个人最后成功的完成任务,并以出色的表演结束这场舞蹈。 舞台后面,张尚书激动的来回挑选衣服,又用油梳抹了抹头发,使头发变得光鲜亮丽,对着镜子中照着的自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美。 “好了各位,随着各位看过的精彩表演完毕,而刚刚几位小姐共同表演的舞蹈中用的工具,它就是我们公子酒楼新创造的踢毽子,通过刚刚,我想大家已经了解了,这个踢毽子你可以单人玩,也可以双人玩,更有趣的是它可以变着花样玩。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就这么一个无知轻重的东西,它可以在你无聊的时候玩一玩解决你的无聊,你了多人单人,而且特别简单,明显是一学就好,还有哦这个价格非常便宜,只需要五十文就可以买下一个毽子。 我也知道大家图的是东西的质量好坏,还有这个东西的新鲜,我就这么说,这个毽子绝对质量非常棒。”讲着书童一下子用力的把毽子狠狠往地上一扔,东西并没有损坏。 “诶,大家都看到了把,这就是东西的质量保证,五十文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有兴趣的可以把这独一无二, 还有这本朝首发的物品,你不想得到吗,你可以把这个送给你的父亲,你也可以把这个送给你的家人,甚至是亲朋好友 用最低的成本换最重的心意,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来买嘛?”书童一口气不喘,话语大声炕强有力,带着明显的男子气气概。 握着拳头,拧紧的脸色,还有那诱惑的台词,真的是生生打动着在场人的心。 是呀,就凭这个东西从来没有在本朝出现,而且没有人了解这个物品,而且还可以无聊的玩耍用,足以可以来满足大家的虚荣心。 紧接着一个个全部蜂拥而上,纷纷抢先付银子,生怕给晚一步,这个就是不属于他的了。 毽子被书童带动节奏,很快一群人把林溪带来的所有货源全部清空。 按理说东西也买了,舞蹈也看了,饭菜也吃了,怎么那群人还不走那? 这也就是张尚书的聪明之处,主要是那帮人还没结账,结账也规定着时辰,时辰刚好是张之正表白王贵英时候。 货物清空,书童再次又开口道:“各位,欢迎大家来到公子酒楼,在这个阳光美好的日子里,不仅仅有新产品出世,还有我们的张公子的专场表演,好了啥也不说了,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张公子闪亮登场。” 书童最后的一句话故意拉长了步调,更加的高声嘹亮,嗓子开阔。 这个时候舞台上想起了乐师们的弹奏声音,张之正张尚书也在大家的注视下,手拿一朵笑话,如沐春风的勾人笑容一步步朝王贵英所在的地方走去。 就这么在王贵英的震惊下,张尚书把半腿的跪在了林溪的跟前。 “亲爱的贵英小姐。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十八天,我想对你说的是,我不在乎你的容貌,不在乎你的身世。不在乎你的一切。 我可以包容你一切的缺点,可以为你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晴天我陪你晒晒太阳,观赏观赏风光。 在阴天的时候,我就好比你头上遮挡的那把伞,为你抵挡下所有的困难,哪怕前方困难重重,我也会陪你到底。 英姑娘我想说我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又让我的心紧紧的牵扯着你,让我能够不顾一切的爱上你。 今生只为遇见你,我相信我的爱情有你不在苦涩,或许在你以前的日子没有过我的出现。但是在你以后的日子里。我希望我能够与你永生相随。 最后我想说一个饭菜它最多能放几天,一个东西它也有用坏的一天,而我是没有保质期的。” 瞧瞧,这就是当年名动京城的张之正,后来他如愿以偿的娶到了王氏,婚后如愿以偿的生有一女,娶名张嘉仪,所以王贵英是心甘情愿的赴死,没有丝毫的悔恨。 慢慢的张嘉仪额头上满是汗水,手又触碰了下王氏的鼻息,当下绝对不容许她有半分的延续。 “娘,你一定要挺住,女儿不能没有你呀。” 第九章 断绝 病床之上张嘉仪一口气也不带喘的,快速书写一份药草名单紧急的交到了小蕊的手中,并郑重的嘱咐着小蕊快速去抓药,而王贵英现在已经危在旦夕,索性发现及时。 绕是如此张嘉仪治疗起来也特别的麻烦,只能使用银针刺在她的个个穴位,依次性的逼出王贵英身体的毒血。 不仅如此,还要一会用到这些药草为王贵姓好好洗一洗,把剩余的毒素给逼出来。 这中间只有张嘉仪一人,至于别人全部守在了门外,没有她的命令不得擅自闯进来。 张家书房! 管家一得到王氏中毒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把的跪在书房里,神情慌张的对张之正哭丧道:“回禀大老爷,夫人她现在情况危急,刚才奴才去看了一眼,大小姐正在屋子里救夫人,还刚刚写了一个药方递给了小蕊,并让这丫鬟去抓药那。” 管家看似是在哭诉,实则也是按照张之正的命令,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 坐在上首的张之正只是眉头缩了缩,又不紧不慢的收起了毛笔。 “去把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蕊拦下来,先关押到柴房不用告诉她的主子。”说完男子习以为常的抽出一张纯洁的新纸,继续临摹。 管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恭敬的磕了个头,“奴才遵命,那奴才这就下去照办。” “去吧。”张之正慢慢的点了点头。 随着管家的离开,书房里又再次一片的寂静,只是这寂静没过多久,仿佛听到了有人的揉纸声音。 他飞快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门口,渐渐的浑身乌云密布,气的张之正直接把揉好的纸团扔到了地上。 扔完还是不解气的将桌子上的茶杯也一口气扔到了地上,瞬间茶杯被摔的四分五裂。 “夫人,你不要怪为夫心狠,再说了为夫更没有强迫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为夫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明白吗?”张之正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心虚的自言自语。 一阵冷冷的微风袭来,他只觉得寒风刺骨。 小蕊手中拿着主子给的药方,几乎是快步飞奔,心里不断的在为王贵英祈祷,同时也不愿意耽误一刻钟,铁了心的要完成小姐交给她的使命。 管家也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张之正的命令,直接带人堵在门口,就等着小蕊来自投罗网。 眼看着小蕊过来,管家一脸平静的冲着下人手一挥命令道:“上去,给我把这个丫鬟捆了绑进柴房去。” 小蕊听着立马震惊的张大嘴巴,有些惊奇的看向管家。 “你,你怎么赶捆我,我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给夫人抓药的,要是因此耽搁了救治夫人,别人大小姐就是老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根本对这些人造不成一些威胁。 要说这个府里谁是当家人,谁的权利最大,自然是张尚书了,所以管家也是直接听从张尚书的。 听了丫鬟的话,管家不以为意的嘴角连连冷笑,臭着脸就道:“这就是我们老爷的意思,听闻大小姐从来就没有学过医术,怎么可以随便开药,我们老爷这是为了夫人好,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也就少吃点苦。” 针灸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这期间必须用药,不然王贵英必将有生命危险。 王贵英虚弱地躺在床上,额头上不停地冒汗,就跟个活死人一样,明显针灸已经起了作用,而她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眉头皱在一起,着实让看的人心疼。 王嘉仪看着心里着急,毕竟是这幅身体的母亲,她也继承了原主的感情。此时此刻见母亲饱受煎熬,她也不好受。 “小蕊怎么还不回来!”踱步到房门,望向院子大门,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眉头皱得也越来越紧,眼神充满担心。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亲自去买药,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王嘉仪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门,出门前检查了一遍母亲身上的银针,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大步流星地出府。 一路上走的很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藏在远处的一双窥视而浑浊的双眼。 “小姐?这是急急忙忙的出去做什么?”声音很轻,随着微风消失在了空中。 窥探的人正式张府的管家,本来见到张嘉仪想出去招呼一声,发现她走的急,神色慌张,眼珠一转便打消了念头。 心思一动,嘴角露出一股略神秘的笑意,转身朝着张之正的书房走去。 “老爷老爷!” 管家也忘了通报一声,见房门没关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被打扰的张之正眉头一皱,目带恼意地看向面前冒冒失失的管家,“有什么事这般没的规矩?” 说着放下手中的笔墨,抬着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热气袅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管家也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脸上一僵,又急忙收敛,“老爷,奴刚才看见小姐出府了!” 嘉仪出府?张之正伸着的手顿了顿,神情复杂。目光有些犹疑,“你确定嘉仪真的出府了?” “真的老爷,奴看的清清楚楚。” “好,你先下去吧。”放下精致的茶杯,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下去。脸色很快恢复如常,让人看不出丝毫有任何的情绪。 待管家出去之后,张之正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窗前停下,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有些阴沉,灰蒙蒙的一片,给人一股压迫之感。张之正却渐渐露出了笑容,眼底一片晦暗。 原本张嘉仪以为她所需的药物在药铺是挺容易找到的,没想到出来逛了片刻却只找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下还有两味药,只要找到这两味药,她就能救活王贵英。 现在不能耽误每一刻的时间,张嘉仪加快了速度。 …… 张之正来到王贵英所在的房外,房门紧闭着,仿佛不接受任何人的探访。 抬脚靠近房门,伸手轻轻一推,“咿呀”一声便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一位还算年轻的妇人此时正躺在床上,双眸紧闭,根本没意识到有人侵入。 心里一松,张之正转眼观察着院子。院子里的人不多,就一个打扫的丫鬟,眼神闪了闪,举步进入房间,伸手关上门。 盯着王贵英看了片刻,确定她此时没有任何意识,放下心来,迅速拔掉她身上的银针。 银针被拔,王贵英立刻感到不适,呻吟了几声,带着不可言说的痛楚。但仍旧陷入昏迷之中,眼珠转了转,最终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张之正被吓到,以为面前的人会醒过来,好在只是呻吟了几声便没了动静。暗暗地松了口气,将银针躲在袖子里。不再管当初和他生死相依的夫人,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打扫的丫鬟早在之前就注意到老爷进了夫人的房间,可是老爷脸色恐怖的吓人,她也就没那个胆量上前,只能胆战心惊地打扫院子,以免被惩罚。 谁知她刚打扫完一抬头便看见老爷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的面前,反应过来的丫鬟直接被吓倒在地。 “老…老爷……”语气颤颤巍巍,充满了恐惧,整个人抖得就像筛糠似的,根本不敢抬头。 第十章 盘问(上) 然而张之正根本没有一个好颜色,连应都没有应就直接走出了门口。 再次站在门口,张之正又回眸冷冽的看遍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景物一建筑,仿佛每一处都有着他和王贵英的回忆。 还记得刚才那个丫鬟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有几年,要不是情非得已张之正还真的不忍心杀害。 可惜不是她死就是自己亡,停留了片刻,张之正看着身后的管家冷冷的开口道:“传我的意思,把这现在站在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部处死,你再去挑选几个奴仆过来,另外不要告诉嘉仪。” 管家颔首:“是的,奴才这就去照办。” 听了管家的回答,张之正于心不安的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这里。 此刻府门口,张嘉仪手中紧紧抱着买回来的草药,粗略的算了算时辰,赶紧踏步去王贵英的院子。 管家这里火速安排了几个下人,等着张嘉仪过来差点忍不住离开。 “哇靠,这是怎么回事,我就离开一会儿,怎么这个院子里的下人就换了个遍,要不是熟悉这里,说不定还真可能以为走错院子了。” 张嘉仪一个个的奴仆看了个遍浑身一震,脱口就出口成章。 不过情形已经不允许她在怀疑,只得随便抓起手中的药包放到了一个丫鬟的手里吩咐道:“你去把这一副药熬一下,正好这个院子里有后厨,记住熬半个时辰就可以。” 丫鬟与张嘉仪褶褶生辉的瞳眸对视,不敢有任何的埋怨,手中拿着药包低头离开。 因顾念着王贵英的病情,张嘉仪等着那个丫鬟同意后,一个人就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又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的来到王贵英的床前,就这么一看张嘉仪直接就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用来解毒的针竟然不在了,而王贵英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个针。 “啪……”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泪夺眶而出,来不及思考许多,张嘉仪只能用手触摸着王贵英的鼻尖,手一颤一颤的。 慢慢的张嘉仪只感觉到了冰冷,再也忍不住,张嘉仪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满腹的痛恨,让张嘉仪恨到极致。 她不明白为什么去之前还好好的,为此不让人乱动扎在王贵英身上的针,她还特意嘱咐了一遍,可是结果那,结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一想到刚才进来时候,院子里那些陌生的丫鬟,就让张嘉仪脑子里思绪万千。 张嘉仪的手放在地上,刚要起身,有一丝痛感传了过来,紧接着张嘉仪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是被银针扎着了。 “这,这不是我给母亲用的银针吗,怎么会在地上?” 顺着视线往地上仔细查看,这让张嘉仪简直就不敢相信。 这些银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掉在地上,至于被风吹掉的话就更是一个笑话,那如果要说银针掉落在地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来过这里,并且还亲手拔掉了王贵英身上的银针。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张嘉仪立马就不淡定了起来,再联想起来自己的丫鬟一直抓药不回来就更加的诡异。 到底这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还有是谁来过,谁想要王贵英的命,这一些都是她迫不及待想要的答案。 而今守在这个院子的奴仆总共五个,打定主意张嘉仪没有再去打扰王氏,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因为她知道如今除了阎王,真的是无力乏天了。 顾不得手指疼痛,张嘉仪紧紧的咬着牙,脸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忍痛的扭到一边,暂时没有对外宣扬王氏已经死去的消息。 一个人神情悲痛的走出这个屋子,后她又拉住了房间的门,一个人晃荡的锐利扫视了下人一遍:“你们全部都站在一快,现在无论男女,包括那个熬药的丫鬟也通通叫过来吧!” 被提到那个丫鬟,又一个下人胆战心惊的有些疑惑上前,“大小姐,您不是让那个丫鬟熬着药汤吗,现在要是叫过来的话,那个药汤万一出问题了的话……” 张嘉仪听了,面色更加的阴冷。 如今还需要什么药汤,人都已经走了,她还会在乎这些吗? 忍着悲伤,张嘉仪亲自给了那个下人一个耳光,有些不悦的道:“我要你去叫就去叫,至于药汤就不要熬了,灭了火就好。” 被打了这一耳光,丫鬟就更加的不敢吭声,按照张嘉仪的命令去叫人。 这一瞬间让院子里的下人全都都害怕了起来,看着刚才张嘉仪的手段,几个下人全部都害怕了起来。 张嘉仪现在冷冽的根本就不像她,再瞧一遍人人都害怕,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等着丫鬟也过来,张嘉仪才给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强行压住了心里的恨意。 “我且问你们,在我出府抓药的时间,究竟是谁进去这个房间了?” 眼下她开口了,嘴中带着质问,实属是这些下人她一个也不认识,而且还是被换的一批,根本就用不着她客气相问。 但是就这样还是让她怒火交加,仅仅就她出府的时辰,下人换了不说,就连小蕊根本就没有回来,这让她头一次感到无力和累。 然而回应张嘉仪的只有沉默安静,一个个的不说话更让张嘉仪气的胸口起伏。 索性张嘉仪也站了起来,也不生气。 “很好,你们没有一个人说是吧,看来这嘴是挺牢靠的呀?那这样本小姐看看究竟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针厉害。” 隐约间不知何时,在张嘉仪的手中是一根根的银针。 自然这些银针只有在有用的人手中才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尤其是扎在人的太阳穴三寸外就会头痛剧烈,痛苦不堪。 话不多说,张嘉仪先利索的扎在一个绿色衣服的下人太阳穴位,转眼间那个绿色的下人痛苦的倒在地上,而银针已经被张嘉仪快速收回。 瞪着痛苦的下人,张嘉仪亲自蹲了下来继续盘问道:“我且问你,你有没有看到谁进出这个房间,只要你说实话我就给你解药,不然你就等着痛半个时辰吧。” 第十一章 团灭 眼看着下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狂叫,其她的丫鬟都害怕极了,都只觉得脑海直发麻,从不知道大小姐这么难伺候,一个个的都后悔来这个院子。 “大,大小姐,小的真不知道是谁进来过这个屋子呀,小的们都是被管家带过来的,不过小的敢肯定, 从我们被换到这个院子开始,这个屋子里就真的没有人进去了呀,大,大小姐!”一直痛苦不堪的下人粗着嗓子说着,脖子都红了。 红衣服丫鬟也怕极了,跟着那个下人就接着点头,道:“是呀,奴婢和身边几个丫鬟都可以和大小姐担保,要是所说有假,便让奴婢不得好死。” 张嘉仪冷着听这两个奴仆的对话,也知道这么痛苦的刑罚,这些下人肯定是受不了的,因此好心的帮那个下人救了回来。 “行了,你们全都退下去吧,本小姐想一个人静一静。”留下这一句话,她起身又返回了房间,连再问都没有。 不管外面多么安静,屋子里的张嘉仪心情着实不好。 她一个人轻声的哭泣,轻轻的爬在王贵英的身上,哭的泪水止住后,才再次看着床上的王贵英,她的母亲,有些哽咽道: “虽然我们相处了没有几天,可是你让我这个从小渴望母爱的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光,如今明明你有再次活着的机会,却还是因为我,让你失去了生命,是女儿的不对,女儿实在是太自信自大了。” 是呀,的确是自己太自大了,枉费自己以为穿越这里,就可以低估这里的所有人,还以为有了开挂的技能,就可以视若无物,自以为是。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她错了,骄傲过头了。 趴在床头的张嘉仪很是痛苦,依然还记得下人说的一句话,是管家把这些下人带过来的,这其中想必管家知道的也不少。 被泪水洗佻后的张嘉仪变的更加的冷静,还有可怕。 “母亲,你放心你的仇女儿一定会为你报的,还让女儿最后给您一拜,这一拜也就是女儿最后的送别了。” 紧接着张嘉仪起身,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睛冰冷的带着凝望,重重的冲床头的王贵英,磕了一个响亮的声音,额头瞬间红了起来,地板上带着一点点鲜血。 最后的执念强撑着张嘉欣一步步走出门口,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沙哑的嗓音叫喊。 “快来人呀,夫人没呼吸了,夫人她,她去世了……” 咣当,张嘉仪倒在了门口,衷心的丫鬟捂着嘴,赶忙上前扶住了晕倒的张嘉仪。 “小姐,你,你是好样的,哪怕你刚才对我们的做法不好,可这一刻你值得我们敬重,同情和悲痛。” 丫鬟下人们一个个也都十分佩服,眼眶热泪。 尤其看着如此狼狈的张嘉仪,和刚才如此的天差地别,身上的衣服还沾染着灰尘不说,那额头上红红的伤口,可见当时张嘉仪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助。 院子里的事情,很快下人给管家禀报,最后管家去跟张之正汇报。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之正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正来临这一刻,心里还是有过多的不舍。 缓缓的叹了口气,张之正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一刻仿佛已经老了很多一样。 “走吧管家,带我去看看夫人,还有夫人的身后事一定要给我办的风风光光的,至于嘉仪这孩子,就先歇息着吧,就不用叫醒她了,多让大夫下点昏迷的药吧,一切等夫人的后事办了再说。” 张之正有愧王氏,又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更多的痛苦不忍,让张之正压力更大。 伤心也罢 后悔也好 事情做了,一切的后果由他张之正一个人承担。 哪怕以后张嘉仪知道了真相,恨他这个父亲也好,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这一切他不得不做,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的压力和内疚,还有良心的呼唤,梦里梦到列祖列宗的指责。 柴房里,小蕊一个人双手捆绑,眼里泪光闪现,嘴巴被捂着哭哭啼啼的,却又没法开口。 可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会瞒过她。 “这个时刻想必小姐还不知道真相吧,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怪罪我,没有给你把药材买过来,对不对,那些人一定不会告诉你真相的,是吧,可能吧,不过小蕊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很恨小蕊吧……” “夫人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了,还有小姐,小姐一定心里不怎么好受吧,小蕊,小蕊也没有这个颜面再见你们了,呜呜呜呜呜呜。” 心里想着,小蕊头发凌乱,也是泪水流便了满脸,可见她是多么的无助可怜。 再次回眸这个房间,气味难闻,墙上都是蜘蛛网,一片乌黑没有一点阳光,就好比她现在的心情,一片黑。 痛苦,可怜,无助,愧疚,更多的是恨。 满腔的仇恨夹杂着复杂的眼光,眼睛呆呆的盯着前方的顶梁柱,小蕊笑语嫣然,或许这样才能解脱吧。 “还记得以前和小姐的点点滴滴,和夫人的深情教诲。” “小姐对不起,小蕊不能陪你了,现在小蕊要去地下陪夫人了,至于报仇就算了吧,小姐您就不要了,或许您可能还不知道,不过没有关系,让奴婢下去好好的给您报仇吧。”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小蕊压下所有的情绪,欢快一笑。 无数的对不起,终于还是没办法再开口。 “小姐对不起,夫人,您不要害怕,奴婢过来陪你了。” 最后小蕊毫不犹豫的对准木梁,狠狠的一撞,心满意足的倒在了木梁边,背靠着木梁,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 等到中午,下人过来送饭才发现小蕊已经自尽,张之正也顾不得许多,只是让人安排着就行了。 第十二章 救人 因为府里要办夫人的丧事,谁又能顾得上一个丫鬟,大家都忙前忙后,管家更是一刻不曾歇息,直接派了几个下人,一个凉草席裹住小蕊就搭着马车出了京城。 京城外,几个下人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荒山野岭,竟然偷懒到,连挖土埋葬都没有,直接把人从牛车上拉下来,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躺在地上的小蕊。 差不多下人刚走的时候,刚好和上山练武的王城高碰上,王城高拧着眉,疑惑的想要拦住这几个慌张的下人,还是闭口没有再问。 只身一人,身后他的侍卫王昭霖也一起向山上走了过去。 主仆两个人刚走到半山腰,王城高就停了下来,瞳孔看向前方躺着的那个女子,显然跟在王城高的身后的王昭霖也发现了小蕊。 “昭霖,你先去看看前面那名女子怎么样了。”王城高站在原地命令道。 “恩,王爷。”接受到命令的王昭霖主动上前蹲下看了看。 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其她的地方还好。 顾忌着男女大防,王昭霖用手触摸了下小蕊的鼻息。 慢慢的王昭霖脸色沉了下来,又抓住小蕊的胳膊,查看了下去。 “主子,这位姑娘可能是自尽的原因,不过虽然鼻息冰冷,可心脉还在跳,一切正常,很可能这位姑娘还有救,只是主子你要救她吗?” 王昭霖抬头试着征询王城高的意见。 王城高拧着眉,最后还是同意了,“行吧,你背着她,我们回去。” 听着王城高的话,王昭霖也十分赞同,再说这荒山野岭也没那条件救治。 今天是张府夫人出殡最后一天,房内的张嘉仪尚未醒来,只能由张之正扶棺出殡。 到了下午丧事才算清楚,张之正已经一身的疲劳回房间休息,另一边喂给张嘉仪的沉睡药汤,也被张之正命令停下。 转眼间天快黑,张嘉仪才半懵的醒了过来。 摸了摸自己昏昏沉沉的头,张嘉仪半眯着眼睛掀开了被子,俨然发现了房间里正在倒茶的丫鬟。 丫鬟似乎早已料到,立马端着茶水朝张嘉仪走了过来。 “小姐,请喝茶,要是饿了奴婢去给你弄点吃的。” 张嘉仪主动接过茶水,稍微珉了一口,“我且问你,本小姐昏迷多久了?夫人她,她的后事怎么样了。” 丫鬟恭敬的答道:“夫人的身后事已经结束,今天下午出殡入葬了,还请小姐顺便节哀。” “入葬了吗,很好。”说着张嘉仪的语气有点凄凉。 虽然入土为安是必然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张嘉仪还是无法忘怀。 打量了下陌生的丫鬟,还是有些思念的张口提道:“那个小蕊那,她自从那天替本小姐抓药之后就一直还没有回来吗?” 对于小蕊这个丫鬟在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新丫鬟还是旧丫鬟都认识的,尤其小蕊死的当天,尸体可是有不少丫鬟看见的。 若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张嘉仪,只记得管家说的话,还是不敢违抗。 “回禀小姐的话,小蕊其实在您昏迷后已经回府了,不过小蕊她回来的不凑巧,最后听闻夫人去世的消息,一个激动就跟随着夫人撞墙自尽了。”若水答着眼神有些慌张,似乎有意躲开,不敢看着张嘉仪说。 “哦,真的是这样的吗?”冷着脸的张嘉仪柳眉都竖了起来,警告道:“本小姐最后在问你一次,小蕊究竟是怎么死的,不要以为你的撒谎技术很高明,更不要以为可以糊弄过去本小姐,你要知道我的手段。” 听闻若水更加的慌张,紧握着手心满是汗。 之前张嘉仪审问下人时候,她就在院子里亲眼看到的。 颤抖着若水有些慌乱的摇头,直接就惶恐的跪了下去,“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小蕊她的确是撞墙自尽的。” 饶是如此,张嘉仪还是不信,翻身从床底下找到了几个包装着的银针,无索味的在手中晃了晃,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这一刻小蕊终是败了下来:“小姐,刚才的话都是管家威胁奴婢这样说的,其实小蕊她是被人从柴房里拖出来的,奴婢那是还看见小蕊的额头上都是血,就这样被下人放在一辆马车就拉走了,好像当时小蕊就没有了气息。” “这些都是奴婢知道的,奴婢真的毫不知情呀,至于刚才撒谎的话都是管家要奴婢这么说的。”说着若水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管家还威胁奴婢,要是奴婢敢把事情告诉小姐您,管家他可是要把奴婢发卖的呀,所以请小姐饶了奴婢把,奴婢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无视着丫鬟的话,张嘉仪现在想的只有管家这两个字,她不明白这个管家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管家要奴婢撒谎,又为什么管家私自换了院子里的下人。 铛!在张嘉仪思考的刹那,手中的银针掉落在了地上,这可把若水吓的又往后退了退。 笑话,大小姐的手段可多着那,万一银针上抹着什么毒,被针这么一针,那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寻思了良久,若水跪的腿都快麻了,张嘉仪才淡淡的开了开口,“你先下去吧,记得出去时把门关上就行。” 若水一点怨言都没有,满是恭敬的起身,冲张嘉仪弯腰告别,“奴婢先行告退。”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吹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张嘉仪在想什么。 张嘉仪又犹豫了下,想起王贵英临死前的信,还是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我亲爱的女儿,很高兴你能够看到这一封信,就是有些很可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你的身边,还好你的嫁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出嫁了在娘家也不委屈。” 就是母亲不能看着你出嫁了,你以后一定要坚强自立,你爹他也老了,以后还需要你。 可能母亲的离开有点太突然。 第十三章 查询 “但是,这是母亲和林雅公主说好的,这也是没有没有的办法,为了救你爹,为娘必须这么做,记住了,为娘做这一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雅公主并没有逼母亲,你爹他更不知道,你也别把这些告诉你爹,免得你爹伤心。” “娘的乖女儿,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娘离开,还有李嬷嬷就交给你了。”下面还写着爱女嘉仪亲启。 张嘉仪眨眨眼,看着最后几个大字,坐立不宁。 怎么张嘉仪都没有料到,竟然是王贵英自愿喝的毒药。 通过信内容,张嘉仪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能够被无罪释放,确实一国公主有这个资本。 更何况这个雅公主还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就是可惜李嬷嬷人已经死了,她也没有那个机会用到李嬷嬷了。 就算这样,张嘉仪更不可能放过其他人,哪怕王贵英和甘愿自尽,可这些阻止她救人的人都应该为之付出代价。 握着拳头,张嘉仪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个管家。 还好管家在院子里能够经常遇到,这不张嘉仪刚走到院子里,就碰到了急匆匆走路的管家。 管家皱了皱眉头,面色尊敬,对张嘉仪打招呼道:“奴才参见大小姐,大小姐一切安好,还请节哀顺便。” 张嘉仪也不着急。 “恩,辛苦管家了,正好本小姐有很多疑惑还需要管家解惑,不知道管家能否帮帮本小姐,解决这个疑惑那?”挠了挠头发,张嘉仪迷茫不解。 管家精神一震,手鞠躬的卑微后退,“不敢不敢,小姐您有话就问,只要奴才知道的定如实告诉小姐您。” 自然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的,管家内心独自感慨。 “很好,那么我来问你小蕊这几天可曾回来,本小姐已经没有看到她了,自从她去抓药就不曾看见她的身影了。”张嘉仪更不曾告诉管家,若水已经招供因为她想要听听管家的回答。 管家一听满头的黑线,也不知道若水问过没。 害怕着,管家撒谎道:“小蕊她已经跟随夫人西行了。” “哦,她去世了呀?”张嘉仪似懂非懂的盯着管家,“那我再问你,小蕊她怎么就去世了,她跟着我这么长时间,可是一点病都没有,我想这有点不太现实吧?” 被质问着,管家还是有些心虚的敷衍。 “额,可能小蕊姑娘因为没有抓到药耽误了夫人的救治,所有过意不去才会撞墙自尽的吧。” 真的是这样吗,张嘉仪脸上有些嘲讽,要不是若水告诉她,可能她也会被蒙在鼓里的。 既然管家不实话实话,那她不介意让管家尝尝银针的惩罚。 懒得说话,张嘉仪再次手中拿起银针,一个闪身快速扎在了管家的太阳穴。 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跟要崩开了一样,狼狈的支撑不住,意识模糊的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把院子里打扫的丫鬟和下人都吸引了过来。 刚好若水看到管家的惨状,习以为常。 “恩,看来大小姐又要祸害人了,又有好戏看了,只是这个惨叫声为什么这么熟悉那?” 不解的若水拍了拍脑袋,偷偷一看地上的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管家呀,真是活该,让你在威胁我,活该,活该。 咒骂着若水不知何时,从兜子里抓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吃瓜群众。 “怎么样,这种痛苦很难受吧,莫非到现在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你要知道只有妥协才是你的选择,因为若水已经告诉我了。”半蹲在地上张嘉仪一点不慌张的轻声吐字。 她的话让管家听着气坏了,怪不得,原来是若水那个贱人说了实话。 可是他真的很痛苦,咬紧后牙嘈,管家识相的难受道:“小姐,是的确是小蕊死了,她是真的自尽的,要是大小姐不相信,那奴才也没有任何的好办法了,奴才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呀!” 张嘉仪有些无语望天 “我自然知道小蕊她是自尽的,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小蕊为何自尽?还有管家你为何编瞎话,让那个丫鬟来糊弄我,恩?”张嘉仪双目如炬,冷眼相待的盯着管家,她倒要看看管家还能说些什么。 “啊,小姐,奴才头真的好痛,能不能让奴才服了解药再说呀……”明显现在管家真的很痛苦到了极致。 张嘉仪想了想,反正管家也跑了不,就大方的再次用银针扎了下去,“好了,你起来说话吧。” 收起针,张嘉仪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反倒是管家丢尽了脸面,对张嘉仪痛恨。 碍于刚才疼痛,管家又试着换一种说法撒谎道:“回禀小姐,奴才让若水骗你实在是不得已,只因为小蕊是真的自愿自尽的,至于小蕊为何自尽奴才也不知道的。 实在不行,奴才可以问问那几个负责处理小蕊尸体的下人,让他们带着小姐去一趟看看,再者小姐你也可以请仵作都行。” 一听到可以见小蕊尸体,她眼泪就上来了:“哎,小蕊那个苦命的丫鬟,既然如此,你就把那几个下人叫过来,我且带几个人亲自去祭奠一番。” 至于验尸,张嘉仪撇了撇嘴,她也有这个想法,反正又不是没验过。 管家二话不说,火急火燎的就让人把负责处理小蕊尸体的下人,全部都找了过来,并让这几个下人说出了小蕊的埋葬地方。 下人是跪在地上憋屈着,对张嘉仪直呼委屈。 “回大小姐的话,奴才知道小蕊是您的贴身丫鬟,就是当初她死的时候,府里人都在为夫人的后事忙的前前后后,哪里会认真埋葬。” “再说了,小蕊被管家命人捆在柴房里几天,那几天都是生龙活虎的,谁知道她会想不开寻思那。” “所以奴才慌慌张张的往那荒山一丢,根本不知道山在哪里。就回府了。” 下人说的真切实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不知道把张嘉仪都不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管家阴翳着眼,身上吓得悄悄抹了把汗,心虚的低下了头。 第十四章 差迟 张嘉仪听到了缓启朱唇,毫不留情的扭过头问管家道:“柴房是吗,不知道小蕊她犯了什么错,竟然还被关到了柴房,管家要不跟本小姐解释解释?” 另一边,管家死死的盯着那个下人,眼睛几乎能冒出火来。 这个多嘴的下人,等一会儿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额,这个之所以小蕊是被关柴房,是,是因为她,她试图出府,所以奴才实属按照规矩办事。”仔细的回话,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嘉仪他得罪不得,老爷他更得罪不得! “出府?”张嘉仪怒目而视着管家,被气的七窍生烟,抖着唇不知如何怒骂。 明明是她要小蕊去出府买药,结果到头来是小蕊就从来没有出过府的这种笑话。 “好,很好,难道她没有给你说,她是要去为夫人抓救命的药材吗?”张嘉仪瞪着,仿佛只要管家说的稍有不如意就必定要受罚。 “没有,小蕊她并未跟奴才说过这事情,不然奴才定然不会抓小蕊的。” 管家镇定心神,努力的让人看着面色正常,几乎是一口回绝张嘉仪的话。 哪怕伪装的再好,可还是被张嘉仪发现了管家在说谎。 张嘉仪不想再多废话,再一次的拿出银针,明晃晃的走到管家的跟前。 眼看张嘉仪一步步逼近,管家白着脸,惶恐的后退,“小姐,还请小姐不要乱来,奴才说的全是真的呀,还请小姐放了奴才吧,奴才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张嘉仪面罩寒霜质问:“错,你在说谎,小蕊她是不是跟你说过,她是要抓药的话?是不是你故意隐瞒本小姐,也是你害死了夫人,你该死,本小姐要让你赔命。 去赔夫人和小蕊的两条命,要你为曾经所做过的坏事而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逃脱,而你更不可能。” 管家是真的后悔了,哭丧着毫无尊严努力招手,“不,不是这样的,这些奴才都是迫不得已的,奴才只是想关着小蕊几天,可是谁能料想到夫人会死,她会自尽,这一切都是无心之错。” “无心之错?到底是故意而为还是无心之错,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本小姐就是要让你死,去地府赔命。” 张嘉仪说话声音洪亮,条理分明,被仇恨和痛苦充斥着,满身的戾气,冷若寒霜。 管家面色大变:“小姐,小姐你是疯了,疯了。 快小姐疯了,你们还不快拦住小姐!”管家疯狂大喊,然而现场无人可动。 张嘉仪这一次拿的银针不是只让管家疼痛那么简单,这些毒针全部被毒药侵扰,并且死的时候犹如万虫噬咬,生不如此。 这一次张嘉仪抓主了管家的胳膊,任频管家如何的挣扎,还是被银针扎入了身体。 有些管家的身边人自知惹不起张嘉仪,只好入禀报张之正,张之正听了急忙的就跑了过来。 躺在地上,管家口吐黑血,手胡乱的在身上乱抓,当看到张之正来,情绪更加的激动。 “小姐,不是我,不是我,都是老,”噗的管家没有了呼吸。 “老,老什么,你说呀,你说呀。”张嘉仪几乎疯狂,她就知道事情肯定有主使的,如今管家终于开口,可是她却没有解药了。 张之正心情复杂的站在院子里,直呼好险,差一点就招认了他。 “老,这个老是谁那?”张嘉仪站起来念了一遍又一遍。 当看到张之正后,张嘉仪微微红了眼眶,“父亲,您怎么过来了?” 第十五章 本王 站在院子里的张之正很快恢复了神情,一把上前高兴的拉着张嘉仪,“没什么,就是有下人告诉我,说你在院子里大闹,所以我前来看一看。” “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用爹你在跑一趟了。” “额,那就好,既然如此,爹就先回去房间了。” 张嘉仪默认的点了点头,至于管家的尸体直接拖出去喂狗。 细碎的阳光从外面照耀而来,无数的刺眼光点洒在王城高的身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他看着王昭霖,不自觉的语气温和了起来,紧接着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有些思绪万千,“父皇他又在催本王婚事了,要是实在不行,就那个救回来的丫鬟吧,本王实在还没喜欢的人。” 啪的王昭霖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有些假笑,“全部按照王爷所说就行,那个姑娘伤不重,再养养就好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王城高选王妃,可是他知道他没这个资格阻拦。 “不错。”王城高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一会儿你把这位姑娘带出来,我这就去为这个丫鬟去请圣旨去,做本王的正妃。” 这更加的让王昭霖不淡定了。 “这她不过就是一个自杀的丫鬟,身份都还没有查清楚,就给一个正妃怕不好办吧。”王昭霖有些搪塞的紧张了起来。 要是早知道,他就不会救那个女孩了。 这样前几天他救的多认真,现在心底就有多绝望,他不想看到主子娶妻,他要自己永远是主子的唯一信任亲近之人。 王城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来去特快,“没有什么是本王办不到的,本王要她是正妃,她就必须是正妃。” 王昭霖了然,主子的本事他也清楚,现在他只想静一静,平复一下自己忐忑的心情。 坐了一会儿,王昭霖手中提着点心,让王昭霖领着去小蕊的房间。 小蕊其实早早的就醒了,可是醒了以后,小蕊又迷茫了,她到底要不要回府,还有老爷存了害夫人的心思,会不会将她杀人灭口。 她正思绪万千的琢磨着,王城高手中提着点心带着王昭霖早就进了过来,微笑的冲小蕊打了打招呼,“这位姑娘在府里住的可否习惯?” “唰”小蕊有些脸红,这个男人太帅了。 “还好,想必是这位公子救了小蕊吧,小蕊谢谢了。”接着小蕊俯身弯了弯腰,客气的感谢。 只此一行为,倒是更加的让王城高好奇了。 “哦,这位姑娘是学过宫里的规矩吗?”疑惑着王城高越来越觉得丫鬟身份的不平凡。 刚才的行礼明显就是宫里的规矩,这样一来,打量着王城高就更加的满意了。 身为他的王妃不可能什么都不懂,琴棋书画尤其礼仪规矩都是压死人的重担,一个不小心失礼很有可能万劫不复,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小蕊心情雀跃可又为难,的确她是学过,那时候还是和张嘉仪一起。 有些怀念的小蕊“恩”了一声“的确,就是时间有些早了。”想到此她心口堵的慌。 小蕊的动作落在王城高眼中,王城高也知道定然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瞧着王城高有些不好意思,装作不知的微微颔首,善心的劝道:“往事都已经随风了,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不要想了,本王就想问姑娘一句,姑娘觉得本王如何?” “觉得你如何?”这句话砰的让小蕊炸了。 转动着眼珠子刚想开口,突然又惊奇的大喊,“本王,本王” 回过神小蕊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脑袋有些眩晕的手指了指王城高,“你,你是王爷?” 第十六章 怀疑对象 小蕊惊讶又惊喜,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捂着嘴还有那瞪大的双眼真是让人讨喜。 王城高一点也没否认的鼓了鼓嘴角。 反倒是王昭霖十分的不开心,郁闷的道了句:“我们主子身份尊贵,谁人见了我们主子不是恭恭敬敬的,哪里像你个丫头一样,没有一点礼貌。” 小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态,目光一黯,瞬间恢复了那个安静的女孩。 “额,真的不好意思呀,奴婢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小蕊主动行起了大礼,还未完就被王城高给扶了起来。 凉凉的瞥了王昭霖一眼,这才回头冲小蕊温声道:“你不用如此,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本王就是问问你,你可否愿意当本王的王妃呀?” 被他这么一撇,感觉有点凉风嗖嗖的,又有些不甘心。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主子的王妃,这个丫鬟他势必要处置了,隐隐约约的王昭霖身上杀气必现。 “王妃?”这一刻小蕊有些傻眼了。 这么帅的男子又这么优秀竟然喜欢她一个卑微的丫鬟?是不是她的幻觉。 手不自然的捏了捏王昭霖的脸,天真的问道:“这位小哥你的脸疼吗?” 王昭霖有些无语的甩开了小蕊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反问:“你说那,合着不是掐你自己,不知道疼!”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小蕊郑重的双手托腮,明白了肯定疼,那就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 王城高:“……”你们这么交流,把本王撂在一边好吗? 王昭霖:“……” 小蕊“……” 此处省略一万字,各位可以仔细幻想,王城高吃瘪的样子。 王妃这个称呼是好,小蕊只要想起来管家和老爷的嘴脸,还有小姐的处境,坚决的答应了王城高的请求。 王城高甚是喜悦的扬声长叹:“本王也终于娶妻子了。” 小蕊皱了皱眉头又疑惑的拍了拍王昭霖的肩膀,在王昭霖的耳朵边小声低语问道:“话说,咱们王爷有这么难娶妻的吗,会不会王爷他那个生育……” 接着话没有明说,惹的王昭霖差点笑了。 “恩,不是我们王爷不会生育,是你这个丫鬟走了狗屎运了。”一本正经回答着,至于正确原因他没有告诉小蕊。 王城高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缓缓朝着小蕊走过来,小蕊哆哆嗦嗦的不断后退,有些不知所措。 渐渐的她被逼到了墙角,相反某人很淡定的双手扶墙道了句:“至于本王能不能生育,这个不是谁都可以怀疑的,不如王妃你先试试?” 王昭霖瞬间没脸,这两个人是不是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这时他突然美好的幻想了起来,要是王爷壁咚的那个人是他的话,某人不自觉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王爷,您不要这样,奴婢还没有准备好那?”小手轻轻的拉了拉某人胳膊,语气有些娇羞。 虽然她知道成为了王爷的妃子,肯定是要为人生儿育女的,可是这不是还没出嫁吗! 再说了感情还是要慢慢培养的。 刚才他还幻想着美好,陡然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暗自吐槽,“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 不管两个人如何,王昭霖是看不下去的自觉离开了此地。 哼一堆狗男女,秀恩爱死的快。 “好了,本王只是刚才逗你玩的,且不说这些玩笑话,本王还不知道姑娘的身份,毕竟出嫁从夫,出嫁前你还是在娘家比较和规矩的。”他主要相中小蕊,也不是真爱,所以也没有那个兴趣。 一听到王城高问起这个,小蕊不自觉的红了眼眶,“我是出身工部尚书之府,本名小蕊,是小姐赐给我的名字,要是说娘家,就只有我家小姐是对我最好的了。” 她之所以想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两个只见了几面的人哪里有感情,她就是想要报仇而已。 这一刻,王城高心情有些复杂。 他回头瞄了一眼,平淡的道:“看来你和你家的小姐感情应该很好吧,要不我拿到了求婚圣旨,你就先去你小姐府上住着等出嫁出嫁如何?” “真的吗?我想着等宣圣旨那天回去,我想给我家小姐一个惊喜。”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也是一助力,她要去问问张尚书为何要阻止她出府。 “当然可以了,你就先在府里呆着,本王这就去讨一道赐婚圣旨过来。” “好,小蕊在府里等着你”怀着希冀的目光,隐隐约约小蕊竟有些期待。 王城高回头给了小蕊一个放心的眼神,认真思索着,他想起了宫里的皇后。 尚书府 话说张嘉仪自从那日打杀了管家,小蕊的尸体她也没有找到,母亲丢给她的下人全部被抢先一步赐死,这就导致了她身边一个贴身的丫鬟都没有。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这段时间张嘉仪总是在回想着,管家临死前说的那个“老”字。 这个老字的含义可太大了。 张嘉仪一个人坐在床头冥想回忆了一番。 她记得一开始管家很平静,尽管狡猾说谎,可情绪没有那么大变化,也就是说在最后一刻才会情绪变化那么强,再加上管家当时的眼睛直勾勾的。 突然,张嘉仪拍了拍床头,她好像忽略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管家最后不是恐惧,不是害怕,眼睛更看的不是他,而是自己身后当时就有人。 这个念头一出,在结合一个老字,也是主人的称呼可谓老爷,老奴。 “这最后管家也没有求饶,和本小姐说话更没有以老奴相称,极有可能是他背后的主子。”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再联合到张之正的出现时间,突然在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新的联想,既然她怀疑又不相信。 可是这个府里比自己有权利的只有自己的父亲,能够吩咐管家的也只有他,更别说阻拦小蕊,私自赐死下人,甚至换院子里的下人。 张嘉仪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十七章 查询 不知不觉她都感觉跟魔怔了一样,手胡乱的抓紧床头的单子,心急促的跳着,脸色大变。 “不行,嘉仪你一定要安静下来,在事情没有查出之前,你一定不要冤枉人,要知道那个人可是你的父亲呀。” “镇定,镇定。”心里鼓舞着张嘉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的确她是不可以冤枉人的,尤其原主记忆力,夫妻和睦更没有纳妾,就只生了她这么一个女儿。 试问多年的夫妻情感,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狼心狗肺的事情。 可是张嘉仪一向敏感,既然有了怀疑对象,就必须要调查一查。 而从何人查,想了想张嘉仪很快有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这个林雅公主开始调查,还有当初负责这个贪污案子的人选开始调查。 直到张嘉仪下定决心要调查一番时,才发现真的是孤立一人,无处下手,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在这古代情报最准备的地方只有青楼,努力想了想张嘉仪还想到了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地方的情报价格有些贵呀。 兹了兹牙,她豁出去了,当下手里拿着打量的银票就出去了府。 走在这漫长的京城大街,迈着步伐去了一家情报局,而且那个地方很好找的,牌匾就挂着“情报局”三个字。 至于情报局,顾名思义就是卖情报的地方,比如今年考试考官,案子审核官,各家的人口信息基本都有。 至于为何这种暴露大众隐私的地方,能够利于京城不倒说来是有原因的。 情报局身后的主子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可这里的情报是非常准的,还可以讲道理。 试问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官职,纳小妾,偷生子,害主母,卖女求荣,卖官,暗箱操作,受贿等等。 这些情报局根本没有卖的,这就是为什么能够屹立于京城不倒的原因。 除了这家情报局背后不知名的主子外,还有一点就是情报正确,不提供任何以上消息,总之那些个个家里龌龊事不会提供,都是正面消息。 要不然,这满朝的文武百官,生意商人各个贿赂上司,偷梁换柱被暴露出来,这个朝廷非得动荡不可,到时候这个情报局势必成为了所有人的刺。 终于来到了情报局的门口,张嘉仪向上看了看,鼓了鼓勇气,挺直了腰板就进去了客厅。 一般第一楼是不卖消息,是负责招待客人,毕竟不是什么消息都会提供的。 这里的一名中年人主动上前问了起来:“不知道这位姑娘,想要一些什么情报?” 张嘉仪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你是说我们就在这里谈吗?” “额,不是,就是率先说一下我们这里情报一两银子一个,除此之外,根据你要的情报价格不一样的。” “恩,没问题,本小姐什么都不缺,银子管够。” “好吧,那这位小姐请跟我上二楼,我们具体商讨。”中年人摆了个请的手势。 张嘉仪也不熟悉,只是跟在中年人的身后上二楼。 当走上了二楼,才发现了二楼之大,明显相比于一楼的凄凉,二楼是人来人往的,护卫也不少,大多数来的人头戴面纱。 可能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那个中年人带着张嘉仪进去了二楼,就自己去了一楼,只留下了张嘉仪一个人,没一会儿又有一个带面罩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情报?”男子说话态度不冷不热的,让人摸不清。 张嘉仪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道:“我想要张之正上个月贪污之案,负责案子的主要人员名字和官职位。” 第十八章 拒绝 闻言,男子提出了一百两银子,自然她也可以选择不要。 料想了下知道价格很贵,但是她没有想到价格这么贵,为了调查张嘉仪还是出了一百两银子,成功的获得了情报。 其实按理说一般都是大理寺和督察院邢部负责,名单张嘉仪没有看揣进了兜里。 这里人多眼杂也不适合她观看,不过办案程序她还是懂一些。 出了情报局,京城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张嘉仪根本不想多呆,不由脚步加快了一些。 或许是没有看路,还是没有注意脚步走的快了些,一不小心和一个老头撞了过去,老头突然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吓的张嘉仪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很多。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我就不小心撞了一下,这老头就跟要死的一样,不会是在讹我吧?” 心里想着张嘉仪在仔细观看,老头这一身绸缎衣服,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穷人,反而非富既贵的人呀。 “哎呀,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心疾又发作了,今天也不凑巧没有带药出门,你说早知道咱们父子就不出来了。”男子焦急的蹲在老头身边,全程眼里只有老头一人。 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张嘉仪,这反倒让张嘉仪有点心虚,亏她还以为是遇到碰瓷的了。 有些内疚的张嘉仪好歹还会一点医术,便抓住了老头的手,想要查看一番。 男子有些恼羞成怒的一把把老头背了起来,冷冷的盯了张嘉仪一下,“还请这位姑娘让开,刚才你撞了我爹,本官就不找你事情了,否则再敢阻拦,别怪本官让人把你抓起来。” 张嘉仪自知理亏的主动让开了一边。 “好吧,这是你说的,另外不要怪本姑娘提醒你,老头子的心悸虽说不致命,可是一上来就跟没气要过去一样的这种情况 在让你背着你家老爷子极速活动,不要怪本姑娘多嘴,你这样只怕还没撑到医馆,人就先掉了半口气,严重会导致病情的加重,甚至脑瘫的。” 怂了怂肩膀,这些她只不过都是实话实说,要是这个人非要一意孤行,那可就不要怪自己了。 王孟勋,王老爷子只互相看了一眼,都被张嘉仪的医术被惊艳了。 这说的全部和平常病情一模一样。 王孟勋顺势将王老爷子放了下来,也信了,真诚的放低态度问她道:“那以姑娘之见,是否可以让我家老爷子现在不心悸了?” 闻言,张嘉仪唏嘘了一声,一脸的好心情。 “自然,我不仅能让老爷子现在不心悸,还能完完全全的治好老爷子的病,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也不收费用了。” 此口一开,父子两个本身还信任的态度,又有点狐疑了,须知老爷子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京城的多少大夫看过,都没办法,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夸大了? 对于这种眼神,张嘉仪已经习以为惯。 懒得废话,她拿出平常用的银针,快速扒开了王老爷子的上衣,露出了整个胸膛。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随意扒我家老爷子衣裳。”王孟勋有些震惊,更是惊讶。 张嘉仪没有打理,瞟了一眼王孟勋呵斥出口,“闭嘴,要想救你老爷子就只能这样。” 王孟勋立马闭上了嘴,张嘉仪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很多,将银针对准穴位,三寸扎了进去。 又只过了一会儿,她把银针收了起来,王老爷子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因为他心悸停止了。 “姑娘真是好医术呀。” “哎,一般一般了,就是老爷子身材还挺好的,还有腹肌了。” 玩笑着张嘉仪一回头也被吓了一跳,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身边早已经围了一群人,个个表情不言而喻。 被这么多人瞧着,张嘉仪一点也不羞愧,转身和王孟勋说了句。 一脸傲然的双手叉腰,像个叼妇一样的怼了过去围观人群,“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人吗,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莫非你们有病需要本姑娘医治吗?不过先说好诊费预备预备。” “切,你说谁那,你才有病。” “就是就是,我们走吧。” 围观人群被张嘉仪的话气的不清,可又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看着王孟勋,还是匆匆离开了。 张嘉仪自认她已经做的很好,也想要离开。 结果还没走几步,王孟勋就阻拦了过来,有些急忙,“我说这位姑娘,你不是说家父的病完全可以痊愈吗,还请姑娘你再帮帮忙,把老爷子的心悸治好了,你绝对不亏,就当我左都御史欠的一个人情。” 左都御史吗?监察院的吧,可能也参与了父亲的案子。 想到这个可能,张嘉仪默默的避开王孟勋,转身偷偷打开看了看,名单里王孟勋的名字赫然在上。 心里了然的张嘉仪刚才还能微笑的人,就只剩下了仇恨。 “抱歉,我已经保证了你家老爷子这次心悸不犯,至于痊愈就当我没说过好了,还请御史大人不要挡我回家。”张嘉仪面色极冷。 别人不管,反正她父亲的案子,督察院肯定有一份,想要她救仇人是不可能的。 “姑娘为何,莫非要救我父亲就这么难吗?”明显他有点心疼,不明白为何女子态度转变如此的快。 “难是不难,救不救就是看我的心情,我想御史大人你知晓了我的态度,就应该明白不要勉强,否则我能救你家老爷子,就能……” 后面的话张嘉仪并没有说,收起银针回头也不看的就要离开。 王孟勋更加的不甘心,碍于张嘉仪的医术,还是有些妥协的追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需求和条件吗,只要姑娘乐意救我父亲,孟勋能办到的尽量给办。” “不需要,还请公子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当王孟勋还要开口挽留,王老爷子及时的抢先一步冲王孟勋摇了摇头。 他活了这么久,也为官这么多年,看人的态度还是有的。 第十九章 答应 明显人家根本没有医治打算不说,很可能是和自己家有过节,只不过为何王老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直至人已经走远,王老爷子脑子还是没有印象,便迟疑的问了问孟勋,“我说儿子,刚刚那位姑娘你认识吗?” 这话问的,王孟勋更是毫无头绪。 “儿子不认识呀,这就太怪了,刚才那位姑娘原先态度好好的,怎么拿出一张纸就成了这种态度?”王孟勋想了想道。 “……”王老爷子却是不信,无语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古怪的道:“恩,可能你认识或许给忘记了吧。” 这边对上自家老爹的眼神,王孟勋委屈个半死,哀怨道:“儿子真的不认识呀,爹一定要相信儿子,儿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王老爷子歪了歪头,不争气的暗恨儿子不争气,白白得罪了一个神医。 暴躁的王老爷子憋屈着连招呼都懒得搭理,一声不吭的先行回去。 只有平白无故遭恨的王孟勋,赶紧追着自己老爷子去了。 她一路高兴而出,愤怒回府,回到府心里五味陈杂,一直还在想着路上遇见的事情。 说实话作为一名大夫,她的确没有做到尽职尽责。 身为一名大夫,为的是什么? 就是医治天下的病人,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这些人逃脱苦海。 可是原谅她,她不是慈善家,更不会什么人都救,尤其是一个仇人。 气氛有些沉重,张嘉仪同样不后悔今天做的决定,哪怕日后再相见。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纸张,看看上面的内容情报,毕竟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买的。 上面是三司会审,起因由督察院弹劾张之正,后皇帝派邢部抓人,由大理寺少卿王兆廷审张之正贪污的案子。 左督察院御史王孟勋,邢部算是被动,这次是邢部侍郎武子旭,外加主审官大理寺少卿王兆廷负责。 这几个人基本上是定案的重要人物。 另外还有一处疑点,就是案子本来来势汹汹为何最后判无罪,更可疑是王贵英要自尽,而且信上还提到了一个雅公主,更加的可疑。 张嘉仪没有把买的情报烧掉,而是悄悄的保存了起来,因为接下来想要调查,就只能从这几人下手。 自从那日做出了决定,王城高就从未后悔,这一次王城高只是让王昭霖守在了宫门口,他独身一人去见当今的皇后王丽英。 皇后寝宫内,自打王昭霖过来后,这负责禀报的宫女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了皇后。 王丽英听到来的人还有些惊奇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手慵懒的在半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哦,五皇子过来了,她可有说什么事情吗?”王丽英眉头一挑,盘算着到底见不见,一个孤儿罢了,又不是她亲生的。 “皇后娘娘,王爷他说过来想请您赐婚的,还请你见他一面,这是王爷的亲口话。”宫女跪在地上,如实的禀报。 丫鬟的话更加的让皇后不解,只是同为皇帝的儿子,这娶哪一家的很可能都要慎重考虑。 “什么,赐婚?这赐婚不是该找皇上吗,怎么找到本宫了?”纳闷着王丽英还是同意了的继续道:“你告诉他,让他在外殿等着,就说本宫这就过去。” “哎,是,奴婢这就去传话。”她恭敬的低头起身,离开了寝宫。 王城高也不急,反正有茶水和点心,便也就直接坐了下来等着。 没一会儿,王丽英这才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平静的走了过来。 王城高看到赶紧起身,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恩,你也坐吧。”应了声,王丽英不咸不淡的同坐了下来。 待两个人同坐下后,下人十分识相的又放了几盘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皇后还是照例的假装温和好心的道:“高儿,你且尝尝,这是你从小喜欢吃的梅花酥,刚好小厨房做了一点,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王城高什么也没说,只手拿起了一小块梅花酥尝了尝。 “还好吧,味道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已经物是人非了,如今儿臣不在皇宫居住,难免就和母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一点,可是儿子的婚事还是要请母后做主才是。”借着机会,王城高刚好提出了口。 “哦,不知高儿你相中哪户人家了,可否给母后说说?对了你去和皇上说不是正好吗?”王丽英漫不经心的道。 坐在对面王城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好多,勉强的笑了笑。 这才接着道:“这不是怕父皇不同意吗,要不然,儿臣早就跟父皇说了,就不劳烦母后了,儿臣自知母后整日里忙来忙去的,又哪里会有这点功夫。” 王丽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抿唇。 神色微讶:“哦,这连你父皇都有可能不同意的事情,你就来找我这个母后,莫非高儿你就这么自信,本宫能够帮你让皇上同意吗?” 总之就是一句话,吃力不讨好的王丽英拒绝管,要是因此得罪了皇上,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那。 王城高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有些难为:“的确是让母后受难了,说起来儿臣被封位王爷之后,京城有好多世家女儿有意和儿子结亲, 奈何儿子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别人家主子的丫鬟,身份的确与儿臣不符合,儿臣也不勉强,要是说母后不乐意那算了吧。” 言罢,王城高还真的就要起身,就是这装的像归像,奈何您老的腿倒是走呀。 “丫鬟?”王丽英一喜,赶忙叫住了王城高。 “哎,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虽然母后也认为丫鬟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可要是你喜欢,母后去求一求也未尝不可呀。”几乎王丽英喜出望外,巴不得他娶一个家世低下的女子。 这样一来娘家没有助力,看他一人怎么和自己的儿子争。 而王城高早就预算好了,因此倒也不奇怪,“那么儿臣就先回去等母后的好消息了。” “好,你且回去等消息去,母后办妥了,就把圣旨让人送回你王府去。” 第二十章 反方向盘算 解决了赐婚一事,王城高也就没有了顾虑,只等着圣旨过来即可即可。 如今皇帝正直壮年,生性多疑的,这样也可以降低皇帝的疑心。 皇宫内,皇帝听了皇后所说,有些闷闷不乐,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 现在是怎么看皇后怎么也不顺眼。 张口就对着王丽英呵斥道:“胡闹,你虽不是高儿的亲生母亲,可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嫡母,也是朕的亲生儿子,莫说这一个低贱的婢女,就一个五品京官配给小五朕都觉得没有资格当正妃。 现在你可倒好,他只是跟你说娶一个丫鬟做正妃,你就眼巴巴的跑到朕的面前苦口婆心的做媒,也不知道提醒着点,真是太让朕失望了,你要是不做这个皇后,朕不介意换别人做。” 吓的王丽英一秃噜,赶紧跪了下来,心里咯噔一跳,后悔万分。 又怕皇帝真的换皇后,王丽英是怕了,“是,是,皇上您说的对,一个丫鬟的确是不配做高儿的妃子,这事情也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知错,这就好好的派人劝说劝说。” 这般阿谀奉承的话,皇帝的气才消了一点。 饶是如此,皇帝还是一点好脸色没给王丽英,厌烦的就让皇后回宫闭门思过。 王丽英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什么,再哀怨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讨皇上的厌烦。 只得一个人憋着苦回去宫里,正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太子。 “儿子给母亲请安了,刚好要去给父皇请安那。”笑着王紫洋心情是特别的好。 “给你父皇请安吗?”皇后眨了眨眼,接着直接拒绝道:“不必去了,省的惹你父皇生气,还是等你父皇气消的差不多了再去吧。” 太子王紫洋不由困惑:“为何,给父皇请安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只是不适合今日。” 皇后动了动嘴唇,欲要说些什么,又看着不是再自己宫里,索性闭上了嘴没有张口。 又慈爱的拉住了手,看了看周边,有些焦急道:“我们母子先回宫在说,这里不合适谈。” 太子也自知兹事体大,没有吭,任由王丽英拉着回去了上阳宫。 一进上阳宫,皇后就摒退了宫女,面露愠色:“真是太气人了,要是早知道本宫就不答应王城高了,结果这下可好,喜事没讨着不说,还被你父皇给训斥了一番,真是平白不讨喜。” 皇后这个性子一向如此,太子也只能任由皇后发泄,就是听到皇后谈喜事两个字,他眼中有些不懂。 “喜事?什么喜事,莫非您答应了五皇弟什么事情,惹怒了父皇吗?”王紫样下意识问。 皇后哀声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王城高他喜欢上了一个奴婢,想要娶那个奴婢做正妃,又怕你父皇不同意,这才求到了本宫这里, 本宫一寻思,左右一个丫鬟为正妃,正好削弱他的势力,心里一高兴就去向你父皇提了提,谁知你父皇这就不高兴了。” 隐约间王丽英还是有些庆幸能够和王紫洋提前碰面。 不然一会儿进去,真的怕和她一样,被骂的狗血淋头。 王紫洋听了也被皇后的奇葩行为上火,有些不乐的瞅了瞅皇后,“哎呀,母后你真是糊涂呀,你这样给五皇弟赐婚是好事,可是这种身份人连给五皇帝提鞋都不配, 再说了父皇他最生性多疑,万一要是让他在多想到别的地方,只怕儿子也得被连累。” 想到这王紫洋一阵的后怕,皇后理亏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王紫洋也觉得皇后说的不错,喜滋滋的很快想到了个好主意,不由眼睛一亮。 “哦,儿子莫非你又想到了什么好的主意吗?”惊喜着,皇后还是很了解太子,就这小表情一看就是一肚子墨水。 “自然了,这不是很简单的嘛,只要给那个丫鬟提一个身份就可以了,正好就从儿子的属下里找,这样趁机让人以为五皇弟是儿子阵营的,就算不是,那也由不得他不是吗?” 太子沾沾自喜的就把办法说了出来,皇后一听也觉得可行。 可很快皇后懊恼又有些泄气,“真是的,早知道我就用这个办法去求了,现在可倒好,已经去求过你父皇一次了,这一次就算给一个好身份,你父皇又不傻,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见王丽英这样,王紫洋有些疼惜的弯起了唇角:“母亲不必担心,这件事不着急,重要的是该选谁家的,等给那个丫鬟身份定了,再去找父皇商讨也不迟。” “可是这样行吗?要给那个丫鬟义女身份未尝不可,就是你父皇知道是那个丫鬟的话,会不会还不同意呀。”王丽英有点不确定的迟疑道。 经历了刚才御书房的一幕,没有什么,是她的后位和儿子的太子重要,须知她将来是要做那个母仪天下的人的。 对比起来皇后算个什么,太后才是她最想要的。 太子却满脸的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脯,“母后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你不要告诉父皇是那个丫鬟,就说是一个官家女儿 左右父皇又没见过那个丫鬟怕什么,到时候我们在和五皇弟串通一番就可以了呗。” 想法是很好,皇后自觉这事情已经有了出路,就连刚才的坏心情也就消散了大办。 开心的皇后连连对王紫洋说了三声好,颇有望子成龙的架势。 又写了一封信,叫人出宫送去了王城高。 府内,王城高收到皇后的信,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既然小蕊是户部尚书家的丫鬟,那么认小蕊义女,张之正还是很乐意捡漏的吧。 至于皇后安排的人还是算了吧,他一个人习惯了,还不想上了太子的贼船。 有了这个主意也就不需要皇后出力,王城高自己心生一计,叫人把一封信给了淑皇贵妃刘苗苗,大皇子之母,顺便给了皇后一封信。 皇后收到后打开一看,气愤的拍了拍案板,直骂王城高是白眼狼,连着信直接就让人送去了太子府。 第二十一章 成 因着信是原封不动,故而当太子拿到信看的是王城高给皇后的信。 信上内容所说,让皇后替他办事遭到训斥,对此感到愧疚,故已经托淑皇贵妃去办,还会送一些东西过来补偿。 哪怕说送一些东西,王紫洋依旧愤怒的把信当场撕个粉碎。 “太过分了,这个老五真不是个东西,在这里装什么装,明明本太子已经给想好了主意,转眼间就交给了淑皇贵妃,怎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拿本宫当傻子吗,挥之来丢去的?” 怒目而视着太子被气的不清,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 不管那边如何,淑皇贵妃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并且这次由王城高亲自去尚书府宣旨。 很快圣旨拿了下来,不过今天已经错过了宣圣旨的好时辰,盘算着明天带着小蕊一起去张府宣旨。 王昭霖站在一边,同样看到了赐婚的圣旨,颇有些嫉妒,趁着没人注意,他自己一个人愤愤不平的回房。 人走的是急匆匆的,一进去自己房间,王昭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粉,还有早就准备好的糕点,顺便把毒药粉掺和了进去。 眼睛微微一眯,端着有毒的糕点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说什么,今天必须要让那个丫鬟死。 在院子里调整好情绪,王昭霖假意一笑进去了小蕊的房间。 “恩,昭霖大哥你怎么来了,快坐。”高兴着,她亲自把板凳离他靠近了一点。 王昭霖还有点忐忑,拿起托盘上的糕点递了过去,“给,你尝尝这个鸡蛋糕,我吃着挺好的,特地给你留了一点。” 接过糕点,同样小蕊也拿了一个糕点递给了王昭霖,甜甜一笑:“这个糕点我不能一个人独吞,昭霖大哥怎么说也是救了小蕊一命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吃好了。” 尴尬的拿着糕点,他吃也不是,又微微一暖。 有些诧异的瞧着小蕊:“哦,原来你也知道是我救的你呀,亏我以为你只知道王爷那?” 小蕊眨了眨眼,“怎么可能,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大夫,是你用你的医术救了我,所以我不仅要感谢王爷,还要感谢你那!” 王昭霖抬头垂眸着,小蕊还是花一般的女子,尤其还很感恩,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更何况小蕊的命是自己救了,却还要被自己弄死,多少有些凄凉。 “哎,罢了,罢了,左右王爷又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丫鬟,我又何必狠下杀手那。”心里想着王昭霖已经后悔了今日之举。 更何况杀死了这个丫鬟,还会有别的女子进门。 颓废着王昭霖直接伸手夺过了小蕊手中的毒糕点,连同自己手中的糕点全部放在了托盘中。 临走前狠狠的剜了一眼,道:“你这丫头,告诉你个喜事,赐婚圣旨已经到了,明天你就可以回你的张府,和你的小姐相见了。” 丢下这句话,连理都没理小蕊,他独自出了房门,又有点懊恼,怎么还把好消息提前告知了。 一路小走,出了那个丫鬟住的地方。 王昭霖气不过的把托盘中的点心全部甩在了地上,用脚狠狠的在糕点上踩来踩去,刚好碰上了过来的王城高。 低头看着地上的糕点,王城高眼神一黯,“怎么了,你怎么把糕点都给落到了地上,还这么不开心,我可从未见过你这个样子呀。” 吓的王昭霖不敢直视,蹲在地上拼命的把零碎的糕点给放到托盘。 还有些慌乱回道:“没什么,就是这个糕点做的不好吃,又苦又难吃不说,还没熟透。” 这话让王城高注意到,眸光一紧,看着还有一个完好无损的鸡蛋糕,伸手拿了起来,放在了手中。 “既然你说的这么不好,那么本王也尝一尝好了。”乐趣着王城高张嘴就要咬下去。 惊的王昭霖赶紧从他的手中抢了过来放在托盘。 “额,王爷您还是不要尝了,昭霖这就去把这些糕点处置了。”胆怯的,王城高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只有他知道这个糕点都是毒性特别大的,万一要是刚才王爷吃了,那就真的坏了。 这个行为更加的惹的王城高怀疑,他快速从托盘里拿过来一个糕点放进了衣袖,这才给王昭霖让路。 “行,你去处置吧,正好本王把这糕点找人验一验,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 只此一句,王昭霖绝望的瘫倒在了地上,手抹了额头一把虚无的汗水,起身就跪了下来。 “王爷,是属下的错,属下没有如实回答,其实这些糕点都是有毒的。”跪在地上后面的他并没有说。 王城高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院子,叮咛道:“所以那,这糕点是用来毒那个丫鬟的吗?” “是的,属下无话可说,还请王爷责罚。” 得到正确的答案,王城高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滚吧。” 这下轮到王昭霖泪目了,何时主子对他这么好了,竟然还不惩罚。 被人这么直视着,多多少少王城高有点不自在,说话更加的冷漠催促,“还不走,等着受惩罚吗?” 闻言,王昭霖赶紧起身,临走还偷偷的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王城高哪怕没有惩罚,也明白王昭霖对他的心意,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本事呵护着。 其实更多的是遗憾,这辈子注定他是王昭霖永远得不到的,因为爱本无情。 压下这些想法,拿着圣旨他去了小蕊的房间。 一进房间,把圣旨就递给了小蕊,小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圣旨,只粗略的瞄了瞄,就小心翼翼的递了回去,还有些娇羞。 “奴婢多谢王爷的看重,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奴婢自知能够嫁给王爷,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您就放一百个心,奴婢一定好好的照顾好王爷的。” 对此,王城高很认真的纠正了下,“记得你的身份,你是张之正的女儿,还有以后不要再称呼奴婢了,对内称呼妾身就可以了。” 小蕊现在的行为让王城高思念,又思念起了和王昭霖一起同甘共苦的时日。 而远处王昭霖抹着泪疯狂的哭了起来,捶足顿气的无语升天,鼻涕也流的到处都是,眉目间似乎藏着可贵的真情,半疯半傻。 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美丽的谎话,在我的心上定格成伤疤。 走不进你描述的那个家,却迷失的我幻想那副画。 第二十二章 真相(一) 红色彼岸花,花瓣遍地撒,谁会在乎他在哭泣啊。 旧人旧事,君不见妾思念! 一晃睡了一觉,天一亮又是新的一天。 因着今天要赐婚,小蕊特意梳洗打扮了下,正经的挽了一个妇人鬓,耳垂挂着耳坠,衣服桃红色,遍地绣的都是桃花。 马车停在了张尚书门口,马车里,小蕊和王城高真情实意的彼此看着对方,他们一起牵着手走出了马车。 “王爷。”尽管如此,小蕊还是有些脸红。 “恩,我们进去吧。”面瘫着王城高主动进去了张府。 张之正这里被打了一个蒙圈,他从来不知道他认了一个义女,并且还是王爷的未婚妻。 带着疑惑,张之正让人去通知张嘉仪,他则先赶紧去府门口迎接,正好与碰上面的王城高一起遇见。 “张尚书好。” 王城高淡淡道。 “额,下官参见王爷,参见王,妃。”这一刻真正见了,他才知道这个王妃是谁,面上有些不怎么好看。 小蕊神态悠闲,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笑,没有吭声。 实际上小蕊恨死了面前的无情无义小人,这一次她回来就要替夫人报仇,当着小姐面戳穿张之正这副伪装的面孔。 僵持着还是王城高淡淡的开口道:“我们先去大厅吧,本王这次是带着圣旨过来的。” 张之正二话不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城高也不客气和小蕊走在前头,张之正一个人跟在后头。 到了大厅不管人有没有齐,王城高直接就摆开了圣旨,见此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他这才念道:“传朕话,张家之女小蕊温柔贤惠,有持家之风,故册封小蕊为兰王妃,钦此。” “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之正听到圣旨念完,接过圣旨谢了谢恩。 又是安排糕点水果的邀请着王城高去做客,王城高倒也没有推辞。 至于小蕊早就迫不及待的去见张嘉仪了,如今人人都知小蕊是兰王妃,个个面色恭敬,伺候的小心翼翼。 她也习惯的推开了张嘉仪房间,刚进门就是两个苦命的丫鬟在叫床。 “我说大小姐您要睡到什么时候呀,这前厅圣旨都来了,您这还没醒,真是难为人呀。”憋着哭脸,丫鬟哪里敢真的对张嘉仪动手动脚。 只是装样子的手摸着她衣服的一角。 小蕊额心皱拢,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张嘉仪的窗口。 两个丫鬟也是认识小蕊的,如今看到小蕊回来,被小蕊现在这个样子给惊呆了。 小蕊倒是没有注意,冲两个丫鬟甩了甩手,“恩,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叫小姐起床。” 有了替死鬼,丫鬟高兴还来不及,一个个的赶紧走了出去。 等着丫鬟离开,她亲自把房间的大门关上,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待着张嘉仪自然醒。 另一边,大堂 王城高和张尚书两个人对面而坐,皆是连吃的兴趣都没有,尤其张之正本身认个义女就算了,哪里还想出嫁妆,又不是自己的亲女儿。 碍于王爷坐着,张之正还是隐晦的提了起来,“王爷,这个嫁妆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打算?” 王城高思吟片刻,一眼就看出了张尚书的不乐意。 干脆就问张尚书的意见,道:“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和本王说说。” 张尚书的眼睛望着王城高,并不害怕。 微微抿了口茶,这才试探的说道:“左右小蕊是我府上的丫鬟没错,可是她不是我亲生的女儿,我的家底是给亲生女儿布置嫁妆的,最多就是添嫁一些,不知王爷觉得可行吗?” 王城高坐在一旁,见张尚书提的话,黑玛瑙似的眼珠溜来溜去。 最后一脸的遗憾也没有勉强,“行,都按照你说的办,至于嫁妆出嫁前,本王会让人准备的,一切不求多么盛大完美,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婚礼办的妥妥当当,不然,张尚书你是知道的。” 此刻王城高冷若寒霜,眼里清亮,黑色的睫毛一动一动,明显是动怒的。 张之正也不是傻子,连连保证婚礼必定不会让兰王府丢脸。 商讨好一切,王城高就回府去了,至于小蕊待在府里,知道她出嫁为止。 那边府内。 张嘉仪睡的很晚很晚,趴在床上动来动去,到了下午她才醒来。 刚睁开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瞎了,动着大大的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惊喜的问道:“小蕊是你吗,你回来了,你没死对不对,是不是?” 激动的眸子里闪烁泪花,情绪波动很大。 “是呀,奴婢没有死,奴婢被人给救了,这次奴婢终于可以活着来见小姐你了。”兴奋着小蕊一把扑了过去,多次哽咽。 天知道她的命有多大,要是她死了还好说,可是上天注定赐她一个大造化,酝酿着小蕊不知如何告诉。 她不知道小姐相信不相信她说的话,毕竟亲生父亲和一个贴身丫鬟,哪一个相信小蕊更是不怎么确定。 两个人紧紧相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还是张嘉仪聪明,一眼看出了小蕊的妆容。 “小蕊,你这是嫁人了吗?”张嘉仪问道。 一说起这个,小蕊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呀,以后我要称呼你姐姐了,我被老爷认为义女,再过不久我就要出嫁成为兰王妃了。” 张嘉仪有些讶异,同时也为小蕊高兴。 是真心的欣慰,“好呀,不管你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总之你以后就是兰王妃了,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说起来我还有一事不明,你怎么就被管家给关柴房了?” 提起这个,小蕊严重迸出一道仇恨的凉光,这件事情一直在她心里是一个刺。 如今小姐问了,她也就如实道:“是老爷让管家这么做的,为的就是阻止我去给夫人抓药,还说小姐你不是大夫,是庸医,担心你胡乱开药致死夫人。” 哭泣着小蕊老泪纵横,“小蕊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老爷要这么做,尤其在柴房得知夫人死去的消息,小蕊的心都要碎了。” 第二十三章 遇见 “是,是父亲吗,他,他说我是庸医?”哆嗦着她选择相信小蕊,更多的是失望。 失望着越绝望心伤,张嘉仪感觉她有些撑不住,手上青筋爆裂。 “莫非抓药就是这么难吗,哪怕庸医,可是要你抓药的是我呀,是她的亲生女儿,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知不知道,这样断绝了母亲的生命呀。”吼的撕心裂肺,痛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不明白,之前她可能怀疑,可是到现在难道要她去亲口和父亲对质吗? 就算那样,的确是王贵英服毒在先,可是父亲那样做就真的是对的吗? 小蕊傻眼了,伸着手艰难一笑,不知如何安慰道:“小姐你不要在伤心了,老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可能他真的感觉小姐你的药不靠谱,怕你随意配药,以防万一吧。” 的确,小蕊思来想去张嘉仪从来没有学过医术,可是这样劝小姐都是勉强。 急病乱投医,放初府里并没有去请大夫,可知她又怎么不悲痛。 张嘉仪哭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又白了三分。 不靠谱就真的不可以试吗,还有银针是谁拔掉的,到如今她都没有一点思绪,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无一不是张之正所为,就是她没有证据而已。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张嘉仪奋而回力,紧紧的抓住了小蕊的手,赶紧的道:“小蕊,走,我们去邢部,我要你帮我拿到这案子的卷宗,我要清晰的得到当初我爹贪污案的所有消息。” 小蕊很是愿意,可有有点不确定,“你说我去了,真的能到邢部拿出卷宗吗,我怕他们不给面子。” 相比于小蕊的不确定,张嘉仪很是相信。 再不济可以在那里抄一份还是可以的,就冲着小蕊未来兰王妃身份,是任何人得罪不起的。 做好选择,张嘉仪鼓舞的拉着小蕊的手,道:“放心好了,不要有任何的压力,无论此去成与否,我都不会怪你的,你只要陪我去一趟就行,到了那里看我眼色行事就好。” 此刻哪怕张嘉仪的神情缓了下来,可是刚才哭过的眼角泪痕还在。 小蕊望着张嘉仪,眼神有些飘闪,她轻咬下唇瓣,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小姐的。” 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帮,但是小姐和夫人对她恩重如山,她必须得帮。 至于王爷那里,相信她回头说了,王城高一定会通融的。 马车都是现成的,衣服头饰小蕊也没有换,和张嘉仪两个人一路叫车夫停到了 由于马车是不能直接停在门口,张嘉仪就让人把马车停在了后面,自己拉着小蕊的手一起向里面走了过去。 还没进去邢部里面,门外看守的人就先一步阻拦了下来,“还请两位姑娘止步,这里是官爷们的办事地方,禁止入内。” 看门的士兵对她和小蕊说话还算客气,最主要士兵看两个衣着华丽,想来定是权贵人家。 再不济也是府里哪位办公老爷的家属,要是她们爆出来,自己再去里面确认下身份,倒还是可以放她们进去的。 正在这时,恰巧又一辆马车停了过来,还是没有人阻拦的马车。 结果可好,刚才还和张嘉仪说话的侍卫,直接略过了张嘉仪,主动跑了过去,亲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一边掀开马车的帘子,嘴里讨好的念道:“恭迎左督御史。” 这名字张嘉仪怔了下,和小蕊一起看了过去。 同样王孟勋也注意到了张嘉仪和小蕊。 他笑的眉眼弯弯,不忘打招呼道:“哦豁,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位姑娘,看来我们真的是好有缘分哦,在下王孟勋,还未请教这位小姐的芳名那,上次小姐跑的快,都连名字王某都忘记问了。” 张嘉仪眉头低敛,眸光深邃的望着王孟勋,还是没有去回应对方。 第二十四章 拿到 不理会王孟勋,张嘉仪还要进去拿卷宗,故而直接把身份报了出来。 “大胆,我身边的这位是兰王王妃,莫非连进去都不行了吗?”她厉声厉色直直看向了看门的士兵。 士兵回头望着张嘉仪身边的女子,有些惊恐不安。 关于五皇子王城高,也就是兰亲王赐婚的事情已下,大家多少都是知道的。 如今乍一听小蕊身份,哪里还敢阻拦,直接放了张嘉仪和小蕊进去,站在门口的王孟勋无奈的笑了。 怪不得人家不理他,无视他,一个兰王妃不是比他尊贵百倍吗? 嘲弄着王孟勋也一脸踏了进去,刚好里面都有人在办公。 一进去里面,各个忙的不停,每一个办公的房间外面都贴着官员名字,地方。 张嘉仪和小蕊看了看,她知道可以找邢部员外郎,因为管理卷宗这种东西都是邢部员外郎负责的。 张嘉仪依然拉着小蕊的手道:“走,我们去找邢部员外郎去。” 小蕊点了点头,“恩好。” 两个人的谈话被后面的王孟勋听的一清二楚,毫不犹豫王孟勋就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张嘉仪和小蕊停在了属于邢部员外郎办公的房间。 出于礼貌张嘉仪敲了敲房间的门,“请问武大人在里面吗?我们家兰王妃要见您。” 另外偷偷的在这里介绍下,邢部员外郎,名字武子旭。 本身武子旭平常就不忙,也很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品茶好不悠闲。 听着外面的自爆身份,差点茶水吐了出来,赶紧起身主动过去开门。 “老臣恭迎王妃娘娘大驾光临,还请王妃娘娘里面坐。”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动退让在了一边,让小蕊先行。 至于辨认根本就不用,明显小蕊是妇人发髻。 张嘉仪是松散着长发还没出嫁,就更不可能是兰王妃了。 小蕊也不客气,大着胆子先进去,紧接着张嘉仪把房间门给关上,还是连看一眼都没。 王孟勋没有走,停留在门口偷偷听一听。 刚坐下小蕊连茶水都没有喝,想着小姐的嘱咐,严肃的对武子旭道:“我们想查看一下当初工部尚书张之正,当初贪污案子的卷宗,如果可以借给我们看一看。 或者让我们临摹一份也行,自然你要是同意了,我会在王爷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这次小蕊也聪明了,知道老虎扯大皮。 武子旭心里一喜,这可是巴结上兰王好机会呀。 如此高兴着,武子旭轻松的手一挥,云淡风轻道:“这算什么事情,王妃娘娘既然想要借去查看都行,只要最后归还了就好了,既然如此,还请王妃娘娘稍等片刻,微臣这就让人给你拿过来。” “好,那就有劳了。”小蕊一个喜悦,机灵的冲张嘉仪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张嘉仪也很欣慰。 武子旭刚踏出没几步,要开房间门时,觉得张嘉仪有点熟悉。 试探着,武子旭同样和颜悦色的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就是张大人的女儿吧?” 被人认出来,张嘉仪没有任何奇怪。 直接就认同的应了下来,“的确,小女父亲就是户部尚书张之正大人,这次卷宗的事情就麻烦大人您了,大恩不言谢,这些银两还请大人收下。” 趁机,张嘉仪耍了个小心思,把贿赂武子旭的银票拿了出来递给他。 武子旭一望,眼睛里全是银子,又怕张嘉仪后悔,赶紧接了过来。 “张小姐真是客气了,这银子下官就收下了,另外就是……” 话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王孟勋,目瞪口呆的瞥着张嘉仪,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张嘉仪不给他爹治病,原来是因为他的弹劾。 “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样做,你身为邢部员外郎,应当知道每一个案子卷宗都是密封保存,除非皇上准许,不然你这样是违法的。”吼着王孟勋几乎威胁的道: “你要是敢这样做,当心本官告诉邢部尚书,或者弹劾你,你要是不怕丢失官职,你就去给他们拿去好了。” 环手抱臂,一脸的无所谓,说的又是那样冠冕堂皇,吓的武子旭一脸的汗。 抖着袖子,他可真是冤枉呀,实际上只要是有关系的人,都可以查阅卷宗,前提是没有人追究情况下。 这一边是兰王妃,一边是左督御史,可是他的官职更加重要。 细细想之后,武子旭忍痛把刚才张嘉仪给的银子重新推了过去,“还请王妃娘娘和张小姐见谅,左督御史他说的很对,臣不能徇私枉法。” 这银子放在张嘉仪身边,她闪过一丝愠怒,直接把银子夺了过来。 双目恶狠狠的来到王孟勋身边,狠狠的踩着王孟勋的脚跟,“算你狠,你给我等着,我们来日方长。” 被人踩着,王孟勋也不好受,憋红了脸,这女子力气好大,他好痛。 “不,不,张小姐不要误会,只要张小姐答应帮我爹治病,这个卷宗我就不会管着。”忍住疼痛,怕张嘉仪走,他赶忙焦急出口。 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可她是那种被人威胁的人吗? 坚决的张嘉仪当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哪怕我们不要案件的卷宗,也不会给你爹治病,没有了卷宗,我们还有别的,哼。” 她高昂着头,抓住了小蕊的手大步一跨,王孟勋算是妥协了,赶紧追了过去。 “好,行你去问武员外郎要卷宗吧,权当我没说过。”真怕惹急了张嘉仪,没有人给他爹治病。 对于这样的祖宗他得哄着,可不能得罪。 这下张嘉仪的脚步又停住了,不理会王孟勋,瞥的却是武子旭。 武子旭则看着王孟勋,王孟勋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对,明显是同意了。 他也算不用两头得罪了,佩服着张嘉仪,亲自让人去取张之正案件的卷宗。 由于这个案子不是老年旧案子,很快就拿了过来,亲自交到了张嘉仪手中。 接过卷宗,张嘉仪也不怎么讨厌王孟勋了。 “左督御史,武大人,拜拜。”微微行礼,两个人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五章 背轿 “她,她在跟我行礼问好吗,这,这……”手捂着脸王孟勋傻眼笑了,呵呵呵的。 整个人就跟个傻子一样的自弄自乐。 武子旭:“……” 御史大人这是怎么了,发春了吗?这还是平常工作严厉的左督御史吗? 要是王孟勋知道了武子旭想法,他肯定一脚踹飞这个人。 接下来武子旭悲催了,苦闷着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欲哭无泪。 所以他这是赔了夫人又赔兵吗,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那边张嘉仪和小蕊回府后,并没有着急查看,而是在为小蕊操心。 张嘉仪一脸的开怀,“我的好姑娘如今要嫁人了,一转眼有太多的不舍,另外还有嫁衣也要准备了。” 小蕊有些目光灼热,她也要亲自绣衣了。 幻想着美好的嫁衣,王府里的人就来了,这一次过来的还是王昭霖。 跟在王昭霖身后的是一大堆箱子,箱子里放了不少的宝物,还有一个几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的东西金灿灿的。 小蕊和张嘉仪一起去大堂,看着王昭霖还很欣喜。 王昭霖还是那个态度,亲自从下人的手中把托盘递给了小蕊,“奉王爷的命令,如今王妃娘娘您的出嫁日再及,后面的是陪嫁嫁妆,另外这托盘中放的是嫁衣。” 诉说着王昭霖手一挥,后面几个托盘上的东西全部安稳的放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又道:“王爷他还说了,除了嫁衣,还有凤冠也一并拿了过来,让姑娘这段时间无需操心,有什么需要的,通通让人告诉王爷就行。” 面上他一丝不苟,内里嫉妒得不得了,哪怕没有了杀小蕊的想法,还是对小蕊没多少好脸。 如今还被派来保护小蕊,别提王昭霖的脸有多臭了。 小蕊抚摸着嫁衣很是满意,又盯着凤冠金灿灿的,上面几个宝钗更是光滑明亮。 “那就谢谢你了,回去告诉王爷,他的好小蕊记下了。”小蕊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娇羞之色。 王昭霖呵呵道:“还请王妃娘娘恕罪,恕在下不能替王妃娘娘传话。” 张嘉仪一早感受到王昭霖态度,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不待见小蕊。 小蕊虎躯一震,气的快点都快要哭出来的质问,“为何恕难从命,莫非本王妃让你传个话就这么难吗?” 然而某人回答却振振有辞,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是王爷让小的来保护王妃娘娘的,王妃娘娘您一日未出嫁,小的就一日不能回王府,自然您要有什么重要事情,奴才可以代为通传。”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的话不重要呗,小蕊也无法反驳,更懒得计较。 左右有一个会武功的人在身边也好,更不用为婚礼发愁,可是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弟弟,这个背她的人真是有些发愁。 等王府的人走后,张之正都没有来探望一次,反而只有张嘉仪和小蕊,顺便又加了一个王昭霖。 本身不用张嘉仪愁的,两个人躲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翻阅卷宗,正看着证词,明显张嘉仪注意到了小蕊有些不在状态。 疑惑的她暂时放下卷宗,关心的问道:“小蕊你怎么了?怎么如此闷闷不乐呀?” 小蕊无奈的摊了摊手:“哎,一想到我快要出嫁了,可是连个背轿的人都没有,真是很忧伤。” 张嘉仪听了倒想起一个人,那就是水皓宇,正好水皓宇这段时间正在读书为科考做准备。 同样科考以后的官职分配也需要人脉,要是小蕊成亲那天,肯定是有不少的达官贵人。 这要是趁此机会,让水皓宇露个面也不多。 张嘉仪很是满意告诉小蕊道:“你放心,出嫁那天我人给你找好了,正好我们出府时候去看下那个水皓宇,说起来你也见过的,他给你背轿还挺合适不过。” 小蕊神色微赫。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两个人还有过一面之缘。 第二十六章 拷问(上) 都到了这种地步,张嘉仪才脑子一清亮,有点懊恼了起来,后悔没有把水皓宇爹娘案子的卷宗拿过来。 只是现在都晚了,还是等下一次吧。 幻想着,张嘉仪拿出了卷宗,这里面卷宗是每个人的供词,还有弹劾的起因。 上面显示左都御史王孟勋弹劾张之正在建学院上,私自克扣材料,以次充好,压工人工钱。 除了这些,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怪不得皇帝震怒,那可是学院,夫子教书育人的地方,要是房屋有个坍塌,砸到了人后果更是不可堪想。 里面有工部员外郎可以作证,可是在拿出从情报局拿出来的情报,发现他是工部侍郎,这还升官了。 更加的让张嘉仪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怎么可能,明明得罪了我爹,要是我爹受牵连他升官倒也正常,可是明明如今工部尚书还是我爹,他得罪了我爹还升官,这?”皱着眉头,张嘉仪的神情很是古怪。 再往下一看卷宗上是贪污的是张之正,可情报局这边流露的是,银子到了太子王紫洋手中。 这又让张嘉仪迟疑了,情报局的情报一般不会出错的。 尤其当今大皇子王路恒风头堪比太子,还有王城高兰王,都是争皇位的强劲对手。 皇帝又最讨厌结私营党,而据她所知父亲在朝中是中立派,种种的疑问,张嘉仪觉得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而这几个人里面最古怪的证人郝金泽,她还是可以先调查的。 寻思好后,张嘉仪和小蕊又一同去工部一趟,当然今天张之正休息,是绝对碰不上的。 这次明显不像去邢部一样,几乎刚到门口,就有下人恭迎来接, 这一次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表现的凶恶一些,顺带还拿了一个鞭子。 为了表现的逼真一些,张嘉仪直接挥鞭,一鞭子甩在了桌子上, 张狂的在里面指着一个小官口出狂言,道:“喂,那个邢部侍郎郝金泽在没,叫他给姑奶奶滚出来,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还从员外郎一跃侍郎真是太不公平了,哼。” 按照商量好的剧情,小蕊又穿上了丫鬟的衣服。 站在张嘉仪的身边,有些胆怯小声对她道:“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人家侍郎也要工作的,更何况还是老爷一手提拔上来的。” 这么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女子,根本和去邢部尚书的小蕊不一样,变了好多,大跌眼睛。 哪料张嘉仪一巴掌打在了小蕊头上,都把金钗打在了地上,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王爷未过门的兰王妃,只要一日未出嫁就永远是我身边的丫鬟,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别看打的重,可是一点力道都没用,就是做做样子。 顺便指出来小蕊的身份,吓吓这里的人。 果不其然,那个负责招待的人,差点没吓个半死。 碍于两个人的身份,负责人真是怕了,赶紧的让人去通知工部侍郎郝金泽。 趁此机会,张嘉仪不介意让暴风雨来的在猛烈些,毫不迟疑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扔到了地上。 那边郝金泽正偷懒的数着银子,突然一声不响的门被撞开,弄的郝金泽赶紧收起银子。 眉梢一挑,脸色一沉,他冷冰冰的瞧着过来的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干了,进来之前就不能敲门吗,你是想把本官吓死吗?” “额,在下不敢,属下这样实在是平时所迫,还请大人跟着属下快快过来,您要是在不过来这里都被她们给拆了。” “啥,给拆了?”尖着嗓子郝金泽后退了一步,冷笑道:“本官看看是那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敢来工部闹事,真是反了她了,你现在就带路,真是没骨气的东西,这种事情还要叫我。” 厌烦的,郝金泽又踢了下属一脚,越发的瞧不起这个下属,什么小事都办不好。 下属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内心哇嘞个妈卖批,“说我没能力,我看一会你有这个能力不!” 坦坦荡荡的过来还有些得意,刚走到面前忽然浑身一起抖。 为了防止不认识,负责招待的人顺便提醒了一下,“侍郎大人,这位是工部尚书的女儿,这一位是兰王妃。” 张嘉仪见到郝金泽跟仇人一样,发红着眼睛,鞭子朝着他的身上甩了过去。 还好郝金泽反应的快才没有被打到,被这么多人看着只觉得丢脸。 “好呀,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敢躲本小姐的鞭子,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今天就让本小姐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这一次张嘉仪刚要动手,小蕊趁机抓住了张嘉仪的鞭子,勃然变色。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说人家忘恩负义,最起码也得让人家做个明白鬼,这样任谁被冤枉都很生气的,尤其好歹这么多人那。”拽着张嘉仪,小蕊还四周看了看。 这一行为气的郝金泽面色铁青,着急的肝疼。 立马整个人暴跳如雷看向四周下属:“你们还不快滚,活还干不干了,一个个闲的发慌吗?” 这么一吼,效果非常的不错,等人走的差不多。 他也很委屈,“我说张小姐,本官怎么忘恩负义,还有你这么大闹,能不能去我办公的地方让我倾听倾听。” “好呀,自然可以,小蕊我们走。”她巴不得这样,问话更加的方便。 三个人聚在一块,张嘉仪的怒气没有消,伪装的要更加气人,像个任性的刁蛮小姐一样。 毫无形象的坐在了桌子上,噘着嘴反问道:“我说你忘恩负义你还有理了,那当初我爹他犯事,你为何承认的这么干脆,要不是你承认这么干脆,我爹他能进牢房吗? 还好老天有眼,给了我爹爹的清白,却让你官还升到侍郎,依我看一定是有人让你背后诬陷我爹,所以我爹作为你的上司,却奈何你不得。 不过没关系,今天你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势必告诉你的同僚,还有兰王爷。” 第二十七章 复仇 借用着兰王的名号他也无奈,谁让兰王身份比他爹官职还要高那。 郝金泽却没有半分的害怕,仍正色道:“招供尚书大人是本官不对,但本官这么做是为了这些学子考虑,更是为了能够让尚书大人迷途知返,报效皇上,莫非这也错了吗? 还是说,张大小姐你是蔑视这些学子的安全,只在意你父亲一人?” 句句的逼问,口口声声的正义,这副样子完全和刚才的低声下气不同。 张嘉仪神色一凛,自然有她的应对之办法。 “是,你说的没错,可是正因为如此,本小姐才更要审问,你这样做的确对的起天下万民,更对的起皇上,可你为何不一开始不参与不就好了,甚至把我父亲做的事情捅出来不更好吗?” 咄咄逼人着,张嘉仪轻蔑一笑,“可偏偏你是假言辞,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说皇上听了会如何,就这耍嘴皮子的功夫真是让人佩服,表面的工作更是让人知道了什么叫做无下限。” 她一向就讨厌这种人,本来从郝金泽这里乍出话就算了。 偏偏某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拿她当傻子那,有骨气那就不要配合贪污呀。 对于这个邢部侍郎的故事,张嘉仪也调查了一番,既然今天她敢来,肯定带着万全之策。 没有任何的敬意,张嘉仪再次发言:“还有你对得起你的原配妻子吗,不知道你那原配妻子死后,知道你对他的孩子那般,只怕起的都要从棺材板里起的跳出来了。 别的本事没有,宠妾灭妻本事更是厉害,照这么说,现在本小姐都有些怀疑,你原配夫人的死都可能蹊跷,你说要不要开棺验尸呀?” 清冷着,,郝金泽特别害怕,真怕张嘉仪开棺验尸。 气得是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甩了甩衣袖,拘谨道:“还请张小姐慎重发言,怎么做都是本官的事情,本官的家事更是轮不得一个外人发言。” 越到了这个时候,反而郝金泽更加的冷静。 张嘉仪也不怕的伸着长脖,对着桌子就是一拍,“好呀,你的家事我是管不找,不如我直接让御史大人来弹劾,我就不信了,你虐待子女朝廷还管不到了。” “对,小姐说的没错,要是可以不介意告诉我家王爷,一同和御史大人在朝廷参你一本。”趁机,小蕊也附和道。 郝金泽算是彻底怕了,他是公主的人,可御史不是,要是被弹劾那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王孟勋也走了过来,对着张嘉仪礼貌的点了点头。 漠视的睥睨着郝金泽,“刚才你们几个人的对话,本大人已经听见了,要是事情属实,别怪本官不留情面告诉皇上。” 听到这话,郝金泽再也坚持不住的噗通跪在了地上,跟狗一样的泄了气,一声不吭。 这过来的,就连张嘉仪都不知道王孟勋是何时过来的。 说来也巧,王孟勋刚好来工部查看,没想到也能和张嘉仪碰上面。 这个样子,张嘉仪只觉得解气,眼看着火候差不多,顺机她追问道:“我且问你,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出卖我父亲,桩桩件件要不解释清楚,你这侍郎也别做了。” 郝金泽也不傻,张嘉仪句句离不开他出卖张之正,不正是替张之正抱不平吗。 左右不说什么大事情也没什么,为了官职郝金泽,还是透露道:“其实不瞒张小姐,下官真的是冤枉,这本来就是下官配合张大人的说辞,又何来背叛张大人。 不然为何下官不仅无恙,还能升工部侍郎那!” 她登时变了脸色,嘶吼着面色大变,“我不信,不信你说的,定然是你在骗我,我父亲怎么会这么傻,自己把这个事情捅出来,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张嘉仪伪装的很好。就连郝金泽都骗了过去,可这话却是引起了王孟勋的注意。 许久才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怎么说当时会有人把张之正做的事情写成信给我,还那么容易,张之正还不否认,原来关键在这里呀。” 得到了正确的答案,张嘉仪很意外,假装不相信的鞭子冲郝金泽就甩了过来。 还维护张之正,指着郝金泽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二货,到了现在你还在欺负我,要是真的如此,我父亲会这么傻吗,没有好处他会这么做吗,一定是你在撒谎,在撒谎,我不听,不听。” 捂着脑袋张嘉仪面部失控,尖利着嗓子疯狂的大叫大喊,呼吸一窒,热泪盈眶的不敢面对。 小蕊心疼的抓住了张嘉仪胳膊,安慰道:“小姐,你不要这样。” “要是张小姐不信,回去可以问问你的父亲,要是郝某有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至于真正原因好处,郝金泽不方便透露半分。 难道要他说,这一出是为了除掉某人吗,只怕张之正不生气,张嘉仪就要杀了他。 这誓言让张嘉仪呆愣在了原地,不吭不响,面色却惨白如纸,可她已经相信了郝金泽的话。 尤其王孟勋最后说的话更是让她深信不疑。 哪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张嘉仪只沉默了一瞬,不敢去面对,更不敢相信。 要是张之正在面前,她很想当着张之正的面质问控诉。 “父亲,虽然女儿不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母亲,你的夫人。” 甚至这一刻,张嘉仪都有些想法,是张之正拔掉了王贵英身上的银针。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管如何,郝金泽她也不会放过。 怀着沉重的心情,张嘉仪不再怨恨王孟勋,选择和平相处。 再次礼貌的对王孟勋道:“小女子多谢御史大人,只是郝侍郎宠妻灭妾,虐待子女更是不可饶恕,请御史大人情况核实后,上报皇上。” “你放心本御史不会冤枉谁,更不会放过谁,只是做到了御史的本分。”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郝金泽步步小心谨慎,为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 醒来 完了,完了,郝金泽的心里就只有这个念头,无心理会,仿佛丧生了意志力,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低着头,心灰意冷。 同样张嘉仪也并不好混,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亲人的被判来的最真的。 每每想到王孟勋刚才得话,郝金泽恨意冲天,这一切都是因为张之正的好女儿,既然他这官当不了,还怕公主和张之正干什么,就算是死他也要拖张之正下水。 身上散发着冰冷气息,他不在遮掩,冰冷的看着张嘉仪连连冷笑,“呵呵呵呵,张小姐你辛辛苦苦的找到本案,不就是想要知道所有的答案吗,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去查了 “那就有本官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是你的爹联合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王莉雅公主,一起谋的计划,而这所有的计划,就是为了除掉你的母亲,如今你母亲也死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好父亲造成的。” 一声一声的真相,让张嘉仪挺不住的手狠狠抓住桌子,声泪俱下。 看到张嘉仪如此的痛苦,这就完了吗,不,他偏要说,他要用张之正的前途来换自己的官职。 “还有,要是你敢让左督御史弹劾下官,那么下官也不介意和你爹鱼死网破,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你爹的前途和官职重要,还是本官的前途重要吧。”冷哼一声,此刻郝金泽充满了斗志。 他在赌,赌张嘉仪会不会答应。 “好,真的是好呀,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朝廷家眷,更如此狼子野心,真是好大胆。”怒斥着王孟勋更加的心疼张嘉仪。 “他,他好大胆,没想到夫人真的是,是被设计自杀,夫人你死的好冤屈呀。” 丫鬟心里空空的,眼含血泪,犹如心锥一般,捂着心口,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冤屈,死的好冤屈,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前途算什么,这个人的生死又算什么。 叮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双眸充满雾气,看人看物都是那么的模糊,脑袋越来昏沉。 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只觉得漫天旋转着星星,黑漆漆的终是倒了下去。 “不,小姐,小姐。”眼看倒在地上,小蕊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 王孟勋也过来帮忙,一把将张嘉仪抱住,去找大夫。 小蕊更明亮,她知道现在不能回去,考虑着便对王孟勋道:“还请御史大人帮忙,找辆马车送到水府就行。” 再说水府就水皓宇一个人,她的出嫁也要劳烦水皓宇,这个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好,我们这就去水府。”抱着张嘉仪,王孟勋不由加快了脚步。 好歹大家都是在京城,水府更是家丁稀少,只有一个从小跟到大的书童。 当王孟勋抱着张嘉仪过来,水皓宇神色担忧,第一时间就安排好了房间。 大夫过来开了些药就离开了,王孟勋帮着熬完药也回去了。 刚才只一心顾及张嘉仪,根本没有问,眼下都已经忙完。 水皓宇才想起来,担忧的问道:“小蕊,你家小姐如何了,怎么会突然昏厥那?” 小蕊看着他发愁,脸都皱成了包子,莫非要她把真相都说出来吗? 犹豫再三,最终小蕊让张嘉仪选择,她敷衍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小姐最受不了刺激,今天去买东西,看到了血腥一幕给吓晕了。” 这回答,水皓宇还是不怎么相信。 “那你怎么不把你家小姐送回张府,反而送在我这里那,是不是有点不好呀?”疑惑着他的脸上到处充满了问号。 小蕊无力的锤头,伸手给了水皓宇一个暴栗,“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小姐不该来了呗?” “不,不是的。”慌乱着水皓宇拼命的摇头。 完全顾不得疼痛,水皓宇再也不敢多嘴。 拜托,他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哪怕两个人见面机会不多,但他真心为张嘉仪好。 甚至都有认张嘉仪为干妹妹的想法,至于娶张嘉仪为妻,在他没有一个功名情况下,连想都不敢想。 小蕊没有在乎,顺便给水皓宇提了提道:“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正好没有人背我上花轿,而王爷他的婚礼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你愿意吗?” 水皓宇望着小蕊,说不出对小蕊什么感觉,就是有些物是人非,一转眼小蕊也成了兰王妃了。 高兴着水皓宇真心乐意,“行,等你大婚那日我一定去,顺便备上一份厚礼。” “那小蕊就静等你的到来了。” “好。” 夜晚的月光是如此的亮,照耀了整个屋子,小蕊并没有离开,她打了一个地铺,桌子上放了一盏油灯还有水,时刻防止着张嘉仪醒来。 没有了张嘉仪,小蕊还不适应。 兰王府那边,这几日关于小蕊的所有消息都通通被王昭霖报给了王城高。 自然这里面也有关于张嘉仪的消息,还有张嘉仪和小蕊最近做的事情,相反王城高还看着越来越有兴趣。 放下一封封的书信,他很满意,更对张嘉仪更加的佩服。 一个小小的女流之辈,会医术,还借着他的势力调查亲生母亲死去的真相,不得不说很有当家主母的派头,比小蕊好多了。 要是可以,以后他倒是很想见见这个英烈女子。 “昭霖,这次你做的不错,传本王的命令带话过去,让小蕊好好待嫁先不要操心,至于她小姐这边,一切都有本王,有什么需要本王一定会满足的。”主位上他命令道。 王昭霖目光微沉,不敢有任何的不满,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站在水府的门口,就躺在小蕊房间的房顶上,默默的保护着小蕊和张嘉仪。 到了半夜,床上的人微微咳嗽了几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忽然张嘉仪有了些印象,这里不正是之前水来娇住的地方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迟缓了半秒,张嘉仪便什么都懂了。 原来她晕倒后没有回到张府,儿是被送到了水府。 第二十九章 相聚 “小姐,你终于醒了。”听到呼吸声音,小蕊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张嘉仪的身边。 张嘉仪无力的默认,“恩,我醒了,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就不想回去府邸,更不想看见张之正。 分明他每一次的关怀,细声细语的问候是多么甜的声音。 如今在回想起来,根本就是毒死人的蜜,是她眼瞎,是她太傻。 张嘉仪心思沉重,面色惨白,压抑着头越来越痛,只是跟这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小姐你不要多想了,就把这些事情忘了吧,要小蕊说,老爷他纵然该死,可他也疼了你这么多年,至于那个静雅公主是太后亲生,皇上亲妹妹,更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抽泣着小蕊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希望小姐过得好好的,而不是硬拼硬抗,至于这一切动手还脏了小姐的手。 她会报仇的,她一定要亲自为夫人报仇。 瞳眸中散发着凶光,她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报仇我必须得报仇,但我也不会那么傻。” 紧接着张嘉仪流光一闪,板着脸,“你听好了,昨天的事情那个工部侍郎不敢说出去的。 至于左督御史那边,我会去治他爹的心悸让他保密。 还有你也不要走露一丝风声让我爹听见,我们明天回府就正常的行事,不要让人看出一点缺陷。” “是,小姐。” 小蕊走出门外,就看到刚从房顶上下来的王昭霖。 “王妃娘娘醒了!” 小蕊懒散的动了动嘴,“醒了,还有这件事情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王昭霖有些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他要告诉小蕊王爷都知道了吗? 斟酌了下他道:“王爷说了,您可以帮助你家小姐,并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王府这里会尽力帮忙的。” 小蕊大喜,“行,那我就代替我家小姐谢谢王爷了。” 王昭霖算是默认点头,内心有预感,只怕王爷又对小蕊上了心思。 到时候要是她们两个人争抢起来,不知会不会反目成仇,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张嘉仪却不想那么早回府,晚饭是小蕊做的,正好水皓宇也吃了点。 三人做在一个饭桌,还有那个书童不过来吃,就回去了。 早餐是米粥,包子,一碟咸菜很是酸甜可口。 她吃完了,手再拿新的包子。 水皓宇见她吃完了,想要拿一个包子给她。 两个人不约而知的伸向同一个包子,手碰到手。 还是水皓宇尴尬的收回去,“你拿,你拿。” 张嘉仪了然,当做刚才没有发现拿过一个包子。 刚好,王城高很久没有见小蕊,又不方便,听闻王昭霖说都在水府。 他也起了个大早的赶了过来,看到如此画面,有些意外。 跟在身后,王昭霖努力的咳嗽了下。 “呀,王爷你来了,快坐。”还是小蕊第一个看见,更遮不住面上的惊喜。 王城高没有坐下,闻言笑了笑,又把板凳推了过去,“这还是你坐吧,本王站着就好。” 书童意识到不足,考虑到还有王昭霖,书童又给拿了两个板凳过来。 本身吃饭桌子很大,又容纳了一个人,倒显的桌子上饭菜有点少。 小蕊主动起身,低声一笑“呵呵,妾身没料到王爷过来,正好还有饭菜,妾身去给你盛饭。” 他没有拒绝,冲着小蕊温柔一笑。 这一笑,更加的勾起了小蕊的心神,羞涩着小蕊去向了厨房。 见人坐下,张嘉仪也和水皓宇起身,微微俯身行礼:“参见王爷,臣女参见王爷。”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互相彼此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幕看在王城高的眼里,真真是郎才女貌,又很不舒服。 “行了,虽然我是王爷,一般不是什么严谨场合,就称呼称呼就行,行礼就免了,你们也是小蕊朋友。” 第三十章 意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只是没有经历过,又哪里会相信这么一句至理名言。 在京城某一户人家,水来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眼睛痴迷的盯着天上的月亮看。 常听人说,只有到了这一天月亮才会圆,而这一天又是嫦娥奔月的日子,瞧瞧这是多么忠贞的爱情,只可惜生死两茫茫,让有情人不能走到一起,白头偕老。 “小姐,您莫要伤心了,在过几天就是您出嫁的日子,小姐您应该高兴才是,来快吃一块月饼解解馋。”说着丫鬟心疼的拿了一块月饼放到了水来娇的手中。 水来娇把玩着手中的月饼一点胃口都没有,眼睛也已经渐渐的开始模糊,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流出。 渐渐的眼泪模糊了她双眼,丫鬟是站在一边心疼的却又无法出口,只得把这里的空间交给水来娇一个人,或许一个人的水来娇应该心情会好些吧。 只是水来娇还是沉迷在痛苦之中无法走出来罢了! 慢慢的水来娇已经不在哭喊,她睁开眼眸都是冰冷的,冰冷到哪怕世间的最冷也比不上她的冷。 她已经认命了,这一次她会嫁,就当做是还了亲生父母的养育之恩,为了弟弟的前程她这个姐姐已经做的够多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之后就和这个府上的任何人毫无瓜葛了。 之所以今晚她会到院子里,就是心里还有一点的奢望,奢望这微弱的亲情,奢望这扯不断的爱情。 可是,如今爱情,亲情都没有了,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未知生活。 这一夜天是黑的,只因为有了月亮的照耀还有院子里摆放的油灯,才让这个院子里看起来明艳光亮和白天差不了多少。 水来娇又向前走了一步,前方摆的是一盆盆的牡丹,那些牡丹都是她自己精心照料的,如今幸不辱命花开了,在往右边看又是一盆盆的小野花,这些野花也是水开娇用铲子亲手所挖,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花盆里照耀。 现在水来娇的心全部放在了这些花上,却不知道那个人还是记得和水来娇的约定,在中秋节的晚上跳河自尽,只是消息还没有传到水府而已。 水来娇手中抱起了一个花盆,刚站起来惊奇的发现,盆子里的花突然变的特别大,还有一片绿绿的叶子就跟荷花一样,好奇迷茫不懂的水来娇抱着手中的花盆一步步向前,突然被前面的花盆给摔倒了一下。 顾不上疼痛水来娇继续的往前行走,而从现代意外死亡的同名女子魂魄附在水来娇的身上,着急的冲水来娇呼喊,可是水来娇根本就听不到。 慢慢的池塘里的水淹没了水来娇的半身,附在水来娇身上的现代保镖眼睛一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刚穿越人就完死去了,刚有了这个女人的记忆,这一次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呜呜呜。”直到荷塘里的水埋没了水来娇的身体,水来娇终于恢复了清明,疯狂的嘴里大喊呼救。 第三十章 意外 吃过饭留下张嘉仪她们,王城高就回去布置着婚礼,他想给她最好的。 “你,去把花轿上的花扶正,或者换一朵大一点的。” “那个灯笼歪了,摆好。” “王爷,我们去看看婚服怎么样吧!”下人跟在王城高的后面,一边跟着他,一边提意见。 下人说的,王城高听到,考虑了一下,说道:“走吧!我亲自去看看。”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制作婚服的地方,王城高看了看,这个婚服只完成了一半,便让人抓紧,因为婚期快到了,得先好好准备。 新娘的婚服又换了,之前送过去的不好看。 这次上面满是刺绣,用金线绣的,看上去很是雍容华贵,图案王城高也比较满意,折射在上面的光线,像是无数宝石拉丝缝制的。 看完的王城高刚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在旁边的王昭霖看到,以为王城高是要看自己的婚服,没成想,王城高折回去是看新娘的头饰。 这可是王城高请外国大师画的图样,自己下重金打造的。 珍珠是最好,最大的,玉也是非常好的和田玉,王城高看到打的符合自己的预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旁边的王昭霖说道:“等把头饰打完,重重赏。” 打头饰的人听了,便更卖力的打了起来,之前看到这个头饰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不回,后来慢慢的钻研,发现自己能打。 自己还为这个头饰下了好大一番功夫,更为设计这个头饰的人,暗暗称奇,这个凤冠上要镶嵌一百零八颗东海宝石。 头饰有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金丝之上, 王昭霖是先给了发头饰的人一点奖励银两,并鼓励了下:“好好做,你也听到了王爷说的重重有赏吧!” “放心吧,小的定会竭尽全力,不敢有任何怠慢” 王昭霖眼见王爷要走,顺便提醒下:“王爷,你不看看自己的婚服吗?你就只看到蕊姑娘的。” 王城高顿了顿,回头看了看有些不满:“怎么着,还叫蕊姑娘呢!” 王昭霖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笑了笑:“是,叫王妃。” “大婚将近,我还是好好布置婚礼吧!我要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回到王府,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生怕别人做的不完美。 “你,把那个床上的帘子换成大红色,还有床单,被罩。”指挥着,下人便拿来最好的丝绸让王城高选。 这些丝绸看上去光滑亮丽,摸起来轻薄柔软,可是王城高还是不满意。 让人去拿来了江南进贡的丝绸,每年产量极低。 做完这些,王城高又去别处看了看,看到池塘里的鱼,有很多白色的,黄色的,便让王昭霖让人换。 “昭霖,让人把这些鱼全部换成锦鲤,红色的那种,看上去比较喜气。” 王城高看到府里的灯笼,又做主道:“来人,把这个里面的蜡烛换成最好的,还有这个灯笼的料子也换成最好的。” 弄完,王城高忽然想到了什么:“昭霖,你让人去定制衣服,府里全部的人都要,你就让人做喜气点的。” 王昭霖一听,便去让人做了,一直转来转去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特别用心。 王城高让人准备了无数条红绸带,准备在结婚当天把城里的树上都挂满。 到了晚上,王城高还是忙个不停,好不容易到了吃饭时间,吃了晚饭他就睡了,明天还要忙很久。 王城高睡着以后,梦到了自己娶小蕊的场景。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旁边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 鞭炮声络绎不绝,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昏暗的新房内,丝绸的被面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是“早生贵子” 王城高拿起一旁红纸包裹着的筷子,轻轻的去掀盖头。 就要看到小蕊的脸的时候,王昭林被叫醒了,是王昭霖。 “王爷,打造头饰的人说珍珠还差几颗,有几颗成色不太好。” “去买啊那,不能用不好的珍珠凑数。” “王爷,那是上等珍珠,没有多少,只有一个店里有,但是掌柜不愿意卖,我们给多少钱他都不卖,你去看看吧!”王昭霖一脸愁容的说道。 听完,王城高便起身洗漱完,赶去了王昭霖说的那家店铺,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买来了那几颗珍珠。 随着婚礼将近,王城高的心情很忐忑,也很高兴,可是又担心小蕊。 从赐婚的那一刻开始,王昭霖已经想好了一切。 “我这一生就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我是不会在娶别人的,无论是谁都比不上你。” 这是本王对她的承诺,哪怕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要她不做作,就会和她相守到白头。 张府 因为小蕊后天就要出嫁,府里都已经开始忙碌准备。 哪怕张嘉仪再不高兴,再恨张之正,为了小蕊的风光出嫁,她强颜欢笑。 到了下午,王城高又过来一趟和张之正商量,顺便叫过来小蕊。 商量好刚要起身,一个下人目光平静的端着茶水走到了王城高面前,冷声开口,道:王爷请喝茶。” 王城高有些狐疑,趁机下人偷偷从衣袖里把匕首拿了出来,一把抬起胳膊就要趁着王城高喝茶的功夫刺杀。 “不,王爷快闪开。”嘶吼着小蕊拼尽所有力气,一把推开王城高。 被下人用匕首刺到了身上,反应过来王城高大怒,亲自出手,张之正比王城高更害怕。 “没有杀了你真是可惜,都是这个贱女人坏了我的好事,也罢我死了你不见得能够一直平安。” 打斗着刺客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张嘉仪听闻这里情况,一进来看到这一副睚眦欲裂。 她快速从衣袖拿出止血药粉洒在伤口处,现在当务之急保住小蕊的性命。 第三十一章 亡 趴在张嘉仪的身上她一直嘴里狂吐鲜血,这一次小蕊明白她要走了。 幸运了一回,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多的幸运了。 期期艾艾的向上瞥着张嘉仪,她默默的垂泪,悲戚的问道:“小姐,奴婢是不是要死了呀?” 正往小蕊受伤地方抹止血药的张嘉仪怔了怔,笑着摸了抹小蕊的脸。 “不,你没死,你要相信你还能活的,小蕊要自信乐观哦。”苦笑着她心如刀绞。 这次伤口据她观察是刺在了心口,待会必须把匕首拔出来,可也是最危险的那一步。 是生是死就在那一刻了,甚至此时她有些怨恨王城高,她明白刺客的目标不是小蕊,而是往城高。 想及此处,张嘉仪又心痛的快要窒息,慎怒道:“你个傻丫头,怎么可以这么傻,你要是死了让小姐我可怎么办!” “小姐不怕,不怕。”哪怕虚弱的全身无力,小蕊还是尝试着替张嘉仪擦眼泪。 “哎,你就不要再说话了,我要拔匕首了。”气闷着张嘉仪为了减少小蕊的痛,快速一拔。 血喷泉般涌了上来,溅了她一脸的血,就连衣服也不能幸免。 他刚把刺客解决,刚驻足转身就看到这一幕,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腾,他疯了,看着张嘉仪更觉得张嘉欣是一个疯子。 急切的他立马大步过来想要阻止,“张嘉仪你不要拔匕首,这样他会死的,会死得呀!” 使劲的扯着嗓子呼喊,匕首顺利拔出来这一刻,张嘉仪不加理会。 利落的拿起白布贴近伤口,血液染红了白布,连放在白布上的止血药粉都染成了红色,至少没有出现坏的结果。 起码止住了血液,张嘉仪大口的踹着松了一口气,倒在了地上,“呼,终于好了,还好,还好。” 王城高绝望同时突然脸色大喜,跪着一路摩擦来到了小蕊身边的。 这是他第一次抱小蕊,正要观察,眼尖的发现血液突然从红转成黑的了。 张嘉仪看见慌了,一把埋怨的推开了王城高面带讥讽。 顾不上许多她必须知道是什么毒药,才可以配置解药。 可是时间不允许,小蕊的脸手脚发黑,像沉睡了一番,一动不动。 这个情况她浑身的颤抖,轻声哭啼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更加厉害,慢慢的接触到小蕊的鼻尖。 心一慌,张嘉仪绝望的直摇头,呆呆的眼睛跟空洞一样,狰狞着面孔,扑在了小蕊的身上痛哭。 “不,小蕊,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疯了,脑海里一幕幕都是和小蕊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又朦胧的掩面痛哭。 刚才还庆幸的王城高,身子突然使劲倒退,吃惊的红了眼睛,“你说什么,小蕊她死了?她,她可是本王的未来王妃那,她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我连嫁衣都准备好了,哪怕我不爱她,可是我从来没有利用过讨厌过她呀,她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我的错呀,要不是因为我,她,她怎么可能去死。” 王昭霖于心不忍道:“王爷要节哀呀。” 这句话无疑触怒了王城高,他知道王昭霖一向和小蕊不和,要是刚才王昭霖发现并出手,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冷着脸,王城高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捂着脸几乎王昭霖面色微臣,情绪波动很大,“王爷,您,您打我?” “没错,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让你消失在我面前呀,都怪你,都怪你,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要知道你离我的距离可比小蕊近呀。”攥紧着手心他大声的怒吼冷冽。 不光王昭霖,还有张之正,这是他的府里。 想起来王城高原地踱步,阴沉的瞪了张之正一眼,杀气四射的口吐道:“你该死。” 一个踉跄张之正难掩饰害怕,努力的解释着,他是无辜的,这不是他的指使。 第三十二章 只是再多的解释都是那么的苍茫无力,王城高只知道他的女人死了。 不知为何,他很想哭,又想坚强,脆弱的心不敢面对小蕊的尸体,心正隐隐作痛。 痛着就是越恨张之正,他果断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了王昭霖道:“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大理寺走一趟,顺便告诉他们,张之正意图行刺本王。” 王城高才说完,张之正听的后背一凉,狼狈不堪的摊倒在地上,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拳头。 张嘉仪讽刺的勾了勾唇,就这么定定的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小蕊心灰意冷,更没有为张之正求情。 她泪目起身,还是抱着小蕊的尸体不松手,死死的盯着小蕊摇摇晃晃,“小蕊呀,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一起好不好?” 霜目无华,就跟个傻子一样横冲直撞抱着小蕊一步步的踏着。 路过张之正旁边连看都没看,后从王城高的面前路过,依旧是那样的痴迷相看小蕊。 只是空洞的双眼在这一刻好似有了生机,相貌威严的她多了一分肃重,拔下了小蕊头上的发簪。 阴狠的突然停住脚步,疯狂的对准王城高的后背刺去,“王城高,我要你为小蕊她陪葬,你也去死吧。” 有了刚才的突发事件,王城高充满了防备。 发觉的第一时间躲了过去,让张嘉欣扑了个空。 张嘉仪疯了,继续拿着发簪赐过去,刺啦的划破了王城高的手,留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想嘉仪你是疯了吗?”没有处理伤口,他大声咆哮。 被控制着,张嘉仪完全不在意的撩了撩额头的长发。 凄惨的面瘫着脸,白的可怕,和王城高火花四射,“是,我是疯了,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小蕊她怎么会死,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 接二连三的指责,张嘉仪连着张之洞都没有放过:“还有你,你个老匹夫,挑选个下人都不会挑选吗?咱们府上这么多下人,呆了这么长时间,莫非底细都不清楚吗, 真是让人可悲可叹呀,瞎了眼了。” 张之正叹了口气,傻了片刻,还是找不出话反驳。 王城高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张嘉仪怒骂,突然抓住了张嘉仪的手,十分的平静刺进了胸口。 “好,既然张小姐要我赔偿小蕊的命,那我就听张小姐你的,一命抵一命,来吧,对准本王的心口刺下去。” 张之正心肝一抖,差点口吐白沫。 “嘉仪你住手。”愤怒过后,张之正面色一变。 他还没有活够,可不想给张嘉仪陪葬,说不定这又是一场牢狱之灾呀! 张嘉仪没有冲动,松了手连看不看,还是抱着小蕊的尸体走出了客厅。 回到房中,就只剩下了王雪枫主仆两个。 她怔怔落泪,双气挽着小蕊的胳膊有些失神愧疚。 要是她当初没有那个下人,不刺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张嘉仪又陷入了沉思,她要报仇,她不能让小蕊白白而死。 手指都到了肉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小蕊,失身落魄。 “小蕊,你就安心去把,现在是你的丧事,你也没有什么亲人,这最后一程就让我来送你吧。” 小声的哭泣着,垂泪亲自帮小蕊闭上了眼,管家把人死后该准备的都准备,手中拿着死人穿的寿衣递给了张嘉仪。 她只简单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接下来还有棺材坟地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 管家忙道:“这些都是奴才该做的,小姐节哀吧。” 临走前管家睇了一眼,压住心里的烦躁,看来这事情不会善罢甘休了,府里恐怕又有得闹了。 她把寿衣轻轻展开,含蓄着泪水一把将小蕊扶了起来:“来,小蕊我们穿衣服了。” 面前的人一声不吭,身体更加的僵硬。 后张嘉仪打来一盆热水,把身上的血擦洗掉,擦了擦胭脂水粉,体面的帮小蕊穿戴好。 就这么把小蕊放在了她之前睡的床上,或者知道要分别,心就跟刀割一样。 忍住分别,她把门打开,棺材已经放到了院子的门口,她亲自抱着小蕊放了进去。 “钉棺材。”管家命令快速下达。 第三十三章 造反 随着管家的大声呵斥,下人们准备好棺材钉子,锤子开敲, 张嘉仪就这么傻傻的站着,风呼啦呼啦的吹,整个人显的虚弱无力,还是撑不住的再一次昏倒了。 另一边大理寺的人手也跟着王昭霖来到了张府。 王城高二话不说恨恨的瞪了张之正一眼,命令道:“张尚书以下犯上,意图对本王行刺,现在命令你们查办,顺便把张尚书带回去好好的审查一遍。” 听完王城高的话,衙役们恭恭敬敬点头,朝着张之正走了过来。 眯了眯眼睛对张之正还算客气,“张大人请吧,麻烦跟我们去大理寺一趟。” 张之正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知道逃不过,与其等着被人拷着走,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那。 冷冷一哼,张之正并没有反抗跟着大理寺的人回去。 即是要查案,连同刺杀人的尸体还有现在的几个人也全部带走了。 张嘉仪昏迷着管家失了分寸,外加还要处置一个丫鬟的葬礼不说,又要约束下人,根本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 还是王昭霖细心,察觉到后告诉了王城高:“那边张小姐又昏迷了。” 王城高听的眉头微皱,不曾理会王昭霖离开了张府,王昭霖紧随其后。 官兵一来而去的,府里主心骨都没了,下人们整日人心惶惶,个个都不安分,生怕被连累了。 碍于卖身契在府邸,当下就是拿到卖身契,几个府里老奴一番合计干脆什么都不坐了。 整整一日里,管家的话也不听,中午饭也不坐,衣服没人洗,院子里没人打扫。 苦命的管家把药灌进了张嘉仪的嘴里,就盼着张嘉仪能够赶快醒来。 喂完张嘉仪药汤,管家先是怒气冲天的第一时间去了厨房。 换成往常哪一个不是对管家恭恭敬敬的,今天却无一人搭理。 恰巧还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管家努力的压抑着怒火踏进厨房里面,彻底两眼喷本,直接将饭菜桌子掀翻。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不知道主子还昏迷不醒,午饭都没准备吗?” 生气着厨房管事急忙道:“管家你又是做什么,主子昏迷不醒又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只是下人,要是主子想要吃饭,自然会亲自吩咐,何苦要管家来多嘴多舌。” 好好的饭菜被人全部弄倒在地,管事能高兴才怪。 管家被厨房管事的无耻之话给气到了,眼角都快裂开了:“你这个狗奴才,主子昏迷不醒怎么亲自传唤,更何况你算什么东西,要是不想在府里呆了就直说,本管家可以立马成全你。” 不料厨房管事等的就是这一句。 “好呀,你不乐意我们呆在张府,我们还不乐意在这里那,只要你拿了我的卖身契,二话不说我们立马就走。” “对,厨房管事说的不错,我们也要走,我算是看清了呆在这府里早晚都是个死。” “我们大好青春年华还想要好好活着那,更何况我们上有老下有心的。” 借机,一个个的都自告奋勇,彻底寒了他的心。 管家扫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嘴巴动了动,又补充道:“你们要走可以,但愿你们不要后悔,还有本管家也知道,不仅仅是你们想走,你们也可以告诉别的下人, 给你们半个时辰收拾,随后所有打算离开的人,好好考虑清楚,想走就去院子里等候着。” 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话,管家拂袖而去。 没有人知道管家去做什么,也不会理,只知道他们可以离开了。 “我呸,后悔,老子永远不会后悔的。” 叫嚣着下人都顾不上许多,纷纷回屋子里收拾东西,包括这几年攒下来的金银,衣服等等。 管家出去了一趟,回府时还有一个领事,在领事身后带了一大帮孔武有力的年轻人。 他们是负责招劳力的人,明面招劳力,暗里是为官家办事。 第三十四章 汇报(一) 到了约定的时辰,有好多的下人丫鬟,还有的拖家带口站在院子里。 管家一来带着招苦力的管事,默默的把院子里站的这些人卖身契都给了那个管事。 管事似笑非笑的合计出银两给了管家,便让过来的人捆绑住这些下人离开了此地。 人一走,府里清凉了好多,能留下来的下人丫鬟都是无处可去的,还算能维持住,该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 只能在等张之正回来决定此事了。 叹息着管家喂完张嘉仪今天最后一碗药汤,派了一个丫鬟在门口守着就回去了。 到了下午,躺在病床上的张嘉仪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她再次悄无声息的流下了泪水,“哎,我这身子骨真是不行了,明明才十六的年纪却像个老太婆一样,时常晕倒,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 自悲的哭泣自讽着,她又想小蕊了,那个可怜的女子,想必应该埋葬了吧。 有些口渴的张嘉仪起身来,跨步拿着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过后,举步走向门外。 发现门外真是凄凉,连打扫的下人都不曾见到一个。 负责照顾张嘉仪的丫鬟很惊喜的看了过来:“哎呀,大小姐你醒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可让奴婢担心坏了那。” 这话真好听,张嘉仪笑的很温柔。 又淡淡的问道:“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凄凉,院子里平常打扫的下人那?” 丫鬟听了面色窘迫,有些错愕。 张嘉仪见到丫鬟错愕的神色,微微一笑:“怎么了,莫非府里的下人出了什么事情被抓了吗,还是说……” 后面不好的话她并没有亲自开口,主家落魄了下人们肯定要离开很正常,就是有点太寒心而已。 当然,这仅仅是她自己的猜测。 丫鬟抬头,咬牙:“回禀大小姐的话,自从老爷被抓入狱以后,小姐您又昏迷导致府里下人人心慌乱,一个个的想要离开府邸,管家同意的把她们卖出去了。” 张嘉仪笑的越大温柔:“很好,管家做的不错,这些刁奴要是没有我爹,他们怎么可能吃好的喝好的,结果现在落魄了,就想要离开了,放他们走实在是太便宜她们了。” 丫鬟连连点头附和,突然间张嘉仪又想到了什么,心里暗叫不好。 着急的跳了跳脚,嗓子都提到了心眼里:“管家他真是糊涂了,明明刺杀王城高的下人还没调查清楚,不知道府里有没有他的同谋,就这么把人给放出去了,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在万一?” 琢磨着,万一被那个刺杀的主人给买了,就更不好了。 不行,她得知道管家把下人给卖到哪里了。 张嘉仪对丫鬟急道:“快,快去把管家找来。” 丫鬟不明白张嘉仪为何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赶忙的去传唤管家过来。 管家莫名其妙的不懂,见到张嘉仪还是微微的行了行礼:“老奴拜见大小姐,小姐您醒了就好。” “恩,我且问你,你把那些出府的下人都卖去了哪里。”她快速的询问道。 管家喵了一眼张嘉仪,心下咯噔一跳。 还是老老实实的对应道:“回大小姐的话,这一次奴才特地找了个朝廷里需要的,他们是负责给朝廷挖矿需要的,人都卖给了那里的管事。” 说着管家顿了顿,把银子拿了出来递了递:“这些都是卖了下人得的银两,还望小姐过目。” 张嘉仪并没有要,用手给推了过去。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等我的父亲回来我会告诉他的,这银子你全部拿着吧,再找一波新的下人过来。”张嘉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卖给朝廷,还是挖矿的,只怕这些下人要是知道了,会后悔个半死吧,可惜已经晚了。 太子府 这一波刺杀虽然有些遗憾,还是很圆满的,不仅杀了王城高的未来王妃,还让张之正一并进入大牢,真是快活人也。 故而太子王紫洋大喜,府内歌舞升平,办进宴席,他坐于上首,下面的人该奏乐的奏乐,跳舞的跳舞。 几个美人无一不是长的丝毫不逊色,跳起舞来姿态优美,浑身充斥着的香味勾的王紫洋魂都快没了,婀娜多姿的。 领舞的女子身穿一身红衣,面纱掩面,穿着极为暴露,不经意间面纱掉地,肌肤白衬如雪,笑起来那么明艳动人。 王紫洋端着酒杯,冲领舞女子勾了勾手,“你过来。” “殿下,是奴婢吗?” “自然是你。” 得到回应领舞的人一欣喜,扭着腰就走到了跟前,趁机王紫洋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 女子有些害羞的推辞道:“太子您不要这样,不要碰奴婢的玉体。” 王紫洋惊愕,这女子是在以退为进吗? 他直接抓住了领舞女子的手触碰自己的胳膊道:“怎么了,你不是最期待本太子宠幸你吗,怎么还不让了那,还玉体, 来来来,你摸摸本太子的尸体。” 手触摸着王紫洋的胳膊,领舞女子脸色潮红一片,赶忙收回。 “太子殿下您好坏哦,难道太子殿下,您不知道我们女孩子的每一个地方都是禁区吗?”女子说起话来更是大胆至极。 太子都给逗乐的瞅着她:“就你?还禁区?我看你像开发区!” 领舞女子红着脸自齿缝中说道:“虽然奴婢是开发区,但太子殿下您能开发得起吗?” 自然开发得起,运气一好,在怀有身孕,那真是一步登天,母频子贵。 王紫洋带着探究的目光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多少银子呀,还有本太子殿下开发不起的吗?” “恩,不多不多,五千两。”女子伸了伸五个手指头。 五千两就一个舞女,这一刻太子有些怀疑了。 他是谁,他是皇帝的儿子,未来的储君,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还需要给银子吗? 于是太子又说了一句:“的确,本太子殿下是开发不起你,不过找一堆人开发不死你。” 闻言舞女不开心的连连后退,没有人注意到,舞女的手。 第三十五章 她拔掉头上带毒的发簪,对准太子的后背,狠狠的刺了过去。 “嘶。”感受到痛意,太子反应过来恨不得吃了这个女人。 领舞的女子却笑的很开朗,她清醒的很,从一开始她没准备活,俨然嘴角流起了黑血。 松开了血淋淋的手,倒在了地上,侍卫们一个个一刀一刀的捅了过去,王紫洋那里紧急去叫太医。 皇宫内 皇后得知太子遇刺的消息紧张的不得了,皇帝更是大怒,派三司会审。 邢部,大理寺,督察院纷纷忙乱了手脚,直呼倒霉。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京城皇子们风云多变,先是五皇子王城高被刺杀,后又是太子,只有大皇子安然无恙,不免让某些人多加猜测。 更可恨的是,京城里不知道是谁散发的流言蜚语,话里指的就是大皇子王路恒所为。 为了这个王路恒都在府里生了一顿闷气。 五皇子府 当这些消息一个个传到书房,放到了他的面前,他没有什么情绪的查阅后放了下来。 最终还是抿唇说道:“不错,这件事情办的很好,处理好尾巴,不要让人查到了。” 王昭霖为王城高办了这么多件事情,自认还是没有疏忽的。 “主子请放心,我们安排刺杀太子的人是一个舞女,那舞女跟我们任何关系都没有,不会牵连到的。”王昭霖十分有自信的保证道。 王城高沉吟了一番,并不担心会查到他,这正好报了他的仇。 太子不是让人刺杀他吗?那他就派别人去刺杀太子。 还记得牢里有一个张之正,王城高意味不明的弯起了眼睛:“你守好府内,本王要出去一趟。” “是主子!” 张府 当王城高重新踏进张府的门口时,管家就已经发现了王城高。 反应过来焦急的要去禀报给张嘉仪,被王城高给拦住了。 “本王想一个人过去,就不劳烦管家了。”他强硬的开口道。 管家对于这个瘟神不敢有任何反对的低头哈腰附和:“是,是,是。” 对此王城高特别满意的继续往前走着,他没有开口。 他知道张嘉仪住的地方,根本不用任何人带领,轻车熟路的站到了张嘉仪院子的门口。 屋子里张嘉仪很平静,仿佛张之正被抓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没有担心,依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从小蕊去世后,张嘉仪就不喜欢有别的丫鬟伺候,所以这个院子到现在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就是有些为府里的生计考虑,考虑这个府里没有了张之正,她要如何撑起这个家,养这帮下人。 思虑的未免有些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陌生人。 望着张嘉仪的背影,王城高张口了:“哈哈哈哈,没想到张姑娘你如此的淡定,仿佛对于你父亲被入牢狱的事情一点也不焦急呀!” 闻言张嘉仪神色变了变,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怪里怪气的摊了摊手:“那又能如何,臣女相信清者自清,要是父亲真是冤枉的,相信衙门会给父亲一个公道的。” 当然,要是出了事,就当做一命抵一命,报应算了。 这些事情,张嘉仪终是隐瞒了下来。 “公道吗?”王城高狂笑,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公道又算个屁,公道那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莫非张姑娘你就这么以为,那些人能还你父亲一个公道吗?” 这些话无一不是狠狠的扇了张嘉仪一耳光,并告诉张嘉仪什么是现实。 可惜张嘉仪不为所动,反而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淡淡的道:“除了这件事情,不知道兰王殿下来府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有事情喽,就问张姑娘想不想见见你的父亲,看看他现在的生活?” 张嘉仪按耐不住还是答应了。 刑部的牢房,没有人知道在审犯人的时候,会被人偷偷观看不说,甚至可能被监视。 只可惜这些只有掌管刑部尚书才有资格透露,还嘚得到皇上的同意,有的大臣是从来不会知道这些小秘密的。 就如同这一次,仅仅一墙之隔,两边却是天堂和地狱。 张嘉仪和王城高就坐在对面,这个时候张嘉仪才发现这墙是透视的,通过这道墙可以看到对面的一切。 为了防止露馅,王城高特地告诉了张嘉仪一声,“待会姑娘要是想说什么话,或看到什么刺激的,还请姑娘保持镇定,不要大声嚷嚷,要是被对面的人发现什么,可不要怪本王事先没有说明。” 她惊诧的呆滞目光看向对面,小声的道:“本姑娘明白了。” 很快,好戏马上开场。 两个衙役双手拖着身穿牢服的张之正,一点不客气的把张之正绑到了一个木桩上。 站在木桩上,张之正有些害怕心凉的不敢直视。 面前一个男子手中拿着鞭子,往地上这么轻轻一抽,啪嗒的辫子声响的脆亮。 很快,鞭子甩到了张之正的身上,疼的他痛而无法言语。 甩完这一鞭子,男子凶着脸大声的质问道:“说,是不是你在背后主谋刺杀五皇子殿下的。” 哪怕在疼痛,张之正知道他不能承认,否则他现在的一切都玩了。 仍紧紧的咬着牙齿否认:“不,我没有杀人,那个刺杀五皇子殿下的只是意外,他并不是我安排的。” 负责行刑的人看见张之正还死不承认,这次特意加了盐水,再一次的甩了过去。 盐水沾在他受伤的伤口上,跟蚀骨一样的难受。 相反,衙役并不同意,依旧冷淡的口气回视他:“我劝张大人你还是招了吧,不然我们这里的手段多了去了,要是张大人不介意全部尝试一遍的话,那您大可以死死的撑住。” 当然,衙役说的并不是谎话,要不怎么说是审问犯人的地方。 另一边,张嘉仪还是面色如常,一点失控的表现都没有,更没有求情流泪,让王城高非常的震惊。 “请问张姑娘,您是张之正的亲生女儿吗?” 第三十六章 秘密 我想说不是可以吗,可这种话她根本不敢说出来。 不情不愿的还是点了点头:“是!” “哦。”王城高眉梢一跳,看了张嘉仪一眼,“那为何你父亲在那里如此的受苦,你不曾悲伤半分那?” 张嘉仪这才回过味来,王城高说的对,一般父子情深,在外人严重张之正对她很不错,可那又如何? “所以那,我此刻该嚎啕大哭,还是舍弃尊严的跪地求你?”她依然淡淡的,对着王城高道:“原谅我,我没有殿下你想的那么卑微。” 尽管如此,张嘉仪还是在隐忍不发。 母亲你看到了吗?他如今被鞭打的每一鞭,都是他应有的报应,该有的惩罚。 王城高恍然大悟,他终于记了起来,王贵英不就是被张之正亲自所杀吗? 对于一个杀妻子的男人来说,这个女儿怎么可能不恨。 另一墙 面对着刑罚的逼迫张之正依然矢口否认,只等着有人来救她。 衙役一点耐心也没有,刚要甩鞭子,就有另一个衙役跑了过来,赶忙呵斥道:“快,不要在用邢了,公主殿下她来了,点名要见张之正那。” 听到这话,张之正松了一口气。 衙役替张之正解绑,又把张之正送回了牢房。 王城高借机拉上了张嘉仪的手道:“走,跟我过去,去听听你父亲和公主的谈话。” 低着头几乎他先拉的手,两个人的手触碰到一起,张嘉仪有些微讶。 还是没有说什么,安静的跟着王城高,两个人又坐在了一个屋子,只是这里没有了透视,但依稀的能够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牢房之中,王雪雅独自一人没有嫌弃的坐了下来,凳子是衙役给拿的。 现在就剩下了张之正和王雪雅两个人。 一没有人在场,王雪雅就冷了下来,有些恼羞成怒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府里的下人怎么会刺杀王城高那,还被抓进了牢房,你老实告诉本公主,是不是你授意的要刺杀王城高。” 张之正内心是冤枉的,直呼倒霉。 冲王雪雅委屈巴巴的:“这微臣冤枉呀,真的不是微臣派人刺杀的五皇子殿下,还请公主想想,就算微臣想要刺杀五皇子殿下, 出府不是正好吗,这次微臣是真的被连累的呀,还请公主一定要救救微臣呀。” 狼狈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来没有这么求人过。 王雪雅看了眼,又看一眼,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但愿不是你做的就行,谁让本公主心悦你那,这件事本公主会去求皇上和太后的,你先坚持几天吧。” “坚持几天?”扶手摸着额头,他失态了。 “哎哟喂,我的公主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帮小崽子一个个用刑逼供,就今天公主您要是不来,我只怕受的伤更严重的。”言语着他指了指身上的伤口。 又急促的正色道:“还请公主殿下想个办法,让这些人不要动邢了,不然下官真的是撑不住了。” 王雪雅哦了一声,站起身不再多说,就要转身离开。 张之正还是不放心,趁机下了一道狠药道:“只要下官这次出牢狱,就去求娶公主殿下。” 王雪雅忙转身,抓住张之正的肩膀,疼的张之正脸都变形了。 弄得王雪雅赶忙收回了手,满怀希翼的眼睛一亮:“这是你说的吗,可是不是还有孝期,还有你那闺女吗,这些你能搞定吗?” 张之正神情惬意的拉住了王雪雅的手,胸有成竹的回应:“公主殿下您就放心吧,这都是小问题,至于那孩子应该不会反对的,就算她反对也无效。 不仅如此,她应该庆幸,失去了亲生母亲,又多了你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往后嫁人身份又提了提,这怎么会反对那?” 两人的对话殊不知王城高和张嘉仪都能听到。 张嘉仪不生气,她自从知道那一刻,就预料到了。 这一对狗男女还要成亲是来恶心她的吗? 怎么,公主的身份特别尊贵吗,她稀罕吗? 要是可以,她只想要她的母亲回来,可惜回不来了, 她恨,她痛,为什么上天这么对她? 无论如何,别说公主哪怕你是天王老子,这个仇她必须报,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就连她都不知道她的全身颤抖着,就连王城高都察觉到张嘉仪的异样。 王城高走上前,再一次感兴趣的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怎么报仇,明不明白你的身份是致命的伤口,就算再生气你不得只能忍着吗,想必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张嘉仪沉思 和王城高合作报仇吗,怕不现实,王雪高和王雪雅是亲戚关系,难免不会再同一阵线。 张嘉仪拒绝了:“多谢五皇子殿下的好意,我母亲的仇自有人去报,就不劳烦五皇子殿下了,臣女有些疲惫想回去了。” 假装慵懒着,她怕再听这狗男女接下来的对话,会忍不住的扑上去怒骂。 王城高不这么认为,小嘴一瘪,仰头道:“究竟是真疲惫,还是假疲惫那,不如在这里躺着歇息吧,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张嘉仪身子一抖,挑衅的靠近王城高。 壁咚了一下,妩媚的娇羞一悦:“五皇子殿下您说笑了,只怕臣女一睡一醒,怕清白就没了吧,谁不知道五皇子殿下是不是禽兽那?” “你,你,你竟然说本殿下是禽兽,你好大的胆子。”瞬间他气血翻涌,天灵盖都好似要被那乱窜的气血冲开。 “不敢不敢,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张嘉仪赶忙做足姿态,眼中仍有灵光闪现。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想多了,你知不知道本皇子是谁,就算禽兽了,那也是你该高兴的。” “殿下说笑了,高兴的是别人,臣女不高兴,更不愿意和禽兽为伍。” “禽兽禽兽又是禽兽!”真的是他快疯了。 以往要是有人敢这样冒犯他,早就被拖下去大卸八块了。 可是今天他竟然能够理智和张嘉仪争辩不说,还很低声下气。 第三十七章 表白 懒得跟张嘉仪计较,诺诺的他赌气离开,张嘉仪没有等太久也离开了这里。 走在这热闹的大街,她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是不安的,又不想回去张府,顺着路线她去了水皓宇的家。 水皓宇很激动,她来了,那个她终于又来了。 “好久不见,张姑娘!” 他率先打了声招呼。 张嘉仪尽量呈现出最好的一面回应:“恩,我来看看你,这几天不见你还好吧?” “好,好一切都好。”就是没有了你的日子,总感觉缺少了一个人。 这些该倾诉的,水皓宇终究没有告诉她。 站在门口,水皓宇很担心她的身体,忙冲她招了招手道:“快,进去屋子里说话,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 每次都是吃的,张嘉仪都有些难为情,却也跟着进去屋子内。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水皓宇没有吃点心,依旧默默的拿起书本默念了起来,特别的用功。 手握着书本,张嘉仪发现他的掌心与手背都有薄茧,依稀记得第一天见面,他的手娇嫩不说,肌肤如瓷。 这才多少天,果然失去了爹妈,一个人辛苦的把这个家撑起来不容易,他还尚未有功名。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被张嘉仪盯的有些尴尬:“张姑娘你在看什么那这么出神?” 这话,倒是让张嘉仪顿了下。 “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件事情,小蕊她去世了,估计婚礼就办不成了。”说的她差点涌出泪花。 “那个女孩吗?”水皓宇的神色暗了一下。 他见过小蕊,次数不算太多,给人的印象非常的活泼,有个性。 张嘉仪:“是,还有……她……已经入葬了,你要跟我去上坟吗?” 水皓宇想了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嘉仪,神色有些悲痛:“好,我们去看看她吧,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难受。” “恩,我也很难受。” 不止是身子累,心也累。 既然要上坟,烧点箔纸还有元宝是应该的,说起来今天好像还是她的头七。 不仅是张嘉仪和水皓宇这么想的,王城高同样带了些水果点心元宝,冥纸,就是比张嘉仪准备的要隆重些。 走在路上,张嘉仪始终觉得那些是水皓宇准备的,不是她的心意,又准备再买一份。 她的目光来到一个卖香的地方,一眼望去,这个摊位上放了不少的各种不一样的香,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也有的香还有一丝香味。 梨花随意的看了看,拿了一大箍香,既然要点就要点圆香,这样还可以让小蕊的魂魄吸吸香的仙气。 张嘉仪挑选后,直接就拿到了手上,就问那个卖香的妇人价格:“请问这一箍香多少个价格呀?” 妇人看了看梨花手中的香,直接就道:“十个铜板一箍。” 张嘉仪听了还算满意,再说了也用不到那么多的香,就买了一箍香,转手拿出来十个铜板给了那个妇人。 妇人把铜板放在手中,又用手数了数,正好够也就任由张嘉仪拿走。 张嘉仪刚要走,刚看到地上还摆放着元宝和纸钱,又寻思了下,光烧香也不够,顺手又拿了一小袋元宝和一小袋纸钱。 妇人看了看直接就道:“二十个铜板,元宝一袋十二个铜板,纸钱八个铜钱。” 张嘉仪二话不说,又给了妇人二十个铜板。 水皓宇在一旁就傻傻的看着,张嘉仪一个人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直接就把元宝和纸钱都放到了他的手中。 “好了,如今东西已经买全了,我们去坟地了,祭拜去祭拜去。”见水皓宇拿好,张嘉仪又道。 那个女孩的坟墓在京城的外面,她们坐马车搭了一程才到。 伫立在坟头,猛一会儿的张嘉仪还是会哭泣不舍,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摆放完整的放好。 “小蕊,这是你生前最爱吃的绿豆糕,多吃点。”一面叹气,又把香点燃插了上去。 水皓宇看到了张嘉仪眼中隐现的泪光,心中一酸,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亲自替张嘉仪擦擦眼角的泪水。 还劝道:“不要哭了,人死如灯灭,我想小蕊要是地下有知,她能够有你这么好的一个主子,她也不希望你难过,成为这个样子的。” “对,是……这?”张嘉仪彻底愣住了。 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手帕,上面大大的两个人名字,让她凝视着不离开半分。 这是她的名字和水皓宇的名字,这个手帕刺的是鸳鸯手帕。 就一个手帕,张嘉仪就知道水皓宇是喜欢她的。 经历了这些日子,她感觉是真的累了,尤其是一想到日后和那个王雪雅在一起,她只有厌恶。 她明白她要为死去的王贵英报仇,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所以她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死太容易了,她不想让王雪雅死的那么轻松。 眼不见心不烦的,张嘉仪还是很相中的淡淡一笑:“水皓宇,我问你是喜欢我吗?” 微笑着张嘉仪夺过他手中的手帕,一个劲的甩来甩去。 恰巧王城高过来了,他一个人过来上坟祭奠的,本来要上前打招呼,可现在他一下子停留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他会嫉妒,会有一种浓烈的生气感,还会吃醋,莫非他喜欢上了张嘉仪吗? 被人抓了个现行,水皓宇只能独自干笑:“额,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没有功名的白身,怕委屈了你,所以我打算趁着快要秋试,考一个好的名次,在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水皓宇莫名压力大,讪讪一笑:“呵呵,可惜被你提前发现了,我,我是对你真心实意好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就这一生只娶你一人好不好,就像你父亲只娶你母亲一人一样。” 在爱情的面前,水皓宇冲动着失去了理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有张嘉仪晕呼呼的,有些清冷。 稍许她还是同意了:“好,我不需要你考取功名,你要是真心娶我,就后天来找媒婆说亲就好。” 估摸着,后天张之正就会放出来吧! 第三十八章 威胁 “这,这是真的吗?”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张嘉仪甜甜一笑:“当然是真的了。” 哗啦,王城高手中的祭品掉落在一地,黑白分明的眼珠轻轻动了动,扭头跑了出去。 回到府上的第一时间,他几乎狂躁着就叫王昭霖道:“快,快去把京城有名的媒婆给我通通叫过来府邸。” 王昭霖眸色猛的冷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王城高会叫媒婆,可第一情况告诉他,他们家王爷又要成亲了。 他站在王城高的面前,视线一直看着王城高,还是听从了王城高的话。 在大街上,他意难平,为何小蕊刚死,主子就迫不及待的要找新的女儿家,莫非小蕊死的就那么不值得吗? 按耐住心里的疑惑,王昭霖明白这个王府的主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时间不紧不慢,他听从了王城高的话,找来了几个京城数一数二的媒婆。 媒婆们知道是王府说亲,一个个咧着嘴直笑,心里正在想着合适的人选。 谁都知道当今的王城高,是皇上的五皇子兰王殿下,这样的身份配一个王爷千金那可是绰绰有余。 几个媒婆只粗略的打扮了下,个个垂眸站在院子里,只等着王城高出来。 “王爷,您要找的京城好的媒婆都到了。” 他站在门外叩了叩门,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情愿。 王城高神色微动,特别激动,故作淡定的走出了门外,声音尽量平淡的说:“本王知道了,你带路我们走。” 几乎在王城高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刻,媒婆们直接忽略了过去王昭霖。 个个奋勇向前的嘴里滔滔不绝介绍道:“王爷,老妇给人保了不少的官媒,知道有一户人家您必定满意。” 然而那老妇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身穿浅绿色棉袄的媒婆插嘴道:“王爷,说来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还待嫁阁中那!” “什么兵部嫡女,她配吗,要我说昌伯爵家女儿才配的上五皇子殿下的身份。” “你,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这里是刘侯爵家的。” “二亲王家!” 一大群媒婆还没有等王城高发话,就一个个叽叽喳喳的理论来理论去,你骂我我骂你,跟菜市场一样,好似苍蝇叫的让人心烦。 原谅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及时的打断道:“行了,都给我住嘴,能不能听本王先说一句。” 媒婆们立马噤声,一个字都不带坑的。 待人群安静了下来,王城高横了王昭霖下,赶紧道:“你快去拿过来一盘银子。” 王昭霖怔了怔,老老实实的去账房取银子去。 没有让这些媒婆久等,王昭霖端来一盘银子默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媒婆们个个都是人精,速来知道说亲肯定没有白说的道理,就是没想到王城高这么大方。 个个眼里金光闪闪,彻底的忽略了王城高主仆,现在在她们的眼里就只有银子。 王城高佯装不知这些媒婆难看的吃相,不冷不热道:“这些银子本王可以赏赐给你们,但是请你们拿了银子后按照本王说的去做,要是你们做不到就不要拿。” 王昭霖眉头皱起,还是把银子一个个的分了下去。 有那些拿了银子的,连问都不问,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哎呀王爷您就放心吧,我老婆子做事肯定稳妥当当的,这京城的闺女多的是那,保准给您找一个满意的。”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王城高意图不是这些,当场否了下来:“本王叫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替本王说亲的!” “啥,不是说亲的?”有个媒婆当场惊呼了声。 个个都静了下来,只觉得手里的银子有些烫手,万一杀人放火,她们可真不敢呀。 现在又后悔拿银子拿的那么快了。 这个时候,王城高才郑重的说道:“本王是让你们不准给一个叫水皓宇的人说亲,只这个条件就可以了,这银子你们爱拿不拿!”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哪怕你们不答应不拿银子没有关系,本王不会强迫你们,大不了抓了你们的家人,通通送到牢内,” 这威胁的含义那么明显,媒婆们却不害怕。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不给人说亲这有什么,简直太轻松了。 最后媒婆们一个个答应的特别爽快,高兴着离开了王府。 他呆在书房内,手拿起一本古诗词书,越看心越不能静,泛起了片片的涟漪,总觉得这样还是不妥当。 说一千道一万,今天来的媒婆肯定不是京城最齐全的,另外有些人家好面子,请的根本不是媒婆,是官涓家属,诰命夫人,重量级长辈等等,这些他想拦都拦不住。 不由心里又生一计,又把王昭霖叫唤了过来道:“你多派几个人手,明天偷摸的给我盯住张府,只要有人上门说亲能拦的就拦住,拦不下的回来告诉我。” 他就不信了,还真有人敢替水皓宇说亲。 王昭霖按耐不住,可是经历上次刺杀的事情,明显他在王城高心里的分量不怎么多,只能按吩咐去做。 这个夜是清冷的,午夜的寒霜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只有张嘉仪心神向往,期待着明天水皓宇过来提亲。 但愿水皓宇别让他失望,以后她们可就是夫妻了。 今天晚上,府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没有错,比张嘉仪预料的还要早,是张之正回来了。 这一次彻底解脱了刺杀五皇子的案子,老泪纵横的亲自敲了敲门。 管家一看到是张之正,激动的酸了眼眶:“老爷,您总算回来了,快里面进。” “好。” 一进入自己的家,张之正眼尖的发现丫鬟奴仆少了一大堆。 管家若有所思的倾诉道:“老爷‘您是不知道,自从您这次进去牢房,府里人人心慌,一个个活也不干,饭也不做,只想着出府,就这样老奴拿他们都没办法,只能放任他们离开了。” 他勃然发怒:“哼,这帮刁奴走的好,趁人之危的东西,都是祸害。” 第三十九章 好难 当晚很累,只怒骂了几句张之正就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张嘉仪得知张之正回府,没有吭声的前去请安。 来之前故意晚了些时日,才缓缓漫步而到,微微躬身:“女儿听说父亲回来了,特地过来给父亲请安,祝父亲万寿无疆。” 错,早日上天,事与愿违的话! “好孩子,这几天为父不在难为你了,事情管家都告诉我了,你放心没有了下人我们在买。”他故作慈祥的样子,摸着胡子。 正好需要重新为府里换一波下人,这次的事情可把他害的不清。 只可恨那个下人还是个死士,根本查不出半点线索,有了这次的教训,下人必须在买的时候谨慎再谨慎。 张嘉仪虚情假意的腼腆一笑:“多谢父亲。” 两个人本来没什么话说,在张嘉仪的心里,自从父亲被害死后,这所谓的父亲情分,已经消失的半分不剩。 今天这顿早饭,为了迎合张嘉仪,他特地和张嘉仪一起吃,最重要的是迎娶王雪雅,还得让女儿心甘情愿。 两个人坐在一个饭桌上,张嘉仪默默不吭,只一个劲的吃饭加菜。 张之正目光瞥向那盘酥鱼,夹了一小块放到了张嘉仪的碗里,慈爱的关怀道:“这是你从小到大都喜欢吃的酥鱼,好好的尝一尝,若是喜欢就多吃点。” 张嘉仪的目光晦暗了下,面上不显,不经意的把他夹的酥鱼放到了碗边:“女儿谢谢父亲,您也吃。” 她并没有给张之正夹菜,张之正吃着心不在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张嘉仪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故作姿态的问道:“父亲,您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还是胃口不怎么好,怎么女儿看您有些出神呀?” “额,没什么,你吃吧。”回过神张之正反复的琢磨怎么让张嘉仪接受王雪雅。 既然张之正不说,她也懒得问,静等着他的下文。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斟酌的试探开口道:“女儿呀,这府里就我们父女两个人相依为命,如今还好,就怕女儿你以后出嫁,父亲又不在了,没有娘家给你撑腰这可该如何是好,偏偏你娘没有给你留个弟弟。” 不管张嘉仪要不要弟弟,他特别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好有人给他养老。 张嘉仪趣味的勾了勾唇,一脸的无所谓:“没有关系,只要女儿过的好就中,什么娘家不娘家的,女儿相信要是未来的那个夫君真的喜欢女儿的话,肯定不会让女儿受苦的。” 张之正一噎,老脸有点无处安放,讪讪笑了笑。 “对,只要有一个疼你爱你的夫君都行,可是女儿有没有想过爹爹那,爹爹时常会想,万一你出嫁了,这府里就剩下了为父一人,又没有一个儿子,就连养老都成了问题呀!” 然而某人很淡定的道:“父亲您不必担心,女儿自知没有什么本事,要是父亲不嫌弃,待女儿出嫁了,父亲可以搬过来与女儿同住,顺便颐养天年。” 自然不会让你那么快活,这些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都谈到这里,张嘉仪很快就知道了他那好父亲的企图,没想到就这么迫不及待。 可惜他这个父亲没有意识到,她为女,他为父,要不要娶亲根本不用顾及她。 可见他还是对自己有些父女之情,为何可以对王贵英那么心狠。 这一刻张嘉仪在想,会不会是张之正被人利用了。 都到这个地步,张之正不好多说,安静的吃饭。 吃着饭张之正有些没胃口,特别窝囊的趴把筷子甩在了碗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闻音,张嘉仪抿了抿嘴唇:“父亲这是寓意何为,说起来父亲真是特别幸运,每一次牢狱之灾都可以轻松的躲过,真是上天的眷顾呀。” 讥讽着,张之正更尴尬的心虚,“还好了。” “但愿如此吧。”没有多说,她只有鄙视。 另一边,水皓宇有自知之明,家里经营着田产铺子,自从他的父亲被抓,人人铺子都有靠山,他只留下了几个铺子。 为了不委屈张嘉仪,尽他所有给张嘉仪最好的,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手里拿着银子,特地打听着来到一户人家,刚好是一个媒婆的家负责说媒的。 当然他不是空手,手里垫着点心跨进了门。 张媒婆正在洗手,猛一看见一个小伙子长的眉清目秀,扫了扫他手中的东西,眉眼笑了笑。 用布擦了擦手,热情的招呼了下:“哎哟这位公子快坐,来我家可有何事情呀,是不是要说媒的呀?” 被人这么直白的问,他有些青涩的答道:“是的,不过不是找大娘给说亲的,是为了提亲特地求大娘上门帮一个忙。” “提亲,不知是哪家女子?”问着张媒婆想起了昨天,赶紧了问道:“公子您姓甚名甚?” 水皓宇说道:“在下姓水名皓宇。” “水皓宇?”回想着不就是昨天五皇子嘱咐的人吗? 张媒婆一下子脸色大变,赶忙的拒绝道:“你去找别人吧,我老婆子忙着别的事情,恕我爱莫能助。” 就这样水皓宇被人赶了出来,连点心人家就没拿。 “莫名其妙。”吐槽了下。 接下来水皓宇又去了下一家,发现媒婆都会问他的名字,问完个个都摇头拒绝。 下意识的水皓宇去了另一户媒婆家,这一次水皓宇聪明的换了一个名字,媒婆欣喜的答应了。 快手快脚的带着水皓宇刚到张府门口,撇了撇眉头。 诧异的开口道:“请问,你是要让我为你去说亲,求娶张府女儿张嘉仪姑娘吗?” 水皓宇微笑的点了点头:“正是,她是我最喜欢的姑娘,我们两个琴瑟和鸣,这也是我答应她的。” 哪料媒婆直接把定金塞到了水皓宇的手里,匆忙的就中途离开跑走了。 站在门口,水皓宇无奈的苦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愿意过来,好像跟沾上了火焰一样,真是好难哦! 第四十章 求娶 无助的站在门口半天,他决定自己进去说亲,只要张之正答应,媒婆他会努力找的,可张嘉仪让他今天过来的承诺,他一定不能反悔。 跨过门槛,门前守卫双双拦住了水皓宇,对于这个陌生人守卫警惕的问道:“来者何人?” 水皓宇老实的答道:“我是来向你家小姐提亲的。” 语出惊人,两个守卫皆是哈哈大笑。 “提亲,提什么亲,你莫不是脑子坏了,什么都没有不说,媒婆不带,来耍我们的呀,快,快回去吧。”守卫还算说话很客气。 在这京城,来来往往的都不是平凡的人,尤其这里是尚书府,守卫不是势力小人,可也不算什么好角色。 水皓宇简直是百口莫辩,试着努力的辩解:“我,我真的是来向张小姐提亲的,这是我亲口答应张小姐的话,你们就放我进去吧。” 恼火的辩解着,他踏脚硬闯进去。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水皓宇的胳膊,又听水皓宇说的,有了一丝动容。 打量着有些不确定的再次问了问:“真的假的,你可知道说谎的后果会是什么吗?” “我知道,我没有在说谎,真的。” 到底谨慎,守卫留下了一个,另一个进去府内去禀报。 吃完早饭,张之正还在想着怎么跟张嘉仪说兴趣王雪雅的事情,就有门口的守卫突然闯了过来。 对张之正微微行礼,偷偷的瞥了她一眼,才扭头道:“启禀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水皓宇的要上门提亲,还说是小姐让他过来的。” 天知道守卫说这话是冒着风险,这样说大小姐让人来,未免有些损坏张嘉仪的名声。 不待张之正开口,她抢先说道:“麻烦让那位水公子进来吧。” “女儿这?”张之正疑惑着头皮发麻。 “这个女儿一会儿为你解释。”抿着唇张嘉仪有耐心的坐了下来。 两父子一起坐了下来,水皓宇一听可以进去,赶忙提着礼物进了大门。 跨步来到客厅,不失态度的冲张之正作辑:“在下水皓宇参见张大人。” 又冲着张嘉仪爱幕的微微颔首:“张小姐。” 张嘉仪同样颔首笑了笑。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人长的眉清目秀,仪表大方,相貌堂堂的,气质这一块更是把握的死死的,不谈身份可以说张之正基本上满意。 这还是头一次见没有父母,就他一个人过来提亲的。 顺道张之正多嘴了一句,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的父母那?” 提到他的父母,水皓宇极力掩饰着伤悲,平静的道:“我父母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好呀,心里想着这样以后张嘉仪嫁过去,岂不是不用伺候公婆。 又问道:“你家里都谁尚在?” 水皓宇又悲伤摇头道:“家中父母和姐姐都已经早逝去,就只剩下了小生一人!” “就剩下了你一个人?那本官在问你,身上可否有官职在身?” “小生是一个举人,并无官职。”即使如此,他还是对自己不怎么自信。 张之正一连串的问了问,怎么还是不是特别满意。 想他的女儿怎么着能够嫁给门当户对的,当个官眷太太,尤其今后还会娶一个公主过门,连皇子都可以配得上。 如此一来,举人又算什么,他有些嫌弃的不怎么看好。 “举人怎么了,只要女儿相中就好了,今天就是女儿让他过来提亲的,还请父亲能够同意。” 少女冷硬如玉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没有任何的嫌弃,还在维护水皓宇,让水皓宇莫名感动。 实在是她刚才坐着,就见张之正阴晴不定的表情,就厌烦的很。 张之正面色微变,语气变的生硬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不要想了,就这么一个小子,还妄想娶本官的女子,本官绝不会答应的。” 阻断着没有商量的余地,张之正唤过来下人,就要将水皓宇赶出府。 还是她拼命的护在水皓宇的跟前,冷着脸大声道:“我看没有本小姐的命令,谁敢把他赶出府。” 维护着张嘉仪亲自抓住水皓宇的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腰。 张之正只觉得没法观看,气急败坏的剁了剁脚,直言:“有伤门风呀,真是吃素。” 着急上火的张之正越想越气,赶紧吩咐下人把张嘉仪和水皓宇拉开。 张嘉仪坦然自若的任频下人拉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本来她装作哑巴不吭,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提,只好用那种办法了。 缓缓的吸了口气,她强迫着自己震惊下来,眼睛直视的望着张之正,和和气气的上前拉住了张之正的手道:“女儿有话要和父亲说,不知道父亲可否换个地方,听听女儿给你说的话?” 这是一个家丑,她根本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更别说在水皓宇的面前。 张之正简直又气又心疼,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个小子求情,到底心软了下来,答应了张之仪。 父女两个举步换了一间屋子,坐在一起就是没有刚才饭桌的融洽。 她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看了张之正一眼,意味不明的微扬下巴:“女儿听说,父亲您要娶公主进门了吗?” 啪的桌子上的另一个水杯被张之正碰倒在地,有些精神错乱。 “不,没有的事情,你别胡说,”心乱如麻着又补了一句:“你这是听谁说的?” 照理府里的下人还不知道,这本来隐瞒的好好的,张之正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女儿怎么知道。 “父亲您甭管我听谁说的这些都不重要,其实您愿意娶谁就娶谁,女儿无权过问,但女儿只有一个要求,要是父亲您不答应,女儿可就不依了。”抚摸着额头的碎发,她心情爽快,半似撒娇。 刚才张之正惊慌失乱,都快要六神无主的样子就觉得爽。 看看吧,坏事做多了,酒不醉人人自醉,活该。 他心里咯噔跳了下。 第四十一章 幸福 张之正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怎么,你这意思是倘若为父不同意你们的婚事,那么公主想要嫁过来迎娶你就会阻挠吗,你有没有想过只要公主嫁过来,你的身份会比以前提高不少的呀。” 教育着张之正果断认为这个女儿就是一个死脑筋,不开窍。 这哪家哪户的女儿不是个个想嫁个有权有势有银子的年轻俊郎脑子,就自己的女儿谁都嫁。 “不好意思,我亲爱的父亲,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两个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我不需要一个公主当我的继母,给我提高身份,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嫁给水皓宇。”依然不曾动摇半分。 一个仇人不配做她的母亲,在她的心里母亲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王贵英。 “好,如今你执意要嫁,但愿你别后悔。” “女儿从未后悔。” 闻之,张之正气急败坏的重新回到了大厅。 她明白,这个渣爹妥协了。 放下了心,张嘉仪紧跟其后,水皓宇刚好在客厅,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张嘉仪告诉张之正什么,总之当张之正同意的那一刻,他喜不自禁。 赶忙冲张之正连既欠身,红光焕发的:“女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一定会对岳父您承诺对嘉仪她好的,此生唯爱嘉仪一人,绝不纳妾。” 这话,张之正只当是一个笑话,没有相信,对水皓宇现在还颇有微辞。 碍于水皓宇以后的身份,他虎着脸没有刚才那么冰冷的丢下了一句:“你回去吧,去找人看看什么吉利日子,三媒六聘的把我女儿娶回家里。” “小婿明白。”承诺过后,他不舍的离开了张府。 等人走了之后,张之正立马拉着脸,非常不满。 又回过头苦口婆心的劝道:“本官一看这小子刚才的花言巧语,还说什么终生不纳妾的话,依本官看,女儿你是被他的巧嘴给骗了,他想娶你,肯定是相中了你父皇的助力。” 张嘉仪却不这么认为,她坚信的吐了吐舌头:“女儿相信他是真心对我好的,父亲你更要相信你女儿选人的眼光。” 张之正都被气笑了:“好呀,真不错,跟着他你是只多不少,还会了花言巧语,那本官先把话提前告之,往后本官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且看他还能不能对你最好。” 张嘉仪叉腰冷笑:“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退一万步讲,从小到大她看的就是宫斗剧,小说更是不知看了多少的重生文,穿越文。 什么前世被心爱的人背叛呀,被利用呀,重活一世就奋起抵抗呀! 与她来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来的重活一世,说白了这一世报了仇,上一世照旧躲不过凄惨伤悲。 故而她不知道有没有下一世,她考虑的只有这一世。 万一哪天水皓宇背叛了她,不用别人动手,她都会和水皓宇同归于尽。 五皇子兰王府 收到消息就连王城高都很纳闷,明明情报探子说张之正没有同意,最后只是她们父女单独说了会儿话,张之正就同意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只是还不算晚,他挑了挑眉梢,准备了一份厚礼前去了张府。 这次张之正特别谨慎,亲自招待着王城高,无微不至。 一想到张之正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王城高尽量温柔的先声道:“张大人您先坐,不要站着了,站着多累,另外本王给了拿了个长白人参补一补。” 这关怀的话,还有那一脸的温和,这让张之正怎么看都没看出来,是平常那个面瘫脸兰王。 受宠若惊着,他的脸上闪过尴尬,语气漫不经心:“额,王爷殿下说笑了,您先坐,您坐了微臣在坐。” “哎,尚书大人说的啥话,咱们一起坐哈。”热情着,他一同叫张之正坐了下来。 坐着如同轸念一样难受,生怕得罪了王城高。 跟随在王城高身后,又望着张之正神经紧绷的样子,他几乎是憋着笑的。 哇的天,王爷您怎么成这样了,您多么高傲的一个人还没见您对谁露过笑脸。 真是漫漫宠妻路,连同老丈人跟着雨露均沾。 这还不算完,王城高又亲自给张之正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他的眼前,献殷勤的脱口道:“听说您的女儿完嫁人了,还是一个举人?” 张之正扇了扇睫毛,眸底凝结成霜。 举人有什么用,要不是交换条件,他肯定不同意。 内心如此,张之正恩了声:“是呀,小女倾慕公子,我这个当父亲的理应成全。” “理应成全吗?”笑吟吟着,王城高不镇定的,拍了拍桌子。 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告诉自己要温柔,温和。 “对,本王要温柔问和。”抿着嘴他又低声笑了笑。 王昭霖再次仰望苍天大地,祈求老天还回来,他们那个平常冷漠如霜的王爷吧。 这样的王爷节操那,骨气那,原谅他没眼看了。 “那尚书大人,要您认为本王和那个水皓宇我们两个,谁最优秀呀?”王城高温声问。 王昭霖忙竖起耳朵听。 就这还用想吗,张之正直接脱口而出:“自然是王爷您最优秀了,那个水皓宇连跟您提鞋都不配。”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又忍不住的问了句:“那要是我来做你的女婿,是不是比那个水皓宇强的多了?” 王昭霖在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说的真他妈有才华。 这一问张之正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突出来,身体有些飘飘然,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快。 “王爷,您,您的意思,可能相中我家小女了吗?” 王城高很认真的紧缩眉头:“不不不,请岳父大人把可能换成一定好吗?” “岳,岳父大人?”轻声呢喃着,他快要飞了。 做皇室的岳丈,和皇帝做亲家,现实吗,可能吗,有这个机会吗? 此情此景告诉他,你可以的,只要努力就有回报,就冲着王城高的话,让张之正仿佛看到了未来,他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第四十二章 承诺 可是他真怕张嘉仪不同意,强忍着心痛纠结了:“这个,要不五皇子殿下,要不让老臣去问问小女的意见?” 万一不同意,不至于双方都不快,他又没百分百确定。 “好,这样本王跟你一起,本王就躲在屏风后就好。”说罢挽起张之正的肩膀,像哥俩一样,至于王昭霖就被就在客厅了。 房间内,张嘉仪刚回到屋子内,琢磨着以后的打算,就被叫了过去。 抬步来到张之正的房间,盈盈的行了行礼,道:“女儿给父亲请安,不知道父亲您找女儿有何事情吗?” 话语速度极快,她意简言赅。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为父没事情就不能把你叫过来吗?”装作慈父的样子,张之正讪讪然。 冷漠着张嘉仪态度极其敷衍:“女儿不敢。” 现在也不管自己女儿什么态度,在他的眼里就是未来的前程和富贵荣华,也就没有在乎。 张之正摇头叹气:“女儿呀,你就真的相中了他水皓宇了吗?” 张嘉仪眨眨眼:“正是,女儿此生非他不娶。” “荒唐。”翁的张之正站直身子,顾虑着屏风后的王城高,竭力摆出正义凛然的模样:“难道除了他,就没有更好的吗,为父且问你,你对那个五皇子有印象没?” 暗吸了口气,张嘉仪不懂为何张之正会提起那个人。 谨慎着张嘉仪认真的回答道:“有印象,他不就是小蕊的前夫吗?” 坐在屏风后的王城高一双眸子睁大了几分,差点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什么前夫,分明是未婚夫,不成的夫,没有成亲怎么能称之为夫君。 “好,他既然是小蕊的未婚夫,那么为父在来问你他有权势吗?” 张嘉仪古板的点了点头:“回父亲,他有。” “那他既然是小蕊的未婚夫,他有银子吗?” “回父亲的话,他有。” 紧跟着张之正又道:“小蕊喜欢嫁给他吗?” 察觉到张之正的犀利问题,她面无表情的不确定回答:“我不清楚,这得去地下问小蕊去。” 张之正颤了颤,差点昏了过去。 张嘉仪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 有本事你就去死,到地下去问她,至于能不能告诉本小姐,就看天意了。 张之正迟疑一瞬,平静了下来,道:“就算你不清楚小蕊喜不喜欢王爷,那京城这么多贵女,你知不知道五皇子是她们的心上人,她们巴不得要嫁给五皇子?” 她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父亲,您这是说笑吧,真的如此,若是五皇子殿下死了,她们是不是甘愿都去死呀。”转动着眼珠子,张嘉仪只差哈哈大笑。 原谅她的不厚道,她真的不是在诅咒王城高。 张之正差点脚步不稳,戳中了他的心窝。 “哎哟,我的祖宗哟,人家还在屏风后。”他很想告诉张嘉仪,可不敢呀。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张之正悄咪咪的往屏风方向探了探,见状没有动静,安下了心。 张之正只好假装没有听见,转移这个话题。 “那我们不谈这个,就问你,倘若五皇子殿下要迎娶你,你可否舍弃水皓宇同意这门亲事?” “不同意。”张嘉仪脱口拒绝。 张之正气的脸色煞白,手直摁张嘉仪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糊涂呀,那个水皓宇有什么好的,他和五皇子殿下有的比吗,你怎么就跟脑子不开窍一样的非要嫁给那个水皓宇那?” 张嘉仪站着都晓得累,她坐了下来,神情淡漠。 这一辈子她就认定了水皓宇,别人都不行。 只是张嘉仪明白,此刻张之正这么热情,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要是她强硬拒绝怕不行。 尝试着张嘉仪换了一种方法,态度软和了下来,声音诺诺的道:“不是女儿不同意,实在是女儿不嫁给五皇子,正是为了父亲您考虑呀。” 冲张之正眨了眼,张之正该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歪道理。 故而他理直气壮的问道:“为何是为了我考虑,依父亲来看寻常人巴不得都想嫁给五皇子,而且他有权势又有银子,有什么不好,这样为父还沾光。” 至于沾的什么光,碍于屏风后王城高在,他不敢和女儿细讲。 “非也,非也。要是女儿嫁给了五皇子,您认为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张之正更来了精神:“你接着说,为啥我没有安生日子。” 顺便张之正脑补了一下:“没有安生日子对的,他以后是五皇子的岳丈,跟皇帝做亲家,个个都来巴结他,当然不会安生,而这只是他的一句话。” 见张之正梗着脖子辨不清危害的样子,她甚是心酸。 很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 难道只想着银子,权势,名声,地位吗? 可越是如此,她就要好好的把其中的道理与张之正辩说分明。 “现在皇帝生了八个皇子,五个成年的皇子,分别是五皇子王城高,太子王紫洋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兄弟,他们目前冲着废太子努力,可太子被废,谁最有机会?” “机会就是剩余的皇子,自古皇家争储君哪一个不是头破血流,个个大臣中立还来不及,您怎么就掺和进去,万一女儿一嫁给五皇子,在外人的眼中您肯定属于五皇子一派。” “后面的职位空缺啥的,勾心斗角啥的,父亲肯定避免不了,最后的话就不用女儿多说了吧。”凉凉的飘了一个眼神,她这次讲的够清楚了。 张之正一怔,脑袋立马明亮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五皇子肯定是要拼一拼那个位置,要是他失败,自己什么下场不用猜了,不得不承认女儿的分析。 屏风后王城高同样跟着听了半会儿,摸了摸鼻子。 没有在躲着自主走了出来,扫了张嘉仪一眼,承诺道:“要是张姑娘您担心这个,本王大可以不争那个位置,自请去封地,不知张姑娘可否满意这个答案?” 第四十三章 救治 张嘉仪依然不为所动,直接避开了王城高,去御史府给王老爷子医治心悸。 张嘉仪成功的坐着马车,赶到了御史府的门口,因着门是开着的,林溪跟着下人来到了王孟勋的房间。 听这脚步声,王孟勋惊喜:“张姑娘是你吗,你终于肯为我爹治疗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喜极而泣,今天是他爹的人生改变第一天,王孟勋相信张嘉仪一定可以的。 “嗯,是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麻烦御史大人你先去把你老爷子放在床上躺着去。”张嘉仪并不墨迹,因为她也希望王老爷子能够不用在忍受病痛的折磨。 其实张嘉仪之所以今天早早的把过来,更是不想在府里呆着。 临后,张嘉仪最后的一句是对王孟勋说的:“待会我医治老爷的心悸时,麻烦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她怕被人看到,会当成怪物给杀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晴圆缺,这世上人无完人,不管此前王孟勋帮助了多少,她都要保持警惕。 如今王孟勋已经推着王老爷子过来回房,这屋子里就剩了张嘉仪和王老爷子两个人,王老爷子也是个利落的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姑娘,我也听说过你,这次我要真正的医治不好离开了,现在见最后一面的,这是张姑娘,我知道你是一名大夫,不要有压力,所有后果本官自己承受。” “老爷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林溪哭笑不得,不过是心悸要不了命的。 且不说别的事情,林溪立马拿出了专业的工具,取出了那个人迷晕的麻药,立马放在了一个封存的盒子里。 如此,这一切准备的一应俱全,同时也按照林溪的规矩,王老爷子洗漱了一番,最后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神情有些不怎么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要换成以前张嘉仪肯定不在乎,对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只是如今吗? 张嘉仪有点督促。 比第一次学医还要督促,难免有些过于情绪化。 其实林溪何尝不是先从认识药材,看药书,看的一步一步实践,才有了如今这样的成果。 此刻,林夕的情绪万千紧张,仅仅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这气氛王老爷子难免更加的慌张。 “张姑娘,你意思我不要有任何的担心,也不要害怕, 如今,我只是一个病人,该怎么做,怎么来就行了。” 这安慰的话让张嘉仪一笑。 “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哈,虽然那和你认识没有几天,可不是应该换我来抚慰你吗,如今这样的情形倒转过来了,不过那想必应该不需要了。” 如此一来,张嘉仪的心情得到了好转。 是的,王老爷子安慰的不是没有道理,有一种过度反应,是突然收到你的指令。 其中,也有太多的不可思议,一直也都乐此不疲,而王老爷子就是那个开心果,所以林溪一定要把心态放好。 紧接着林溪很快恢复了冷静又道:“嗯,现在我宣布你的手术正式开工。” “嗯”王老爷子也鼓舞了下。 她拿起蒙汉药,捂住王老爷子的嘴,王老爷子瞬间昏迷了过去。 紧接着又灌了些麻药,可以让人毫无知觉,不痛苦。 心悸这种病需要开刀做手术,疏通心血管,处理心脏。 张嘉仪举起匕首,开膛破皮,忙了一会儿,成功缝合总算是忙完了。 又替王老爷子号脉,发现王老爷子身体很好,这次手术完美的成功。 她替王老爷子高兴的收拾好工具装进药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王孟勋:“恭喜左都御史大人,老爷子的心悸已经好了,就是还昏迷着,到晚上就会醒了。” “真的吗,那在下可要好好感谢张姑娘了。”紧接着他手一挥动,几个下人端着几盘子东西过来。 盘子上还盖着步,她不清楚里面的物品是啥。 第四十四章 弹劾 张嘉仪一掀开托盘,白花花的金元宝差点闪瞎她的眼,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把有些金元宝,这个左都御史太有银子了。 收下这些银子张嘉仪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救人治病,替人消灾这是她理所应当的。 当着王孟勋面,她把所有金元宝放到了她的药箱,提起了沉甸甸的。 “那小女子就多谢御史大人了,救好了老爷子,等他醒来先不要大鱼大肉,恢复过来在这样吃,那小女就告辞了。”到底不是她的家,没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 王孟勋还想替张嘉仪出气,正好张嘉仪治疗好了他父亲的病。 弯唇笑着,王孟勋再一次的提起了工部员外郎郝金泽。 “姑娘,上次那个郝金泽威胁您的父亲,所以本大人并没有弹劾他,这次您是要本官弹劾一本还是?”他还是考虑了张之正,更为张嘉仪感到不齿。 拥有这么一个杀妻的男人,泯灭人性。 反正她要出嫁了,张之正的事情被捅出来不关她的了。 不假思索,张嘉仪十分淡定:“那就麻烦左都御史大人了,那个工部员外郎郝金泽,我的选择的是弹劾他。” 左右郝金泽是帮凶,是逼着她母亲去死的人,她不会那么放手,她要郝金泽丢官甚至最好丢命。 这些王孟勋都懂,送走了张嘉仪,闪身去督察院准备此事。 隔天早朝,还是像往常一样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矗立的太监大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掐着点,王孟勋身穿官服往前走一步:“回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猛的郝金泽心肝一跳,缩缩肩膀,最害怕的就是王孟勋朝堂的声音。 这几天过了安生日子,他以为自己那一步走的很对。 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的害怕了起来。 “爱卿有何事情要说,请讲。” “是,皇上,微臣今日弹劾工部员外郎,他卖女求容,逼死原配,宠妾灭妻。”隐瞒了张之正的事情,王孟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郝金泽揉了揉眉心,脚步都要站不稳。 王孟勋可不理会这个,把证据连同奏折齐齐让太监递给皇上看。 皇帝拿着血淋淋的证词,还有奏折上所讲述的事情,冰块着脸扫过去朝堂的官员。 所有人知道皇帝这是被气狠了,需知平常生气都是砸东西,越这么平静,越危险,朝堂上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出一声。 这些大臣都不说话,皇帝只是冷眼观望,道:“工部员外郎郝金泽是哪位,主动向前一步。” 被人点到名字,郝金泽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着,惶恐的跪了下来。 乖乖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回皇上的话,臣在。” “既然你在,就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吧。”上火着,皇帝把奏折证词,齐齐扔到了郝金泽的跟前。 郝金泽险些哭了,哆嗦着手一颤一颤的接了过来,眼睛看着奏折上的词,一个瘫倒大脑冰冻了。 冲满恨意的扭头看向了王孟勋。 至于某人面无表情垂眸,挺直了身板站在一边。 可是郝金泽知道王孟勋这么做的目的,他跟王孟勋无冤无仇,这一切都是张之正的女儿张嘉仪所为。 还记得当日他就当着这两个人的面威胁过,可惜最后还是崩裂了。 被认定这些罪名,他永远都翻身不了,那就干脆鱼死网破吧。 豁出去着,郝金泽不再辩解,反而转移了话题道:“回禀皇上,除了这些臣还有要事禀报,其中还有公主的一份。” 噶的朝廷重臣哗然,老皇帝示意郝金泽继续说。 郝金泽一下子音调变了:“臣有罪,当初贪污的案子是张尚书故意而为之,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 不仅如此,张尚书和公主两个人联合,使用毒计杀妻更罪不可赦,望皇上明查。” 真情切意的诉说的,郝金泽满脸的恨。 要怪就怪你那个女儿吧,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好女儿逼的。 朝堂重臣再次哗然,纷纷同情起了王贵英,个个骂了起来。 “呸,这个张尚书真不是个东西,和郝金泽一样的贱,怪不得郝金泽出卖了他,还能升到员外郎,合着是蛇鼠一窝。” “是呀,枉费我们认为张大人和亡妻感情深厚,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大臣们互相的咒骂,他硬生生忍住了。 张之正快步走到前头,脸色发黑,揪着郝金泽的官服捶打:“你,你血口喷人,一切都是你在攀蔑。” “是不是攀蔑,不用郝员外郎说,张大人你不是最清楚吗?”嘴角一撇,王孟勋神色从容,话语颇有臆想。 碍于张之正是张嘉仪的父亲,他不可以拆穿,不过他也看不惯这种人。 不晓得张之正的原配王贵英死后的每一个夜晚,他是否睡得沉稳安静。 要是张之正探到王孟勋心里的想法,定面皮忒厚的告诉王孟勋。 嘿,老子不仅面不红气不揣,睡的安稳,还高兴那。 “你,你住嘴。”被人戳破,张之正恼羞成怒。 眼看朝廷乱作一团,皇帝拿出常用的惊堂木,咣咣的在桌子上拍了拍:“安静,都给我安静。” 秒速,众人住嘴,张之正和郝金泽双双跪在地上,两人互看不顺眼。 没有理会,皇帝抬了抬眼皮,眉风一转问道:“你说张之正杀妻为了杀妻故意贪污,可有什么证据吗, 朕还是头一次见到为了杀死妻子,让自己贪污入罪的办法,这是属于自相残杀吗?” 皇帝一番言语,足以改变大臣们的风向。 “对呀,为了杀害妻子就贪污,要知道只要贪污肯定会做牢,莫非荣华富贵不想要了吗?”一个大臣神情严肃叮咛。 可这声音足够所有人听到,张之正心里暗喜,幸好贪污的证据早就判案,说他杀妻证据在哪里,要知道他都是口头传的。 至于给的银子,他敢拿出来吗,那么多银子他一个员外郎供奉都没那么多,只要拿出来,他就可以告郝金泽一个贪污之罪更好。 第四十五章 自相残杀 “只因为有更大的荣华富贵不是吗,除掉了身份低微的原配,换一个高贵优雅的公主,还愁前程吗?”左督御史纯属看戏的角度,一语鸣人。 皇帝悠悠的转了转眼珠,见好不容易弄好的局面被人轻易破坏,只能独自脱下苦果。 为了保全公主皇室的名声,就算事情属实,更不能顶嘴。 遥望着张之正和郝金泽两人,他果断判决道:“传朕命令,撤掉郝金泽员外郎身份入牢狱,交由大理寺查办,另外将张之正打入天牢,同样案子交由大理寺查办。” 交代好一切,郝金泽无力抵抗的被人拖走,张之正更是丢脸丢到了朝堂,大臣都知道了他的丢脸。 与之相比的就是张之正,底下人私自送外号,张之狱。 为何赠与这个称号,实属这已经是张之正第三次入大牢,前两次安然无恙,这一次看皇上的态度有包庇嫌疑。 让大家不得不怀疑,这次他还能顺利出牢狱吗? 更过分的是,京城赌坊都挂上了张之正的名字,赌注就是张之正能否安然无恙出来。 进去押的人都认为杀妻这等丑事,哪怕皇帝包庇依然要脱一层皮,近乎一多半要不能。 王城高拿出两百两银子,交给他的侍卫王昭霖道:“去赌坊押张之正能安然无恙出来。” 触摸着滚烫的银子,王昭霖缩了缩肩膀,直道:“难道王爷您要救他出来吗?” 这话说的连他都不信,只能说半信半疑。 这一边是张之正的爹,一边是张之正的娘,要是张嘉仪知道他家主子救了张之正,该是爱还是恨吗,王昭霖又迷茫了。 王城高酒倪了王昭霖一眼,口吐芬芳:“不,我不会救他,可我了解父皇的脾气性格,他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自然要是张嘉仪求他,愿意嫁给他,他可以破例帮忙的。 “行吧,那属下去了。”保存好银子,离开。 左督御史府 王孟勋出手比王城高更阔绰,直接拿了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面额。 交给了他的属下还是那句话:“去赌坊把这银子押过去,赌他能出来。” 属下没有多嘴,事情照办。 一时赌坊人来人往,用张之正作为彩头,可谓赚足了风头。 赌坊负责收银子的看到有两个都是押张之正能够出来,就像看傻子一样,弄得两个下属里外不是人。 只押了就负气离开,尤为王昭霖出了赌坊心疼:“我就说那个人怎么可能出来,偏偏主子要我押他能,整个赌坊看到的都是押他不可能的。” 张府 张嘉仪还不知道张之正入牢狱的消息。 她回到府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刚醒来没多久。 就见一个嬷嬷带着一大帮子的女人齐齐的过来,回话道:“参见大小姐,这些都是老爷吩咐,让小姐您尽管挑,挑中哪个就哪个做您的丫鬟就好。” 听老婆子的话,张嘉仪这才发现这几日没有人伺候,也没有陪她说知心话的有些寂寞。 不免想起来小蕊,对幕后主使的恨意根本就磨灭不掉。 她还算平静,亲自上前把几个漂亮的忽略过去,管事眼清脑明,让几个被淘汰的丫鬟站到一旁。 接下来,张嘉仪拿出了一张面值五百两的银子,故意的在手上摆了摆,眼睛谨慎的注意着这些人的眼睛动作神情神态。 其中露出贪婪的,嫉妒的等等全部被她挑了出去,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丫鬟供她挑选。 她先随意点名了一个丫鬟,问:“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可有家人?” 被指的人老老实实的讲道:“奴婢是乡下人,有个秀才爹教给奴婢认了几个字,后来爹娶了后娘,他又去世后,继母把奴婢给卖了。” 看又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子,王雪枫同情是同情,可不需要一个拖她后腿的人。 接着又问道:“除了识字会算账,刺绣吗?” “奴婢会刺绣,算账会算小账,大的数目账不会。” 如此一来,王雪枫放弃了这个人。 又提前一步还没有问,就有另一个人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小姐,奴婢文武双全,会刺绣会算账,吃的少,绝对是小姐您的上上选。” 把玩着茶杯,王雪枫笑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自告奋勇的,还能文能武,这只怕有意外。 王雪枫倪了她一眼,容色冷淡:“既然你本事这么大,怎么会甘心做一个丫鬟,跟在本郡主身边是不是委屈你了呀?” 女子心头一凛,忙不迭摆手:“不,不是的,是奴婢心甘情愿的,奴婢愿意伺候小姐您,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是对你不忠心天打雷劈。” 这郑重的誓言让她神色动容,当即挑选了她一个,又挑选了一个老实的。 丫鬟不在多,在于精,衷心,这已经就够了! 挑选完丫鬟,嬷嬷没有告诉张嘉仪,她的父亲关押的消息,这买人的银子是提前交的。 一般大理寺只是负责办案,关押犯人负责是邢部,两个人身穿囚犯衣裳,就隔着一个木墙。 张之正手带着铁链,蹲在铺满干草的牢房,眼睛猩红着怒视郝金泽,忍不住又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都是你害的我,本来你杀妻又不是我让的,是你后宅不宁。 是你宠妾灭妻,怪不得任何人,本官还想着回去打点把你捞出来,可你那,狗急跳墙吗,你这个畜生,畜生。” 在牢房周围,张之正还是没敢明确叙述事情,生怕被衙役听见,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相比于张之正,郝金泽冷冷笑了,他绝望了。 他默了默,距离离张之正近了一些,吹胡子瞪眼:“这一切怪不得别人,怪就怪你那好闺女吧,这次本官是落不得好下场的。” 紧接着郝金泽眼神犀利,顿了顿:“不过我没有好下场,都拜你的好女儿所赐,真是期待着你们父女成仇的一天,相信我以后你怕最后悔的就是生了这个女儿。 而本官最后悔的就是伙同你作案。” 第四十六章 出来 “怪我女儿所赐,你什么意思?”阴翳着眼睛,张之正脸色阴晴不定。 再想着到底是挑拨,还是真正的事实。 然而回应张之正的只有他的仇恨,捶胸顿足仅仅一会儿整个人沧桑了很多。 郝金泽神情越发严肃:“你问我,你知道左都御史为何会弹劾我吗,那是因为你呀,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前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她还去问了左督御史。 更包括你杀了她的母亲,当时我还警告了她,告诉她只要敢让左都御史对付我,我不介意把你的事情捅出来,可偏偏她不信邪,哈哈哈哈,有你陪葬足矣。” 疯狂的大笑着,张之正失神的摇了摇头,嘴里轻声呢喃:“不,不可能的,嘉仪她怎么会知道真相,怎么会?” 凝乱着头发,张之正的眉毛拧得更深,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是你,对不对?是你告诉了嘉仪她母亲死去的真相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藏着不好吗?”此刻的张之正眼泪漱漱而落,更恨郝金泽多一点。 要是他不告诉张嘉仪,张嘉仪怎么会知道一切的真相,又怎么知道这些。 现在他的心跟着晃动了起来,在想是不是张嘉仪的报复,可他从始至终都未对这个亲生女儿半点苛待。 “你,你以为我想吗,你知不知道就算我不去,你的好女儿也会调查到底的,而且她都查到了我这里,你知道吗,你当我愿意吗?”怒吼着郝金泽一张脸红红白白,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更让张之正冷笑:“调查到你那里又如何,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早一点晚一点,不代表她能查到不知道吗?” “可现在那,她连查都不用查,全都知道了,你明白吗,你个废物,废物。” 郝金泽沉默了。 张之正看着郝金泽:“对吧‘你承认了本官说的都是对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懦弱害怕,都怪你,都怪你,尤其你知道并没有提前跟我说。” 要是提前告诉他,他自有对策,都怪郝金泽胆小怕事。 这一刻张之正的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扶持了这么个没用的废物上位,偏偏还连累了自己。 只是后悔没多久,大理寺少卿王兆廷亲自带着一个衙役过来,衙役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来的时候大理寺少卿是面带笑容过来的,衙役打开锁就先走了一步,大人物说话,没有他的份。 遥望着张之正,他故作老成的跟个弥勒佛一样笑呵呵的,就这么瞅着张之正。 任谁被这么盯着,尤其自己这么狼狈,都认为是故意的。 张之正面色不善的同样看来看去,绝望的坐在地上缓缓开口:“怎么,堂堂的大理寺少卿都能来看我笑话了吗?” 王兆廷这才停止了笑容,忙呼道:“不敢不敢,皇上口意告诉我们皇家绝对不能有辱,另外请张大人出去后管好你的嘴,恭喜张大人第三次又一次无罪释放了。” 确实第三次了,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就连王兆廷都羡慕不来这等福气。 本来还一脸死水的张之正瞬间全身活力四射,充满了生机快的站了起来。 意味不明的撇了一眼另一个监狱的郝金泽,又转身扭头道:“不知道我可以晚点走吗,我想和郝员外郎说一说话。” “行,一切都听张大人的,就是郝员外郎,怕不能成为郝大人喽。”看笑话的,整个牢狱充满了王兆廷的欢笑。 这一巴掌抽在郝金泽身上,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神补刀。 一想到自己买上出去,而出卖他的人还是这么惨,张之正就是阵阵快意。 特意当着郝金泽的面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就连作为耻辱的囚服都拍了拍灰尘稻草。 他抬头瞧着狼狈不堪的郝金泽,轻蔑一歪嘴角,显摆着道:“怎么样郝金泽,刚才王兆廷的话你可听到了,是不是听到本大人出牢狱你可谓失望呀?” 被人这么嘲讽,郝金泽还指望着张之正救他。 赶紧跟个哈巴狗一样的恭维:“不,小的为大人高兴,恭喜大人成功出牢狱,一切都是小的错,小的刚才得罪张大人的话,还请张大人别在意。” 弯着嘴,郝金泽做足姿态,尽量的讨好,张之正只有两个字爽快。 “本大人自然不会在意,从前担心事发,本官整日里提心吊胆,如今被你拆穿,了却一桩心事,本大人怎么不高兴。 说起来倒是本大人要感谢你才是呀。”他眉眼弯弯,口气阴阳怪气的。 郝金泽勉强笑了笑,不由牵了牵唇角厚脸皮附和着:“应该的,应该的。” “对,应该的。”张之正话锋一转:“应该这样做对吗?你现在还想让我救你出去是把,其实只要你当场学狗叫,说不定本大人一高兴还真就乐意了那?” 别以为他不知道郝金泽的龌龊心思,可惜这次要让郝金泽失望了。 哪料正常人都知道是知道玩笑话,郝金泽不惜自甘堕落,快速叫了几声:“汪,汪,汪。” 他专注的看着,声音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又提出要求道:“狗叫的不错,本大人可以帮忙,就是本大人可能不怎么尽心,不如你来给本王舔鞋吧,说不定本大人就尽力营救了那?” 嘲弄着张之正自动伸出鞋子,通过木牢门的缝隙伸了进去。 “忍了。”郝金泽冰霜着脸,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只要能出去就行。 动了动眼皮,郝金泽竟真的伸出了舌头去舔张之正脏的鞋子,现在张之正感觉,他连给自己舔鞋都不配。 唰的踹了过去,又快速伸回了鞋子,不经意郝金泽的牙齿掉了一颗,血流在了地上,张之正大大的解气。 这种墙头草,背叛他的人死不足惜。 临走前,张之正用出了最抨击他的话道:“想要本大人救你,就是做梦,余生你就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吧。” “你不得好死,你个狗东西。” 第四十七章 不理会郝金泽的咒骂,张之正一身器宇轩昂的光明正大走出了刑部。 之前张之正作为京城各大赌坊的宝贝,各大上流人士的重点观察对象,赌坊都会派人守在刑部门口,如今看到张之正安然无恙出来,惊了众人的眼珠子,更打了那些押注出不来的人脸。 “这,张大人出狱了?”守在门口的小斯一个机灵,赶忙回去禀报给赌坊。 “切,大惊小怪。”听着那人的呐喊,张之正不以为意。 走在京城热闹的大街,大街上人的眼神很让张之正不适应,忍着不适只想快点回去府里压压惊。 刑部牢房 衙役们端着一杯毒酒,一条白绫,一把匕首,冷冷的放到了郝金泽的前面。 为首大理寺少卿王兆廷,古板的道:“皇上口喻,要你在监狱里自行了断,给你三种自尽方式,你自己选吧。” 丢下这话,王兆廷丢给了郝金泽一点时间,众人坐在外面等着。 只留下了郝金泽呆呆的撩了撩眼皮,惶恐排山倒海。 双目盯着眼前的毒酒,匕首。白绫硬生生的刺花了他的眼睛。 游走在官场这么多年,别的本事郝金泽没有,可揣测圣心,察言观色这个郝金泽不可能不懂。 肯定是皇上在包庇公主,为了皇室名声,在偏袒张之正,而他这个状告之人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才没有人会提出来,会拿出证据侮辱皇室名声。 郝金泽讥讽的牵了牵唇,手拿起毒酒晃了晃,六神无主:“哼,狗皇帝,还有张之正,尤其张嘉仪,不知你要是知道我落了这么个下场,会不会高兴痛快,终于杀人凶手的帮凶死了。” 紧接着郝金泽咬了咬牙,咬牙切齿:“可哪怕本官死了,你母亲的冤情永远只能长眠于地下,你那些天悻悻苦苦的调查,得到的真相全然无用了,从今以后你将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内心压抑无法自拔吧。” 要知道皇室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你想要所有害你母亲的人得到报应。就等着皇帝驾崩吧。 “谁能知道,你为了你那死去的亡母,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谋杀皇上,还是落得跟本官一样的下场?”可惜这些都是以后,他都不知道了。 因为他要先一步走了,纵使再多的不甘心,已经让他无力挣扎。 郝金泽一个人默默的把毒酒倾斜倒在地上,顿时毒酒冒起了白泡,烟缓缓上升。 “这一杯毒酒本官不喝,本官敬天敬地敬死去的高堂,更敬给你张嘉仪。” 说着他手拿白绫,没有上吊,而是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条白绫,是为了死去的我带67孝,相信我的识相,会让妻子孩子们的日子好过一点,万一他们不能给我披麻戴孝,就让我自己来给我自己披麻戴孝吧。” 倒掉了毒酒,披上了白绫,他解放了,手拿起匕首,用力一插,凝固在了胸口,血流了一地,整个人死不瞑目,并没有合眼。 他用鲜血铺路,白绫守孝,洒下这满天的丑恶,打开阴阳的路,落去地狱之门。 将为他所做的一切行为,终生忏悔补偿。 也算是机关算尽,留下了这么个结果,对张嘉仪死去的母亲一个报仇吧。 当初,帮助的凶手就有他一个。 等人死了,大家习以为常,衙役负责收尸,王兆廷去禀报皇帝。 刑部如何,外面大多数人欲哭无泪,赔的裤衩都不剩。 甚至有的人倾家荡产,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哎哟,我的娘累吗,造孽呀,叫你不要赌,不要赌,你偏就不听,这下好了咱家刚盖好的新房子,没住几天凉快了,你好了。” 妇人同样心痛不已,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行,有你这么个整天赌博的相公,迟早会输的卖儿卖女,老娘必须要和你合离。” 赔惨的男子没有半点悔意,坚决不同意的摇头:“娘子,你相信我,我只是运气不好,一时押错了,相信我,一定我一定能押准,给你一个锦绣年华。” 妇人听了,直接霸道推开了赌博相公,丢了一句执迷不悟。 男子坚信,黑暗过后总有光明,只能说赌博害人呀。 这还不是最惨的,有的人已经倾家荡产,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至于笑到最后的只有王孟勋,王兆廷,王城高,谁让他们的押注是张之正顺利出来那。 左都御史府,王孟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本官赚翻了,赚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水皓宇特意上门过来安慰张嘉仪,俨然不知道张之正已经出狱。 房间内,孤儿寡女,张嘉仪面色从容的不急不切道:“父亲他出事,我我帮不了忙,只能等待结果,而我们的亲事你选个日子吧,这不耽误成亲的。” 拿起剪刀,她修了修花盆里的花。 水皓宇还是不相信:“嘉仪,这样真的可以吗,岳父他一日不出狱,我的心一日不安,他人在牢狱受苦,我们却逍遥快活能行吗?” “可以的,反正我们都是无用之人不是吗?”这话她面不红,气不揣。 水皓宇有些颓废,张嘉仪瞧了出来,顺便补刀一句:“等你读书考出了好成绩,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话给了水皓宇信心,更加的坚定了水皓宇的信念。 “对,我要读书,考取功名,拯救岳父。给你挣一个诰命,让你终生不受苦。” 张嘉仪默默不吭,拜别了张嘉仪,水皓宇临走有些不舍。 跨步刚到门口,楞了,急忙喊道:“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真是说啥来啥,不管如何,只要岳父大人没事不好。 虽然岳父大人对他有偏见,看不上他,不过他会努力的。 出乎意料,这次张之正的态度不错应了应:“好贤婿,日子定好了没有,定好了就来迎娶嘉仪吧。” 以前张之正不忍张嘉仪嫁出去,可现在不同了,这个逆女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还有这次受的苦,他巴不得赶紧嫁了。 第四十八章 水皓宇不明白张之正的态度,怎会转变如此之快,还是乖乖的告辞离去。 张之正回到府里第一刻,就匆匆赶往去了张嘉仪的房间。 进去张嘉仪的院子,他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和温暖,变化了好多。 似有所感,张嘉仪开口微微俯身:“女儿给爹!” 话还没说完,张之正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满身的戾气。 她脑海中轰隆作响,电闪雷鸣,从知道京城的传言时起,就明白那个男人知道了所有的事实,明白她调查了真相。 可那又怎么样,撕破了脸皮张嘉仪立着没动,语气咄咄逼人:“爹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所以爹这次过来找女儿坦白,告诉女儿是你逼死的娘吗?” 轰隆,张之正的眉头越咒越紧,勃然变色。 果然郝金泽说的没错,这个逆女终归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伪装的这么好。 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被自己的女儿戏耍,像个小丑一样,他就无法容忍。 亲情让他犹豫了,许久后张之正叹了口气:“罢了,你知道了王贵英死去的真相,恨爹辣手无情,那爹无可厚非,总之告诉你一句,不要妄想着捅破这天,否则郝金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好好准备准备出嫁吧。” 左右这个女儿已经成了仇人,皇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张之正没有狠下杀手。 “父亲慢走不送。” 凉凉一笑,张嘉仪擦擦眼泪,他知道刚才张之正的话。 盘算落空的失望,可能一辈子都将冤情沉入大海,死去的人得不到公平,这就是人间正道是沧桑吗? 她曾想着有那么一天,为王贵英报仇,可皇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可能要落空了。 真的就没有半点希望吗,最后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心里的绝望之处生长着一点点的嫩芽,给张嘉仪带来了希望。 她神情变的冰冷:“不可能,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想要回的公道,人挡杀人,魔挡杀魔。 谁说皇帝就可以做的安稳,就可以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本小姐偏不,本小姐就要为母亲报仇,我命不由天由我,要是天不容我,我必将天捅破,皇帝不给我公道,那本小姐就不介意将你从皇位上打下来。”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她气势如虎不可阻挡。 门外寒风刺骨,吹的人透心凉。 张嘉仪驻足,视线投向某个方向。 越过层层的街道人群,那里就是皇宫,皇帝住的地方。 只要皇帝不倒,她就不可能拿到公平。 莫非只有换一个人来掌控江山,才能替她报仇吗? 一想到龙马精神的皇帝,张嘉仪眼底一片深沉。 她要筹谋多久,等多久? 几年的时间,还是几十年? 万一她老了还是没有完成这个使命那-? 这种等待就是煎熬,时间太漫长了。 “小姐,外面风吹的人整个身体都冷,这样您会感冒的,要不回去屋子里暖和吧?”段明明轻声提醒道。 她就是张嘉仪刚挑选的丫鬟之一,赐名段明明,寓意每一天都是明天,明天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张嘉仪突然扫了一眼段明明。 “本小姐记得你是会武功,文武双全的对吧?”安排她刺杀公主能成吗? 那些不甘,真要让那个王雪雅公主逍遥快活? 段明明老老实实道:“是的,奴婢文武双全,什么都能做的。” 张嘉仪轻轻抬了抬眼皮,轻挑道:“你见过公主,知道公主府吗?” 刺杀一个人除了武功要好,更能够掌握一切,安身立命才为正理,她不希望一命抵一命,或者听到的是段明明命丧黄泉的消息。 对着张嘉仪的双眼,段明明应了一声:“回小姐的话,奴婢听说过不知道是哪里,不过小姐要是有需求,奴婢留神注意,替小姐打听打听。” “不,不用了。”张嘉仪苦涩的无声笑了笑。 彻底放弃了刺杀王雪枫公主的念头。 翟日,又是新的一天,在张嘉仪的桌子上,多了一封陌生人的信。 天空的太阳刚升起,张嘉仪信任的拿起了信封,拆开看了看。 信的内容告诉她,京城的孝波酒楼,二楼的雅间等着她过来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约在了下午。 来人仿佛笃定她必去一样,张嘉仪还真的准备赴约。 水府,水皓宇接到了王城高的请求,他知晓王城高的身份,又见过王城高,答应了王城高的赴约。 这一次,张嘉仪特意坐了轿子出门,段明明跟了过去。 轿子直到目的地,才停了下来。 “小姐,孝波酒楼以到。”段明明提醒了下。 掀开轿帘,张嘉仪弯着腰走了出来。 经历了只有短短的一天时光,少女已经憔悴了不少,整长脸不见有丝毫血色。 “走吧,我们直接上二楼。” 段明明应了一声,跟着张嘉仪一同上二楼雅间。 这个雅间貌似挺大的,里面还有屏风一分为二,屏风的后面竟然还有床。 这让张嘉仪有些恍惚,她来的是酒楼,还是宾馆,或者青楼? 下意识的她攥紧衣服,袭击的定了过去,王城高坦然的欢喜。 “欢迎张小姐过来,不负本王的期待,你还是来了。” “应该的,就是不明白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想必不仅仅就为了吃饭吧?”这点眼力劲张嘉仪有的。 “当然不是,今天本王会让你看一出好戏,麻烦张小姐和你的婢女先去屏风后躲一躲,不要出声可好?” “自然是好的。”张嘉仪答应了。 她面无表情的带着段明明一同坐在了屏风后,没让王城高等太久,水皓宇如期赴约过来了。 相比刚才的客气,王城高神色僵硬:“来,水皓宇坐吧。” 听到名字,张嘉仪心神一凛,担心水皓宇的安危,又怕王城高情急之下做了什么冲动的事情。 她明白王城高一直想要娶她的心意,所以对待一个横刀夺爱的男人,王城高会理智吗? 内心的紧张不安让张嘉仪慌乱如麻。 第四十九章 条件(一) 这时段明明的手贴了过来,锤了锤眼,给了张嘉仪一个安稳的眼神。 张嘉仪的心神安稳了下来,不再乱动。 水皓宇坐下,王城高亲自给水皓宇夹了一块鱼肉:“来,水公子尝一尝这一个鱼的味道怎么样?” 这让水皓宇有些受宠若惊,轻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鱼肉尝了尝。 他眼睛一亮有了变化,匆匆感叹:“这鱼是什么鱼,怎么这么好吃?” 想着等成亲后,他带着嘉仪过来品尝品尝。 王城高笑了笑,意有所指的道:“这鱼是鲫鱼,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不过就这道菜花了本王不少的银子那。” 水皓宇一听来了兴趣,多嘴问了问:“那这道鱼肉到底多少银两那?” 王城高心情复杂的解答道:“不多,不多三十两银子一盘吧。” 唰的水皓宇肉疼了起来,三十两一盘着实贵的有点过分了。 鱼都是平常的鱼,就是做的好吃了一点,就三十两,真是要人老命。 这个神态,王城高看破不说破。 深深的看了一眼水皓宇,心想:这点银子水皓宇就这个脸色,倘若张嘉仪嫁了过去,那岂不是什么好吃的不能吃不说,还得勒紧裤腰带吗? 水皓宇可不知道对面男人在想什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了缓心情:“那就这一道鱼三十两银子,那这一桌子的菜这么多下来,我们能吃完吗,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的,扔了怪可惜的。” 哪料王城高十分的不屑开口道:“不,花银子就是来享受的,纵然这一桌子菜花费了千两,吃不完本王不会打包,那样太丢人了。” 水皓宇仔细听着,暗暗为王城高的财大气粗吃惊。 屏风后,张嘉仪差一点忍不住要出去,揍一揍王城高。 真的是种粮食皆辛苦,有一句诗怎么说来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对,就是这一首诗,教会了她要珍惜粮食,节约不要浪费。 可突然一想,以前张嘉仪做过礼仪培训,当过饭店经理,还记得那个时候人一过来冲面子,点了一大桌子菜,又上了好多的酒。 结果最后那?酒一瓶一瓶的罐尽嘴里,菜却一口没吃,为了装阔绰,要面子菜没有打包一个,潇洒离开。 这让张嘉仪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保安这个职业低贱吗,高尚吗? 不,他说好听守卫,维护秩序,说不好听他就是一个看门狗,领着薪水工作的人。 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你是有好贵的资本,还是世界富豪,耐克阿迪如云,名牌衣服包包耀眼,宝马大奔有排面? 不,你一样没有,可你什么都没说会,却学会了阿谀奉承,懦弱讨好。 同样都是酒楼的客人,看到宝马的车让人停在门口不说,还很贴切掀开门帘,挡门,防止客人碰头。 换了一种公司派来的人,还是带贴的租车广告牌子人,车不让停不说一点都没礼貌。 这就是狗眼看人低,哪怕人家的车是租的,那人家只是一个代表,替人做事,来替别人订包间的。 你为什么成不了材,不是社会险恶,更不是社会阴暗。 是你狗眼看人低,没钱装大款,干着低薪水的工资,不做人的事,没有这个天分,更没有努力做人。 你爸妈生下了你,毕竟教的你一切有限,一切都要靠你争取学习。 为何有的人是农村出身,可以当官,那是人家努力学习,努力做人做事,一步步挣到的。 不管人后如何,人前总是谦虚温和,恭敬有礼,最起码的表面做的很好。 哪怕社会阴暗,背景杂乱,可你依然如此,为什么,因为你活该。 “水公子想要进六部吗?”王城高神色淡定,口气很狂,但人有狂的资本。 在王城高的凝视下,水皓宇想到王城高的身份,忽然有些渴望的奢求,回答了一个字:“想。” 王城高一点不惊讶,重重的叹了口气:“以你现在的身份进六部有些麻烦,还好本王可以帮你进去六部,给你一个好的前程,考去功名都可以,但是本王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能答应本王吗?” 突然水皓宇激动的站了起来,拱了龚手,客气的道:“只要在下能够帮忙做到的,一定尽量做到。” 现在水皓宇想的就是,进入了六部,好歹有个体面的官职,能够给张嘉仪一个保障的生活。 至于功名,他可以自己考取,相信自己的实力,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让你放弃和张姑娘的婚事,不知水公子可否答应?”王城高面无表情的提道。 水皓宇皱眉打断了王城高的话:“不行‘,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答应,我心爱张姑娘,我绝不会卖了她求荣华的。” 王城高面色微沉:“看来是给的砝码不够大,本王在许你一个条件,只要你放弃了这门亲事,不仅六部你进去,最小一个管事,还可以你自己挑选六部其一,或者禁卫军,不知这样可行?” 今天,当着张嘉仪的面,他存心试探,要是水皓宇答应了更好,正好张嘉仪在现场,他要亲自揭开这个小人的真面目。 要让张嘉仪认清楚自己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 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抛弃妻子的男人。 然而水皓宇越发不耐烦,“王爷您莫要再说了,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这一切不需要靠王爷,我自己会争取的。” 这意图这么明显,屏风后的张嘉仪终于知道了王城高的目的,没有阻拦,继续听着。 王城高嘴角微牵,扯出一抹嘲笑瞪着水皓宇:“水公子你自己会争取,怎么争取?六部很好进吗,水公子打算用几年,还是十几年,万一水公子考场失利那, 这官场的黑暗,水公子你一介白丁,没有依附,怎么做到?难道水公子不再考虑考虑吗,或者砝码还不够,那许你一个公爵如何?” 第五十章 条件(二) “呵呵,公爵真是诱人呀!”笑着酒窝水皓宇用手抹了抹嘴角,猝了一口牙,优雅起身冷冷回应道:“多谢王爷你的好意,恕小民配不起。” 屏风后张嘉仪根本不知道王城高为了她,可以疯狂到这种地步。 又对水皓宇得回答,多多少少有些感动,她坚信选得那个人不会是个错误。 王城高倒是很镇定,不声不响语出惊人,面无表情道:“你想报仇吗?为你父母报仇?” 水皓宇见王城高提起他得父母,脸上得镇定再也挂不住了。 手指甲狠狠得掐进肉里才能控制自己不失去理智,心里恨得吐血。 王城高这话什么意思,帮他报仇吗? 寻望着水皓宇得情绪,王城高不介意再添把火道:“倘若你答应了退掉这门亲事,本王定会帮你报仇,别说一个兵部侍郎,就是兵部尚书本王都可以,这都要看你得选择了。” “王爷你……”水皓宇脸色突变,有些气急败坏。 “我怎么,本王说的不对吗?女人如衣服,想要多少没有?一切只是因为你得地位不够,假设一天你飞黄腾达,想要什么样得女人都没有,可你甘愿整日里看着那些仇人得面孔生活吗?”王城高不动声色却句句如刀。 狠狠得扎进他得心,扎得他四孔出血。 然而,就算如此,水皓宇却不想呆在这里片刻。 “多谢五皇子殿下得好意,在下有自知之明,告辞。”愤怒着水皓宇像前交叉一步。 王城高挡在他得身边,堵住了门已没有了耐心。 愤而作色沉声道:“你还没告诉本王,你到底答不答应那?” “不答应。”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拿心爱得女子做砝码。 水皓宇突如而来得举动,还有她决绝得话语,让王城高看着水皓宇得眼里闪过一道莫名得光芒。 自己失算了,这个水皓宇为了张嘉仪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相信屏风后得张嘉仪只怕对水皓宇更加动情。 难道他没有机会和水皓宇竞争了吗,不,绝对不行。 就在水皓宇心神不定得时候,王城高收回了视线,他走出门外,拍了拍手,早已经准备得官兵相拥而入。 “传本王命令,水皓宇冒犯本王,欲图刺杀,不得有误给本王抓起来。”非常时机,他要用强势手段。 官兵服从得拽住了水皓宇得胳膊,水皓宇气得脸色铁青。 来回得挣扎,极力大吼:“你们放开我,我没有,我没有。” 被抓着水皓宇得脚往上一扬,他要踹这个蛇蝎小人,罪魁祸首。 王城高很开心得像后退了退,对着手下招手,又是一声吩咐:“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只是玩笑话。” 他得命令一下,抓住水皓宇得士兵通通撒开了手,离开。 “怎么样,你不接受本王得爵位,不接受本王开得所有条件,难道你是想去死吗,要知道刚才得事情,都是本王一句话得事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命和女人,你自己选一个吧。” 这一次,王城高不再逼迫,惬然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悠悠然有感而发,命就是低贱,不过就是上层人得玩物罢了。 水皓宇平静了,他年纪轻轻十六有余,有生最为艰难得一次。 可又想到自己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好留恋得,为了心爱得女子,命值得。 霸气得放下一切,水皓宇坦然正视王城高,像丢遗言一样平静道:“我一个大丈夫死不组惜,为了那个她,任何东西包括我的命只要王爷你想要都可以拿去,独独她是你永远得不到得。” 唰,气翻了王城高,他用力将桌子上得所有饭菜都给甩了出去。 脸色十分得狰狞,连连在水皓宇身边打转,摇头点头:“好,好,这是你说得好,不知死活得东西,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那本王还替你做打算干什么。” 憋红了脸,这次王城高是真怒了,当即冷声传来士兵,以同样得借口,再一次把水皓宇抓住。 这一次水皓宇不再挣扎,认命得高傲抬头:“就算我死,照样死得其所。” 唰差点王城高要吐血,这个可恶得水皓宇,又狠狠给他一击。 这字语慷锵得态度他就纳闷了,怎么就这么困难,不就是一个女人,换了他肯定不会用命来交换。 反正不管如何,既然水皓宇死活不答应,那他就必须施展强硬手段。 “带走他,关入牢狱。” 张嘉仪本来对于王城高得试探并不在意,但是,她听到王城高最后得一句话,脸上褪去了最初得平静,心忽然不安了起来。 直接坐起身冲了出来,坚硬挡在了水皓宇得前面,护起了水皓宇:“要是你把他带走,那你干脆把本小姐给带上好了。” 到现在水皓宇才发现原来张嘉仪也在,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没有怪张嘉仪联合王城高给他得试探。 王城高没有回答,睁大眼睛,沉声道:“抓住张姑娘,不要放开,另外把水皓宇带走。” “是,五皇子殿下。”侍卫听令,又来了几个人抓住了张嘉仪。 段明明拼死使出了浑身手段,就在现场和侍卫打了起来。 可惜人太多,段明明失败得同样被抓了起来,好歹有的侍卫脸上都挂了彩。 同样还是一句命令,侍卫控制住段明明,让主仆两个人无法挣脱。 经过门口,水皓宇看向张嘉仪欣然一笑:“我的世界只有黑和白,感情没有灰色地带,我相信会有真爱,只是我怕这一世陪伴不了你,请再以后得十年八年记得我好吗?” 她流泪了,暗恨自己得无能为力,这是第二次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权势。 她使劲得伸着胳膊,想要拉水皓宇得手,水皓宇被带走前依然扭着头,眼里都是对张嘉仪宠溺。 “嘉仪,来生再见。”呼喊着,水皓宇得意得眨了眨眼。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用尽了所有得手段,就算你有滔天得势力,不代表你什么都可以得到。 她将永远会是我的女人,你得不到气吗,遗憾吗? 第五十一章 反击(一) 直致人离开,侍卫松开了张嘉仪的手,她怒了。 恨到极致怨到极致,张嘉仪追声尖道:“王城高你该死。” 猛的掏出腰间一套银针,唰唰唰的一根根落了过去,抱着必死之心同归于尽。 她也是被气的发昏,这几根银针各个泡有剧毒,出乎意料王城高并没有躲。 任由张嘉仪袭击,扎刺在他身,他一动不动十分坚定咬牙道:“他做到的本王都可以,死算什么,为了你我能做到,或许你真的很爱水皓宇,怨恨我,可我能够狠下杀手杀了他,却下不去手伤害你。 我明白你有怨恨,你巴不得我死,死了正好不用在这么爱你,不需要你付任何责任,我活着好累,爱的更累。” 哇的王城高口吐鲜血,魑魅一笑。 目望着张嘉仪声音戛然而止,失去了理智,一把过来抱住了王城高,脸色骇的发白:“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你就真的要死吗?” 抚摸着张嘉仪的手,王城高的嘴里吐的都是黑血,没有了力气的手臂伸高摸着张嘉仪的脸。 “刚刚我笑水皓宇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到了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为她付出一切,死在你的怀抱,我,我很满足的,嘉仪。” 王城高一个人偷偷哭泣觉得委屈,到头来为何她只爱水皓宇。 “嘉仪本王想要的其实不多,只想抱抱,你,可以吗?”无力的低音,仿佛这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了张嘉仪。 张嘉仪被吓坏了,牙关都打不开,心急如焚抱着王城高把他带进了刚才吃饭的屋子。 放在屏风的后面,张嘉仪心慌乱如麻,俨然王城高已经失去了意识,她不能在耽搁。 抓着身上各种各样的解毒丸,颤着手全部倒了出来,放进王城高的嘴里,可这些药丸全部都倒不进去。 进了水,张嘉仪使劲掰开李渊明的牙齿,让药丸含在嘴里融化,药液全部都流了出来,根本喝不下去半分。 事已至此,若因为自己害王城高丢了性命,恐怕不仅水皓宇难保,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顾不得许多了。”思考的刹那,张嘉仪把药丸喂到了自己嘴中。 用两人亲吻这种方式,把药塞进了李渊明嘴里。 人终于呼吸稳定了下来,张嘉仪抬脚将银针捡起来,看清楚针的模样气红了脸。 “what,我ri”张嘉仪忍不住的爆粗口,连带着英文都带了出来。 “这可是老娘的初吻,这两根银针分明没啥毒,是我当初为了吓人研制的。” 得知真相,张嘉仪捂住了脸掩面摇头:“呜呜呜呜,老娘这次丢尽了脸。” 真是一朝龙翻天,凡土脚下泥,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现在得知王城高只是短暂的昏迷,还有水皓宇被抓,她得想办法救水皓宇出来,最后愤然离开。 这些还要去麻烦左督御史王孟勋,和其他人。 给不了多少时间,张嘉仪回到府上,让段明明拿着银子去让人抄写王城高的种种恶行。 花了半天抄了厚厚一榻,接着段明明找到京城的乞丐把银子亮了出来。 又诱惑的开口道:“你们想要吗?” 众人撇着段明明手中银子,乖乖的渴望点头:“想要。” “既然想要就帮我办一件事情,看清楚我手中这些纸张了吗,给我一张张趁着夜深人静,张贴在街道门口,这是订金,明天看到效果,剩下的就都是你们的了。”嘱咐完,段明明拿出了银票,带上面罩离开。 只留下了厚厚的纸张,乞丐认识字的不多,就算认识字为了银子豁出去了。 到了夜晚灯火阑珊,房内见段明明回来,她恢复了淡漠轻启:“事情办好了吗?” “回小姐的话,事情全部办好。” 张嘉仪满意的泯了泯嘴,想必明天王城高就会醒,不知对于她的强烈报复,五皇子殿下可否满意,而且还不只这些那! 半夜降临,家家户户人静,铺子门关的紧紧的,乞丐全部出发,每人手中拿着刷子面糊,纸张。 悄悄的贴在了各个铺子的门上,明晃晃的大字一清二楚。 天一亮,有些人生气最恨贴小广告的人,恼怒的撕掉,落在地上铺子老板低眼一看,又迅速捡了起来。 进入铺子,看的为水皓宇心疼同情。 老板音调极高,为水皓宇鸣不平:“这个什么五皇子太过分了,夺人妻子犹如刨人祖坟,以为是皇家子弟就可以这样了吗,有权有势了不起吗?太过分了,简直就是禽兽。” 纸张传遍了大街小巷,不用宣传个个对王城高一片骂声,同情水皓宇,不忍水皓宇受这样的冤枉。 书生们作为水皓宇的同窗,一个个奋发图强要选出代表人,去鸣鼓状告五皇子,让官府放人。 受张嘉仪的命令,这时一个书生插嘴发言:“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我有话要讲。” 闻言全部人都静了下来,就算这样个个脸上义愤填膺。 示意所有的书生安静,他郑重的道:“想要为水兄讨一个公道,我们不能把自己给赔上,所以我提议大家别去官府。 万一官府不搭理以我们闹事为由,把我们给抓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书生都觉得受张嘉仪指使的书生魏晨晨有道理。 “那,魏晨晨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那?”有一个书生问了问。 “这个嘛不难,大家都知道皇上仁义为政,宽待我们学子,皇城外就有鸣冤鼓,大家一起过去击鼓请柬,为水皓宇讨回公道。” 其实这个主意不是魏晨晨想到的,张嘉仪提起的。 选准皇城外的鼓,而不是府内京兆尹,就怕这些书生们太冲动,被人抓住了借口。 其中大家都是京城的学子,各个身份不俗,甚至有的人家是大官,让那些上早朝的臣子见一见。 早朝 太监尖锐着嗓子还是那句话:“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启奏。” “臣也有本启奏。” “臣启奏。” “臣启奏。” “臣附议。” 第五十二章 反击(二) 王昭仁皱着眉头,撇着犹如闹市菜场一样的,各个争先抢后奏折,王昭仁就脑壳疼。 平常很少有这么上奏折的日子,总之又无战争肯定不是好事情。 厌烦着王昭仁点了左督御史的名字:“你先来禀报。” 左督御史面色如常镇定向前一步,道:“启禀皇上,臣这次要举报五皇子殿下的残暴行为,他夺人妻子不成,随便将人打入牢狱,还是一个书生,简直有辱我朝皇家名声。” 话落,立马有几个大臣匆匆向前一步附议:“臣恳请皇上彻查,还书生一个清白。”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等附议。”最后一大群朝臣齐齐而跪。 乌鸦鸦的一片,让皇帝图生厌烦,对王城高更冷若冰霜,仔细一看今天貌似王城高没有上早朝。 收过众朝臣的奏折,上面明确表示工部尚书之女张嘉仪定亲水皓宇,五皇子在酒楼大庭广众把人抓走,逼人退婚。 目望着奏折看完,皇帝彻底火了,气的把奏折就扔到了地上,直嚷嚷:“逆子,这个逆子诚心跟朕找麻烦,还是当庭广众下,那么多人看着。” 王昭仁生气的不是五皇子这种行为,是认为王城高愚蠢,就算如此偷偷摸摸的多好,何必要弄的人群尽知。 盯着奏折名字,又是张之正,他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让人递给了张之正一份。 张之正看下去,突然心里咯噔一条。 不待开口,王昭仁冷冷道:“爱卿可看完了,不知是否奏折上说的一样,你的闺女定亲,是五皇子要强娶呀?” 他不想和皇帝交谈,不是不愿意,实在是张不开口。 尤其张嘉仪和水皓宇已经定亲,假若承认就是五皇子错,五皇子他得罪不起。 要是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事情现在闹的这么大定要三司会审,等结果出来唾沫不得淹死他。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张之正干脆埋头跪在金銮殿,闭嘴不吭。 不消片刻,皇帝将对张之正的不满收了起来。 出事的不是张之正,他不好迁怒无辜臣子。 做出权衡,站起身来愤愤说道:“此事情交给大理寺去查,刑部督察院一起协商,要求案子半月破案。” 有了结果众人矜声,只等着最后的答案。 书生代表魏晨晨带领着一大帮书生,豪不畏惧撞着胆子通通在鼓前停下。 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高威城墙,两片巨大的红门,前方拥有两个虎虎生威的石狮,在城门的左边摆放着大鼓,下方有放棍子。 城门两边都有侍卫站岗,没有阻拦,反正只要不是刺杀的就好。 饶是如此,心里泛起涟漪震惊。 魏晨晨昂首挺胸甩了甩衣袖,高高抬头满身仙气,手拿起棍子,咣咣咣鼓声充斥整个皇宫。 “小民带着众位书院兄台为水皓宇情愿,状告五皇子殿下夺妻杀夫,恳请皇上给一个公道,无罪释放水皓宇。” 报冤鼓一击,鼓声震天,吸引人不少的百姓,这些百姓纷纷和书生同仇敌忾,为水皓宇情愿。 巨大场面把皇宫门口围的水泄不通,侍卫赶紧去朝堂汇报。 城墙外有一人悄然离开,回去了张府。 段明明负手而入,敬重的对张嘉仪道:“小姐如你所料,宫门口百姓书生聚堆,纷纷为水皓宇请愿。” 这个答案张嘉仪满意的手指划过桌子,是时候该她出场了。 这些人就是她的后盾,水皓宇的后盾,可不够都是无头苍蝇,要有一个主事的人,而自己作为冤主最为合适不过。 她狠厉的拿过匕首朝手指割了一道口子,又拿出一块白布。 以血为墨水,手为毛笔,点睛画龙,这样才更能达到效果,诉说尽她的冤情。 她要让全天下的人,文武百官,百姓书生都看到她的凄惨。 利用众人的同情心,搭起一座仁义善良公道之桥,毁掉王城高的声望一切,救出来水皓宇。 金銮殿 侍卫急匆匆的失礼闯了进来,十分不淡定的就急道:“皇上,宫门外聚集了很多的老百姓还有书生,她们都声称五皇子殿下迫害人家未婚夫,讨一个公道,场面特别乱。” 皇帝惊:“你说什么,当真人都在宫门口为那个水皓宇情愿吗?” 侍卫哪里敢说谎,正经道:“皇上不信话,可以移步去宫门口一探便之。” 张之正面如死灰,整个人失身落魄埋头,这下完了,算是彻底把王城高得罪的死死的。 这个逆女就是来克他的,最近他是没一天好日子。 “传朕命令,众位爱卿随朕左右,一同去宫门外一探究竟。”目露恐慌,王昭仁恨不得一步当两步使唤。 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可能就会动荡国之根本,身为皇帝,他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封住这些人的嘴。 太子王紫洋非常高兴的第一个跟在王昭仁身后,其余人按照官阶端正位置,跟了过去。 漫步到达宫门口,有眼色的侍卫一声令下:“开宫门。” 嘎吱宫门打开,所有人包括侍卫齐齐跪了下来,参拜:“小民,微臣,下官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乡亲父老快快平身。”这个时候,是最能显示他仁义慈善的时候。 也难怪掌握一朝,统治江山谁敢不听他的话,他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命令。 不听只有一个字就是死,帝王之威,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在这王朝他就是天,代表地,掌握生死大权。 若不饶,为何各个都想抢他的皇位,实在是太诱人。 张府 张嘉仪淡雅妆容,将血书悬挂腰间,内容清晰可见,血红带有血腥味,引的看客目光直视。 “天呐,这莫非就是张尚书的女儿,被五皇子喜欢的人?” 另一人搾搾舌,同情点头:“对呀太可怜了,好好的夫君被人抓走,还要被人威胁,老天怎么不把那个什么五皇子给劈死。” 不管人群怎么说,不理会骚动。 第五十三章 反击(三) 张嘉仪放慢脚步,神色镇定跨步向前。 皇宫门口。 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子圣颜,等着书生百姓起来后,某些大臣都傻了眼。 仔细一看,那分明是自己的孩子,也在里面参与。 各个生怕自己的孩子惹怒陛下,要求尽快处理,皇上正是这个意思。 告诉所有的乡亲父老,这个案子已经交由三司会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众人无一不信,纷纷再次跪拜。 张嘉仪没有去皇宫门口,她去的地方是大理寺。 这一次舆论全部超出了张嘉仪的想象,没有任何的阻碍,张嘉仪还有段明明一起去告状。 来到了大理寺的门前,在门前摆了一个大鼓,鼓的中央放了两个木棍以方便方便人们击鼓鸣冤。 当张嘉仪想要拿有木棍敲鼓时又犹豫了,众所周知击鼓鸣冤还要有诉状纸,上面清清楚楚的把要告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要一并写了上去,并好在开堂审案的时候将状纸递给少卿。 可这次来的有点匆忙,根本就没有准备诉讼状纸的内容啥的,那个状纸爷不合适, 猛的张嘉仪的视线看到了县令府门前一个摆摊的, 那摆摊的上面写道替人写诉讼状纸,张嘉仪走上前去看了看价格也不贵,于是就把银子递给过去。 “麻烦你帮忙写一个诉讼状纸,内容就是五皇子兰王殿下强行抢人夫君,想要水皓宇退婚,诱惑不成,甚至以命要挟,还麻烦这个小哥可以把状纸内容写的漂亮一些。”张嘉仪开口把要求告诉了那个摆摊的人。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拿准摆放的两个木棍,对着大鼓狠狠的敲击了过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摆摊的人本身就是干这个活计的,不用一会儿的功夫,一份完美的诉讼状纸就写了出来,张嘉仪也拿过来看了看,一切内容符合,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待张嘉仪准备好一切后,不再犹豫的拿起了两个木棍,对准鼓的中心狠狠敲击,发出咚咚咚的阵阵声响。 “少卿大人,少卿大人不好了。” “呸呸呸,尽给我胡说,你家大人身体还硬朗着那。”大理寺少卿正下早朝回来,被这传话的小吏这么一吵,立马离开了端坐的椅子站了起来。不经意间手碰到了桌子上的墨汁,一并也被洒了出来。 小吏连忙保持镇定的继续和县令说道:“启禀少卿大人,外面有人要告状。” 小吏刚说完,按照规矩为了避免一些鸡毛蒜皮,芝麻小事的情况下,都得先呈上状纸让县令过目才行。 果不其然,随后张嘉仪的诉讼状纸立马被小吏拿到了跟前,又亲自递给了少卿大人。 “啥就这种小事,也值得你大惊小叫的,本官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你下次能不能别遇见什么事情总是大惊小怪的。” 王兆廷原本还认真的看了下开头,可看着看着就没有了什么兴趣。 那都是皇家事情还是得罪不起的,就因为这个就被吵闹,气的王兆廷胡子一巧一巧的。 别说王兆廷训斥,可那是他的上头,小吏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本职。 自己也感到委屈的询问王兆廷:“那大人,这案子你是接还是不接那?” 不怪小吏这么问,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接状纸全看大人的打算,大人要说不接,那小吏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把告状的人轰出去,要是接就会立马开堂。 王兆廷本身是对状纸不敢沾染,这其中是是非非的,就在王兆廷刚想要拒绝,突然又一份状纸呈到了县令的面前。 没有错这一份状纸是王城高让人代写的,诉讼状纸的内容表明林溪张嘉仪怂恿百姓书生,未经他的同意,私自诬陷,强取豪夺。 看到这里,不得不说县令怕了,真是想不接都难了,这个案子貌似就是早朝众民请愿的案子。 “还真是让本官厚颜。”王兆廷爽朗的摸着一把胡须,让手下去通知开堂。 小吏一下子明白这是大人要接了,赶紧的让县衙的所有人准备,开始审讯案子。 对于这个案子不用审,王兆廷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当然说不定也有反转。 当县令这么多年。他什么案子没见过?还能被这案子纠结,直觉告诉县令,这个案子是最有趣的案子。 小吏喊着开堂,所有的县衙小吏全部按班就位,站成两边,中间王兆廷大摆威风,拿出一股子官位在配惊堂木这么一拍。 “敢问堂下何人,状告谁,又是因为什么。”王兆廷开始直接问了起来。 张嘉仪是平民百姓不是官,该跪还是得跪。 “臣女属京城人士,名张嘉仪,现在要状告五皇子兰王殿下,夺臣女的夫君,利用皇子身份为所欲为,请少卿大人还臣女夫君一个清白。” 张嘉仪正义凛然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说给了王兆廷听。王兆廷又根据张嘉仪所说对比了下诉讼状纸,其中内容完全符合对勾。 “好,那么还有一位人状告你和丫鬟段明明指使书生魏晨晨,书生百姓等人侮辱殿下名声,状告人何在,报出你的地方还有为何。”接着王兆廷也不分被告,一律按主告来分。 王城高听到自己的名字,故作委屈的捏扭着身体,装作楚楚可怜的形态,脆弱的环手扣在腰边。 “启禀少卿大人,这个女人说的都是错的,本王只是在依法办事,未曾借机生事。”王城诉说着,不经意间抬起手。 这里审判可不是只有王兆廷还有王城高等人在场,除了在场的被告原告之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黎民百姓在外面观看这场案子。 王兆廷每次审案都是对外开放,允许言论自由,也为了保持案子的公平。 只是这么多人,王兆廷依然摆着官威的先问张嘉仪道:“你状告五皇子殿下夺你夫君,可有证据在身吗?” “回禀大人,嘉仪亲眼所见,还有包括我的丫鬟,以及酒楼里的客人。” 第五十四章 章节已经更换 今天不更新了,这是我之前写的开头文章节,不属于本作品内容,等我码完会把这章节更换的,谢谢。 待紫心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悠然上前大胆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紫心也不甘示弱的紧跟身后,刚要伸手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婆子时,那老婆子立马躲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李悠然是主子她打我没关系,我找大夫人去做主,可是你一个奴婢也妄想打我,简直是在痴心妄想,呵,忒!”大家同为奴婢,论资历还是比紫心要大的。 “真是嘴硬,看来刚才大小姐给你的一巴掌还算是轻的了,照我说今天就要把你的臭嘴给我打烂了,那样才够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明明是这个老婆子有错在先,真该讨打,莫非是把她当成小猫了?真是老虎不发威,你丫真当我是病猫吗?紫心握了握手心,俨然一副拳头模样随时准备动手。 “好呀,好呀,今天本嬷嬷就站在你面前让你打,我看你有几分胆量,不要忘记了这是哪里,要是打我一下,明天我保管让你们院子连吃食都没有。” 敢动手打的人,我老婆子一个个都记住了,至于李悠然只能告诉大夫人处置,可是这个奴婢打了,保证明天的饭菜更加的差。 “紫心!” 站在紫心身后,李悠然神情不自然的皱了皱眉,本身就是要让紫心打,怎么倒吵架起来了。 “诶,诶小姐……您莫要劝我,看我今天怎么替小姐您报仇的,我要抽烂这个婆子的臭嘴。”紫心生气的作势就要伸拳头,又是把袖子往上撩了撩。 这话不自觉的让李悠然翻了翻白眼,“无语,本小姐何时要拦你了,今天你就给我尽管的打,哪怕人被你打死了也没关系,本小姐就是要让这里的下人看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本小姐,怠慢谁也不能怠慢本小姐,否则,” 手一指刚才被打的老婆子“否则,她就是下场。” 尤其是刚才老婆子说的话非常的不顺眼,要是因为一碗汤不至于,要说是给大夫人的也没意见,关键那不屑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好歹她在府里也身份尊贵,再说了今天要是不闹一闹,怎么能让那些人消停下来。 “好的,那就让小姐看看我是怎么揍这个老婆子的。” 紫心转身抬头鄙视了老婆子一下,立马毫不犹豫的就是上前抓住了端菜老婆子的头发,照着脸就是“啪啪……”的耳刮子抽,抽的那叫一个响亮。 因为力气原因,老婆子根本抵抗不得,可是老婆子也不能一直挨打,发狠的老婆子向上抬脚踹起了紫心的后背。 “啊” 紫心立马躲避以后,老婆子竟然还自己踢到了自己。 “你……你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伙同你的主子,欺负我这一个弱小无助的下人。”老婆子捂着被踹的眼睛,又是忍着身上的疼痛,不甘心的手指着紫心,“我,我,我要去求夫人给我做主去,到时候定饶不了你们。” 啪啪啪…… 这次是李悠然亲自上阵,虎虎生威的连续抽了老婆子三个耳光,偏偏李悠然的脸冷漠无比,靠在李悠然身边,紫心都感觉到冷。 “好呀,好,我这就去找大夫人做主,你给我等着。” 啪…… 李悠然不介意在多甩一巴掌过去。 “今天哪怕丢了命,老婆子我也要和你一拼到底!” 端汤的老婆子一头的鸡窝,眼睛更是乌青,脸肿的硬是挥舞着拳头打了过来。 “啊,啊,唔,啪啪……” 三人缠在一起,那打的叫个不亦乐乎,只是可惜端汤的老婆子是最惨的一个。 “救命啊,掌事嬷嬷你快救救我吧,在这样我,我就,被……”话没说完身上又挨了一拳头。 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掌事嬷嬷看着老婆子被打了那么久,也差不多了。 “去,你把大夫人叫过来,并在路上吧事情的原委给大夫人讲清楚就好。” “是,奴婢这就去。”说完,女子就走出了院子去找大夫人。 院子里,今天难得一家人团聚,大夫人为了三公子又让厨子做了一大桌的饭菜,可是这汤这么久还没有端来,水欣兰早就眼露不满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管家,怎么叫厨房送个汤就这么难。 “大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发疯了,正在厨房里打人那!”那前来通报的奴婢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 “是李悠然闹事情了吗?怎么就打了起来,这是厨房谁被打了?”水欣兰一点也不着急,不用猜肯定是李悠然被打了。 “是呀,大小姐不仅还打了那个老婆子,就连厨房端给你的汤都被大小姐摔了,更重要的是大小姐和那个丫鬟紫心再打下去,那可就真得要出人命了。”丫鬟着急的不得了,满头都是大汗淋漓,生怕来晚了人就被打没了。 刹那间,水欣兰不镇定了,气的直接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要是真,真出了人命,那她这个管家的可就别管了。 好歹自己也跟了老爷这么多年,对老爷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要是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可是这是李悠然打的,那个人也最看重名声。 即使在对李悠然不喜欢,可是李森然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把一个婆子打死,这么残暴的事情怕会责怪她这个当家的办事不利。 一想到这些,水欣兰就有些坐不住了:“快,快跟我去看看,你在路上把事情全部给我讲清楚了。” 照理说工部尚书还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今天就是偶尔来体验下,王昭霖就随意混成了厨房的下人,没想到让他看到了如此的场面。 “呵呵,真是有意思,堂堂一个大小姐竟然是这种样子,那动起手来一点也不轻,根本就不像一个书香门第千金所为,真是有意思呀,本皇子可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出齐的人物。”院子里王昭霖感兴趣的嘴里念了念,趁人不注意也溜走了。 因为现在不走,一会儿就更离开不了,他又不是这里真正的下人。 第五十五章 反击继续(一) 王兆廷再次动用桌子上的惊堂木,往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下,这靓丽的声响,终于让人们注意到了县令。 后又让大家都搞不懂,这个县令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拍惊堂木,只是王兆廷不在乎这个问题。 这下他才满意了下来,这样才对,应该注意力都看向他的。 张嘉仪不注意这些,句句骇言反驳:“若像王爷刚才所说,水公子找你贪污受贿,你不同意才把水公子抓入大牢,可你在把人抓去刑部给的理由是偷了你的玉佩,这难道不是打脸,王爷在说谎吗?” 偏偏王城高非常淡定,环手抱臂得意洋洋眯了眯眼,气人道:“张姑娘耳朵不好使怪谁,明明给刑部抓人的理由就是贪污受贿,张姑娘非说他偷本王的玉佩。 都到这种地步,刑部又不是本王家里开的,真假一问刑部人不就知道了。” 反正刑部那边都已经交代好,口径一致,绝对不会说错的,他非常自信。 反倒张嘉仪眼色晦暗,才想起官官相户,王城高被皇帝封为兰王,五皇子,朝臣谁敢得罪。 刑部人都是哪派哪系,真是太子一派,肯定会帮助她扳倒王城高。 要是中立什么那就没法搞定了! 咬了咬牙,她不怕,今天就算说出话,都要拼个你死我活。 王兆廷知道有利王城高,赶紧再怕惊堂木,道:“传刑部过来的人问话。” 一声命令,刑部侍郎武子旭从外面走了过去,他是臣不用跪。 对于来者,王城高困惑,他记得从刑部派过来是一个小官,怎么变成刑部侍郎。 压下困惑,王城高直勾勾回视,武子旭不予理会。 “启禀少卿大人,吾乃刑部侍郎,特此解释一番,五皇子殿下给的抓人理由,是水皓宇偷玉佩,其中并无有贪污受贿。”仅此证词,泼了王城高一脸冷水。 张嘉仪特别感激,虽然不知武子旭为何帮她,但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本来自信满满,县令同样那么认为,如今听到武子旭回答,只能尴尬的嗯了一声:“好的,本少卿收到,劳烦武大人回去忙吧。” “告辞。”伸手抱拳,武子旭离开。 离开时候,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张嘉仪,仿佛有难言之隐。 这一次事情武子旭本不打算掺和,可他母亲的病不能再拖,找几个大夫看来看去找不到问题。 恰好和左督御史认识,得知老爷子多年的心悸好了,是被张嘉仪治疗的,心生一计替换下属过来。 其实武子旭不想得罪王城高的,可按照规矩,凡家中父母过世,最起码要致侍回乡守三年的孝。 这三年他等不起,他如今正三十而立,大好时机还能往上升那么一升。 特别是刑部尚书的位置十分耀眼,得到小道信息,三年一度的尚书令官位又开始选人了。 这次六部尚书竞争尚书令的位置,必有一人胜利。 这让武子旭不得不考虑,万一刑部尚书离开,最大任刑部尚书的仁肯定是他。 所以,最好张嘉仪能治好他的母亲,就算治不好那没办法,这就是赌。 赌赢了一道登天,输了大不了就回老家。 有了武子旭的证词,下面乡亲父老态度变了又变,直嚷嚷。 “原来如此,合着最后水皓宇清白的,这一切都是五皇子诬陷。” “切,不是有传言说咱们五皇子殿下喜欢这位张姑娘,所以让人家退亲的麻。” “要我说张姑娘不嫁给五皇子,是一个非常理智的决定,这样的人满嘴谎话,根本不可信。” “就是就是!” 外面人你一句我一句,县令欲哭无泪,王城高非常不爽,张嘉仪笑而不语。 不得已,王兆廷听不下去了,又动用惊堂木拍了拍:“肃静,肃静。” 这都不知道拍了几回,拍的手都酸了。 “我们继续审案子,刚才经刑部侍郎武大人证词,证明水皓宇偷了五皇子的玉佩。” 第五十六章 反击继续(二) “那既然是玉佩,想来可能五皇子口误,那接下来咱们再说说玉佩之案。”王兆廷明目张胆的就做主判断。 这样明晃晃把贪污受贿说成口误,把百姓当傻子吗? 就因为他是五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连一个当官的尊严荡然无存,费尽心机讨好王城高,好坏是非不分的东西,这能叫做百姓的衣食父母,清官吗? 站在公堂之上自己没有坐的就罢了,反观某人坐着说话,这待遇能比吗? 明明皇帝亲自下令三司会审,三司那?三司只有大理寺吗?刑部督察院哪里去了? 张嘉仪被气的面色铁青,差点就要急哭。 少卿站在了王城高的一方,她一个大臣之女,水皓宇白丁怎能比的过两人,再这样下去对自己真的不利。 原谅张嘉仪一点呆下去的理由都没有,她忍受不了。 张嘉仪完全不懂客气,一上来就朝王兆廷开炮:“少卿大人您审案的方式真特别,这么轻飘飘一句口误就可以盖过去,那臣女现在就去告大人强**女可好?” “住口,你竟敢污蔑本官。”尽管是笑话,这个笑话开不起。 气的王兆廷手拿一根红签扔在了地上,道:“原告张嘉仪口语轻狂,打五大板。” 虽然红签板子很重,可王兆廷自认还算轻的,要不是顾忌张之正,肯定不止五大板。 衙役接收王兆廷的命令,上前就去抓张嘉仪的胳膊。 启料张嘉仪根本不怕,胳膊一甩,凉凉的道:“臣女只是口误,想必少卿大人也是口误,打板子什么不存在的吧。” 挣脱开两个衙役,张嘉仪微笑上前弯腰捡起红签,轻声扔回了木筒。 木签收回到底打不打,衙役犯难的站在了原地。 哪里是口误,他是要真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王兆廷又随意甩出了一根青色签子,扔在了地上:“本官言出就要执行,罚五大板,不是口误。” 见王兆廷尤不死心。张嘉仪也不多说,对段明明道:“我们走,这个案子我们不告了,免得少卿大人动不动刑罚,臣女真的只是口误而已。分明这位大人经不起玩笑。” “是,小姐。”段明明装作凄凄哀哀的样子,可只要把那长长的刘海掀起来,就能看到她正幸灾乐祸的笑。 小姐这一招真高明,借机躲避刑罚,还能甩锅给县令,以牙还牙。 刚刚县令把王城高的贪污受贿,解释成了口误。 小姐把告王兆廷强**女也说成口误,刑罚说成口误,平白气了他不说,还可以大方离开。 想到这里,段明明心疼小姐,脚步又快了不少。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回头,又唉声叹气,小声的自怨:“罢了,罢了,可能水公子救不出来了是天定吧。 明明五皇子告的水公子贪污受贿,刑部都解释了,那水公子没有贪污受贿,就该无罪释放,何苦去计较根本就不存在的玉佩。” 话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等段明明抬头才发现张嘉仪的身影早已经消失,赶快跟了过去。 “是呀,刚才那姑娘说的对,就该无罪释放水公子才对。” “可不,我也听到五皇子抓的理由是贪污受贿,可刑部大人解释是偷玉佩,根本就是五皇子随意定的罪,要是真的怎么可能连抓水皓宇的理由都记不清除。” “要我说,这上面那位不是个好东西,肯定在包庇王城高,说不定两人还是一伙的,根本就是在耍我们,耍张小姐。” 相互讨论着,堂下百姓越来越激动,甚至有的人垮着篮子在人群中,对准堂上的王兆廷,狠狠抛过去烂菜叶,鸡蛋。 恰好鸡蛋砸到了王兆廷的头上,蛋碎液体从头上流了下去,还是臭的。 闻着王兆廷都忍不住要疯狂,眼睛锐利的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扔他的人,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人刚不爽坐下,又不知谁还是臭鸡蛋烂菜叶扔了过去。 王城高就这么观看着非常悠闲,反正这些人扔的是王兆廷又不是他。 想什么来什么,人群中烂鸡蛋扔在王城高的身上,那个表情臭臭的,瞬间阴冷了下来。 偏偏堂下的百姓从几个人,一下子到了人手垮篮子的地步,个个不怕的扔鸡蛋烂叶子,弄得公堂变成了垃圾场。 王兆廷和王城高还有衙役个个身上挂彩,只能用手捂着脸。 终于有一个衙役忍不住了,愤而起身,朝人群一声怒吼:“太过分了,那可是本衙役帅气的脸,怎么可以遭受你们这些贱民的屈辱,你们以下犯上,该死,该死。” 你的脸是吧?堂下人都没生气,更不怕。 专门砰砰砰的往那个衙役的脸就扔过去。 你不是叫嚣的厉害吗,你不是喜欢你帅脸吗,那我们就给你保养保养,鸡蛋还有个功能叫美容那! 可怜的衙役孤身一人,顶住了所有百姓的怒火,王兆廷感动的眼眶红了。 “真是好下属,知道在关键时刻挺身此处,以一人之躯挡住百姓的烂菜叶和鸡蛋,本官太感动了,好,本官记住你了。” 于是在无形之中,这个衙役得到了王兆廷的青睐。 估计以后那个衙役得知真相,有没有要撞墙的冲动。 哪里是为上司分散百姓怒火,分明是忍无可忍。 本来王城高和王兆廷认为,扔一会儿就可以了,可谁知跟无尽的水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看他们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跟个乞丐差不多,就算洗几次澡都解决不掉。 王兆廷不再忍让,刚站起来又砰砰砰的被扔了不少菜叶子。 无奈闭上了眼,用尽最大的嗓门吆喝道:“衙役全员出动,凡是看见有往公堂之上扔烂菜叶,臭鸡蛋者通通抓起来。” 哗啦,刚刚还满当当的人群迅速分散跑走,只留下一片空地,这速度惊呆了出手的衙役。 要不是刚才亲眼所见,人都垮着篮子朝他们扔来扔去,还以为是幻想,可幻想不是假的吗? 那么他们身上的烂菜叶?臭鸡蛋液体?无一不证明,他们真的遭受过这帮刁民的攻击。 第五十七章 反击继续(三) 这一场案子当天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骂王兆廷贪官不说,连带着皇家名声掉落,就连皇帝人送外号昏君,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差揭竿起义了。 得知一切的皇帝再次盛怒,虽然奏折上这么说,可不代表他只相信奏折。 打定主意,皇帝王昭仁唤来贴身公公,火气大的就道:“给朕安排一下,朕要出宫。” 公公一听,吓的立马跪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皇上万万不可呀,皇上您躯体尊贵,万一出了什么风险,老奴可担待不起呀。”公公是诚心实意,巴不得王昭仁一辈子不出宫。 尤其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真怕王昭仁出去听到了不好。 可他是一个皇帝最烦约束,阴沉着脸不听:“朕就要出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朕出宫,要么就留在皇宫待着吧。” 冷冷的丢下话语,王昭仁脱掉了身上的龙袍,正准备换平常穿的便服。 弄得公公一机灵,赶紧伺候王昭仁更衣。 笑话,他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公公,时时刻刻都在陪在皇帝身边寸步不离。 只有皇帝出去还是在宫里都带着他,那帮小崽子才认为他得皇帝盛宠,不敢造次。 万一就一次不跟着皇帝,那帮小崽子又该胡思乱想不说,人来了皇帝不在,他怎么应付。 撒谎吗?还是跟着一起出去的好。 就算如此,公公安排了几个大内高手,偷偷跟着他们,防止有意外发生。 张嘉仪碰壁没有颓废,回到家里已经有了别的办法。 “主子,您就这么任性离开公堂,这样好吗?莫非我们接下来不为水公子申冤,不告了吗?”贴着身子,段明明颇为忧心重重。 张嘉仪冷哼了声,噗之一鼻:“告,你让你家小姐怎么告,一个后台都没有,你看那些人把本小姐当回事吗,全都一个个舔着五皇子,哪里真的主持公道的。” 本来张嘉仪先煽动百姓,逼着皇帝下旨,那些官员就该识相,再不济面上不该这么大胆。 可她错估了人的本性,贪的本性,升官的欲望,胆小懦弱的胆子。 他是皇帝的儿子怎么了,就厉害吗,只不过投生投的比自己好。 可这就是区别,一个天一个地,假如换位思考,自己是太后,一个孙子,你看那少卿敢得罪不,恐怕巴结自己差不多。 张嘉仪不埋怨,不恨,何必生气,气的是自己。 这就是现实,有钱你是老子,有权你是天王,有银子有权势你就是那帝王,说一不二。 如今有银子能铺路,可银子再多没有人脉,没有权势,上头一句话,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你铺子关门不是吗? 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可张嘉仪从来都不相信命。 命是什么,命难道就能主宰一切了吗,命不也是自己做作的。 既然少卿不管,那就告御状好了,告他个天翻地覆,以命赌命,大不了如那窦娥一样,三年大旱安慰亡魂。 正寻思着,一个丫鬟手握着一封书信,跑到了张嘉仪的院子。 无人阻拦,丫鬟手捏着无名信件,走入屋子放到了张嘉仪的手中道:“这是有人给小姐的信,是奴婢出门采买,一个陌生男子给的。” 张嘉仪疑惑的拿过来信,丫鬟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张嘉仪和段明明。 拆开信封,信的主人名字还写在上面。 真实的三个字“王城高”,让张嘉仪差点忍不住撕了这封信。 出入宫外,头仰望着蔚蓝色天空,让王昭任心中的压抑释放了好多,在看看四周有小贩,有铺子酒楼,人丁兴旺,京城繁华,这才是他想要的。 整个京城在他的治理下,让大家过上了安生的生活,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能够丰衣足食,他就对得起列祖列宗,更对的起这天下万民。 或许有一天他长眠于地下,见到祖宗的那一刻可以直视列祖列宗,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守住了这片江山,这个王朝。 到死这片江山的主人还姓王,还归他老王家的天下。 王昭仁出来并没有闲逛,他在当太子时候,知道哪里消息好打听,哪里是人堆。 虽然那天他在百姓面前露出过自己俊美的容颜,焉知他们的记忆是否与鱼一样只有三秒。 兴高采烈的先一步过去,公公随后跟着称呼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没错,就是公子,我们的皇帝还不承认他已经老了。 闻言,王昭仁道:“去前面那家酒楼吧。” “唉,好的。” 这家酒楼不仅仅只有吃饭,更会安排先生说书,以前王昭仁特别喜欢过来,这次更不能少了。 有银子阔绰,王昭仁买了个首位,旁边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水果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公公忐忑的跟随王昭仁一起坐了下来。 台上的说书人,手拿一把折扇晃着脑袋就讲了起来。 “今天老夫给各位讲一个新故事,新故事讲述的就是一位可怜的书生。” “本来这位书生家中父母早亡,妹妹意外死去,只留下了他一人,撑起这个家。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一个官眷人家的女儿看中,两人琴瑟和鸣,恩爱火热,谁知这位姑娘竟然被人喜欢,大家猜猜这位姑娘,又被哪个人看中了?” 坐在下面,王昭仁也好奇,这么恩爱的佳人,尤其故事的女主人公被谁看中了,那男主是不是要出意外那? 冥想之际,人群中有人笑了:“我说先生您这么明着拐弯好吗,还用猜吗,肯定是当今五皇子殿下了。” 那人的话,彻底打乱了王昭仁的思绪。 偏偏先生不承认:“这只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说的也是一个皇家子弟,也是五皇子,不过不是当今五皇子。” 下面一片唏嘘,谁人不知最近京城发生的热门大事件,也没有反驳,继续往下听。 那说书先生又道:“一般被皇室子弟看上去,大家都喜欢嫁入豪门,偏偏这位姑娘只认这位书生,故而五皇子心疼佳人,就想出了一个损招。” “什么损招呀?”人群中又有了插起了嘴。 说书人喝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接道:“这位五皇子故意给了张小姐一封信,又给了书生一封信,就是张小姐来的早,先一步挪步屏风,书生俨然不知。” 第五十八章 反击继续(四) “那后来那?”再一次有人问,仿佛在求证。 说书先生摸着胡子笑了笑:“后来不知道,就知道这位姑娘把五皇子告到了大理寺,你们猜猜最后是这位姑娘救出了书生,还是五皇子胜利了?” 大家没有猜,所有人一致摇头。 “怎么可能,五皇子是谁,那个张姑娘是谁,明知书生冤枉,大理寺敢得罪五皇子吗?” “对呀,对呀,好像今天上午那位张姑娘去告状,最后大理寺少卿联合五皇子做假,气的这位姑娘都跑了,后来我听说百姓们臭鸡蛋,烂菜叶砸在那个衙役身上。就是解气。” “就是,就是,这天道不公,那个书生和张姑娘真可怜,皇帝当着那么人面承诺,三司会审,最后就一个包庇的大理寺,我看皇上把我们当傻子糊弄的,为的就是包庇他儿子呗。” 那人说完,又一富贵公子及时捂住他的嘴,连忙矜声道:“虽然我们知道说书先生说的这个案子,可皇上哪里是我们能骂的,心里清楚就好,还是少说为妙,别忘了我们可是在天子脚下。” 说着,那人用手抵了抵上方屋顶。 弄得那人赶紧闭上了嘴。 坐在下面公公抖着兰花指被气个半死:“太大胆了,这些人竟敢毁坏公子你的名声,都回宫了定要把这些人,还有那个说书先生给抓起来。” 不仅仅公公生气,王昭仁更生气,习惯性的重重拍了拍桌子。 这些人简直不把他这个皇帝当回事,还有他是亲口承诺三司会审,那都察院和刑部干什么吃的,定要好好的治罪。 这一拍桌子,大家注意力都涌向了王昭仁。 被这么多人注视,王昭仁都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只吼了吼:“看什么看,莫非本公子脸上有花吗,还是太帅,难不成你们爱上本公子了,告诉你们本公子喜欢的是女人,女人。” 个个闻言不张口,有的人一点面子都没王昭仁留。 就反驳道:“你算什么公子,看你这长相最起码有三十了吧,都大叔的年纪就不要装嫩了。” 人群一阵附和:“对,大叔就是大叔,岁月不饶人的,年轻都已经是过去式。就不要太在意了,要学会适应。” 这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对着自己脸照了照,可歌可泣,欲哭无泪。 呜呜呜,本公子曾何时那么的帅气,饱读诗书,英俊潇洒帅呆酷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知聪明伶俐 活泼可爱 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王朝杰出十大青年更难得三岁习文七岁习武才高八斗学富九车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无所不晓每逢外出行走常引美女回头帅哥跳楼其优点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真乃人中之龙旷世奇才 ” 这么一大堆的词,亮瞎了全场听众的眼,惊艳了王昭仁的视觉。 这他妈词这么多,怎么想出来的,怎么可以自恋成这种样子,简直比自己还要自恋好吗? 在这之中,有一个女人认出来那就是皇上,心里只记得那句皇上喜欢女人。 那么自己这么美丽漂亮动人,那么的容颜依旧,皮肤白嫩,三岁学画,五岁做诗,常引那帮男子回头,一定能够得到皇上的喜欢吧。 自恋着女子豁出去了,一把扑在了王昭仁身上,真情实意的撅着嘴道:“你喜欢女人,我就是女人,要了我好吗?” 这么刺激的场面,让那些大龄青年羡慕嫉妒恨。 我得个乖乖,现在女子都这么主动的吗? 矜持那?这就是男追女隔座山?这哪里是山,是纸一捅就破。 被一个女人这样,王昭仁没有兴趣,打了个响指,命令暗卫道:“拖下去。” 暗卫动作麻利,可怜女子不死心的嗷嗷叫,恕王昭仁待不下去了。 等王昭仁离开,有的人才认出来,尖叫着喊了一声:“皇上,皇上。” 有人以为这男子魔怔,推了推男子胳膊,讥讽:“你这一辈子什么命不知道吗,皇上有人,想都不要想了。” 其实喊的男子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道:“刚才那个人是皇上,我在宫门口见过,确认本人无疑。” 本来讥讽的男子害怕了,刚才他还说过皇上的坏话,会不会被抓。 恐怖遍布他的全身,说书先生鼻子嗅到一股尿味。 寻着味道凝眉:“原来是你,害怕什么,皇帝刚才没有怪罪,就说明不会在意的,怎么还被吓尿了,真丢人。” 说书先生嫌弃的捂鼻子,拿着书走了。 这就是人的本性,往往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害怕,谨慎,卑微。 遇到一个不如自己的人,那就是骄傲,自大,看不起,鄙视。 所以为何自古有勇有谋才谓双全,能成才就是这个意思。 回到皇宫,王昭仁第一时间把刑部尚书,督察院左督御史,大理寺卿叫了过来,同时下圣旨剥夺大理寺少卿官职,下大牢查办。 这一圣旨下去,惊动了被叫入宫的王孟勋,刑部尚书王洋洋,大理寺卿李渊明。 纷纷猜测王兆廷的遭遇,和皇上的宣旨,定然跟书生案子有关系,个个不敢怠慢,穿好官服三人一同进宫。 承德殿,这里是皇上面见臣子的地方,天威不可冒犯。 三位大臣进来齐齐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拜见皇上。” 坐在上方,王昭仁并没有让左都御史王孟勋,刑部尚书王洋洋,大理寺卿李渊明起来。 手上拿着一本书,直接把他们三人当成了空气。 没人回应,三人不敢起身,不敢说话,只能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足足跪了一刻,王昭仁才道:“众位爱卿平身吧。” 这跪着腿都酸,尤其李渊明老了,腿脚不怎么中用,起的更难。 王昭仁不同情,没有赐坐,让三人站着。 放下手中的书,他一个个的扫了一眼,那瞳孔冷落冰霜。 “知道朕叫你们来是为何事吗?” 第五十九章 大结局(完本) 三人皆摇头,异口同声道:“臣不知。” 闻言,王昭仁阴沉着脸,冷喝一声:“好一个不知,那你们都和朕讲一讲,外面都是在怎么讲的朕吧。” 李渊明一听,神色郑重了起来。 王洋洋作为刑部尚书,大街上的流言他有所耳闻,可话是真,更不敢真的就和王昭仁讲。 几个大臣一致认为,可能有大臣上的奏折原因,被皇上看到所以才罢免了大理寺少卿王兆廷。 定然是几个皇子党所为,目的就是抹黑王城高,铲除他。 王洋洋自作聪明,对王昭仁的严厉话无动于衷:“回皇上的话,外面人人都在夸赞皇上您英勇善良,仁慈大义,爱民。” 李渊明扫一眼王洋洋,对皇帝低声道:“可能奏折问题,请皇上明查,那些奏折万万不可信呀。” 只有王孟勋神色郑重起来,默默不吭。 王昭仁一听,垂眸敛目,怒火滔天狠狠把奏折砸在了王洋洋,和刑部尚书李渊明的官帽上。 “放肆,你们说奏折不可信,那朕信什么,信你们的话吗?” 反问着王昭仁不解气给了王洋洋和李渊明一脚,双手叉腰:“亏你们一个是刑部尚书,一个是大理寺卿,一点尽职尽责都未。 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知不知道,在那些人眼里朕是什么?” 手指了指地,急的王昭仁跺脚:“他们说朕是一个昏君,包庇纵容自己的儿子,还说朕的命令就是一个摆设,这所谓的三司会审,就是在放屁。” 喷着唾沫,脑袋的血液极速上流,那暴躁的脾气,隐隐约约对这几个人很失望。 父母对子女往往格外宽容,这几乎是血缘天性。 若不是他们生在皇家,宠的更要无边无际。 可现在不一样,身份都不同。 指望着孩子守住江山,大臣用力帮忙。 就现在大臣的做派趋炎附势,顾忌这顾忌那,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小心谨慎根本没有为万民着想,让他怎么不心寒。 贪是个官都贪,关键贪一点没关系,毕竟你有老婆孩子要养,指望那点俸禄,连塞牙缝都不够。 与此同时,贪的不多可以既往不咎,在贪的同时在为万民着想那更好,何时何地都有良心,心不是黑的。 可现在这话,根本心都是黑的,就为了一步步往上爬,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这还是他的臣子吗,做到这种地步书都读在狗肚子里去了。 揉了揉眉心,王昭仁态度冷了下来,弯弯唇角:“你作为左都御史,你作为刑部尚书,你大理寺卿位列之首,朕不多吭,召你们过来就一件事,三司会审全部到场。 针对于书生的案子一定要严查,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更别放过一个坏人,要是这个案子处理的不满意,你们干脆和大理寺少卿一样回去养老吧。” 心寒着,王昭仁不得不警告警告,留有这个打算。 他要清理文武百官里的蛀虫,不能让这些奸佞之臣,贪官毁了王朝。 张府 张嘉仪不施妆,不描眉,未曾抹胭脂水粉,手中拿着当初的血书,和段明明一起去皇宫门口。 张嘉仪是真的想哭了。 这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皇帝就是主宰,要是就连皇帝存心包庇,那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出了张府,她浩浩荡荡的身上披着斗篷,一步一跪,每一跪磕头都带着重重的响声。 她要让全天下人看到自己怎么的苦,又被逼到了什么程度。 跪在阴凉的大街,张嘉仪重重的磕头,举着状纸高声呼喊:“臣女有冤,请皇上为臣女做主,臣女的未婚夫不该如此被陷害。” 喉咙有些干涩,抬头磕破了皮。 周围街道的人纷纷围观,有的不自觉心软流下了泪水。 “哎,这张姑娘太可怜了,天道不公呀。” 那妇人只能哭泣,她无能为力的同情,什么都做不了。 任何事,无论大小,只要扯到“皇家”就会扩大化。 此刻,几乎是张嘉仪跪到哪里,百姓就跟到哪里,一个个跟着张嘉仪跪在他的身后。 齐声呐喊:“请皇上做主,还张小姐的未婚夫水公子一个清白吧。” 试问皇宫门口离这里的距离有多远,跪的久了冰冷的街道与肌肤相触,寒气直入体内。 王雪枫冷的双唇发紫,牙齿直打颤,额头的血液不曾擦去半滴。 原本她以为告状如此的简单,只要抓住民意就好。可她低估了人的心。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人人都会畏惧。 主要她不是别人,她是张嘉仪,从来都不会意气用事。 时间悄然流逝,“啪……”泪从眼角降落。 再回头,跟在她身后乌鸦鸦的人群,纷纷齐声呐喊:“请皇上主持公道。”不曾停下。 这么久,她们不曾离开,依然跟她这个没亲没血缘的女子,甘愿如此。 张嘉仪感动了,热泪盈眶,让她知道什么是人间自有真情暖。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根本没有错,狠下心尚且无情。 满腹的怨恨,让王雪枫死死的硬撑着,每起一步痛苦,可她不能停下来。 为了水皓宇,为了这群支撑她的百姓,必须坚持。 汗水浸透了张嘉仪的全身,双腿被磨的蹭出了血,波灵盖骨头都露了出来。 额头恐怖的伤,是那么的鲜血淋漓,头发乱了,遮住了眼睛。 一个女子的容颜是这么重要,这样下去冒着毁容的风险,连处理伤口都并。 这样的遍体鳞伤,骨头就跟散架了一样,强撑着已经没有了直觉,手都麻木了,终于到了皇宫门口。 迷离着眼睛,泪几乎都要流干,说话的声音弱弱的:“我终于到了。” 周围聚集了这么的多人,连守门的士兵全部红了眼眶,这样的爱付出太多了。 心酸一笑,张嘉仪拿起木棍,拼劲活力击鼓鸣冤。 “臣女张嘉仪,求皇上主持公道,为臣女的未婚夫水皓宇还一个清白。”与刚才微弱的声音,沙哑着喉咙,张嘉仪声音陡然提高。 第六十章 这一章不是本文章节,是没电用的以前文,明天替换章节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下人们照例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和往常一样赶紧匆匆的离开此地,看上去这些人都是谨慎的低着头生怕把李悠然给惹怒了。 原谅她们都只是一个下人,至于主子们间的争斗,她们是一个都不敢惹的。 这个时候李悠然只是端坐在桌子旁,一个人痴迷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有些出神,本来灵活的双眼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在旁边,紫心还是替李悠然感到不公平。 “大小姐,您看看这些下人们越发的懒惰了,好歹小姐您是老爷亲生的嫡出大小姐,怎么就如今待遇成了这番模样,瞧瞧这些饭菜是人吃的吗,简直就是喂猪的糟糠饭菜罢了。” 这话语让李悠然转身看了看紫心丫鬟,眼珠子也动了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站在身旁的丫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人性子要强,正直不懂得流通,却又对自己忠心耿耿,而这几天李悠然已经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认命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想来她前世堂堂亲王之女,是多么的风光,就这么一朝被小人陷害,沦落个一杯毒酒的下场。 还好老天有眼,最后让她大难不死魂归到了这个尚书之女,李悠然的身体上,从此她就是李悠然,李悠然就是她。 可以说今后这个身体里只有前世的亲王之女李悠然,而并非这个身体原主了。 就是那,有点惋惜这个原主死的有些太悲催了,竟然还是睡觉睡死的。 随后李悠然细细的想了想,这府上大部分家眷人的身份。 家母则是李森然的原配妻子,而家父又是工部尚书,也是一个官职不小的京官,而自己就是这个府内的嫡女。 说是嫡女身份尊贵,只是自从家母去世,现在府里当家做主的是二夫人,最近才被扶为正室,育有一子一女。 再说了这个二夫人也和李悠然的母亲有仇,待李悠然的母亲死后,就把李悠然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又看着自己好欺负不告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好了,饭菜再不好,只要勉强能吃就行了,我们那就先暂且忍一忍,等我父亲回来再说吧。”李悠然突然开口,话语说起来有些无力悲伤。 本来还生气的紫心也不生气了,反而是高兴的点了点头:“对,老爷她最疼小姐您了,等老爷回来,我们就告诉老爷,到时候让老爷狠狠的惩罚惩罚那个小蹄子。” 待李悠然安慰一番过后,早已经被饥饿弄得浑身没有力气。 又瞧着桌子上的饭菜,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黄瓜,刚吃到嘴中,脸色难看的李悠然赶紧捂嘴吐了出来:“呸呸呸,这些个糊涂东西,这凉拌黄瓜怎么这么咸,本小姐可不相信这是一不小心造成了。” 这下子可好,刚被安慰的紫心丫鬟一听,二话不说叉腰骂了起来:“啥,这些厨房的下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大小姐您,还敢拿咸黄瓜来应付你,真当我们是泥人捏的吗,实在不行现在就去厨房说说这些狗奴才去。” 这里生气的何止紫心,就连李悠然也被气坏了,至于剩下的几道菜李悠然连尝的胃口都没有了。 自己还是一个花骨朵般的年轻少女,这些奴才就可以这么欺负她,这下子李悠然一生气仿佛变的更加可爱了。 不过也是该给厨房的人一个教训,今天她就要孤身一人大闹厨房,也要让厨房的下人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打定主意,李悠然朝着紫心一挥手,气质昂昂的就道:“走,跟我去厨房一趟,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些个婆子这么大胆,连本小姐的饭菜也敢做手脚。” 本身院子里一个大小姐出门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一路走来所有人的目光不一,因为明眼人一看就是来着不善。 这头李悠然拉着紫心的手气冲冲的来到厨房,刚到厨房的门口,就有一个眼色的老婆子急匆匆的跑到了李悠然的跟前,有一瞬间的鄙夷,随后又恭恭敬敬的。 “老婆子给大小姐请安,不知道大小姐今日亲自来厨房所谓何事,实在是这里不该是大小姐来的地方,您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嘱咐一下即可。” 尽管如此,老婆子知道李悠然是主子,还是有分寸的面上说话让人抓不到任何的错处。 还不待李悠然说话,紫心第一个就怕李悠然吃亏的先声夺人:“我呸,你们管着这整个府里主子的吃食,只是为何今天就这般敷衍,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连我们大小姐的饭菜也敢糊弄,真是好胆。” 老婆子听了顿时脸上有些尴尬。 心里有些不服气的低头冲李悠然道了道歉:“真的是对不住大小姐了,老奴今后定会痛改前非,绝不会在这样的,或许是送饭菜的人不小心送错了,还请大小姐和紫心妹妹先回去等着,老奴定会重新为大小姐做一桌饭菜送过去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紫心还算是满意,也就没有在吭声,反而悄悄的用胳膊碰了碰李悠然。 显然李悠然也发觉了紫心的小动作,故意当做没看见,一个人有些似笑非笑的盯着老婆子:“哦,原来是这样呀,念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我就先不计较了,只是一日见不到饭菜,本小姐这肚子就越发的饥饿了,倒不如你们先做本小姐的饭菜,而我和紫心就先在院子里坐会,等饭菜做好了我们在端回去就好了,就不劳烦你的人手了。” 既然李悠然都这么说了,老婆子自有计策的应了应:“是,还请大小姐稍等片刻,饭菜做好了老奴会和小姐您说的。” 说完话,老婆子又吩咐人拿来一个板凳让李悠然坐下,自己则扭着腰一脸傲气的进去了厨房。 此刻厨房内也不算忙,这刚送的饭菜都已经送了过去,就剩下大夫人那里的饭菜还有两道菜,都是后来加的。 在这个厨房,除了当家人李荣庆的饭菜是最要紧之外,就属大房和二小姐,三公子的饭菜最为珍贵,至于大小姐的饭菜就是欺负最弱的来。 就刚才老婆子和李悠然主仆两个人的对话,厨房里的下人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可也不知道该不该重新做李悠然的饭菜,毕竟李悠然的饭菜是大夫人亲自下命令的。 眼看着厨房的掌事老婆子一进来,李掌厨第一个放下了勺子,急匆匆的来到了老婆子的面前,睥睨了老婆子一眼小声开口道:“老妈妈,这眼看着大夫人里的饭菜快要做完了,莫非我们真要给大小姐重新做饭吗,这,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怕不好呀……” 老嬷嬷略微抬头看了一眼掌勺的,毫不犹豫的身子一跳,直接上手拍了厨子的脑袋一下,语气十分的恶劣,“废话,自然是不可能的,你先把大夫人院子里的饭菜做了,做好后要是她进来你就做做样子就行。” 掌勺厨子被这么突兀的打了一下,简直是敢怒不敢怨,要不是这个老婆子是掌管厨房的执事,要是换了旁人,厨子早就打回去了。 反倒是李悠然挺悠闲的坐在了厨房外面,完全无视了这里丫鬟婆子的视线。 紫心面露惊讶,总感觉这样有失颜面,好歹李悠然也是府里嫡出的大小姐,像这种地方怎可逗留。 刚站了一会儿紫心还好,可是眼看着一道菜过去,却不是自己的,紫心也有些等不下去,原谅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里人的眼神了,那一个个的好像就是在嘲笑她们主仆两个一样。 “小姐,反正这饭菜要做也得一会功夫,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着吧,想必那厨房的执事不会失言的。”自觉放不下面子的紫心,轻轻的拉了拉李悠然的衣袖。 “好了,你一会儿瞧好就行了,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现在李悠然不想和紫心解释太多,这里人多嘴杂难免不会坏了她的好事。 又过了一会儿,又从厨房里出来了一个婆子,双手谨慎的拿着托盘,生怕托盘上的饭菜洒了,而另一个人帮婆子把帘子挑开,好让婆子端着饭菜出门方便了。 殊不知李悠然等的就是这一刻,独自一人暗自隐藏起狠辣的眼神,天真的就走到了婆子的跟前:“请问这位老妈妈,我看你托盘中的汤是给本小姐做的吗,既然如此,本小姐就先端走了。”说着手就伸了过去。 一旁很有眼色的紫心,早已经忍不住的凑到了跟前伸手去端。 只见老婆子立马后退了下,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烦和生气,咬牙道:“不好意思,这汤是大夫人点名要的,至于您的饭菜里面还正在做着,就劳烦大小姐您在稍等一会儿了!” 这眼神这么明晃晃,紫心怎么能看不见,这什么时候连一个下人都敢对主子这样,紫心都为自己的主子有些抱不平。 李悠然也不计较的“哦”了一声,趁着那老妈子不注意,挥手就将托盘中的一锅汤洒落,当场锅碎汤没。 老妈子也不是没有想过挽救,只是李悠然出手太快,再加上汤太烫,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看着汤汁落地。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大夫人特意嘱咐做的汤呀,要是让大夫人知道了,定饶不了你,你等着老奴这就去告诉大夫人,看大夫人怎么处置你,哼……” 老妈妈也是真怒了,心里又高兴,这下子终于抓到了李悠然的把柄,想来大夫人又找到了惩罚李悠然的机会,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悠然一怔,又利落的朝紫心使了一个眼神:“上,给我狠狠的揍这个目无主上的狗奴才。” 第六十章 完本全剧终 在这里,跟大家讲述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大家不要当真就行。 记得水皓宇和张嘉仪两人成亲后,书的作者再次来到了神殿。 神殿之中,坐有两人,一人为小说作者霖海海,另一个就是指引者贵婆子。 说起贵婆子能耐可大可小,尝尝给人看八字,问事,也有人经历各种坎坷来许愿。 就比如霖海海因为和贵婆子的关系近,免去了一切费用。 最近霖海海遇到了一个难题,惆怅的哀叹了一声,对贵婆子道:“我之前不懂怎么写小说,也不会写,现在更不会写,连怎么对话都不会了。 所以就想让贵婆子帮我点香问一问,在这天点,人袖,富云,荣潇四大集团,哪个我能写的话,被选上去?” 贵婆子笑了,回道:“你去点下香,我们院子里坐坐,我帮你问问。” 霖海海非常激动的去点上去一根长香,贵婆子坐在板凳上,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贵婆子睁开了眼睛道:“这天点,人袖,富云,荣潇里面人袖那边我看到财不少,你往荣潇去,那边可以被选上去。” 霖海海听了不怎么相信,仍听贵婆子话,选择在了荣潇。 完本剧终,讲了一个玩笑番外,各位不要当真。 《一朝权后》第六十章 完本全剧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你不爱她也会很幸福 今天是两家结婚姻之好的大日子,她亲自坐在梳妆台前,回眸这房间里的万物,俨然看到了她在这里的回忆。 不知不觉眼眸荡漾了水花,一身大红色嫁衣披她的在身上,泪水湿润了红色的长袖。 从此她就是一个出嫁女,就要离开这个生活的地方,可能回来的日子就少了。 正忧伤着,门外王城高高兴的敲了敲门,冲里面喊道:“嘉仪,新郎来了,快准备,让皇兄背你上花轿。” 张嘉仪微微颔首,应道:“我知道了哥哥。” 没错,自从王城高和张嘉仪合好后,王城高就自认张嘉仪为干妹妹。 门外没有准备挡新郎的人,张之正如今放下了对张嘉仪的成见,大婚之日,喜庆之时,一切恩怨日后再说。 趁机,段明明为张嘉仪盖上了红盖头,由水皓宇牵着张嘉仪的手一步步走出了门外。 站在门口,王城高背着张嘉仪上了花轿,目送着张嘉仪离开,他总有这心酸,和过不去的坎坷。 其实猫喜欢吃鱼,但是猫却不会游泳,只能巴巴的渴望。 鱼喜欢吃蚯蚓,却不能上岸。 你爱她,她却不爱你。 猫吃老鼠也会很香,鱼吃虾米也很快活,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爱她也会很幸福。 《一朝权后》第六十一章 你不爱她也会很幸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我爱你 新婚之日,以爱之名,为爱而生,愿张嘉仪能够和水皓宇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先是由着王城高送王雪枫上了花轿,后一路吹吹打打,送张嘉仪回去了水府。 花轿停在水府,车夫奉命离开,媒婆离开,一切人员全部离开,只有张嘉仪带过来的人全部留了下来。 如此凄凉的婚礼,她没有介意,反而充满幸福的笑了。 水皓宇很忐忑,他怕张嘉仪不高兴,忙解释:“嘉仪,我不是故意给你这样冷清的婚礼的,是我没有了六亲,无法做到你想要的,希望你不要介意,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们再补办一个好吗?” “你说什么那,我不介意婚礼的好坏,我介意是你以后对我的好,至于补办我相信你的。”张嘉仪抿嘴道。 水皓宇一听,松了口气。 他牵着张嘉仪的手,就这一点路都不愿意让张嘉仪走,慢慢弯腰,趁着张嘉仪不注意,一下子抱了起来张嘉仪。 被人抱在怀中,后面跟着她的丫鬟林溪和段明明没忍住噗嗤一声。 “你,你干什么那,快放我下来,还有人那不好的。”埋在水皓宇怀里,轻轻捶打了几下,并不疼痛。 水皓宇抖了抖嘴角,傲娇的一脸宠溺,亲切道:“你是我的娘子,为夫怎么舍的你辛苦,这前面到大堂的路,就由我来抱着你过去,我怕你累。” 张嘉仪:“……”算了,这样也挺好。 就这样,一路水皓宇呵护着,宠爱着,没让张嘉仪走半步,到了大堂轻轻将张嘉仪给放了下来。 林溪和段明明了然,干脆替当了媒婆的身份。 丫鬟嘉仪先解开了水皓宇胸前的大红花,让张嘉仪和水皓宇一人抓一边。 随后林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水皓宇和张嘉仪转身,对着府外拜一拜。 段明明:“二拜高堂!” 水皓宇和张嘉仪扭头冲喜堂前方拜了拜,唯有水皓宇心情复杂。 爹娘,姐姐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儿媳妇,弟妹,从今我不再孤单一人,有枫儿陪伴足矣。 最后段明明和林溪一起高声大喊:“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没有亲戚朋友的婚礼,省去了很多麻烦的步骤,直接就是对拜过后,送入洞房。 这一路,还是水皓宇抱着张嘉仪回去,属于她们的房间。 得不到的,忘不掉的,改不了的,解不开的结果。 放不过下的,留不住的,最亲爱的那个。 犯了什么错,着了谁的魔,无奈还剩许多,在回忆的王国,坐寂寞的宝座,等着你来解脱,今天的你是幸福还是孤单?当然是幸福。 水皓宇屏住呼吸,待张嘉仪坐好,用喜杆挑开了张嘉仪头上的盖头,丢在床上,张嘉仪甜甜的笑着与水皓宇对视。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爱和情,宠溺。 “嘉仪,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嗯,我相信夫君你一定会的,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那桃酥酥的声音瞬间软化了水皓宇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