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校园─起点?终点》 第1页 楔子 有时我会对你说,总觉得我的爱情,是永不能开花结果的。 穿上跑鞋,就是为了要在跑道上奔驰冲过终点。穿著其他运动鞋的,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决计不能爱上它。 你爱上它的话,是死路一条。起点,也就是终点。 偏我就是沿著这一条跑道不断的奔跑。 跑鞋只会和跑道结合,却永不会爱上另一对跑鞋。 这档子的逻辑,不是太显浅了吗? 你却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一样,时常问我为何还未拍过拖,便知道会是这些事。 站在学校的天台,我抬头望向天空,默然不语。 你拿著汽水贪婪地吸吮著,玻璃瓶内啐啐作响。 我倒觉得很吵耳。叫了你两次,你太专注在那枝饮料上,没听到我叫你。 算了,反正你都不会知道。 况且,我早已尝到这一种感觉。 只是你不知道罢。 为你好,我也不会让你知道。 1——5 是你。 棒著旺角川流不息的人群,我见到你。 你穿西装。 成熟了很多,高大了很多。 在源源不绝的人潮推动下,我们只能互相点头,离去。 五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吗? 记得吗?中四开始,我、你和李日升三个人一起备战运动会的事。每次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运动衣,跑到附近的公园,去迎接等著我的你。 说来有趣,我们都是报跑最长程的千五米。别人可以用十多秒去争一个金牌,我们却用上比他们多数十倍的时间去争那一块牌子。那时我还是一个孱弱书生,体能球类皆不行,跑步却令我意外地在学习之外,找到一席之地。 可能因为有你,我才有这股莫名的动力去跑足整个高中时代。 我喜欢从后把你紧追的感觉。那种香香的汗的味道。那种温热的感觉。 你知道吗? 在繁忙的旺角街头,一个捧著大堆家居用品的男人脸红红的站著不动。 想著你。 不由自已的想了很多很多的事,几乎失眠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时零五分,还有半小时便要早会!我吓得从床上弹起,头撞到天花板,肿起了一个包。 穿好校服后,我匆匆打开门就想出门口。 “阿志!别忘了你的蛋治!”妈子从厨房走出来叫住我,没好气的说。“还有,待会儿和黄柏浩打球的时候,别再弄脏外套啦!”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回身把妈妈弄的爱心蛋治接过,立即一路顺著楼梯跑到楼下。 走到街上,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长发纤瘦身影在前面疾走著。 “杨绣华!”我连忙叫住她,走上前和她并肩急行著。 注意到这个女孩因为她是除了我之外,校内唯一走得比我快的女同学。虽然她个子细小,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辣椒。平时好打不平,很爽快的一个长发女孩。 “林英志,你好赶时间?”小辣椒见我行得比她更急,有点疑惑的望了望我。 “没有的事…我只是怕会迟到啦…”我求其搪塞过去。“你也知今日当值的领袖生的事啦,他一分钟也不肯饶人,正一杀人狂魔!”学校规定我们要在响早会钟的五分钟前到校,否则作迟到论。 “你指那个周家骢?哈!”小辣椒好像很有信心似的仰起嘴角。“他的手表比平常较快五分钟,你知道吗?” “那又如何?”我问。她却笑而不答。 我熟知她的性格,也不再问。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校。十分钟便行完二十分钟的路程。 回到校门,小辣椒便迳自向教员室方向行去。 按惯例,我在篮球场找到你。你正在场内独个儿在射锁匙圈。看著你的必入射球,我站在场边,不禁呆然。 “怎这么迟!”我尚未回过神来,你已把球抛向我。我反射动作的伸出双手,才仅仅把球接住。“不,我才不要一大早输给你。”可双脚却不听使唤,放下背包,(当然我还照著妈子的意思先放下外套)。已然踏进场内。 虽然长得不高,但是你像弹球的轻巧灵活,技巧又好,我怎也抢不到你的篮板球。两人像无休止的打著球,你表演投篮,我却表演被人抢球及被挡球的技巧。有些女生走过来看著我们打球,当然她们的目标并不是我。 “加油呀,黄柏浩!”又是那周子美及潘泳芝。两人好像是他的fans般跟出跟入,多讨人厌。16ee10ce91f252cb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聚集在场边的人愈来愈多。要我在这么多人前面出糗可不是说笑的,我尽力地希望不要输给你太多。结果不消十分钟,我已经想投降了。 一直期望到来的早晨竟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早会钟声响起了。 “哈哈,九比三,小息请我饮三支汽水!”你得意的叫道。周子美及潘泳芝又发出高兴的尖叫声。关她们什么事!你脸飞红,把我拉到操场排队。手很热。好像看到女同学们怨恨的眼神。我得意。 我和你的身高差不了多少。我排队多是排第一位。你则在我后面。我望著你的领带又是随便的披在颈上。“待会训导主任来查校服你死定了!”我趁空档转过身来,替他弄好领带。仍剧烈呼吸著的你,热气一阵阵的喷在我的脸上。 早会开始,又是训导主任林老师喷口水的时间。他单调地就各样问题数落了大部份学生后,今天竟然高调地谈到同学之间拍拖的问题。他说,青少年的心智未完全成熟,尤其是会考班的学生,面对重大的考试压力,情绪很易波动,谈恋爱时更要小心,以免影响学业。有问题的学生可以在小息时间去找他倾谈云云… 另外,林老师请各位站岗的领袖生对表。免得对学生做成滋扰。说罢,他居然叫领袖生们开始一级级的查察我们的校服! “呀哈,幸亏有你!”你拍拍我的头顶。 头上的包子隐隐作痛。 中四理一班就像一般班级,四十个学生挤在一起接受著填鸭式教育。我因为是全班最矮的男孩,永远坐第一排。你比我高一点点,坐我后一行。小辣椒就坐在我的隔壁。 背后今天好像没平时那么嘈吵呢。我不期然望向最后面的一行,看到李日升这个捣蛋鬼的位子又是空空的。想必他又是睡过头,索性扮病不回来吧! 为何大夥儿执意要选这个失职的班长…唉… 而你呢,在我背后努力的抄袭我的中文家课。我没好气伏在台面打著嗑睡。有个轻轻的东西打中我的左额。拾起一看,又是那潘泳芝传来给你的纸条。我把纸条在你面前扬了扬,下巴向潘泳芝那边一顶。你顾著埋头抄著我的功课,只伸手向前方指了一指。 看到她望著我期待的表情,我很有默契的把字条揉成一团,丢到前面的垃圾桶里去。想像她这时候的表情,真有够好笑的。 “各位同学…”班主任misw响亮的声音自远而近。甫走进班房,大家便已经乖乖的坐好,班房也便静了下来。 “今年度的壁报比赛又来了…我想要一如以往,大家选出两名班代表领导我们班上弄好这壁报去比赛!”为何今天的恶运总是缠著我不去?我心里叫苦。我转头偷盯著身后的你,企图阻止恶梦发生。但一切已经太迟了。你顾不得我即时取回功课的危险,立即举手,差点就没站起来。“我提名林英志代表我们做壁报!”班上立刻传来欢呼声。 於是,一如去年前年和大前年,我又被你推举为班代表了(即是一脚踢承包商)。 第2页 “很好,有我们的美术天才在,一定会锦上添花的。”misw笑逐颜开的望著班上。“好了,还有没有人愿意带领我们班做壁报呢?” 趁没有第二位受害者出现,我本能的举起手,当然目标──就是你啦! “杨绣华!是你!”misw的声音响起。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掌声雷动下,我望向右边,见到一只纤细的手高高举起。 小辣椒竟然举手自·行·投·案! 她…她可是自己举手要做的啊!认识了她两个多月了,还不知道她有这个“癖好”! “很好,今年终於有自愿者了,还要是今年的转校生呢!看到了吗?大家要向她多多学习呢!”misw很满意地望著小辣椒。 我可以感到你在背后传来的阴笑。你这贱人。我呆呆的望著隔离满脸高兴的小辣椒。该死,事到如今她还在笑呢!哇咧! 看来,真的要了解一下这只辣椒的构造。 好不容易等到了小息时间。我走到小食部,找到正在排队买维他女乃(豆女乃)的这只小辣椒。 “你没有病吧!居然主动参加壁报比赛?”我想说的其实是:你以为我很喜欢做班代表吗?正蠢材! “我喜欢做壁报呀!”她的一字一句给我打个五雷轰顶!“你这样说是否表示你不想做?看不出你是那么没责任心的…没所谓啦,你要是不想做的话,你便向老师说明好了!犯不著走来和我说呀!”她不徐不疾的说著。 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堕入某种陷阱。“我其实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我抢先替她付了维他女乃的钱。“…难道你不知道,班代表就是替整个班上的人做完整个壁报吗?” “不是吧?哪有这个道理的?我找misw理论去!”她未说完就转身欲走。我拉住她。 看著她恍然的样子,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我们这班的天大秘密。天!在其他的同学舒一口气的同时,我又要为这个劳什子的壁报烦心了。 “不…不要啦!反正他们不想做,你逼也是没用的。好啦,我们好好筹画一下该怎么办更好啦!”我安慰著她。听起来,倒是像安慰自己多一点呢。 我带著无奈的情绪回到班房,才发现我还拿著未按的维他女乃樽…望著,我诈作看不见你嬉皮笑脸的表情,一坐在位子上。 见到小辣椒木无表情的也回来了,“今天不如一起吃饭好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壁报的事。”我趁她还未打开课本的时候说道。 靶觉后面有手指扎在我的背上。 “好哇,说起来,好像是你第一次向我邀约午饭呢。”小辣椒终於打破阴霾,笑著说。 后面的手指又扎了我一下。好痛。 午饭时间,你匆匆的追上了我们。“志哥哥呀,你怎走得这么快?还在记恨著吗?”你仍是摆出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双手搭到我的肩上。望著你期待的表情,我只得没好气的笑笑。 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解决。你把一碟鸡扒饭放到我们中间,“这儿六元,拿去。”我把那半碟饭钱交给你的时候,身在我身旁的她,有点难以置信的望著我们中间的那碟饭。“看不出你们两个的食量那么小呢。” “待会儿体育堂,吃太饱再做运动,我可不想有盲肠炎呢!所以…半碟饭的份量刚好啦!”我不厌其烦的向她解释。你则把半碟饭拨到你自己的碟子。当时没注意,我们每次体育堂前吃的,好像都是我喜欢的黑椒鸡扒饭。 我和她边吃边谈论著壁报版的事,你没有插口的馀地。活该。 回学校的时候,轮到你不发一言。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尝试用手搔你的痒,你却丝毫不肯配合的笑起来。 因为有热身圈绕校跑,体育堂成为我最喜欢的课堂之一。我最喜欢带领在两班男生共四十人跑三个大圈。不感兴趣的你,通常都会懒洋洋的在后面陪跑著。 今天你却跑得特别起劲。由第二圈开始,你竟然发力把我追过。花了很大的气力,都不能把你追上。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带点惊讶的望著你逐渐远去的背影。 下课后,你换好衣服提起背包。“志,我们去跑步吧。” 当初放学后的跑步练习,是谁出的的主意呢?…不太记得。中四开始,每次我们放学后,都会相约在这里等候一齐练跑。我每次回到家把校服换了运动衣后,就立刻跑到附近的公园去。每次在那里和你们相聚,都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 平时我俩主要是绕著足球场跑三个半圈,模拟比赛时的千五公尺。升嫌距离太长,不肯跑。他只跑四百或八百的短途比赛。 “不知道大只仔要不要来?…”我打电话给升,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见你望著我摇了摇头。没法子,我只好挂线。 跑道其实时附在球场边的晨运小径。我们模拟了它和运动场的距离,在终点的一百米后,单杠的位置开跑。 我喜欢带头,有时你也会和我抢著先头的位置。今天你和体育堂的时候一样,一直发力带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我从后把你紧追。逐步逼近到可以闻到你身上汗水的味道。 终於,最后一个圈,我把你越过、抛离,再在终点迎接你。(幸好没有再输,好佳在!) 我俩一如往常,坐在地上背靠背的休息。虽说是热上加热,但我们却像要得到一点支持似的,我们就是喜欢这样子,两人背贴著对方喘气。 “你今天算是怎么了呀?吃午饭时,简直当我透明似的。”背后传来了你的声音。想起你有时都会有这些小家子气的时候,我心中暗笑。 “是你不好,硬是要我去做那劳什子的壁报。” “哦,我本想和你一起干的呀,是那小辣椒自行投案,那真的不关我事啦!”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真是无赖的可以。 “你很紧张我对她的态度呢。”我侧著头,忍著笑的问道。 “呀,因为她是外星人,我怕你被她掳走吧。…”你没所谓的乱说著。“你说…你喜欢上杨绣华了吗?” “没有的事啦!”听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点不解的望著我。 “哼哼…是真的才好…呀。”你不怀好意的望著我。 我们接著分别跑了一个四百米和八百米的练习。我短途的爆发力不及你,每次都只能看到你的背影而已。 跑完以后,我们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饮。喝著冰茶,我望著旁边热热的你。脸上因运动泛著红晕,衬在白晢的皮肤上,衬上几点汗珠,很是好看。回头看著自己一碰阳光便迅间变黑的手臂(黑发精吗><),可真是羡慕死呢!唉…这只能说这是上天给予你的礼物吧。 可能昨晚睡得不好,剧烈运动后,我居然觉得有点头晕。我一下子便靠在你身上。 “哎呀…你没有事吗?”你立即放下喝著的可乐,伸手扶著我。你看著我这样,脸色都变了。 “小意思而已,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好吧…”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啦。” “不如先回我家休息吧,反正就在这楼上!”你义不容辞的道。 我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已被你从便利店内扶走。 这天你在体育堂和我斗气的竞跑,之后又再一起练跑…连续两次下来,耗尽了我的体力也不自知,结果在便利店里喝东西时,一个失神,差点儿便晕倒了。 第3页 都是你不好。幸好,你还来得及扶著我。 你家就在便利店的楼上。转眼间我们已经站你家门前。你很快的开了门后,便直接把我扶到睡房里去。 你扶著我放到床上。真的是头晕转向,完全不能动弹…我只好任你摆布。睡在你柔软的床,头倚著你的枕头上。 忽然想起,你的家我倒是头一次来呢。 枕头上传来你的气味。闻著的感觉真好。 你拿著一杯暖水回来。 “阿志…”你勉力把我扶起来。我勉强睁开眼,你把水杯放到我的口前面。“…喝一点儿水,好好休息一下,真不行的话,我带你去急症室。” “多谢你…”我虽然很不舒服,但受你这样的关心,不忘道谢。 “我们是什么关系了?你还道谢干什么?”你把我扶回床上,月兑了我的鞋子,掀被给我盖好。“好了,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睡一会,ok?” 我连点头的力道也欠奉,昏昏沉沉在暖烘烘的被窝中便睡著了。 真的很感谢有个这样关心我的朋友。 不经不觉,我们做了同班同学已经四年了。但我们一直到不太熟稔,后来作为好朋友,都是拜阿升和《三国志》电动所赐。 阿升和我由小学开始已经是同班同学,那时我们已经走在一起打电动。不用考试测验的时间,我天天都走上他家一起大玩特玩。有时甚至玩至通宵达旦呢。后来世嘉出了《三国志》这号电玩游戏,升约了你和我一起上来玩。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电玩迷呢。(感谢世嘉五代!) 后来,不知是哪天跑完步后,阿升谈起这个游戏开始,我们练完跑的馀兴节目就变成走到阿升家中打游戏机。 我们一玩都是以天来计算的长期抗战。到了升的家中,轮流冲完身后,功课抛一边,松一松再说。 三人挤在房中的电视前打机挤得很。虽然开著冷气,但刚凉了的身体抵不住热度又再流汗。大家都为自己的君主打个你死我活。作为东道主的阿升,好像是针对性的,常常和我开战,兼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到最后我全军尽墨,结果我还是乾看你们玩,落得斟茶递水的份儿。 我和你常用孙权与曹操,阿升用刘备来个三国鼎立。你常问我为何只用孙权,我反问你为何只用曹操,你每次都说是因为阿升霸了刘备来用,才会被迫用曹操的。没法子。 常坐在你和升的中间。有时别过头来望你的侧面。虽然高度和我一样只得五呎六,但你常常运动的身体还算不赖,你俊俏的脸专注的盯著电视萤幕,有时更带点杀气呢。 我坐在你的旁边,有时把身体轻轻靠到你的身上,也可隐隐感到,你传过来暖暖的气息。有时你见到我注视著你的时候,只是傻傻的笑笑。我…则以招牌傻笑回应。 当时的我,只觉自己很需要这些热能。它…带给我一种觉得很舒服的感觉。但我当时却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 等得不耐烦的阿升,每每都把我从陶醉中扯回来… “站长!想这么久,究竟到我玩没呀!” … 当我睡醒时,原来已经天黑了。不知道妈子是否会担心我这么晚还不回去,当下便想起身…却发现原来你正在我的旁边,大字形的在呼呼大睡,反伸出的右手,正正搭在我的胸前呢。我立即又不想动了,怕把你给吵醒。想必你今天也很操劳吧。 就像那时我们在升家玩得倦极而睡,我们在床上一块儿睡的情形呢。升通常会让我和你睡床上,真太冷的话,我们要三人挤在一块儿睡。肢体接触倒少不免,但大家都是男生也没所谓。 只不过,我曾有过把人给踢下床的纪录。(太反睡了!)所以我每每都会睡在床边,免得把你踢下床去。 只不过我今次睡在里面,这样教我真的睡不安宁了。生怕我睡著了,真的又把你踢下床去呢。 “死仔包…”你说著梦话呢。“你不要重色轻友,和杨绣华拍拖呀…” 你一个转身,居然便反身抱著我。哇塞! 不好意思的被他这样抱著我睡…有点不好意思的挪动了一点。我近距离看你的口中还是在碎碎念的,心中一片惆怅。小辣椒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睡著了还要念著她吗?… 靶觉自己开始回复一点点的体力。不想打扰你的好梦,我静静的起了床,慢慢穿好衣鞋,准备出门口回家去。 临走前,望到床头的柜台放著世嘉五代游戏机,忽然想到,你未曾请过我们上来打过电玩呢。 虽然你和升两人都有这部风靡一时的游戏机。 6——10 我好不容易在不吵醒你的情况下离开。走到楼下,不禁舒了一口气。 凉了很多。我不禁直罗嗦起来。 为什么呢?一模之下,我的心几乎跳了出来!我居然把校褛留在你的家里去!敝不得我在搭电梯的时候,一直觉得好像欠了某种东西。 一定是我睡著时,你体贴的把我的校褛挂到衣柜里去!很想走回去拿,又不想把你吵醒。怎好?正犹豫间,一道寒气袭来,我又打了一个冷颤。 寻找可以避风的地方,一转身,就看见我下午几乎晕倒在你身上的那家便利店。 喝个热豆女乃也不错呢。我心想。 我急急走进便利店。 “林英志!”一个熟悉的,像夏天风铃的声音响起。 我看见抱著一大叠书的小辣椒,正好站在我的前方。 “这么晚还在这干什么?”我没头没脑的问。 “借书嘛!”她指指上面青年中心的图书馆。“都是一些工具书和设计花式的书籍,都是为了我们的壁报啦…作为班代表,我们总得做点儿功课…是嘛?”她侧头望著我道。 “是…是…你说的很对。我正想进来买点喝的。你也要喝点儿什么吗?”我礼貌的转移话题。 我拿了两支热豆女乃步往收银处结帐。模模裤袋,幸好还有一张十元纸币,刚好够钱。 我们一起吸吮著玻璃瓶内的热女乃,登时全身都暖起来了。我留意到小辣椒两颊慢慢因热度而红了起来,衬著那红色的小颈巾,真的很好看。 小辣椒留意到我的眼光,带著笑意用手袜拍了我的前额一下。 “你习惯这样望人的吗?多没礼貌!” “我哪有!请你喝东西还要挨揍!我是说呀,你的脸也很易红嘛!”我取笑这只小辣椒。她看到我的反应,没好气的也跟著笑了。 她的脸蛋也更红了。 我们无可避免的,又再谈了一些壁报的事,发觉原来已经八时多了,我们定好明天回校再详谈,然后匆匆的回掉按樽离开便利店。 忽然我想起要先打电话回家。一模身上,只得一个刚才按樽取回的两元硬币。打公共电话只要一元…它又不会找赎。收银机的方向又没客人,店员也不能找钱给我。 正当我蹰躇之际,小辣椒递来一个一元硬币。 “先拿去吧,免得浪费金钱。”她把硬币放到我手心。 把小辣椒的硬币投进电话机内,很快便传来妈子的声音。 “阿志你又在阿升那里玩了?这么晚了,你怎不先打个电话回家?真担心死我了!”奇怪地,她的声线却没一点儿提高。反倒是我紧张起来了。 “对不起!我今天玩的太开心嘛!之后…我去看了一些参考书,一时间忘了打电话回来呢!我现在和杨绣华在便利店喝东西,很快便回来了!”没有告诉她的晕倒的事,撒了一个谎呢。 “呵…是吗?”我说谎的技巧太差了吗?妈子的声线有异!我望向小辣椒。 第4页 小辣椒一手把电话筒拿过。“伯母是吗?我是杨绣华。林英志正在便利店请我喝豆女乃,他很快便会回家呢。”妈子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居然笑起来了! 这次轮到我面红耳赤。望著她听著我妈子不知谈著什么,居然直到收线,电话筒都没有交回我手上。小辣椒挂线后,终发现了呆在一旁的我,惊叫出声。 “哎吔!没有交给你听呢!”她掩著嘴。“她向我说拜拜,然后就挂线了!” “那她说了什么呀?”我想一定不是好事! “哈哈!她说你呀,放学后只顾打球、跑步和打机(打电玩),叫我多些找你温习,把课本读好吧!炳…”她未说完已是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了。 “我…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率先走到街上。看来热豆女乃和火柴一样,一闪即逝。一阵寒风袭来,我又是一阵震颤。 小辣椒见状,眼光一闪。“你的校褛呢?” “我放了在阿升那儿…忘了拿…”我月兑口而出。愈来愈多大话说出口了。 “李日升他没事吗?他今天没来上课呢!”她还倒真的关心阿升起来。 “呵…他没事啦。”又是另一个大话。不禁又打了个寒颤。今晚,真的很冷。 “你拿这个。”小辣椒取下颈巾交给我。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想推辞。 这种鲜红色…呵… “你看你的脸色青青的,我可不想明天没有人和我去找misw讨论壁报的事!”她硬把颈巾交给我。还看著我把它戴好才甘休。 好坚持的一个女孩呢。 走回家的路上,一个戴著红颈巾捧著书的男孩和一个笑容(我总觉得是耻笑!多谢妈子!)满面的女孩竞步似的,急急赶回家。 我的脸蛋贴著小辣椒的红颈巾。真的很暖。我不禁开怀自己笑了笑。 想不到这条红颈巾,之后竟引发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今天回校的路上,不见小辣椒。 没有了她在,我差点儿便要迟到。幸好避过了杀人王周家聪的追捕。见他跑不过我,给我走进校门的一脸不忿的样子,我实在高兴极了。 我穿了灰色的厚毛衣──昨天要不是小辣椒借我颈巾,我想今天我已经给冷病了。虽然回家后被妈子大逼供,不过当然给我巧言避过了。 炳哈,我发觉我原来也有一点儿说谎的天份呢。 希望你记得把校褛带回来给我吧。还有阿升他今天病好回来了吗?昨天一直被妈子看著,不敢打电话给他。 如果他没有回来上课,我便大件事了。 今天我们高年级不用早会,我直接便走上了课室。众同学已齐集在课室内喧哗玩耍,misw未进来之前,这是个课室的指定动作。 不见李日升。我心头一震。莫非他真的病倒了?我走到自己的位子。坐在我后面的你又是伏在台面睡著,免得他提起昨日在他家睡的事便不好了,故此我也不想把他吵醒,静静的坐下来。 唉坐下看到小辣椒,她望著我的脸色有点儿怪呢。 “早晨…”我想不到别的说话了。坐下之后就想拿出第一堂的课本埋头看著,不让他们见到我。 “李日升他还在请病假呢,”她回头望向最后一列的那个空位子,再转回望向我。“昨天你不是去了探他吗?你还说他病好了的。”她满脸疑惑的望著我。 “我…”我有点儿不知所措,竭力按捺著我的心虚,又说了一个谎话。“他昨天真的好像已经好了一点儿!可能情况有变化呢,待会我再去看看他好了。” “我也去好吗?他是班长,我们身为壁报比赛的班代表,我想我们还是正式去拜访一下比较好吧。” “不用啦!你给他惹到便不好了…”我还想找点什么搪塞过去。 “呀,我想到了!昨天你借我的那件颈巾…我用完了还给你啦。”我把口袋中塞成一团的颈巾双手捧著送回。 就在这当儿,后面一只大手,把我给拍得三魂走了七魄。 “大头虾!”你终於发现我回来了。你笑著把我的校褛盖到我的身上。然后他在我的肩膀上的手和脸上的笑容,都在这当儿僵住了。 我回身望望你,发觉你正盯著我手上交给小辣椒的鲜红颈巾。我…不敢望向小辣椒。 “咦?为何这件校褛会在黄柏浩这里?昨天你不是跟阿妈说去了李日升的家玩吗?你在便利店打电话是这样说的!”完全是质问的语气。我想她的眼光是望向后面的你和手上的校褛呢。 “原来你昨天不辞而别就是因为约了她?”你望向小辣椒,语气也没好到那里。 “我…我…不是啦!”我被两人夹攻之下,当场哑口无言。“他…他…我…” 两人一起等著我的答案。我开始不知所云了。 懊怎样对他们说明昨日的一切呢?开始时坦坦白白讲了便好了,现在冲口而出的一个谎话再用另一个谎话掩饰,好了,现在什么也要讲出口了,岂不是更加尴尬? 我最怕的,反而是自己说这些谎话的用心。我望著你,心想著我为什么不想让你知道小辣椒和我在你楼下偶然碰面的事。我转头望著小辣椒的凌厉眼神,想著为何要说在升家中玩… 为的是什么… 我为何不能坦率的向你两人讲?是我在意你两人的心情吗? 何解? “喂,林英志,你可以开口讲了吗?”你抓住我的后领大声叫著,开始横蛮起来了。 我望著你们两人,一时间,全班望到我的窘境,都静下来望著我们。 “其实我…因为昨日跑完步后晕倒了,所以柏浩他就送了我回他家睡觉…那我在杨绣华面前跟妈子通电话,我怕她知道我晕倒会担心,所以便顺了她意说是在升那里玩了…”我望望小辣椒,渴求她的宽恕。 她撇撇嘴,“你以后别再讲大话,不然和你绝交。”她说得斩钉截铁的。 你呢?我望望他。显然他还要知道更多。 我望著面前的你,心中的那窘境,是很难以形容的。 “我…”我才讲了一个我字,后面便传来了“goodmorningss”的声音。 是misw,全班都各就位了。goodmorningmisw…… “很好,”misw把点名簿放在教师枱前开始点名。 得救的我立即把脸转回,直直的死盯著黑板不放,只感到后面仍传来你一阵阵的不满。 看来今天会很难挨…该死,放学后还是学校田径队的练习呢。 我今天如何能避过你的纠缠? 正想著时,misw注视著我。 “林英志你这样披著校褛,觉得很有型吗?还是在扮许文强?”在整个课室的哄笑声下,我连忙把校褛穿好。 misw来了又走,我背后冒出一身冷汗。出奇的,你没再追问下去。 你忽然没有追问下去,我觉得出奇,但当然不敢问原因。 看著中文老师说著无味的课文,我偷偷望著后面的你。看著你扮作专心的看著黑板,真不知你究竟心里怎样想?再一看附围,附近的同学们原来早已望向这边窃窃私语了。 我立即把头转回,感觉如坐针毡。 小息的铃声响起了,我转过身想向你说什么之际,你却在我转头的瞬间起身走出了课室。 不好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却仍是带著一个臭脸步入课室,看见了都心寒。好了,我想还是午饭时请你吃吃东西赔罪便可以了吧。至於小辣椒呢,她整个上午都没朝我的方向望过来,相信她是对我没有坦白感到失望吧。 第5页 馀下的两堂我都在魂游太虚。就等待那放午饭的钟声再赔个罪便算好了。 午饭钟声响了。我转身想开口时,他居然出声约了潘泳芝那些女孩吃饭。她们俩当然当是天降甘霖,开心得要死。我则带著一脸大便的臭脸走出课室。 结果,我居然沦落到坐在操场吃饭盒。 看著同学们吃完饭匆匆走去打篮球的情景,我想到我、你和阿升三个人都会和班中的男孩一同打球。有时候,班中的高个子平头和光少都会和我们一起吃饭,然后走到村口的球场大打特打一番。今天你们五人一起去了吃饭,我自己明知理亏,也识趣的没有跟去。想他们现在该是在玩得起劲吧?那两女又是为著你喝采吧? 想到这里,忽然奇怪自己为何会妒忌这些事情。 我和你的关系,其实也只是亲如兄弟的好同学好朋友罢了!偏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交结异性朋友你就摆出这个臭脸,你却又去和那两女吃饭。 敝横蛮无理的! 我算什么? 渐渐地我的不满向上爬升。正把胶题发泄般向吃剩的大半盒饭插著的时候,我看到小辣椒。她和女班长杏子吃完饭手牵手的回来,正好看到我,她只轻轻了个招呼便行开了。我递在半空的手没处放,只得尴尬的硬生生收回去。 我听到杏子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你不理他呢?他不是和你很熟的吗?”她的回答是: “哦,不过是普通同学啦!” 已经降级了吗?一个谎话的力量呀… 下午的两堂课,你和小辣椒都没有太理睬我,我涎著脸逗你谈话,你只是别过头去和隔壁的杏子谈,偏作为女班长的杏子要顾著上课,又不能也不想和你谈话,气氛尴尬得很,你的怒气更大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轮到那该死的田径练习,想逃也不行。我和你在更衣室换衫的时候,你背著我,一句话也没和我说。我试图搔你痒,你却灵巧的避开了,一句骂人的话也不用说出口。 哼,原来你仍是有留意我的一举一动的。 我跟著你后面向操场方向跑去。 我们领队廖sir经过把跑在后面的我截住,看到我们三人组只两人在,不禁皱了皱眉。 “咦?李日升呢?咋天的体育堂已经不见他!” “阿升吗?他还在请病假呢。今天该不回来了。”我看著他带点忧心的眼神。我想,作为田径队主将之一的升连续两天没回来,对领队来说是一个很坏的消息吧。 “哦…”他清了清喉咙,“这样子嘛…你带著大家先跑三个热身圈,之后再做练习吧。” 我们主要的练习还是跑步。在这个我已经跑过四年的学校跑道,我得意的带著众人开跑。 但没多久你又是那种烂个性,发力跑上来把我追贴。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看著你风一般把我追过,我正想著今天的事,乱想以下,原来自己已慢慢的落到队尾,心一慌,立即便想加速追回失地。 但走不到三步,我却绊到地砖跌个四脚朝天。 膝盖结结实实的撞到石地,正当痛的不知如何处理之际,只见一个身影在我面前走出。 原来是小辣椒。她把书包抛下,急急的给我察看伤口。想起下午她的冷淡,我心中忽然又泛起一阵暖意。 她还是当我是好朋友啦! 两人当下一看清楚,膝盖擦损了一大片,流血了。你只是有点著急的把我扶了起来。“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可以弄妥的。”我试图挣开她,自己一拐一拐的向医疗室的方向行去。 “不行!怎么可以逞强!”她追上来,一手把我扶稳,坚持地把我架著扶走。这小辣椒真的不是盖的,女性的外表下,果然很有男儿本色呢。 我们走过操场找到廖sir,他一见到这情况,立即走上前来看个究竟。他的经验始终较比我多,倒没有什么大反应。两人立即把我扶到医疗室去。他把药箱拿过来,熟练的为我洗著伤口。小辣椒在一旁帮手拿取所需的用品。 他沾了酒精的棉花向我的伤口印上,我痛的雪雪叫。她看了,不禁“咭”一声的笑了出来。 “怎这么怕疼!”看著我的面容扭曲,你贴心的问道,“廖sir,林英志这不要紧吧?” “只是小意思而已,这里很快便处理好啦。”廖sir边在我的伤口上涂红药水。“你真是个模范学生,男生跌倒还要你来扶呢!” “哈哈!只是小事一桩!”她笑著摇头。我脸飞红。 “这里我处理便可以了,你不如先出去吧。”廖sir熟练的拿来纱布把伤口给盖著。 “好的!我也要先去拿回我的书包了。”她点点头便离开了医疗室。 这时候,你跑了进来。“阿志你没有事吧?”你冲进来,气急败坏的说。看到我和廖sir的奇怪眼神,你有点不知所措。“我…我听说阿志你跑步的时候摔倒了,所以…” “他没什么大碍,”廖sir平淡地答道。“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带领他们先做练习,我随后就到。”你有点儿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顺从地退出去了。 他转头望著我,脸上带著轻轻的笑容。“阿志,你的朋友们真关心你呢!有他们这些朋友真好。”我只管笑,没有回答。 “如果你觉得伤口不舒服或流脓的话,记著要看医生哦!”他关心的替我包紥著伤口。 看著廖sir的一脸专注。对於这个老师,我是十分喜欢的。 作为体育老师,拥有健美体魄加上俊朗的外表,二十多岁的他,一直是一众女同学的暗恋对象。只可惜他已经名草有主,和同是教体育的miss詹蜜运中。 大家都把他们看成金童玉女的组合,准结婚名单上他们更被排在第一位呢。 至於他的男支持者也大不乏人。有一次他和我们一众同学打完篮球后,在更衣室冲凉的情景,我想大家准还记得,他那罗马雕塑般的体型,加上那男性性徵,真的让大家大开眼界!从此以后,我们一众男同学也视他为偶像。尤其是升,他更是我们健美组的佼佼者,也常和老师一起钻研健身的心得呢。 总之廖sir是令人羡慕的一个男人。 “阿志,”他清了清喉咙,“你是阿升的好朋友是不是?” “是呀,”我想当然的答道。“什么事了?廖sir。” “没…没什么,我想知他真的是病倒了吗?”我给他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有点奇怪。该死!昨天我还是该往探探他的。 “好像是啦!”我随口答道。“他不至於会装病不上课的。我会再去探他的,你不用担心啦!校际比赛还是两个月后的事呢。” 可是,他的眉头没因我的乱说而放松。 我想,我真的要好好看著这个活宝。瞧,又给人家带来麻烦了。 廖sir笑了笑,著我在医疗室休息便离开继续督促队中的练习。 我待了一会儿,还是想先回家比较好。不知你会否来接我回去呢?刚才又没有机会问问你。不行的话便乘计程车好了。 此时,我听到医疗室窗外的园子那边,传来一对男女的吵杂声。我走过窗边一望。 走到窗边,我从窗外正好看到我方才跌倒的园子,传来的吵杂声原来就是小辣椒和杀人王prefect周家聪!他们两人正在那里争辩著什么。 我把窗户打开,耳朵靠近倾听。 “请你把我的包包还给我!”小辣椒强烈地要求著。 “不行!我怎知那个随手放在一旁的包包是你的?还有!这儿的失物都归我管,我把它放了在locker里,很安全哇!”周家聪跷著双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第6页 “好吧,那现在我跟你去认领!”小辣椒直截了当的要求。 “我想不行啦!可我现在已经放学了,要拿,明天再算吧。到时看看你能否找到我拿锁匙吧。哈哈!”周家聪手中摇著那条锁匙,明明是在留难她了。 不好,一定是小辣椒为了把我扶到医疗室,把包包随手便放在一角,才给他捡到的!我们明天还有功课跟中文科的测验呢!小辣椒没了包包怎算? 不行!我不能让小辣椒被欺负! “你不要公报私仇!”我出尽气力,向这个杀人王大哮著。他转头看到我,一呆。小辣椒见拗不过他,趁这当儿居然想伸手抢那锁匙!不顾膝盖的痛楚,我连奔带跑的打开医疗室的门,就向他们两人跑去。 小辣椒那里是周家聪的对手,一两下便被他给推开了。她一个踉跄之间,我急迎上去,幸好,她正好跌到我的身上。 “周家聪你停手!”我扶著他大喊著。“你出手打女生,这还像话吗?” “我哪有?是她说不过我,要来强的啦!”他还在有恃无恐的笑著。 看著他这个不可一世的表情,我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是吗?我只看到你出手打人吧。”我也不甘示弱的来“强”的啦。 “你喜欢你便去找老师投诉我吧。反正你们压根儿喜欢这种无聊的玩意儿。”他冷冷的笑了一声。“无论怎样,我有事先走了。包包的事,明天再来找我吧。谁叫她把自己的包包乱丢。” “你头脑坏掉了吗?我们明天还有功课跟测验的!没了包包怎么行?快还来!”我走上前,扯著他的衣领说。 “没有可以再和你们谈的!明天再算吧!”你甩开我的手,把锁匙放进口袋里便欲离开。我们怎么会放过他,我一下把他给拦住了。 “杨绣华你快把林主任找来!苞我们评评理!”我向她叫道。“快点,我会把这人留住的!” “哈!我早说过今天没有时间!明天见!”他企图把我推开。但我死命的把他拦著。 他传闻是打柔道的。看著他一股力打过来,快要把我推跌。 小辣椒看见我要跌倒,急急就想跑回。“不要理我!快去!” “周家聪你停手!”一把熟悉的男声大喝过来。周家聪把我顺势一推,眼著著自己又要跌个四脚朝天。 我跌到一个男人的结实的怀里。 我转过头一望,原来是廖sir把我稳稳的扶著。 看见在他的身旁还有你。你盯著我看,不发一言。 “阿志没有事吗?”廖sir把我扶稳。我勉强的站了起来。 “没有事了。阿sir你可否替杨绣华把包包给拿回来?” “周家聪,你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以这样子扣起别人的包包吗?”廖sir说著把我放开,便走到周家聪的面前。现在转了你把我扶著。得到你的体温,我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一点儿能量。 “我在这里拾到一个包包,不知是谁的。这个女同学硬说是她的要取回,但我还是要经林主任的查证下才可把包包还给她的呀!况且林主任应该已经走了,我也很赶时间呢,便著她明早再来取了!老师,这样子的话,有什么问题吗?”他居然连林主任都搬出来了。脸色也不改。真行。 “那我也以老师的身份,命令你给locker打开,给这个同学认一认是否她的包包吧!” “你不是训导主任呢!”他还说得理直气壮呢! “是的。可是林主任现在还在改作业中,是他拜托我来替杨同学搞定包包的事。如何?要我专程请他过来跟你查一查吗?”廖sir很有威严的盯著周家聪看。周家聪给他这样一讲,有点儿慌了。 “那好,我惟有牺牲一点自己的时间了。跟我来吧…”周家聪瞪著你,满眼怨恨。转身便往储藏室的方向走。 我们四人都和姓周的结上梁子了。 你把我稳实的扶著,我望望你,你脸上丝毫没笑容。小辣椒满面歉疚的走过来,欲扶我一把。你把我轻轻托起,她伸过来的手刚好接不到我。 你笑著说“我扶他可以的了。你还是好好看清楚你的包包吧。”但我可以看出你的笑容多么勉强。小辣椒不以为忤,轻轻笑笑便快步的走过去了。 “阿志,这里有我看著行了。你和柏浩先回去吧。”廖sir拍拍我的头,关心的对我说。 “好吧,那我们二人先回去好了。”你即代我接口答道。 我摇摇头。“不行,杨绣华她是为了我才弄至这么麻烦。我一定要跟去。”我作势便想挣开你的手。你却把我紧紧捉住。 “来,我们行,快点。”你说得斩钉截铁的。 途中,我们三人在廖sir身后都不发一言,气氛真有够尴尬的。 顺利的把包包取到手。周家聪的脸色很难看。把这个公报私仇的prefect丢在大闸,我们三人带著胜利的笑容回家去。 一路上,小辣椒捧著辛苦拿的书包,和我们一起谈著刚才发生的事。中间的你把我扶著。我们是第一次有这个三人行的景象呢。 我问你廖sir究竟有没有找到林主任,你说你们根本没找过林主任。我们立刻便知道这是什么的一回事。周家聪被骗了!还要是败在廖sir手下!你说你一听到廖sir这样说时,其实真的忍笑忍得辛苦!炳哈! 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我受伤的关系,三个人都破了纪录的走得特慢。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到我家楼下,我把进门密码按进大堂外的电子锁。你打开铝门,准备送我上楼。 “杨绣华,你送到这里好啦,我会送阿志回家的。”你和我进了门,对闸外的小辣椒说。 “好的。那林英志你要小心一点哦!”她开朗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到她走了,你的脸上忽然轻松下来。 你视小辣椒是敌人吗? 送走了小辣椒,你居然放松下来卸下装甲。之后你堆起笑容,慢慢把我扶到大堂。 电梯内,我倚在你身旁,稳实的手把我扶著。侧头看你仰头望著楼层面板。我忽然有点儿害怕。不知他的小小脑瓜究竟在想什么? 罢才你的反应,怪怪的。 两人都没出声。只听到抽风机呜呜的低叫著。 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楼。膝盖仍有点痛,由得你扶我一直到自家门前。 看著你无声的把手伸入我裤袋想掏出锁匙。找不到那锁匙你的手却抓得我大腿痒不可支,我忍不住笑起来。 “收口!”你有点老羞成怒的瞪我。最后,还是我襟声再伸手把锁匙拿出来,你接过打开大门。 妈子去了曲艺会未归,妹妹下午校未放学,家中空的得你我二人。 你把我扶到沙发坐下。我甫坐又想起身想拿汽水给你,你把我按住不许我起身。 “你不要动,我去取!”你走进厨房。 “入面好像有可乐和豆女乃,你随便拿吧!”我把自己放松在沙发上,把脚伸直,希望可以舒服一点儿。 你回来坐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一罐豆女乃,我坐了起来,打开拉罐呷了一小口,你一直看著。 “你啦,乖乖的喝女乃吧。”你手上却没有拿饮料。你看到我注视著你,“干吗?”你皱起眉头。 “哦…没有什么…”我支吾。“你…不口渴吗?” “你这罐是最后一罐了。”你指指我手中的豆女乃,无所谓的笑著说。 “噢…”我有点尴尬,伸手把自己刚喝了一口的豆女乃递过去。“不如…你也喝一口吧。” 你爽快接过豆女乃喝了一口。透过射进来的夕阳,把你侧面烫出一个黄澄澄的边。 第7页 “哼,算你识相!”你再喝下一口。然后才把闪著金黄的豆女乃推回给我。我顺从的接过,再把它喝了一口,然后整罐交了给你。 我摊坐沙发,顺便把头枕到你的大腿上。看著你有一口把馀下的豆女乃干掉。 我望著你的下巴。尖尖的。青春期的下巴。点点须根开始争著冒。一个男人? 这个角度看你,倒是头一遭。 不知何时开始,看著你竟能令我心情好起来。 真奇怪。 你忽然乾咳了两声。我从白日梦中醒来。 “今天的事,真的多谢你。”回过神后,我一时还忘了多谢你。 “谢甚么?雕虫小技而已!”你想俯前把空罐放下。“喂,可否借开一点,小心我把你的死人头压扁呀!” 听你这么说,我唯有坐起身。看著你放低空罐,就地伸了个懒腰,左右望了望,看来是想走了。 看来,还是对我和小辣椒的事正不爽著呢。 “你…你还在恼我吗?”我立刻坐直身子,尽量压抑紧张的语气。 “鬼才有空嬲你吧!”你呶呶嘴。看到你嘴嘟嘟的样子,很好笑! “笑笑笑,有甚么好笑!”你拍了一下我的头,站了起来。 望著你的笑脸,看来你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呢。不过我只是有点儿奇怪,你居然会对小辣椒这样吃醋?还是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其实大家还都是个小孩子而已。 “哦…真的对不起,我昨天只是刚巧碰到杨绣华而已…”看著你伸手拿包包,解释要快了。 “所以今早你把那条红颈巾还给她…”你背著我,我看不到你说这话时的表情。“初时我还以为,嘿!”你忽地回过头,坏坏地笑著说。“你也鬼马了!开始为了女孩子讲大话呢!” “我也为你说了谎啦!”我冲口而出。 你望著我。 “我…不想你们误会呀!”哎呀,几乎穿了底,我急忙的解释。 “你不要给我知道你见色忘友才好!炳哈!”说罢还傻笑起来。 你不置可否的态度,我也不知你在想著什么了。 “今天我也对你不起…我不知道你跌得那么伤…”走到窗前,你说了这么一句话。 留我呆在沙发上。 11——15 我望著你的背影。你好像是那么无助,那么不知所措的… “今天我也对你不起…我不知道你跌得那么伤…”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是否对我和小辣椒走得太近令你觉得不舒服。 说了这句话后,我发现你原来对我受伤这件事仍然耿耿於怀。是因为你没有帮上忙,要劳烦小辣椒把我扶到医疗室。你是面子上放不下,才会对小辣椒这样吗? 坐在沙发上,我望向窗边,想像你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我想,虽然好像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还是在你面前不和小辣椒太亲近比较好。 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可能因为是死党的关系吧?不知为何,我愈来愈在意你对我的态度、你的情绪。 想起死党,我好像忘了阿升。不知他这两天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呢? 我终於拨了他的电话。 几乎失眠。起身的时候又是急急赶赶的。 翌日我拖著蹒跚的步伐出门的时候,见到小辣椒已在楼下等我。 看来,有时有些事情,真的避也避不了。 “你今天很迟呢!难道你忘了膝盖还没有好,行不得快吗?”你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哇咧!),“来,我请你这个蠢材搭公车!” 平时我很少坐公车。零用钱都省到打电动吃东西去,哪有这情坐这劳什子公车呢?况且,小辣椒也是很少搭公车的人。 她把我扯上最早到的一班车。上到车,她又为我找空位子给我张罗。看著她这样为我奔波,我有时想起作为兄弟的你,究竟为我做过了什么。 由跌倒到现在,小辣椒对我照顾有加。作为同学之间的情谊也好,她对我的好我是深深感觉得到的。你却吃她的醋。有人正为你的朋友伸出援手呢!开心也来不及了你却向人家下逐客令!幸好小辣椒当时没有发作,要不是你两人早就没完没了! 只是因为一条不该给你见到的红颈巾罢了。定神一望,发觉今天小辣椒也戴著它。份外刺眼。 希望她不要记著昨天的事才好。最惨的是我有口不能问。不知不觉间,我竟成了磨心。她把我扶到公车最近出口的一排座位上。 “我好像变了个要人扶著的阿伯似的!”我苦笑著。 “那你要另找老婆婆来扶你了!”她没好气的望著我笑。很少这样近距离的看著她的笑脸。原来她笑起来也很可爱的呀! “哦,你歧视老人家!”我不忘抓她的弱点攻击一下。 “只是我不要扶你这个糟老头而已!炳哈!”ohmygod!她居然说这种话!我的弱小心灵啊!… “别闹了,”我有点儿没趣。“待会儿小息我请你喝豆女乃吧。” “无端端请我饮女乃干什么?”她奇怪的问道。 “不饮就算了。”我放了饵。 “又没有说为什么要请客,怎能接受?”真是……受不了她! “只是想多谢你而已,昨天的事…”我抓了抓头发。 “别傻,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还有黄柏浩把廖sir找来才可以打发走周家聪啦!”差不多到站,她按了钟。“算打平吧,我倒还欠了他一个人情呢!…手伸过来,我们到站了。” “这么快?”想不到五分钟不到就到站了!她扶著我起来,一手绕过我的后背,手搭在的左胸,另一只手把我的右手捉紧。我不禁震动了一下。是异性的手接触到这个部位!靶觉怪怪的。不过小辣椒似乎不以为忤,照扶於仪。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由她去。 我们下车后,一直沿著那条长命斜慢慢上行。在这里我们可以把略在上方的学校一览无遗。我们几乎可以看到校园课室的动静。 “林英志,昨天你有打电话给班长吗?廖sir都在问你他的事,是吗?”冷不防问了这么一句。一点不安又再提起来了。 “是呀,我是打了电话给他,可以找不到他呀。伯母说她躲在房间里一直不肯出来…”我有点无奈的跟著小辣椒略嫌急促的脚步。虽然已是比平常慢了一点。 “这样子嘛…如果今天还没见人,我们去探望他!”小辣椒笃定的说。 “那我们…呃…我想他未必想见太多人,或者我先上去看看吧。家中挤太多人便不好了。”这算是拒绝她的邀约了。 “看看他有否回来再算吧…”她叹了一声。 “也好,他长得像牛一样,怎会这么没用!”我打了个哈哈。 我们两个谈天说笑间,校门口和周家聪一起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看一看表,发觉还有十分钟,於是得意非常的对他伸舌头。他愤恨的耳根发红。我们嘻嘻哈哈的回课室去。 众人一望到我们,即时交头接耳。你望到我,再望向隔离的小辣椒,脸上浮起异样的笑容。 这时小辣椒“喔”了一声,我闻声望向后过去。 “林英志love杨绣华” 看见了七个粉笔大字给谁写了个大大的在黑板上。 她仍保回镇定,把我勉强扶回到位子上,后面即时传来你的声音。“嘻嘻,泳芝说的对!我们都看到了,好开心呀,你两个拍拖呢。”你讪笑著望著我俩。 正当你用这奇怪的眼光望著我们的时候,小辣椒二话不说的走到黑板把这七个大字擦掉。课室内传来了失望的叫声。 “全班都看见你们两人亲密的行著回校的!”潘泳芝叫道。 “不是这回事!我们只是…”小辣椒哪肯吃这个死猫!却又给众人打断。 第8页 “不要否认啦!”“林英志也不错呢!”“见著你两人手拖手的,怪恩爱的!”“你不要的话记得要让我呀!”一大堆不知所谓的说话弄得小辣椒和我面通红。 “林英志快讲我爱你吧,哈哈!”居然连你也扬声加入战团? 我望著小辣椒脸愈来愈红。“不要玩吧!我们真的没有…”让小辣椒因为我食了这只大死猫,我努力的试图辩解,但是群情高涨,我愈说他们越是兴奋起来! 小辣椒走回坐位,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我身后不断传来众人的讪笑声。连misw进课室时也屡劝不听。 结果这天我们都是被排除在外的一对。有时,更是你出的主意。 “让他们两个自已去喝喝豆女乃谈谈情吧。”小息时他扬声和潘泳芝等人调侃著。 “嘻嘻,我们来为他们两人开路!”周子美拉著泳芝两人唱相声。 但总欠了一点东西。 忽然想起,这些玩笑一定会出现的李日升呢?座位又是空的!般什么呀? “今天班长没回来呢。”小辣椒也留意到这点。 “我今天放学去探他!”望著空位我叹了口气,笃定的向她说。 “我们是否分开行比较好?”看著众同学企图簇拥著我们,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问她的意见。 “是否你请我去喝豆女乃?”她居然这样答我! “难道你不怕…?”我望了望班房内的一干人等,再望望她。 “走吧!”说罢她竟然行在我的前头,出了课室门口,剩我目瞪口呆。在众人的欢呼声下,我惟有硬著头皮跑出了教室。 她在楼梯口等我。 “你疯了吗?他们都是闹著玩而已!每一次出现班对他们就是这样子的玩!你千万不要介意!来吧!我们回去跟他们说个明白不就没事了?”我站在她两三米处,刻意不肯行过去。 她只是轻轻一笑。“我只想饮豆女乃。”直截了当。 “…好的。”我没好气的笑了。 小辣椒还是小辣椒。一个不小心一定给呛死。 望著她的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追上去。 “这是班长第一次请这么久的病假呢!”小辣椒拿著热呼呼的豆女乃,问坐在吔吔咪上的我。 “其他人不知还道你喜欢他呢!”我调侃她。 “我知道他是你的好朋友,想帮你忙而已!”小辣椒瞪著我。不禁有点怕怕的。我伸了伸舌。 “是的,我和他在小学三年级开始便已经是同学了,”我吮著甜甜的豆女乃,“他天天运动,不跑跑走动一下就好像要了他的命!虽然有时请『病假』没上学,但这次倒像是真的病倒了!” “所以你认为有点儿不寻常?”她双手捧著玻璃瓶取暖。 “是的…或者可能真的生病了…你坐过来这边好吗?那边当风!”我移出了一点,好让她避开一点风。 十一月底的风,很快的带来了寒意。 多讨厌。 “我一放学就去探他。但他和你可不太熟…所以我还是自己一个去好了。” “那黄柏浩呢?”亏她也记得我们是三位一体的。 “我待会儿问他。”我把瓶中的女乃汁喝光光。吮吮声在空气中回。因为寒冷,操场中没多少人在。 看著一些打著篮球的人群,我想起我们三个。 不知道待会吃午饭时他们会怎样? 照我们班上的惯例,班对们至少要被隔离整整一天,好让他们两人好好相处。上回杏子和光少那高个子篮球员都是这样被我们“培养”出来的!但现在已成了一对地下情侣。上次我还那么落力!我今次也真的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知”了! 接著上课铃声响起,又是回课室的时间了。 “你们果然是全班最登样的一对!炳哈!”我们回来时,你笑著对我们说。“我们一定会好好造就你们的!” 结果午饭只得我们两个人吃。 全部人从课室一涌而出,我的“饭脚”(饭友)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和小辣椒望向对方相对无奈的笑著。 没法子啦!虽然不想,但全世界剩下对方的话,我也会选择和你吃饭的。小辣椒居然这样对我说。 我们有点放肆的走到附近的一家中级西餐厅吃了个丰盛的午餐。 我看到落地窗旁正坐著廖sir和miss詹两人正相对而坐吃饭,虽说在蜜运中,但两人鲜有交谈。 我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廖sir看上去精神并不好,望见我时怔了一下,在奇怪的眼光下,他叫我快点回去吃饭,不要把小女伴闷倒! 我有点不解回到位子上,对著望向这边的小辣椒耸肩。 “廖sir昨天开始已是这样,有点神不守舍的。”我喝著辣度刚好的罗宋汤。拿起一片蒜蓉包咬著。 面包碎散在台面上。小辣椒望著那些四散的碎片,没搭腔。然后静静的望过去他们的方向。 最后两堂我们就在后面不断传过来的窃窃议论中度过。我望向小辣椒。反而整件事最无事人的是她一样。 真的不由得由心底佩服她。 因为我的脚伤未愈,今天的跑步取消。你这个死小孩心黑的很,说要我好好的保留体力!你是说什么呀! 望著你和众朋友离去的身影,我就知道我只能和小辣椒回家去。临行前我找了misw,她著我这三天的功课交给阿升,好让他可以在家温习。从她的语气看来,好像升的病也真不轻! 至於我的脚,其实也好多了,不疼了,也不需要人扶。当然,要行的慢一点。她好像有一点失落,但很快便话没事了。 我一直想著阿升的事,两人其实没有什么话说。这个时间,我宁愿自已一个人会更舒服!不知她是怎么样个想法,但大家都各有心事吧!很不容易我们来到两条村的岔路,停下来,她主动和我挥手,表示想要先回去了。 她是知道我想独自探升的事实,也不想强要我带她去。我站在那儿,望著她的满有信心昂著头的背影慢慢走远。 多善解人意的一个女孩子。 到了升家门口。我敲门敲了很久,才听里面阿升蹒跚的脚步声来应门。一打开门,我以为自己认错了门。 “阿升!阿志带功课来给你啦!” 看起来他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脸色很白。他望著我好一会儿。我们对望良久。 “进来吧,”他犹豫了很久。我走进屋内。伯母不在,阿升一个人正泡著两个杯面。 两个? 看见你从厕所出来。你见到我,脸上轻轻的变色。我也一怔。原来你没有练跑走了过来这里! “是你?你不是和杨绣华一起吗?”你有点儿惊讶。 “刚才是呀!”我没好气。“我都说我和她之间只有友情而已!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吧了!不要再跟进啦好不好?” 门关上了,却还没听见升的脚步声。我回身望过去,看到他有点蹒跚的拖著脚步行进屋内。大腿好像有点无力,又或是像夹著一些什么似的,行起来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 他留意到我望他的眼神,动作就此打住。 “横明天放假,不如我们一起打电动打通宵好不好?”他忽然打了个哈哈,然后找了个最近的位子很慢的坐下。 “等你开口说这句话很久了,钝胎!”你被打机冲昏头脑,从台面拿起两个杯面,把其中一个交给阿升,便迳自打开升的房门进入,我紧跟。 床边,我坐在你的身旁,地方很挤,我们习惯的肩并肩。你打开电视机和电动,开始一脸正经的玩著。一反平常,他一句声也没有出,那种阴沉的气氛,令我感到很不自在。 第9页 阿升吃完杯面后,只卧在床上看著我们打机。 “升,你玩吗?”我把手掣交给他。“但是你的脸很白,我们在这里打搞不怕阻到你休息吗?我真的有点担心说!” “放心,我是前两天著凉了,不太舒服而已。”他摇摇头。 “呀,我还是把功课先交给你吧!”我正想出去拿包包。他阻止我。 “阿志,玩得开心的当儿,其地麻烦的事暂且放到一边好了!”升挤出了一点笑容。不敢逆他的意思,我惟有乖乖的玩下去。 玩著玩著,他居然睡著了。可能是疲倦的关系,他睡得很熟。轻轻的鼾声喷在我的后颈。 伯母回来看到我们,好像放下心头大石似的。 “这个衰仔就是愈有事便愈不肯和你们兄弟说!老师也有打电话给他问候,他却说甚么电话也不接,我也没他的办法!”她有点担心的看著升。升一时醒来,望见母亲的脸,却不礼貌的别过头去,表示不想再多谈下去。 你有点儿给惹火了。“起身吧!死小孩!妈妈来到你还不理睬她!”他却是不肯转身就是不肯。 看见没能解决的方向,我代升向伯母道歉,她只笑笑抚著我的头。 “你和柏浩两人今晚就在这吃饭吧!” 我们像平时的一起打机晚饭直落,眼见已是三时多,各人都支持不了,我们也就在升的房间睡觉了。今天有少许不同,平时多是升打地铺,把床让给我和你睡,今天你却礼让地把床位“还”给阿升。 “不如我下去和你睡,腾多点空间给阿升吧!”我见你正在铺著地席,不禁如此提议。 “不好了,下面没位。”你头也没摇。 转眼间,你睡熟了。但我想著你的事,又是庆幸又是失望,看来又要失眠了。 “阿志?”后面的升轻轻的问。一阵温热徐徐的从后面传来。 “干嘛?”我略挪动了一子。 升没再说话,身子渐渐的却靠了过来。 一切来得太快,我把身子缩开,后面却是坚实的墙身。升双手挠过来环著我的腰,热暖的身体紧靠著我。 “你搞什么呀?很热呀!”我压低声音。 “…”后面一阵静默,升一把把我抱紧。 然后,传来的是他的低低的抽泣声。 堂堂男子汉的升,居然抱著我在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被升紧紧抱著,一时间,我不知所措,也不能动弹。 后颈渐被他的眼泪浸湿,流进刚修过的发脚,流进了枕头去。啜泣声伴著近乎抽搐的呼吸震动著我,而他一直把哭声死命的压得极低,像受伤小狈的低吟声。 刹那间,我的眼眶一热。连哭也要这样偷偷模模,我想到了自己。 我有千万个问题没人帮得上忙,他呢?他现在抱著我在哭! 他,还有我! 我一咬牙,倏地回过身来,面对著他。两手捉紧他结实的臂膀。 他双眼直直的望著我。那个近乎绝望的眼神。我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有甚么事,快说!”我压低声音。 “你…帮不了的!”他的声线抖颤。 “说吧,我可是你的哥儿们!”我盯著他,双眼几乎和他贴上了。 “我很想和你说,但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告诉你…”他嗫嚅著。 我盯著他要他说下去,他却避开我的目光。有甚么事令一直开朗率直的升这样地畏首畏尾? “你不说,我和阿浩可是要和你绝交了!”看他这少有的婆妈,我火了。 既然开了个头,非要他说出来不可! “不!不要叫他!”他急叫道。我背后他的两手把我抓的紧紧。 “你再不说,我就叫他起身。”我们几乎面贴面了。我用嘴撞上他的嘴。他还是没答话。拜托就乾脆说吧! “你们不要再逼我…我…我真的很辛苦说…”他低下头。拼命的摇动著。 “究竟什么事呢?是学校的事?感情的事?还是…”我不停的问著。他只是一直摇头。摇著摇著,居然又哭了。我抱著他,没半点儿办法。 听著他不断的哭声,我的眼泪终於都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豆大的泪珠流过我的脸颊,在升光滑的背上流过。 升把我抱得更紧了。温热的身体紧贴著我… 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 一切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们田径队例行练习后,我和你换好了制服先走了出去,阿升习惯性地先冲身才再换衣服。我们也习以为常的走到篮球场打球等他。 我们一边打球,一边谈论著阿升。这一个月来,他的心情都好不到那里去。 他几乎隔几天就和教练廖sir发生磨擦。作为学校田径队重心成员兼队长的他,近日愈来愈烦躁,在训练方针上一直和廖sir闹意见。 阿升认为廖sir的训练太宽松,但连我们在内,都觉得这已经几乎挑战我们的极限了,还要加上什么训练? 今天的训练完结前,阿升向廖sir抛下一句: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便直奔更衣室。廖sir呆然的站在那里,脸如死灰。 后面我们跟著呆站的一众队员。你眼望我眼的,不知帮谁才好。 包衣室内,我和你想劝阿升别对老师这么凶,他就是一声不响的把衣服都月兑光走进去冲身。 我们在篮球场一边打球一边等,也没人注意时间。之后平头光少两人辅导课完后又加入了战团,结果直打到学校关门,我们才记起阿升没有出现。 之后就没有再在学校见过他了。 现在,他抱著我在哭,我也是。 我想,我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但我想待他自己哭完后,再慢慢地告诉我吧… 我们两人以前也曾有很多次的拥抱,但是这次的心情沉重,是从来没有过的。 被我拥著的阿升,身子一直因哭泣在抖震著。被阿升拥抱著的我,竭力叫自己坚强点,好做他的强力水泡(救生圈)。 我很想知道究竟阿升发生了什么事。可我却不敢问。在不知所措之下,我就这样被他一直抱著… 背著你而睡的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阿升告诉我的事,是我所不能相信的。 “有一个人,很爱我,很爱我…”我的耳背忽尔传来天边阿升的声音。抖震的声音,带著克服巨大的压力。阿升还在嗫嚅著,“可是…” 可是什么?望不到他表情的我,心中不断想追问他这问题。 “可是…我不能接受…” “是周子美吗?平时她把你追得紧紧的!”我低声问道。“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真的喜欢她!” “不是她!”他说得斩钉截铁的。“我答应了她,绝不会告诉你她是谁…但是我…我一定不能爱她!” “你爱她吗?”我口气坚决的。今晚非要他全说出来不可! “爱!”他居然说得这样义无反顾的。“很爱很爱!甚至我自己也可以交给她!” 我听很有点不明白,但是,就是阿升很爱那个“她”吧!真不知道她有什么魔力让我们这个阳光大帅哥情陷的那么深。 “喔…你没有上学,是为了避开她罗?”我想这个一定和他忽然旷课的事有关!! “你怎知道!?”阿升真是头脑简单…真是学校的人! “你怎不先告诉我…我也可以替你想办法的呀!”我带点怒气的拍他的后脑勺。 我卧在床上平望著对面的电视机,刚好望不到床下的你是否还在睡。听著下面没有动静。希望你仍在睡。 因为…阿升将开始诉说他的最爱是谁。还是学校的人…不知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情况… “好吧,告诉我那人是谁吧。”我很平静的告诉他。 第10页 两人一阵静默。他是决意不肯把那人供出来了! “我会替你想办法的!一定会!”我语气坚定的。 其实我自己说著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混乱。那人和阿升相爱,可是阿升明知不能爱她,她还把阿升逼得这境地…是谁?究竟是谁? d04a46633bb10ec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如果那人是我的话,我才不要把对方逼得这么惨! 爱一个人,是要令他开心,不是这样!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究竟是那人要这样子逼得阿升这样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是,我还没听说过有这么霸道的女生在本校… 真的不是周子美? 我一直想的,还是这个长发魔女,不作他人想。她由中四同班开始便一直追著他不放,整整三个月。任何女生在她面前也不敢和阿升打招呼,否则便是找死。 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实。所以阿升否定是她时,我会相信才怪。 我一直等他自己对我说是她。 但…随著时间的过去,我开始不安起来。 不是她。不是周子美…? 会是谁?我想著我们所认识的同学… 有这样的女孩吗?抑或阿升还有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我和你并不知道? 后面阿升抽泣声间断的传来。每一下都在打著我的心门。 “潘泳芝?” “不是!” “杏子?” “不是!” “还是…” “拜托!不要再问好不好?” 我想著三天前发生的事。忽然,这一个念头,震撼著我! 和他关系最密切的,是他! “会是廖sir吗?”我好艰难才吐出这几个字。 “不是!”他一把推开我。 他转过脸去,不让我看到他。 “真的不要再问了好不好!”他态度坚决得可怕。 他走出睡房。我跟出去。他走进杂物房,把自己反锁。走不及,我被拒在门外。 望著紧闭的门,是他无言的拒绝。 夜深了,我也不能拍门。 看来,今晚我是不能把答案找出的了。 脑中却一堆堆疑问围绕著我。 男人和男人?…这个念头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在我们一直的思想里,一直都是一男一女,王子和公主的世界。 男人…王子…王子和王子…爱情? 忽然想起在睡房的你。你和我的关系,极其量我只说是兄弟之情而已。 虽然我知道,我对你不仅於此。 但是一直以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我真的说不上来。 没想到,最后是自己一语道破。 原来,我喜欢你。 或者说,我想要的女朋友…不,男朋友,是你。 一直没听说老师提过两个男性可以发生感情。在我的认知里,万物皆有定,一男必配一女。 可以阿升的事,竟然让我想到廖sir! 原来男孩子的感情,也可以是这样强烈的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但是光想起来,对我来说,居然是自然发生的一件事。 完全地来说,我不抗拒,白一点的,是我接受。 如果我爱你,就想和你在一起。 男就男吧!避他呢! 不过… 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的话,你会立刻被吓得夺门而出吗? 想到这里,我举步走回睡房。 走往睡著的你。 16——20 你还在睡吗…? 我在想,如果我对你说这句话,你会怎样? 实在不想你再误会我和小辣椒的事,我有必要让你清楚,我喜欢的是你。虽然,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待在一起。但是这个感觉,我想就是喜欢吧! 是否该让你知道? 我打开门,见到睡在地上仍是熟睡的你。 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是一个不知情的小孩般香甜的合上眼,深沉的睡著。 我就这样倒转著的看著你良久。阴暗的灯光中,我对著你的前额,看你轮廓分明的侧脸。 斑高的鼻梁,微张的薄唇,白里透红孩童般的脸庞。微弱的光把你的脸夜光杯似的打得通透。清爽的短发没有发胶的帮助,无力的垂在额头和颈背上。 我就这样看著。如果这情景可以永远延续,有该多好。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有点抖震的,开始轻轻的,慢慢的拨弄你的头发。…滑如丝的细线,在我的指缝间轻轻掠过。 我的脑海… 闪过我们相识四年的片段。不断的掠过,窒碍著我的呼吸。 心跳跃得很厉害。 你却睡的那么熟,厚实的胸膛随著呼吸均匀有致地耸动著。 我喜欢你,你却不可能以相同地对我。想到这节骨眼处,泪水不由自主的给逼出。 上面我的泪滴到在下面的你。 沾湿了你的前额。你动了动,头摇了一下。我整个人凝在半空,吓得不能动弹。 随著你的眼皮反了一反,呼吸又回复平静。 看不到我吧? 望著你微张的唇,一直想吻你。可是给你这么一吓,什么也不敢了。 不知道给你知道的话,我会落得什么下场。 我想,就像对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样吧! 如果你是小辣椒,或许我会当著全班高呼“我喜欢你”呢! 我倾前的脸慢慢地缩了回去,这个初吻的冲动,到此为止。 看著阿升那儿没有动静,想是今晚也不会再出来的了。 我惟有慢慢地爬上了床。从床边俯视著你。 之后,我轻轻的,对你说了全晚最后的一句话。 “阿浩,我喜欢你。” 我整夜没睡,只望著眼前的你。 你很早便起床了。我差点赶不及把视线从你的身上移开。升不久也走了进来。 升进来时,我们两人的眼神刚好碰上。他立即扭头避开。 大家都装作没事人一般,你打开电动,一个人打著电动,我不久也闷得发慌也被逼加入。升走上床再小睡了一会儿,待你完机后便一起练跑。 虽然三天没见,但升还是跑得那么的好。他步行的问题好像一夜之间忽然地好了。我一夜没睡好,追得很吃力,结果输掉了足足半个圈。 你开始得意起来。笑我怎么这样不济,分分钟连杨绣华也跑得过我。又是小辣椒!你自己又踏进了自己炮制出来的地雷!我开始变脸。升欲打圆场却给我阻止。 哼,连自己的事也管不了,还想帮我什么?三人间的对话有一两秒的时间僵了下来。 最后还是你自己打个哈哈,说是开玩笑而已。但我望著面前的你们,已是说不出话来。 不知怎样面对你两人才好。我转身便跑。 看著你,我怕再想起昨晚的事。还有,你为何瞒著我来了阿升的家,这原因,我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你。 到了现在,我仍是带著大堆问号。 没头没脑的跑完一段路程,回头一看,你和阿升都不在,是我跑太快了吗?遇是压根儿没追上来? 当时我只是一股脑儿的把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愤怒转到你身上,好平息我喜欢你的那种震撼。 技术上我倒是成功了。暗暗把电话启动了“不准骚扰”的功能,这么一来你就不能打电话给我了吧! 妈子只为了昨天才突然决定不回来薄责了我数句,还开玩笑说如果我去的是小辣椒的家就不要骂我云云…我没好气,回房关掉房门不理她。 晚上,我又是在床上辗转反侧。 两天没睡了,但我却不觉得倦,只是,有一点茫茫然的感觉。 df50a7f8d4d4979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看著天渐渐发亮,我想起昨晚看著你的事,还有那从未成事的初吻。 翌日的星期天,我窝在房里不肯出来。 妈子和朋友吃斋,整日都不在家中。一通电话却响个不停。我躲在自已的床里用被盖著自己的头,当作听不见。 第11页 是谁这么锲而不舍,不停的打来? 顶不过那催魂的铃声,我打开房门,拿起电话听筒。 “林英志!” 居然是阿升。 “是…”我有气无力的打个招呼,也藉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你现在有事吗?我想过来找你。” “不…不行!”不知为何,我拒绝了他。 “噢…”他失望的声音几乎令我心软。 “我…”我深呼吸一下平静思绪,“今天我和别人约好,快要出门了。明天我们在学校见面吧?”这分明是要逼他明天上学了。“我明天找你一起上学去。” 在我来说,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吧。 “好的…”在我的逼迫下,他总算肯上学了。 至於究竟是谁让他旷课这么多天这个辣手的问题,明天才去管他了。 收线后,总算舒一口气。 妈子不在的家,总是冷冷清清的。妹妹知道妈子不在,也懒得从阿姨的家回来。 和她的关系一向不太好,我也不太想去理会她。她不回来,我也乐得自由自在的生活。 静下来,我坐在你与我当天共坐的沙发上,望著空无一人的家。 “今天我也对你不起…我不知道你跌得那么伤…”你站著露台背著我。 接著,你转过身来。夕阳把你弄成一个剪影。 “…今天没能好好的保护你…对不起。” 是这句说话。我到现在,仍想著你说这话时的神情。 你步回客厅的时候,是招牌的开朗笑脸。但我想,这并不是你说这话的表情。 语气是那么的后悔。那种因小辣椒而不安的小动静,令我乱想,你是否曾经爱我。 不久,电话又再响起。 铃…铃…铃… 我等著电话铃声停下。可是,又是那种锲而不舍的响法。 又是阿升吗?直觉却告诉我不是他。 会是她吗?还是你? 我拿起听筒。原来三个都不是。 “请问林英志在吗?”一把女声。 我是…“我是女班长杏子。绣华要我转告你明天放学后留在课室开壁报制作会议。”杏子机关枪的向我报导著。“她这天不在香港,要我先转告有关人等。”什么?原来已经有制作团队了? “不…不是吧?有多少人?”今天真是多惊喜。 “六人吧!”她仍是连珠炮式的讲话。“连你便七个人了。” “好吧,那明天见了再说。…她有没有说去了那里?”小辣椒实在…连这个我也不和我说! “不知道!”她很乾脆的说。“那就这样说定啦!明天放学后开会!”未待我答话便收线了。 面对著空空的屋,实在待不下去。我连忙走进房中关著自己。 睡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日光日白之下,居然沉沉睡去。 起来已是翌日早上。我为了对升的承诺,赶到他的家门前接他“上学”。 伯母一大早看到我出现在他家门前,都诧异不已。 “我看以后都不需要我三催四请他去上学了!”她笑著请我进门。“吃了早餐没?我这里有些面包,拿去!” 阿升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是松一口气的表情。我想我自己当时也是这副模样。 总之,我们咬著不同的包赶往上学的路。 待会见到你和小辣椒,真不知怎算。 “你知道阿浩不喜欢杨绣华吗?”阿升走著走著,忽然间问起我这个问题。 我差点把口中吃著的面包喷了出来。 连这个阿升也知道!究竟你又和他吐了什么苦水!有时候我真的不了解你。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喜欢小辣椒,她也没有甚么得罪你的地方,但终究你仍是不喜欢她! 8dc70348675c0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尤其是当我喜欢你的时候。我的烦恼更大了。 原来在意一个人,是这么辛苦的。我和你也是。 我在想,其实你是怕她抢走你的兄弟吧!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先离开我…。 我没回答阿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追问下去。我们走的更快,才七分钟便回到学校。 我们仅早到了一分钟。看见守在门口的周家聪直想把我吃掉的眼神,实在爽的不得了。在我狂笑的同时,阿升有点不明所以的望著我。 这三天实在发生了很多事呢。我和你之间。 阿升走进操场的时候有点儿紧张。我暗地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 “我在看著,定一点儿!”看著阿升东张西望,我尽力令他放松下来。 “今天有体育堂吗?”阿升仍未放开我的手。 “今天没有,但放学后有练习…你该不是没有带运动衫回来吧?” 看他别扭的表情,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又在球场和平头和光少一起对别班打著三人赛。看著一大清早便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你,好像所有活力也回来了。 投完一个美妙的三分球后,一转身你看到我们两人站在场边。 “来我请你们喝东西,庆祝大懒虫终於返学了。”你揶揄著阿升。 “我才不是懒呢!你看我的功课都做好了!”阿升一本正经的反击著,“你又如何?还不是要借阿志的来抄?”说罢压低声音和我咬耳仔,“如果不是你昨天不让我过来,我午饭前已经可以搞定了!” 我没好气。原来阿升为了功课才来找到,我是想太多了。 “哈,我还没说你呢!”你转向我。“前天跑步你用不著跑这么快了吧?我才说那一句话而已,你那么小器,却那么好气量!我追也追不上!快说!你到底去了那里!” 原来你有追上来的…嘻。 “我回家了。我早说过我和杨绣华没有什么啦,你偏要把我和她扯在一起说,难道我就不能不高兴吗?”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好像回到平时的时光。 很开心的渡过了一个快乐的早晨。 排队早会期间,我问站我身旁的小辣椒。“你昨天去了那里?居然要班长向我传话!” “和全家人过了澳门探朋友!”她低声说。“我看你没有什么动静,所以请杏子找来了上年协助你完成壁报的班底,星期六整天找不到你通知你一声,真不好意思!” “没恼你呢,你这么落力做壁报,我多谢你也来不及啦!”听到她的解释,我心中的怒气早已减了一半。 “那放学后开会罗!”上年的制作团队,有我、你、杏子、周子美、潘泳芝和光少。 大部份的时间,我都陪著阿升留在课室里。 我环目四顾在班人的所有人。四十个男孩女孩当中,究竟会是谁?不似是班上的人。 真蠢。如果是的话他会留在课室才怪。 小息钟声一响,我和你好像有默契的都走到阿升旁边坐著,像左右护法。同学们难得看到阿升回来,都趁这光景走过来问这问那的。特别是周子美,我们(或者只是我一个而已)快烦死了。 阿升却丝毫没有离开课室的意思,我唯有跟著受罪。 阿升你身体没事吧?阿升你是练习时不小心弄伤吗?阿升你是否常常不吃早餐?不知阿升我天天顺便买给你… 阿升,阿升。 我想,她已具备做我妈子的资格了。 幸好小息只是十五分钟。再长一点的话,我想我要当场把这个婆娘捏死。 你只是陪著阿升等同学在傻笑,丝毫不觉得烦躁。潘泳芝可乐死了,她整天就顺理成章的和你腻在一起。 一起渡过这漫长的一刻钟。十五分钟。九百秒。 小辣椒在位子上回望我,有点替我为难的笑著。 我的脸色看来一定很为难。 两堂课之后,午饭时间有一个小时… 怎也要把阿升弄出去。 结果呢? “阿升,乖乖不要走开,待会我去买饭盒给你!” 第12页 我还未开始行动,阿升居然对周子美点头! 我们前后坐著两人,一起望著阿升乖乖顺从的样子。我望望你,你对著我眯眼摇著头笑笑。唉,最惨还是阿升逼我保守著秘密,我对著你,是哑子吃黄莲。 如果你也知道的话… “林英志,我看你都是要留在这儿吃饭吧?”小辣椒问我。我看著如风走出的周子美,没有答她。 我回头望一望你。“你吃什么?我去买。”你望一望小辣椒。 ded97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出去吃,你们慢慢吃啦!记著今日放学后开会!”看著小辣椒和杏子结伴离开课室,我有点失望。 结果,我们一行五人(阿升、周子美、潘泳芝加上你和我)围在教师桌上吃饭。周子美有她的办法,令今天精神极度紧张的阿升慢慢地回复过来。 看到阿升的笑容,我也不多不少放下了心头石。但他回复过来之后,连平时口不择言的个性也跟著回来了。 “是啦,阿志,听阿美她们说你和杨绣华拍拖,真的吗?快说快说!”死小孩竟然在这当儿问这问题。 “都说没有的事!”我拉长了脸。 我立时转头偷偷望你。你早已吃完饭,坐在一旁自顾自的打著偷偷带回校的gameboy,没听到。我松了口气。 阿升像想到了什么,对我伸了伸舌。收口了。 可其他两女不肯轻易放过我。我费了很大气力才能封住她俩的嘴。 最后我趁著饭后的空档,把他留在课室接受周小姐的“照顾”。当作是惩罚。 我走到通道里,仍惊魂未定。你不喜欢小辣椒?真的吗?我自个儿有点疑惑。我们都在家中三口六面讲得明白,你该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成见才对。 但观乎你刚才的反应。我觉得,可能是阿升的消息out了而已。一定是的。 想著想著,我走到楼下的食物部。干嘛会走到这里?一定又是那怪毛病又发作了,一想东西便会乱走一通。 买支豆女乃吧!我挑了一支最热的。卖东西的马姐很好人,见来买东西的人潮不多,还很体贴的替我开樽盖。 “一樽够不够?你后面的朋友呢?”我转头一望,看见你原来在我后面对我笑著。 “阿升终於回来了,”我们坐在操场中的老地方。放著软垫的角落里。“他有跟你说什么吗?我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他摊坐在软垫上。手中拿著已被迅速饮完的可乐樽。 原来你真不知道内情。 “是吗?有什么怪呢?”我小心翼翼的放出钓竿。“我不太觉得。” “我觉得他在避人。”你一把坐起,搭著我的肩膀。“今天他老赖在课室中不肯出来。平时他是第一个走出课室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很反常?” 真的太明显了吗?“哦…是嘛…”我故作冷淡,别开了头。 阿志你知道是谁吗?后脑勺传来你的声音。 就像十二月的北风把事情统统卷起,变成一个个旋涡,把所有的人都给卷进去。 “我可不知道这么多,”我觉得不太对劲,连忙起了身。“午饭时间快完了,我们回课室吧。” 我们走到小食部按樽。刚好碰上了廖sir。他笑著向我们两人迎了上来。 “你们吃过饭了吗?今天有田径队练习,别忘了!”廖sir今天笑容满脸,气色好像很好。 “呀,忘了告诉你,我们今天要开壁报会议,今天的练习我们不能来啦!”你比我快了一步告诉廖sir。 “阿升呢?今天他好像回来上课了,他不要紧吗?今天希望可以看到他来练习吧!” “呃,今天的会议他也要出席呢!”我摇头。“或者后天的练习我们才能来了。真的不好意思!” “是嘛…”他有点失望。“那你给我转告他一声要好好保重。” 好的……看到他有点因失望而垂下的背影。 慢慢远去。身高六尺二的廖sir。 “头号选手,刚才廖sir知道你回来却要开会不能练习,失望得紧呢!” 回到课室你谈起廖sir的事。阿升脸色微变。 想你也不知道,你一直在说的时候,在身旁的我一点一滴的,把阿升的反应都看在眼内。 学生陆续回来,我们也不能再霸占著教师桌不放,只好一起转到阿升的座位继续谈下去。 阿升我替你斟杯水吧!周子美继续照顾著阿升的“起居饮食”。我望著和众女玩著的你,想你如果也像周子美一样,我真是死也甘心。 小辣椒也和杏子回来了,身边却多了个光少。 明明她们是两个人出去的。可能只是在外面恰巧碰见,然后发觉餐厅的位子不够才一起吃饭的吧!我对著小辣椒傻笑。 “真巧,我和杨绣华和杏子在餐厅外恰巧碰见,然后发觉餐厅的位子不够,结果逼著要一起吃饭!”光少望著小辣椒,有点儿尴尬的笑著说。 “今天林英志有人性没异性,不和杨绣华吃午饭!”“看,光少在追她了,你好自为之吧!炳哈!”两女看著来人狂笑中,我脸转黑光少脸飞红。小辣椒只笑笑便回到座位上。 我望望你,你正和那两女一起嘲笑著我。 笑什么呢?我又脸黑什么呢? 奇怪,不想了,不想了。 还有两堂便放学了。 下午的两堂,都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中文作文堂。 平时最喜欢作文。这是在我沉闷的课堂中,唯一合法在老师面前发白日梦的时间。在这个想像空间中,我可以放开怀抱,想想任何东西,也把我自己所有烦恼统统抛开。 但是,今天我却没有什么好心情写。 “今天我们来写一个关於社会议题。” 斑挺秀气的张老师,转身用粉笔写著今天的题目。 0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噢,捞!不是吧!…… ☆☆☆☆☆ “林英志你今天难得这么迟才交文章呢!好的,我会细心的把你的大作好好看看。” 张老师走后,我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小辣椒拍拍我的肩膀。“来,我们开会啦!” 上年的制作团队,有我、你、杏子、周子美、潘泳芝和光少。今天我们多了个赖著不走的阿升和自行投案的小辣椒共八人。 我们把数张桌子放到课室的前端,八个人围在开会。 小辣椒把已整理好,满是书签的书本、资料和档案放好在台面,好整以暇的准备发言。 坐在她旁边的我这才发现,我原来是空手上阵的!懊死!我早该准备一下,再说我们都是壁报比赛的班代表!看来,都是要硬著头皮上了。 “各位4s1的同学好,”小辣椒开腔说道。“今年的壁报比赛,我和林英志两个人作为班代表,会带领你们一起在这两个星期之内去完成这个壁报。而今天我们会决定这个壁报的主题,好让我们知道整个设计的方向。” “我问过杏子,通常每次都是由班代提出主题,然后和团员一起执行。所以我也花了一点时间去找书本和资料,看看这个设计是否符合我们的主题。”她一直在说,一直把各种资料和书籍等交给各位观看。我心中直发毛。去年、前年和再前年,每次都是我说了算,大家一向也信赖我,对於创作方面没所谓,而今小辣椒…居然这么有研究! 我想起上次在便利店碰到她的情景…那足一层楼高的书本…真叫我汗颜。 “我看了这个设计,”她指著光少手上正拿著的一本设计书。“这个像一个个阶砖的…我想我们可以用学生上学的情景为主题,可以要各同学作画,抒发大家对上课的观感,开心或不开心等等…” 第13页 镑同学听著她的设计,看著她那些资料,又转头看看我。 大家都等著我的“设计”呢。 小辣椒拍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梦中惊醒。“林英志,到你了。” 21——25 “林英志,到你了。” 我望著小辣椒,却说不出话来。七个同学十四只眼望著我。我更紧张了! 喂!林英志!加油呀!说些什么吧!之前临急想到的壁报设计,居然全不见了!究竟我在做什么?我的急才竟派不上用场,恐惧感迅速蔓延全身。 但是,我惧怕的,其实不只这个… 罢才作文课的震撼还没停止。我转头望你。 你望著我,充满期待。 我瞠目结舌,整个会议停顿有一世纪之久。我双眼离不开小辣椒,只直直的盯著她。可以见到她给我望的不自在,但奇怪的,她却没有责骂我的意思。 我望著这样的她,忽然,她开口也想说什么,但又想不到开口的理由。 想她也是给我搞得不知怎开口吧? 一片静默中,一把声音响起。男的。“喂林英志,你到底想到没有呀?”是柏浩你。脸上期待的表情已经不耐烦,还有一点不安。 我比你更不安吧!我硬咳了咳,清了清喉咙。 然后我开了口,说了句我也难以置信的话: “小辣…(立即改口!)杨绣华的设计也不错呀,我…支持她的…设计。” 一如所料,众人立即起哄!小辣椒望著我,有点不能相信的望著我。在混乱中,我可以看得出她的震撼绝不是令她开心的那一种。 也是好胜心强的她,居然…嘴角没有翘起的迹象! “哈哈!林英志你穿帮啦!炳哈哈!”潘泳芝大声疾呼。 众人群起捉著我来玩,指我“妇唱夫随”、“特意留力让女朋友”…小辣椒拉长了脸,会也开不下去了。七嘴八舌中,吵闹唯独欠了一把声,男的。 “喂,不要玩啦!我们还要讨论杨绣华的设计是否可行呢!柏浩,你画画最好了,你觉得呢?” 升好像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改口找些话题希望可以打破僵局,你却没答腔。 眼尾看到你离开的身影。 在众人持续的吵闹声下,我推说要上厕所小便,把众人抛下…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洗手间,见你在一角的石趸呆坐,直直的望著一排尿兜。很久没看到你这种表情。是失落吗?因为我,不开心吗? “我没事!你回去开会吧!”我想说什么,你却抢先叫道。 可是,我们四年朋友了。 你骗人。“不喜欢她的设计吗?我今天真的没有灵感呀!”我睁著眼…讲大话。 原来,我也想骗你。“是吗?真的吗?”骗得了吗?你一跃而下,落在我的跟前。 眼对著眼,然后你一字一句: “我看你和她,关系不只这么简单的!” 真的火了吗?我模了模头。“不…不是啦!你和我两个是兄弟嘛!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还可以找谁相信我?我一早已在说,她不是我的女友罗,我也不喜欢她的!” 你的反应却是撇撇嘴。 “哼,你拍拖还好吧!”你望向天花板,听不进我的说话。“早两天你英雄救美,今天开会你和她又…”你忽地停下,拍拍我的肩膀。“你好好对她啦。”你举步步出厕所。我望著地下的蓝色纸皮石发呆。方形的蓝色成千上万压过来,我快喘不过人气来。 “兄弟嘛,有异性便…明明…”你喃喃自语,我听不清楚… 10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不要走!”你…我算是在求你了,你一直自言自语,却没有把脚步停下的意思。我眼窝不禁发热。 “呀,是呀,”门外传来你的声音。“今天放学之后我约了人,不和你跑步啦。” 我独个儿站在厕所内,心中一片呆然。 我低头紧盯著地下的纸皮石,并没有跟著你追出去。听著你的脚步自近而远,我的心脏就像慢慢停下,停下来。眼眶里泪水打著转,眼前逼过来的地砖大军,在我面前渐渐模糊起来… 我真的很想对你说清楚我心里的想法。但是,我可以吗? 可笑的是,我心里喜欢你,你却以为我喜欢上小辣椒,现在拂袖而去。 好玩吧?当初以为我们两个人闹著玩的,也跟著一起玩吧?好了,一旦看到势头不对,就这么耍脾气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很清楚明白你的心情。亲密的兄弟像被人抢走了吗? 但你知道,更难受的,是我吗? 走出厕所,却发现原来你还在门口。我给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倚著墙壁,你没事人的笑著对我说。 “你…”趁著他不发觉我连忙擦掉眼中泪水。“对不起我甚么呀?” “我…刚才和你玩玩吧了!”你双手插进裤后。“你呀!明明是又死不肯明说,我看杨绣华真的是个好女孩呢!要是你真的喜欢她,你可不能放弃呀!” 何时你又要决定给我做堆的?妈呀! “我…不喜欢她的!”我用比认真更认真的正经八百。 “鬼才信你!”你无可再坏的嬉皮笑脸。 推著我回到课室里,会议中各人望著我,笑。 “林英志,厕所去这么久!我以为你被马桶冲走了呢!”光少揭著参考书,开玩笑的望著我。“要不是班长要派出搜索队来找你啦!”他转头再望望小辣椒和杏子。三人吃吃的笑了。 “杨绣华和你真是…很分工合作呢!”周子美和潘泳芝又坏坏的笑起来。 “哈,真的估不到呢!”阿升也加入战团。太过份了吧?他望向你,你居然配合的笑著! 真不知道你究竟脑袋里想著什么!我的笑脸也快麻痹了。 “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在笑声下,我压制著自己的情绪,强作平静的回到小辣椒旁边的坐位上。小辣椒看看我,只是理解的,对我点点头而已。 “现在我们谈著我提出的这个创作,依你看你觉得…”我心神不定的偷望著你。小辣椒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以后的会议,都是一句正经的话夹杂著两句以上的取笑我们的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坐完这个会议的。 我望望小辣椒,她终於开声抗议。众人都不敢再玩的这样过份,但都朝著我们两人偷偷的吃吃笑。 幸好我的窘境不长。会议在小辣椒的主持下,很快便开完了。 我想叫住你说些什么,你却很快的背起书包起身便要离开。“柏浩这么快要走了吗?等等我…和阿升吧?” “不行啦!我有事,明天才说吧!”你很快的走出了课室,头也不回的没再看我一眼。两女立即跟著走了出去。周子美想叫阿升一起走,阿升却摇摇头。光少也约了杏子去看篮球部比赛。 大家都配合著给我和小辣椒做堆的游戏。除了比我更多心事的阿升。 小辣椒却主动走过来问我们这问题两人组。“阿升大病罢好,你又不舒服,要我和你们回去吗?” 我转过头,望著她又是说不出话来。结果只是勉强的摇了摇头。 “阿志约了我…有点事。”阿升在我身旁补了这么一句。 小辣椒只是无所谓的轻轻笑了笑。她走后,课室就剩下我和阿升两人了。 “我们也走吧。下面的训练已完,我看你该不会看到不想见的人了,是吗?”我试探著阿升。 “有吗?”他还装傻。 “你要避的,就是田径队里的人!我猜对了吧!”我鼓起勇气。 “你还是不死心,想知道那人是谁吗?”阿升把书包重重的放下。收起嬉皮笑脸,一字一句。“你听清楚,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第14页 “我.是.为.你.好。”我也直视著我前面的阿升。 “不要问,好吗?”他逼视著我。目光后却深藏著恐惧。 和上学的情况一样,我无言的给他拉著手走出校门。 校门外,望著松一口气的阿升,我的心痛了起来。 我这泥菩萨,可以帮助我这个朋友吗? 抑或我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怎样可以知道,你爱一个人? 一向喜欢挑战制度的张老师,给我们出了这样一个作文题目。 …我是知道的。 “记得上个星期的一个早会上,林老师谈论我们学生谈恋爱的问题。他说青少年的心智未完全成熟,尤其是会考班的学生,面对重大的考试压力,情绪很易波动,谈恋爱时更要小心,以免影响学业。 8197155f48f5206ec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但是,我想爱情是一个与生俱来的一种情感…当你遇到你喜欢的人时,你自然便会知道,你会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那是和朋友相处不同的一个感觉…” 我知道我爱著一个人。 “你会很想见到这个人…” 那是个我每天睡醒第一位想见的人。 “渐渐地,你会留意这个人生活上的细节…而不是限於“早晨,午安,功课做了没有?考试怎样了?”种种问候。…” 一个我会细心留意他的领带是否又歪了的人。 “见到这个人时,你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除了上课的时间之外,你常常会想和这个人一起…” 一个我想和他天天吃午饭的人。 “那个人开心时,你会陪著开心;不开心时,你也会感到不开心…” 一个我最在乎的人。 “最后,你会对著这个人说一声:我爱你…” 只是,我说不出口。 “如果我爱这个人的话,我会给这个人知道我的爱意。…” 你,有机会知道吗? “和这个人好好的贴近,好好的谈恋爱。” 我最想贴近的,是你。 “就算外人反对…” 你,却把我推走。推给小辣椒。 “我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世界…” 如此地想向你贴近,但你却拒我於千里之外。我有时真的觉得很辛苦,很承受不来。 “我爱,所以我恋爱。” 为何我的命运会是这样?我爱你,却不能拥有你。有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把我从你的身边隔开。 我和你的身子可以抱著靠著贴得老近,但心却隔得无限遥远…你…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虽然只是伸手可触的距离。 我知道,一声“我爱你”。便可以打破所有的东西。 是打破我和你的鸿沟?还是把你和我的关系彻头彻尾的打破? 上一次你听不见。 今次让你听见如何? 这三个字…真的有这么难说吗? 我望著天花板,一直发呆。你一转身,手臂一下子横放到我的胸前。看著胸前你结实前臂,纤细手毛在我的呼吸下,在我心门前吹拂。 是的-我们三兄弟又在升家留宿。 我放心不下阿升,结果送佛送到西,我把他一道送至家中。阿升拉著我打机,只好奉陪。但我表明我只能打到晚饭便要走。 至於约了两女先走的你,晚饭前居然来叩门。 始终是三个始终聚在一起的兄弟。 报时信号一响,深夜四时。 靶到你背脊传过来的体热。我舍弃枕头,把头向那宽阔的一片温暖枕过去。 今天你打电动打得超狠。发泄般的针对著我疯狂的压制著我,简直无理取闹,不知所谓。我未试过可以在一晚的三国志游戏中覆亡的。我和阿升瞠目结舌的望著你。你仍杀意不停的把阿升打得落花流水才肯睡。 “给你惩罚。”你紧盯电视屏幕。 侧面望著你有点敌意的表情。有一刻,我讨厌你。 你竟和阿升谈起小辣椒。 结论是,小辣椒并不讨厌我,相反的,有时还很维护我。 相反,还有很多对我好的人在。 是嘛,小辣椒不好吗? 哼! “小辣椒不好吗?” 你的声音?算吧!我也懒得把头缩开。 “我看杨绣华真的是个好女孩呢!要是你真的喜欢她,你可不能放弃呀!” 又是梦话!妈的… 小辣椒。 今年的学校秋季旅行来得特别迟。 冬天的北风早卷起,秋意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十一月底的秋季旅行。 山长水远的地方。亲爱的校长替我们选择了大屿山的梅窝。 成千个师生在九龙城码头集合,再乘一个半小时双层大船(现在好像都没有这种船了)到梅窝码头,再沿斜坡上行二十分钟往郊野公园野餐! 离岛的郊野公园会好玩一点的吗?走得这么远!做决定的那个人又不和我们一起去身体力行! 我宁愿走远一点去宝莲寺看看。听说那里有马可骑,也有茶园和佛寺,还有山水豆腐花…(那时候还没有天坛大佛) “其实这么远来梅窝也不错呀,”我身后你的声音响起。“起码我很喜欢游船河呢。”是呀,你在轮船上玩得不亦乐乎,吵得我没一点安睡。 今天的你难得不用穿著校服,整个人都好像活了起来。绿色袖子衬白身的学校运动衣,你厚实的胸部若隐若现。那太阳眼镜架在脸上实在好看。那两女缠得你我快疯了。阿升也在众人玩笑间乐在其中。他一节田径队练习也没去,和廖sir也没打过照面。张老师的作文还没发回来。 “我有点闷,不如和我出去走走吧。”我伸手推推坐在身旁的你。 “不行,我还要烧烤。”你拿著烧烤义。上面烧鸡翼正香冒著烟。 远道而来…烧烤?真失望。还以为你会和议呢。 “宝莲寺还不错,风景也很好…”野餐台旁吃著三明治的小辣椒插入我们的话题。“有机会我们班上可以一起去呢。” “你想去吗?就现在吧?”我望著远处马路上经过的单层巴士。“还有三个小时才集合呢!” “我指下次。”小辣椒断言拒绝。“misw说过,我们不可以离开这个范围的。” 我闻言无语,低头取饼小辣椒亲自弄的卤水鸡中翼发狠的咬著。 我们一整班堆在数个烧烤炉前,热烈地弄著各式美味。千多个学生就挤在偌大的大屿山中,一个小小的郊野公园里。玩乐吵闹声笼罩著午后的郊区。 之前的数天,我们每天都聚在一起设计著壁报。每天放学后我们都有简报会,由小辣椒向大家汇报工作的进度。因为这次是集体画作为主,所以今次我们可以做的全都是装饰的美工,主要还是等待全班同学交来的“杰作”了。 饼了这个星期,我们便要全力开动了。 我和小辣椒的班对事件,才不到一个星期便开始玩腻了。我和小辣椒之间的谈话,才不致一直被同学们拿来玩乐的焦点。简报会顺利地完成后我陪小辣椒回家,之后便继续放学后和你们的跑步。 幸好大家都是善变的一群。 不知不觉,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就这样的过去了。 今天一早落到楼下,见到小辣椒已准备好在等我出发。家政一向最好的小辣椒,带了很多好吃的自制小食,一盒二盒的。 我最懒,负责买不用再加工的零食。背囊中全是大包的虾条薯片。我自告奋勇的替她拿了一袋最重的。 “不用啦,这是我负责的部分!”小辣椒就是这样的死硬性格。 “那好,你替我拿这袋薯片吧。很大包的。”我把一大袋轻飘飘的塞到她的手中。 今天你明明说过会来找到一起去的。原来你、阿升和两女阿升家中通宵准备今天的烧烤食物。我心生闷气,一直在船上睡觉不理人。 第15页 看见你因一夜没睡而起的黑眼圈,我心疼。 你却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众人玩uno纸牌玩的不亦乐乎。 吵得很,我走出甲板去吹海风。 不开心吗?看到旁边有小辣椒望著我的询问眼神。 我耸肩,眉一皱。 迎著海风。 … 鸡翼很好吃。我望著小辣椒笑笑。起身走向厕所。 洗手后,忽然兴起古怪的念头。 我慢慢的走出郊野公园,坐在马路旁的消防水龙头,望著来往的车辆。 单层巴士。昂平、大澳、塘褔、长沙、宝莲寺。 蓝色的计程车。早该叫妈子多给零用钱。 还有三小时才要回去呢。 终於,我向来车伸手。 “不好意思司机!我们不搭车了!”传来小辣椒的声音。“喂!你傻了吗?真的想去宝莲寺?” 望著咕哝著关上车门的司机,小辣椒对著我语气也很不善。 “我只是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罢了。”我没好气。 “你一定忘了现在是学校集体旅行啦!”是又怎样?“要是你走失了怎么办呀?” “都中四学生了我还用你管?”我走离行人道。 “总之你执意上车,我就告诉misw。”小辣椒跟著我不放。 我不理她,跑到一旁大石的高处坐下。竟然望到海,豁然开朗。 “原来在这里可以看到这种景色!”有点儿想像不到的兴奋。我转头大叫。 “是的。”她坐在我身旁。 15eae57a67d1e564909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午后三时,远眺屿南海景。 就是这个女孩。 和她长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著边际的无所不谈。比我们认识三个月的话还要谈得更多。 她觉得身边拥有的每件事都很美好。包括我。 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能够交心的男孩。 “不开心吗?”她问。 “是呀。”我答。“但请不要问我为何。” “好。”很喜欢她这种乾脆。 “多谢你。”我们只剩爱情这一项没谈。 没人提起。 我们一直谈到快六时,才急急走回公园门口。最初我其实有点儿担心走开这么久,一旦被老师发现处,连累了小辣椒便不太好。不过,当我们看见一众师生仍然嬉戏玩乐,我们才发觉甚至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曾经离开过! 也真傻,千多个学生才走开一两个,我想也很难会让人察觉到吧。 “你今天把我带坏啦!”小辣椒虽然骂著我,但我还是留意到她极少有的娇嗔。 望著她这种样子,我一时间回不上话,只是对著她傻傻的笑著。 有时还真搞不透这个小辣椒的构造。回复了女孩子特质的时候,看上去还真可爱呢。 好的时光就是那么短暂。我还未回过神来,却瞥见你刚从厕所出来!(永远这时候才这么有缘!)你望著我们两人短短一眼,目无表情的居然向我饶有深意的单眼,然后快步走开? 一定是又误会了啦!一定又以为你又顺利的成了我俩的好事吧?才不要啦!这些日子,你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还是知道,自从会议之后,你就认定我喜欢小辣椒的事,属实。 无论我如何否认。 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吗?我追上去,解说是很闷,所以忽然想出去走走,碰到小辣椒是偶然的事。你虚应了一下,自顾自的走到烤炉旁继续和大夥儿烧东西吃。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整整一盆牛肉,鸡翼、猪扒、红肠、金沙骨、杂肉丸各两斤,还有沙拉三明治卤鸡翼附加大堆零食…居然给全部吃光光!我望著杯盘狼藉,觉得自己好像都没吃过什么。 馀下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我和你虽然坐在一起,但两人都没有多少话。我盯著地下的泥沙,有时候你良心发现,烧好了东西要我吃,我只是摇头,你撇撇嘴,把食物塞到隔离潘泳芝那里。另两女子们则高兴地统统接收。 回程时,我撇下众人,走到甲板看著维港外海日落的景色。 望到还未有青马大桥挡著的汲水门,船只往来穿梭於染成金黄色的水平线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回看玻璃门内,偷望著众人围著小辣椒,她对询问著的一众多事的同学摆手、摇头、摊掌、耸肩的神情,却没一点不悦。我尽收眼底。 “你也很好艳褔呢。”光少走出来,倚著右舷的栏栅,调侃著我。“原来两个人静静的走到一角谈心!” 白了光少一眼,转头看到潘泳芝等人对小辣椒“逼供”,还轰笑著兴高采烈的。你则坐到一旁,睡著了。 和你一起坐车回家,你没再问什么,我也不知如何解释。你提我明天早上一起跑步,我不置可否。 你下车时,白了我一眼。 目送你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 夜晚,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你真的认为我喜欢小辣椒吗?我整晚乱想之下,又回想起我和小辣椒在大石上谈过的话。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这个小辣椒当是一起上学回家的伴而已。 她喜欢电影,看书,音乐,行山,游泳,画画,做义工。 她最不喜欢无所事事。任何时间她都要令脑和手运作起来。 她喜欢和她一样率直的人,最讨厌吞吞吐吐。 她想做一个警察,维护法纪。 她觉得和我一起快步上学,是很享受的一件乐事。 她觉得人们说我们拍拖不打紧,只要自己知道大家只是同学关系便行了。 男和女一起谈得来便是拍拖吗?无聊。她这么说… 人言?管他呢! 特别的杨绣华。 喜欢上小辣椒?别说笑! 简直白痴。 这是你想的到,但我却想也没去想过的事情。愈来愈觉得你有这种想法,而且并不再是像那种黑板字的闹著玩的时候,觉得,你简直是个白痴。 大白痴。 看著楼下车头灯的光打在睡房的天花板上,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的带窗花的摇动白影。想像你叫我“好好的对小辣椒”。眉头简直皱到觉得痛。 49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接下来的周末和周日,我决定要去附近社区中心的自修室。美其名曰想要专心温习,却是要给自己不去练跑的大好藉口。 想起你下车时回望我的表情。那种冷,比车厢中的空气还冷。 “去练跑!” 是你给我的命令。 这是我俩认识了四年,之间无意识的讯号。 但我今天,偏不去。 不去,也不想见你。 好让…你紧张? 随便拿了数本功课簿、教科书。向那双战鞋暂时说说再见。 走过屋苑中的广场。阴冷的天气下著雨粉,更添落索。看不到走动活泼的小孩子和围著一起捉象棋的老伯们。我低头走过没有喷洒的水池。 自修室在广场一角的社区中心。白色的六层建筑屹立在有盖停车场旁。以前读小学时,我每天要到四楼的儿童中心玩足一个下午的游戏机和康乐棋才心息。可是上了中学以后,反而没去过几次。 唉打开自修室的双扇门,正好碰到推门要上厕所的小辣椒。 怎会这么巧。 我看著她,带点愕然。 她看著我,友善的笑笑。碰到好友啦。 这两天她的家装修才来这里。平时,她都是听著张学友的歌,自己的房中好好温习。 她坐著贴墙壁的一行,我在她的正前面的方向,相距三行。要不是她起来上厕所或我生了后眼,肯定整天都发现不到她。 然后我发觉我居然没有带笔袋。真的天降救星。 走过去问她借原子笔,幸好没给她取笑。顺道和她聊起了壁报的事。我问她是否要给我们设计好一个草图,好开始下两个星期的工作。我还没说什么,她说即晚就可以交给我先看,到星期一时便可以再谈。 第16页 我说会否阻碍她的温习,她说不会。 我打开课本,咬著原子笔,望著外面的行人。 一小滴一小滴的雨打在窗子。外面的凉意隐隐的透了过来。又令我想起正在跑步的你。 我独自一人走到公园跑步,中三的冬天。穿著短袖t恤运动裤直打哆嗦。碰巧你跑步经过公园,鼓励著我一直伴著我跑著,好不容易才把身子暖起来。 没有我在的话,或者会冷呢。 不知不觉的,天黑了。她离开时经过我的桌子,顺手放下了完好的草图。原来她和你一样,都有一点美术天份。 她明天会再来。我说我明天也会来这里温习。她笑著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妈子说你打了几次电话找我。暗暗把电话挂起。吃过饭便上床睡觉。 星期日我很早便起床。 计画是这样的。先到自修室替小辣椒霸位,待会儿小辣椒来到便不用再等,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这天便不用那么闷乱想东西了。 想著想著,我满脸笑容的一打开门,便看到你在我门外等著。 “昨天约你跑步又不来。”你沉著脸。 “我昨天不舒服。不跑了。”我别开头。连忙收回挂出来的笑容。 “真的吗?怎没听你提过。”你一脸不相信。“今天好点了吧,我现在专程来请你一齐去跑步的呀。阿升在楼下等呢。” “我今天要温习,你们两个去跑步吧!”我装著冷淡,希望你会知难而退。 “才十一月你会温习?别骗我!”你半推半扯的,硬把我拉走了。 看来,我真的要爽约了,小辣椒。 天气还是阴阴的,却不怎么冷。跑完步后,在阿升家一起吃了午饭。想起小辣椒。 我坚持不肯留下来打电动,连妈子都搬了出来作挡箭牌。看著你一脸不爽。我静静迳自走到自修室。 “还以为你不来呢。”看到小辣椒。原来她替我拿了位子。 “我…迟了起床。”又说大话了! “看你一身大汗淋漓的,跑得很快吗?小心著凉了!”小辣椒递上一包纸巾。 我望著小辣椒,伸出手接过纸巾,很热。 “快点坐下吧!”小辣椒低头继续温习。 我连忙坐下,差点把椅子也弄跌在地。小辣椒望著我,忍不住笑了。一脸尴尬的我,只能傻笑著回应。不知怎的,还是因为她真的要温习,我们两人坐在一起反而少了交谈。望著她专心的表情,自己居然有点儿惭愧。 当晚,我自告奋勇的送了她回家。 壁报的设计很快便定好了分工。草图中央顶部小辣椒留白的地方,由你负责主要的插画及版头的设计工作(很不爽,潘泳芝自告奋勇的要帮忙)。至於四十幅图以外的地带,我和小辣椒就要准备好主要的背景装饰。光少、杏子、阿升和周子美负责支援。 设计内容也已底定,各人同意以粉红色的小弧形三角造成心型的样子,衬托著全班各位同学所画的上学心情。你决定要自己做那个看起来立体的校园。至於花花草草也由不同颜色的纸剪成。就由我们馀下的数人包办。作为班长的杏子(和阿升)则替我们每天追班上的人交画。 终於解决了连日来的一个大烦恼。我望著小辣椒,感谢她的大帮忙。馀下的两个星期,照著计划做就不会出岔子了吧。 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要是没有了她,我这种状态下工作,真会有够惨的。 看她展现著开朗豪迈的笑容,我的信心又回来了。一定要把壁报弄好,得到首奖才甘休!炳哈! “我请你喝维他女乃!”我豪气的走在前头。众目睽睽下,两人离开了课室,联袂走到小食部买维他女乃。马姐早认得我们,二话不说便把两瓶开好盖的维他女乃递给我们。 我们坐著操场的一角,笑著喝热热的豆女乃。和她谈著刚才的八卦事。潘泳芝一听到你要自己做那个模型时的失望样子;光少知道可以和杏子一起做壁报时的高兴表情;周子美追著阿升不放,他无可奈何的颓丧,一头叩倒在书桌上。操场内都是我们两人的笑声。 我们的笑声止於你的突然出现。你和阿升一起走到小食部买汽水,偏头看到坐在操场一角的我们,你装起笑脸迳自走过来。正和小辣椒谈著的我,忽然作不了声。 我直直的望著你向我两人走过来,看著你的眼神,感到自己好像忽然有点做错事的感觉。可最初又是你推我过去小辣椒那儿的!但我知道你明明是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的呀。 “林英志你都胆大包天了呢,公然约杨绣华两个来喝东西又不叫我们!”你似笑非笑的望著我两人。阿升在你的后面偷笑。一定是他硬推你一起来搞和的!哼,死仔,自己的问题都未解决又来管我家的事。我瞪著他,他索性扮个鬼脸缩在你的身后。 “是呀,我们正在谈心呢。”我望一望小辣椒打眼色。她笑了笑。“哈哈,我们谈得很开心呢。反正这么高兴,不如你们也来坐下一起倾计吧!”说著她居然指指后面的一排矮木椅。我望著你,等待你的反应。 也好!你竟然就喝著可乐坐了下来,坐在我的旁边看著我们。“你们正谈著什么?我刚才才看著阿志谈的那么起劲呢!”阿升坐到我的身后。“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两个女人。”我的耳边他说著悄悄话。“我们不是特地找你们两个做电灯泡的呀!”还说风凉话!我用手肘向后撞了他一下。 “我们正谈著刚才开会的事啦。”小辣椒把女乃喝完。“大家都很勤快,几分钟便把会开完了,”事实是大家都不想把宝贵时间费在这些事情上。“我下午会和阿志去买用料,明天放学后我们便可以开始做壁报了。” “放学后我要先去田径队练习呀!”我忽然想起。“不打紧,我在图书馆做功课等你。”小辣椒真体贴。 “黄柏浩也要买材料呢,不如一起吧?”小辣椒转头问你。你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搞定。”小辣椒不以为忤,圆滑的笑了笑。“那我和阿志两个人去买吧!单据你明天给我我再付钱给你好啦。” “好呀!”上课的钟声响起了,你一口气把整枝可乐喝完。很难想像这样你的肚子可以撑得住。我也终於松一口气。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买材料吧。”四人走回课室的路上,你对小辣椒说。“那我们练习完后一起去买东西吧,阿志。” 阿志两个字,特别用力。 走在楼梯上,我侧面看小辣椒。她那种豁达的性格,令我对她的羡慕不期然又加了一分。爱情路上,我认为向来都是直接的人占了上风。她这样的人,才配得到最快乐的幸福吧。 小息后是最要命的附加数学课。是天分问题吧,我现在连微积分也搞的不太清楚是什么鬼东东,我的魂魄随著老师的来临早飞得老远。后面阿升听到和隔壁的同学正谈著什么,咯咯地笑起来。 他这数天来的确开朗了很多,好不容易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生鬼的捣蛋王。上个星期突如其来的打击,在他的身上像是慢慢的消除了。当然我还不很确定那个不幸的来源,也暂时不敢再碰他的事,但我还是很确定那一定是和田径队的某一个人有关。 今天便是体育课加上田径队的练习。今早看到阿升把体育衫都放到书包里,我想,他是已经准备好去面对“那个人”吧。 午饭我又和你走到餐厅去,点了我们的星期一的黑椒鸡扒饭。小辣椒和杏子两人在我们的邻桌,居然也是点了一碟一模一样的饭! 第17页 我看著站在不远处柜台的她手中捧著的饭,望一望她,再望著坐著霸位的杏子。“绣华说你们的方法不错,反正我们两人都吃不了这么多饭,学你们只叫一碟一起分著吃,节省一点饭钱也好呢。”杏子望著我们两人,为自己悭了午饭钱而满意起来。 我望望你,你没所谓的耸肩。 看著小辣椒和杏子分享那半碟黑椒鸡扒饭。她们俩高兴的表情,令我想起你和我最初一起分饭而吃的情景。 …两个人起劲的谈天说地,好像有用不完的时间,无忧无虑的吃著人间美味… 小辣椒留意到我望著她,对著我友善的槸嵆ㄉ?坐在对面的你忽然噎住,咳个半死。“居然给黑椒呛到!”你流著泪水抗议道。我们三个人看到不禁失笑。 吃完那半碟特别美味的饭后,我向她示意先走,和你走到楼下巴士总站旁的篮球场打起篮球来。“用不用特别和她『告辞』呀?”在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你揶揄我。我伸了伸舌。 扁少、平头、高仔和阿升已经在打得起劲,我们急不及待的加入战团。我个子不高,通常只能在外围接应和射三分球。 你这个篮球高手仍是风采依然,弹跳有力的和平头光少争夺篮板球。走篮、投篮无人能敌,走到篮底一射的中。 阿升则喜欢足球,很能跑。虽然我们今天不够人只打半场,但全场仍见他的足迹。他带球上篮,也是无人能(敢)挡的。 我开球,你接球。 总站双层巴士不断驶进驶出,忙得很。 我们三人很快便把光少等人杀个片甲不留。难怪他们怎也不想让我们三人一起组队。“给你们三剑侠同一队,我们不用玩啦!”光少面带不满的嚷著。 “哈哈,我们三个都比你矮,难道你们三个高个子都打不嬴我们?”你很自信的挺著胸膛。“已经七比一了,来吧!”你把球交给我,又是他们三人恶梦的开始吧! 我看著你跑跑跳跳的控球射球,恤衫弄得皱巴巴的全走出裤外也无暇理会呢。 就是这些时间,你才会这样专心吧。居然是在这样的场合,我才找回那个和你久违了的感觉。 对我好,不要把我推开吧…不然… 喝过光少付钱(因为他们输了球,一比十)的可乐后,我们又用的跑回学校去。 午饭后还有两节体育课。 今天天气很奇怪的回暖起来,我们都满身汗水,白恤衫都湿到黏在身上,隐现出身子棕色的皮肤。可这种黏答答的感觉很不好受。於是几个人争取时间,把校服一月兑,便冲入更衣室附设的浴室先冲身。大家都是男孩子,坦荡荡的大家一直都不介意给看到。 唯独阿升月兑衣时一副为难的样子,又背著我们面壁冲身。你呢,不顾时间有限,又和众人打著水战。 看著你健美(阿升是壮硕)的身体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水光闪闪的,很性感…成形的胸肌,平坦月复部竟然生出了黑黑的毛一直蔓延向下,那个神秘之地…我才惊觉,原来你已经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看著看著,脑海中浮现了一些场面,我竟不期然起了生理反应。 我立即面靠著墙壁,拼命用香皂捽起附近的泡沫,企图掩饰窘态。在旁边的面壁的阿升,正好转头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诡异的嘲弄笑容,却没有把我点破。 不论如何,我脸一定是红得烫极,急急的低头冲完身,把毛巾把自己团团包好,匆忙走出想穿回运动服,还一边作著深呼吸。 不行!我竟然对你…不行!不能这样子!想到这里,自己觉得居然有点儿恶心。我对你居然会有这种联想,连我自己万万也想不到… 阿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志,这种事情很常见啦,你不用尴尬呀。” 阿升才不知道原因呢!“以后你便会习惯了啦。”他也穿好运动服。 “你和我一起出去好吗?” 是的,体育课…阿升大病后的第一课呢。我搭著他的肩膀,走过通往操场的走廊。廖sir刚好从一旁的教员室走出。“怎这么迟?快点去操场集合吧!”他笑著望向我们两人,但我留意到他的双眼,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 1f766bd868b81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望望阿升,他木无表情的走向操场。廖sir在我们后面跟著行,但是丝毫感觉不到刚才的笑意。我盯著阿升,他避开我的眼神。 “是他?” “不是。” 我们在操场待了数分钟,才见到你和光少几个人先后出现。我的生理反应已完,终於松一口气。 你坐到我的身旁,开始拉筋的动作。“搞什么呀?这么久!”你却没答话。我转头望你。只见你低头盯著地面摆著一副臭脸。我好奇的望一望前面做著伸展运动的光少,他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跑热身圈的时候,我不敢跑得太快,只和你们三人并排一起慢跑著。很想问阿升刚才的事,也很想问你和光少在更衣室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不知怎样开口,甚么也没问。 三个人,表情都怪怪的。 廖sir今天居然教打篮球的技巧,我们不约而同都显出了小丸子的三条黑线。(又是篮球!我们自己也可以打啦!什么鬼课程呀!)由於是自由组队进行比赛。我们三人组加上平头高仔五人,又是大杀四方。 唯一遗憾,是光少不肯和我们组队。廖sir充当球证,看到我们的表现,他显得颇为满意。但双眼总是透出一点点的失落。 放学钟声响起。同一地点,又是课后的田径队练习。我们三个人又坐在操场一角喝东西等其他队员到齐。三人聊看著同学们背著书包鱼贯离开,人群中一个没背著书包的小辣椒走过来找我。 “阿志,我现在回三楼的图书馆温习,你操练完便来找我吧!”她说罢便笑著转身离去。留我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 “你发完呆没?”你撞一撞我。 “哈,我哪有?”我以笑遮掩丑态。 上年我、柏浩和升三人都是陆运会的三甲分子,故此今年都自动入了校队,每周得参加三次的练习。不久我们便要准备校际运动会,廖sir十分紧张我们的进度,一向懒於练习的我也受到感染,努力的练习跑步以外的体能练习。 廖sir在小食部一旁的器材室走出来,叫住小食部前刚按完樽的阿升。始终都让他两人摃上了…我们看著阿升不情不愿的,两人走到操场边不知聊了些什么。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点争论,之后升竟自个儿走往更衣室。廖sir呆了呆,接著也跟著阿升的方向走开。 我推一推旁边的你,两人有默契的点头,一起走到更衣室跟著看看… “阿升,其实我也不想的…”隔著门听到廖sir略微上扬的声音。 我们打开门,居然看到这么奇怪的景象。阿升把自己困在更衣室的厕格内,任廖sir如何劝解也不肯出来。 “唔…我们有点争论,”厕格门外的廖sir一脸无奈,声音有点儿尴尬,真不知从何说起。我劝他先出去,让我来劝他出来。廖sir虽看上去不太愿意,可还是照做了。我们两人各爬到两旁的厕格,伸头见到这捣蛋鬼竟然对著我们吃吃笑。我差点要跳进去打他。 “你和阿sir有什么争论这么严重呀?”阿升笑著骂我们多事。“是老问题啦…上次的那些有关操练的问题啦!”面对著我们一直的逼问,他只好无奈的笑笑。 第18页 我总觉得当廖sir面对阿升时,反应有点儿过份…或者,因为他是本校的陆运会冠军级人马,他才会这样紧张吧? 校长一向很紧张学校在外面的比赛成积,多少令老师们也感到压力。今年因为高年级的师兄毕业离校,故此他们的希望都落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的练习也不知不觉的加重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廖sir也没有再找阿升谈些什么。操练完毕,我急不及待要跑上楼梯找小辣椒去买壁报的材料。 “傻瓜,你连运动衣也没换就想去找杨绣华!”阿升就是这种爱捣蛋的性格。 你呢,诈作听不到。 26——28 匆匆换上校服走出更衣室,竟见小辣椒已经在走廊尽头的大门等待。她看到我走近,徐徐的把看著的卫斯理小说放回包包里。 我们相视一笑。“我想时间差不多了,”小辣椒见你未到,坐到一旁的花槽。“所以先下来,免得你又要跑上跑落。”真体贴呢,这个小辣椒。 难得气氛轻松,我很想说些俏皮话逗她开心,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哈哈…是嘛,三层楼梯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啦…”我抓抓头。 “那下次我在实验室等你好了。”实验室在六楼。 她递给我一张活页纸。“我刚才拟好了购物清单,你看看还缺些什么,再补回去。呀,还有一张…”她递上另一张纸,我接过一看,原来是你需要的清单呢。小辣椒真的想得很周到,我们待会儿一次过便可以把所有东西买齐了。而且开单据上还更容易处理呢!阿升的男班长之位早应该交给她才是。 你和阿升两人结伴跑到我们的身旁。“好啦,去买东西噜!”你高兴起来,伸手搭著我的肩膀。我顺势把头枕了在那上面。“阿志你也很快呢,来回图书馆不需三分钟!” “我估计你们练习的时间,自己先下来等你们啦。”小辣椒插嘴道。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阿升则四处张望。“你有看到周子美吗?”他其实怕这恶女怕得要命。 “找我吗?”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阿升怪叫一声。喔,原来连潘泳芝也来了。看著你脸一沉,撇撇嘴便迳自前行。 於是我们一行六人走到附近的文具店搜购需要的物品。我把属於你的清单交给你。“是你替我做的吗?”你喜道。接著眉头一皱。“…不是你的字迹。”你一脸怀疑的盯著我。 “是小辣椒的吔…”我嗫嚅著。“方便你买齐东西吧。” “哦,”他随手把纸摺起放到恤衫的口袋。他走过另一边的架子找寻需要的材料,潘泳芝死跟。 我和小辣椒跟阿升把大量的粉红色彩纸,米色、蓝色和绿色的底纸…圣诞常用的闪烁光身绿色松状彩带…大小不一的白画纸…发泡胶板和球、水彩、木颜色、signpen等…统统放到柜台上。老板看到我们的效率,看傻了眼。 在老板替我们计钱的时候,你才懒洋洋的捧著材料走过来。我想问他确定买齐没有,“想是这么多了吧!”你放下东西,一脸无所谓。 “黄柏浩你真的买齐了吗?那我一次过付钱了!”小辣椒听到我们的对话,答道。 “靓女不如我打个九折给你吧!”老板色迷迷的望向小辣椒三个女孩。 “八折!”小辣椒板著脸,居然讨价还价!老板毕竟长袖善舞,面不改容的拒绝。“哈哈,我们赚得很微啦,不如你下次来我也打个九折给你更好吧!” “八折!” 最后,八折成交。 拿著一袋袋的美术用品回家。我们三个男孩子都担当苦力,争著拿起所有东西。不要看那些全是纸张颜料,原来这么多一起拿起来也不是说笑的。 六个人分成三人一行的走。潘泳芝想是在文具店吃了你的闷棍,只和周子美两人抓住小辣椒说话,由得我你阿升三人拿著大堆东西走在后头。 很喜欢香港的公共屋村的规划,总是有一大条有遮盖的行人通道,在高耸的楼宇之间穿梭,贯穿整个屋村。有时夸张一点,没带雨伞也可以通行无阻的说。 忽然这么喜欢政府的建设,皆因天有不测之风云:居然晴天下雨。我开始担心手上的画纸… 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们没有人住在本。间的地方可没有这层混凝土顶著。而我们当然一把伞子也没有啦。六人在口的尽头停下,一脸无奈。 最后我想到一个法子。我把校褛月兑下,顶在胶袋子上。“我们不如用校褛护著东西回家吧。” 看著愈来愈大的雨势,你和阿升也月兑下了校褛。“傻了吗你们,会冷倒的!”小辣椒居然把自己的校褛月兑下顶在我俩的头上。“我们住得近,就这样一起回家吧!” 傍小辣椒的校褛遮挡了视线,看不到你的表情。只见到两女不约而同的把校褛也月兑掉,周子美把校楼交给阿升,你们两人用吧!我和泳芝分用一件校楼可以了。 “不行!”阿升答。“我带走了你的校褛,你们明天要穿甚么回去?傻女!来吧,我先送你回去,柏浩你照顾泳芝可以吗?”听到你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於是大雨下,屋外,三对男女向著不同方向走回家去。 第一次和小辣椒走得如此的近。她的校褛在我头上背上磨蹭,我们的肩膀,相磨。感到女生的淡淡香气,令我想起你。你身上也一直有著爽身粉的纯纯香气,平时,很喜欢贴近你好好的闻一下说。后来我也跟著你用了同一种的爽身粉,给敏感的你闻到,给你嘲笑了我好几天。但我还是继续这个习惯,你也没说甚么,就这样,直至现在。 “你现在还在用爽身粉的吗?”连小辣椒也闻到了这种味道。可能用了几个月,就是刚才冲完凉也有馀香之故吧?“哈,是呀…我喜欢这样子。”给她一问,居然令我有点尴尬。我有意无意的相和她隔开一点点。但是,在这狭窄的空间下,这根本不可能,我们的气味却更一致了。 我们冒著雨穿过两个屋村中间的大马路和公园。雨势比之前小了一点儿,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一路上两人的话不多,只希望可以快快的穿过马路,到达我们所住的屋村有盖通道。 好不容易跑过消防局和警察局到了马路旁,却遇上红灯。雨势却再开始大起来了。“你的校褛快要湿透了,明天怎算?”我有点儿担心的问小辣椒。她随口便说。“待会去买多一件好了。”她看我震惊的表情,捉狭的笑了。“说笑而已。今晚我用风筒把它吹乾好啦。” “我的校服大你的一点,不如调转好了。”我把盖著胶袋我的校褛盖著我们两人。“很重的爽身粉香味呢,”小辣椒仰起鼻子嗦了嗦。“我很喜欢。”她补充了一句。 我只能尴尬的陪笑。“你不会去买一支来用吧?”我打个哈哈。“如果合用的话我倒不介意。”她居然很认真的点头。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你怕了?”小辣椒倒自己笑了笑。“跟你说笑而已。我根本不用爽身粉的。”我听罢,终於也轻松的咭咭笑了。 我们终於跑到有盖通道,我放下湿透的校褛,幸好那些画纸没有给沾湿,两人相视而笑。天色因黄昏开始泛起粉红色,洒下的雨丝也被染成一片粉红…我看著这个情景,不禁停下脚步。小辣椒停在我的身旁,陪我望著邨中我和你有时一起打篮球的球场,雨中的迷蒙。 第19页 想著想著,忽然鼻子一酸。我连忙深呼吸,希望可以控制得到自己。“不如,回去吧。”小辣椒少有的柔声道。我无声的点点头。 两人愈行愈快,不消三分钟时间已到了我的家。我叫小辣椒先等一下。她有点疑惑的点点头。 我拿著东西飞也似的直奔上楼。回到家中把东西统统抛下,拿了一把伞子走回楼下。 在小辣椒有点错愕之下,我把伞子交给她。 这时候,光少刚好拿著伞子,经过我家楼下,他看到我们,一脸错愕。 “原来你们真的是…”他过於激动,声线也抖震起来。“柏浩他果然没讲大话,你们真的…” “我…不…”我想解释什么,但小辣椒比我更快开口。 “那,现在你看到了吧?” “那,现在你看到了吧?” 小辣椒对著高她近一呎的光少说话,势头却像比光少更高。“刚才我在图书馆时不是已经很清楚和你说过了吗?我不──” “你不用再说!”光少惟恐小辣椒再说下去(会让我知道下文),立即打断了她。“我明白了,这就走!” 扁少扭头举步离去,却一面转头狠狠的盯著我看。我不期然打了个寒颤。我挂著僵硬得很的笑容,望一望身旁的一脸坚决的小辣椒。没等她反应,我伸出手拖著她的手。还强装出开心高兴的笑容。 扁少看到这个场面,居然转头加快脚步跑离(居然死心了?)。看著他的远去的背影,我终於松一口气。 我又卷入了什么事情里去了? “哈哈…” 我在这时候居然只懂继续牵强的傻笑著。“想不到你也有狂蜂浪蝶呢!”我说罢听不到回应,於是转头望向身旁的小辣椒。却望见她脸上一脸愕然,一阵红一阵白的瞪著我。我才想到我还紧紧拖著她的手。 两只手立即分开。两人脸皆红。 “这伞子是给我的吗?”小辣椒望著我手中的粉红三缩(借妈子的),声线一点点的颤抖。 我点点头,她一手便取饼,头也不回的急步跑开。大雨中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我丝毫动弹不得,脸,烧得火热。心,跳得快疯。 绿色的校褛,用风筒吹过还是很湿,唯有放在家中窗前尝试晾乾。后面大雨下了足足一整夜,到天亮才开始慢慢消散,现出一片灰蒙蒙。 仍感觉到那种雨后的阴冷,心中手心的那种热。我把手高高高举起,看著校褛在手心打出摇动的影。 八时十分,我拿著昨天买回来的材料,在楼下等了小辣椒老半天,却一直不见她出现。差点更连累阿升迟到。枯等的阿升,看著我气吁吁的跑来,居然还有心情笑。 我望望他望著我的眼神,於是又望回自己身上,原来两人都是一身灰色毛衣(校褛以外学校指定的唯一选择)。大家都没好气的笑了。 两人连奔带跑的,刚好在打早会钟的五分钟前赶进校门,总算避过了杀人王的追捕。看著周家骢那不忿的怒容,我才想起自那次包包事件后,身为领袖生deputyhead的他,每天只被派去守门口,呵这真是罪有应得。 走过前院,见脸带羞涩,也是一身灰色的小辣椒在等我,少有的别扭。阿升见状暗暗以手肘撞了撞我,坏坏的偷笑。 “衰仔!不要乱想!”阿升却笑得更大声了。小辣椒疑惑的朝著我看,我没好气的耸了耸肩。 我知道,小辣椒是在等我回课室的。认识四年,任谁也知道光少要死缠烂打起来,如小辣椒这种辣妹也未必对付得了他。 我唯有帮她这个忙。 响铃声中,三人连奔带跑的走上梯级。我边走边偷望身旁的小辣椒。“我的校褛全湿了,”我模一模身上灰色毛衣。“我昨晚用风筒狂吹再风乾都不管用,看来放学后还是要拿去乾洗吧。”小辣椒苦笑,自个儿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我和小辣椒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课室。众人见到这个情景开始起哄了。你和光少望著我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居然一致。你瞪著我,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我坐到位子上,后面你乾咳两声。我如坐针毯。 作为班长的阿升眼见我如此尴尬,企图开声压止众人,却引起更大的笑声。我想整个五楼的同学都听班上的笑声吧! 笑声未止,左边又抛过来一张纸条。“给黄柏浩”看到上面的字,一定又是潘泳芝。我望一望你,出乎意料地,抄著功课的你,竟示意我把它打开给你过目。我唯有把它打开给你。不过同样的事实是,你的下巴仍是向前方一指。 我又可以练习投篮的技术了。望去潘泳芝的方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心虚的转头直望黑板。 班主任misw刚好进来,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对班上和学校的事作了简报,一张又一张的油墨纸回条派出。中期试在圣诞长假后的第二天举行,全班叫苦连天。今个星期内我们要把壁报做起,大家又是一阵哀鸿遍野(因为今次大家都要作画的缘故)。然后再过三个星期就是陆运会,misw交给我们两张报名表格,全班都填好后,男生报名表由男班长交给廖sir,女生的部份则由女班长交给miss詹。b82294071788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老师,我们连交表也要分男女吗?其实找一人负责便可以啦,我提议──”一脸为难的阿升,想把这个任务推给杏子呢。 “──这个嘛,不如就由你一个全权负责吧!”经过四年的洗礼,misw早已对阿升嘹如指掌。阿升只有哭丧著脸的坐回座位上。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虽然我估得到他不是因为懒。 “没有其他东西啦?”周子美带头问misw,大家好像,都在期待著一些东西… misw摇摇头。他们期待的是什么东东呢? 小息时,我和你及阿升三人跑到小食部吃早餐。我啃著火腿三明治加热维他女乃,你则捧著热呼呼的杯面等著吃。阿升呢,没买东西。 “你不饿吗?”我含著一口三明治碎问阿升。“我这里还有一块三明治,多少吃一点吧!”阿升托著腮摇头。 你看著也忍不住要开口。“算啦,还在恼陆运会报名的事吗?别小气啦!都只是交份表格而已!” “才不是!”阿升抗议。 “你至少还有两年在这里,”稍知内情的我提醒他,“有些事情,我劝你还是快快解决掉比较好!” 阿升闻言,不肯作声。 我看一看你,想要你找找法子。你回望我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 一波未平,眼尾看见小辣椒和杏子、潘泳芝和周子美两对女生双双结伴下楼买东西吃。 我借小便抛下两人,趁小辣椒还未看到我的时候走掉。并不想面对这种齐人的场合。尤其是今天的你和小辣椒。 “那,现在你看到了吧?” 昨天图书馆内,小辣椒究竟和对光少说了什么?当然我不是白痴,光少向小辣椒示爱遭拒是不争的事实,但我呢?我扮演著什么角色?在光少心目中的我,又是谁的谁?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我偷溜到学校天台来。很冷,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今天冷冷的风,吹得我的头脑也有点眩晕。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小辣椒欠我一个解释。 待上堂钟声打过,我才施施然的回到班房。 一进课室便见到小辣椒和你,两人低声不知道说著什么。你刚好看著我进来,但刚才那种凌厉的眼神已然不见。 第20页 两人还在吃吃笑。虽然你的脸上仍是带著一点怀疑。 究竟她和你说些什么? 我待到吃饭的钟声响起,才把你扯到厕所问个究竟。 “她问我昨天更衣室内跟光少讲些什么,”你双手跷著,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子。“光少问我是不是喜欢杨绣华。多好笑。很明显是他喜欢杨绣华,但又怕有其他人会争。我说当然不干我事,他不信,我便跟他玩玩,说她喜欢的是你耶。”我差点没大叫出声。 “你就这样跟杨绣华说?”很难相信小辣椒还可以笑出声来。 “是呀!”你走到镜前用手梳著头发。“她说不怪得光少昨天这样奇怪,而你今天也是怪怪的。” “我哪里怪了?”我没好气。 “刚才小息时你一去没回头,任谁都知你心里有鬼!”你回头逼近我,我把身子贴到厕格门外。“还想骗我!一早便知道你对她有好感!” 镜中看著你回头拨著头发。“我…没有!其实我…” “其实什么?”你语气冷冷的。“任她怎样否认,她是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这…”身子闻言一震。小辣椒会喜欢我,别说笑吧!就算是,也都是你害的! “不用再说啦,阿志你有机会的,上吧!”你拨好头发,回身拍拍我的肩膀。 我还想说什么…“不要我再说第二次了,好吗?” 他的手心令我感到无比的压力。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喃喃地说著。 “什么?”你疑惑。 “没…”我看进你的双眼,吐到口边的言语,硬生生给全吞回去。你给我望得不舒服,也就别过头去。 …站在你的面前,却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难道就这样完结了吗?我和你。 抑或是开始?我和她? 没可能的。 下午的两堂又是张老师的作文课了。不知为何,今天总是不想这两堂来临。 斑挑的张老师开始派发上星期的作文。 “大家喜欢上一期的作文题目吗?”她轻松地对班上一笑。班人传来欢呼。 “虽然大家只是中四生,但是大家对爱情的观念倒还很成熟,这是老师所乐意看到的。” “市政局(作者注:旧在政府架构,现职能已归并入康乐文化事务署。)明年初会有一个徵文比赛,我很希望各位能够踊跃参加。至於今次作文,我有一篇很喜欢的文章,老师很想推荐这篇文参加比赛,也希望这位同学可以和我们朗读一遍,大家分享一下。”她略顿了顿,望过来我的方向。 “林英志,请你出来。”张老师这么一说,全班掌声响起,我却整个人僵了在座位上。 『怎样可以知道,你爱一个人?』 我知道我爱著一个人。 『见到这个人时,你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除了上课的时间之外,你常常会想和这个人一起…』9d6992b4ca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那个人开心时,你会陪著开心;不开心时,你也会感到不开心…』 『最后,你会对著这个人说一声:我爱你…』 我可以吗?我可以吗?我可以吗? 一个个句子在我眼前闪过,震撼著自己,回望著你,我金星直冒。 之后,便是漆黑一片。 最后映入眼帘的,竟是小辣椒惊惶的表情。 … 放学后的课室。教师桌前,我坐在小辣椒对面,看著她把粉红色的色纸写成大量的三角小块。一张一张粉红把整个桌子都铺满了。像昨日的天,昨日的雨。后面是专心致志的小辣椒。 她精神太集中,竟没发现我注视著她。 “绣华。”我轻轻的叫著。她抬起头来,有点儿愕然。“呀,是你!你不是该回家了吗?”我望著放在书桌面的一块块色纸。 “我没事了…,刚才我只是紧张过度晕倒。”我轻松的笑著。我醒来后在医疗室休息了两堂才让我离去。“我坐在你面前整两分钟了,你看不到我吗?” “可能是我太专心了吧!其他人我叫他们先走,反正这些工夫,不需要在这里做。”她又再低头剪著纸。 “也对,”我凝望著堆得满满一台的粉红三角。“那你呢?你又不带回家去做?” “我不想带回去做。”很简单的答案。她仍是低头剪著纸。 我望著专心剪著纸的她,觉得某程度上,她是过於专心了。 “你不走吗?”我没答腔。 “如果你还不想走,烦你替我剪好这些色纸吧。”听不到我的答案,她自己替我决定好了。 我拿起面前的剪刀,却没动过一下。只直直的注视著眼前的小辣椒。她见到我直视的眼睛,也放下了剪刀,平静的抬头望我。 “对不起。”小辣椒忽然冒出一句。 对不起? “昨天,我让你误会了。”还有什么误会? “昨天在图书馆,光少是向我表白没错,”她略顿一下。“我也拒绝了他。” “嗯,我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光少问我,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否认了。”所以光少看到我们的时候,他早知道我俩不是一起!天!我还拖著小辣椒的手! “所以昨天我拖著你的手,是完全会错意了?”尴尬死了! “你这一出手,搞得光少小息时又再找我一次,再被我否认多一次,他才肯死心。”小辣椒想起都觉得不耐烦。 “哈哈,那我要向你讲一声对不起了?”说到底,原来是我多手。 “那倒不用,明明你是一片好心想帮我摆月兑他嘛。”小辣椒松一口气,再次现出爽朗的笑容。“如果你介意的话,你便当是我占你的便宜好了,况且,我还没试过拖男孩子的手呢!” “我哪有介意?”我哭笑不得。“我也是第一次拖女孩子的手呢!” “你估我会不会信你说的话?”小辣椒一脸怀疑。 “当然要信!我还未试过喜欢过女孩子的!”我冲口而出,很快就后悔了。 “未试过?那现在呢?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小辣椒闻言好奇的问。 “为什么要问?”我没好气。 “因为你的作文吧,”她从包包内拿出你的作文,我伸手接过。“张老师在班上替你朗诵了一遍。” “不是吧?”张老师居然替我,我拿著作文纸,手开始颤抖起来。 “是呀,我很喜欢你那篇文章,简直就是一篇向一个人示爱的文章。”小辣椒回忆著我那篇作文。“不知谁会有这种褔气呢…” “见到这个人时,你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除了上课的时间之外,你常常会想和这个人一起…”小辣椒默读著拿在我上的作文纸。 “请不要…”我不想听下去。 “那个人开心时,你会陪著开心;不开心时,你也会感到不开心…” “够了!”我吆喝。 “不好意思。”小辣椒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剪纸。 我想,这次一定要,一定要说。 是,我对小辣椒是有好感,但是甚么样的好感,我却说不上来。我的文章,让她想起些什么? 如果小辣椒真的喜欢我… 既然你要我跟小辣椒一起,这样,我想对大家都好吧。 又或者… 请把我也拒绝吧。我不知道,我可否把幸福带给面前的小辣椒。 因为,我不能,不会,不想,对一个人,死心。 “你信不信柏浩跟你讲的那件事?”我下了很大的勇气,终於开口。 “哪一件事?”小辣椒停下剪刀的动作,抬头望我。 7850575f0cdd49b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柏浩向光少说我喜欢你的那件事。”终於一口气说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她听了倒豁然开朗起来。我心倒是大大的跳了一下。 第21页 甚么?她的语气就当成为一件芝麻小事?我怔怔的望著面前这只小辣椒。她笑了一笑,像局外人一般的望著我。 “我…我只是怕你听到的话会误会,所以…”我自己倒比她紧张。 “信不信不是我的事,我想…那是你的问题吧。”她一脸轻松,像律师见客。 “甚么问题?”我倒给她搞糊涂了。 “你是否喜欢我这个问题吧!你自己来说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小辣椒居然开始认真起来。 “…”竟然会这样被她一步步的进逼著,我哑了。 “怎样?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的哦!”她对著我笑了笑。 最初只是想知她的想法才这样试探她,现在竟然主客互调。 “你不说话?”她随即追问。现在,谁试谁? 我甚么也不用说。 她甚么都听到了。 我输了。 我和她之间静了下来。心思混乱的我,无暇顾及回答任何问题,我的目光在小辣椒脸上游移不定。 她不再作声,只等我的回答。 不只好感吗?我喜欢她吗?我从来都没这种意识。原来我和她之间的那种感觉,她还比我更清楚。 平日,我每天都看准八时十分下楼等小辣椒。 每天校队不用练习,都会先在校门等三分钟,不让周家骢乘机对小辣椒报复。 我从未这么投入过去做壁报。 不自觉的…原来,我也喜欢小辣椒。 『最后,你会对著这个人说一声:我爱你…』 但是,我却没有这个勇气。於是我沉默。 “我和你做朋友,很开心呀。”小辣椒打破了沉默。 “是吗?”我居然感到失望。 “是呀,我很享受和你一起的时间,我想你也是吧。”小辣椒肯定的说。 忽而,小辣椒口风一转。“不过…” 不过甚么?“算了。没什么了。继续吧!” 欲言又止的,不是小辣椒的作风啊。 但是,好像沈默是金。 小辣椒复又低头,安然地剪她的纸。 我却坐立不安,找不到藉口逃离。 “我有一张草图想交给黄柏浩,你可否替我拿给他?他在篮球场。”望望我,她掀起嘴角,把一张草图交给我。 临走前我回头望小辣椒,她仍然努力的剪著纸。 “那我出去啦。”我回头。 “去吧,明天见。”她头也没回。 看著小辣椒跟她面前的一堆粉红色纸片,活像昨天下著的,粉红色的雨。 不过昨天心神意乱,今天却晴空万里。 终於,我心安理得的踏出课室门口。 来到球场,见到早应离开的四个人。 你正和升两人抢篮板球。两人互有攻守,像武侠片中的对剑般,打得甚是好看。可场边却时发出不协调的尖叫声。 又是那周子美及潘泳芝。她们一见你入了一球漂亮的穿针球,又发出恐怖的叫声!你回头,对她们报以笑脸。 慢著…你竟然对她们笑?? 然后,你才望到一脸阴晴不定的我。 “喂,阿志,来打球啦!”你扬声。 “不阻你们吗?”我把草图摺起放在毛衣口袋。 “来吧,我们来个三人混战啦!”阿升向我嚷著。 “黄柏浩,你不要让我嬴了,让你的fans失望哦!”我冲入了球场。隐约预见两女怨恨的表情。我得意。 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几乎破不了蛋。你和阿升都特别的落力。为什么?是那两人的欢呼声作祟?不是吧?我的脸愈来愈黑了。回到场边。两女走到你们身边,说要请你们饮东西。 你们竟然应承了。你们望了望我。想看我有甚么反应吧? 518569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哼,你们去吧。”我就是没反应。 “你的杨绣华呢?你丢低她,叫她自己做壁报板?” “去你的,呀,这幅草图,她叫我交给你!”我醒起在口袋中的草图,拿出来塞了给你。 你呆了一呆。“哦,”你抬头望了望课室的方向。“迟一点再说。我口渴了。” 两女立即拥你往小卖部的方向。 我忍不住拿起篮球,狠狠的把球掟向篮板。然后,不自觉的望向楼上的课室。 好像…见到人影闪回门内。 …… 一直想著下午在篮球场的你。 你知道小辣椒在上面看著我们吗?拿草图给你,也是她的主意。 我喜欢你这一件事,她或多或少是知道的。但我当然不敢问。 那你又知道吗? 晚上,我走到我们的公园跑步,希望可以令自己清醒一点。转完第一个弯后,忽然发现前面你的背影。我追上去。 “嗨!”我追前生硬的打招呼。“嗨!”你望著我笑笑。 我和你并肩跑了三个圈。转入最后的直路时,我们都出尽全力的冲,大家都不想输给对方。 “柏浩,”我双手扶著石椅透气。“你完全不给机会我呢!”又给你快我一个身位。 “运动场上无朋友,只有对手吧!”你一脸正经的答。“今次的比赛,我会报千五,八百和跳远。” “我也是!放心吧,在运动会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也不甘就这样输给他。“再跑吧!” 再跑三又四分三个圈回来,我摊在石椅上,死去活来。 “你搞什么?又输!这几天你身体很差呢!”你皱眉。微黄的大射灯照著你额角汗光。 没什么好说的,我反反白眼。 “柏浩…”我拉拉坐著的他。 “甚么?”他喝著水。然后把水壶递给我。 “…”望著你俊美的脸孔… 翌日,星期三,阴天。 咬著妈子给我弄的鸡蛋三明治,我匆匆走到楼下。 看见忍著笑的小辣椒和我打招呼。“我这样子很惹笑吗?”把三明治从嘴中扯出,我抗议。 “一点点!”小辣椒“咭”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不吃了!”我有点负气,作势要把它掉进垃圾桶。小辣椒却没任何阻止的动作。 看著我呆在半空的手臂,她一脸笃定。“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们很快便回到学校。 班上的人仍当我和小辣椒两人是班中最登样的一对。你则自得其乐的坐在位子上看著我们吃吃笑。 看见和同学们玩的正疯的阿升,想起他昨晚打了电话给我,告诉我不用接他返学放学。拿著听筒,我不禁有点松一口气的感觉,我想,他可能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了吧。 小息时,我们宣布壁报工作最后的分工。全班同学在星期五前必定要把所有画作交出,然后你把学校的模型交付,我们便可以一次过把所有东西,赶在最后限期前一刻上板,壁报便算是大功告成。 我约你和阿升吃午饭。坐在我身旁的小辣椒听到你说要去附近新开的西餐厅吃,也说她也想去,我还未及反应,潘泳芝和周子美已经闻言走过来。我望向你,你望著我,没好气的耸肩。 一行六人去了那家餐厅吃午饭。以前这里是半露天大排档般的一组三个冬菇亭形状的丑陋建筑,现在围建了石屎墙壁,重新装潢再加上冷气,竟完完全全变了另一个样子。 你一马当先的走进去,占了一张玻璃窗边的长形六人桌。你先请女孩子们坐到一边的卡位,然后拉了我坐在你的旁边,阿升坐了在我的隔离。 对面呢?我的对面竟坐著潘泳芝。小辣椒坐在你的对面,周子美顺理成章的继续“照顾”著阿升。 我望著一脸无奈的潘泳芝,尴尬的要命。小辣椒也快尴尬死了。你却喜孜孜的拉著我研究餐牌。 潘泳芝瞥见餐牌上的黑椒鸡扒饭,便想跟你“洗筷子”(叫同一样的餐)“柏浩,a餐有你最喜欢吃的黑椒鸡扒饭呢!两个a餐!”侍应刚想落单,“我要c餐…阿志你也要c餐吧!”我看看餐牌,香芒沙律? 第22页 小辣椒见状向我打打眼色,然后点了一个a餐。两个餐来到时,小辣椒一句“今天喉咙不舒服,不能吃辣。”就这样,一碟饭和一碟沙律换了主人。在你面前,我们中间的沟通,该是神不知鬼不觉吧! 放学后,我们争取时间,开始为壁报先上底纸和围边。众人分两组钉装上纸度位,“右些”“左些”“上些”“落些”的声音此起彼落,坐在下面看著的我,听起来只觉好笑。 站在椅子上面的你,听著潘泳芝这些指令听得很不耐烦,屡劝不听之后,差点没把钉枪掷向她。阿升听从周子美的指令,很快便钉了三分一以上的版面。有时子美的母性,真能令百厌的升贴贴服服的。 扁少和杏子一起收拾著色纸,但眼睛仍是盯著小辣椒看。我望望小辣椒,小辣椒看著我,耸耸肩,没好气。 “两只死仔包!已经三时半啦,要下去训练了。”我向你及阿升扬声。“绣华,那我们先下去了。” 小辣椒理解的点了点头。“你们会做到何时?待会训练完毕我们回来帮忙。”我问。“不用啦,我们可以搞定啦。”小辣椒向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快走。 今天廖sir向我们宣布了一年一度的大事:十二月底举行的学界运动会终於来了。我和你又是报了八百和千五米两项。你看到我填的表格,笑说我们真是天生的死敌。我苦笑。 最后接过报名表的阿升,顺道把我们班的两张校内陆运会表格一起塞给廖sir。气氛好像以前一样,正常过正常。 b58010fecb4b2aa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廖sir同时宣布,我们校队将有一位生力军加入,从xx女书院转过来,叫车小玲。 多奇怪的姓名。“明天放学后,要不要去看看那个车小玲?”打著《三国志》电动时,你问我和阿升。 我们两人都摇摇头。 “xx女书院很近我们学校的!”你还不肯死心地推我的肩膀。我和阿升注视著屏幕,一於小理。 “我听田径队入面的人说,这个甚么车小玲好像是个很强的运动员嘛!我想去看看她的底细。”你转到我的身后搭著我后肩,下巴用力的压在我的肩头,直像小孩子般的撒著娇。 “你何时转了女子组呀?她运动强关你啥事?”我有点不耐烦的摆动身体,把他的双手转开。“还有,你那个学校模型做起了没?” “行了行了!你放心吧!星期五一定交给你两夫妇的!”你有点不耐烦。 “去你的!”什么两夫妇?我板著脸。攻击城池的音效又响起了!“又攻打我的长沙?黄柏浩你太过份了吧!…”我…孙坚所馀下的唯一根据地呀… “你应承陪我去,本王爷便饶了你!”你坏坏的对我笑说。“黄柏浩你贿赂呢!不行!”阿升举脚抗议。 放学后到阿升家中打机,又重新排入了我们三兄弟的时间表内。经过这一阵子的风雨,我们的关系终於又回复正常了。 问题只出在那个车小玲的身上。贪新鲜的你,今次又有了新的“八卦”目标。开学前一个小辣椒己经让你折腾了好一阵子,然后又到这个什么名校女书院的女生运动高手大驾光临? 我和阿升两人联手,把你打得吃不完兜著走。你哭丧著脸的,一脸无奈。 我们一直玩到晚上十一时,一通电话打来找阿升。阿升接过电话,唯唯诺诺的和电话筒另一头说了一堆话,然后突然走进来,便向我们说要先睡了。 分明是要熄机睡觉呢。“不是吧?我还想玩呀!”你抗议。 “不行呀,我真的要睡啦!”阿升一脸尴尬。 “不是周子美打来的吧?”你灵机一动月兑口而出。看阿升脸飞红,不说再问也知道答案了吧。 “哈,你听她还多过听你阿妈!”你没好气。“好啦好啦,”我试著替阿升解围。“周子美也是为了这个肌肉发达的大只仔著想吧!我们今晚便饶了他啦!你就去睡吧,我和柏浩先回去啦。”我先步出门口。阿升一脸感激。 “杨绣华和你怎样了?” “明天和我去,好吗?” 回家的路上,你一直问我这两个问题。 星期四,好不容易得到和心情相同的放晴天。 和你一起小息喝维他女乃,一起吃午饭,一起去打篮球,一起跑步。其实我的要求不多,这些已是我每天最快乐的时间。 临近放学前,小辣椒提醒全班明天定要把画作交齐。站在她隔离,全班前面的我才想到自己原来还没有画…刚好和你对望到,两人不禁一起伸了伸舌。 众人又把我和小辣椒的关系拿来开玩笑。我板著脸不说话,小辣椒打个哈哈。“别再说吧,你们放过林英志啦!”却引来更多笑话,我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壁报的制作已进入最后阶段,我很诧异於小辣椒的超高效率。昨天一个下午,她居然把底纸钉好,心型的粉红纸块和校园的青草衬底全部各就各位。 小辣椒再三再三再三(因为十分钟内先后提了三次)提醒你一定要把学校模型给做起。你每次都不住的点头。我望著你,心内著实有点儿替你(和我)暗暗担心。因为这几天我都想不出你还有什么时间去弄模型呢。 四时未过,我们一行人便已踏出校门。走在前头的我和小辣椒私下商量好,明天定买点好吃的来好好慰劳大家。 众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路口。“跟我来吧!”你硬把我和阿升扯走。“很快的!看一下便好了!”小辣椒还道我们去跑步,向远去的我们挥手。 我们给你扯到马路的另一头才停下,我望望阿升,一脸没你好气。升则反问我的意见。我想了想,点点头。 去便去吧!三个男孩向著xx女书院跑去。其实我心中也是给你搞得痒痒的,看这个新来的女孩究竟强个什么。看便看个够吧! 丙然是区内数一数二的名校。走过我们身边是一个又一个穿蓝色旗袍抱著书带包书的斯文女孩,看上去还好像很有教养的样子。你脸上越来越对车小玲充满期待。 我们绕过校园,走到旁边寂静的一角,爬上外面的围墙向内偷望。 迸色古香的校舍,前院是一个优美的水池花园,一个完善的小运动场和球场。灰沉的建筑群,在静默的绿色山麓围绕下,份外觉得清秀高贵。和我们倒模般的冷冰新校舍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三个男孩扶著围栏的铁杆,暗自赞叹著。 运动场中一票女生在打著排球。 车小玲…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 “今天这里有排球球队训练,车小玲据说在里头呢。”至於怎样知道这些情报,我们得问一问你。 “那个长发的可爱女孩吗?”我问。“不是吧?这么俗气!我想她是会清新月兑俗一点的…”真不知你哪来的信念,我叹了口气。 “抑或是这一个?”阿升指著那个女孩身旁一个肥大肉厚,边忍著笑。“你去死吧!”你一掌打在阿升头上。 当我们正兴高采烈谈论著之际,忽然一个排球直掷向我们。幸好我们反应快避开,不然一定撞到我们的脸上。 “是谁在偷看?真好胆呢!”一个短发的男仔头伸手拿起另一个排球准备向我们掷过来。我们三人一起跳回地下。 一个排球如炮弹般在头顶飞过。几乎感到它的“球风”。“这么恶呢!”很恐怖呀!我们三人互相一望,心知不妙。但你一手扯著我们,正犹豫著要不要撒退。 第23页 听见隔壁众声扰攘。“是什么人?”“我们要报警吗?”“不如叫校工过去看看!”“我们一起出去找他们晦气!”听得我们冷汗直冒。 “小玲姐,你怎说好?”一把女性尖声响起。接著是一把熟悉的声音。“出去看看吧!”“不是吧?”你复又爬上去看。一个排球迅雷不及掩耳的炮弹劲射击中,你脸上挂彩。 “妈的,真是那个男人婆!”你跌坐在地下,一手掩著脸。 “外面的瞥伯别走!看我们的!”听到众人开始走动的声音,我们急忙把你狼狈的抬走… “果然是…『清秀月兑俗』的车小玲!炳哈哈哈!”好不容易逃离现场。在便利店门口,我和阿升两人对望轰笑,差点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头发比你短,清呀!”“平平无奇,瘦呀!”“至於月兑俗的感觉呢,就要问问我们的男主脚了!炳哈哈!”我们一唱一和,简直得了无法止笑的病。 看著你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在一边的汽水箱瞪著我们,还要边用纸巾抹鼻血的可怜相,我心中实在是幸灾乐祸得要死! 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学的时候,你硬要我们一起去偷看小辣椒,那次你比较幸运,只是被她踢来的毽子打中,头肿了一个小包而已。今次这个车小玲呢?真的是令你“血洒校园”。除了“抵死”两字以外,我真的想不出其他字眼来形容你的下场。 “止血了吗?哼哼,看你下次还要不要去!”我看看表。原来已经五时多!“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和阿升提起书包,准备离去。 “柏浩,没事便走吧!”我把你的书包也背到身上。 你挣扎著起身,一脸为难。“阿志…不如你陪我回家,好吗?” “那我呢?”阿升一脸奇怪走回来想扶你。“不用了,阿志一个够力扶我回去啦!”你讪笑著走近我,顺势把左臂搭在我的肩膀。 把你扶到你的家门外,我便想转身离开。 “阿志!”你把我叫住。我回头看你,见你仍是一脸难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肯定一定不是好事。 坐在你的床上,我拿著你殷勤送上给我的罐装可乐。心知不妙。果然你打开柜子,把一个纯白的发泡胶板和当天的一袋新买的美术用具拿出来放在书台上。 我即时便想像到中四理一班的壁报板正面临著什么处境。老好人的我还是给你激出三十万丈真火!“你说!究竟这两个星期你每晚都在做什么?明天还要交出这个模型,你现在给我一块白光光的发泡胶板和这些东西?嗄?” “我…”你居然还想狡辩!“我回家了!你自便!”还不是因为那些女孩子!我拿起书包便走。 “不要啦…”你颓然坐下。“好歹我今天都受了伤啦…阿志…你便当是帮帮我吧好不好?” “…你的设计图呢?” 看著你拿著发热线,把发泡胶板一块一块的切开。我坐在你的旁边,替你把校园的小装饰准备好。 “你肚饿吗?”我摇摇头。“吃点东西吧!我给你煮个面一起吃好不好?”你放下手上的工作便想起身去厨房。 “回来!”我拉著你的衣袖。 “可否加多几块红肠给我?”你拿著发热线,从睡房中探头出来叫道。“在雪柜的下面第一格!” “好吧好吧,只要你快一点,甚么也好。”对著沸腾的面条,我没好气。 汤水因火热的沸腾起著泡,入面的面条渐渐被掩盖而变得迷糊,最后被升起的泡泡盖过。 “可以吃了!”把两碗面放到台面,我扬声。你从房中打开门直跳到座位上,不安份的坐著望著前方的面条,直像广告中那些贪吃的小孩子。 “哗哈哈,阿志煮面给我吃!看起来味道很不错呢!”面上飘著几块红肠,你的至爱。还特意加上了葱花和蛋。 “吃吧!卖口乖!”我撇撇嘴。 你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著面条。 看你吃面,虽似狼吞虎咽,但总是有条理地挟著一把面,一小块红肠及蛋,外加一小匙的汤和葱段一起送进口中。可能这种粗中带著幼细的你,才如此特别,如此吸引吧? 有时,很喜欢你这种依赖…每天早上抄功课,放学后的跑步,还有今天这个…唯有这样,我才得以和你共渡这么多时光… 你留意到我的注视。“你不吃?”你口中满是面条。 不到十分钟你便把两碗面吃光光。自告奋勇你起身说要去洗碗。我说你不如好好的把工作先做好,让我来把它做完。你反辩说我煮了面,没道理仍是要我来洗碗。 “好啦,大家都不要洗。”你最后下了这个结论。把我推回房中做模型。 看著我们的学校一步步的建成,像极了在狮子山隧道俯瞰不远处的校园。实在很佩服你的美术天份,总是这么令人眼前一亮。见你难得专心致志的落力做这个模型,我也尽情地协助你这一切。不经不觉也忘了时间,我们一起把那些小配件贴上模型时,我才望了一下墙上的时钟。 “这么晚了,不要回去啦!”你叫道。 整个壁报的主角,六层高的校园,终於,在我们的工作台上矗立。“简直像真的一样呢。”我搭著你的肩膀,赞叹著。 “是呢…真的…多谢你。”你终於舒了一口气。 “看,有人帮手,这样便完成了吧?那我先去冲凉了。我买了新的〈怪异集〉,你坐著看看吧。”你把漫画抛到我手上。这么晚看鬼故?我反白眼。“就知道你没胆!”你笑著打开衣柜拿毛巾。 当著我的面你把衣服月兑去,只剩内裤,白晳均称的身材又逼近在我面前。“很快回来。”随手拿了浴巾,你便推门步出睡房,留下坐在床上脸飞红的我。 浴室传来水声,我不自在的望望周围,希望能令自已分心。然后,我望著台面放在一角的白画纸。 “咦?我忘了画那幅『校园感觉』!”回来正抹著头发的你,打开门见我拿著两张白画纸,月兑口嚷道。 饭厅桌前两人相对著一起画画。好一段时间里,大家各有想法,无声的画著。 学校吗? 有时很喜欢这个地方。就像妈子要上班一样,我们星期一至五都要上学,除了假期外,我们的生活就是“家中-校园”的一个铁定组合。我们在这里吸收知识,认识多一点这社会的事,好让我们将来出到外面的独立生活。 我们会认识很多好朋友,和我们一起渡过这漫长的校园生活。好像小辣椒,阿升和你…呢。 我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和你一起待著的时间,我们跑步,我们上学,我们一起生活。四年了。将来呢?以后我们又会怎样,会考,高考,再往后…?我想像著我们头顶的一片天空… …我和你的天空…是怎样的一个天空? “为何你的天空涂成了一片灰色?”忽尔,你望著我的画说了这么一句。我望望自己面前的画纸。 喔…真的,为何会是一片灰色…在我想著想著的时候,不自觉地用铅笔一直向天空直扫… 我打个哈哈,但却打不出来。你给我望的不自在,抬头望我却视线相碰。我们两人对望了一世纪之久,然后,还是我先开口。“哈,你算是车轮(challenge)我吗?”我勉强挤出笑容,虽然是装得那么糟。 看著你的画,比对起和你刚才一起弄的模型,一个样子。十足的鲜艳阳光,给洒在美好的校园内,没有一丝忧愁,一丝压力,一丝阴霾。 第24页 b10463170a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如果不用交功课和考试,上学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你傻傻的笑著。我低头望著自己的画,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正正是你和我的分别。在我知道对你的爱后,我便已经失去了你脸上的这种童真,可以把如此景象想像的能力。 你走近看我的画。“画完了吗?其实你的美术真的很好!真的!”你说罢转身便走进房中,回来时捧著毛巾和一套衣裤。“你好像还没冲凉呢!冲一冲身,然后回来睡吧!” 我接过属於你的一套衣裤。有你的触感,我喜欢。“我先回房睡,你冲好凉便上来和我一起睡吧!”看著你回身走进房中,我怎可能把这一刻浪费?如蒙宠召的飞快走到浴室冲凉。 把自己的衣服尽数褪去,我让自己冲了一个痛快的热水凉(有热水炉真好)。然后用你的毛巾抹乾身体上下,再穿上你的上衣,你的底裤,你的裤子。我穿在身上之前,拿著你的每件衣裤在鼻前好好的闻一下你的味道,再把它们紧紧的贴在我的皮肤上。 我回到房里时,你已经睡熟轻轻打著鼻鼾,背紧贴著墙壁,把单人床空了一大半给我。我带点感动的向你笑笑,无声的道了晚安。然后,我便静静的爬了上床。 睡在你的旁边,感到你传过来的体温。忍不住,我缓缓地转身对著你而睡。望著闭眼熟睡的你,不能停止想要看你的渴望。 很少作梦。我慢慢地陷入一片迷糊,黑暗…一个很冷的森林,我在其中没命的奔逃著。月光偶而从树缝中射入,对於逃避著什么,我始终不得其解,但是,我只知要逃。 忽然,走到一个中央的平地。我看到你竟然在迎接著我。我扑过去把你紧紧抱著,我心知那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我还是很贪婪的肆意地把你揽紧,感受你的体温,吸著你的体味。 当我想吻你的时候,天空忽尔又变成一片暗淡…我望著你慢慢的离我而去…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空,才能令你动容?(作者注:借用雁哥的旧签名档) 我从朦胧中醒来时,听不到闹钟的熟悉声音。想了想,是的,这里是你的家呢。我想伸出手去推一推身边的你,才发觉原来你正紧紧抱著我睡。 我们的脸贴得这么的近,差一点…差一点我们便碰上了。 凭著记忆,我伸手找到了时钟。 不得了啦!八时十五分!迟到了!迟到了!我连忙跳起,转身想把你给摇醒。 “哇勒,”你仍是一副未睡醒的样子,“什么时候呀?”还很不满意我把你弄醒呢! “八点三啦!完蛋了!完蛋了!起身!”我见势头不对,连忙捉著你的双脚把你扯落床。 我们一起刷牙洗脸,望著大家一口白泡的场面,大家还有情笑将出来。跑回房中,赶忙中我们也不顾这么多,就地把校服换上。“你的身材也很不错呀。”你望著我只剩一条内裤的身体。 这一年来的训练,算也有点成果了吧。我望著自己的起伏的胸肌,平实的月复肌,坚实的大腿,年青的十五岁的身体。 我望望自己,再望望你。再对望。望到不自在,两人低头各自穿裤,然后背起书包便跑出门口。我想起了什么,忽然把你拉著。“喂,你的模型呀!” 我们又回身走回拿你的模型。我再望一望挂墙钟,八时三十分…无论如何都是迟到的了。脑中不禁浮现杀人王周家骢捕获猎物,一脸得意的表情。 虽然是这样,在路上我们还是一直狂奔汗流浃背。“不如坐的士吧!”上班时间找计程车比登天还难。我们跑到学校前的大斜路时,已经听到早会的钟声。 “反正都迟到,就慢慢行吧。”你笑说。我们用上比平时更慢的速度缓缓散步回校。胶袋中的模型随风摆动著。 周家骢按例要我们签字,还不忘送上轻蔑的笑声。按校规我们要在小息到教员室外罚站,我还因已经迟到两次,留记录兼即日放学留堂。 “都是我不好,我没调较好闹钟便睡了。”在回课室的楼梯上你向我道歉。我无奈笑笑摇头,然后一头想栽到你胸前装哭。(哇哈哈!)你一个侧身避开,“发癫丫你?抽我水!(占我便宜)”摇头坏坏的向我耻笑著。我们两人一直笑著推撞至课室门口等待我们小辣椒的面前。 “没法子…我替你搞定它。”知情后,她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自己比眼前的她更担心呢。始终我都是班代表的一份子,很多资料都是得我和小辣椒知道,重要关头我却不能出现,又辛苦了她了… 上课时,我间中偷偷向她的方向望去。“专心上课吧。”她头也没转过来。 小息,我和你一起站在教员室的门外。今天的天气忽然凉了很多,我站在通风的过道里,给北风吹得直打咚嗦。 “你在震呢!”你看到已紧贴著你取暖的我,紧抱著自己的校褛打冷颤,“很冷吗?我可以…”我连忙摇头。“一点点冷吧!只是十五分钟罢了!我顶得住的!”我强装出笑容。 “很习惯吗?站著还说个不停!”摇著笔杆走来点名的周家骢,仍不忘揶揄我俩。“喜欢便一起来试站站看吧!”旁边冒出小辣椒插了这么一句。周家骢冷不防尅星突然出现,笔都月兑手跌到地上去。他急急把笔拾起,怒视我们一眼便匆匆离去。 一枝暖暖的维他女乃送进我双手,一股暖意穿透心扉。我看到你望著我手中的那枝热女乃。“你要喝一点吗?”我不敢望小辣椒的表情,说了这一句。 你望望小辣椒的方向,反倒一时犹豫。 “黄柏浩。口渴吗?”是潘泳芝。“哈哈,你来得正好呢,我刚想要抢林英志那枝女乃来喝呢!”“噢,你想喝豆女乃吗?我连忙给你去换!” “不用啦!可乐也不错呀!”你一手把她手中冰冻的可乐拿过来吮了一大口。这笨女还以为取悦了你在得意的笑著。我和小辣椒皱眉对望了一眼。在她走后,我还是把我的维他女乃塞了给他。 但他却不领情。“我饮可乐可以了。”直把整瓶可乐给饮个精光。我感觉到你从心打出来的寒颤。 何必呢?我兀自叹气。 回课室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有和你说。 是气在心头吧? “你知道我平时喜欢喝可乐的呀!” 下一节课的老师还没来,课室内阿升和杏子两位班长,在督促著几个同学把还未完成的画作给画完。阿升明显知道情况恶劣,少有的一脸认真。那几个同学在阿升少有的威严下,都不敢作声的默默画著。 “快点吧!画不完午饭我在这里看你们画完!”阿升转头见我们回到座位上,急急走了过来。“阿志,我刚才找了misw,但她说已经问了林sir,但还是不行,看来你放学后还是要留堂啦!” “不要紧!杨绣华说她会把壁报完成的了。是吗?”小辣椒落力的点点头。“还有柏浩放上他的模型呢!”你闻言像醒起了什么,从挂在台边挂钓的袋子中取出我们俩的画。“差点不记得交给班长呢,我们的两张『校园感觉』。” “你们两幅画又会放在一起的?”阿升奇怪地歪头想了想,“莫非──”“你别管啦!”你打断他,望望我捉狭的笑著。我只得吃吃的陪笑。小辣椒转向我,我耸肩。 “好啦,两位班长,午饭时间完结前我们一定要收齐所有稿件,知道了吗?几位同学?”小辣椒一贯的女中豪杰气势逼人。那几个同学见状连忙低头画画。 第25页 “阿志你别担心,留完堂后记著过来看我们的杰作啦!”小辣椒愈沉著,我便愈担心。 教我们经济课的唐老鸭,不是,是唐老师摇摇摆摆的走进课室,我们才各自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在他像鸭子叫的声音下,我们静静的把第五、六节给上完。(因为很多同学大部份时间都是在睡觉。)我的心却定不下来。 午饭钟声响起,你一起身便把我拉走,说要请我吃饭赔罪。两人坐在新开设的那家西餐厅里,你把我按在你对面的座位上。你把侍应招来,连午餐吃什么也替我叫了。 “哈,别说我没人性,你喜欢黑椒鸡扒我还是记得的!”你得意洋洋的仰头笑著。“是啦,你就是对我最好的啦好了没?”我没好气的喝著冰水,望向落地的玻璃窗。 “当然啦,我是你的好兄弟嘛!” “两个a餐。”浓烈的黑椒味扑鼻。 “饭来啦,你怎么不吃啦?”好兄弟?外面的风景在我面前慢慢的消失掉。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当日我是怎样回到学校去的。 总之当天最后一个印象是,坐在空无一人的中四理一课室里,我望著已完成的壁报。 四十个十五岁的学生,带著四十种对这第二个家的心情,在充满校园气息的装潢下一个个的尽情发表出来。 阿升的活力十足;小辣椒充满朝气;杏子十二分浪漫;光少像阳光的灿烂;潘泳芝和周子美对你和阿升的迷恋…坐在壁报前面,就好像看著一众同学在学校花园向天仰望的大合照。我和你一灰一红两张画作并肩排在中间。 坐著我和你的画对望良久。集合小辣椒的设计和你的装饰模型群组。我们的壁报。 正著迷间,毫无迹象地,外面竟下起大雨来。 今天恐怕不能一起跑步了。 想离开课室到外面去,才发现自己没带伞子,我苦笑著摇头。抬头却见小辣椒拿著三缩遮出现在课室门外。 “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让他知道你的爱意,不是很痛苦吗?” “喜欢一个人,却明知他不能爱你还要去爱,不是更痛苦吗?” 回到家中,和衣倒在漫天的风雨下。真希望把一切对你的爱都给吹走冲走,一笔勾消。我们回到从前,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好像看见每次跑完步后,你满脸通红的笑脸… 下面停车场白影一闪把美好回忆打破,“好兄弟”三个字不住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提醒著林英志不可越界,不可过界… 不可越界,不可过界… 重新看见头顶的晴朗天空,已是星期一的早上。当日我很早便回了学校,却一直留在教员室,和张老师谈有关写作的事。 上次她不是把我为你写的文章拿了去参赛吗?她很高兴的告知我,我的文章已顺利进了决选名单。但任我怎也挤不出半点笑容来。 炳,哈。牵强得似笑非笑,一定难看得很。 “正为爱情烦恼吧?”一向态度开放的张老师,望著我轻松的笑笑。“放心,这种感觉顶多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多数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把感情想得如此重要了。”我只能一阵苦笑回应。 是否真的如此,我将来还不知道,不过,现在的我,仍未可以轻易的把你放下吧? 一走出教员室就和你碰上。偏生我们就是有这种缘份。“早晨。”我把视线从你脸上移开。 “林英志你搞什么呀,”你没有走近我。“星期六日都找不到你,电话又不接!” “我…要温习嘛!”软弱无力的抗辩哪里能满足到你? “…呵。”丝毫不接受我的理由呢。我趁著你还未说什么,掉头便走。“下次再是这样,我和阿升上来找你!”背后传来这么一句。 这个星期一,我自个儿吃了整碟的黑椒鸡扒饭。 “我今天没吃早餐,很饿!” “哦。” 虽然外在表情可以做戏,但对著自己却不能作假。我静静地看著你的一切,内心却是波涛起伏。 记得星期四那天仍是下雨吗?我无力的伏在书桌上,外面一阵嘻哈声由远而近,你和潘泳芝匆匆跑进课室来。我见到你和她进来时手中只有一柄伞,但两人身上都是乾的。 我看著你高兴的脸…真的是她吗?用了整整两堂课的时间平息思绪。 我心上像有千斤重压,几乎透不过气来。回到家中,常待到深夜才能勉强睡一下。我愈想避开你,心情却愈依附在你身上。 在这种阴影下,我对什么都好像失了兴趣。中文科的小测,我居然只得四十分。张老师知道我的心事,只笑笑却不点破。 之后的星期六、日,我躲在自修室和小辣椒一起温习。望著书本不到一秒,我望著窗外出神。星期三的数学测验……死定了吧。 回到家时,妈子说你来过找我。 我“嗯”了一声便走回房去关上门。 之后一整晚睡不著。 比赛前三天,校内举行了陆运会前的练习赛。望著你和阿升跑远的背影,我竟然提不起脚步。三个圈下来,我足足输了半个圈有多。看著miss詹皱起眉头的表情便知我的成绩有多差。 我在操场呆坐了一会。当我蹒跚步入更衣室时,才惊觉大家都走了。你居然没等我!我无力地跌坐在花洒下,冷水不断的淋著自己的。 围著浴巾走到我放衣服的地方,廖sir在坐在长椅上等著我。 “林英志!” “怎么样呀-?”我停下脚步,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 “你是否不想再跑了?”他不以为忤,只盯著我的眼看。 “哪有?”我避开他直视的眼神。 “五分三十五秒!那是什么成绩呀?”廖sir少有的严厉。“那不是一直以来的林英志呀!今天的比赛,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是感情问题吧?”我摇头。别傻,我不会认的。 “你知道你们很自私吗?一个二个…有事就只懂逃避!任由自己堕落!”廖sir愈说愈激动,“你们大把青春可以这样浪费,可以这样输掉!那我呢?我呢?为何可以这样不公平!” “你们有感情,难道我又没有吗?” 说著说著,竟看到眼有泪光。398a69e71181c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离开学校后,我漫无目的的走到村后山,小学时代我和阿升常爬的山坡。看著这个无忧无虑的山头,我一度尝试像以往向上爬。 但是,沿著石坡走了两步,我便开始脚软了。最后我在坡底坐了半天。 长大了,生怕会摔死? “你患了比赛前抑郁症吗?这两个星期你都怪怪的!”你满嘴午餐a的洋葱牛柳饭。 “没这回事。”我看起来很怪吗? “那就好。”我低头用匙羹拨著碟中的黑椒鸡扒饭。 “放学后,一起去跑步吧。” “…好。” 我在你面前,就是那么的不能自拔。 和你练习后,我待你和阿升离开的空档,静静独个儿走回来,又试跑了一段短路程。没有你在身旁,我的表现好像好了一点儿…呢。 我望著空空的缓跑径,只得苦笑。 星期五便是我们的陆运会。星期四的晚上,我摊在床上,空盯著白色的天花板。 很想打电话给你,听听你的声音。电话响起。 打来的是小辣椒。 “不要想太多,明天还要比赛呀!我很想看见你胜出呢!” “…” “…” “…多谢你。” “晚安。”等好久,才“卡”一声挂断。 十二月的早晨特别阴冷,我爬下床后,几经挣扎才走到厕所去梳洗。以冷水把自己好好的浇过后,像又有了一点生气。 第26页 好迎接著接下来,运动场上的挑战。 千五米的开跑时间在上午十时正,午饭后还有八百米的赛跑,同时间还有跳远的比赛呢。 三个比赛,我和你都是对手。 望著偌大的运动场,我不禁有点失神。过一会儿,我便要和你在运动场上一决高下。 我…可以胜过你吗? 臂众席上,你、阿升、潘泳芝和周子美四人坐在我的隔壁。你们四人都乐疯了,根本不安於位,四个人推推撞撞,我都不知给你撞痛了多少次。 我心中的不快乐,你真的是一无所知呢。小辣椒今天不在我的身边…在那里呢? 正想找她,阿升满脸笑容的站了起来。“快到一百米初赛了。我先去换运动衣。” “我也去,等一等我。”我有气无力跟著阿升走到更衣室换衣服。 这个多星期的阿升,都比平时来的快乐,自上次请假事件后,好像没有这现在的开怀笑脸长挂脸上。是什么好事发生了吗?…难道他的大难题…已经解决了吗? 想到这里,心中不期然羡慕著。何时,到我解决我的难题? 走到更衣室正想坐下,不知何时,你从后跟了进来,把我按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手很热。 “林英志,你今天不要输给我呀!” 你望著我,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进入我的耳里。 我能吗?换好运动衣后,我没有再回到主观众席,只在周围晃著,呼吸自由的空气。你走过来陪我,坐了馀下的半个小时。 看著阿升顺利的通过了初赛。教练廖sir走近他,两人谈得起劲。 “到我们了!”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差不多十时了。 心跳不期然加速起来。 大家在集合点准备时,我紧张的膀胱失控,又去了两次厕所。我数过,前后一共去了十七次呢!你见我这样,不禁笑著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紧张…是因为…我真的很想嬴这场比赛吧? “林英志,你今天不要输给我呀!”脑中浮起你这么一句话。 十一名同学一同步上向外微弯的起跑线,身倾前望向远处的二百米掷铁饼弯位。 “今天不要输给我呀!”我闭上眼。 耳边隐约听到对面师生的呐喊声。但此刻,我耳朵紧贴著司令老师的讯号枪。 终於,枪声一响,我出尽全力起跑。 前面有人…是谁比我更快的取了领先位置?不认识的…是个中三的师弟。 跑得太快了,我心想,但我还是要加快脚步把他追近,不得已跟随他的步速。你在我后面的不远处,很快的已经在我的正后方了。 比赛初段,我们都跑得比练习时快了一些呢。步速上、体力上还可以维持到最后吗?4ee13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跑均速的。”你常常和我这样说。 “我放头,”我笑著摇头。“不会给你追到的。” 第一次过终点的时候,我们分列二、三位。 便播员传来讯息:男子乙组千五米,带头第一位系绿社xxx,第二位黄社林英志,第三位绿社黄柏浩… 我加快了脚步,免得被你追近。却愈来愈接近逼紧前面的学弟。他一被逼得紧,逃的更快。但步伐已经开始乱了。 空气很冷…记著用鼻孔吸气,然后以口呼气… 保持著节奏… 在转第五个弯时,我轻易的把那个中三生给追过了。仍保持著领先的位置,我回头看看后面…你不知何时已经把我逼近,就在我身后不远,并借著我挡了不少的风。 沿城门河吹来很大的风,也很冷。刚才被那学弟挡著,现在自己变成挡风玻璃了。忽然,跑得吃力很多很多。 你也不想输给我吧? 男子乙组千五米,第二次过终点时,带头第一位黄社林英志,第二位绿社黄柏浩,第三位系绿社xxx,… 很快感到颈后你的气息。之后一刻你出现在我的右侧。我一失神,你竟丝毫不退缩的把我追过。 我望了望你的方向,你却望著前方。差点忘了,是的,这是个比赛。我惟有加速把你再度追贴。 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追著…我不想去习惯。 我们两人互相带头,互有攻守的跑到第三圈。 终点线的钟响起。最后四百米了。 男子乙组千五米,第三次过终点时,带头第一位绿社黄柏浩,后面跟著黄社林英志,大半条直路后,系第三位紫社xxx,… 他开始发力了。慢慢的,我们的距离开始拉远。我谷尽自己的气力,企图把你再度追近一点点儿。 经过铁饼的弯位时,忽然,潘泳芝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柏浩,加油呀!”看到你略略偏过头。看著她兴奋的表情,我忽然感到能量正消失掉。欲重新发力,才醒觉之前用了太多力造步速,真的无力再发了… 觉得你背影好像一步一步的远离著我。 冲不到红丝带了。 …… 你在起步区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好不了多少,两步不到已经跌坐在地上。正想就这样挨在地上之际,背上传来一阵热。 是你温暖的,熟悉的背影。 “恭喜你得了第一。”我笑著对你说。 “恭喜你得了第二。”你笑著对我说。 说罢,大家一起开怀大笑起来。虽然大家身体都很热,但我仍然很记挂著这种感觉。 我们在场上休息良久,待会一同起身换回校服…等到午饭时间,便可以和升三个人一起吃饭去了。 周子美和潘泳芝偏又拉著阿升走了过来。“是她们硬要我带她们过来…”升想解释,已经被潘泳芝打断。 “柏浩!你好犀利呀!跑第一呢!” “你一定好口乾了,这枝水给你的!”潘泳芝说著已递上冰凉的水。你笑著接下水,饮了一口。潘泳芝即开心不已。 又是这种表情呢。我别过头去。 你有点儿尴尬的望著我。“都是阿志手下留情罢了,喂,你喝吗?”你说著边打开樽盖,把水递到我的面前。 我即时的反应居然是仰头打开口。最想不到的是,你竟然小心的把水倒进我的口中! 看著你小心翼翼的拿著水樽。我总共饮了三口。水真的很冰凉。 “喂,饮够未呀大少?居然要我服侍你!”我有点尴尬的模著头傻笑。我偷眼望了望周围的二女一男,都在瞪眼看著。 忽然,有点补偿性的得意。 “阿志,你跑的不错呢!八百米,拿个金牌吧!”我走回更衣室途中,小辣椒在过道旁出现。 “好的。” 午饭时间,我约了小辣椒、阿升和你,你又约了潘泳芝和周子美,她们又约了其他同学,结果我们一行十二个人相坐小酒家的大圆台。 一直觉得小辣椒身旁的短发女孩,很眼熟。 “你们好,我是车小玲。”首天上学的车·小·玲。 对著赫然出现在席间的不速之客。我和你不约而同望向对方,你的表情,尴尬之极。“本来老师叫我下个星期才回来上学,但我希望可以早些融入你们的生活,所以就提早来了。”这个车小玲居然还要求老师替她报了一百米跑,还嬴了一面金牌呢。 她说得兴高采烈,你的头却愈压愈低了。 我终於有机会慢慢望著前面的车小玲。真好动的一个女孩子。短发,略为日晒的皮肤配上圆圆的大眼,很健康矫捷的中等身材。 你没说错,我想我们一定会在校队见到她。80fa3df7709f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既然是新同学一场来到,不如我们逐个介绍一下自己吧!”周子美又自作聪明了!“我叫周子美,是李日升的“好朋友”!”她说罢还一手挠著阿升的手臂!我感到阿升想找个洞便钻下去。 第27页 “这个是杨绣华,是这位林英志的“好朋友”!”周子美指向小辣椒,众人的焦点立即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我冲口而出。好朋友?望望小辣椒的方向,“是,是“好朋友”。” 我沉默了下来。 忽然想起…在我和你来说,“好朋友”和“好兄弟”的定义,不是一样吗? 我吞下一口热茶,也低下头去。 终於轮到了你。“我叫潘泳芝!是黄柏浩的“好朋友”!”我还未及反应,车小玲的眼光扫向你的方向。我抬头看过去…刚好看不到你? 我向下一望…你居然蹲了下去“绑鞋带”?你向我打著眼色要我应付车小玲。我反反眼,硬著头皮转回她。 “哈哈,柏浩他鞋带甩了。”我讪笑。 “黄柏浩是吗?怎么说,我好像在那儿看过你?”不料车小玲站了起来。我欲阻无从,转开头拍拍额头。真的不知怎算。 …自作自受吧。 奇怪的是,这个车小玲起身看见你后,并没有吭声,居然没事人般坐回去。 而你呢,如释重负的坐回坐位上。“你热吗?开足冷气,还是这么大汗!”旁边的潘泳芝体贴的拿出纸巾来。 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天晓得。总之无论如何,我们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啦!你见大难不死也放松了不少,终於开口和大家开始谈天说地。 我却静了下来。 没太多零用钱,我们只有吃便宜的碟头饭。我和你又瓜分了一碟黑椒鸡扒饭。 “你们两个为何要分一碟饭吃?这样子够饱吗?”这个车小玲有点奇怪的望著我们。 我、你和小辣椒闻言都笑了起来。 午后的运动场多了阳光,早上的凉气一扫而空。 我最喜欢这种天气。 下午我们还有两场比赛。 三个男孩的八百米赛跑,三时正举行。同时,我们还要兼顾跳远的赛事。 吃完午饭后我们尚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比赛,吃完饭后的十二个人,乐得一起聚坐在观众席上望著下面的比赛。小辣椒也终於坐到我的旁边来…她今早在一百米的比赛中拿到了银牌。我想,如果有竞步这个项目的话,不用说铁定冠军。 小辣椒注意到我望著她。“有什么好笑?”她没好气。我抬头望向放晴的天。 阿升还有四百米跑的比赛要跑。阿升老是抱怨两个赛事的安排太接近,但还不是每次都嬴出。看著健硕的升做伸展运动、拉筋的动作,肌肉隐隐然的在运动衫下透了出来。 多健美的一个男孩。配上一副爱玩的女圭女圭脸。是谁一心一意去爱著他? 又是谁他在全心全意的爱著? 希望他得到幸福。 “你的“那个”是谁?”陪著他走到集合区,我又试著大胆开口问。 没有严肃的喝止,“还未能告诉你呢,”他笑说,视线望向田赛的方向。 是谁? 女子乙组跳远,五十个参加者? 还是?…看著阿升踏著愉快的脚步走落起跑点。 “我叫潘泳芝!是黄柏浩的“好朋友”!” 懊死,耳边又冒出这么一句。想起她对你的恩爱样子。 “你很不知丑呢!”你调侃著潘泳芝,可眼中充满笑意。 走回去的路,忽然是多么的漫长。 这个潘泳芝,真的比我还要好?抑或因为她是女孩子才会有这种优惠? 一阵欢呼声响起。是阿升又夺得四百米的金牌吧。 终於回来你的身边时,你们刚和阿升庆祝完毕,开始有点百无聊赖地看著下面的其他比赛。忽然看见你从口袋中拿出香口胶来吃。“喂!”我走上去暗暗地拉住你。 你何时走去买香口胶的? 在学校运动会中吃这东西已经不行,何况香口胶更是死罪!“怕甚么呀,你不讲我不讲无人知道的。”你口中却在不住的啃,真是。我欲抢走他手上的要命东西,但他死都不肯放。 我们正拉扯间,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我们后面响起。“你两个,企起身!”是周家骢。这次真是人赃并获。众人都紧张不已。周家聪露出得意的表情。 杀人王终找到机会报复了!“你两人藏著些甚么?”他向著我们走过来,我看看你,你眼睛不住转动,尽最后努力想办法。 这时候,在我们背后的车小玲忽然把你手中剩下的香口胶包装抢过,收在裙子里。 至於你口中的那块东西。总不能叫你吞掉吧!这个时候,小辣椒霍地在我旁边站起来走到你那里,拿出一张纸巾。你立刻接过之后立即狂咳。 你鬼马向我打了个眼色。“唔该你杨绣华。现在我已经我没事,这张纸巾烦你替我丢掉它吧。”小辣椒轻应一声,行开了,临行不忘向我打了个“又麻烦我了”的眼色。 实在感谢你呀!小辣椒! 后面传来窃笑声。我偷看周家骢,他再次被愚弄了,心中一定气得要命!谁知他脸上忽然一笑。“没有事嘛学弟?刚才见你的口在不停郁动,还以为你在吃东西。现在你没事便好了吧。” 众人看著他转身行开,松一口气。 c738f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批了你一。“都是你不好,累得大家都为你担心。”潘泳芝欲说什么为你辩解之际,你却向著车小玲道谢。我看她铁青著脸看著你两人呢。 我沿著小辣椒的方向走去。 “不知黄柏浩有什么好,你要这么维护他,”看著跑道外的城门河畔,小辣椒把香口胶塞回给我。这一年的陆运会,我取得一个金牌,一个银牌。 你也和我一样,同样地拿了一个金牌,一个银牌。 午后的八百米赛跑,开跑后我一直保持前列的位置,不再给你任何接近的机会,回头看著你和阿升一直在我的后面没法追上来。 我不会给你得胜的机会。於最后的二百米,我出尽全力一放到底,终於把金牌嬴了回来。 “有没有搞错!你不按牌理出牌!”你喘著气说要投降。阿升诧异於我的突然加速,令他措手不及。 我望著气吁吁的两人,得意的笑起来。 进入更衣室之前,看到小辣椒倚在跑道旁的栏河。 “我胜出了。”我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她抬头凝望我好一会儿,终於开怀的展露笑容。 “拿你的手出来。”她有点疑惑的望了望我,还是伸出了手。 “多谢你。”我把金牌送到她手上。 她今天被车小玲夺走的那块金牌,就让我送给她吧! “是你的努力得来的呀…”小辣椒欲把奖牌推回给我。 “你也有努力呢…”我转身避开,“来吧,我请你喝汽水!” “两枝汽水!”我正想把两个五元交给小卖部的阿叔之际,“一枝好了,波士要宝矿力呢!”小辣椒扬起头,笑了。“跑步喝汽水不好呀!” “都跑完了!还怕什么?” 小辣椒接过两枝饮料。“难道你忘了吗?你还未跳远呢!” “呀!是的!罢才比赛延迟了,哎呀呀…我差点不记得呢!”刚好大热门的阿升急急跑过来,“最后召集了,你听不到吗?走吧!”一手便立刻把我拉走。 看著挥著手的小辣椒,“放心!我会替你饮完的!”喂!我还未饮过的!… 每年你都会试试不同的田项比赛,我总能和你一同上场。没告诉你,我每次都在你身旁,偷看你填写报名表。 田项比赛一般都比较多同学参加。尤其是跳远,动辄便有数十个同学挤在一起比赛。因人多关系,每人只有三次起跳机会,然后便直接进入决赛。 你已经在场区等著我们。点名之后的抽签,我排第二十八个起跳,阿升廿九,你三十。 第28页 廖sir负责我们男子乙组的跳远评判。他看到我们便走过来。“刚才你们跑得很好!阿志一放到底,不似平时的你呢!”他显得很满意。“下月的学界运动会,记著多下苦功!我看好你们的!” “待我们跳完远再说吧!”阿升笑著揶揄廖sir。“这么心急!” “不要没大没小的!”廖sir没好气。“还记得我上次教你的姿势吗?” “当然啦!”阿升一脸开朗。“待会我把金牌嬴给你看的!” “一言为定!”两人笑著互相击掌。“那我们呢?”你一脸无辜地望著两人。 “哈哈!”阿升只懂笑。“呵呵…我当然想你们包办金银铜啦!”我们看著廖sir一脸正经都笑了。 “要开始了!”负责点名的同学扬声。“我要去监场了,你们加油啦!阿升,你记著拉筋呀!”廖sir收起笑容,一脸正经的转身走回座位上。 “唉…第二十八个呢…有排等。”看著排第一的那位同学鸡手鸭脚的准备起跳。 “不如坐到草地吧!”你说罢便走出去助跑道外的草地,我笑著跟了过去。 我们背靠著背,静静的看著跑道上的比赛。 很喜欢就这样一直靠著你,感受你的体温。 你一直盯在观众席上。 “我们做同学多久了?”忽然,你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有点奇怪。“四年。” 你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 就这样子看著你,我是不是该安於这种满足。 “4s1林英志,到你了!” 三点一一米。我首回合便出局了。阿升则得偿所愿地嬴了冠军。 “阿志!”已经换好校服的你,一身热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潘泳芝她们说请我去吃下午茶庆祝呀…”要我一起来吗? “你想去便去吧!我很倦呀,走了!”不是不想去,只不过因为太累。 看见你被她们拥著离开,消失在运动场上。 换好校服后,我和小辣椒两人并肩坐巴士回家。一路我望著窗外的景物,小辣椒一直静静坐在我的身旁。 “喂,你该下车啦!”明明已到了小辣椒的家。 9f994e0c5e2822db6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送我们的冠军回家吧。”我回身一望她,她翘起嘴角笑笑。 我望著小辣椒好一会儿,也笑了。 “多谢你。”看著小辣椒的背影渐远,我才敢回身上楼去。 转过身后,我望著闪亮著的升降机面板,庆幸自己终於可以什么也不再去想。 回到家中,冲过凉便立即摊软在床上,全身像散开了一样。之后的一整天,我以睡眠把自己慢慢拼合起来。 就这样子,我一直就这样睡到星期日才从床铺爬起身。 其实还不想起来,只为约了你去图书馆借书。 奇怪吧?居然是你约我去图书馆。 平时没多看书的你,难得在书丛之中专心致志的找书。你问了我电脑搜查的用法后便著我自己去看书。我一面看著书,一面看著你慢慢走进一个你不会看的地方。 我跟上去,居然看见你拿著一些关於编织的书籍。“你转性了吗?居然学人织颈巾?”我揶揄。 “替人借的。”鬼精灵的你捉狭的笑著。 “潘泳芝吗?”你笑而不语。 我没好气的反反眼。陪你走到借书处,居然还要代你出借书证。真没你办法。 走出图书馆,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我正想著上次还没吃的鱼柳汉堡呢。 “阿志,可否帮我一个小忙。”我正想开口之际,你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看手表。“我约了人,但书不方便带去…不如你…” “…不如我替你把书先带回家,然后明天给你带回学校去是不是?” “你真懂我心意!谢谢你!”你把书统统塞到我的怀中,便飞也似的走开了。“明天我请你吃饭啦!” 捧著书我望著你远去的背影。不是约了潘泳芝吗?但这些书…我不禁纳闷。 忽然手上的书本给一个人影撞得散落一地。“有没有搞错呀!行路不带眼!跋著去投胎吗?”回过神来我把不满发泄在那人身上。 那个短发女孩头也没回,急急赶赶的向前跑去。 《颈巾编织百科》…《毛冷颈巾》…《编织100讲》…看到跌在地上这些书目…真不知你在想什么。 回到家中,整天打电话都找不到你。反倒是晚上阿升把我约了去打篮球。 阿升还是一贯的身手灵活,我心不在焉,射球总是不进。 “阿志你今天搞什么呀?打得比平时更差呢!总是射不进!”阿升皱眉。 “你即是暗示我平时都打得很差吧?”我搭著他的肩膀,不怀好意的望著他。 “你是打的不好嘛!”阿升仍很认真,但看我渐渐逼近,想退开时已经太迟。 “有一件事要问你。”我捉实阿升紧盯著。 星期一的早会上,林老师喷了一轮口水后,宣布了班上一个大好消息:我们的壁报得了冠军!众人不理集会秩序,高声欢呼了好一会儿。林老师没我们法子,只得笑笑。 你高兴得从后搭著我的肩膀跳起来。我看著如此兴奋的你,不禁和身旁的小辣椒失笑起来。 “恭喜你!”嘈吵声中她对我说。盖著耳朵,她叫得很大声我才听得到。 “也恭喜你!”嘈吵声中我对她说。盖著耳朵,我确保我叫得够大声令你听得到。 “恭喜我们!”你不忘在我们身旁加了这一句。 回到课室,misw高兴的对大家说放学后要请大家吃餐饭慰劳大家,我们全班当然举脚赞成。你站起身来,提议不如之后唱卡拉ok,大家气氛更是高涨。 misw见大部份人都赞同,也大胆的提出她也会去唱k。全班掌声雷动。 其实,大家都想暂时把考试的压力给忘个一乾二净。 小息时间,大伙儿围在一起讨论著今晚的去处。我看到和你谈得起劲的潘泳芝,忽然想起昨天你塞给我的那些编织书。我走回座位从包包里拿出那些书。 “怎么?你也学起编织来了?”小辣椒看到我手中那些鬼东西。 我连忙厌恶地摇头。“当然不关我事!柏浩借的!” “哦?没听说过柏浩也有这种嗜好。”小辣椒望你的方向。 “潘泳芝也是呢。”我拿著书走到正和一票女生仍谈得兴起的你。你一看到我手上的东西,急忙跑到我的面前把我推回坐位上,抢过我手上的书再塞进自己的书包里。 “你差点害死我了!”你一脸不悦的低声斥责。 “你说什么呀?”我诈作不知情。“怕潘泳芝不高兴吗?” “谁要你管!”你脸色一变,低声吼道。 “喂喂,我…说笑而已。可别这么认真呀。”看来我的脸色转得更可怕,忽又变回平时友善的你。 我可没有这种本领。直至你不得要领,才悻悻然的转身走出课室。 “柏浩,没有事吧?”看著你出门的车小玲,离远看著我。 “他没有事,多谢关心。”小辣椒代我答道。 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居然为了这些鬼书…我回头看台面。企图把自己平静下来。 小辣椒把这一切看在眼内。“你就别管他这么多吧。”我转身驼鸟埋头。 第五、六堂课,我只直望黑板。上面写什么我却一个字也看不到。 “喂…”午饭钟声响起,眼尾看见小辣椒瞪著想向我赔罪的你,不断地打眼色。 “阿志你听我说,我不想把书拿出来自有我的原因。好啦,歉也向你道过了,你还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呢?” 第29页 你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心中却一股气顶忍住不肯出声。 不到十秒,背后的你伸出手想把我扳过来,我挣月兑了他直跑出课室。 我急急的走到校园一角,躲著。 停下喘著气的我望著地下,眼前的阶砖渐渐的模糊起来。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为何只一点点的事…你也不肯让我知道? 我走到我们常常一起去的那间快餐厅。你不在,我倒松一口气。 自己一个买了黑椒鸡扒饭,吃掉我那半碟。曾有过把另一半吃掉的念头,但,好像把这个回忆留下比较好。 起来的时候,一双手把我重重的把我按回座位上。 “怎么,这半碟饭你不留给我吃了吗?”你坐到我对面,开始吃起饭来。 我静静的望著你吃下剩下的半碟饭。 “不要再嬲我吧。”你把最后一口饭吃下。“那些书,我正犹豫是不是该给她…” 你望著我。我…该说些什么? “走吧,还要上体育课呢。”我站起来转身便行。 我能说什么? 最后的两节体育课成了我们两批男女的讨论课。大家的心散得很,都在想著待会的晚饭和卡拉ok。 大家决定先回去换衣服再到市中心广场的披萨店吃晚餐,再到楼上的卡拉ok唱歌。当然明天要上学,十二时前一定要回到家。我也费了好些唇齿才令妈子放行。 到了车站找到阿升,却没看到你。“不要说笑,今晚有亲戚来吃晚饭不能来?!”阿升失望的叫。我抢过话筒叫道,“那之后的卡拉ok你能来吧?” 幸好今晚还能在卡拉ok看到你,我才不致失落。你知道吗?三十多人挤在两张大长台上热闹得很,极度壮观。真可惜你没来。 披萨很好吃,misw不愧是我们的班主任,没有老师的那种优越感,适当的时候,可以和我们玩得很癫。 走到卡拉ok,我们要了一个40人的party大房还附舞池!唉坐下,我们便要misw率先献唱,她也没推辞呢。 《再生恋》林忆莲 (白)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雨不知 没法解释的印象像已知必须这样共你彷佛早己像相识那样 像见过的肩膊上像吻过的颈背上在这赤果的晚上载著狂想 外表你或已改变但总觉在这生前於某段时空里曾共你这样 像一生等你像一生等你 可否让我知你的感觉也跟我一样曾远离曾共相恋千年长 像个再生的故事未有说出一个字但已彷知会是震撼如此 像知你是我方向像早注定这一 像知某段时空里曾共你这样 wordscannotdescribe,noonecanalterwehavegonebeyondalllimitsofspaceandtime 和我来延续他生的事吧爱吧 和我来重造他生的梦吧恋吧 和我来重滴他生的汗吧疯吧 和我来重述他生的梦话讲吧 长发仍如在他生黑夜下散下 如你仍明白今生心内话躺吧 你来了,匆忙的额角有汗。“这里有位!”车小玲热情的叫道。“柏浩,我留了位子给你呢!”潘泳芝也叫道。我想我不用出声了吧。 “坐这里便行了。”你就在最近的位置坐下。 “要唱什么歌?”小辣椒终於把遥控器抢到手。“你先点吧。”看著坐在车小玲身旁的你,我没啥心情。 潘泳芝的心情更差吧? 小辣椒唱了《执迷不悔》。 阿升被周子美逼著唱了《夏日倾情》。 众人随著杏子和光少《信自己》的歌声走到舞池跳动起来。 望著忘情地跳舞的你,其实有一首歌,我很想对你唱。 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下次吧。 众人边轮流唱著歌,有人开始围著玩起骰盅来。我们还不能饮酒,唯有以汽水来代替。我玩得不太好,给杏子和光少一对灌了一肚子可乐。 轮到潘泳芝拿著咪高峰。“柏浩呢?”她环视著众人。 “他出了去。”车小玲另一头拿著咪。 潘泳芝勉强地笑了一笑。“我去洗手间。车小玲你想唱我给你唱吧。”便走了出去。 周子美跟了出去,我的膀胱也快满潟了。b8f321e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厕所里不见你。我待在便兜前良久。喝得汽水太多都不是好过的事呢。 终於舒畅起来,我在曲折的回廊走回厢房,终於迷路了。 转角里,看到你正倚著墙而站,正想叫你… “黄柏浩,你究竟想怎样?”看不到的那一头,周子美的声音。 潘泳芝的呜咽。 “什么怎样不怎样?”你望著前方,不耐烦的咆哮著。 29——end 真的是周子美,行上前去扯著你的衣领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响!我的柏浩… 你由得她掴这一巴掌,好像真是欠了她似的。“我不打女人的。”你只冷冷地盯著两女。 潘泳芝走上前把周子美扯住。 “你不要再打柏浩…”周子美十万个不愿意才肯放下再度高举的手。 “你还护著他!”周子美挣开潘泳芝,十分不忿的转向你,“黄柏浩,你不喜欢阿芝便一早明说吧!你这样做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你不耐烦的整理著被弄乱了的衣领。“就算是,她一直没问我,我怎向她说呀!” “但我今天明明看到…林英志…他…他把那些编织书交给你…我明明…明明…”我看见脸上满是泪痕的潘泳芝,心中涌起一阵不忍。 “那些书是我借的又如何?又不是给你的!”你冷冷的一字一句打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又不是给你的! “明明…明明…”她还想说些什么… “明明是我不喜欢你,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你仍是一贯的冷峻。 这么决绝的你!呜…潘泳芝闻言无力跪倒,痛哭起来。 我别过头,她…令我想起了自己。 “没我的事,我先回去了。”便转身向我这边走过来。 不要!这时我只想到逃走。双脚却居然不听便使唤。我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最后关头,你在前面不远处拐弯。 没有人看到我吧? “上厕所上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小辣椒让回空位给我坐下。 “汽水喝多了…”她一定看见我有点异样。我有意的别开头避开话题。 我只顾看著萤光幕上闪动的字,直想把自己当作没事人一般。 镑人先后回到厢房内。你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著淡红的掌印,我和你眼神稍稍接触,自己心虚地先躲开。 “喂,怎这么久!到你点的歌了!”望到你的车小玲,见你进来立即给你递上咪。你若无其事的坐到她的身旁,伸手接过便唱将起来。 好像那巴掌对你完全没影响似的…潘泳芝对你的好,你该一早知道…你说完全不知情,是你真的这么迟钝,还是压根儿扮作不知,好享受她给你的一切? 愈想愈乱,连到我唱歌了也然不知。 两首歌过去,周子美和潘泳芝才并肩回来。旁边的同学们已经坐到她们原来的位置上,她们两人无奈地坐在我刚好空出的旁边…刚好正对著你。 我偷偷的望向隔壁的周子美,她如玄坛的脸色,令知情的我整晚如坐针毯。阿升几次想和你倾谈,都给周子美阻碍著。 “喂,别阻著啦!”阿升有点不耐烦。 “来,有点事和你说。”周子美把他扯了出外面。一会两人回来,阿升一脸无奈。 第30页 你自顾自的唱歌,从没向这边望过来。 至於潘泳芝呢,如被重撃一般,头松散地挂在颈上,众人还道她眼困了呢。 一直玩到十二时正,众人才不舍的离开卡拉ok。misw带我们到了巴士总站,还看著我们上了巴士,才放心的离开。我、你、阿升、小辣椒、潘泳芝和周子美刚好都在同一架巴士上,却分了上下层坐。和小辣椒并肩坐著的我和你一个相对望。 你没所谓的耸肩。“下层也很好坐!”我尴尬的挤出笑容。 阿升和两女下车的时候望了过来,两女一副臭脸,阿升一脸无辜,想是听了不少坏话吧。你只望著窗外。 三人有话没话的总算挨到了总站。 下车后,我和小辣椒并肩而行,你一直在我的后面跟著走。 看不到你的脸,但我知道,至少,你不快乐。 我们送了小辣椒到她家楼下。“你们回去吧…早点睡。”小辣椒有点多此一举。 “陪我坐坐。”一转身,你把我拉去你家楼下的公园。我们并肩坐在长椅上,你不说话。我不知怎说话。 一直坐到三时,你才说要回家。 “你要上来和我一起睡吗?”你唯一的一句话。 随著壁报和陆运会两大节目的结束,上学期的课外活动也接近尾声,只剩下神秘的圣诞节目。843f1e0b6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回到课室,大家都比平时凝重起来。连你的功课也交得齐全了。 因为早了一晚让你知道功课簿上该填什么答案。 小息时间我避开两女,找了阿升去喝维他女乃。“她们的事不会影响我们三兄弟吧,”阿升若无其事的,“我只想说,如果我是柏浩,就一定早早让潘泳芝知道,我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让人白等。尤其是女孩子。” 这天是上学期田径队的最后一次练习。廖sir和miss詹和我们简介放完圣诞假期后的学界运动会,著我们要先努力读书。这意味著,我们见面的机会又会愈来愈少了。车小玲刚进校队,两位老师都好像很喜欢她。她也赶得及报了两项径赛,包括夺走小辣椒的一百米赛跑。 真该把小辣椒也拉入校队。 换校服时,你忽然提出要取消了每日放学后的跑步。 “不是吧?只是每天跑一会儿,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的!”我立即抗议。 “不如,我们用多点时间一起温习吧!”你若有所思。 於是,我们每天都会在阿升家中举行小小的温习会。我算是三个人中功课最好的,於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你们二人的“补习班老师”。 升的母亲很好人,常常给我们弄来点心,结果我们一台除了课本外,都是食物。 开始时,你们都很用功的读者,你的功课真的进步得很快。我在想,如果你平时都用功温习的话,成绩或者会比我更好呢。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的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慢慢地,大家开始露出原形。 “很闷呀!”过了只是一个小时,升伸了一个大懒腰。眼望向电视游戏机处。 “你不要乱想!”我发现了他的企图,一掌先发制人把他打醒。你望著我们两人,忽然像想起甚么似的起身步向电话处。 “借电话给我打一打。”走到大厅一角的电话旁,你左手掩著话筒,跟某人说著悄悄话。 看见你小声讲大声笑的谈著话,渐渐我很好奇话筒另外一人是谁。潘泳芝吗?不可能呢。两人见面像对对方透明的。周子美每天都要找点碴才安乐。阿升和我两人费尽心思,才令她稍为减低怒火。 “何必做这和事老,”小辣椒很不以为然。 虽然我也同意,你的事该要自己解决… “行开啦!死仔!”你见我走近即想打发开我。 我有点儿没趣的行开,但耳仔不自禁的竖起又想偷听。升见状悄悄的拉拉我的衣袖。 “细声讲大声笑,一定是女性好朋友啦。”阿升望著电话谈得兴起的你。 之后每天,你都会打出一通至少三十分钟的电话。女孩子吗…我也懒得去估计那人是谁,自顾自的教著升解读那难解的附加数。 你终於放下话筒,走到我的身边,亲热的搭著我的两肩。“老师,有个重要电话要倾,不好意思!不如我请你食雪糕!” “不要扮好人!痹乖的给我坐低!”你伸了伸舌头,坐回位子上。 不知为何,你这些时间对我特别好,不但动作亲热了许多,连吃饭的时候,你也特地夹菜给我,搞得我在升家的饭桌上有点儿尴尬呢。 星期五的晚上,升的父亲弄来了啤酒一枝,你乘机饮了一杯满满的。你叫我饮,我不肯,结果你叫我只饮一口,饮你的那一杯。 你的那杯移了在我面前,我轻轻的呷了一口。你高兴的笑了。升望著我们两人,鬼马的打眼色。 避开他的目光,回头却见你一口饭菜的笑著的望实我。我脸发热。 我应承妈子明天饮早茶,晚上十时多便提早起程回家。你也拿起书包,说要当我的保镳。 看你脸庞因酒精的影响,红红的很可爱,心中不禁有点儿悸动。 我俩并肩地行著。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路上清静得很。隐约可听到我身旁你粗重的呼吸声。 你很兴奋的和我倾谈各样的事,我应接不暇之际,你忽然执起我的手,高声的欢呼著。 我连忙缩回手。“你干么?这么夜还在大叫大嚷,吓死人啦!” “我开心嘛!”你傻笑。“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好开心呀!”我怔怔的望著眼前的你。“站定,站定,闭上眼…”你把脸庞移近我。 不知道你想做甚么,我闭上眼。“嗱,你应得的!炳哈哈!”脸颊传一阵温热,是你柔软的嘴唇。 不应该让你喝醉的… 你退后一步,因酒醉而脸红红的,傻笑。我没好气的一笑。说不出话来。我任由的拖著我的手走过屋邨中的通道。 长长的通道。 我知道,我将永远行不完…这条通道。十二月中的天气忽然冷了起来。早上起床,多穿了衣裳,像端午。 我和妈子照原定计画到商场的酒楼喝茶。星期六的酒楼内全是人,又挤又烦。勉强著自己和她谈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儿去。 看著满载点心的铁车子在面前掠过,一笼笼冒著蒸气的点心,却都提不起我的食欲。 心中脑海中,全是你的影像你的声音你的吻… 最后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回到家后打开电脑,无事忙地把防毒软件load出来一查再查,硬碟执了又执,还把每个游戏都开出来各打一次。 “妈子,我今天不去阿升家了。” “妈子,我出去了。” “路上小心。”313958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下午,我们仍然在升的家中“上课”。不过我可没有心情温习。抬头一望到你的唇,我的脸好像仍有昨晚那种暖暖的感觉… “怎么脸这么红?很热吗?你还是除下那件劳什子外套吧!”难得也穿多了一件衣服的阿升,托著腮无聊转笔。 冷锋中,慵懒的三人静默围著桌子直打嗑睡。星期六的家中没有其他人在,我们心散得更放肆了。 为了驱散渴睡的感觉,我站起来走动一下,企图放松自己的情绪。走到玄关,我看到放在地上,我和你一向穿著的跑鞋,和阿升放在鞋架的跑鞋。 静得有点不寻常。我抬头,你们俩看著停在那里,望著三对跑鞋的我。 第31页 把厚重的外套毛衣放下只剩内衣,走出门口,我们三兄弟又回复一天试前的“正常日子”了。 回到我们的公园去!一起跑步,一起流汗。 “快点追上来!你两个废柴不要给我嬴得这么轻松!”公园内,阿升远远的把我们两人抛离。 “我们是柴你是牛吧!你输了把头斩下给我当椅子坐!”我笑著骂这个大旧衰。 “喂,昨晚喝这么多酒,全身无力的,怎跑呀?”你还好意思抱怨。 “又是你自己说要跑的!炳哈!我先跑了!”我口是心非的把你也抛在后面。 忽然,不想和你靠得太近。 一望地上,最后的阳光居然把后面你拉长的影子照到前面我的跟前。 星期三那天,神秘的圣诞节目终於出笼了。学生会主席在一众的欢呼声中宣布我校会在假期前的最后一夜举办圣诞舞会。 靶觉到后面你兴奋的气息。 回到课室,大家已经玩起配对追逐的游戏。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众人嘻笑著找著到时跳舞的partner。 扁仔走过来,似乎真的和杏子拍拖了吧!他在杏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两人都咭咭笑了起来。周子美拉著阿升绕过去潘泳芝那儿。车小玲望过来这边,我别过头扮看不到。 “林英志,你一定会请杨绣华去吧?”在小辣椒面前我脸都红了!你这个死人头! “你要约我吗?哈哈!?”避开小辣椒好奇的眼神,我勉强笑著反驳你。 “我才不要!我很多人约的!”小辣椒闻言笑著说,还特地加上一点不屑! “不瞒你说,我也很多人约的!”你坏坏的望向班上兴奋的众人。 担心起潘泳芝来。望过去,她正和某班上的男孩搭讪,看来十分开心。周子美呢,把阿升拉住四个人一张桌子谈天。 阿升这一期做了人肉夹心,不太敢公开地和我们两兄弟一起玩。 只能在放学后,我们才能呆在一起。 晚上三个人又是极无聊,考试…。“不如踏单车。”阿升提议。 “傻了吗?都八时了!”简直疯狂!爸妈不在的时候,他愈来愈不像话! “我朋友的单车店还没关门,来吧!”阿升把我们硬推出门口。 三个人骑著爬山虎顺著寒夜的吐露港行进。阿升拿了他家的电筒权充车头灯,由他带路,我们一车接一车,往久违了大埔骑著。 不知道以后,我们还可以这样放肆吗? 今晚,我们还等了你倾了整十分钟的电话才能出门口。 是谁?是谁把你缚在电话线上? 是谁? 是谁? 一大堆疑问,随著扑脸而来吐露港的海风吹得暂时消散。 到了大埔交车后,我们搭了火车回大围。 “大家都在说,车小玲好像很喜欢你呢。”车内,阿升搭著你的肩膀。坐前面的我一震。 车小玲? “才不是呢!不记得那次她用排球打我吗?她恨死我了!”你出尽力的摇头。 阿升竟在这时候把这个话题挖出来说?“上次在卡拉ok她明明还递咪给你的!”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她一直都认得那次是我在偷看她的!”你挣开阿升的手。 “周子美一直说是你因为车小玲才不要潘泳芝的!” “是潘泳芝自已自作多情吧了!”没有其他人在大家都不用客套。“是她自己说要喜欢我,我才不希罕呢!” …是她自己说要喜欢我,我才不希罕呢! 我才不希罕呢! 出自你的口中,虽然主角不是我,但仍然一字一字的从后面打进我早已脆弱的心灵! 还得兼顾仪态。有时,我宁愿自己是潘泳芝,好歹还算有个结果。我强忍著自己,不让你们看到我面临崩溃的表情。 “你不喜欢她你就早说吧!”两人开始争执起来。“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样残忍的对她!” “她不说出口,难道还要我自己主动开口去说?白痴!”你推开贴近的阿升。bceb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哦,你真的一早知道她喜欢你!”阿升闻言,火了,一手揪著你的衣领。 我只能隔岸观火。“是又怎样?”你还好意思一副臭脸。“我不能自大狂得要求她不喜欢我吧!” “为何不和她保持距离?为何令全部人都以为你也喜欢她?”原来你真的由得她喜欢你,对你好! 面对两个你没办法去答的问题,你企图挣开阿升,两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最后还是直接和她说清楚了吧?还不够?你们要我怎样才甘休?” 阿升一手把你推到地上。车厢上小猫三两好奇的望过来。“有人喜欢你是你的褔气!你这样糟蹋人家,你…你!”义愤填膺。百感交集。 形容阿升的外在心情,最适合不过。我呢? 只想听到“下一站大围。” “那你想我怎样?”你狼狈不堪的站起来,退得远远的。 “我不知道!”阿升瞪眼看你,有点无助。“只想和你说一声,再有下次,我包保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说我现在便和你绝交!”你不屑的拍拍裤子上灰尘。“居然帮那种女生出头!” “你不是我!我知道她这种感觉!是你才人头猪脑搞不明白!我提醒你我有错吗?”事情还未完!“你知道还有其他人像潘泳芝一样吗?” “像她什么?”你闻反倒慌了。我趁你未有反应已经别开头扮作听不到。 “你别管!我只希望你喜欢不喜欢,都向那人早说一声!” 向那人早说一声! 阿升指的是谁? “谁?”你替我问了这个问题。 thenextstationisshatin… 听不到阿升的声音。他居然为了这个问题,提早一个站逃走了。 我抬头望见你盯著我。 “阿志,你知道是谁吗?” “我怎知?”我怎答? 你不作声复又坐下。一脸怀疑。 我望窗,还是看见你侧面的反映。 “要和我一起睡吗?”背后你又开口问这个问题。 回到家已是十一时多,大家都累得快要死了。 难得又回到了我和你一起睡的时光。后面我望著你细碎的发尾,我想著你那暖暖的嘴唇… “阿志会嬲我吗?”忽然你这么问。 “嬲你什么?”只能打个哈哈。“没事了…”你叹一口气。“多谢你陪我。我好多了。” “幸好你在,我没有这么寂寞。” “只要你想的话,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的!” “是吗?”有可无不可的语气。 闻言,觉得自己活像是多出来的水泡。要是作文的话,明明是多出的一章。 可有可无。 “我…是你的好…好兄弟…”忽然自己的语气变得这么无力。你却没再答话。 无声,你转身过来,伸手关了我身后的灯。我连忙缩开,头却撞到了床几。 你笑笑,用手揉我的头皮。我痛得闭上了眼。他的手是那么的用力,但渐渐的却很受用。 渐渐没了动静,你居然维持著这个动作倒头大睡。 望著你睡的香甜,莫名的冲动再从心底浮起。我慢慢把身体移了过去。你的脸近在咫尺。 我手搭上你的背脊,拥紧。脸贴著你脸,紧逼。闭上眼,你不知何时,也会对我这样。 把你抱的紧紧。 你睡熟了,没发觉。我凝望前面脸贴脸的你,虽然近得再望不清楚前面,但我仍努力从各处感受那不断送过来你的体热,提醒我正抱著你,抱不能抱的你。 只希望太阳不要升起。极力撑著那不断要掉下的眼皮。可是,到底没看到太阳升起的一刹那… 起来的时候不见了你。著急的走出睡房,正好碰见你从容围著浴巾从浴室走出,头发还闪著晨露般的水花,微湿的前胸因阳光的折射而闪闪发亮。像天使。 第32页 “去吃早餐吧!”走进客厅,轻松地拿起风筒吹头,你理所当然的说。 “很多时间吗?”平时上学都不够时间吃早餐的…我望望时钟。十时?! “告病假吧。还可以怎样?”你无所谓的打开衣柜穿衣,并把浴巾掷到还未睡醒我的怀中。 “冲完凉刷好牙便一起下楼去吃东西吧!我请客!”0aedd4124f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因此,忽然多了一天假期。 只属我们俩的一天! 并肩走到附近的冬菇亭小食店吃白粥和炸两。望著隔邻的阿伯师女乃悠的吃早餐,才发觉在平日早上,原来可以过得这样逍遥。 望著坐在我对面看著漫画书的你,感觉…像拍拖。(虽然我的初恋是你。) “林英志你在傻笑什么呀?神经病!”你抬头见我望著自己,有点奇怪的皱起眉头。 我仍保持著那笑容。“我…第一次逃学…不是很有趣吗?” “逃学便逃学啦!第一次又怎样?你…果然是傻的!炳哈!”你夹著沾满甜酱的炸两塞入口中,继续埋头看漫画。 背著书包我和你坐在篮球场边看人打球。我有点儿为难起来。碍於今天是诈病逃学,我们两人都不能在外待太久,可是我却没处可去──就这样回家的话,妈子肯定给我一顿条炆猪肉! 我还未向你开口问什么…“回我家吧。”你有默契的向我笑著。 是很亲密朋友才会有的…默契呢。 你家中我们对坐在饭枱前,打开信纸,两人齐齐替家长写“请假信”。 『因为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上学』…哇,看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写完了?交换。”两人交换信纸,各自替对方签上家长的名字,放入信封,完成。这样,misw该不会看出破绽吧! 我俩对望想著这件事情好一会儿,不禁都格格的笑起来。 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早上的旧剧集重播,快闷死了…两人对望著摇头,然后不约而同的我们走进房间。 第一次在你的家中打机,只和你。 两个人。 你弯身拿出熟悉的电视游戏机,我顺势坐到你的床上,看著你拿游戏碟放进机内。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床上,等待开机画面。 《三国演义》?原来你也有这个游戏!你明明每天都走到阿升那儿一起玩,你还买这个游戏干吗?埋头苦练?我望著显得十分高兴的你,心中疑惑。 “到你了!”你见我没有反应,连忙把手掣塞给我,催促我玩下去。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拿不稳手掣,啪一声跌在地上,连忙俯身去拾。 “阿升不在,你怕输吗?手腾脚震的!”你讪讪地笑著,我拾回手制,顺手打了一下他的头。“你放心,我会把你杀个片甲不留的!” 你刘备,我孙权,老拍档。 少了阿升的制衡,你不断的追杀令我死的更快,不出两年(游戏时间)我已经被杀得只馀弹丸之地了。 “给你惩罚!”又是这句对白!你少有的杀气冲天。我摆出黑脸望著你,你竟然毫无反应! 望著一直把快乐建筑在我痛苦身上的你,我心中的不满渐渐爬升。“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我叹气。你完全听不进去。 游戏机前的你,和平时的你,判若两人! “会稽(今浙江绍兴)~我来也!你准备受死吧!炳哈哈!”你得意的又再挥大军进攻我最后的据点,还附加嚣张的大笑。 “好了啦你!不要欺人太甚!”看著你过於得意的表情,忍不住我撒起野来,一把将你推倒,顺势把你压在床上,盯紧你双眼。“电脑那里还有这么多人你不去打他们,偏要打死我干嘛?要给我乖乖坐著看你打吗?这样子你觉得很有趣吗?在阿升那里已经每次都是这样,现在剩下我和你两人,你到底还是不肯给机会我?下?我究竟有什么不好?你每次都要这样作弄我!为什么?为什么!” “…”给我按著双手在下面的你。别过头,无言的望著电视画面。你没有反抗,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就这样子僵在一起。盯紧你毫无表情的侧脸,心中的不忿直线上升,我不禁加重了按著你的双手。听著不能自已愈发粗重的呼吸,自己的心跳也愈来愈快了。 双手抖震。 望著我!我少有的命令著。 你默然回过头,两双眼神毫不留情的对上。 第一次这样子肆意望进你深澈的眼眸。我把这四年来所有对你的感情,一点不留地以眼神统统倾泻给你。 还记得吗?那天我们在课室的相遇。 “哇!你撞死人吗?”我们的首次接触,居然是给赶进课室的你,从后撞得差点跌到地上。幸好你反应快,在我著地之前伸手把我扯回去。 一把跌撞入你的怀中。一股暖流穿透我的背部,直抵我心深处。 我回过神来,倏地回身站起,脸很热。 看著站在面前你开朗的笑容,白晢的脸庞隐隐透著红晕,无忧无虑的,很有那种活在天堂的感觉。 “刚才真的对不起!炳哈!我叫黄柏浩!” 我愿化为天使,守护著你。 “不打紧!我的名字叫林英志。” “柏浩,请多指教!” 午饭的时候,我主动开口相约,吃了中学的第一餐午饭。 第一次尝到快餐店吃到美味的黑椒鸡扒饭。之后每次去那里,我都点这种饭。 体育堂的跑步,第一次遇上对手。 跑输了请你喝汽水。第一次光顾小食部。 午餐吃得太多,跑步后肚子痛。第一次和你分享一碟黑椒鸡扒饭。5405ea0c062b7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和阿升的电玩约会,第一次加入了你这个“第三者”。 第一次…很多很多的第一次,在这四年来的生活之中,不断的在我们之间发生。 多得过份的共同喜好,把我们由单纯的同学关系慢慢的拉在一起,如你所说的,是好·兄·弟。 但我现在想跟你说的,是…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你会爱我吗?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你的双眼笔直地回望我。 毫无感情。 至少我自己看不出来…冷冷的…毫无…一点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 对你四年来的关心,你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吗? 很多事情我想问,很多话我想说,还有一句说话,很重要的一句说话。想跟你说。 可是,我居然作不了声。 真没用。无论如何这三个字我都是说不出来。 我放开你的手,无力跌坐到地上。你维持那个姿势,卧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看著你一脸木然,我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著,强忍著快要跌出的泪水。 “对不起…”终於能够开口,我却只能讲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少有的平静。 我站起来,拿起背包,关上房门。打开大门,打开铁闸。 我站在你的门前,良久。 “对不起。” 必上大门,关上铁闸。 看到你滑到床铺上的那一滴泪水。 看不到我掉到你家门前的这一滴泪水。回学校的路上,见你走在马路的对面。 绿色人形灯泡亮起,我们朝著对方步近。我正想著如何扮作看不见之际,却偷偷看到你向我这方向愈走愈近。 “阿志,买早餐吗?”安全岛上我们终於遇上。你走到我的身旁,没事人般亲热地搭著我的肩膀。 你亲切的笑意压逼著我。面对这个超乎现实的反应,我有点愕然的望著你,说不出话来。 昨日我们才这样子,你竟然…?你仍然维持著这个笑容。“你妈妈没煮早餐给你吃吗?沦落到要自己去买。” 第33页 “哈哈,她…她没空煮!呀…这家店…的热狗很好吃呢。”我勉强把身体稍稍移开。拼命的嘴角挤向上方。 “真的好吃吗?哼,那给我买多一个吧!我就在这等你!” 就这样,谁也没再开口提起昨天的事。一路上,我一直留意著你的表情变化…在你开朗的笑容之下,丝毫看不到任何痕迹…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是我太迟钝还是你掩饰得太好? 对我来说,刻在心底的这个记忆,可没给这么轻易便被给抹掉。可是,你明明没放在心上,我还有资格去记起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著学校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课室内,众人忙著走来走去,都忙著为这星期末的圣诞舞会找舞伴。各人都把考试的事放在一边,只埋首於营造当晚的快乐。三五成群的男女同学,围在一起都是嘻嘻哈哈的,但已慢慢看到一对一对的雏型。 想起站在我身旁的你。 你最后…会和谁一起呢? 还是不要想太好比较好吧!我别开头,正好看到光少和小辣椒站在课室一角谈著话。光少的热情对比小辣椒一直想走的表情。杏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二人,偏头望向我求救,也是一脸无奈。 “林英志!”小辣椒见到我展开笑容,立时动身向我走过来。光少抬头瞪上我,我耸耸肩连忙把眼光转到别处,却又转到那边厢潘泳芝周子美不怀好意盯著你身上看。她们旁边站著阿升,望著我双手一摊无能为力。 我忽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女朋友来了呢。”身边你还好意思坏坏的笑著。 小辣椒迅即便走到面前。“你和黄柏浩昨天都生病没有上课呢!现在好点没有?”闻此言我和你两人面面相觑,接著大笑特笑起来。 “你们有病吗?”小辣椒望著我们俩,没好气的反反眼。“喂,昨天的功课我都替你们两人先保管著,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她一股脑儿把两叠功课簿塞到我们手中。“明天交,你们好自为之吧!”说毕便一坐下等上课钟声响起。 一连串动作令周围的人措手不及。光少呆在当场不能动弹。难得杏子不是潘泳芝那种人,要不然真有好戏看的。 “光少约你去舞会吗?”两堂之间的空档里,我悄悄地问小辣椒。 “是呀,拒绝了!”这么斩钉截铁。“你呢?”她转头直视著我! 我连忙摇头。“我?…老师来了,我们上课吧!”611bdaa2e2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我…? 接下来的一小时,我只敢盯著前面的黑板。 小息时,我转身往后想找你去喝维他女乃,只见你有点失神的盯著课室后面。 喔…不见车小玲。 “来吧,我请你喝汽水。” “你相信吗?我还没有人约呢!”不是约车小玲吗?哼,谁叫你得罪潘泳芝她们一票女生! “你呢?杨绣华还未约你吗?”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如果你和我都没有人约,怎么办?” 我总不成要约你去舞会吧? 木无表情的阿升向我们两人直走过来,站住,离开三步的距离。“昨天你们两人一齐病呢。”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是…是呀!”我有点心虚的低头喝女乃。 “我受人所托来的呢。”他语气仍是带著不满。 “潘泳芝她们仍是记恨著呢。”我望望一脸不在乎的你。“阿升,是吗?” “这可要问问黄柏浩了。”我暗自吞了吞口水,走到接近中二人的中间。感到一股杀气汹涌而至。 “阿升,不要这样吧!大家都是同学嘛!”我硬著头皮,挤起笑容上前。 “别阻我!”阿升一手把我推开,两步便抢到你面前。“上一次放过了你,我今次一定要你好好交代这件事!” “我早已跟潘泳芝说过了啦。她又想怎样呢?”又是那种冷冷的眼神。给推得坐回在长椅上的我,再看到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和我一样,潘泳芝也是这种对你不舍不弃的人。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她比我幸福,虽然是被拒绝了,她还是可以公开的,光明正大的争取。自己呢?我低下头。 “不是她,是周子美要我来的。”原来是帮旁人出头哩,周子美…真多管事。“她说你怎么也要对潘泳芝说声道歉,才算对得起潘泳芝!” “又不是我的错,怎么说我也不会这样做的。”忍不住阿升把你一把扯起。“我不理!你…好歹也要给大家一个清楚的交待!你…你来!来摆平这件事!” 你挣扎无效,被阿升给拖著穿过操场,我紧随其后。同学们望著拉拉扯扯的一对男生,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谈论著。 赫然发现小辣椒在人群之中走出来。我不禁紧张起来。 “停手吧!”走到你们的前面,小辣椒伸出两手把你们拦住。“你们再这样拉拉扯扯的,打架吗?再不停手,我可要去告诉老师了!” “我…我们…”阿升还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之间的事你管什么?”反倒是你先开口了。“阿升,放开我!”阿升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松了手。 “要去,我自己去。”你冷冷的整理一下衣领。 “那…你…好好处理她吧,别让她再哭了。”阿升一脸难为。“我不习惯看见女孩子哭的。” “她在后庭花园等你。”呼出长长的一口气,阿升退开让路给你。 望著你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事情就给这样解决了吗?不知你会怎样跟潘泳芝说?虽然在感情上,我们是敌对的关系,但无论如何,我有点同情她。 到底,你一丁儿也没有喜欢过这个女孩。 “不知道他们两人会怎么样…”我愈乱想,便愈希望偷偷跟去看看情况。小辣椒拉了拉我的手。动作全收阿升眼底。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一下子,静的令人有点不舒服。 “我…有点事,先走了。”满身不自在的,阿升转头便跑。我和小辣椒两人对望苦笑。 “希望黄柏浩可以带给对方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吧!”明白了,我就不去好了吧? “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回课室吧!”我转身便走上楼梯。“反正已经没我们的事。” “是的。感情始终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闻言一下子的气氛又变得像死。 我何尝不知道? 两人经过学校礼堂,看见会场门口已开始加上了舞会的装饰。小辣椒走了过去,把玩著那些闪烁的蜡光纸一品红叶。 “星期五便是舞会了。”原来,这么快呢。 “阿志,你约了舞伴没有?”冷不防小辣椒竟有这种兴致问起这种问题。 我不由得震了震。“我…还没有!你呢?” “我?正在考虑当中。”哈! “你冷笑什么?我不像很多人约的那种女孩子吗?”想不到她偶尔也懂得打趣。 望著一脸自信的小辣椒,是的,她怎会没人约呢。 反正,我的舞伴人选便只有一人。 我想,连小辣椒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呢! “我猜你会约哪个女孩子吧!”回过神来,小辣椒对我笑笑。8c8e9efaf044d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我猜你会约哪个女孩子吧!” “你…觉得呢?”我被小辣椒忽然一问,呆了半响才能反应。 “不知道!我看你的女朋友不会太多的,不难猜。”她果然眼利呢。 不过她有没有想到…我只曾和一个女孩子交心? “答不出吧?”她饶有意思的笑了笑。“我们到了!喂!别跑过头,来吧!进班房上堂再说!” 第34页 以为松一口气…“让我们趁午饭时再猜猜这个谜题!” 注定我午饭前这两堂课…都上不了。 你和潘泳芝则是前后脚回到课室。看著潘泳芝一副高兴满足的表情,我想到大概的情形会是什么样子了。 后面的你果然是木无表情走回,无声无息的坐走回我后面的座位上。我还未回头问你甚么,你已一手叠在我的肩膀上。 “下午陪我吃饭。”那…小辣椒…? 我望向右边,她居然就在这时扭开头。 炳,我怎算? 一右一后夹心的情况之下上完这难挨的两堂。上了甚么课程我都已经记不起了,我只感觉后面你一脸渴求的样子,右面小辣椒爱理不理的态度。 难道要我分开两份来招呼你们? 想著想著…午饭的钟声终於响起了。 “你说我怎可以不约潘泳芝?…根本…我是没有选择!”你发泄般咬碎口中的鸡扒饭。“好了啦,星期五我有partner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别话这种侮气话!你自己也该有选择权吧?” “有得选择的话,我才不要去见她!你看刚才阿升来势汹汹的!” “是你自己决定要去见她的! “你以为我想!” “明明你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别说了!一日都是你不好!” “下?又关我什么事了?谁叫你惹我们女孩子!活该!” “杨绣华,你现在究竟是帮那边的?”你用力把刀叉放下,周围的人都望过来了。 “喂,大家都望过来了啦!”我连忙站起来阻止你们两人。 …看来我不该把你和小辣椒都约来了。 顺得哥情失嫂意…这句话不知有没有用错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呢? “我帮理不帮亲的!你为了阿升也好,你看他天天被周子美烦著去处理这件事的样子多可怜!这下好了,至少他可以放下心头大石,大家也不用烦了!”我连珠发炮的希望令你暂时别再和小辣椒拌嘴。 “於是这件大石就由我一个去承担了?”你没好气。 “哇,你说得潘泳芝那样差?大石?!”小辣椒不禁瞪眼,一手放低本来喝著的女乃茶。“是呀,她不是这么差吧!”我也加入抗议行列。 “那不如你乾脆要她好了!”你一手拿著叉指向我。 “别开玩笑!”别说笑!尤其是你!“我不要!” “那,哪些女子你是要的呢?”小辣椒斜眼望著我奸笑。 “我…”一时语塞。 就是你呢!你相信吗? 就是你呢!你不相信吗? 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望著我在餐厅里傻笑。气氛奇怪地稍稍缓和了下来。 “黄柏浩,我想你这次只要好好的满足她,这一次便给她当是美好的回忆,我看也不为过呢。”小辣椒吮了一口女乃茶。 “我怕人家会误会呢!”哼,人家! 除了“她”还有谁! “那阿志你呢?你约了什么人?”转移话题?我…我…我… “他好像早有对象了呢!”小辣椒吃著饭后甜品-雪糕。 是吗…是吗…是吗…?“我想的也是!”喂喂…你们别这样子! “到底是谁呢?”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我慢慢从坐位移向走廊。 不要再问啦… 我不会答的。 是的,我的名单只有一个人。5c086a2b10fcb授权转载copyrightof惘然 三个人缓缓从餐厅走回校,走到空旷的大斜路上,我们终於感到圣诞的凉气。三人不自觉都行得很紧密的,互相取暖回到学校。 我身体最弱,自然给你们两个人包围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有种幸福的感觉。 大家都若有所思,都没说些什么特别的事。看著你心神恍惚的表情,一看便知你为了什么而烦扰中了。 小辣椒呢,却是一副放下心头大石的笃定神情。 …最后两堂是数学课。 “我会去自修室温习。” 我点点头。 “你会来吗?” 傍我的最后机会呢。 “真的没有估错。”小辣椒放下她最没兴趣的经济课本。 “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舞会的。”自修室内,我坐在小辣椒的前面,像面试。 “我现在还未可以答覆你。”什么? “呀…”还有两日… “就这样吧!我们约定星期五晚上七时四十分,你楼下等,到时看到我便等於我答应了好吗?” “…那看不到的话呢?不见不散?” “你说呢?我不来你可要等一世吗?” 后天放学见!一直等待这小辣椒的约定。 星期五,晚上八时。学校,礼堂门前。 一品红叶子后面,已举行著众人高兴起舞的圣诞舞会。 你知道吗?在这之前的两天,我一直不敢走过这里。 连望也不敢望。 压力太大。我甚至不想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 尤其是你,和小辣椒。 自那天后,光少没敢再缠住小辣椒。 反而杏子在小辣椒的鼓励下主动找了光少。 “陈志光,我…有点事和你谈。”杏子走到高她足足三个头的光少跟前。 “…我请你喝汽水。”光少想了想,低头轻轻笑了笑。 离开课室的时候,他正好和小辣椒的目光对上。 两人微笑著互相点头。於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课室。我望著小辣椒笃定的表情,心想,小辣椒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 小息过后,我们乐於看著两个笑容回来。 看著小辣椒的笑容,我想,她是很开心的。 至於潘泳芝,她一脸欣喜的期待著这晚的舞会。你一直避免有任何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结果这两天,你都带著车小玲黏著我们一起吃午饭。 我、你、阿升、小辣椒、潘泳芝、周子美和车小玲,三男四女共七个人挤在六人圆枱上,总觉得多了一人。你和她两人虽不是坐在一起,但是话题总是不绝。我有点不忿的别开头不理你的话,车小玲很圆滑的替你接过话题去了。 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女孩。 我第一次要自己吃掉一碟黑椒鸡扒饭。感觉小辣椒在一旁望著我的眼光。我低头把饭不停放进口中。 总算对你表现满意的阿升,高兴地回复了他原来的本色,课室这两天回复了生气。他和周子美的这一对.看来比我和小辣椒还要快乐呢。 虽然,我知道我和小辣椒不会是一对。 但无论如何,只剩你了。 放学后,我们难得三个男生一起漫步回家。看著你竟对舞会带点兴奋的期待。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想通了吗?”我从后搭著你的双肩,很喜欢颈后你那淡淡的香味。 “哈,算是吧?”你回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笑容。 忽然,有点儿失落的感觉。 好友和好友成了一对,对象…却不是我呢。但不开心有用吗?反正,无论甚么说我都没有机会。 “我约了杨绣华去舞会呢。”我渐渐地放慢了脚步。 “真的吗?”你头也不回的继续行著。我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