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里的客栈掌柜》 第一章:红河客栈忆今生。 新年过去才一个礼拜,迤萨城便披上了一层宜人的宁静。炫目的烟花已然消失,喧嚣的欢呼声也渐行渐远。傍晚的小镇,散发着独特的岁月气息。古老的建筑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流淌着历史的记忆。石板路上铺着薄薄的冰雪,除了偶尔有人踩过,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之外,整个世界仿佛都潜入了安详的梦乡。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但在小镇的西南角落却不同,这里坐落着一个客栈,叫做「红河客栈」,这是江湖中人喜爱停留的驿站,客栈一楼朝北开门,进门正前方顺着走道便是柜檯,走道两侧各有七八套桌椅,走到柜檯朝右,从楼梯下面拐进去则是厨房杂物间等等,顺着楼梯往上,二楼摆放着三十多套桌椅,南面是墙,北面两扇大门下顶地、上顶头,日常都是敞开来,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街景,东西两面则各开两扇窗户。 顺着柜檯左侧的门拐进去,左边是店伙计的宿舍,再往前走便是后院客房,从天上往下看,整个客栈就是一个吕字型,上口是酒楼,下口便是这后院的客房,口字中间是花园,客房围着花园绕了一圈,一楼是地字一至十五号房,二楼是天字一到七号房,天字普遍比地字大两倍多。 每逢天色渐暗,客栈内灯火通明,浓郁的饭菜香味与沸腾的气氛交织在一起。这个时候,客栈的大堂内便会涌入各路英雄好汉,他们或是孤身一人,或是结伴而来,但不变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流露出几分江湖的豪迈和不羁。 一位面容枯瘦、鬚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微微颤抖地端起茶盏,而左手却正有力地夹起一块烧鸡放入口中。他目光如电,细声细语地向旁边的年轻人讲述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幸和大侠沈浪说过几句话的。江湖的故事就像这滚烫的茶一般,一旦打开便势不可挡,兵器谱上的英雄豪杰们在他口中栩栩如生。 不远处,几个中气十足的壮汉围坐一桌,桌上的酒罈子已换了好几遍。笑声与高谈阔论交错其中,他们的话题从斗鸡走狗到比武招亲,无所不包,每个人都有一番夸张的手势和表情。突然间,一人拍案而起,声称自己曾单手擒拿日月魔教的分舵头目,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情,引得旁人一阵闹笑,不知是在调侃还是真的佩服。 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削的刀客静静地坐着,他身前的酒水和食物几乎未动,只是不时地举目观察,耳边聆听着周围所有的对话。他的眼神里藏着锋利,仿佛在筛选着那些夸夸其谈的真假,冷冷地评估着每一句话语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方便用于下次青衣楼下发的任务。 另一桌上,热闹的空气仿佛都被一把把随意摆放的长剑吸附着,在那锋利目光的交汇点,坐着几位剑客,他们的服饰各异,但共同的剑鞘下,皆隐藏着凌厉的杀气。其中,一名身材削瘦的年轻剑客轻轻摩挲着剑柄,豪情万丈地对坐在他对面的剑客说道:「你们都听闻过前些年黑风双煞的威名,但不知那九阴白骨爪,是否能够比得上我手中这把利剑之锋利。」 东南角,一个身穿藤甲的彪形大汉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同伴,而后侃侃而谈地吹起了两年前,自己曾跟着长辈们参与了五大门派围攻武当山的往事,见引起了同伴们的注意,于是自豪的又讲起了那张三丰的风采,引起了同伴们的阵阵惊呼。 东北角落里,几位衣衫褴褛的江湖客围坐着小桌,棍子和破碗散落一地。他们有的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到底是自家帮主厉害还是那南慕容厉害,有的摸着几根络腮鬍子眉头紧蹙,有的神秘兮兮地低声传授着道听途说得来的秘密,探险的梦想和贪婪在那人眼中闪烁。 中央大桌,一个锦衣少侠单腿跨坐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精緻的短剑,与同桌的几个年轻英俊的书生辩论着那移花宫的二位宫主如何的美丽,武功到底有多厉害。他们的辩论声波澜壮阔,好不热闹。 而最吸引目光的,则是那桌微醺的女侠们。她们或梳着俏丽的双髻,或披散着墨黑的长发,说笑间充满了一股不同于男子的犀利与机智。当她们提起那最近风靡一时的盗帅时,口中吐字如刀,仰慕中带着一丝丝的崇拜和嚮往,让周围的男子也不禁侧目。 红河客栈的大堂热闹非凡,饭菜的香气与江湖人士的吹牛声交织着,共同编织出一幅独特的江湖风情画卷。其中既有虚夸也有真实,既有明争也有暗斗,这正是江湖的缩影——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斗智斗勇的世界。 ...... 陈轩忙完了今日的俗事,慵懒地坐在柜檯后,放松地抬起头来。他身着锦衣玉袍,腰系金玉腰带,腰带之间,插着一只精美的玉笛,英俊的容貌仿佛阳光四射,令人难以直视。他的眉毛修长而挺拔,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微笑。他的皮肤白皙如雪,晶莹剔透,仿佛透着虚幻的光芒。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透露出一种高贵与儒雅的儒生气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脸上画上一道柔和的光晕。他静静地凝视着客栈大堂,默默感慨着这江湖气息真美。 一天的忙碌过后,客栈里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此刻柜檯后的老闆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思绪跳跃,回忆和未来的计划交织在一起。 陈轩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前世的他只是个三十岁的社畜,天天打卡上班,犹如行尸走肉,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似乎只是单纯的活着而已,某天为了赶项目,连熬三天,不知是年龄大了,还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项目赶完那一刻,他刚站起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再睁开眼睛,便处于这方世界了。 十年前,前身的父母双双去世,独留十六岁的他在这世上,可能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前身霎时间便气急攻心,晕死过去,醒来后便换成了现在的这个陈轩。 他花了几天时间,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发现这一世的出身很是不错,陈家扎根于迤萨城一百多年了,家业一代一代传下来,都没出过什么问题,陈父虽不是什么开扩之人,但祖传的生意也是守成有余。 而前身则自小便被严格教育,从三岁起,琴棋书画便陪伴着他的成长,陈父一直在说让前身长大了去考取功名,从给前身取的名字便知,姓陈名轩,字天翊,寓意着前身未来高中状元之后,翱翔天际,大展宏图之意,但没想到还没等前身高中,就夫妻两双双因为一场瘟疫撒手人寰。 理顺记忆之后,陈轩倒也觉得不错,对比前世的996牛马生活,这一世直接便是出生在罗马啊,就算是父母双亡,陈家的资产也够陈轩挥霍三辈子的,更何况原身悟性还不错,十年时间,四书五经的念下来,以他的水平,别说童生,一直往上考,考出个秀才来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吧,有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第二章:寻踪觅宝练武艺。 问题就是,这里是个综武世界啊! 陈轩理顺了脑子里的记忆才发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混乱,就和战国时期一样,大秦、大隋、大宋、大元、大明同处一个大陆,更别说还有周边那些西夏啊,吐蕃啊,辽国啊,金国啊之类的小国了。 而迤萨城地处大明、大宋、大元的交接处,属于大明边疆城市,北方便是草原上的大元,西南方向的大宋,东南方向的大明。宋明中间还夹着个小国金国,大宋再往西北走便是大秦,大明再往东北边走便是大隋。大宋南边又被辽国大理西夏之类的小国包围。 虽然国家多,但是这世界大陆面积很大,五大国里大宋面积最小,对内又分为了南宋和北宋,对外合称大宋,而两宋里面,面积更小的南宋国土面积都有前世的华夏大了。 迤萨城这个位置,基本上处于五大国的中心,所以除了更远的大秦和大隋消息比较少以外,剩下三国的江湖事经常能听到。 ...... 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综武世界,陈轩办完父母的丧事以后,先是用一年时间,和护院学了点简单的拳脚功夫,再请大夫和道士上府里来教了他一些医学和道学的知识,顺便依靠家里的客栈打听消息,然后准备了一些前期工作,比如自制氧气袋之类的。 准备妥当以后,跟着家里的商队便出发了,路过北宋钟南附近时,便带着几个护卫离了商队,依据前世的记忆,又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找到了通往古墓的水域,欣喜若狂之下,不停感慨着功夫不负有心人,之后利用氧气袋便进入了古墓。 穿过水下通道,进到古墓底,陈轩惊喜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古墓底下刻录的不只是上册九阴真经,除了没有总纲,其余上下两侧都是完整的。大喜之下花了一段时间把九阴真经全部抄写了一遍,随后便带着护卫回了迤萨城。 回到家里以后又请来了一些道士和大夫,对照着功法一一请教了一番。准备到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壮着胆子开始修行易经锻骨篇,自己一边摸索一边修炼,也不知道练没练对,但是感受体内渐渐出现的内力,自我感觉应该是没练错。 修行一两个月的道学以后,开始修行九阴真经上的招式,比如九阴神爪、摧坚神爪、摧心掌、大伏魔拳、金钟罩等等,家里请来的护院自己一开始完全打不过,三个月以后自己就可以一对一胜上三招两式,于是往后就开始一对二,胜了就一对三,一对四...... 陈轩也不知道自己根骨悟性如何,毕竟没有师傅指点,但他这人吧,偏又不想去名门正派拜师,于是花了两年的时间,自己琢磨着修炼后,招式方面都熟练了很多,可他也摸不清自己这点功底在江湖上算几流人物,毕竟只和家里的护院交过手,而修炼一年半后,就已经变成了,陈府数十个护卫一拥而上也是被陈轩一招一个全部解决。 陈府的护卫,基本上都只是些粗通拳脚的壮汉而已,连内力都没有,拿来看家护院,吓吓平民老百姓倒是够了,可和江湖上那些有内力武功的人士相比,却是天差地别,问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江湖的事情。 于是二十岁的陈轩静极思动,安排好府里的事务之后,背上行囊,带了匹好马,一人一马又出门闯荡去了。 他首先去到了峨眉剑派,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在峨眉派圣地找了半月,没想到居然就真被他找到了那个地宫,考虑到自己可能打不过萧咪咪,以防万一,他拿了五绝神功就跑,至于那些武器财宝之类的,等以后再来取吧。 后来,陈轩便开始了边学习五绝神功,边找人切磋之旅。 每到一个地方,先到酒馆客栈这些地方厮混几天,打听到那些小有名气,不知道在江湖上算几流的好手,谨小慎微的私下找去,比武切磋。将近一年时间,陈轩各处乱跑切磋下来,个人感觉在江湖上就算比不上那些有名有姓的一流高手,也算是个二流人物了。 但是因为陈轩都是私下找去,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战,人家比武输了以后也不好意思往外讲,他赢了也从来不去宣传自己,导致一年下来打遍了很多好手,却在江湖上毫无名气。 不过陈轩也不在意名气之类的问题,毕竟重活第二世,还能习练前世年少时经常幻想的武功,他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正是因为他这种胜了也从不宣传的作风,反而不打不相识的认识了很多好友。 陈轩自觉手上功夫也够了,但是内功还差点,于是又跑去了崑崙山,先是打听了武家庄的位置,从那庄子周边开始找起,边练轻功边找,花了两年时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找到了原着中的张无忌掉下去的那处山谷。 下到山谷以后,他经过仔细寻觅以后,找到了白猿,而那白猿见到陈轩以后兴奋坏了,主动献上大蟠桃,让陈轩帮助他治疗,于是陈轩靠着出门之前学到的医术,以及前世的医疗常识,在白猿肚子里得到了四卷九阳真经,然后再把白猿肚子缝合起来,敷上药,包扎好。 又花了一段时间去背诵,确认记住了,反覆验证以后,记全了,便学着原着张无忌的做法,把四卷经书包在从白猿腹中取出来的油布之中,埋在洞内,填上了泥土,拾起一块尖石在山壁上划下八个大字:「陈轩埋九阳真经处」。以免小张同学以后找不到,害了人家性命。 和那些调皮的动物告别以后,从山谷出来,陈轩旅游式的往迤萨城方向闲逛,途中还想着会不会遇到一些前世小说中的桥段,但是可能自己没那个福气,花了半年时间,悠悠闲闲的都已经走到迤萨城了,也没遇到什么事。 回到家乡以后,陈轩便呆在陈府里面,安安心心的修习九阴九阳还有五绝三大神功,第一卷九阳真经,他只花了两月便已练会,参考原着张无忌的修行经历,才知道自己根骨资质居然比张无忌还好,但是后来细细一想,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练过九阴真经的易经锻骨篇的原因。 往后便越练越难,第二卷花了四个月才练会,第三卷花了七个月,而第四卷足足花了一年时间,直到前些天才方才全部学完。 第三章 :吃着瓜子看着戏。 就在陈轩还在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一阵争吵声把陈轩从回忆当中唤醒过来,抬眼望去,却是两名店里的伙计在大声呵斥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脸上手上全是黑煤,早瞧不出本来面目,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 一个店伙计叫道:「干吗呀?还不给我走?」 那少年道:「好,走就走。」 刚转过身去,另一个店伙计叫道:「把馒头放下。」 那少年依言将馒头放下,但白白的馒头上已留下几个污黑的手印,再也发卖不得。一个伙计大怒,出拳打去,那少年矮身躲过。 这时,店里本来正在吃饭的一名憨厚少年上前拦住,道:「别动粗,馒头钱我给!」捡起馒头,递给小乞丐。 那小乞丐接过馒头,却道:「这馒头做得不好。可怜东西,给你吃吧!」丢给门口一只癞皮小狗。小狗扑上去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店里伙计李四嘆道:「可惜,可惜,上白的肉馒头餵狗。」 憨厚少年见状也是一楞,于是便不打算管了,回转自己座位又重新吃了起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想那小乞丐却跟着他走了进来,侧着头瞧他。憨厚少年给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道:「你也来吃,好吗?」 那小乞丐笑道:「好,我一个人闷得无聊,正想找伴儿。」说的是一口江南口音。 那小乞丐走到桌边坐下,憨厚少年吩咐李四再拿饭菜。李四见了少年这副骯脏穷样,老大不乐意,叫了半天,才懒洋洋地拿了碗碟过去。 那小乞丐发作道:「你道我穷,不配吃你店里的饭菜吗?只怕你拿最上等的酒菜来,还不合我口味呢。」 李四冷冷地回道:「是么?你老人家点得出,我们总做得出,就怕吃了没人付帐。」 那小乞丐先转头向憨厚少年问道:「任我吃多少,你都做东么?」 憨厚少年连忙道:「当然,当然。」说完便转头向李四道:「快切一斤牛肉,半斤羊肝来。」又问小乞丐,说的也是江南话:「喝酒不喝?」 那小乞丐却道:「别忙吃肉,咱们先吃果子。喂,伙计,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 李四吓了一跳,觉得他口出大言,冷笑道:「你大老爷要些什么果子蜜饯?」 那小乞丐道:「这种穷地方小客栈,好东西谅也弄不出来,就这样吧,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你拣时新的。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不知这儿买不买得到?蜜饯么?就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小乞丐学着说北方话,但并不纯正,李四听他说得在行,不由得收起小觑之心。 那小乞丐又道:「下酒菜这里没新鲜鱼虾,嗯,就来八个马马虎虎的酒菜吧。」 李四问道:「爷们爱吃什么?」 小乞丐道:「唉,不说清楚定是不成。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我只拣你们这儿做得出的来点,名贵点儿的菜餚嘛,咱们也就免了。」 李四听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等他说完,道:「这八样菜价钱可不小哪,单是鸭掌和鸡舌羹,就得用几十只鸡鸭。」 小乞丐向憨厚少年一指道:「这位大爷做东,你道他吃不起么?」 李四不敢做主,面露难色的转头看向陈轩,见陈轩暗暗点了点头,当下答应下来,再问:「够用了么?」 小乞丐道:「再配十二样下饭的菜,八样点心,也就差不多了。」 李四不敢再问菜名,只怕他点出来採办不到,又问小乞丐:「爷们用什么酒?小店有十年陈的竹叶青汾酒,先打两角好不好?」 小乞丐道:「好吧,将就对付着喝喝!」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陈轩示意李四去后厨下单,然后看着那两位逐渐相谈甚欢,心里也多少猜出了这两人的身份,那憨厚少年必是刚从草原上出来的郭靖,而那小乞丐的话,就是五绝里的东邪黄药师的宝贝女儿,黄蓉。 接下来陈轩便如同看戏般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与原着一般,两人相识相知的这一幕,直到最后,黄蓉听完郭靖的事情后,如原着一般向郭靖讨要小红马,郭靖却一口答应了下来,随后黄蓉便眼眶一红,伏在桌上,呜呜咽咽的地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轩感觉手里的瓜子都更香了。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郭靖便过来掏出一锭金子,结帐找零之后两人走出客栈,再隔了一会之后,只剩郭靖一人走了回来,向陈轩开了间天号房便去后院休息了。 等郭靖进去以后,陈轩放下瓜子,暗暗回忆,隐隐记得好像原着里,今天郭靖好像还有点小麻烦来着。 陈轩想罢摇了摇头,不再管他,又听着大堂里那些江湖客吹牛打屁,时间一会就过去了,果然,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五个人提刀执枪、挂鞭持斧的便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青脸瘦子,面颊极长,额角上肿起了三个大肉瘤,形相极是难看,进来后其中一个蛮横的拽住店伙计张三的衣领,问出了郭靖的房间号,之后便急匆匆的往后院客房去了。 陈轩见此五人的模样,便知道这就是那黄河四鬼和他们的师叔三头蛟侯通海。 这三头蛟还真是形象,果然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一会之后,后院二楼便隐隐传来了郭靖的声音「是兄弟么?好极了!」 随后一人沙哑了嗓子道:「是你老子!有什么好?」 「这位是我们师叔,大名鼎鼎的三头蛟侯通海侯老爷,快磕头罢!」 郭靖的声音:「各位有什么事?」 侯通海的声音:「你那些师父呢?」 郭靖道:「我六位师父不在这里。」 侯通海道:「嘿嘿,那就让你多活半天,倘若现下杀了你,倒让人说我三头蛟欺侮小辈。明天中午,我在西郊十里外的黑松林相候,叫你六个师父陪你一起来。」 第四章 :平平无奇的掌柜。 听到此处,陈轩觉得戏看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陈轩走到后院二楼,只见走廊里灯光昏暗,候通海率领的四人团团围着一扇门,门前的神情紧张,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走近一看,候通海正用严厉的目光盯着门前,吩咐着钱青健严加守卫,说完便要带着剩下三人离去。 陈轩随意的抱了抱拳,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几位客官,若您等需要住店,还请楼下开单。如若不住,还请不要骚扰我们店里的顾客。」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那候通海一听这话,不由得眉毛一挑,鼻孔里哼了一声,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嘿哟,今儿个长见识了。」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傲慢地说道,「原来现今的商人也有敢管老子事的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钱青健等人均是闹笑起来,但笑声中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显然他们对陈轩的警告并不放在心上。 随后候通海示意拿刀的沈青刚解决此事,于是沈青刚狞笑一声,冲上来便举刀朝陈轩砍去,但是等到他发力过度,把刀都穿透陈轩的身影,砍到地上才发现眼前的陈轩早已不见,原地留下的是个残影。 「还请各位客人不要在小店里动武,伤到人就不好了。」下一秒,陈轩的声音在候通海的耳边响起。 候通海全身汗毛直立,转头一看,陈轩就站在四人身后,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心里一惊,暗道自己大意了,如果面前这人刚才想要自己的性命,只需肩膀上的手里拿吧匕首,往脖子上一抹,那么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于是候通海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轩微笑着说道:「这位客人,在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客栈掌柜,平日里也是和气生财,咱们没必要生出什么纷争来。」 候通海握紧双拳,但他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不是对手,所以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气,但想到自己这边还有四个师侄,于是面上过不去的他冷笑道:「哦~小小掌柜倒也有点手段,倒是我打了眼了。」 陈轩目光一闪,语气平淡地说:「既然如此,客人不住店的话就不必再留在店内了,还请带领你的人离开本店。」 候通海脸色一变,就这样离开,传出去了,江湖上的人怕是要笑话死他。于是侯通海握紧手上的三股叉,正要动手,却见陈轩突然手一抬,五人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将候通海和他的师侄们推向了走廊边的窗户。 候通海和他的四位师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外面的大街之上。他们惊恐地回望向二楼,却发现陈轩站在二楼走廊窗户处,露出半个身子,眯眼笑着在朝他们挥手,于是五人不敢再多话语,迅速爬起身子,慌不择路的调头就走。 ...... 而在同一时刻,二里外的街道上,一位老道士面色一变,双眸中透出一丝惊喜,随后大笑出声,老道士旁边一个少年忙问道:「太师傅,怎么了?」 老道士长哈哈大笑道:「无事,无事!只是天无绝人之路,好啊,好得很啊!」 ...... 客栈里,陈轩转过身来,看向站在微昏的灯光下的郭靖。门口的光影在郭靖的身后拉长了身影。 刚才看似发生了许多事,但实际上时间很短,郭靖听到黄河四鬼和客栈掌柜起了冲突,赶忙起身准备出来,打算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救下牵扯进来的客栈掌柜,但才走到门口就发现掌柜的身法快到自己完全看不清,于是在门口楞住了。 「我叫郭靖,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郭靖身形善显稚嫩,但在灯影摇曳中却站得笔直。他的嗓音中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蕴含着一份草原汉子纯粹的情感。 陈轩笑着点了点头:「小事,客人住进了在下的客栈里,那在下必然要保护好客人的利益。」 郭靖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客栈掌柜的还要保护客人的道理,但毕竟刚从草原出来,想着或许是自己孤陋寡闻,而自己嘴又笨,于是只能憨厚的笑道:「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陈轩说道:「在下陈轩,这声恩公倒也不必,喊在下一声掌柜的就可以了。」 「好,掌柜的,大恩不言谢,」郭靖满脸郑重的道。 后续两人又交谈了两个时辰,互相之间的称呼也变成了陈大哥和郭兄弟,随后陈轩便让郭靖安心回房休息,而自己则下楼回到陈府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郭靖表示还要游历江湖,于是道别之后便出城离去。 ...... 郭靖走后,陈轩安坐在柜檯内,眼神随着散入客栈的阳光而微微出神。窗外的民众或匆匆赶路,或喜笑颜开,人潮的喧譁与自身的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感受着体内温暖的微流,那是九阳真经的内力在不经意间自行运转,仿佛有一种神秘的节奏,使他的呼吸也跟随着缓缓调整。练习至今,在他的努力下,这股炙热的内力已融入到他生命的点滴之中,仿佛成了一种本能。 坐立行走,甚至伸个懒腰似乎都能助他深入修行,陈轩时常感到惊讶。这种感觉,就如同身体的每一分肌肤都渴求着更高境界的力量,每一次练功,他都能感受到这门金系神功的深邃和奥妙。 思绪又不禁飘向了勾画在心中的九阴武学。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境地,如果九阳真经是金日照世,那九阴武学就是月夜之寒,两者相互映衬,又相辅相成。陈轩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演练着九阴武学的架势与套路。 响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稳坐的陈轩身上,他的身影彷佛镶嵌在一片金色的背景画卷之中。他静静坐着,看似毫无动作,内心的波涛却不断地翻滚,尝试着把九阴真经上的招式融入五绝神功。在这喧闹的客栈里,陈轩的武学之路,正在悄然间迈出新的步伐。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两人,正是昨晚那老道士和消瘦少年,老道士入门后打量了一番大堂,随后目光对准了陈轩,带着少年径直往柜檯走来。 第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张三丰见过掌柜的。」老道士的声音在陈轩的耳边响起,脸上看似无神的眼睛里却蕴含着深邃。 陈轩定睛一看,只见面前之人身形高大异常,鬚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笑眯眯的甚是可亲,一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旁边携着一个面青肌瘦的少年,大约十二三岁模样。 于是陈轩面上尽量维持了平静道:「见过张真人,不知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三丰却道:「掌柜的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陈轩闻言暗自思量着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嘴上却说:「那二位随我来。」起身便带着张三丰二人去往了后院。 ...... 张三丰去年八月中旬领着张无忌上少林求取少林九阳功无果后,暗自思量无忌命不久矣,便也绝了医治的心思,带着无忌便回了武当山,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次张三丰下了少林之后便直接带着无忌回了武当山,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在这个综武世界,两人并没有遇到那常遇春和周芷若。 在武当山上过完年后,无忌寒毒发作越发频繁,张三丰心疼之下直接带着张无忌下了山,打算让这可怜孩子在死之前多多浏览一下这个世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可能还是心有不甘,逛着逛着,两人又来到这少林周边,昨日行到迤萨城,没想到在两里外,却突然察觉到了曾经的少年时期,在觉远大师身上感受过的九阳真气,于是大喜过望,立马带着无忌往客栈这边来,半路遇到了黄河四鬼和候通海五人,感受到五人身上那残留的九阳真气,经过一番友好的交谈以后,便问出了出手之人居然是一个客栈的掌柜。 于是今日便带着张无忌找上门来了。 ...... 陈轩在前面带着路,心里暗自思量着什么,又想到不管什么事,难得遇到这等绝顶高手,还是张三丰这等人物,要知道,就算在这方庞大的综武世界里,张三丰甲子荡魔之名,各国江湖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被各国江湖中人隐隐誉为天下第一人。 而又想到自己自学武以来,一直都是在自学,有机会的话,可得向张真人请教请教。 ...... 陈府的大门朝南,一扇巨大的门扇屹立在风雨中。门上的雕花刻满了年代的痕迹,象徵着陈府的尊贵与庄重。而客栈的大门却朝北开启,朴实无华。相互之间由后院连结。 陈轩寻得了九阴九阳的传承,武功日渐精进之下,渐渐感觉自己足够保护自己了,心里那股自从穿越过来便有的不安稍定,他自前世起,便是个不爱走动的性子,于是决定停止四处寻找秘籍的行为,安定下来。 而客栈本是陈家下人操持的事务,为陈家各种生意提供了便利。但无聊的他不禁想要寻找新的兴趣,于是他便把客栈的管理接了过来,做了这个掌柜。每日坐在客栈的柜檯里,聆听江湖中人的吹牛打屁。那些故事充斥着刀光剑影、江湖恩怨,倒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世看小说般的乐趣。 ...... 经过后院连接的门进到陈府以后,在陈轩的带领下,去到了会客厅里,陈轩吩咐下人沏茶上点心之后,便嘱咐下人没啥大事就不要来打扰。 陈轩和张真人坐定,而张无忌则是乖巧的站在张真人身后,下人出去的同时把门掩上,陈轩便先开口道:「在下陈轩,却不知真人有何事相谈?」 张三丰的双眼如深潭古井,沉静中藏着翻涌的波澜。昨夜他对那道真气的触及,虽只是一瞬,却如同烙印般深刻在他的心底。他知江湖中有些事是不能轻言的,尤其是问及他人修行的功法,这在武林中无异于暗中窥探对方的底细。然而九阳真经乃武林至宝,是自己师傅觉远大师一生衷心修持的绝学,是缘分也是挚心的挂念,更关乎着无忌这可怜孩儿的性命。 于是张三丰红润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忐忑的神色挣扎,可是为了翠山的孩儿,他也须得置江湖规矩于不顾了。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恕贫道无礼,陈小友所练内功可是九阳真经?」声音温和,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担忧和急切。 这番话在安静的屋子内回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一般。江湖的规矩,明面上的忌讳,在张三丰心中的担忧面前,已经显得无足轻重。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陈轩,等待着对方的答覆。 陈轩闻言暗自思量到「看来昨晚张真人就在附近,但是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时间对不上啊,现在这才二月中旬啊,原着张三丰不是七八月份才带着张无忌去少林的吗?」想到此处陈轩觉得果然不愧是综武,不能完全按原着来看。又想到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倒也不如直接承认下来,想来以张真人的为人,也不至于明抢,于是道: 「真人所言不差,在下所练内功正是九阳真经。」 张三丰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随后道:「既然如此,贫道便有一事相求。」 「真人请讲。」 张三丰的眉间一丝愁云未散:「想来陈小友应该听说过两年前发生在武当山上之事。」 陈轩道:「确有耳闻。」 张三丰又道:「我身后这孩儿便是我那翠山徒儿的遗孤,当时他被那玄冥二老劫持,老道虽然把他救了下来,但却让他被那可恨之徒打了一掌,之后......」 张三丰说的正是倚天屠龙记原着里发生的那些故事,陈轩虽然已经知道详情,但还是配合着张三丰听完了他的讲述,直到最后。 「去年中秋,贫道带着无忌上那少林求取少林九阳功,但没想到却被那空闻大师拒绝了,今年过完年之后,贫道自感无忌时日无多,而无忌这孩儿又从小便长于海外孤岛,回陆上后一直呆在武当山上,还没好好看看这山河,于是便带着无忌四处游玩,却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六章: 因缘际会终明己。 讲罢,张三丰双手摊平,行了一礼,腰杆挺得直直的,如一株老松弯腰却不折。他的声音里装满了请求:「还请小友看在无忌这孩儿命苦的份上,教他一教这九阳真经,不管是用武当武学交换,还是另有什么事情吩咐,贫道绝不推辞。」 陈轩见此情此景,心中波涛起伏,这才知道为何时间对不上,他忙不迭地起身,两手轻轻扶着张三丰的双臂,力透其心的话语尽是劝慰:「受不得真人如此大礼,九阳真经一事容我思虑一番。」 张三丰见状,心知此行并不算徒劳,便缓缓坐回座位上,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如星辰般宁静,等待陈轩的最终决定。会谈间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轩坐下后暗自思量「本来我都把九阳真经埋在原地了,还说不耽误小张同学的机遇,没想到人家小张同学反倒是没按原着去走了,但事情偏偏又巧到这里,我好不容易动次手,还被张真人发现了,看来也是天意,我学了未来张无忌的九阳真经,便要还给现在的他。」 想到这里,陈轩便说道:「好吧,这事在下答应了。」 张三丰大喜,拿起茶杯递给张无忌道:「无忌,还不跪下拜师。」张无忌听后也是一喜,毫不犹豫,立马上前接过茶杯,来到陈轩面前跪下,双手高举道:「张无忌拜见师父。」 『啊这...』陈轩先是一楞,本来自己以为的,就是和张真人武功互换而已,随后便反应过来,在这个时代,传授武学一般只会传授给自己的弟子,所以张真人见自己答应便立马让张无忌拜师。 看着跪在面前的张无忌,陈轩心里思量了一下,觉得以张无忌原着里的品格,收下这个徒弟倒也不差,正好当初看的时候还有点看不过张无忌那优柔寡断的性格,现在自己亲自来教,也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改变,至于原着剧情改变?关自己什么事,而且这方综武世界,也不会按原着剧情走了。 想到这里,陈轩心中一定,面色平静的接过张无忌手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道:「起来吧。」 又交谈了几炷香的时间后,陈轩吩咐管家,收拾出来客房后,张真人便带着张无忌住进了陈府。 第二天,在张真人的见证下,举行了正式的拜师礼。 ...... 陈府客厅。 「无忌,你过来。」陈轩道。 无忌听到陈轩的召唤,走到他的身边。陈轩轻轻地把右手放在无忌的肩膀上,体内真气缓缓流动,感受着他体内的寒毒。这些寒毒在九阳真气的作用下,仿佛遇到了天敌,立刻开始退避,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消失。 看到这个情景,陈轩心中有了底。他收回真气后,暗自思索着:「好像只需要我施展真气就完全能帮助无忌疗伤了。」但随后他又想起原着中的情节,觉得还是让张无忌自己修炼九阳真经更好,因为依靠着体内的寒毒,无忌修炼九阳真经将事半功倍。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陈轩连客栈都没有去,专注地在陈府教导张无忌学习九阳真经。他先让无忌反覆诵读真经,直到能熟记于心,然后再教他运功的路线和法门。而无忌作为金系中主角的佼佼者,也很快就能倒背如流,一周时间就能跑熟运功路线。接下来的时间,就只需要水磨工夫来进一步提升了。 ...... 这一日,张三丰和陈轩在陈府别院的亭子里对坐。亭子外飘来一阵竹香,宁静而怡人。 「无忌这孩子,天资不错,这才几日功夫,九阳真经第一卷他已经上手了。」陈轩抬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说道。 张三丰闻言欣慰地笑了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对陈轩的感激:「还是要多谢小友的悉心教导,无忌以后还得小友多上心。」 陈轩道:「承蒙真人厚爱,让无忌这孩子拜了在下为师,但有一事...」说到这里陈轩面露犹豫之色。 张三丰见陈轩面露犹豫之色,开口道:「小友有事直说便可。」 陈轩站起身拱手道:「但叫真人知晓,在下这武学技艺,从小便是自学,无人教导,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厚颜请真人教导一番。」 张三丰听后扶起陈轩道:「可不敢妄称教导,交流,交流即可。」 陈轩闻言面色一喜,重新坐下之后,便把自己从开始学武到现在遇到的一些难题缓缓道出。张三丰不愧为武林泰斗,陈轩抛出的任何问题,张三丰都可以即刻解答。 接下来这个月,张三丰以渊博的知识和深厚的道学修为,为陈轩指点迷津,让他受益匪浅。两人在亭子里畅谈武学,时间如流水般流逝,陈轩如饥似渴地和张三丰交流。这个月的教导,无疑对陈轩来说是一个宝贵的机会。 在张三丰的悉心指导下,陈轩这八年来所遇到的所有武学难题都迎刃而解。两人时不时还会互相切磋一下,以此不断提高他的道学武艺。经过一个月的刻苦修炼与精心指导,陈轩终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加清醒的认知——在江湖上,他的身手至少也算一流了。 这一日,陈轩和张三丰互相对坐亭子里,天色已经渐晚,陈轩面露犹豫之色,张三丰见状说道:「轩儿可是还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关系亲近不少,亦师亦友,张三丰对陈轩的称呼也变成轩儿这般亲近的暱称。 陈轩闻言道:「但叫真人知晓,在下这九阳真经修习至今也有不少时日了,自认四卷真经上上下下无一不精,但是未经明师指点,只是自己暗中摸索,体内积蓄的九阳真气越储越多,却不会导引运用以打破最后一个大关。」 张三丰听完双眉微蹙,思考着这个问题的解决之道。随后他闭上双眼,沉浸在自己丰富的武学知识中,回忆起他曾经领悟的那一段九阳真经,还有后续创出武当九阳功和纯阳无极功的经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张三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他的眼神,想来已想到解决方法。 第七章:谁是师傅谁是徒。 张三丰随即张口说出了一个解决方法,这法子陈轩一听,就感觉和原着张无忌在布袋里的遭遇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陈轩全力运转功法,而张真人以他高强的纯阳无极真气,在外部持续往陈轩体内挤压,而陈轩趁着外部压力,使体内真气强行通过那一道关卡。 听完张三丰所言,陈轩没有丝毫顾虑,说道:「但请真人助我。」 张三丰目光透出一丝深邃,他凝视着陈轩,心中闪过一丝赞许。陈轩虽然年轻,但他展现出的悟性与胆量,确实远超同龄的武林中人。张三丰抚着鬍鬚微笑道:「好说,好说。」 随后两人去到静室里面,陈轩双腿盘起,坐于蒲团之上,开始运转九阳真经,张三丰则看准时机,果断出手,围绕着陈轩转圈,手上纯阳无极真气不停地往他身上打去。 陈轩感受着布满体内的内力在张真人真气挤压之下,不断冲击各处穴位,在这短短的一段时刻中,他便经历了修道练气之士一生最艰难、最凶险的关头,生死成败,悬于一线。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有如火焚,口干舌燥,头脑晕眩,但还是靠着毅力坚持,他知道机会难得。要知张真人作为隐隐的江湖第一人,体内真气充沛无比,此时出手,等于是十数位高手齐出真气,同时按摩挤压他周身数百处穴道,他内内外外的真气无比激荡,好在片刻之后,陈轩身上数十处玄关便一一被冲破,只觉全身脉络之中,有如一条条水银在到处流转,舒适无比。 陈轩立马知道自己所练的九阳真经已然功行圆满,水火相济,龙虎交会。 张三丰见状立马停下动作。 随着收功动作做完,陈轩立马起身,满脸感激的行礼感谢道:「还要多谢真人成全。」 张三丰见状面露宽慰之色。道:「贫道不过做了一点微不足道之事,还是靠轩儿你自己的努力之下,才会有这番成就。」 ...... 过了几日之后,别院亭子外,竹林内,抱拳行礼过后,张三丰和陈轩相对而立。 陈轩的眼中,有着对张三丰的浓浓敬意,但那份挑战的决心同样明显。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骨骼之间的响动慢慢传递出九阴神爪的阴寒之气。 一片竹叶落下,两者间的气氛陡然紧张,随着竹叶落地。陈轩大步流星,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手中的九阴神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张三丰。无形中,他已经运用轻功踏出一道道复杂的足迹,仿佛其中蕴藏着无穷的奥妙。 张三丰却是神态自若,右手轻轻一引,身形似流水般转动,他的拳法似有似无,化身为一道无形的力场,轻轻化解掉了对方的凌厉攻势。任凭陈轩的九阴神爪如影随形,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将之卸力。 陈轩见状再次变招,双手中拳风阵阵,大伏魔拳威势惊人,每一拳击出仿佛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声势浩大。张三丰却是左引右顺,步伐中自有阴阳的和谐,轻松闪避,并在陈轩力道最猛时,轻轻一按,又是那般毫无力道的模样,让他的拳势尽数落空。 紧接着,陈轩变招摧心掌,掌力携带狂风暴雨般的破坏力,试图瓦解张三丰的内力防御,却未曾想到,张三丰的意境圆转之间,似乎已将天地间的能量借为己用,摧心掌的猛烈掌风被他看似轻描淡写地引入了毫无痕迹的太极旋涡之中。 两人在竹园里战得不可开交,陈轩又转变了风格,江湖各大派的武学绝招信手拈来,并且招式明明分属不同大派,但相互之间却完美交融,好似这些招式又出自同一门武功似得。 陈轩的速度几近挥舞到了极限,招式越使越多,越使越快。张三丰的招式却是越战越淡,简单明了到了极点,每一个动作都似乎蕴涵了天地的法则,渐渐地,陈轩的汗水潜藏在了风中,他的眼中有了几分惊嘆,却也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最终,在经过数千招的拼斗后,陈轩主动停了下来,退后三步,深深地对张三丰一拜,「真人的武学境界,果然高深莫测,晚辈佩服!」 张三丰微微一笑,摆手道:「轩儿的天资卓越,以你现在的身手,就是遇到那北宋王重阳,怕是也能胜上个一招半式。只要以后你专注武学精义,必可追上贫道。」 随后,两人对视而笑,回到亭子里面坐下,沏茶详谈。 ...... 在经历了与张三丰的深入交往后,陈轩既是满载而归,又满怀留恋。说实话,这段时间的修炼与学习,是他这十年来最开心的时刻,那种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自己进步的感觉,简直能让人入迷。 对他而言,这段时日不仅仅是技艺上的飞跃,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契合。张真人对武学之道的深邃见解,以及其超凡的道学水平,都让陈轩深受感悟。 他们二人,虽无师徒名分,但确实有了师徒之实。在张三丰眼中,陈轩已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后辈,而在陈轩心中,张真人更是高山仰止的存在。这段旅程,被陈轩视为生命中的一笔珍贵的财富,也是他今后武学道路上坚不可摧的基石。 而对于张无忌而言,随陈轩的求学,勤练九阳真经,身体逐渐康健起来,仿佛迎来了一条全新的人生道路。相比之前的痛苦与绝望,张无忌现在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脸上笑容也是多了起来。 这份转变,也让张三丰对他的未来有了一份莫大的期许。 然而,所有的故事到最后终会迎来结局,张三丰要离开了。 迤萨城外,张三丰表示送到这就行了。 和陈轩表示无忌便拜託给他了,又对无忌嘱咐勤加修炼,不要辜负了自己的期望,随后又好似一个普通的老人般唠里唠叨,让无忌有时间便回武当山来看看。 随着张三丰的背影渐行渐远,陈轩嘆了口气,对站在旁边的张无忌道:「走吧,等你寒毒彻底消除以后,想回武当山见真人,有的是机会。」 说完转身往迤萨城而去,张无忌最后又看了看张三丰离去的方向,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嗯。」随后跟上陈轩的脚步。 第八章 :有枣没枣打两桿。 在张三丰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张无忌练成了九阳真经的第一卷,他终于感受到体内寒毒尽数消除,精力充沛的感觉。 陈轩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决定让张无忌除了修炼第二卷九阳真经以外,修炼另一门绝学——大伏魔拳,以增强其战斗力。尽管张无忌还没有完全学完九阳真经,但陈轩认为,内力重要,招式也是同样重要。张无忌则是听师父安排,开始在练习真经之余,锤鍊拳脚。 ...... 在红河客栈,精緻的木柜檯后,陈轩静静地坐在暗红色的木质高背椅上,双手放在柜檯之上,右手撑住下颚,显得他有着一丝慵懒。客栈的大堂里,金色的灯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陆离地投影在斑驳的地板上。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大堂,耳边不时传来江湖客们的谈天声。 那些声音多是低沉的,偶尔夹杂着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像是磨刀霍霍的气流在这幽暗的空间里流转。陈轩眼皮微垂,但心中清楚,那些江湖人士在各种豪迈和夸张的故事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秘密。 有人谈论着七月份,迤萨城刘府的刘正风将要金盆洗手,声音中充满了对江湖前辈的可惜;有人低声述说着前段时日,金国中都的王爷府上发生的骚乱,让人惊心动魄;还有的则是老江湖们讲述往昔风云,借酒消愁。 而在这时,门口走进两人,正是那郭靖和黄蓉,这次黄蓉已经换回了女装,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色细带,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笑面迎人,容色绝丽。 而两人进来后,径直往柜檯而来。 「陈大哥。」郭靖道。 陈轩却只是摆了摆手,眼神却看向黄蓉:「哎哟,小乞丐今日怎么不伪装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黄蓉听罢俏脸上冒出一丝狡黠说道:「哼哼,听靖哥哥说完上次那事之后,我就知道我的伪装绝对瞒不过陈大哥的。」 陈轩啧啧两声:「靖哥哥,还跟着喊陈大哥,你俩发展的够快的啊。」 黄蓉闻言面色一红,而旁边的郭靖憨笑着挠了挠头。 「走吧,都是朋友了就不让你们住客栈了,进去以后再细谈。」 ...... 陈府的小亭子坐落在碧绿的竹林里,远离了主院的喧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陈轩并没有按照一般的礼节,带领着郭靖和黄蓉去会客厅,而是领他们直接来到了这个清幽的地方。亭子虽小,却布置得精緻雅致,青瓦白墙,雕栏画栋,显示出主人不凡的品味。 在叮嘱下人安顿好客房并送上了新鲜的茶点之后,陈轩微微一笑,神态自如地询问郭靖:「郭兄弟,你不是有事要去嘉兴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郭靖在青竹与飞檐的掩映下,述说了自离开之后的种种经历,那些曲折离奇的冒险,同原着中大体相同,又透露出几分初涉江湖的磨砺与心路历程。最后与原着一样,追赶不上六位师傅的踪迹,便和黄蓉开启了蜜月之旅。 随着郭靖的话落,黄蓉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但眸中满是对靖郎的喜爱与支持。黄蓉聪明伶俐,郭靖的中秋嘉兴之约她深记于心,考虑到靖哥哥的武功,而又在旅行的路上听到靖哥哥讲起陈轩的事情,便打着「有枣没枣打两桿」的想法,施展聪明才智,不知不觉间便把引郭靖来到了此地。 想到这里,黄蓉便说道:「上次听到靖哥哥所言,才知道陈大哥武功如此之高,但不知道陈大哥的武功到底有多高。」黄蓉想着虽然在江湖上从来没有听到过陈轩的名声,但听靖哥哥所言,也是个隐士高人,所以思量着只要看到了陈轩的身手,对比自家老父的身手,便知道有多高了。 陈轩闻言轻笑道:「大概和你父亲差不多吧。」 黄蓉听罢眼里闪过一丝狐疑,里面还暗藏着喜色,说到:「哇!陈大哥你武功这么高啊?可怜靖哥哥中秋节还有个嘉兴约斗,现在武艺还这么差劲,到时候可怎么办吶。」随后偷眼瞄了陈轩一眼。 「呵呵,我算是明白你的小心思了。」陈轩话完看了看郭靖,这小黄蓉是把自己当洪七公了? 黄蓉闻言有点不好意思,便好似恼羞成怒道:「那你又没和我爹爹打过,你怎么知道和我爹爹差不多?」 陈轩闻言双眼眯成一条缝,笑道:「你猜呀,只要猜中了,那我便如你所愿,教他几...」 陈轩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张无忌从竹林里钻了出来,见到陈轩三人,忙上来行礼道:「师傅」 陈轩见状点了点头,对着郭靖二人介绍到:「这是我徒弟,张无忌,你们也大不了他几岁,喊他无忌就好」 又向张无忌介绍两人:「这是我小兄弟郭靖,而这位则是他的未婚妻,黄蓉。你喊他们郭大哥和黄姐姐便可。」 双方互相见礼后,黄蓉面露狐疑之色。 陈轩见状,问道:「怎么了。」 黄蓉和郭靖窃窃私语了两句,随后问道:「可是武当张五侠,张翠山之子?」 原本黄蓉作为初出江湖之人,两年前的江湖事按理来说不应该会知道这么清楚,但禁不住她父亲是五绝里的东邪,而张三丰的名声懂的都懂,于是东邪和黄蓉提过几句当初各大门派上武当山的事情。而刚刚询问郭靖便是确认,而郭靖作为大元长大之人,虽然是在草原上的某个部落长大的,但江南七怪毕竟是江湖之人,自然会听说这件轰动武林的江湖事,于是耳濡目染之下郭靖也知道了。 张无忌听闻回道:「家父正是张翠山。」 听到这话,黄蓉眼珠一转,笑靥如花的对陈轩说道:「我知道你为何会说,和我爹爹差不多了」 「哦?说来听听。」 「陈大哥你这徒弟既然是武当张五侠之子,那你肯定认识武当张真人,所以,你绝对和张真人切磋过!」黄蓉雀跃的说道,脸上满是为郭靖开心的神色。 陈轩摇头失笑「你个小丫头,脑子还真是好使,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走吧。」随后带头走入竹林里。 后面郭靖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被黄蓉拉着,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第九章 :相互切磋传武学。 到了竹林以后,陈轩便让郭靖和张无忌切磋一下,看看他的水平。 郭靖看着张无忌才十三四岁的年纪,面露迟疑之色,黄蓉见状急忙拉住郭靖的手袖,小声道:「别小看他,我估计他的武艺还在你之上。」 陈轩听罢心里暗道这黄蓉还真是聪明,现在的郭靖可能还真打不过无忌,别看无忌现在还不满十五岁,但无忌自小就被金毛狮王谢逊教导长大,而从海外回来之后又在武当山上呆了两年,就算那时寒毒缠身,耳濡目染之下,武当武学也肯定学了一些,所以原着才能九阳真经大成以后,学了一手干坤大挪移便打遍六大派无敌手,更何况现在经过自己这几个月的教导,九阳真经已经开始上手,还学了一手大伏魔拳。 又想到郭靖呢,从小也就被江南七怪这等人物教导,七怪加起来才和丘处机打个平手,可想而知单个拎出来是什么水平,就算后来学了点全真教的内功和轻功,但毕竟这时候才刚从草原出来,还没有后来的那些际遇,最多吃了点蛇血,把内功提到无忌一个档次,但是暂时全身武功配置和无忌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 郭靖听黄蓉说完后,憨厚的挠了挠头,他知道黄蓉聪明,她说张无忌比自己厉害,那张无忌肯定就比自己厉害,于是走上前去,说道:「那就请无忌兄弟指教一二了。」 无忌站在郭靖对面,一脸淳朴的笑容,说道:「还请郭大哥手下留情。」 陈轩喊开始之后,张无忌首先出手,一手大伏魔拳势如破竹般打向郭靖,虽然无忌习练这个拳法时间尚短,但九阳真经那炙热的真气无比契合这门拳法的阳刚之意。 郭靖出手还击,两人的拳脚碰撞在一起,剎那间,气势汹汹的气浪瞬间涌现,两人之间内力差不多,但手上功夫相差甚多,郭靖不是对手,于是他使出金雁功,霎时间,郭靖的身法如藤萝般灵活,身形时而闪避,时而化作一道白色的幻影,犹如行云流水般舞动。 张无忌为了磨鍊拳脚,也不着急,只是凭藉着强大的内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来巨大的轰鸣声,周围的竹木都不禁轻微摇动。他凌厉的攻势仿佛疾风暴雨,每一击都准确无比,使得郭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力图找到他的破绽。 两人的对打越来越激烈,互相奈何不得,交手一百多招之后,张无忌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使出了武当梯云纵,身法追上郭靖之后,郭靖便慢慢落入下风。又交手了几十招之后,郭靖一时不慎,露出一个破绽,而张无忌则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拳击到郭靖臂膀上,郭靖瞬间被这力道击退七八步,张无忌见状停下脚步,双手抱拳。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郭大哥,承让。」 黄蓉见状面露一丝担忧之色,但见郭靖只是揉了揉臂膀,便憨厚的笑了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陈轩看着黄蓉道:「郭兄弟身法内力都还不错,就是拳脚不行,我便教他一套峨眉派的绝学,四象掌法你看如何。」 黄蓉闻言欢喜的点了点头「那谢谢陈大哥了。」 郭靖向陈轩抱拳一礼,沉声道:「靖儿愿学,还请陈大哥多多指教。」 陈轩点了点头,回屋取出一本薄薄的经卷递给郭靖:「这便是四象掌法的手抄掌谱,此套掌法圆中有方,阴阳相成,暗藏天地阴阳、方圆动静四象,你从小在大元长大,想必听过灭绝师太的名声,这套掌法便是那师太的拿手好戏。」 郭靖接过掌谱,便即展开来观看。只见谱中画有掌法姿势,旁註释有运气法门,每一式每一招都深得内力运用之精髓。黄蓉则在一旁细心观瞧,偶尔眉头微皱,显然也在竭力理解拳谱内容。 就在此时,张无忌走了过来,他好奇地望着二人,说道:「师父,你怎么会峨眉派灭绝师太的掌法?」 陈轩神秘一笑,回答道:「无忌,为师会的多了,待以后你自会了解。」 张无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那师父你擅自将峨眉绝学教出去,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陈轩傲然一笑:「我教便教了,哪会在乎他人想法,乘此机会你也跟着学吧。」 随后陈轩上去演练了两遍,郭靖便也上去学习起来,陈轩在一旁细心指点,而黄蓉则负责帮郭靖记忆动作,时不时纠正错误。 天色渐晚,郭靖也渐渐停下练掌。他的面色红润有光,显然通过这番努力,对四象掌法有了初步的领悟。他对陈轩说道:「多谢陈大哥。今日所学,靖儿日后愿意倾尽所能,加以修炼。」 陈轩微微颔首,对三人道:「行了,忙也忙了大半天了,先去用餐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郭靖和黄蓉住在陈府中。陈轩或许是误解了郭靖的资质和悟性,又或许是因为四象掌法确实适合郭靖,在陈轩的每天悉心教导下,郭靖的掌法居然突飞猛进地进步着。 与此同时,为了感谢陈轩的教导,黄蓉开始在厨房展露厨艺,她烹制的美食让陈轩不禁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比前世所到之处的饭馆里做的料理都要美味可口。黄蓉看到陈轩的反应,为了进一步讨好他,每天都献上不同的美食。 陈轩心软,被黄蓉的美食所打动。于是,他从五绝神功中,又挑选了一些各大派系的绝招交给了郭靖。这些绝招,将成为郭靖日后学习和练武的重要基础,郭靖把感激之情放在心里,勤奋的接受着陈轩的指导,开始全情投入学习。 ...... 这天,郭靖和张无忌正在竹林里练习武艺,可能因为都是大元长大,性格又接近的原因,郭靖给张无忌讲草原的生活,张无忌给郭靖讲冰火岛上和武当山上的日子,两小只近日来关系越发亲近。 陈轩瘫坐在亭子里,背靠亭柱,慵懒的看着二人,时不时出声指点一些错误,而黄蓉搞了一套工具,跑亭子外操作起来,准备做份叫花鸡给陈轩尝尝。 就在叫花鸡快要成熟之际,陈轩耳朵一动,用余光瞟到了一个中年乞丐正用轻功从院外飞进来,见到中年乞丐的模样,陈轩心中一动「莫不是命中注定?」 黄蓉正要将鸡撕开,亭子上面忽然有人说道:「多撕一份,鸡屁股给我。」 第十章 :棋逢对手遇知己。 黄蓉吃了一惊,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乞丐。这人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头发花白,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地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莹碧如玉,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似乎若不将鸡屁股给他,就要伸手抢夺了。 黄蓉尚未回答,他已大马金刀地靠着柱子坐在亭子外面,取过背上葫芦,拔开塞子,酒香四溢。他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转头把葫芦递给陈轩,道:「看样子,你就是此间主人了,我请你喝酒,你请我吃鸡,你看如何。」 陈轩接过葫芦,也不嫌弃他刚刚喝过,对嘴便是咕咚咕咚两大口。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中年乞丐见状眉头一挑,笑道:「爽快,爽快!」说罢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黄蓉手里的叫花鸡。 黄蓉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肥鸡,喉头一动一动,口吞馋诞,心里暗笑,而见陈轩已经喝下他的酒,便撕下半只,果然连着鸡屁股一起给了他。 那乞丐大喜,夹手夺过,风捲残云地吃得干干净净,一面吃,一面不住赞美:「妙极,妙极,连我叫化祖宗,也整治不出这般了不起的叫化鸡。」 而黄蓉突然见他抓着叫花鸡的右手只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心中一凛,想起了从前听爹爹所说的华山论剑、以及参与论剑的五人之事,想到了五绝中的九指神丐,心中一动,微微一笑,把手里剩下的半边鸡也递给了他。那乞丐谦道:「那怎么成?你们几个娃娃自己还没吃。」他口中客气,却早已伸手,但是却捞了个空。 那乞丐急忙转头看去,却见剩下那半只鸡赫然在陈轩手里。他神色一变,却没想到自己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居然打了眼,本来见陈轩一幅富家书生的打扮,以为就是这府邸的书生子弟,没想到却是个高手,还是个不下于自己的高手。 陈轩啃了一口手上的叫花鸡,心情舒畅的笑了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乞丐,道:「好吃,真好吃,不过虽然在下喝了洪前辈的酒,但是这叫花鸡可不是我的,是我用武学和这小丫头换的,先不说你还要不要吃剩下那只,你先前吃的那半只,洪前辈准备拿什么付帐?」 洪七公闻言一愣,看向竹林走来的两人。郭靖两人先前听到动静,这时便凑了过来看热闹,张无忌径直走到陈轩面前喊了声师傅之后便站到了他身后,而郭靖则走到了黄蓉身边。 洪七公这才明白是什么情况。郭靖黄蓉那是一对,而陈轩用教郭靖武功的代价换来了黄蓉的美食。 想到这里,洪七公神色尴尬,搔头道:「这可难啦,我老叫化向人讨些残羹冷饭,倒也不妨,今日却吃了他们两个娃娃这样半只好鸡,受了这样一个天大恩惠,无以报答。这……这可……」 郭靖笑道:「小小一只鸡算什么恩惠?不瞒你说,这只鸡我们也是从陈大哥家里『偷』的。」 黄蓉笑道:「我们顺手牵鸡,你老人家再来顺口吃鸡,大家得个『顺』字。」 那乞丐哈哈大笑,说道:「两个娃娃挺有意思,可合了我脾胃啦。来,你们有什么心愿,说给我听听。」 郭靖听他话中之意显是要伸手帮助自己,但郭靖这人从小便被母亲和江南七怪教的极好,便摇了摇头。 黄蓉却道:「这叫化鸡也算不了什么,我还有几样拿手小菜,要请您试试口味。我去做来给您尝尝?」 洪七公大喜,叫道:「妙极!妙极!」 郭靖道:「您老贵姓?」 洪七公道:「我姓洪,排行第七,你们两个娃娃叫我七公吧。」 而黄蓉刚才听到陈轩喊他洪前辈,便知他就是和自己老父一样,五绝之一的丐帮前任帮主,北丐洪七公。 黄蓉见状称呼了一声七公之后,便告辞去厨房制作美食去了。 洪七公望着黄蓉的背影,笑眯眯地对郭靖道:「她是你的小媳妇儿吧?」 郭靖红了脸,不敢说是,却也不愿说不是。 洪七公哈哈大笑。随后看向陈轩,想起刚才他不经意间展露出的身手,不禁有些手痒,笑道:「被你这小子坑了我的酒,老叫花生平还没被人平白占过便宜,你打算怎么还我。」 陈轩也是笑眯眯的说道:「不知洪前辈有何打算?」 洪七公看了看他,起身往竹林里走去:「小子,过来过两手吧。」 陈轩露出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起身跟了上去。 ...... 竹林里,陈轩拱手行礼:「在下姓陈名轩,敬请洪前辈指教」言罢,陈轩便直起身子和洪七公相对而立,竹叶随轻风起舞,竟也不似有先前的宁静。 亭子那边,两小只远远望来,互相窃窃私语,估计在讨论谁赢谁输。 高手的气息,就如山谷中紧绷的弦,只待一触即发。洪七公眉心微蹙,但见对方神态自若,知道这场较量非比寻常。 随着陈轩身形猛地一跃,气势如虹的大伏魔拳向他轰来,洪七公身形闪转腾挪,左手化掌为刀,施展轻功避开重拳,右手同时探出,使出飞龙在天,跃起半空,居高下击,威力奇大的对着空气噼出一掌,掌风掌力间,竟似有声有色,震得周围竹叶纷纷粉碎。 陈轩却不慌不忙,拳头伸展开来,骨爪伸出,九阴神爪的纯正阴寒之力透体而出,尖锐的指端几乎要戳破空气。 洪七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背后发出一声龙吟,掌风掌势已俱全,龙吟虎啸,他挺起胸膛,一双真气贯通的双掌化作两道巨浪,如龙捲般挥向陈轩。这便是降龙十八掌里的震惊百里,天地间仿佛都为之颤抖。 然而陈轩却中途变招,依靠九阳真经的深厚内力,铁石般坚硬的摧坚神爪使出,两人的爪掌交错,空气中迸发出震撼人心的爆裂声。 又是一番激烈异常的交手,掌风爪影,风起云涌。 洪七公凭藉着降龙十八掌的威势,数次想要击退陈轩,但陈轩的实力远超想像,他在每一次交手中,都能依靠不停变换的招式,各大派精髓分别使出,每每准确抓住洪七公攻击的破绽。 随着交手的时间推移,两人又过了四百来招,洪七公感受着体力的渐渐消耗,他心中一动,立即调动全身的力量,周身发出震天的龙吟,好似要再次使出震惊百里。 陈轩见状提起全身九阳真气,使出大伏魔拳,打算和洪七公硬碰硬。 没想到拳影击到洪七公面前时,他却突然变招,左掌圆劲,右掌直势,使出一招见龙在田,这是一招防御招式,陈轩的拳劲仿佛撞到一面钢墙一般。 而洪七公趁此机会,左掌前探,右掌倏地从左掌底下穿了出去,直击陈轩的小腹,正是或跃在渊。 陈轩的轻功在此时便显得越发重要,腾空转折,竟似留下六七道幻影。九阳真经所修炼出的内功实在是深不可测。每当洪七公以为占得先机,陈轩总能凭藉深厚内力和螺旋九影化解危机。 又过了三百招的功夫,两人交手越发激烈,一声巨响,两人四掌对拼一招,陈轩被洪七公的掌力击退了三步,而洪七公却被九阳真气击退了五六步,并且摧心掌力伴随着九阳真气侵入了自己体内。 洪七公立马运转内力化解对方的真气,而陈轩则毫发无损的收手而立。 高下立判! 第十一章 :北丐遇饕餮盛宴。 几个呼吸之后,陈轩凝神盯着洪七公,见他呼吸渐缓,显然已经恢复过来。陈轩抱拳行礼:「洪前辈,承让」 洪七公也不再摆出前辈架子,而是抱拳也回了一礼:「陈兄弟武功了得,若是看得起老叫花的,就喊我声洪大哥好了。」 「那洪大哥也莫要见外,唤在下一声兄弟即可。」陈轩回道。 「陈贤弟!」 「洪大哥!」 两人相视而笑,哈哈笑着回转小亭子,便看到两小只观战看得满脸通红。 而黄蓉也早已做好饭菜,站在郭靖身旁,笑脸盈盈的看看郭靖,再看看陈轩和洪七公,心里只觉得美滋滋的。 这时,洪七公突然嗅了两嗅,叫道:「香得古怪!那是什么菜?可有点儿邪门。情形大大不对!」随后便火急火燎的往亭子内桌上的菜品看去。 他急着就要坐下,边转头解释道「我就是这个馋嘴的臭脾气,一想到吃,就什么也都忘了。」 伸出那只剩四指的右掌,说道:「古人说:『食指大动』,真是一点也不错。我只要见到或是闻到奇珍异味,右手食指就会跳个不住。有一次为了贪吃,误了一件大事,我一发狠,一刀将指头给砍了……」 两小只惊讶的「啊」了一声,洪七公嘆道:「指头是砍了,馋嘴的性儿却砍不了。」 陈轩闻言却是宽慰道:「洪大哥倒也不必过多自责,江湖飘泊,岂能不识尽欢颜?尝尽人间佳肴,实乃侠士逍遥之至乐也。在下也是除了醉心武学,唯有尘世烹调,方能撩动我之心弦。」 洪七公听罢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好个豪情逸志!陈贤弟此言深得我心,与老叫花实是道合之交啊。」 桌上,盘中五碗白米饭,两只酒杯,另有两大碗菜餚。洪七公只觉得甜香扑鼻,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一碗是炙牛肉条,只不过肉香浓郁,尚不见有何特异,另一碗是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樱桃,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艷夺目,汤中泛出荷叶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 黄蓉在酒杯里斟了酒,放在洪七公和陈轩面前,笑道:「七公,陈大哥。尝尝我的手艺儿怎样?」 洪七公哪里还等她说第二句,也不饮酒,抓起筷子便夹了两条牛肉条,送入口中,只觉满嘴鲜美,绝非寻常牛肉,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人所莫测。洪七公惊喜交集,细看之下,原来每条牛肉都是由四条小肉条拼成。 而陈轩则不着急,先拿起酒杯小酌一口,眯起眼睛回味一瞬之后,才拿起筷子动手开吃。 洪七公闭了眼辨别滋味,道:「嗯,一条是羊羔坐臀,一条是小猪耳朵,一条是小牛腰子,还有一条…还有一条…」黄蓉抿嘴笑道:「猜得出算你厉害。」她一言甫毕,洪七公叫道:「是獐腿肉加兔肉糅在一起。」黄蓉拍手贊道:「好本事,好本事。」郭靖和张无忌在一旁听得呆了,心想:「一碗炙牛肉条竟要这么费事,也亏他辨得出五般不同的肉味。」 陈轩心里都在暗暗佩服,平日里自己唯有辨别美食之美,哪堪比洪七公这等饕餮大家之嗅赏,能至于微辨食材之妙处。 吃到黄蓉这道菜,他也只能开心的说道:「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我现在的心情就和东坡居士当初的心情一致,能让我天天吃到黄丫头的手艺,真是从大明人转去做大宋人士都不亏啊。」 黄蓉笑眯眯的回道:「陈大哥太过夸赞了。」 洪七公又道:「肉只五种,但猪羊混咬是一般滋味,獐牛同嚼又是另一般滋味,一共有几般变化,我可算不出了。」 黄蓉微笑道:「倘若次序的变化不计,那么只有二十五变,合五五梅花之数,又因肉条形如笛子,因此这道菜有个名目,叫做『玉笛谁家听落梅』。这『谁家』两字,也有考人一考的意思。七公你考中了,是吃客中的状元。」 洪七公大叫:「了不起!」 也不知是贊这道菜的名目,还是贊自己辨味的本领,拿起匙羹舀了两颗樱桃,笑道:「这碗荷叶笋尖樱桃汤好看得紧,有点捨不得吃。」 在口中一辨味,「啊」地叫了一声,奇道:「咦?」又吃了两颗,又是「啊」的一声。荷叶之清、笋尖之鲜、樱桃之甜,那不必说了,樱桃核已经剜出,另嵌别物,却尝不出是什么东西。 洪七公沉吟道:「这樱桃之中,嵌的是什么物事?」闭了眼睛,口中慢慢辨味,喃喃地道:「是雀儿肉!不是鹧鸪,便是斑鸠,对了,是斑鸠!」 睁开眼来,见黄蓉正竖起了大拇指,不由得甚是得意,笑道:「这碗荷叶笋尖樱桃斑鸠汤,又有个什么古怪名目?」 黄蓉微笑道:「老爷子,你还少说了一样。」 洪七公「咦」的一声,向汤中瞧去,说道:「嗯,还有些花瓣儿。」 黄蓉道:「对啦,这汤的名目,从这五样作料上去想便是了。」 洪七公道:「要我打哑谜可不成,好娃娃,你快说了吧。」 黄蓉道:「我提你一下,只消从《诗经》上去想就得了。」 洪七公连连摇手,道:「不成,不成。书本上的玩意儿,老叫化一窍不通。」 黄蓉笑道:「这如花容颜,樱桃小嘴,便是美人了,是不是?」 洪七公道:「啊,原来是美人汤。」 黄蓉摇头道:「竹解心虚,乃是君子。莲花又是花中君子。因此这竹笋丁儿和荷叶,说的是君子。」 洪七公道:「哦,原来是美人君子汤。」 黄蓉继续摇头,笑道:「那么这斑鸠呢?」 这时陈轩在一旁接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黄蓉看着陈轩笑道:「陈大哥猜对咯,这汤正是叫作『好逑汤』。」 第十二章 :综武世界之变化! 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好汤,便得有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名目,很好,很好,你这稀奇古怪的女娃娃,也不知是哪个稀奇古怪的老子生出来的。这汤的滋味可真不错。十多年前我在大宋大内御厨吃到的樱桃汤,滋味可远远不及这一碗了。」 陈轩闻言对着黄蓉挑了挑眉,黄蓉狡黠一笑,又对着洪七公道:「御厨有什么好菜,您说给我听听,好让我学着做了孝敬您。」 洪七公却看见陈轩一直默默吃菜,菜都快被吃完了,这才不住口地吃牛条,喝鲜汤,连酒也来不及喝,和陈轩你争我抢的,一张嘴哪里有半分空暇回答她问话,直到两只碗中都只剩下十之一二,这才放慢速度说道:「御厨的好东西当然多啦,不过没一样及得上这两味。嗯,有一味鸳鸯五珍脍是极好的,我可不知如何做法。」 郭靖问道:「是皇帝请你去吃的么?」 洪七公呵呵笑道:「不错,皇帝请的,不过皇帝自己不知道罢啦。我在御厨房的樑上躲了三个月,皇帝吃的菜每一道我先给他尝一尝,吃得好就整盘拿来,不好么,就让皇帝小子自己吃去。御厨房的人疑神疑鬼,都说出了狐狸大仙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洪七公又对着郭靖笑道:「娃娃,你媳妇儿煮菜的手艺天下第一,你这一生可享定了福。他妈的,我年轻时怎没撞见这样好本事的姑娘?」言下似乎深以为憾。 黄蓉微微一笑,与郭靖张无忌就着残菜吃了饭。 洪七公摸摸肚子,说道:「女娃娃花尽心机,整了这样好的菜给我吃,定是不安好心,让我非教你们几手不可。好吧,吃了这样好东西,不教几手也真说不过去。来来来,跟我走。」负了葫芦,提了竹杖,起身便走。 郭靖和黄蓉跟着他走进了竹林之中。 一会之后,便见洪七公和黄蓉两人走了出来,而竹林里还不断传出郭靖练习的声音。 洪七公来到亭子坐下,对着陈轩说道:「这小子真是资质愚钝,教了他一招亢龙有悔,半天学不会。」 陈轩闻言笑了笑,说道:「洪大哥不要看郭兄弟资质愚钝,但他这个人性格憨厚,深知情能补拙,小看他,以后说不定会吃惊的。」 洪七公却又道:「说起来,也不知道陈贤弟你怎么练的,二十啷噹岁便比我还要厉害,不过我看你刚才使得那一手爪法,和那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有几分相似啊。」 黄蓉在一旁听的心里一惊,默默的打起精神,仔细倾听二人谈话。 陈轩朝着黄蓉调侃的笑了笑,转头之间眼里却透出一丝对梅超风的不屑,道:「洪大哥有所不知,这九阴白骨爪原是九阴真经里的武学,原名叫做九阴神爪」 洪七公惊呼一声:「九阴真经!」 陈轩继续道:「不错,小弟我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本秘籍,而九阴真经本是道家武学,里面武功和道学息息相关。而那梅超风和陈玄风本身没有半点道学基础,所以一知半解之下,才会想到利用头骨来练习,好好的一门道家阴极武学,被他们练得不阴不阳,反而鬼气森森的。」 洪七公听罢这才知道为何两人招式都大同小异,但出招风格却是天差地别,不由感嘆一声:「这武学一道还真是高深莫测,一着不慎之下便会行差踏错。」 陈轩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之间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一时间相谈甚欢。 而经过了解以后,才知道,在这个综武世界里,洪七公已经有一个徒弟了,正是那北乔峰,而谈起北乔峰,洪七公便是满脸骄傲,直言道那乔峰别看和陈轩年龄相仿,虽然比不过陈轩,但是武艺却是快要赶上自己了,而他看乔峰这么有出息,于是便把帮主之位传给了乔峰,自己则是天南地北的到处游玩。 陈轩闻言,心里也是沉思着,看来这综武世界果然有些事情不能以原着眼光去看待,有七公这么一个师傅在头上顶着,乔峰的经历绝对不会再如原着那般。 而又谈到那大理段氏,原着里段誉是那段智兴的祖辈,而在这方世界,段智兴却成了段誉的爷爷辈,上次华山论剑之后,段智兴自觉武艺不如王重阳,于是便回去潜修六脉神剑,当属段氏现今第一高手。 而又聊到了一段黄药师的往年趣事,说那黄药师年轻时候遇到一个少年,传了一手弹指神通,却没想到,那位少年靠着这手弹指神通,居然当上了明教的光明左使。 又聊到了那欧阳锋,说是那老毒物曾经也在某处遗落了自身的毒经,却没想到落到了那丁春秋手里,于是那丁春秋便开创了星宿派,还自认老仙。 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中神通王重阳可能至今还活着! 当年传出他的死讯,众人都以为是真的,欧阳锋去盗取经书,没想到王重阳却是假死,揭棺而起,反手将欧阳锋打成重伤,后面又传出他真的死了,众人这次没信,但见王重阳久久不现真身,便想此次应该是真的。 哪成想两年前,王重阳突然现身,想要吓周伯通一跳,扬天长啸:「师弟.弟.弟.弟~我先天功大成,终于天下无敌啦.啦.啦~」,但见周伯通不在重阳宫,想着师弟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于是便意兴阑珊的回了屋内。 然后在张三丰百岁寿辰之前,去往那武当山,打算和张真人探究一下,究竟哪派才算真正的道门正宗,却没想到三日后从武当山上下来,便径直回了全真教,闭口不谈道家正宗之事,随后便又再次传出王重阳身死的消息,但效果嘛。看洪七公满脸都是调侃的笑容,便知没人会再信。 听到这里,陈轩心里暗自嘀咕,终于知道为何这世界古墓底下会是上下两册九阴真经了,这世界的王重阳貌似有点不靠谱啊,但自己偷学了那王重阳刻在古墓底下的九阴真经,以后遇到那中神通,也不知道如何相处,随后又想到那中神通又不知道自己在哪学来的,到时候编个偶然发现黄裳的传承不就行了。 第十三章 :传授武学定约定。 第二天,洪七公本来都打算告别了,但还尚未说出口,便已闻到食物的香气,叫道:「好香,好香!」便见到黄蓉手提两个食盒,缓步而来。 他跳起身来,抢过一个食盒,揭开盒子,见盒里一碗熏田鸡腿,一只八宝肥鸭,还有一堆雪白的银丝卷。洪七公大声欢呼,双手左上右落,右上左落,抓了食物流水价送入口中,一面大嚼,一面贊妙,只是唇边、齿间、舌上、喉头,尽为食物,哪还想得到告别的事。 而陈轩则接过另一个食盒,里面也是同样的食物,于是便拿出放到桌上,喊郭靖和张无忌一起来吃。 而一边洪七公吃的满脸笑容,直道好吃,好吃! 黄蓉则是噗哧一笑,说道:「七公,我最拿手的菜你还没吃到呢。」 洪七公又惊又喜,哪还有半点告别之意,忙问:「什么菜?什么菜?」 黄蓉道:「一时也说不尽,比如说炒白菜哪,蒸豆腐哪,炖鸡蛋哪,煨萝蔔哪,白切肉哪。」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洪七公品味之精,世间稀有,深知真正的烹调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餚之中,愈能显出奇妙功夫,这道理与武学一般,能在平淡之中现神奇,才说得上是大宗匠的手段,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又惊又喜,满脸是讨好祈求的神色,说道:「好,好!我早说你这女娃娃好。快去做来让老乞丐我尝尝。」 而这时黄蓉却不再理睬洪七公,转头向着陈轩撒娇道:「陈大哥~这段时日,靖哥哥经过你和七公的教导,武功突飞猛进,小妹已经不是对手了,想到以后万一要是发生争吵,小妹被他欺辱起来,那可怎么办吶。」说着还对着陈轩眨了眨眼,隐晦的撇了旁边的洪七公一眼。 而陈轩见状立马明白黄蓉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乐意成全,于是,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看戏的笑容,道: 「好,既然如此,大哥就教你一套绝世轻功。此功名为螺旋九影,乃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它集身法、步法、罡气于一体,可让你在平地腾起数丈之高,亦可让你平空飞行万里。最妙的是,你周身会自然生出一层罡气,用以抵御外敌。练至化境时,更可幻化出九个身影,与佛门无上神功莲台九现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功共分四重,你若有天赋,勤加修炼,定能有所成。」 说罢,陈轩便带着黄蓉来到了另一片竹林之中。他先是详细讲解了每一重的要领和注意事项,然后亲身示范,让黄蓉仔细观察。黄蓉果然聪颖非凡,短短两个时辰,便将这套身法牢记在心,并且成功突破第一重。 她在竹林里面演练起来,只见她的身形腾空转折,竟似留下一道幻影。 当两人回到亭子之中,黄蓉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她喊过郭靖,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雀跃,表示想要和他切磋一番。郭靖心中并不想和黄蓉动手,他深知以黄蓉的机智和武功,自己恐怕没有留手空间,而收不住力会伤到她。然而,面对黄蓉的热情和决心,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无奈之下,郭靖只能犹犹豫豫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但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矛盾。情急之下,他竟然想不起前段时间学的武学,只记得了这几日新学练的降龙十八掌,翻来覆去地使用亢龙有悔这一招。出手的瞬间,他的决心和果敢就已经不足,哪里打得到已经学会螺旋九影的黄蓉呢? 切磋过后,黄蓉仿佛没有尽兴一般,她依然笑容满面地去准备饭菜。而郭靖则知耻后勇的又回了竹林刻苦练习。 之后黄蓉果然炒了一碗白菜、蒸了一盆豆腐给洪七公吃。白菜只拣菜心,用鸡油加鸭掌末生炒,也还罢了,那豆腐却非同小可,先把一只火腿剖开,挖了廿四个圆孔,将豆腐削成二十四个小球分别放入孔内,扎住火腿再蒸,等到蒸熟,火腿的鲜味已全到了豆腐之中,火腿弃去不食。 洪七公一尝,自然大为倾倒。这味蒸豆腐也有个唐诗的名目,叫作「二十四桥明月夜」,要不是黄蓉有家传「兰花拂穴手」的功夫,十指灵巧轻柔,运劲若有若无,那嫩豆腐触手即烂,如何能将之削成二十四个小圆球?这功夫的精细艰难,实不亚于米粒刻字、雕橄榄核为舟,但如切为方块,易是易了,世上又怎有方块形的明月? 黄蓉眼见洪七公吃的开心,便上前讨好的笑道:「七公,你看我又胜过了他,他心中准不乐意,你再教他几招吧。」 洪七公道:「这傻小子笨得紧,我昨日教的这一招他还没学会,贪多嚼不烂。」 黄蓉又道:「哎哟,你看,你教出来的徒弟,却打不过陈大哥教出来的,那传出去,别人肯定说这洪七公打又打不过陈轩,就连教徒弟的本事也不如。」 洪七公闻言,虽然心知黄蓉丫头是在激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打不过这陈贤弟,但是真不能连教徒弟的本事也不如啊,于是说道:「好说,好说,只要你多烧好菜给我吃,准能如你心愿。」 黄蓉听罢,笑脸乐开了花,答应道:「好,我以后定要拿出全身本事出来,让七公吃的舒服,吃的开心。」 ...... 郭靖与黄蓉前些时日来随兴所至,恣意漫游,在客店中往往同住一房,但来到了这陈府,便各自分住。 这天洪七公知道以后奇道:「你们俩不是小夫妻么?怎地不一房睡?」 黄蓉一直跟他嬉皮笑脸地胡闹,这时不禁红晕双颊,嗔道:「七公,你再乱说,明儿不烧菜给你吃啦。」 洪七公奇道:「怎么?我说错啦?」 随即笑道:「我老糊涂啦。你明明是闺女打扮,不是小媳妇儿。你小两口儿是私订终身,还没经过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没拜过天地。那不用担心,我老叫化来做大媒。你爹爹要是不答允,老叫化再跟他斗上七天七夜,没完没了,缠得他非答允不可。」 随后看到一旁的陈轩,又道:「还有你这陈大哥,只要你能求得你陈大哥出马,你爹爹和老叫花武艺相差不大,都不用说我两一起出马了,便是你陈大哥,他都打不过。」 黄蓉本就在为此事担心,怕爹爹不喜郭靖,听了此言,不禁心花怒放,敲钉转脚地连声道谢,发誓以后加倍用心地给他烧菜。 又连忙跑去抓住陈轩衣袖,撒娇道:「陈大哥~,你也不想看到我和靖哥哥因为我爹爹分开吧。」 陈轩满脸无奈的说道:「好好好,到时候我和洪大哥一起去向你爹爹求亲。」 黄蓉闻言便欢天喜地的跑去做菜了。 第十四章 :依依惜别突逢变。 如此一月有余,洪七公已将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五掌传给了郭靖,自亢龙有悔一直传到了见龙在田。这期间,郭靖夜以继日地苦练,将每一掌的精妙之处深深印刻在心。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日洪七公吃了早点,嘆道:「两个娃娃,咱们已相聚了一个多月,这就该分手啦。」 黄蓉心中一惊,她知道时间紧迫,要想让郭靖学全这降龙十八掌,必须尽快想办法。于是她忙道:「啊,不成,我还有很多小菜没烧给您老人家吃呢。」 洪七公哈哈大笑:「天下没不散的筵席,却有吃不完的菜餚。老叫化一生从没教过人七天以上武功,就是我那乔峰徒儿,也只教了他七天,便把我的一身武艺学的干干净净,这一次一教教了三十多天,再教下去,唉,可乖乖不得了。」 黄蓉道:「怎么啊?」 洪七公道:「你们又不入我丐帮,我的看家本领却要给你们学全啦。」 黄蓉心中焦急,却仍保持着冷静。撒娇道:「好人做到底,您把十八路掌法全传了他,岂不甚美?」 洪七公啐道:「呸,你小两口子就美得不得了,老叫化可不美啦。」 他虽然表面上拒绝,但黄蓉观察到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的光芒,知道他并未完全拒绝这个提议。 黄蓉心中暗喜,立刻趁热打铁:「我们也在陈大哥这住了这么久了,正好和七公一起出发算了。」她试图创造一个合适的环境,让洪七公愿意继续教导郭靖。 然而,洪七公却板起脸来:「你们两个臭娃娃,尽缠着我干什么?要想我再教,那是难上加难。」 这时,郭靖挺身而出,诚恳地说道:「您老教了这许多,弟子已心满意足,哪敢再贪,只是未曾叩谢您老恩德。」说着跪了下去,砰砰砰砰地连磕了几个响头。 洪七公看着郭靖的举动,面色微微一变。但他又想起自己毕竟已经有一个乔峰这样的好徒弟了,那再收一个笨徒弟也无妨了。于是他嘆了口气道:「罢罢罢,既然如此,老叫花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好叫你知道,你当为我二弟子,你那大师兄名叫乔峰,现在是丐帮的帮主,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听到这个消息,黄蓉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她曾在江湖上走过一段时日,听过那北乔峰南慕容之名。知道这对于郭靖来说又是一个难得的靠山。 等到郭靖起来以后,洪七公提出了一个条件:「虽然打算教你剩下三掌,但是老叫花我闲云野鹤惯了,这些时日在陈贤弟这里呆腻了,我们还是告别以后,在路上边走边学吧。」 黄蓉闻言笑了起来。她并不在意在哪里学艺,只要能让靖哥哥学全这降龙十八掌就好。于是她答应道:「好啊,七公,我们都听您的。」 于是三人找到正在教导张无忌武艺的陈轩道别。 陈轩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虽有些不舍,但他也明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而黄蓉还没有忘记做媒那事,她急切的拉着陈轩衣袖撒娇:「陈大哥,做媒那事啊,你可千万别忘了。」 陈轩看着黄蓉,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小丫头还是这么心急。他无奈地笑道:「洪大哥,你也看见了,这丫头这么心急,我们要是不满足她,恐怕她以后会一直念叨着,所以你要去做媒的时候一定要来喊上我啊,到时候,小弟就和你们走上这一遭。」 洪七公也笑着说道:「丫头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喊上陈贤弟一起去。」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陈贤弟,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一时间找不到的话,去到那洛阳的丐帮总舵,找我那大弟子乔峰,让他出动丐帮帮忙寻找,那会容易多。」 陈轩也是连连点头,道自己知道了。随后洪七公便带着郭靖和黄蓉走了。 ...... 沉着的蓝变得烟雨模糊,江南六月的绿色亦开始浓得发黑,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新茶与陈酒混合的馥郁。客栈里的聒噪同往常一般,持续打破静谧,唯有陈轩的心仿佛随着他的步伐一同骤静。 他的心在洪七公三人离开后又一次沉静了下来,生活回归了常态,除了教授张无忌之外,他的日常就是在客栈柜檯那呆坐着,听着江湖人的悠话,收集的不只是八卦与笑料,还有那些氤氲于空气中、敏锐观察能洞察的微妙变化。 这一日,陈轩正如常在客栈中聆听着江湖儿女的交响乐,忽然他的耳朵微动,面上掠过一抹笑意,起身向陈府别院走去。果不其然,那洪七公坐在竹林亭中,正用那洪亮的笑声迎接他的到来。 「陈贤弟这感知真是不得了,老叫花我平日里这轻身功夫,药兄、段王爷和老毒物也轻易察觉不得,居然让你隔着老远就能感知我来了。」洪七公笑道,脸上带着几分赞许之色。 陈轩闻言,心中仿佛都被洪七公那爽朗的笑声感染,脸上的笑容更盛,却没有直接回应有关感知的话题,反倒是一转错开了方向:「洪大哥,这才不过些时日,您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捨不得小弟这府里的悠闲生活?」他戏嚯地开了口,眼底却是带着几分疑惑。 洪七公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葫芦重又灌了两口酒,沉稳的声音道出:「可还记得当初黄丫头和你定下的约定?」 「当然记得。」陈轩点头,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回应道,「怎的,难不成那丫头这就忍耐不住了,想要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洪七公听罢,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摇了摇头,「倒不是这个原因。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且听我细细道来。」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 陈轩眉头微蹙,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端起茶盏凝神静听。洪七公随即将从陈府离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郭靖黄蓉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陈轩没想到这综武世界很多事情天南地北,但郭靖三人从这陈府离去后,还是赶上了那一些遭遇,基本上和原着大同小异。 第十五章 :余音裊裊比音律。 洪七公严肃的说道:「我那傻徒弟的性格你也知道,他说是要去岛上领死,那必然说到做到。我原本打算一个人默默跟上去,免得药兄较起真来,真取了我这傻徒弟的性命。」 洪七公瞥了陈轩一眼,声音沉默了片刻,又道:「谁想到途中接到丐帮传来的消息,那西域白驼山庄的老毒物欧阳锋也动了,从大漠径直往桃花岛而去,想必是那小毒物把自己叔叔请了出来。」 言罢,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又道:「我本来还想照那日的说法,缠着药兄打上七天七夜,也要让他答应,但这多出个变数,万一那黄老邪执拗劲上来了真不同意,我却被老毒物挡住,我那两个徒弟的婚事怕是就悬了,于是便来找陈贤弟了。」 陈轩奇怪「洪大哥怎么又和原着一样把黄蓉也收下了?」随后想到这不重要,于是笑道:「洪大哥倒也不必心忧,今日天色已晚,我吩咐下人准备好快马,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陈轩两人骑着马匹的身上,他们迫不及待地向东方赶去。颠簸的路途中,他们先是经过了襄阳,再经过了庐州,然后又来到了杭州。然而,事急从权,他们一路上并没有进城,而是专心他们的行程,六日之后,二人便赶到了舟山。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然而,到了之后,他们却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们询问了许多船夫,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前往桃花岛周边,无论出多少价钱都没有用,面对这个局面,陈轩无奈之下,毅然决定发挥自己出色的社交技能。他和船夫们展开了一场「友好」的交流,以德服人之下,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位愿意冒险前往桃花岛的船夫。 ...... 随着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海平线的边缘遮掩,夜渐渐降临。海面上,船只轻轻摇曳,徐徐前行。夜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微凉,携着一丝渔火的烟味,静静地穿透心房。船上的灯笼随着船身而晃动,投射出摇曳的光点,如同星河洒落凡间,与海中倒映的星光相互辉映。 陈轩站在船头,通过微弱的星光导航,望向那渐行渐近的桃花岛。岛屿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幅水墨画卷正缓缓展开。岸边桃花树的轮廓隐约可见,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未开的花苞藏匿着绚烂的春意,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偶尔,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啪啦」声响,海鸟的叫声远远传来,与波涛交织成独特的夜曲。 随着船只逐步靠近桃花岛,岛上隐约透出的灯火,像是一颗颗被遗落在人间的仙灯,迎着朔风,细碎的波纹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音,仿佛是桃花岛的守望者,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古老传说。 柔和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铺洒在海面上,宛如一层薄薄的霜,增添了几许神秘和静谧。 随着小舟缓缓地、平稳地靠近桃花岛,陈轩逐渐听到一阵琴声,只听得筝声渐急,到后来犹如金鼓齐鸣、万马奔腾一般,蓦地里柔韵细细,一缕箫声幽幽地混入了筝音之中,铁筝声音虽响,始终掩没不了箫声,双声杂作,音调怪异之极。铁筝犹似荒山猿啼、深林枭鸣,玉箫恰如春日和歌、深闺私语。一个极尽惨厉凄切,一个却柔媚宛转。此高彼低,彼进此退,互不相下。 陈轩这时感觉到体内真气突然沸腾了一瞬间,又回复平静,他细辨箫声筝韵,只觉一柔一刚,相互激荡,或猱进以取势,或缓退以待敌,正与高手比武一般无异,便知道这是那东邪和那西毒在比拼音功。 陈轩和洪七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在船只明明还离岸边相差二十多丈的情况下,纷纷使出轻功,往岛上飞去,洪七公途中双脚互相交换着,轻轻点了海面五下,才上了岸,而陈轩则更是只点了两下的情况下便上岸了。 洪七公见状,心里暗暗感嘆陈贤弟的轻功非同凡响,但此情此景也顾不得客套,两人脚步不停,飞往桃花树上,往发声之处赶去。 随着两人的靠近,琴萧声音不断变幻,那琴声初时以雷霆万钧之势要将箫声压倒,而箫声东闪西避,但只要筝声中有些微间隙,便立时透了出来。过了一阵,筝音渐缓,箫声却愈吹愈回肠荡气。 可是等玉箫吹到清羽之音,猛然间铮铮之声大作,铁筝重振声威。 双方反覆吹奏攻拒,所奏乐声愈来愈急,已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关头,身旁的洪七公却突然开口长啸起来。 陈轩见状露出笑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一只偷笑的狐狸,他手臂轻挥,从腰间抽出一支玉质班笛,笛身碧绿交织着晶莹的光芒,几如传说中彩凤羽翼编织而成。 浅浅一笑,他将玉笛轻轻横置于唇边,随着一声轻呼,笛音如泉水般涓涓而出,旋律优美而动听。笛中的每个音符仿佛跳动着生命的火焰,它们既优雅又不失豪迈,仿佛透露出他不羁的性格和潇洒的姿态。 随着洪七公的长啸插入,之前那琴萧之声逐渐放缓,而陈轩的笛声插进去之后,不显丝毫违和,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笛声就像一名智慧且技艺高超的指挥,自然而然地找到了长啸和琴萧之音的和谐。 笛声渐渐成了主导,它的曲调虽然悠扬,却充满了柔性和引导之力。琴萧与长啸,原本各显神通的三段旋律,在陈轩的带领下开始放慢了节奏,逐渐被带入了一种新的旋律,似乎是在穿行于山水间,又似是云中舞动。乐曲中先前的对峙与较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宏大且和谐的力量,就如同江流汇入大海,波澜壮阔却又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一声高喝:「好啊!」 听到这声音,陈轩立马便认出这是郭靖发出的,而这时,之前那箫声率先停止,随后所有演奏跟着停下,而两人也逐渐看到,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第十六章 :老友重逢终提亲。 随着二人靠近,只听一声高喝:「洪老叫花,恭喜你收的好徒儿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话音落下,两人正好走到竹亭,只见竹亭之中,除了郭靖和黄蓉之外,还站着三人。 站在黄蓉和郭靖身旁那位,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想必就是那东邪黄药师。 另一边站着的两人,老的那个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应该就是西毒欧阳锋。 年轻的那个,则该是那欧阳克,身穿白缎子金线绣花的长袍,手持摺扇,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本该英气逼人,但此刻却手捂胸膛,满脸冷汗。 洪七公和黄欧二人本就是老相识,二人对老叫花皆是知根知底,所以此刻便把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陈轩,只见对方一身富家书生打扮,年龄却...双双露出惊愕的神情。 两人刚才在音律内功的比拼中,正将力量一浪高过一浪推向巅峰,老叫花的长啸虽悠扬却不足为奇,但紧随其后的陈轩笛声,却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汪洋大海,无声中蕴含着澎湃的力量。那箫声里的技艺内力和他们相较,竟是丝毫不逊色,乃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随后感受到箫声中没有对拼之力,反倒是蕴含劝解之意,便双双顺水推舟,顺着箫声的引导,收敛了内力,徐徐罢手,止戈跟奏。 二人皆是二十过半便能华山论剑的一流高手,此刻又经过了十八九年潜修,想来已是江湖绝顶,内心那是何等的骄傲,而来人的内力,却比起自己还要超出,又是和老叫花一同前来,便料定必是老叫花这些年认识的同辈朋友,或者比己方还大。 但是此刻见到,却没想到居然是名青年,看起来比起欧阳克还要年轻,最多和他们上次华山论剑时相当,所以这一刻,他们无法掩饰内心的惊异。 这时,黄蓉面露惊喜之色,冲上前来喊道:「师傅,陈大哥,你们来啦。」郭靖紧跟在后,也是叫了声师傅和陈大哥。 黄药师一怔:「怎地蓉儿叫老叫化作师父?」便连陈轩的身份都暂时忘却,忙问女儿:「蓉儿,你叫七公作什么?」 黄蓉道:「我拜了七公他老人家为师,事先来不及求你允许。你平日常称道七公本领高强,为人仁义,女儿听得多了,料想你必定贊成。爹爹,女儿事先没请示你,是女儿不对,你别见怪吧!」 黄药师大喜,向洪七公道:「七兄青眼有加,兄弟感激不尽,只小女胡闹顽皮,还盼七兄多加管教。」说着深深一揖。 洪七公听黄蓉说她父亲平日常称道自己,也甚高兴,笑道:「药兄独创武学,博大精深,这小妮子一辈子也学不了,又怎用得着我来多事?不瞒你说,我收她为徒,其志在于吃白食,骗她时时烧些好菜给我吃,你也不用谢我。」说着两人相对大笑。 随后,黄蓉拉起陈轩的衣袖,撒娇道:「陈大哥,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蓉儿和靖哥哥都快被人欺负死了。」抬手往那欧阳克那里一指,又道:「就是那个坏人欺侮我们,若不是七公他老人家出手相救,你早见不到蓉儿啦。」 见到陈轩目光看向欧阳克,黄蓉故作委屈的拉着他的衣袖摇摆,叫道:「陈大哥~你可得给人家出气啊。」 黄药师见状暗暗吃惊,自家这女儿出岛一趟,不止拜了洪七公为师,没想到还认了这么一个内功高手为哥哥。欧阳锋见这新来的高手和郭靖黄蓉关系如此要好,暗道不妙。 而陈轩看着欧阳克的眼神却是慢慢转成玩味,倒也没有立刻发作,先是给了黄蓉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从欧阳克那边慢慢转向欧阳锋,又看向黄药师,手持玉笛,抱拳行礼:「在下姓陈名轩,见过黄前辈。」 虽然陈轩年纪轻,但毕竟内功不比自己低,而且黄药师这人本身个性离经叛道,狂傲不羁,平生最是看不上传统礼教,于是回道:「学无前后,达者为师,你的内功如此了得,当得起称呼黄某一声药兄。」 洪七公洪亮的笑声在一旁响起:「药兄说的没错,陈贤弟你随意一点便好,咱们江湖中人,以武功论高低。」 见陈轩答应,口称药兄之后,又转向欧阳锋开玩笑道:「陈兄弟,这位你称呼他为老毒物便好。」 欧阳锋见状也不恼怒,说道:「轩兄喊我峰兄就行。」 陈轩也是满口答应,随后寒暄了几句,互相了解了一下之后,洪七公向黄药师道:「老叫花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向你求一件事。」 洪七公虽滑稽玩世,但为人正直,行侠仗义,武功又是极高,黄药师对他向来甚为钦佩,又知他就有天大事情,也只是和属下丐帮中人自行料理,这时听他说有求于己,不禁十分高兴,忙道:「咱们数十年的交情,七兄有命,小弟敢不遵从?」 洪七公道:「你别答允得太快,只怕这件事不易办。」 黄药师笑道:「若是易办之事,七兄也想不到小弟了。」 洪七公拍手笑道:「是啊,这才是知己的好兄弟呢!那你是答允定了?」 黄药师道:「一言为定!火里火里来,水里水里去!」他素知洪七公为人正派,所求者必非歹事,因此答允得甚是爽快。 欧阳锋蛇杖一摆,插口道:「药兄且慢,咱们先问问七兄是什么事?」 洪七公笑道:「老毒物,这不干你的事,你别来横里啰唆,你打叠好肚肠喝喜酒吧。」 欧阳锋奇道:「喝喜酒?」 洪七公道:「不错,正是喝喜酒。」指着郭靖与黄蓉道:「这两个都是我徒儿,我已答允他们,要向药兄恳求,让他们成亲。现下药兄已经答允了。」 陈轩也在一旁说道:「不错不错,在下此次前来,也是答应了蓉儿和靖儿他们,为他们说亲的。」 郭靖与黄蓉又惊又喜,互相对望。 欧阳锋叔侄与黄药师却都吃了一惊。而黄药师本身此时对郭靖很是看不上,这陈轩初次见面便向他推荐这么个憨傻之货,于是心里多少有了点不舒服,但是洪七公毕竟是多年老友,所以便也没有表现出来。 欧阳锋道:「七兄,你此言差矣!药兄的千金早已许配舍侄,今日兄弟就是到桃花岛来行纳币文定之礼的。」 洪七公道:「药兄,有这等事么?」 黄药师道:「是啊,七兄别开小弟的玩笑。」 洪七公沉脸道:「谁跟你们开玩笑?现今你一女许配两家,父母之命是大家都有了。」 转头向欧阳锋道:「我是郭家的大媒,你的媒妁之言在哪里?」 欧阳锋料不到他有此一问,一时倒答不上来,愕然道:「药兄答允了,我也答允了,还要什么媒妁之言?」 洪七公道:「你可知道还有二人不答允?」 欧阳锋道:「谁啊?」 洪七公道:「哈哈,不敢,就是老叫化和我这陈兄弟!」 欧阳锋听了此言,素知洪七公性情刚烈,行事坚毅,今日势不免要和他一斗,而那陈轩虽然内功了得,但毕竟年轻,有了如此内功,想必拳脚稀疏平常,便也没放在心上,于是脸上神色无异,只沉吟不答。 洪七公笑道:「你这侄儿人品不端,哪配得上药兄这个花朵般的闺女?就算你们二老硬逼成亲,他夫妇两人不和,天天动刀动枪,你砍我杀,又有什么味儿?」 黄药师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向女儿望去,只见她正含情脉脉地凝视郭靖,瞥眼之下,只觉得这楞小子实是说不出的可厌。想到要将独生爱女许配给这傻头傻脑的浑小子,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瞧他站在欧阳克身旁,相比之下,欧阳克之俊雅才调无不胜他百倍,于是许婚欧阳之心更加坚决,只是洪七公和陈轩面上须不好看,一转念间便想到一策,说道:「锋兄,令侄受了点微伤,你先给他治了,咱们从长计议。」 欧阳锋一直在担心侄儿的伤势,巴不得有他这句话,当即向侄儿打个手势,两人走入竹林之中。 第十七章 :一言不合便出手。 等到欧阳锋两人身影已经看不到了,黄药师这才和洪七公交流起来,一开始因为心里那一丝不舒服,还有点不大爱搭理陈轩,但是听到洪七公说,自己和陈轩切磋反而略输一筹,这才惊讶的和陈轩交谈起来。 黄药师这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但陈轩那是什么人?两人交谈之下,黄药师发现对方实在是太契合自己了,不论自己抛出什么话题,对方都能接过去。 他要论琴棋书画,陈轩有此世前身十六年的基础,要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经过张三丰的薰陶,他也能侃侃而谈,要谈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来自大爆炸时代的他有什么没接触过,很多时候,他说出来的那些,在前世人人皆知的常识,把黄药师都唬得一愣一愣的,直呼神奇。 而要说黄药师这人离经叛道,不喜世俗礼仪,呵~,陈轩这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斯文有礼,但毕竟来自后世,而那个时代,本就礼崩乐坏,所以骨子里也是个放荡不羁之人,一时之间,黄药师直呼痛快,直言和陈轩相见恨晚。 而黄药师也经由聊天,知道了郭靖黄蓉和陈轩结识的经过,爱屋及乌之下,连带着对郭靖都顺眼了不少。 ...... 一个时辰之后,欧阳锋叔侄二人回入亭中。欧阳锋已为侄儿吸出镀金钢针,接妥了折断的肋骨。 黄药师这才满脸可惜的,停下和陈轩的聊天,对着众人道:「小女蒲柳弱质,性又顽劣,原难侍奉君子,不意七兄、轩兄与锋兄瞧得起兄弟,各来求亲,兄弟至感荣宠。小女原已先许配了欧阳氏,但七兄轩兄之命,实也难却,兄弟有个计较在此,请诸位瞧着是否可行?」 洪七公道:「刚才你和陈兄弟那些文绉绉的虚文,已经闹得老叫花头晕目眩了,有什么话赶紧直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黄药师微微一笑,说道:「兄弟这个女儿,什么德容言工,那是一点儿也说不上的,但兄弟总是盼她嫁个好郎君。欧阳世兄是锋兄的贤阮,郭世兄是七兄的高徒和轩兄的弟弟,身世人品都是没得说的。取捨之间,倒叫兄弟好生为难,只得出三个题目,考两位世兄一考。哪一位高才捷学,小女就许配于他,兄弟决不偏袒。三个好友瞧着好也不好?」 欧阳锋拍掌叫道:「妙极,妙极!只是舍侄身上有伤,若要比试武功,只有等他伤好之后。」他见郭靖只一招便打伤了侄儿,倘若比武,侄儿必输无疑,适才侄儿受伤,倒成了推託的最佳藉口。 黄药师道:「正是。何况比武动手,伤了各位和气。」 洪七公仰天打个哈哈,瞪眼直视欧阳锋,说道:「咱们都是学武之人,不比武难道还比吃饭拉屎?你侄儿受了伤,你可没伤,来来来,咱俩代他们上考场吧。」也不等欧阳锋回答,挥掌便向他肩头拍去。 欧阳锋沉肩回臂,倒退数尺。洪七公将竹棒在身旁竹几上一放,喝道:「还招吧。」 语音甫毕,双手已发了七招,端的是快速无伦。欧阳锋左挡右闪,把七招全都让开,右手将蛇杖插入亭中方砖缝隙,在这一瞬之间,左手也已还了七招。 黄药师喝一声彩,并不劝阻,有心要瞧瞧洪七公口述输了陈轩一筹,是因为自身久疏阵仗,武艺退步,还是这轩兄真就手段高超。 两人转眼之间,便已拆了三百余招,不分胜负,黄药师这才隐晦的看了陈轩一眼,心中暗嘆,这轩兄腹中文韬武略,还有体内真气比起自己丝毫不差以外,看来这武艺也是真的高超,也不知道年纪轻轻是如何学的。 洪七公和欧阳锋如原着一般棋逢对手,互相之间过了上千招还是互相奈何不得。 陈轩这时看着郭靖因为观战,不自觉演练的模样,便知他已经把那九阴真经学到手了,暗自思量自己还缺了总纲,等什么时候便和郭靖要来,想必以两人的交情,郭靖应该不会拒绝。 随后便是黄蓉想上前牵手,反被挑飞,两人一起跳到亭上,过了一会,欧阳克偷摸摸的走开,陈轩斜眼看着,从地面吸起两粒石子,暗自准备,果然不一会那欧阳克掏出三枚飞燕银梭,但是还不等他出手,陈轩手一动,欧阳克便被他隔空用石子点在原地。 这次没人打扰,洪七公和欧阳锋打的那叫一个尽兴,两人从这半夜一直打到了日出,还是不分胜负,直到黄药师出口:「七兄、锋兄,你们两位打了大半夜了,兀自不分高下。今日两位都是桃花岛的嘉宾,不如多饮几杯兄弟自酿的美酒。华山论剑之期,转眼即届,那时不但二位要决高下,兄弟与段皇爷和重阳真人也要出手。今日的较量,就到此为止如何?」 洪七公和欧阳锋打了这么久,也是有点打累了,于是借着黄药师之口,停下手来。 洪七公哈哈笑道:「药兄说的有道理,咱们是来求亲,可不是来打架,下次再领教这老毒物的高招。」 欧阳锋道:「七兄下次想打,随时奉陪,但此刻确实是不宜再打。」 见两人已经回来了,黄药师正要说些什么,陈轩这时站了出来,说道:「药兄,陈某倒也不是特意为了靖儿说话,而是我作为蓉儿认的哥哥,觉得把蓉儿嫁给一个暗箭伤人之徒,怕是不妥。」说完示意众人看向被点住的欧阳克。 几人这才发现欧阳克已不在身边,往那边一看,便见欧阳克被定在地上,右手拿着飞燕银梭,做出一副将要出手偷袭郭靖黄蓉的动作。 欧阳锋自回来还没看到克儿,还在奇怪去了哪里,此刻见到这幅模样,面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斜眼狠狠的看了陈轩一眼,当即走上前去,帮欧阳克解了穴。 黄药师见状也是面露一丝不喜,但他素来便厌憎世俗之见,觉得武林人士,这也不算什么大的问题,况且虽然刚才经由陈轩,对郭靖感官好了一点,但还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只暗想着可以补偿他点其他的,于是揭过不提,说道:「兄弟原说要出三个题目,考较考较两位世兄的才学。中选的,兄弟就认他为女婿;不中的,兄弟也不让他空手而回。」 陈轩见他作为黄蓉的父亲,反而揭过不谈,便知道他确实是不喜郭靖,只能无奈嘆了口气,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于是,接下来便和原着一般无二,洪七公对欧阳克,欧阳锋对郭靖,在树上对打,最后郭靖先下一局。再考音律,也是如此。 本来黄药师都已经给了郭靖喊岳父的机会,暗示他赢了,但郭靖在人情世故上确实蠢笨,还得黄蓉提醒,于是黄药师又口称这一局算平手。要再考背书。 本来按原着来算,洪七公自觉双拳难敌四手,便忍了下来,但现在有陈轩在一旁,那便不同了,于是直接说出口:「黄老邪,谁听你鬼话连篇?你明知我徒儿傻气,不通诗书,却来考他背书,还把死了的婆娘搬出来吓人,好不识害臊!」 黄药师冷笑一声,说道:「七兄,你要上桃花岛来逞威,怕是还得再学几年功夫。」 洪七公闻言气极反笑,口道:「黄老邪,口气倒是不小,但不知手上功夫这些年可有生疏。」说着抬手便朝黄药师打去,而黄药师也不是个善茬「你要打,那就打吧!」说着便出手还击,一时之间,两人当场战作一团。 欧阳锋见状面色一喜,观看两人打斗片刻,看准时机便要出手偷袭洪七公,可是陈轩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欧阳锋身前,以笛作剑,一式泰山剑派的七星落长空便使出,剑气瞬间罩住欧阳锋胸口七大要穴,欧阳锋瞬间使出家传轻功瞬息千里,身影立即倒纵出丈许之外。 第十八章 :各施手段分胜负。 但陈轩使的这七星落长空乃是泰山剑法的精髓,一招过后,还有三招,这三招一剑狠似一剑,连环相生,常人实所难挡,但欧阳锋毕竟乃是当世五绝,手中蛇杖挥舞,一一挡下。 陈轩又使出一招衡山五神剑当中的天柱云气,手中玉笛极尽诡奇之能事,动向无定,不可捉摸。但是欧阳锋手中蛇杖,坚硬无比。灵蛇杖法招数繁复,内含棒法、棍法、杖法的各种路子,每一次挥击都能挡住他的玉笛。 陈轩见状手中剑法风格又变,华山剑法接连使出,上一式还是白云出岫,下一式就接上了苍松迎客,被接下后又丝滑无比的换成了天绅倒悬。 两人的身影在竹林中穿梭,凌厉的气息充斥着四周。欧阳锋挥舞着蛇杖,身形飘忽,却又速度极快,气势逼人。而陈轩的身法那更是了不得,七八道幻影围绕着欧阳锋,每道幻影手里使得都是不同门派的剑法,一眼望去,好似各门各派的高手齐聚一堂,共同围攻欧阳锋一般。 僵持了上百招之后,欧阳锋确实渐感不力,于是瞧准时机,主动从幻影中逃出,飞快后退,陈轩见状倒也并不追击,而是把玉笛插回腰间,看到欧阳锋站稳后,一式大嵩阳神掌使出,直击对方。 欧阳锋见状也是把手中蛇杖一甩,插入旁边一株树干上,手中神驼雪山掌使出,迎上陈轩。 两人互相过了几手,大嵩阳神掌变化繁复、出手迅捷,而神驼雪山掌则是身形飘忽,出掌简单。但也正因为招式太过繁复,反而比不上对方的简单招式,于是陈轩变招,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般若掌使出,威力奇大,掌风吹得周边竹叶震荡。 但欧阳锋就是一套神驼雪山掌使来使去,双方四手不断碰撞,却始终无法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于是陈轩手上掌法一直改变,武当绵掌、三花聚顶掌法、四象掌法等等不断使出,欧阳锋逐渐落入下风。 而就在陈轩看准欧阳锋手中破绽,一手铁掌将要触碰到对方小腹之时,欧阳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好似变成了一根软鞭,出拳的方位更是匪夷所思,以陈轩意想不到的角度,比他的手掌更快到达自己胸前。 欧阳锋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犀利,手上用力便锤了上去,可是明明看到拳头击穿了陈轩的胸膛,但手上感觉却是毫无实感,原来是陈轩又使出了螺旋九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到了欧阳锋身侧,一式少林的大金刚拳刚猛无比的朝他侧腹轰去。 但这灵蛇拳不愧是欧阳锋除了蛤蟆功之外,最出名的武学,明明用力过度,脚下一个趔趄,但他在身体来不及转过来的情况下,那手臂好似无骨一般,拳头从自己侧腹击出,和陈轩的大金刚拳来了个硬碰硬。 但灵蛇拳毕竟不是刚猛拳法,遇到这少林里最为刚猛的大金刚拳,整个身体被陈轩锤的横移着旋转飞了出去,但比起被击中侧腹,无疑要好上太多。而欧阳锋在空中飞了两丈之后,调整了一下,憋得脸色都通红起来,好悬是停住了旋转,双脚在树干之上一个借力,反身朝着陈轩扑去。 陈轩本就跟在欧阳锋后面,此刻见对方扑来,不惊反喜,手上拳法不停,两人顿时又战作一团,陈轩各大派拳法掌法信手拈来,这些本无破绽的武功招式,在灵蛇拳面前,却招招都是破绽。只见欧阳锋的出手明明看着是往左边打,忽然一下子打到了右边,让人防不胜防。 但陈轩毕竟内力高强,刚才只是使出五绝神功中记载的各种武林绝学,便已和欧阳锋不相上下,这次开始用上九阳真气配合各式绝学,欧阳锋顿时遭受不住,被陈轩抓住机会又硬碰硬了一招。 双方四拳接触瞬间,发出一声巨响,拳头之间涌出一股气浪,震得周边竹林吱呀作响,离得近的甚至直接被振断,无数竹竿飞射而出。而对碰的两人,一瞬之后,陈轩立于原地,而欧阳锋则飞速后退四五步,藉此卸下劲力。 一边的另一处战局,黄药师和洪七公均是面色一变,顾不得再打,双双停手,飞速赶往郭靖黄蓉处,洪七公落在郭靖黄蓉前面,而黄药师见黄蓉已有洪七公保护,便落到欧阳克身前,两人双手不停晃动,把飞射而来的竹竿打落。 「前辈,热身到这就结束吧。」陈轩轻笑道。 欧阳锋闻言脸上气的通红,心中早已没了小觑之心,暗自咬牙,回道:「如你所愿。」说罢缓缓蹲下。 陈轩见状也是面色严肃起来,暗自戒备。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结了,紧张得连风声都停止了呼吸。 欧阳锋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而陈浩轩则双手自然下放,全身无比放松,好似全身都是破绽。但手成爪状,无比纯正的阴寒之气在十指之间环绕。 对峙片刻,欧阳锋突然凌空飞起,蛤蟆功发动至极,一时间仿佛化身为一只巨大无匹的蛤蟆,他口中吐气如雷,深厚的内力翻腾如涛,飞速向陈轩扑去。 陈轩经脉之中真气涌动,汇聚于十指之上,双手顿时变得苍白无比,锋锐之气透出,若有旁人在此,光是这锋锐之气,便能刺得那人脸颊生疼。『唰!』的一声破空声,手指如同钢铁,挟带着阴寒之势,精准而致命地向欧阳锋要害刺去。 而欧阳锋则借着前扑之势,双手不断与陈轩双爪碰撞,霎时间,金铁交击之声频频传出。两人之间互相碰撞了数十手,不分胜负。陈轩见状变爪为拳,大伏魔拳刚猛无比的朝欧阳锋击出。 但这蛤蟆功不愧是比降龙十八掌还要刚猛的武学,居然硬是顶住了陈轩的双拳。一时间,双方身影不停的在无声的竹林中碰撞,招招致命,手招足式之间尽显两人的内力深厚和武功造诣。 久攻不下的欧阳锋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但陈轩的大伏魔拳犹如一座坚实的山岳,稳定地挡住了每一招,摧心掌隐秘的夹杂在拳招之间。他的掌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入欧阳锋的体内,缓缓增加,等待发作一刻。 欧阳锋则面色沉稳,这蛤蟆功的精髓本就是积劲蓄力,从某种角度与降龙十八掌的有余不尽有相似之处,每次出招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多次出招积攒下来的力道无比猛烈,以静制动,全身涵劲蓄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到时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便是分胜负之时。 又在一阵激烈的比拼之后,陈轩终于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全部真气,凝聚在双拳之中。稳实刚猛的大伏魔拳使出,配合着纯阳无比的九阳真气,他的拳头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炽热的光芒,朝着欧阳锋狠狠地砸了过去。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巨大的力量在空气中掀起了汹涌的波动,宛如海啸一般,要将面前的欧阳锋彻底吞没。 而欧阳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暗想时机已到,之前积攒下来的力道全部调动,就要和陈轩比比,两人之间的劲力,到底是谁更为霸道,但就在他力道集中到双手之上,刚要出手的这一瞬间,体内涌现一股钻心之痛,瞬间沖入脑海,导致他身体一僵。 虽然只是一瞬,但在他们这等绝顶高手之间,一瞬就是永远,足以分出胜负。 而这一瞬间,陈轩的大伏魔拳势如山倒,已经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量,击打在了欧阳锋的胸口,欧阳锋瞬间感到浑身力量尽失,倒飞数丈,撞断数个树干之后,撞到最后一个树干之上这才停下,随后,整个身体蹭着树干缓缓滑落,坐到地上,后背靠着树干,手捂胸膛,嘴角流血,气喘吁吁,败相毕露。 第十九章 :日思夜想终得愿。 欧阳克惊呼:「叔叔!」跑上前来扶起欧阳锋,欧阳锋看看陈轩,又看看那边的洪七公和黄药师,见这两人已经停手,便面色阴沉,想着静观其变。 而另一边,黄药师和洪七公之前停下来以后,看到陈轩使的那些九阴武学,黄药师忙问洪七公知不知道陈轩会九阴真经,听到明确的答案之后,也没再和洪七公动手,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们对打。 陈轩这时走上前来说道:「前两局,既然靖儿已经胜出,药兄何以出言反尔,更何况,蓉儿和靖儿情深意合,你做父亲的为何偏要做这棒打鸳鸯之事?」说完暗示了黄蓉一眼。 黄药师自从知晓陈轩通晓九阴真经之事便思绪复杂,暗道难道我那故世的娘子当真显灵,让黄蓉出去一趟竟牵起了这许多的缘分,在陈轩的客栈结识郭靖,两人又同时认了陈轩为大哥,并在之后相恋,又经蓉儿之口,拜託陈轩为她两做媒,把这陈轩引到桃花岛提亲,让自己有机会能得以实现承诺? 「世间真有如此凑巧之事?还是这郭靖真是阿衡在冥中,为蓉儿选定的夫婿?」黄药师心想自己所思不知真假,抬头望天,喃喃说道「难道真是阿衡的在天之灵在默默的引导这一切吗?」 黄蓉眼见父亲冥思,知此乃关键时刻,一旦错失,或将终生悔恨,他和靖哥哥的事能不能成便在此一举了,于是手腕翻出,把一柄匕首抵在胸口,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爹爹,你如若不同意蓉儿和靖哥哥的婚事,硬要叫我跟那个臭小子上西域去,女儿今日就死给你看吧。」 黄药师见状面色一变,暗想莫非是阿衡在藉由蓉儿之手警告自己? 以黄药师之饱学才智,原不致轻易相信亡妻引导这等虚无渺茫之事,只是他爱妻成痴,思妻近狂,只盼真有其事,而为了不使亡妻在冥中选的女婿,变成了一厢情愿,不由得又欢喜,又酸楚,朗声说道:「好,七兄、轩兄,这是先室选中了的女婿,兄弟再无话说。孩子,我将蓉儿许配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蓉儿被我娇纵坏了,你须得容让三分。」 黄蓉听得心花怒放,收起匕首笑道:「我可不是好好的,谁说我给你骄纵坏了?」 郭靖就算再傻,这时也不再待黄蓉指点,当即跪下磕头,口称:「多谢岳父!」 那边的欧阳锋见婚事已定,便带着欧阳克走上前来,向黄药师一揖,说道:「药兄,既然已把令媛许配给了郭世兄,今日就此别过。」 而欧阳克则不同于原着,这次见到,连叔叔也不是那陈轩的对手,便也不敢再如原着一般,想要强行留下,于是沉默不语。 而黄药师接连挽留,欧阳锋都是表示要走,于是便不再劝说。 欧阳锋本次万里迢迢地赶来,除了为侄儿联姻之外,原本另有重大图谋。他得到侄儿飞鸽传书,得悉九阴真经重现人世,在黄药师一个盲了双眼的女弃徒手中,便想与黄药师结成姻亲之后,两人合力,将天下奇书九阴真经弄到手中。 但刚才连黄药师这个观战的,都能看出陈轩使的是九阴武学,更不用说他这交手的。现在自己败下阵来,心中更是火热,料想陈轩必是学了九阴真经,才能在这年龄胜他一手,对那九阴真经便是更加渴求,他倒是也想强抢,但身手不如人,只能先行撤退,后面再想办法。 ...... 等到把欧阳锋送走后,黄药师这才回来给陈轩几人带路,曲曲折折地转出竹林,眼前出现一大片荷塘。塘中白莲盛放,清香阵阵,莲叶田田,一条小石堤穿过荷塘中央。黄药师踏过小堤,将众人领入一座精舍。那屋子全是以不刨皮的松树搭成,屋外攀满了青藤。此时虽当炎夏,但众人一见到这间屋子,都感到一阵清凉。各人走进书房,哑仆送上茶来。茶色碧绿,冷若雪水,入口凉沁心脾。 洪七公笑道:「世人言道:做了三年叫化,连官也不愿做。药兄,我若能在你这神仙世界中住上三年,可连叫化也不愿做啦!」 黄药师道:「七兄轩兄若肯在此间盘桓,咱哥几个饮酒谈心,黄某委实求之不得。」 洪七公听他说得诚恳,心下感动,说道:「多谢了。就可惜老叫化生就了一副劳碌命,不能如药兄这般逍遥自在,消受清福。」 黄蓉眼见婚事都已定下,便欢喜的对洪七公和陈轩说道:「师父、陈大哥,你们多呆几天,让蓉儿给你们做菜吃?」 洪七公原着本是因为忙着开丐帮大会,传下帮主职位,所以才忙着离去,而这世界丐帮帮主早已传给了乔峰,根本就没丐帮大会这一事了,所以此刻一听黄蓉所言,便也觉得滞留几日也无不可,便说道:「好啊,好啊。」 陈轩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于是黄蓉便笑盈盈的下去做饭了。 而这时陈轩眼见黄药师看着自己,好似有事要说又不好开口,心里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好在自从答应黄蓉帮她做媒那一刻起,自己便已做好了上门提亲时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剧情回到了原轨而已。 想到这里,他便自先开口:「药兄,小弟这次跟着洪大哥,代表靖儿上门提亲,洪大哥他平生为人洒脱,估计也不会在乎常理,但是小弟作为靖儿的大哥,还是提前准备了一份彩礼。」 黄药师闻言笑着回道:「莫说七兄,便是黄某也是看不起这世俗礼仪,更何况咱们作为江湖儿女,所以这彩礼嫁妆之类的,休要再提。」 陈轩笑着摇了摇头:「药兄可不要话说太早,别等到见到小弟准备的彩礼后,才道后悔。」 「哦?轩兄准备了何等贵重的彩礼,能让为兄后悔。」黄药师失笑道。 陈轩从怀中掏出两册书籍,放到桌上道:「这便是小弟准备的,亲自手抄的九阴真经。」 第二十章 :九阴真经祭亡妻。 黄药师见状面色大变,失声道:「轩兄,你...」 陈轩虽然是从原着知道的一切,但还是说道:「小弟之前,便从蓉儿那里了解到药兄的誓言,正好小弟有幸寻到黄裳传承,不如成人之美,为药兄准备了这份手抄本。」 黄药师闻言大为感动,情不自禁的握住陈轩的手道:「贤弟这份心意,为兄拒绝不得,大恩不言谢,也不叫贤弟吃亏,为兄这一身所学,只要是贤弟看得上,为兄必定倾囊相授」 陈轩倒也不拒绝,能多学一些本事总是好的。 于是,还不等黄蓉把菜做好,黄药师便去把她和郭靖喊上,一行人走出房子,走入花树深处。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傍花拂叶,来到黄药师亡妻墓前。佳木葱笼,异卉烂漫,那墓前四时鲜花常开,每样都是黄药师精选的天下名种,溶溶月色之下,各自分香吐艷。 黄药师将墓碑左右推动数下,然后用力扳动,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砌的地道,众人走入地道,转了三个弯,又开了机括,打开一道石门,进入墓中圹室,亮火折把灵前的琉璃灯点着了。众人便见圹室中壁间案头尽是古物珍玩、名画法书,没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精品。 黄药师望着自己手绘的亡妻遗像,思潮起伏,随后说道:「我向你许过心愿,要找了九阴真经来烧了给你,好让你在天之灵知道,当年你苦思不得的经文到底是写着些什么。一十五年来始终无法可施,直到今日,才完了这番心愿。」 言罢把陈轩给他那份手抄本点燃,置于地上,看着地上燃烧的书册,黄药师心绪激动,对于之前所想,亡妻在天之灵引导一事,再次确信不疑,思念亡妻之念不断浮动。 直到书册燃烧殆尽,黄药师思绪回转,示意郭黄二人上前来,随后道:「跪下。」 黄蓉闻言面露喜色,拉着郭靖赶忙跪下,黄药师说道:「这便是你选中的女婿,现在在你面前,我便把蓉儿许配给他。」 又对郭靖道:「在我亡妻面前,我再问你一遍,是否要娶蓉儿为妻。」 郭靖用力点头称是。 黄药师又道:「好,老夫话说在前头,日后若让我知晓你辜负了蓉儿,老夫必将你毙于掌下,七兄轩兄也留不住你。」 洪七公在一旁笑道:「若是靖儿胆敢辜负蓉儿,不用药兄你出手,老叫花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郭靖嘴笨,也说不出什么花言巧语,只能愣愣的回道:「不会,靖儿绝对不会。」 「磕头吧」看着郭靖那蠢笨模样黄药师便心烦,于是喝道。 郭靖于是口称「岳母」跪下便是实实的磕了九个响头,嘣嘣作响。 随后黄药师对陈轩洪七公表示暂时失陪,让众人先出去了,他留着陪陪亡妻。 出了地道,黄蓉甜蜜的看了看郭靖,领着三人出了花海,回了厅内,让三人自便以后便去做饭了。 ...... 约莫半个时辰,黄药师也回来了,众人便先开饭,快要吃完的时候,郭靖想到自己那结义大哥,便提了出来,洪七公听闻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周伯通,十几年来没有任何消息,居然是被黄药师困在了这桃花岛,而陈轩早就知道,但也装着露出一丝惊讶。 而黄药师骤听之下,想起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那周伯通关不关的倒也没啥关系了,于是起身当先领路,他足下加劲,登时如飞般穿入竹林。 洪七公携着郭靖,陈轩携着黄蓉,两人各自展开上乘轻功,跟随在后,道路虽盘旋曲折,五人仍只片刻间便到了周伯通的岩洞之外。 黄药师远远望见洞中无人,低呼一声:「咦!」身子轻飘飘纵起,犹似凭虚临空一般,几个起落,便已跃到了洞口。 他左足刚一着地,突觉脚下一轻,踏到了空处。他猝遇变故,毫不惊慌,右足在空中虚踢一脚,已借势跃起,反向里蹿,落下时左足在地下轻轻一点,哪知落脚处仍是一个空洞。此时足下已无可借力,反手从领口中拔出玉箫,横力在洞壁上一撑,身子如箭般倒射出来。拔箫撑壁、反身倒跃,实只一瞬间之事。 洪七公见他身法佳妙,大声喝彩,而陈轩突然想起一事,但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得「波」的一声,只见黄药师双足已陷入洞外地下一个深孔之中。 他刚感到脚下湿漉漉、软腻腻,脚已着地,足尖微一用劲,跃在半空,见陈轩等已走到洞前,地下却无异状,这才落在女儿身旁,忽觉臭气沖鼻,低头看时,双脚鞋上都沾满了大粪,黄蓉见状飞奔回去,取了新鞋给父亲换过。 黄药师气恼之极,暗道本来打算放了那周伯通,但此刻他觉得有必要再关他几年。 黄药师折了根树枝在地下试探虚实,东敲西打,除了自己陷入过的三个洞孔之外,其余均是实地。众人走进洞内,见洞内除了几只瓦罐瓦碗,更无别物,洞壁上依稀写着几行字。 洞壁上用尖利之物刻着字道:「黄老邪,我给你打断双腿,在这里关了一十五年,本当也打断你的双腿,出口恶气。后来想想,饶了你算了。奉上大粪成堆,臭尿数罐,请啊请啊……」在这「请啊请啊」四字之下,粘着一张树叶,把下面的字盖没了。 黄药师刚要伸手揭起树叶,陈轩突然道:「药兄且慢,看之前的种种,这树叶怕也是陷阱。」随后示意黄药师出来,黄药师闻言觉得也是如此,于是众人退出洞外。 陈轩弹出一枚石子,把树叶弹起,却见叶上连着一根细线,猛听得头顶忽喇喇声响,乒桌球乓一阵响,左边右边山洞顶上同时掉下几只瓦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炸出无数臭尿。 众人重入岩洞,上下左右仔细检视,再无机关,到那先前树叶遮没之处看时,见刻着两行极细之字:「树叶决不可扯,上有臭尿淋下,千万千万,莫谓言之不预也。」 黄药师又好气又好笑,暗想「也不知道这周伯通走了多久,但我这岛上机关繁多,他不一定能逃走」,于是率先出洞,向东而去。 第二十一章 :全真顽童周伯通。 陈轩众人紧随其后,追不多时,果见周伯通在前缓步而行。黄药师足下发劲,倏忽间已追到他身后,伸手往他颈中抓下。 周伯通向左一让,转过身来,叫道:「香喷喷的黄老邪啊!」众人看去,便见他左手与右手用绳索缚在胸前,脸含微笑,神情得意之极。 郭靖抢上几步,说道:「大哥,黄岛主成了我岳父啦,大家是一家人。」 周伯通嘆道:「岳什么父?你怎地不听我劝?黄老邪刁钻古怪,他女儿会是好相与的么?你这一生一世之中,苦头是有得吃的了。好兄弟,我跟你说,天下什么事都干得,头上天天给人淋几罐臭尿也不打紧,就是媳妇儿娶不得。好在你还没跟她拜堂成亲,这就赶快熘之大吉吧。你远远地躲了起来,叫她一辈子找你不到……」 他兀自唠叨不休,黄蓉走上前来,笑道:「周大哥,你后面是谁来了?」周伯通回头一看,并不见人。黄蓉扬手将父亲身上换下来的臭鞋扔向他身上。周伯通听到声音,侧身让过,挞的一声,鞋子落地,臭气四溢。 周伯通笑得前仰后合,说道:「黄老邪,你关了我一十五年,打断了我两条腿,我只叫你踩两脚屎,两下就此罢手,总算对得起你吧?」 黄药师寻思这话倒也有理,确是自己给他吃的苦头大,而他还报甚小,而且,先前靠着陈轩,誓言已经做到,于是心意登平,作揖为礼,说道:「多谢伯通兄大量包容,兄弟这些年来多有得罪,真正对不住了。」又问:「你为什么把双手缚在一起?」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周伯通道:「这个山人自有道理,天机不可泄漏。」说着连连摇头,神色黯然。 黄药师只道又是他一番顽皮古怪,说道「老顽童,我早先把你困在桃花岛的目的你也知道,现今誓言已做到,你要走便走吧。」 老顽童闻言迅速转头对郭靖说道:「你当真的把九阴真经给了黄老邪了?」 郭靖大吃一惊,叫道:「大哥,这……这……你教我的便是九阴真经?」 周伯通暗自嘀咕,难道就是因为郭靖不知道,所以才会被那黄老邪骗走了?便说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黄药师在一旁听到郭靖也会九阴真经,心里一动,但又因为誓言已经做到,便没有说什么。 郭靖道:「你事先又不说这是真经。」 周伯通强行解释道:「我怎么没说过,我说你不是全真派门人,学了真经便不算违了我师哥遗训……」又道:「所以你真的把经书教给黄老邪了?」 郭靖急得脸都红了,忙道:「没有,我没有,这是大哥你让我背的,你没说,我怎么可能敢暗自教出去,岳父的九阴真经是我陈大哥给他的。」 黄药师在一旁闻言哼的一声,横了郭靖一眼。 而周伯通闻言嗯~了一声,复而走上前绕着众人转了个圈,笑道:「这位一身乞丐打扮,想来是洪七公了,那你的陈大哥,必是这位。」目光对准陈轩,又奇怪道:「师兄过世已久,此世只有我身上有九阴真经,你这从何处学来?」 陈轩还没回话,黄药师便在一旁惊呼:「王重阳过世了?」本来他把周伯通关在桃花岛,想要得到九阴真经烧了以便祭奠亡妻,期限便是什么时候那王重阳来了,便什么时候放了周伯通,但后面一直不见王重阳来,初时认为消息没有透露出去,后来一思虑,周伯通生性顽皮,他师兄想必也了解,认为他游玩去了,不来寻找也不无道理,但此刻听闻王重阳过世消息,心里巨震之下,失声叫了出来。 而看见周伯通和黄药师的模样,洪七公在一旁连连发笑,随后便把之前给陈轩说过的王重阳的消息说了出来。 黄药师闻言摇头失笑道:「真不愧为师兄弟,这顽皮的性子是一模一样。」 而周伯通则是满脸震惊,随后面露喜色:「师兄没死,他居然是骗我的,哼!下次见到师兄,必要对他撒泼打滚。」惊喜过后,便又对陈轩道:「是了,那你是我师兄那里学来的。」 陈轩摇了摇头,说道:「重阳真人的大名,在下确实闻名已久,但可惜至今还无缘见面,至于这九阴真经,在下乃是另有机缘,得到那黄裳传承。」 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称赞陈轩福缘深厚,而周伯通闻听不是郭靖说的,又得知了师兄没死,于是也不再顾虑什么,双手一震,把绳索振断,又想起之前经郭靖提醒,自己已练成无上的合击神功,又学了这九阴真经,于是玩心大起,对着黄药师说道:「黄老邪,当年输你一筹,咱们再来打过。」 说着不等黄药师回答,一式大伏魔拳便朝着他打去,黄药师虽然不知周伯通这些年来武艺进展如何,但都打上头来了,也是出手回击。 两人一时间你来我往,黄药师好歹也是当世大宗师,当初便比周伯通厉害,这周伯通虽然学了九阴真经,也只是追上了之间的那点差距,两人打了四五百招,不分上下。 又过了几十招,这周伯通突然左手使大伏魔拳,右手却使出自创的空明拳,犹如两个周伯通在围攻黄药师一般,霎时间,黄药师便落入下风。如此又过了百来招,黄药师便被周伯通看准机会,往肩膀上用力的打了一拳,败下阵来。 周伯通也不追击,认识到自己终于比黄药师厉害,还狠狠的给了这黄老邪一拳,报了这围困十年之仇,而兴奋的上蹿下跳,说道:「嘿嘿,黄老邪,这下知道我老顽童的厉害了吧。」 黄药师退到陈轩等人身旁,因自己围困了周伯通十数年,虽然他这人离经叛道,但此刻毕竟誓言达成,心境大有不同,所以对周伯通也是有所愧意,于是顺水推舟的说道:「顽童兄弟厉害,黄某甘拜下风。」又一脸惊奇的问道:「你这使得何种招式,怎能双手使出不同武学?」 周伯通听到黄药师的话,为自己打服了黄老邪而高兴,又听他问起自己这自创的武学,大为得意,哈哈大笑道:「厉害吧,哼哼,之前被你关着,我无聊之下只能自己和自己打架,双手使出不同武学对打,久而久之无意间便创出了这左右互搏之术。」 黄药师现在心怀愧疚之下,也是连连捧场夸赞神功无敌。 第二十二章 :黄蓉激将战顽童。 周伯通被夸的连连大笑,得意忘形之下,说道:「哼哼,我现在有了这门神功,怕是已经天下无敌,双手不同武学使出,估计师兄也不是我的对手,下次见到定要师兄好看,居然骗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你师兄能不能打过你我不知道,但天下无敌你可算不上。」这时,一旁的黄蓉见到自家爹爹吃亏,站出来说道。 周伯通道:「你这小娃娃懂个什么,你倒是说说还有谁能比我厉害。」 黄蓉道:「那武当山上的张真人离得太远,咱便先不说,但这在场之人,便有你打不过的。」 周伯通看了看几人,说道:「你爹爹已经被我打败,便不是他,你说的是洪七公?难道北丐这些年武功大进,比起我师兄还要厉害了?」 洪七公闻言回道:「老顽童可太看得起老叫花了,我的武功和药兄半斤八两,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不用说是王真人了。」 周伯通闻言好奇的对黄蓉道:「你看,老叫花他都说不是我对手了,你说,我打不过那人在哪呢?」 黄蓉这时示意周伯通看向陈轩,说道:「那当然你的结拜弟弟,靖哥哥和我共同认下的哥哥,陈大哥了。」 陈轩好笑的伸手轻轻敲了敲黄蓉额头,见黄蓉装作受痛捂着额头,狡黠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走上起来,对着周伯通拱了拱手,认了下来。 其实陈轩在刚才黄蓉站出来的时候,便知道她是气不过黄药师输了,想要让周伯通也吃一吃瘪,但他刚才看周伯通打赢黄药师,本身便也手痒了,于是沉默不语,任凭黄蓉发挥。 周伯通惊奇的道:「你这小娃娃尽是乱讲,这位兄弟便是学了九阴真经,但我看他年龄,最多也就比你大上十来岁,如此年纪怎能比你爹爹还厉害。」 黄蓉却是骄傲一笑:「哼哼,老顽童你可不要看不起陈大哥,陈大哥当初和师父交手还小胜一筹,更别说刚才还把那西毒欧阳锋打到吐血呢!」 洪七公倒也不隐瞒,点头称是。 周伯通这才惊奇的看着陈轩说道:「怪事,怪事,你怕是从娘胎里便学习武功了,不然怎的如此厉害。」说着便朝陈轩出手,边出手边说:「那让老顽童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周伯通身形一晃,率先挟带着狂风向陈轩袭来,他的双拳带着沉闷的风声,正是大伏魔拳的压阵之技。一时之间,拳风如杂草中的野狼,尖锐而凶狠,对准陈轩狠狠扑咬。 陈轩眉头一挑,身形不退反进,同样使出大伏魔拳,他的拳势同样凶悍,却包裹着一层灼热的真气,这正是九阳真气的精髓所在。两人之间一时间拳影纷飞,你来我往,互相打了上百招,但是在正面碰撞之中,陈轩的拳势凭藉着内力的深厚,显得略胜一筹,逼得周伯通不得不短暂后退步伐。 周伯通暗暗称奇,对方年龄虽小,古怪的却是内力深厚无比,自己初学乍练,只是学得大伏魔拳这一门招式,其他招式还没学,拳法又没有陈轩精深,硬碰硬之下,确实不是对方对手,顿时身形一转,不着痕迹的使出自创的以空、柔为主的七十二手空明拳,攻势骤变,莫测高深,仿佛拳风中蕴涵着虚实变幻的玄机。 陈轩面对新招,螺旋九影使出,身形已然滑过他的身侧,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但哪知一股柔中带韧的拳风忽地迎面扑至,陈轩眼神一凝,双拳张开做爪状,摧坚神爪使出,又自交手数十招。 陈轩只觉得对方拳力若有若无,自己招式使实了固然不对,使虚了也是极其危险,于是九阴武学接连使出,摧坚神爪破开虚实,九阴神爪撕扯拳风,摧心掌直击周伯通的要害。两人如同两条矫健的游龙,在激烈的对抗中演绎出多姿多彩的武学风采,又是对打数百招不分胜负。 见僵持之下,久久未能分出胜负,周伯通决定使出杀手锏,右手继续使着空明拳,体现着无形之妙。左手却不知不觉间招式变幻,大伏魔拳带着阵阵狂风轰出,一刚一柔,左右互搏术显露无遗,一时间宛如有两位周伯通一左一右,同心协力围攻陈轩,气势汹汹,攻势浩荡。 对此,陈轩并未有一丝慌乱,反而身姿轻盈地应对着左右来袭的暴风拳雨。各大派绝学信手拈来,如同五行轮转,相生相剋,拳打南山铁牛,掌挥黄河四溢。一时间,陈轩化身为江湖中的武学大宗师,所有武技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宛如天衣无缝。 两人又激烈交手数百招,你来我往间仍难分高下。而在这等高压之下,陈轩禀持不惑之境,乘此机会,也是将九阴武学逐渐融入五绝神功,化为一体,让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也开始慢慢不济。最后凭藉稍胜一丝的精妙让周伯通第二次,在这场交锋中露出了下风之态。 终于,在一次精心设计的招式当中,陈轩见缝插针,紧捉住一丝破绽,一掌快若闪电地穿过两拳之间,打击在周伯通的小腹。周伯通受击倒飞,重重落在地上,接连后退四五步,败象已显。 幸而,在那致命一击将落未落之际,陈轩内力暗自收敛,虽然击中了周伯通,却仅仅是让他稍感震撼,并未造成太重的伤害。 「承让。」陈轩抱手道。 「好功夫,好掌法!这一架打得可真过瘾。」周伯通打输了也不在意,高兴的叫喊,又即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把这些武学全部融为一体?」 陈轩也不隐瞒,说道:「五绝神功。」 黄药师、洪七公和周伯通闻言均是惊呼出声:「便是那『当世人杰』欧阳亭所创的五绝神功?!」 陈轩见他们如此激动,说道。「不错,小弟机缘巧合之下,无意得到。」 郭靖黄蓉没听说过这五绝神功,但见三人模样便知此功无比了得,黄蓉好奇问道:「爹爹,这欧阳亭是何人,怎的完全没听过啊。」 第二十三章 :五绝称号的由来。 黄药师解释道:「你们年龄还小,肯定没听过,那欧阳亭是几十年前十分出名的一个高手,当初有五位高手合称天下五绝,他们五位和这欧阳亭合力创出了这五绝神功,传说其中记载的是普天之下各门各派的武功精妙所在,集各门之长,卓然自成一家。融会贯通之后无论哪一派的招式使出来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慢慢浑然圆通就能再无破绽。在招式提纯变精的同时,内力也是成长变强更加迅速。学成后可横扫天下。」 说到这里,洪七公接道:「当初为了这五绝神功,江湖可是好好的热闹了一番,就像十几年后我们五人争夺九阴真经一样,只不过我们是被王真人拿走了,而他们却无人得到,也不知道遗落何处,却没想到几十年后被陈贤弟得到。」 洪七公说着想起什么,又道:「说起来我们五绝的称号,也是从这而来。几十年前由他们创出的五绝神功使得江湖动荡,十几年后又是九阴真经现世,也是引得江湖动荡,最终发展成华山论剑,我们也是五人,而那五绝却久不现身,于是江湖中人便渐渐称呼我们为新五绝,随着时间推移,知道那老五绝的人变少,我们便慢慢变成了天下五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洪七公又道:「陈贤弟这福缘际遇确实了得,引得江湖两次动荡的两本绝世武学,最后居然双双落到贤弟手里。」 陈轩还是微笑道:「机缘巧合而已。」 这时候,黄蓉突然想起张无忌所练的九阳真经,而徒弟会的,那师父必然也会,于是惊呼出声:「九阳真经!」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妙,双手捂嘴,弱弱的看向陈轩。 见众人看向自己,陈轩倒也光棍,直接认下:「嗯,我练得内功确实是九阳真经。」 黄药师和洪七公听到此话,看陈轩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九阳真经他们当然听过,五觉神功那事发生之前的二三十年前,便引起江湖人追捧,最后武当少林峨眉三大派,各自拥有了一部分传承的绝世神功,更何况还造就了一个当世第一人,甲子荡魔的名头可是赫赫有名啊。 见到两人的眼神,陈轩脸上笑容不由尬住,声音也不由弱了两分:「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九阴真经、九阳真经、五绝神功这三门引起了大宋、大元、大明的江湖三次动荡的武学,常人能得其一,便算是福缘深厚了,现在全部归于一人,怪不得陈轩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传出去怕是会引起大乱,于是洪七公连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郭靖黄蓉,在外不要透露丝毫,两人倒也知道事关重大,连连发誓不会乱讲。 而周伯通这时候已经双眼放光了,跑上来缠着陈轩:「陈兄弟,我拜你为师,你教我五绝神功可好?」说着便要跪下。陈轩连忙伸手扶住,不让他跪下去,但也没有答应传授。 黄药师和洪七公见状,双双摇头失笑,黄药师带头便往回走去,陈轩与郭靖黄蓉跟上,而周伯通这时也不想着离去了,跟在陈轩身后连连哀求,陈轩也不理他,自顾走着。 ...... 在桃花岛的日子里,陈轩简直如同置身于一处隔绝尘嚣的武学天堂。在蓝天白云和绚烂桃花的映衬下,他与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时常切磋武艺。 之前虽然把九阴武学融入到了五绝神功里面,但却只是初步融入,其中还有很多问题,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切磋,终于彻底把吸收了九阴武学的五绝神功打磨得天衣无缝。 黄药师也是如约定好的一般,把他一身武艺悉数教给了陈轩。 【弹指神通】本是暗器与内力的结合,陈轩通过黄药师的传授,发射暗器不用再使用石子之类的器物,每一次弹指皆能发出锐不可挡的内力,如石穿空,无声无息。他的每一次弹指,都有如轻若无物但又雷霆万钧。 【玉萧剑法】剑招精微奥妙,敌人唯觉周身要害皆被剑尖笼罩。剑式潇洒俊雅,是一路自玉箫中化出的剑法。剑招俊雅花俏,仿佛只求美观,毫无威力的剑舞,实际妙用非凡,仿佛有黏力可以牢牢粘住他人兵器,正好他时常带着玉笛,黄药师笑着调侃他这是玉笛剑法。 【兰花拂穴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已极。兰花拂穴手讲究的是「快、准、奇、清」。指拂处若春兰葳蕤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轻描淡写,行若无事。与落英神剑掌并用,指可化掌,掌可化指。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指拂处若春兰葳蕤,招招凌厉,丰姿端丽。 【落英神剑掌】掌法中有神剑两字,乃是从剑法中变化而得。掌来时如落英缤纷,四方八面都是掌影,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妙在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而掌凌厉如剑。可与兰花拂穴手、旋风扫叶腿并用。 【旋风扫叶腿】的练习更是在风起时分,陈轩以极速旋转,身法犹如旋风,腿法如同刮落叶片。他的腿影裹挟着劲风,扫过之处,尘埃不存。 【碧海潮生曲】则是内心与音律的结合,曲子仿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更令聆曲者不知不觉而入伏,尤为防不胜防,以内功催动此曲,短时间内可乱人心神。 半个月的时光,陈轩在黄药师的悉心教导下,完整的学会了这些黄药师自创的绝学,更重要的是,他把这些武学一一融入了五绝神功。现在的五绝神功早已超出原版,陈轩深知,这些武学并不是简单的招式堆砌,而是他未来武道旅程中无价的财富,他很期待,随着自己不断融入江湖绝学,这门五绝神功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在这期间,周伯通日日在陈轩周边撒泼打滚,陈轩实在受不了他孩童般顽皮的纠缠,只得无奈传授了些许五绝神功的理念,尽管陈轩没有传授完整的功法,但这也让周伯通笑逐颜开了。作为回报,周伯通也是毫不吝啬地将自己自创的空明拳教给了陈轩,陈轩学会之后亦是同样把这门拳法融入五绝神功。 第二十四章 :江南六侠终到来。 桃花岛,陈轩看着面前的郭靖黄蓉,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段日子,除了和黄药师、周伯通、洪七公三人切磋学习以外,他也是一直指导郭靖黄蓉学习九阴真经,郭靖和黄蓉的进步简直是突飞猛进。尤其是郭靖,在陈轩的指导下,他的实力简直倍速增长。 昨日,洪七公和郭靖切磋了一下,郭靖选择守而不攻,居然在洪七公的手下支撑了整整三百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看着两人,陈轩思量着也是时候了,于是趁着黄蓉去做饭之际,陈轩坦诚相见,表明欲窥九阴真经总纲之意,郭靖亦毫不藏私,只是表示要徵得周伯通的同意,于是去徵得周伯通点头后,便将总纲展示于陈轩面前。 让郭靖自己去修炼后,陈轩坐下来看着九阴总纲,发现这九阴总纲也是一门内功心法,看着看着陈轩便不自觉的开始学习起来,但很奇怪,几个时辰下来,一无所获,最后一次他不信邪,练习途中仔细查看,才发觉,每次提炼出一丝九阴真气,就被体内那炽热的九阳真气烧没了。 「这九阴真气至阴无比,与九阳真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这九阳真气完全容不下它,还得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陈轩坐在地上想到,随后又沉浸到体内。 他尝试着控制九阳真气不去碰九阴真气,在他控制下,九阳真气确实不动了,一段时间后体内提炼出了好几股九阴真气,可陈轩一旦放松下来,两股真气自动流淌之下,又碰到了一起,一碰撞便如死敌一般,打的不可开交,而刚修出来的九阴真气气流善弱,瞬间便被消耗殆尽。 他又想着能不能融合,于是在控制住九阳真气的情况下,分出一股和刚提炼出的九阴真气同样体积的九阳真气,但两者还是互不相容,陈轩一放开,便又斗了起来,这次直接两者同归于尽了。 他惆怅了许久,那段时日,不管是和黄药师、周伯通、洪七公三人切磋,还是教导郭靖黄蓉两人,他都心不在焉,几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对,纷纷出言相问,陈轩倒也不藏私,说出了自己的问题,但几人也是毫无办法。 直到这一日,陈轩突然想起张真人向他传授的太极理念,于是找了处寂静之地,又开始尝试了,一开始,陈轩分出两股不同的真气,让他们缠绕着旋转,但他一放松还是消失。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想着太极的理念,试着取出两股同样体积的真气,在从两股真气中各取一丝放到对方中间,在缠绕在一起旋转之后,再放松,两份真气果然开始自动旋转融合,直到不分你我,融合出的这股真气平和无比,不偏向阴,也不偏向阳。 陈轩吓了一跳,琢磨着怎么带属性的真气融合之后反倒变成无属性的真气了,但随后便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控制这股真气转变,想要变阳便能至阳,想要变阴便能至阴。 于是陈轩把九阳真气慢慢融入进去,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体内终于只剩下这无比平和的真气,之后无论是修习九阳真经还是九阴真经,练出来的真气都会自动融入进去,陈轩转换完毕以后,站起身来。 先是双眼紧闭,手成爪状,五指环绕着一股至阴之气,正是九阴神爪,睁眼后提爪打出,但打到一半突然握拳,变招成了大伏魔拳,环绕着的阴气瞬间变得炽热无比,陈轩停住,看着自己的手,哈哈大笑,终于成了! ...... 七月二日上午,陈轩与黄洪二人坐在竹亭里面,正在沏茶闲聊。而亭子外面,郭靖和周伯通则一边切磋比武,一边聊着天。黄蓉则在一旁观战。突然,一声长啸传来:「我们六兄弟遵嘱赴前来桃花岛拜会,还望黄岛主现身一见。」 郭靖听到这声长啸,顿时惊喜地笑了起来,激动地道:「是六位师父,师父们到了!」他立刻迈开步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黄蓉见状,怕他迷路,赶紧紧跟在他身后。而周伯通则看到这里有热闹可看,也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陈轩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他们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去。由于他们走得比较缓慢,等到他们走到海边的时候,郭靖已经和江南六怪寒暄完了,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原来六怪七月一日赶到嘉兴,经由醉仙楼掌柜得到了郭靖遗留的书信,知道郭靖已经自己提前去了桃花岛,又气又急,害怕靖儿性命不保,紧赶慢赶在昨夜赶到舟山,找了艘船便来了桃花岛。 而在听完了郭靖这段时间的经历后,六怪也是齐齐松了口气,虽然都不怕黄药师,但现在能够止戈,也是把之前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朱聪走上前来行礼道: 「黄岛主别来无恙。」 黄药师本不想理会,但见黄蓉露出恳求的神情,便也勉强拱了拱手。 朱聪也不在意,看向洪七公,笑道:「想必阁下便是靖儿新拜的师父,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抚了抚鬍鬚,笑道:「不错,正是老叫花。」 朱聪最后把目光看向陈轩,虽然听郭靖讲过,但真见到本人,他还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位年轻人武功能高到那种程度。 陈轩见他观察自己,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姓陈名轩。」 随后江南六怪谢过陈轩和洪七公之后,便表示,八月十五嘉兴有约,便不在桃花岛逗留,带着郭靖便要离开,陈轩等人也觉得在岛上呆的够久了,便表示一起走吧。 黄蓉表示也要跟着,这次黄药师倒也没有阻止,只是表示别在外玩的太久,还是要时常回来看看孤寡老父的,黄蓉嬉笑着连连安慰黄药师。 正当大家准备登船时,周伯通突然开始闹腾起来。他指着一艘非常豪华的大船说:「我要坐那边的大船,不坐小船。」 黄药师脸色微变,道:「这船坏了没修好,坐不得的。」 众人瞧那船船尾高耸,形相华美,船身漆得金碧辉煌,哪有丝毫破损之象? 周伯通道:「我非坐那艘新船不可!黄老邪,你干嘛这样小气?」 黄药师道:「这船最不吉利,坐了的人非病即灾,是以停泊在这里向来不用的。我哪里是小气了?你若不信,我马上把船烧了给你看。」做了几个手势,四名哑仆点燃了柴片,奔过去就要烧船。 周伯通突然坐倒在地,乱扯鬍子,放声大哭。众人都知他脾气,肚里暗暗好笑,只有江南六怪愣住了,暗道丘处机的师叔怎么这么奇怪,周伯通扯了一阵鬍子,忽然乱翻乱滚,哭叫:「我要坐新船,我要坐新船。」黄蓉奔上前去,阻住四名哑仆。 其余人这时纷纷表示便随周伯通的便吧,坐哪艘都行。 黄药师见状嘆了口气,把这艘船的原委道出,原来黄药师对妻子情深意重,兼之爱妻为他而死,当时一意便要以死相殉。他自知武功深湛,上吊服毒,一时都不得便死,死了之后,尸身又不免受岛上哑仆糟蹋,于是去大陆捕拿造船巧匠,打造了这艘花船。 这船的龙骨和寻常船只无异,但船底木材却并非用铁钉钉结,而是以生胶绳索胶缠在一起,泊在港中之时固是一艘极为华丽的花船,但如驶入大海,给浪涛一打,必致沉没。他本拟将妻子遗体放入船中,驾船出海,当波涌舟碎之际,按玉箫吹起《碧海潮生曲》,与妻子一齐葬身万丈洪涛之中,如此潇洒倜傥以终此一生,方不辱没了当世武学大宗匠的身份。 但每次临到出海,总是既不忍携女同行,又不忍将她抛下不顾,终于造了墓室,先将妻子的棺木厝下。这艘船却是每年油漆,历时常新。要待女儿长大,有了妥善归宿,再行此事。 众人这才明白他的苦衷,纷纷表示理解,转而劝起了周伯通,好说歹说,才算把周伯通劝上小船。 而在众人劝周伯通的时候,黄蓉动容的上前抱住了黄药师,带着哭腔道:「爹爹,蓉儿不走了,蓉儿留下来陪爹爹。」 但黄药师哪还不知道黄蓉的性子,她这时虽然感动留下,但肯定过不了多久,又会想念她的靖哥哥,跑出岛去,到时候,她一个人反倒不安全,还是此时和着陈轩他们一起走算了,于是道:「好了,好了,这么些年了,早就没有那个想法了。」 黄蓉还是不信,黄药师又表示前段时间连誓言都做到了,更不会殉情了,之后连连保证不会殉情之后,黄蓉才恋恋不捨的登上小船。 第二十五章 :五岳剑派六大派。 阳光斜洒在客栈上,把屋顶映衬得如同流淌的赤金。前院一楼的酒香和缭乱人声相互交织,犹如熙攘的市集。江湖儿女三三两两地围坐,木桌上是碧绿的竹叶青与大碗的牛羊肉,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伴随着豪迈的笑语,充斥在每一个角落。他们开怀畅饮,交换着各自行走江湖的传闻和佳话。 红河客栈还是一如既往,而且估计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将近,迤萨城涌入一批又一批的江湖客,使得客栈比起以往更要热闹几分,二楼更是日日爆满,坐的多是身着各色服饰的五岳派弟子。 陈轩坐在一楼柜檯内,心绪如飞絮般回到十日前,那时,他们从桃花岛坐船离岛,风平浪静映入眸底,无忧无灾的回到了舟山,陈轩本身就是个宅男性子,自诩宅士,一般没什么事,他都不爱在外面跑,于是下船之后,他和洪七公、六怪、郭靖黄蓉他们约定中秋再去嘉兴相会,之后便分道扬镳,至于周伯通?陈轩嘆了口气,那老顽童这时候正在陈府别院逗张无忌呢。 周伯通下船后觉得跟着郭靖他们不好玩,听说陈轩开了个客栈,便死缠烂打跟至迤萨城。原本打算揽客栈掌柜过过瘾,谁知陈轩认认真真把客栈事务教导给他,三言两语后,他便没兴趣了,本来又要偷偷熘走,但在酒楼逗留这片刻,就又听到了,衡山派的刘正风将要金盆洗手的事情,打算过几天去看热闹,于是又留了下来,兴奋地准备观摩一下。 ...... 想到刘正风,就会想起五岳剑派,在这个庞大的综武世界里,五岳剑派组成的同盟,勉强也能算得上一流势力,但分开单算的话也就是正道中流砥柱。本来那华山派七八十年前也是名噪一时的顶级势力,可后来便发生了那剑气之争,之后便是愈演愈烈。 但奇妙的是,这世界没有发展到原着一般刀剑相向,而是在几十年前,年轻的风清扬站了出来,提议如此发展下去怕是要大打出手,干脆分家吧,把华山让给气宗,气宗之人碍于他的武力,勉强同意。 他便带领剑宗众人另寻了一处山头,重建了一门华山派,称之为华山剑宗,发展至今,和那少林、武当、峨眉、崑崙、崆峒合称江湖六大派。 至于华山气宗,虽然走了剑宗许多人,不过剩下的气宗高手还是不少的,见那华山剑宗江湖六大派的名称这么气派,于是找了四个门派当小弟,合称为五岳剑派,当为盟主,与那日月神教针锋相对。 直到某年,日月神教的十大长老不知为何,率领众多喽啰打了上去,此次战役,那日月神教的十大长老便被留在了华山,可是华山气宗的高手也基本都搭了进去,只剩个大猫小猫两三只。 实时更新,请访问 等过了些年,留下的那些大猫纷纷伤重难治死绝了,就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这两只小猫,虽然后面他们收了不少弟子,但现如今的华山气宗,在五岳剑派里都算不上老大了。 ...... 正当陈轩神游天外的时候,门口走进的两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男一女,男的那个大约三十多岁,身体精壮,身材中等偏瘦,腰挎缅刀,看起来显得十分豪迈,模样倒也有几分中正,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邪气。 而女的那位,却是一位光着脑袋的尼姑,但这位尼姑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直让人感嘆如此美人可惜出了家。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引得大堂里的顾客不停地看去。 「客官好,您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吶?」店里伙计马汉上前说道。 「吃饭。」那男子回道。 「好嘞,客官楼上请。」马汉便头前带路,那男子伸手抓住那尼姑的衣襟,便拉着她跟了上去。 过了三五分钟,马汉下来路过时,奇怪的对另一个店伙计王朝说道:「刚刚上去那两人,明明有个尼姑,却连一个素菜都没点,点的全是荤菜,」之后就去厨房下单了。 陈轩这时候,已经猜到那两人的身份了,应该便是那田伯光和仪琳小尼姑了。回忆了一下之后,陈轩拿着一壶酒便朝楼上走去,随意选了一桌,坐了下来,独自喝起小酒来。 过了一会,那一桌饭菜便全部上齐,牛肉、猪肉、鸡鸭、鱼虾,果然全是荤的,还有一壶竹叶青,这时,那田伯光对仪琳道:「小师父,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快活。」 仪琳回道:「这...这全是...我是吃斋念佛的呀。」 田伯光闻言恶狠狠的说道:「快吃,不吃我就撕烂你的衣裳。」 仪琳只是沉默不语,也不动筷,就在这时,楼下走上来一个年轻男子,腰悬长剑,透着一股潇洒之意,长方脸蛋,剑眉薄唇,不算十分英俊,但也算中上之姿,但此刻脸色苍白,满身都是血迹。 这人径直往田伯光那张桌旁一坐,一言不发,端起桌上酒碗,一口喝干了。又自己斟了一碗酒,举碗向田伯光道:「请!」又向仪琳道:「请!」又喝干了。 陈轩一看便知是那华山气宗大师兄,令狐沖。 田伯光这时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说道:「是你!」 令狐沖说道:「是我!」 田伯光向令狐沖大拇指一竖,贊道:「好汉子!」 令狐沖也向田伯光大拇指一竖,贊道:「好刀法!」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同喝了碗酒。 随后田伯光表示令狐沖喜欢小尼姑的话,就让给他,令狐沖却破口大骂,称此生最讨厌尼姑,要赶仪琳走。之后便是两人相辩,直到田伯光说:「我田伯光独往独来,横行天下,哪里能顾忌得这么多?这小尼姑嘛,反正咱们见也见到了,且让她在这里陪着便是」 这时,陈轩旁边一桌,刚刚才上来的两个青衣道士,其中年轻的那个,突然拔出长剑,抢到田伯光面前,喝道:「你……你就是田伯光吗?」 田伯光道:「怎样?」 那年轻道士怒道:「杀了你这淫贼!武林中人人都要杀你而甘心,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便挺剑向田伯光刺去。 第二十六章 :弹指神通惊淫贼。 这时,陈轩右手中指曲起,扣在拇指之下弹出,只听『叮』的一声。一截断刀瞬间弹飞,插入旁边一张桌子上,把那桌坐着的客人吓了一跳。 而田伯光那边,那年轻道士呆愣在原地,似乎被吓到一般,而田伯光则手拿断刀,左右看了看之后,惊恐的看向陈轩。 原来,刚才田伯光见年轻道士挺剑刺来,便快速拔刀把剑往上一顶,顶完剑后顺势朝着对方砍下,他出手极快,年轻道士完全反应不过来,但是突然刀上一震,缅刀瞬间断作两截,他噼砍的动作倒是做完了,那道士的胸前衣服瞬间被划开,衣服内露出的却是完好无损的肌肤,便是断刀短了一截,刚好够噼开衣服。 年轻道士被这一幕吓到,只感觉死里逃生,双腿有些发软,愣在原地。而田伯光则顺着力道方向看去,便看到了,正把酒壶从嘴上拿下的陈轩。 「弹指神通,你是东邪黄药师!」田伯光话刚出口便又反口道:「不对,东邪没有这么年轻,你是东邪的什么人!」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是...客栈的掌柜。」却是他回忆起刚才进门到上楼时,曾无意中憋到一眼陈轩坐在柜檯内。 陈轩把口中竹叶青缓缓咽下,说道:「对咯~在下便是此间客栈的掌柜。」随后又道:「在下这客栈内,按规矩来说,是禁止动手的。」 那田伯光闻言,暗想应是自己犯了客栈忌讳,对方不是专门来找自己麻烦的。而且自己有点看不透对方的底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刚要说些什么,便又见陈轩说道: 「而且,在下平生最讨厌的,便是採花贼,你想女人了,哪怕是去嫖呢,青楼那么多,没谁会去拦着你,但你们这些採花贼偏不,偏要去坏良家闺女的清白,真是让人噁心。」 田伯光闻言也不再想其他,转而怒道:「大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市面没有见过,学了两手弹指神通便来大爷面前装蒜,便是那东邪亲自来了,本大爷也不见得怕了他。」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陈轩灌了口酒笑道:「本来吧,我这人也没有那么嫉恶如仇,但你都噁心到我眼前来了,那我再不出手,心里那关过不去啊,你说是吧,田伯光?」 「好胆,死来!」说着,田伯光便挥着断刀砍了过来,但下一刻,他便汗毛直立,瞬间便流了一身冷汗。 原来,在田伯光抬刀走出第一步,就感觉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脖子上。立于那的陈轩身影正缓缓散去,却是他的身法快到留下残影,田伯光僵硬着身体斜眼看去,便见陈轩视若无物般,左手轻轻捏着自己脖颈。右手却还在拿着酒壶,把壶嘴往嘴里送。 此时,田伯光脑袋飞速转动,经过这一幕,便知道眼前这人的武功,乃自己生平遇到最高之人,他还在思考着如何逃脱此劫,便听道: 「好玩,好玩,陈轩,果然留在你客栈留对了,天天都有好玩的事。」 令狐沖和仪琳本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到,但闻听此言,发觉好似在耳边响起,瞬间转头,便看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两人身旁,便见此人一对眼睛碧莹莹的闪闪发光,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陈轩松开放在田伯光脖颈上的左手,走上前来说道:「老顽童,你怎么过来了。」 令狐沖二人往他身后看去,田伯光的身子软软趴趴的倒了下去,赫然便是脖子已被陈轩扭断。 「哼哼,感受到你动手了,便知道有热闹看了,而老顽童我平生最爱凑热闹。」周伯通笑嘻嘻的说道。 「没啥热闹,就是个採花贼而已。」陈轩笑道,在令狐沖旁边坐下。 旁边那桌里老的那个道士,本来已经领着年轻道士走上前来,准备道谢,听到陈轩二人对话,想到什么,惊呼出声:「老顽童,那不是全真教的...」话没说完,又闭上嘴,上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泰山派天松,多谢阁下出手相救贫道师侄。」 那年轻道士也是一脸后怕的行礼道:「泰山派迟百城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天松道人又转向周伯通做了个道礼:「见过全真教周前辈。」 周伯通随意的挥了挥手,道:「你也好你也好。」 天松也不在意周伯通的态度,又对陈轩表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泰山派说一声,莫敢不从,随后鄙夷的看了一眼令狐沖,便带着迟百城走下楼去。 「多谢...」令狐沖话还没说完,便即双眼一闭,往后倒去。 仪琳连忙伸手扶住,急切的喊道:「令狐大哥!令狐大哥!」转而无助的看向陈轩。 陈轩拉过令狐沖的手,把脉片刻,对着仪琳道:「没什么大事,失血过多而已。」随后喊来店里伙计,吩咐他们开间客房,把令狐沖抬过去,仪琳也顾不上多礼,着急的跟了上去,周伯通感觉好玩,也跟了上去。 陈轩等几人走了以后,他看了看临街那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上坐着一个正在喝酒的大和尚,他身材高大,一袭袈裟随风飘动。他乌黑的眉毛下盯着那杯酒,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另一桌上坐着一老者和一女童两人。老者看上去大约六十岁左右,头发发灰,看着便如街边常见的寻常百姓一般,此刻正吃惊的看着陈轩。 而与他相依而坐的女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材甚高,却不显得年龄过大。她穿着一身翠绿的衣衫,衬得她的雪白皮肤更显清秀可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 陈轩走过去,对着和尚笑了笑,便坐到了老者女童这张桌上,女童刚才见到陈轩出手便大感有趣,这时见对方过来,刚想要说些什么,陈轩却抢先出口了: 「曲老哥,来到我这客栈怎的不知会老弟一声?」原来这二人便是那曲洋和曲非烟。 曲非烟见陈轩认识爷爷吃了一惊,转头看向爷爷,却见爷爷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惊讶,他说道:「陈贤弟可是瞒得愚兄好苦啊,你说你只是个普通的客栈掌柜,我们还一直只道你音律出色却不通武艺,不打算把这江湖事惹到你身上,却没想到你武功如此高超。」 陈轩狡黠的笑了笑,两眼眯成一条缝,好似一只狐狸般说道:「小弟我确实是这客栈掌柜啊,只是小弟也没说我只通音律啊。」 第二十七章 :琴瑟和鸣往年事。 曲洋这时似乎想到什么,嘆了口气,道:「本来刘贤弟金盆洗手之后,我们便打算喊上你,继续创作我们的笑傲江湖,但是愚兄察觉到此次刘贤弟怕是有难,这才隐秘的来到迤萨城,见机行事,所以没有知会贤弟一声,但以你展现出来的武功,对于这江湖事应该也是知晓的,愚兄毕竟是日月神教之人,和刘贤弟那五岳剑派属于死敌,愚兄又答应过刘贤弟,此生不再杀一位正道之人,所以还怕有什么变故。」 说到这里,曲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继续道:「但有陈贤弟在此,愚兄这番作态倒是杞人忧天了。」 陈轩笑道:「曲老哥何必妄自菲薄,毕竟老哥也不知小弟底细,我本来打算等风兄金盆洗手之时,再去找二位老哥,却没想到曲大哥先来小弟客栈了,走吧,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随我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说罢,陈轩头前带路,往陈府走去。 「陈叔叔,你是怎么和爷爷认识的?」路上,曲非烟好奇的向陈轩问道。 陈轩和曲洋对视一笑,说道:「当初啊...」 ...... 两年前...... 陈轩站在陈府别院的亭子中央,阳光透过古典屋檐的瓦片缝隙,为他的轮廓镶上了金边。两个月的艰苦修炼让他如同剑经砺出的锋芒,练成了《九阳真经》第一卷。自省之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资质竟然超越了原着里的张无忌,而三大神功也已步入正轨。武艺大进之下,世界在他眼中变得越发开阔,再无束缚,自穿越以来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换来的是澎湃的豪情和无限的自由。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由寒冰玉雕琢而成的笛子,细长且晶莹剔透,十指轻轻覆上,便是一阵清脆动听的笛声在别院上空飘荡。曲子正是前世流传的《沧海一声笑》,他用笛声将那份豪放展露无遗,每一音节都挟带着翱翔群山、越过大海的志向。初起时,音符仿佛是独行的侠客,在江湖中潇洒闯荡,勇略与激情共舞。 渐渐地,一股悠扬的琴音婉转而入,它如同一位东方的剑客,在山水之间优雅地迎着风步移。起初只是恰到好处的伴随,那琴音并不张扬,随着《沧海一声笑》的旋律愈演愈烈,弹琴之人也似乎渐入佳境。琴音不再只是简单的跟随,而是开始与笛声相互呼应,共振。琴笛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他们拥有同一颗心跳,同一语言对话,情感交融,笛是琴的影,琴是笛的魂。 亭子周围的竹叶花草也似乎感应到了这份激烈,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也在随着音乐起舞。琴音渐强,笛声渐显,二者竟在不知不觉间拉开了绝妙的合奏。陈轩的心与音乐同在,演奏中他找到了久违的平静,内心的世界更加宽广无垠。 而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中瀰漫,飘然落尽,陈轩慢慢地从嘴边移开玉笛,目光远眺,对着天际线淡淡一笑。他知道,在这片乐章定格的剎那,自己的内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通明和深远。琴音消散于空气中,笛声留在心间,而陈轩的灵魂与肉体,也在这一刻,融合升华。 随后,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从院外飞入,落在亭外。他看到陈轩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在下刘正风,在这迤萨城居住如此之久,居然直到今日方知还有阁下如此精通音律之人,真是罪过罪过。」 陈轩听完刘正风的话,暗道果然如此,但他因为之前的事情也感到心情愉悦,于是笑着回答道:「在下姓陈名轩,见过阁下。」 两人对视一笑,刘正风在陈轩的招呼下,进入亭内坐下,然后,两人开始互相交流音律上的见解,你来我往,一时间相谈甚欢。 「陈贤弟,你之前谈的那是什么曲子,为何为兄平身从未听过,莫不是贤弟自创的新曲?」刘正风好奇地问道。 陈轩微微一笑,倒也没有臭不要脸的直接应下:「这曲名叫笑傲江湖,是小弟少时从古籍之中学到,可惜原籍因我年少无知,毁于一次意外,被烧的干干净净。」 刘正风闻言露出心疼之色,说道:「哎,这等曲谱,为兄却是无缘一见,也是可惜。」但随后,刘正风就露出一丝豪迈之色,不再提『沧海一声笑』,而是又和陈轩交谈起来。 随后的日子里,刘正风时常利用轻功从外面进入陈府,和陈轩交流音律。他将陈轩视为一个商贾世家的普通书生,所以交流中从不涉及江湖中的事务。而且,由于陈轩拥有前世的音乐知识,刘正风渐渐将他视为至交好友。 时机成熟之后,刘正风带着曲洋一同来到陈府,介绍他们彼此认识。三人因为共同的音律爱好,相谈甚欢。刘正风和曲洋还表示他们正在创作一曲新作品,并邀请陈轩一同参与。陈轩欣然同意,这段时间三人共同进行创作,每一次的相聚都让他们欢快无比。 ...... 陈轩坐在陈府的别院亭中,晚霞如水,微风轻轻摇曳着亭边的翠竹,发出沙沙的细语。灯火掩映下,他的容貌清隽,目光宁静淡定。他轻声对曲非烟道:「事情就是这样。」透露着一股回忆的姿态。 旋即,他转头望向曲洋,微微挑起眉梢,话语如流云般自然:「又因为一直都是两位老哥来我这里,没有其他事情,所以我一直没有显露过身手,是以曲大哥才会不知我通武艺。」 曲洋摇了摇头失笑道:「刘贤弟之前和我说,认识一个新的音律之道好友,带我来认识你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你只是个商贾之家的书生,不要把你扯入我们江湖事之间,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在意,却没想到陈贤弟武艺如此之高。」 月色透过亭顶,斑驳地照在陈轩的脸上,使他显得更有儒雅气息,他轻轻一笑,也不回话。曲洋见状又道:「也是,以你刚才显露的身手,比起我们来,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你不主动显露之下,我就算时常注意,也是万万察觉不到的。」 第二十八章 :江湖本质曲洋悟。 这时,一旁的曲非烟突然好奇的问道:「陈叔叔,你真的认识东邪吗?」 陈轩回道:「非烟,虽然我和你爷爷以兄弟相称,但我毕竟只比你大上十来岁,我们各论各的,你喊我陈大哥就行。」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等到曲非烟答应之后,陈轩又笑眯眯的道:「我不止和药兄认识,北丐洪七公与我也是好友。」 「哇,陈大哥你居然认识五绝里的两个,你好厉害呀。」曲非烟羡慕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何止认识,那黄老邪可打不过你陈大哥。」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三人身旁,正是那周伯通。 曲洋闻言心里一惊,一是他知道陈轩武艺高强,却没想到高到比五绝还厉害,二是来人轻功之高,只怕比之教主也是不差分毫,转头看去,正是之前酒楼和陈轩交谈之人,之前他虽然听到此人自称老顽童,也由天松道人知道对方是全真教的,但他毕竟没听过老顽童的名声,所以不知道对方身份。 原来,周伯通虽然是王重阳的师弟,可他这人本身便顽皮,只对感兴趣的事情起劲,是以在江湖中他的名声并不显赫。更何况之后他又被黄药师抓到桃花岛关押了十五年,所以江湖中的人几乎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天松道人之所以知道周伯通,只是因为泰山派属于道家门派,和全真教会有交际,之前交流的时候听到过老顽童的名字,也只是知道他是王重阳的师弟,在全真教辈分奇高,所以之前对周伯通如此恭敬,是看的全真七子和王重阳的面子,而不知他的武功如何,更不用说曲洋了。 看到曲洋惊讶的样子,陈轩引荐道:「曲大哥,这是全真教的周伯通,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这是日月神教的曲洋。」 曲洋又是一惊,自己都不曾说过,陈轩居然知道他的身份,顾不得吃惊周伯通的身份,惊道:「陈贤弟你居然...」 陈轩宽慰的一笑:「老哥是不是要说我明明知道你的身份,为何还和你相交?」他眼神深邃,似是要穿透曲洋的心防。 曲洋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不再深究陈轩为何知道自己身份了,只是点了点头。 陈轩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老哥以为我会像五岳剑派那些人一样?纠结与正邪之争?我们是以音律相交,且不说风兄作为五岳剑派之人都不在乎,我又不是他们五岳剑派的,更不会在乎了。」 说到这里,陈轩脸上浮现一丝不屑的神情,又道:「更何况,在我看来,那五岳剑派虽然自持正道,把你们说成魔教,我却有不同意见。」 曲洋听到此言微微挑起了眉头,带着一丝疑惑望向了面前的陈轩。 陈轩哼了一声,又道:「正?邪?那金钱帮行事霸道无比,比起你们教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不见他们五岳剑派去找麻烦?不过是因为利益不相争,而你们日月神教却和他们五岳剑派势力范围重合,所以说是正邪,其实不过是利益之争而已。」 这番言论如同清冽的山泉,冷冽入心,却让曲洋蓦然间有了种恍然大悟之感。 这么多年来,他自身处于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间势不两立的风雨对峙之上,却从未深究背后更深层的纷争之因。 然而,现在陈轩的话语仿若点石成金,开启了曲洋思维的新世界。他邹紧眉头,心里思绪烦乱,复而闭上眼睛,试图将以往所有的事件,所有听闻的传言,所有目睹的冲突逐个过滤,然后重新组合、分析,并着手寻找答案。 陈轩也不着急,静静看着曲洋。过了良久,曲洋缓缓睁开双眼。 「原来如此。」曲洋低声喃喃,目光似是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两股势力在江湖中终日盘旋征战,但其他正道门派却总是不动声色。他们之所以不插手,并非真的维持那份表面的正义与中立,而是潜规则中的势力划分,早已将江湖切割成了不同的版图,面对两派争斗,沉默不语的背后,不过是各自为阵地,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而选择性地出手,或沉默,或旁观。 这番认识,让曲洋的心中充满了苦涩,没想到临到退隐江湖了,才明白了这江湖的本质。 陈轩见曲洋面露苦涩,怕他一时间想不开,又补充道:「不过,刚才那话也就说说而已,正邪或者利益之争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小小的掌柜而已,万事随心,只要合我心意,我管你是正是邪,都能相交。」 说到这,他脸上洋溢着一股豪情「但是不和我心意,我管你是正是邪,我也照打不误,说来说去,不如一句万事随心。」 「说的好,陈轩你果然合我老顽童的脾性。」老顽童在一旁听得心里开心,他这人说的好听就是孩子脾性,但说的难听,孩子脾性不就和陈轩一样,万事随心?所以当即拍手叫好。 曲洋又显露出一股豁达,笑道:「陈贤弟说的对,反正愚兄和刘贤弟已经打算退出江湖,管他是正是邪,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想研究音律。」 陈轩见曲洋想开,笑了笑,对着周伯通说道:「老顽童,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跟着那令狐沖和仪琳去凑热闹了?」 周伯通闻言,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说道:「别说了,我跟过去以后,那小尼姑理都不理我,只知道关心他的令狐大哥,一看便知道春心萌动了,真不知道恋爱有什么好的,我都避之不及,陈轩,我和你说啊,以后你可别和他们一样,女人可不是好招惹的。」 陈轩闻言却也不回答,只是面带调侃的看着周伯通,周伯通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暗道莫非对方知道些什么? 于是道:「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以后离女人远点,我找你徒弟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们在这呆着了。」言罢使出轻功便慌忙离去。 陈轩看着周伯通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也懒得管周伯通的感情烂帐。 陈轩又和曲洋沟通了一下后日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便让曲洋留在陈府就好,自己会处理好一切,之后便又探讨起了音律来,曲非烟见状表示无聊,向陈轩请示之后,便自顾自的去逛陈府去了。 第二十九章 :恒山派定逸师太。 七月中旬的早晨,夏季的暑热逐渐达到巅峰,天空却似有不满,蓦然间云聚雾涌,冰冷的大雨毫无预兆地倾斜而下。陈轩一贯喜欢枕着晨曦的余温游走在梦乡的边缘,雨的咒语微弱而又迅捷,终是无法唤醒他那颗沉睡的心。直至家中的小厮急匆匆上前禀告,有客栈的客人盼见,他这才渐渐从床榻上展开节拍慵懒的身姿。 在丫鬟蹲身献上温润的手巾与轻捷的侍奉中,陈轩不紧不慢地完成了洗漱。细雨犹如未完的梦境缭绕在窗外,他却只是拈起衣襟,轻启门扉,步入了那被雨水搅得朦胧的后院。 推门而进客栈的大堂,灯火未明尚显得幽暗些许。然而,坐满几张桌子的尼姑,却以他们独有的庄重祷告为这酒楼平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氛。众目睽睽之下,陈轩楚楚走入,那些低声念经的尼姑望着前方目光一敛,便齐刷刷地站起身。 ,一位身形高挑的老尼姑从群尼中迈出,皱纹在她的脸上刻画出岁月的痕迹。 她用眼神认真审度了一番陈轩,流露出一丝怀疑。待到陈轩目光与她接触,她这才夹着点僧众特有的慈悲姿态,硬生生地将声音收敛得略显尖细,却仍透出丝丝沙哑:「居士你好,老尼恒山派定逸,想要向居士询问一件事。」 话音落下,陈轩却不答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尼姑继续说下去。 大堂内其他尼姑则恢复了各自的宁静,定逸指着其中一个尼姑道:「老尼这师侄,昨日听到泰山派的师兄说,我那小徒儿被那令狐沖和田伯光挟持,幸得居士出手相助,这才免于一难,老尼在这谢过居士。」说着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陈轩这才回了一个微笑,搀扶道:「师太不必如此客气,陈某也只是看不过那採花贼罢了。」 定逸直起身子,又道:「但是天松师兄走的比较早,不知后续的事,那令狐沖之后掳着我那小徒儿去了何处,望请居士告知一声,老尼感激不尽。」 陈轩摇了摇头说道:「那泰山派的道长不理解其中缘由,估计误会了,你们跟我来吧,你徒儿和那令狐沖都在我这客栈客房之内。」说着转身朝后院而去,示意众尼姑跟上。 定逸闻言面露喜色,带领着众尼姑急忙跟上。 后院中,陈轩打开一扇房门,尼姑们一涌而入。只见房中陈设简单,但整洁干净,罗汉床上,令狐沖正仰躺着,睡得安详而平静。而一旁的椅子上,仪琳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令狐沖,目光深邃。 仪琳被开门声惊醒,转头看到众尼姑,面露惊喜之色,上前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两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道:「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儿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定逸转头看着床上沉睡的令狐沖,又看看担忧的仪琳,知道自己怕是真的误会了,于是沉着脸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细细道来。」 之后仪琳便如原着一般,把自己和田伯光还有令狐沖相遇之事道出。 「之后,便是这位陈大哥出手,擒住了那田伯光,」 仪琳说着感激的看了陈轩一眼,继续道: 「而当时那周老前辈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惊慌失措之下慌忙看去,而等我们再回过头去的时候,那田伯光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之后便是那泰山派的师兄师伯上来道谢,道谢完后便走了,令狐大哥感谢的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陈大哥检查过后说是失血过多才晕过去的。」 说完又带着哭腔朝定逸说道:「师父,令狐大哥昏迷到现在了还没醒,不会有什么事吧?令狐大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漂亮的脸蛋之上满是担忧,两行泪花脱框流下。 虽然陈轩之前便说过没啥大事,但仪琳心急之下,还是朝定逸问了一遍。 定逸了解了事情真相,便也对令狐沖有了一丝好感,于是上前把了把脉,片刻之后,放开手道:「你之前是不是让令狐师侄外敷了天香断续胶,之后又餵了他白云熊胆丸?」 仪琳呆呆的回道:「嗯。」 定逸没好气得瞪了仪琳一眼道:「你是心急之下忘了吗,我派的白云熊胆丸服下之后会昏迷半日,之后便会有更好的的疗伤效果,所以令狐师侄无碍。」 仪琳闻言破涕转笑,高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定逸见状担忧的看了仪琳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莫非仪琳这丫头...」 陈轩看到这里,见没自己啥事了,便告辞出了客房。 ...... 雨水如注,自天空倾泻而下,连续下了几个时辰的暴雨使得小镇的气氛变得沉闷而潮湿。客栈和酒楼的生意却异常火爆,避雨的客人让整个场所都充满了喧嚣和热闹。雨水淹没了街道,远处的风景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客栈和酒楼里的灯火显得格外明亮。 大堂内,众多客人分散而坐,互相之间窃窃私语,时不时隐蔽的看向柜檯内的陈轩,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诸如『昨日』『东邪』『田伯光』『掌柜』『武艺高超』之类的话语,他却面色平静,充耳不闻,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听着雨滴落的声音发着呆。 这时候,街头有两个人撑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那二人进到门内,只见他们手中所提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 当先一人上前对着陈轩拱手道:「晚辈向大年,见过陈前辈。」看来也是听说了昨日之事,态度显得十分恭敬。又道:「奉敝业师之命,邀请恒山众位师姊师叔伯,同到敝处奉斋,不知她们可在贵客栈之内。」 陈轩点了点头,喊来伙计带着两人去往后院。一会之后,众尼姑跟着向大年两人走了出来,路过陈轩,向大年又拱手道:「前辈,敝业师明日会举行金盆洗手仪式,若前辈感兴趣,可随晚辈前去一观。」 陈轩笑着回应道:「嗯,你去吧,我若无事自会前去。」 定逸等两人说罢,上前说道:「居士,那令狐师侄还没醒来,我们便把他留在您这,望居士吩咐伙计照料一二,之后老尼会通知华山派,让他们前来领人。」等到陈轩点头之后,便带着众尼姑告辞,在向大年两人的领路下离去。只有仪琳一步三回头的落到最后,但还是跟了上去。 陈轩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微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三十章 :林平之找上门来。 向大年将带来的雨伞分给众尼姑,当先领路,定逸带着众弟子跟在后面,众人出了客栈,转过了街角,向北行去,在大雨下挨着屋檐下走去。过了五条长街,只见左首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着雨伞,正忙着迎客。定逸一行人进去后,又有好多宾客从长街两头过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踏进大厅,只听得人声喧譁,二百余人分坐各处,分别谈笑。定逸打眼一看,华山派之人还没到,便吩咐弟子等华山派来了,让她们通知对方令狐沖所在,之后恒山派众尼姑在另一位刘正风弟子米为义的安排下,坐在了左侧的一张桌上。 定逸则领着仪琳,随着向大年走向内室,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二座花厅之中,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四张倒是空的,只有靠东一张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便是那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刘正风则坐在下首主位,两旁坐着十几位武林同道,青城派余沧海,泰山派天松道人都在其内。 定逸首先上前和刘正风见礼,称刘师弟,又和天门道长见礼,口称天门师兄之后坐于一旁,让仪琳站在椅后,随后对着天松道人说道:「还要多谢天松师兄告知,仪琳,还不上来谢过你天松师伯。」 仪琳走到天松道人面前做了个佛礼,俏生生的说道:「多谢师伯。」又转头向站在天松椅后的迟百城说道:「多谢师兄昨日出手相助。」 还不等天松两人回话,上首的天门道长便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哼,师侄不必如此客气,我这徒儿学艺不精,险些命丧那田伯光之手,倒是让各位武林同道笑话了。」说是这么说,但看天门道长那脸色,还是挺为迟百城仗义出手而感到欣慰的。 等仪琳走回定逸身后,天门道长又道:「定逸师妹你找到了仪琳师侄,怎的不见那令狐沖?他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总算是名门正派的人物。居然去跟那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採花大盗田伯光混在一起,他到底想干甚么?」 定逸闻言倒是让天门道长稍安勿躁,随后便把仪琳之前和她说的一切徐徐道来。 直到最后,听闻一个客栈掌柜出手击毙了那田伯光,场中众人皆是啧啧称奇,只有刘正风眼光闪烁,面上浮现一丝惊喜之色。 而角落里一个驼背的丑陋男子,却是听的异彩连连,随后面露思索之色,隐蔽的离席而去。 ...... 陈府别院,定逸他们离去之后,陈轩也就散了心思,信步来到这亭子,考教起张无忌的修为来,曲非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是年纪相仿,还是张无忌真的很有桃花缘。昨天陈轩给他们介绍认识,才过了一天,这两个小傢伙就玩得亲密无比,无忌哥哥、非烟妹妹的叫个不停。周伯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曲洋聊得来,现在跟着曲洋不知到哪鬼混去了。 这时,府中下人来报,门口有人说是陈轩故人,特来求见。陈轩想着估计是之前游历江湖时结识的朋友,于是吩咐下人领进来便是。 一会后,下人领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这少年长身玉立,相貌俊美,但脸色青白,看其姿态行止有礼,文雅谦逊,走到近前,却见眼神透着一丝不安。 陈轩见状暗自奇怪,没见过眼前之人啊,正要问出声,便见这少年突然奔将过来,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不住磕头,说道:「小子林平之,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原来之前林平之自觉报仇无路,在刘府听闻陈轩名声之后,觉得陈轩武功高强又性情正直,不如豁出去了,上门拜师,他并非一味冲动,明白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没有大刺刺的找去客栈,经过打听,得知客栈掌柜也是陈府的主人,林平之便来到陈府门前,谎称是陈轩的故人,于是,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陈轩见此不禁微感怪异,怎么这小林子猝然造访,还想拜自己为师?未尝深思,他心中又暗转玄机,想道: 「按原着所言,林平之命途多舛,受尽心魔摧残,之后才铸成恶果,然而观其本质,倒也符合侠义之道,为救岳灵珊,才照就灭门惨案,少年时纯真犹存;长成后,更显稳重,不失君子风范,只是格叽之后,才会变得那么扭曲。」 心念至此,陈轩凝视跪地的林平之,缓声问道:「林少侠,福威镖局之事我颇有耳闻,今日你自找上门来,难道不忌惮我也心疑你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头颅贴地,之前说出拜师之事,他也心有不安,但此刻听到陈轩的话,反而把心放下,如果对方想要自家的辟邪剑谱,反而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口,所以抬起头说到:「前辈武学超群,岂会觊觎区区辟邪剑法?」 陈轩闻言摇了摇头,失笑道:「你也无需激我,但是这话你却是说对了,我确实看不上你家的辟邪剑谱,你自家人不知自家事,我倒是知道那辟邪剑谱是什么情况,以后再和你说道说道。」 随后转头喊了一声:「无忌。」说着步入亭中而坐。 张无忌听到以后,走到亭内,拿起一盏茶,过来递给跪着的林平之。林平之大喜过望,连忙接过,跟着走进亭内,随后重重跪在陈轩面前,双手举茶高过额顶,叫道:「师父奉茶。」 陈轩接过,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示意林平之起来,说道:「好叫你知道,你师父我姓陈名轩,无门无派,门下也没什么规矩,只需尊师重道便好,这是你师兄张无忌。」 林平之闻言惊讶的看向张无忌,惊道:「你是...」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但面上浮现一丝喜色。 他作为镖局的少东家,又嚮往江湖,自然听说过两年前,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张无忌之名,他也是清楚的,却没想到这张真人的徒孙,居然也拜在自家师父门下,可想而知自家师父是个什么人物,心里只觉时来运转,报仇有望,但又怀疑会不会是同名,转而露出一丝犹豫。 张无忌看向面前这位比自己还大上四岁的师弟,淳朴的朝对方笑了笑:「师弟想的没错,我确实是那个张无忌。」 林平之闻言,面上露出一丝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之色,行礼道:「见过无忌师兄。」 随后林平之又和陈轩交谈了几句,倒也把这段时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自小锦衣玉食,这段时日家里突逢变故,整日提心弔胆,饭不思寝不眠,这时心一放下,疲惫倦意油然而生,不觉臂枕桌上沉沉入梦,陈轩见状吩咐下人清扫客房,搀扶林平之去安然休息。张无忌和曲非烟也跟着前去安排事宜。 看着几人的背影,陈轩想到明日的金盆洗手,又想着既然收了小林子为徒弟,那徒弟的仇,作为师父的他,必然要出手解决了,只觉明日必然热闹非凡,面上浮现一丝微笑。 第三十一章 :金盆洗手生变故。 翌日中午,乌云散尽,阳光斜洒,吹去阴雨的阴霾,迤萨城刘府内热闹非凡,刘府的众弟子指挥厨伕僕役,里里外外摆设了二百来席。刘正风的亲戚、门客、帐房,和刘门弟子向大年、米为义等恭请众宾入席。 其中便有丐帮七袋长老张金鰲、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迤萨城兴云庄龙四爷、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更有天门道长和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五岳中人。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声望,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该坐首席,只是五岳剑派结盟,天门道长和岳不群、定逸师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众前辈名宿便群相退让,谁也不肯坐首席。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甚么官府来到门外。群雄一怔之下,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熟罗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群雄欢声道贺。刘正风略一拱手,便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群雄都感奇怪:」难道这官儿也是个武林高手?」眼见他虽衣履皇然,但双眼昏昏,一脸酒色之气,显非身具武功。 却见那官员昂然直入,居中一站,身后的衙役右腿跪下,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只用黄缎覆盖的托盘,盘中放着一个捲轴。那官员躬着身子,接过了捲轴,朗声道:「圣旨到,刘止风听旨。」 刘正风镇定如恒,双膝一屈,便跪了下来,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微臣刘正风听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群雄一见,无不愕然。 那官员展开捲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hun省巡抚奏知,迤萨城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又磕头道:「微臣刘正风谢恩,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身之后,又和那官员寒暄了一番,并奉上孝敬之后,那官员带着人走出了刘府。 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左首是年寿最高的六合门夏老拳师,右首是丐帮七袋长老张金鰲。张金鰲本人虽无惊人艺业,但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前任帮主洪七公武功及名望极高,现任帮主乔峰那也是号称北乔峰的存在,是以人人都敬他三分。 至于首席,却是没人肯坐,可是就在这时,却听一声话语传来:「都没人坐,那我老顽童来坐吧。」言罢,群雄惊瞧,见那太师椅已端坐一位灰发老道,如何而来,却无人得见其来路。 众人打眼看去,便见这人,身穿一身老旧道袍,一颗圆圆的娃娃脸上一双大大的笑眼睛和一个红红的嘴唇,脑袋上面扎着一撮小辫子,明明年过五旬,身材瘦削,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那一双眼睛如同孩童一般碧莹莹的闪闪发光。 来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此时他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左顾右盼。场中众人纷纷低声交谈,都在议论这位轻功高强的人。然而,没有人知道周伯通的真正身份。就在这时,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走出来,向着周伯通行礼道:「泰山派天门见过全真教周前辈。」他们虽然年龄相近,但周伯通辈分高,五岳掌门的身手和全真七子相近,是以平日都和丘处机等人同辈相称,所以此刻口称前辈。 周伯通也没回礼,只是连连点头道:「你也好你也好。」 天门道长身姿挺拔,徐徐站起,回身淡淡对众位武林同道宣布:「此位便是重阳真人师弟,全真七子之师叔,以其身份地位,定然配享这上座。」 听得此言,众人无不咋舌,均没想到刘正风还认识如此人物,之前因为刘正风买官一事闹得有些尴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净,重新活络起来。 刘正风更是大喜,虽然不知为何这周伯通会来,但来了便是给他撑面,于是赶忙上前问候,周伯通也是哈哈笑着,不拘小节地回以问好。 寒暄了一番之后,群雄纷纷坐定,僕役上来献菜斟酒。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笑嘻嘻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 「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这两者如有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群雄各怀心事,一时之间,大厅上鸦雀无声。本来在这情景之下,各人应纷纷向刘正风道贺,恭维他甚么「福寿全归」、「急流勇退」、「大智大勇」等等才是,可是一千余人济济一堂,竟是谁也不说话。 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 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闻先生嘆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人门外有人厉声喝道:「暂且住手!」 第三十二章 :历经艰辛仪式成。 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微笑道:「不必客气。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 他脸上虽然露出笑容,但语音已微微发颤,显然这件事来得十分突兀,以他如此多历阵仗之人,也不免大为震动。 那汉子正是嵩山派门下的弟子千丈松史登达,他听得刘正风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外号,心中不免得意,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达拜见刘师叔。」 他抢上几步,又向天门道长、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嵩山门下弟子,拜见众位师伯、师叔。」其余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 定逸师太甚是喜欢,一面欠身还札,说道:「你师父出来阻止这件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说呢,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去做甚么劳什子的官儿?只是我见刘贤弟一切安排妥当,决不肯听老尼姑的劝,也免得多费一番唇舌。」 刘正风脸色郑重,说道: 「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史登达身形一闪,正欲拦截,却感肩膀一沉如被千斤巨石按住,动弹不得。扭头一瞥,只见周伯通已然立于旁,手掌轻轻搁于他肩上,笑嘻嘻的道: 「你这人好没道理,人家金盆洗手是人家的私事,你们却硬是要阻拦,老顽童我可看不惯,刘兄弟,你只管洗你的手,我看谁敢阻拦。」 史登达双眼一瞪,喝到:「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我五岳盟盟主做事?」 天门道长见他不知周伯通身份,于是出言解释了一番,史登达闻言大为吃惊,心里思虑一番又振作起来,说道:「周老前辈,我敬你是全真教前辈,但这是我五岳盟的盟内之事,莫非你全真教要插手我们五岳盟内事吗?」 周伯通也不生气,嘻嘻笑道:「你别扯什么五岳不五岳、全真不全真的,和我无关,反正我就在这,我看谁敢阻拦,我就打谁。」 场中之人一时之间皆是为其所慑,刘正风见状感激的朝周伯通笑了笑,复又走到金盆面前,手捋袖子,便准备洗手。 这时,墙头站上一位嵩山弟子,手里抱着一名孩童,正是刘正风的幼子,手中阀剑锋利的剑锋正搁在孩童脖颈,大声威胁喝道:「刘正风,胆敢洗手,休怪无情!」 刘正风大怒,向史登达道:「这是从何说起?」 史登达道:「刘师叔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甚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你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刘正风朗声道:「哼,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 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史登达被周伯通按着过不去,于是叫道:「且慢!刘师叔,难道就将尊属性命置若罔闻?我派师兄弟早已将你府上下尽数控制!」 说着高喝一声,示意师兄弟们带人出来,然而片刻静谧之后,却没有人出现,史登达面色一变,心中暗自警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时,墙上传出一道声音:「风兄你只管洗手,你家人无碍。」 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那嵩山弟子已经被扭断脖子,丢出墙外,此时站在墙上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玉袍,腰系金玉腰带,腰带之间,插着一只精美的玉笛的英俊青年,刘正风幼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已被这青年安置妥当。 来人正是陈轩,只见陈轩又轻声叫了一声:「无忌。」 「诶,师父,来了。」 声音从后堂传来,几个眨眼之间,张无忌从后堂走出,恭敬的朝陈轩一拱手,说道:「师父,嵩山派的弟子都已经被我给点住了。」 场中众人被这接连突发的事件镇住,陈轩却不理其他,只笑着对刘正风道:「风兄,你只管洗手,我看还有谁敢闹事。」 刘正风感激的朝陈轩看了一眼,回身,双手又向金盆伸去,欲要续行洗手之礼。 眼见这一次再也无人能加阻止,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可陈轩动作迅速,大拇指扣住中指用力弹出,真气先至,将那暗器击飞。 一道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踹去,陈轩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站在黄影身旁,右手按住对方臂膀,使得对方僵住,不敢再行阻拦之事,只得徐徐收腿,傲然立定。 刘正风此时已经洗手完毕,端庄地站立着,他先是朝着众人一拱手,道:「多谢诸位前来观礼,此次仪式已圆满完成,从此江湖事以及本人再无瓜葛。」 说着,他转身看向陈轩,充满感激的鞠躬道:「陈贤弟,你这武艺,为兄可是吃惊不已啊。」 陈轩松开了按住黄影臂膀的右手,缓步上前说道:「不必多礼,以你我的关系,我出手不过分内之事。」 那黄影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此时眼见洗手仪式已经完成,他脸色铁青,怒道:「你又是何人,为何阻我五岳盟做事。」 陈轩嗤笑道:「在下只是一间客栈的普通掌柜,看你们嵩山派甚是霸道,风兄金盆洗手乃是私事,你们竟敢以他的家人作为威胁,我实在看不下去,故而出手相助。」 第三十三章 :金盆洗手万事定。 费彬知道眼前之人武功之高,自己绝不是对手,于是不再理他,反而对刘正风道:「刘师兄,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还请刘师兄将金盆洗手一事作废。」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怎么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 果然听得刘正风接口道:「费师兄此言,未免太也抬举小弟了。刘某只是衡山派中一介庸手,儿女俱幼,门下也只收了这么八九个不成材的弟子,委实无足轻重之至。刘某一举一动,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 定逸师太早在一旁看不过眼,此时插口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儿,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爱升官发财,只要不害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不能强加阻止啊。我瞧刘贤弟也没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害到许多武林同道。」 费彬道:「定逸师太,你是佛门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俩。这件大阴谋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各位请想一想,衡山派刘三爷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英雄豪杰,岂肯自甘堕落,去受那些骯脏狗官的龌龊气?刘三爷家财万贯,哪里还贪图升官发财?这中间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刘正风不怒反笑,说道:「费师兄,你要血口喷人,也要看说得像不像。嵩山派别的师兄们,便请一起现身罢!」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费彬向史登达道:「举起令旗。」 史登达道:「是!」高举令旗,往费彬身旁一站。 费彬森然说道:「刘师兄,你也不用说我血口喷人,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陆柏细声细语的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那胖子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二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一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魔教长老是他的知交朋友。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一人作事一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 这时,陈轩出声了:「承认了又怎样?还两条路,你们甚是可笑,风兄认识曲大哥又如何?我也认识呢,你们又待怎样?风兄既然都已金盆洗手了,以后江湖事便都和他无关了。」 费彬闻言大惊,道:「听你之言,莫非你也是魔教中人。」 陈轩嗤笑一声道:「我就知道,听我认识曲洋,你肯定也要把我打成日月教的,先不说其他的,你把那东方不败叫来,看他敢是不敢,出口认下我是他属下,我还认识东邪呢,我还认识北丐呢,诺,中神通师弟也在这,他们和我认识,要不要把他们也说成日月教的?」 周伯通闻言笑嘻嘻的看了看费彬。 场中众人闻言皆是大惊,这陈轩认识的怎么都是江湖绝顶高手?那东邪北丐中神通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这人居然全认识,龙不与蛇居,看来这人也不简单。 费彬也是大惊失色,朝着陈轩惊道:「你!」 「哦,对了,无忌过来,」陈轩把张无忌喊来身边,又朝费彬道:「看,这是我徒弟,他叫张无忌,听过吧,他太师傅就是张真人,我也认识,你要不要把他武当派也说成是魔教?」 场中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费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陈轩又呛声道:「怎么,不敢吗?利益相争就利益相争,硬是要搞正邪那套,你们搞就搞吧,别惹我头上,我可不在乎什么江湖名声,惹急了,我即刻打上你嵩山,把那左冷禅的脑袋取下来,别怀疑我做不做得到,那西毒欧阳锋我也不是没打过,你嵩山左冷禅算什么货色。」 场中众人已被这番言论惊得愣住,场面一时之间冷了下来,陈轩又对费彬道:「实话和你讲,我和风兄还有曲大哥是因为音律相识,和江湖门派正邪皆是无关,我这风兄和那曲大哥以后就是整日弹琴吹箫,也不打算理会江湖一切事宜,你回去告诉那左冷禅,你们嵩山派想搞什么五岳并派,就关起门来搞你们自己的,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你们别再来这迤萨城,搞这些蝇营狗苟的噁心事,否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听闻此言,一旁的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岳不群皆是脸色一变,岳不群更是暗暗看了费衫一眼。 随后陈轩又对场中众人道:「你们也放出消息去,曲大哥我也保了,他今后便退出日月教,东方不败要是不满,让他来找我,万事我担着。」 说完,陈轩又对嵩山众人道:「滚吧!」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皆是大怒,但又不敢回嘴,毕竟陈轩这番言论透露出的信息太大,而以他的身手,怕也是不屑于说谎,是以对方这背景他们嵩山派确实惹不起,而左冷禅又不在此处,他们不知如何处置,只好暂时搁置不管,等回到山门禀报掌门之后,再行处置,于是也不敢再发什么狠话,灰熘熘的带着众弟子离去。 第三十四章 :群雄见证定约定。 眼见万事已定,经过这么一着,场中众人也不好再留,纷纷向刘正风告别。 就在这时,陈轩又对着其中一个身材如孩童一般,提在手里只怕还不到八十斤的矮小道人说道:「余沧海,你先站住。」 余沧海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脸上挤出一丝讨好,但又尽量维持着自己武学宗师风范的笑容,上前拱手道:「不知陈大侠有何要事吩咐。」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陈轩看着余沧海,出声叫道:「平儿。」 人群当中,钻出来一个俊美少年,死死瞪着余沧海,正是林平之。 余沧海看到林平之,暗叫不好,这小畜生怎么和陈轩扯上关系了。 陈轩示意林平之稍安勿躁,随后对余沧海道:「我知道你灭了平儿满门是为了那辟邪剑谱。」 眼见余沧海想说些什么,陈轩又道: 「你也无须辩解,我懒得和你争辩,此时我不找你麻烦,但让在场之人知道,我已经收了林平之为徒,这灭门之仇太大,我不便替他出手,但在这里,趁着风兄金盆洗手,群雄汇聚之时,我便借着群雄见证,和你定个约定,五年,五年之后,我会让平儿上你青城派,和你单打独斗,既分高下,也分生死,之后不管是平儿杀了你,还是你杀了平儿,事后我都不会纠缠。」 说到这里,陈轩又看了场中群雄一眼,群雄皆是拱手认下这见证之人。 陈轩又对余沧海道:「但是,在平儿上你青城派之前,你要再敢对平儿起了什么邪念,别怪我灭了你青城派满门。」 余沧海脸色扭曲,但他为人能屈能伸,还是拱手道:「好,全凭陈大侠安排。」 陈轩闻言点了点头,又对众人道:「麻烦各位帮我传出声去,林平之已经拜我为师,而那辟邪剑法我也看不上,现在那剑谱就放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佛堂之内,你们感兴趣的自己去找吧,但是,别再来招惹我这徒儿,不然,后果自负。」 众武林人士闻言纷纷色变,唯独余沧海眸光一闪,掩不住心中的喜色。林平之则是脸色大变,愕然地看着陈轩,神情之中满是骇然与惊奇。 其实原着里前期真正窥视这剑谱的没有多少,毕竟林家一直以来表现的武艺实在不怎么样,只有青城派因上任掌门输在林远图手里,之后郁郁寡欢,含恨离世,所以余沧海才会终日觊觎辟邪剑谱。 之后人人想要,那是因为令狐沖学了独孤九剑,却闭口不言这是什么剑法,而林平之又拜入了华山派,使得江湖所有人都以为他学的就是辟邪剑法,偏偏令狐沖表现出来的剑法又实在高超,这才引得江湖中人纷纷盯上了辟邪剑法。 所以此刻,陈轩话语说出,也没有几个高手是真的想去找的,只有一些江湖小虾米还有余沧海打定主意去翻找,额...还有一旁的岳不群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异色。 之后,众人和刘正风告别,刘正风也是客气的一一送出。 这时,那岳不群和刘正风告别之后,领着门下弟子过来,对着陈轩拱手道:「华山派岳不群,见过陈大侠。」 陈轩也是客气的回礼道:「君子剑之名,陈某也是素有耳闻,岳先生有礼了。」 那些华山弟子见状皆是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骄傲的看了看四方,陈轩这等高手,面对嵩山派时都高傲无比,此刻面对他们华山派却彬彬有礼,言称听过他们师父的名声。 岳不群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喜色,他上前来,本就是看陈轩武艺高强,背景深厚,之前又经恒山定逸提醒,令狐沖昏迷在陈轩客栈里,特来藉此事结交一二,此时见陈轩没有之前面对嵩山派时那番高傲霸道,反倒举止有礼,于是高兴道: 「还要感谢陈大侠之前出手相助,救我那劣徒性命,岳某感激不尽,听闻我那劣徒此刻还在大侠客栈里,不知是否属实。」 陈轩笑道:「岳先生不必如此客气,那令狐少侠确实还在陈某客栈歇息,你们可稍等片刻,我去和风兄道别一二,之后便领你们去见令狐少侠。」 岳不群也是笑道:「陈大侠自去处理便是,我等稍候片刻无碍。」 陈轩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刘正风身旁,说道:「风兄,你这边还有诸事要忙,我就不久留了,反正你也知道我陈府在哪,风兄忙完了自来找我便是。」 刘正风感激的左手握住陈轩右手,右手不停轻轻拍打,道:「行,贤弟之恩,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去便是,我稍后便去寻你。」 两人又寒暄两句,陈轩便带着华山众人走出刘府,往红河客栈而去。 陈轩带着华山派众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刚进客栈,那伙计马汉便上来说道:「东家,那少侠从昏迷中醒过来了,正吵嚷着非要离去,小的们好言相劝都无法使他留下,您快去看看吧。」 陈轩闻言朝着岳不群笑了笑,而岳不群却是脸色一变,铁青着脸让马汉带路,言毕,领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朝后院赶去。 到了后院客房,几个衣着店伙计式样的汉子正在门外苦苦相劝,只听得屋内传来令狐沖急迫之声: 「你们放我出去,我还得去和师父他们汇合。」 而伙计们的声音更显无奈:「大侠,求您体谅!我们东家吩咐过,得让您好好养伤,哪里能让您就这么闯出去呢。」 陈轩一伙人的到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几个伙计赶紧行礼作揖,让出通向房门的通道。岳不群踏进门槛之际,令狐沖的话语似乎让他那铁青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伸手推开房门,便见到里面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令狐沖被几个店伙计拉着。 事实上,令狐沖身负高强武艺,哪是几个店伙计能拉住的,可面对这些只是奉命行事的普通人,他亦无从下手,于是只能任由他们左右摆布。 而当门扉的吱嘎声惊动了里面的众人时,他们的视线纷纷转向门口,令狐沖一瞥见岳不群的身影,本能地激动起来,「师父!」 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脸上快速掠过一丝局促不安,连忙嬉皮笑脸地迎合:「师父,您怎么来了?」 几位店伙计见状放开令狐沖,对陈轩一一拱手后,便急忙退出房间,让出空间。 岳不群等待众伙计离开,眼神由冷转凛,厉声质问令狐沖: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你这段时间做的好事!我教你的骂尼姑?虽说你是为了救人,但救人就能和田伯光那等淫贼称兄道弟?为了救人就能满口胡言?」 令狐沖沉默着,无言以对,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之后岳不群又是一堆数落,令狐沖只能低着头,讪笑挨骂。 岳灵珊等令狐沖的师弟妹挤在门口观看,见到岳灵珊,令狐沖还隐晦的抬头眨了眨眼睛,岳灵珊被逗得一笑。 岳不群见状更是气的发抖,数落的更狠。忽然,看到一旁的陈轩,这才停下,厉声对令狐沖道:「还不快上来谢过陈大侠的救命之恩。」 令狐沖闻言赶忙上前鞠躬行礼道:「令狐沖多谢陈大侠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 陈轩笑着点点头,道:「不必客气,令狐少侠气节高深,陈某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之后,陈轩便把空间让给了华山诸位,自己退了出去。 隔了半个时辰之后,岳不群带着令狐沖等一众弟子出来了,和陈轩寒暄道别之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山之路。 第三十五章 :葵花宝典辟邪剑。 随着日落,天边如火烧般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际,沐浴在这绚丽光影中,陈府的屋嵴上飞檐画栋被金色余晖装饰得分外妖娆。 林平之房间内,陈轩身影在缓缓落下的白纱窗帘前拉长,站在雕花木窗旁,透过窗格看着庭院中的古桂摇曳着枝叶,而林平之站在他身后,欲言欲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陈轩转头看了看他,笑道:「怎么,还不问吗?」 林平之不安的道:「平儿不敢。」 林平之昨日拜了陈轩为师,心中虽感尊敬,却因相识尚浅,对陈轩仍存在着戒心,今日见师父在刘府发挥惊人之能,一时间欣喜若狂,但随后又对师父透露的辟邪剑谱所在感到困惑,更是对那轻易便把自家的家传绝学丢出去,而感到惊异,此刻虽怀着满腹疑问,但忧虑到师父脾性难测,所以不敢追问一句。 陈轩走上前去,轻轻伸手,温柔地拂过林平之乱蓬蓬的发丝,帮着他抚平发丝,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想来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你也不会如此谨小慎微吧。」 林平之无声地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那委屈的感觉宛如洪水般涌上心头,他紧咬着下唇,眼眶迅速地泛红了,但他仍旧竭力忍住哽咽,只是无言地抬眼望向陈轩。 陈轩见状,深深嘆了口气,柔声道:「师父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在我这里,你可以放松一些。」 说罢他离开窗边,走到屋内圆桌处坐下,示意林平之靠近一些,说道:「我给你讲一件江湖往事吧。」 见林平之露出一丝好奇,他又道:「几十年前,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到莆田少林寺作客,不小心偷看到了葵花宝典。」 林平之露出不解之色,他又道:「不错,便是你想的那个葵花宝典,日月神教东方不败所学武功。」 随后他接着讲到: 「当时时间不够,二人来不及同时阅遍全书,于是二人分开阅读,一人读一半,之后匆匆离去,后来回到华山,两人又共同参悟研讨,缺不料二人将书中功夫一加印证,竟然牛头不对马嘴,全然合不上来,二人都深信对方读错了书,只有自己所记的才是对的,长久以往,两人越吵越烈,反而引起了那华山的剑气二宗之分,导致了之后那风清扬带着一半人马另起炉灶,创了那华山剑宗。」 林平之邹闻这等武林秘闻,不自觉间聚精会神的听了进去,陈轩继续道: 「不过这都是后事了,他们二人回华山后不久,那莆田少林寺的红叶禅师便发现了此事,他知道这部宝典所载武学不仅博大精深,且兼凶险之极。这最难的还是第一关,只消第一关能打通,到后来也没什么。但第一关只要有半点岔差,立时非死即伤。至于这第一关是什么,我待会再和你讲,红叶禅师之后便派遣得意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劝论岳蔡二位,不可修习宝典中的武学。」 陈轩喝了口茶,继续道:「渡元禅师上得华山之后,岳蔡二人对他好生相敬,承认私阅了《葵花宝典》,一方面深致歉意,一方面却以经中所载武学向他请教。殊不知渡元虽是红叶的得意弟子,但宝典中的武学却未被传授。当下渡元禅师并不点明,只是听他们背诵经文,随口加以解释,心中却暗自记下。渡元禅师武功本来就极高明,又是绝顶机智之人,听到一句经文,便随意演绎几句,居然也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岳蔡二人所记的本就不多,经过这么一转述,不免又打了几分折扣。渡元禅师在华山上足足住了八日,这才作别,但从此却也没再回到莆田少林寺去。不久红叶禅师就收到他的一通书信,说道他凡心难抑,决意还俗,无面目再见师父云云。」 陈轩看了听的入神的林平之一眼,问道:「你可知那渡元禅师还俗之后改叫了什么名字?」 林平之感到心里一颤,惊呼道:「莫非...」 陈轩点头道:「不错,那渡元禅师还俗之后,复了原姓,将法名颠倒过来取名远图,创立镖局,在江湖上轰轰烈烈干了一番事业。」 林平之惊叫道:「曾祖父居然...」 陈轩又继续:「你先别着急,我说的第一道难关,你可知道是什么?」 林平之又有些惶恐的问道:「是什么?」 陈轩深深地看着林平之说:「那葵花宝典开头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而你家这辟邪剑谱,是你曾祖父依据葵花宝典残本所融会贯通的剑法,所以,你明白吗。」 林平之心神震惊之下,不停地说:「不可能!不肯能!怎么可能!」 陈轩没有阻止他,静静地看着林平之。 这段时间林家遭遇了不少变故,林平之的心态经过了不少磨砺,所以才过了一会儿,林平之逐渐平静下来,突然有了顿悟,对陈轩道:「所以师父你才会把辟邪剑谱抛出去?」 陈轩欣慰的笑了笑,道:「不错,你既然拜我为师,这等需要使用邪门歪道才能提升武艺的剑谱,你便也不需要了,既然那余沧海看中,就让他拿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拿到之后,敢不敢下得了手,挥出这一刀。」 林平之闻言感动的看着陈轩,陈轩接着说:「你师父我这一身绝学如何,你以后自会明白,不说辟邪剑法,就算是葵花宝典原篇也比不上,那东方不败修炼大成了又如何,不也没有天下无敌吗。」 林平之一时之间思绪扰乱,不知如何开口。 「你先自己一个人静静吧,等你心绪平复了,为师再教你武学。」陈轩见状转身往门外走去,便说道。 ...... 林平之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的时间一动不动,随后抬头望着窗外夜空中的满月,月华洒在屋外的树木上,将一切都映得如梦似幻。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脑海里一边想着曾祖父居然是太监,暗自不敢相信,一边又想着家传的绝学居然是由那葵花宝典转变而来,一边又想着师父的武功到底高到何处,一边又想着灭门之仇,如此种种,思绪不断乱转,抓不到重点,继续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 可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林平之的耳朵,从别院方向不断地传来。 第三十六章 :笑傲江湖结伴行。 琴声轻柔而和谐,充满优雅,仿佛跳跃在空气中。很快,箫笛声夹杂在琴声中,使整个音乐更加动人。琴声清亮而稳定,洞箫的声音悠扬而幽静,班笛声轻柔而优美,使得林平之不再胡思乱想,渐渐陶醉其中。 琴音渐渐高亢、萧声却慢慢低沉下去,笛音始终保持中立,缓和着二者,笛声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三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笛音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七八支班笛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笛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令人心醉神迷。 林平之只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站起身来,觉得自己之前那故作小儿姿态实在可笑,这音乐中透露出的,纵横江湖的潇洒意境实在是太美了。 又听了一会,琴箫笛之声又是一变,箫与笛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与笛声却愈来愈高。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与笛声也即住了。 随后传来几声豪爽的笑声,笑声中透露出的豪迈之意彰显无疑。林平之回过神来,心情平静下来,之前困扰着他的思绪不复存在。他望向别院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师父...」 ......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陈府别院,亭子外陈轩、刘正风、曲洋三人停下演奏,互相对视一眼,均是哈哈大笑起来,亭子内的张无忌和曲非烟见状,也是情不自禁鼓起掌来,曲非烟更是连连叫好:「真好听,真好听。」 刘正风转头看了看两位至交好友,笑道:「这曲笑傲江湖,终于完成了!」 陈轩笑道:「两位老哥心情看来十分不错,江湖事了,以后便可时常来我这里,抚琴弄曲,自由潇洒了。」 刘正风和曲洋对视一眼,又笑了笑,由刘正风说道:「不了,陈贤弟,我和曲大哥决定不在迤萨城久留了。」 陈轩面色一变,说道:「两位老哥是怕那嵩山派和日月神教?」 刘正风抚着鬍鬚道:「陈贤弟误会了,贤弟中午那番话语之后,为兄的安危自是无碍了,但既然无事一身轻,这笑傲江湖一曲又创作完成,我和曲大哥便决定结伴,到处游玩,观览山水,看看能不能在此过程中,引起什么新的灵感。」 曲洋也是点点头道:「不错,创作音乐一直呆在原地是不行的,我们需要灵感。」 陈轩闻言松了一口气,笑容重新浮现,说道:「是我误会了,不过两位老哥倒也潇洒,怎么这种事都瞒着我,不邀我一起?莫不是看不上陈某。」 刘正风和曲洋对视一眼,随后摇头失笑道:「你呀你,我们还不了解你?你这随遇而安的性子,我们邀请你,你会答应一起吗?」 陈轩笑容一顿,他确实没啥大事不爱动弹,这种到处游山玩水之事,他当初寻找秘籍的时候,感受过一次便不再想去了,于是讪讪道:「不会...」 刘正风和曲洋闻言哈哈大笑,一会后,刘正风又道:「我和曲大哥走了,但是我刘府那堆家人,便麻烦你照拂一二了。」 曲洋也道:「我这孙女,便不带上了,正好看他和你这徒儿这么亲密,便託付给你了。」 又朝一旁的张无忌道:「你小子最好长点心,我这孙女性格古灵精怪,别到时候被她欺负了,还让你师父来和我告状。」 一旁的张无忌和曲非烟闻言,先是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随后张无忌抱拳道:「曲前辈,晚辈知道了。」曲非烟则朝着曲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陈轩摇了摇头笑道:「两位老哥倒是去潇洒了,却把家人丢给了小弟,行吧,风兄你和家人交代好,有什么事了,来陈府找我便是。」 三人抚琴弄曲,彻夜长谈,一直聊到第二日下午,之后才各自睡去。 陈轩睡醒以后,刘正风、曲洋二人便和他告别,迫不及待的结伴离去了。 ...... 陈府别院,一片宁静的竹林之中,几声细碎的鸟鸣在耳边回响。亭子坐落在林间清泉之旁,精緻的飞檐翘角,在日光下显得分外雅致。陈轩坐在青石雕刻的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轻烟裊裊的茶,看着面前的林平之,语气平淡,却像是春风拂过竹叶: 「之前,为师帮你和余沧海定下五年之约,你可曾责怪为师?」 林平之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尤为恭敬:「不敢,师父既然如此安排,平儿相信,师父自会教我胜过那余沧海的武学。」 陈轩笑了笑,他示意林平之上前来,竹影摇曳之下,伸手从他肩膀一路揉捏到小腿,淡定的说道: 「为师方才查看了一番平儿你的根骨,说实话,当得起平庸二字,一般人教导,只怕给你十年时间也赶不上余沧海。」 林平之察觉到话语中隐藏着深意,他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坚定,恭维道:「师父可不是一般人。」 陈轩问道:「你可曾听说过九阴真经?」 林平之闻言眼中放光,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问道:「曾经引起华山论剑的那本秘籍?」 陈轩笑道:「不错,为师机缘巧合得到的一身传承,便有这九阴真经,而九阴真经里有篇易经锻骨篇,便可以改善根骨。」 林平之的目光变得炽热,陈轩也投以肯定的目光:「为师今日便教你这易经锻骨篇,等你学会之后,根骨资质自然便会提升,之后再教你练气之法和拳脚功夫,自会事半功倍。」 之后,陈轩便把这易经锻骨篇传给了林平之。 这般,又过了半月有余,在这期间,周伯通感觉没意思了,和陈轩说了一声便跑掉了,林平之的易经锻骨篇也在昨日登堂入室,于是陈轩便把九阳真经的第一卷教给了他。 直到今日八月初八,陈轩想起中秋之约,便交代张无忌教导林平之九阳真经,又把府上客栈诸事安排好,牵上一匹好马,走出陈府,直往迤萨城东门而去。 第三十七章 :中秋佳节烟雨楼。 八月十四,嘉兴城中,南湖之畔,江南六怪抬头,但见飞檐华栋,果然好一座齐楚阁儿,正是那醉仙楼,店中直立着块大木牌,写着「太白遗风」四字,楼头苏东坡所题的「醉仙楼」三个金字只擦得闪闪生光。 六怪心潮澎湃,径直往楼上走去,忽听有人叫道:「六侠,别来无恙否!」六侠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道人端坐而饮,长须垂胸,红光满脸,正是长春子丘处机。 朱聪走出回话:「邱道长,却是你们先到了,我们作为地头蛇,却还晚到,实在罪过罪过。」 丘处机说道:「你们早到了一天,那可好得很。我也早到了一天。我想明儿要跟彭连虎、沙通天他们动手,早一日到来,好跟你们六位先饮酒叙旧,我已定下了酒席,上来吧。」 六怪闻言走上楼后,便见楼上开了九桌台面,除丘处机一桌放满了杯筷之外,其余八桌每桌都只放一双筷子,一只酒杯。 丘处机道:「十八年前,我在此和你七位初会,你们的阵杖就这么安排。这一桌素席是焦木大师的,只可惜他老人家与张五侠两位已不能在此重聚了。」言下甚有怃然之意。 六怪闻言都不禁心下黯然,丘处机见状转移话题道:「当日我们赌酒的铜缸,今儿我又去法华寺里端来了。」 六怪转过头去,只见屏风边果然放着一口大铜缸。缸外生满黑黝黝的铜绿,缸内却已洗擦干净,盛满佳酿,酒香阵阵送来。 柯镇恶笑道:「老瞎子虽眼不能视物,但闻着这酒香,便知邱道长心意,咱们今日就一醉方休。」双方一起放声大笑,各自分开,各坐一桌,互相喝酒叙旧,好不快活。 席中,丘处机道:「我六位师兄弟已经在湖中烟雨楼等候,我想着先和诸位叙旧,便留在这醉仙楼,怎么没见六侠徒弟靖儿?」 朱聪喝了一口酒笑道:「他和黄丫头整日亲近,我们看不过眼,便把他们赶走了,只让他们中秋前来相会。」 丘处机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随后也不在意,又和六怪拼起酒来。 直到月上云梢,七人逐渐有了一丝醉意,却听到楼下传来黄蓉的声音:「欧阳伯伯,醉仙楼到了。」 七人顿感奇怪,起身往外看去,便见欧阳锋手持蛇杖站在楼下,郭靖黄蓉跟在身后。 原来,郭靖黄蓉和六怪七公分别后,又是一番际遇,和原着相同又不同,没有经历轩辕台前、丐帮大会之事,但还是逛到铁掌峰,黄蓉受伤,黑沼遇瑛姑,找上一灯大师,下山后两人遇穆念慈,知其已在半月前失身杨康于铁掌峰。 来嘉兴途中又遇到了欧阳锋,而这欧阳锋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郭靖会九阴真经,于是便挟持了两人,逼问经书,而黄蓉则发挥了聪明才智,顾左右而言其他,时不时写上几句吊着他,直到现在。 丘处机和六怪往下看的同时,欧阳锋三人也看到他们,黄蓉顿时面色一喜,拉着郭靖便要上去,欧阳锋却冷哼一声,持杖拦住,道:「答应你们的这醉仙楼也到了,剩下的经文还不交出来。」 郭靖闻言为难的看向黄蓉,黄蓉示意郭靖别急,狡黠的笑道:「欧阳伯伯,剩下的经文当然会给您,但靖哥哥和六位师父相逢,心情激荡之下,万一写错一二段,可就不好了对不对,等靖哥哥和六位师父汇合之后,心情平复了,自然会写给你。」 欧阳锋闻言看了看楼上几人,不屑的笑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们去吧,记得明日写了给我,别到时拿不出,我倒想看看这几个货色能不能拦住我。」 黄蓉闻言也不顶嘴,赶紧拉上郭靖走进醉仙楼上了二楼,欧阳锋缓步跟在后面,三人上楼之后,郭靖黄蓉凑到六侠和丘处机面前,把事情的经过诉说,六侠闻言怒而站起,柯镇恶叫道:「老毒物,莫不是觉得六怪手软,安敢如此欺辱靖儿。」 欧阳锋闻言嗤笑道:「你们还是省省吧,我便是完颜王爷请来助拳的,要打,明日再打。」 六侠闻言按下怒意,领着郭靖黄蓉,和丘处机一起走下楼,选了一艘小船,往湖中驶去,欧阳锋紧随其后也挑了一叶扁舟跟上。 到了湖中,靠岸之后,众人上了烟雨楼,果见剩下全真六子皆在座,丘处机带着众人和六子汇合,各自寒暄不提,欧阳锋见这些人,暗感失策,没想到全真七子居然全到了,心里暗自打起警惕,但见这些人确实遵守约定,没动手,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 双安无事许久,半空突然打了个霹雳。众人一齐抬头,只见乌云遮没了半边天,眼见雷雨即至。便在此时,只听得鼓乐声喧,七八艘大船在湖中划来,船上挂了红灯,船头竖着「肃静」「回避」的硬牌,一副官宦的气派。 众人尽皆下楼,船靠岸边,走上二三十人来,彭连虎、沙通天等人均在其内。最后上岸的一高一矮,高的是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矮的却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欧阳锋便自走过去。看来完颜洪烈恃有欧阳锋、裘千仞两人出马,这番比武有胜无败,居然打着和大明商议外交事宜之名,亲自来了江南。 对面的六怪七子皆是面色一变,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这种阵容,西毒欧阳锋和铁掌帮主裘千仞齐来,再加上彭连虎、沙通天这等不逊于他们的高手,都是暗道今日恐怕是无法善了,但也没人露出一丝怯色,而是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对敌。 欧阳锋看着对面的阵容,暗自思量,全真七子自己完全可以对付,六怪交给裘千仞也是小菜一碟,彭连虎、沙通天等人总不至于连郭靖黄蓉两个小傢伙都拿不下,想到这里,欧阳锋便觉得此战稳了。 于是,他大喊一声:「大家动手吧,还等甚么?」 六怪七子脸色一变,丘处机怒道:「不是说好明日才打,怎的出言反尔。」 第三十八章 :群雄齐聚终交手。 欧阳锋向天上一指,笑道:「子时早过,现下已是八月十五清晨了。」 众人抬起头来,只见月亮微微偏西,一半被乌云遮没,果然已是子未丑初。欧阳锋蛇杖点出,斗然间袭到了丘处机胸前,丘处机急忙拔剑抵挡,余下众人也是跟上想要动手。 就在这时,「呼哈哈哈,老叫花来也。」 一声长啸传来,声音由远及近,郭靖黄蓉两人均是面色一喜,叫出声:「师父!」 欧阳锋则是变色一变,收杖退身,回到岸边,暗道这老叫花怎么来了,朝着郭靖黄蓉看了一眼,暗道是了,徒儿要大战,师父肯定也要跟来护航。 两个眨眼,便见双方中间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洪七公,郭靖黄蓉急忙走到他身旁问候,洪七公回应几句,对着欧阳锋道:「老毒物,作为武林前辈,怎么还针对起晚辈来了,你要想打,老叫花来陪你打。」 欧阳锋闻言却是不答,思量了一下,退后和完颜洪烈解释了几句,复又上前说道:「七兄,你我之间便不用打了,这么多年打来打去,总是不相上下,这样吧,你我观战,他们去打如何。」 原来他思考了一下,自己和洪七公不动手,全真七子交给裘千仞,想必裘千仞也能支撑许久,而六怪和郭靖黄蓉,想来彭连虎、沙通天等十几人对付应该不成问题。洪七公闻言倒也同意,于是两人相伴走到一旁,互相戒备。 见到两人走开,裘千仞走上前道:「久闻全真教天罡北斗阵威名,便让老夫讨教讨教。」 丘处机叫道:「好!众位师兄弟,布阵!」 言罢全真七子围着裘千仞站定,裘千仞自喻江湖前辈,不便抢先出手,于是暗自警惕,对峙片刻,丘处机突然拔剑出手,裘千仞接了几招,之后七子相继出手,七柄长剑猛恶惊人。 这天罡北斗之阵一布成,「天权」「玉衡」正面御敌,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后面「摇光」与「天璇」也转了上来。裘千仞铁掌应对,在剑光掌影中飘忽来去,似乎已给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裘千仞惊讶不已,这七人单拎出来,都不如他,但此刻在陈法加持下,每个人出手力道都好似他这般同等境界之人,但裘千仞不愧是只比五绝稍弱之人,突然见他双脚支地,双手瞬间出了十七八掌,绕着身子横扫二圈,逼得七子一齐退开三步,七子齐齐惊呼:「好铁掌!」 不等七子反应,只见裘千仞左掌斜挥,向长生子刘处玄头顶猛击下去,竟是从守御转为攻击,这一掌噼到,刘处玄却是不理不会,出剑直刺裘千仞,而天权位的丘处机和天璇位的长真子谭处端从旁出剑抵挡解救,裘千仞见状极速后退,但后方又是两掌挥来,他只能继续使用轻功,勉强周旋。 那边六怪见七子已经开打,便找上彭连虎、沙通天、灵智上人与梁子翁等人,双方也是各自开打。 一时之间,在这南湖中心,烟雨楼前,双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这时黄蓉拉了拉郭靖的衣袖,示意他往岸边看,郭靖看去,只见完颜洪烈站在那里观战,身边只留了几个下人伺候,顿时想起杀父之仇,于是拔出匕首,向完颜洪烈直奔过去。 眨眼便至,那几个下人也有稍许手上功夫,但哪挡得住此刻武艺飞速增长的郭靖,三两下便被打倒,完颜洪烈见状露出一丝惊慌,随后想起什么,大叫:「还请教主出手,约定好的供奉,本王回到中都之后必定奉上。」 这时,郭靖的匕首已刺到完颜洪烈胸前,但只觉手上一震,匕首脱手而出,飞往湖中,一道红影从船中极速飞出,一掌印在郭靖胸前,直把他震飞回黄蓉身边,黄蓉连忙伸手扶住,但还是被力道带着双双倒退几步,站稳之后,黄蓉关切的问道:「靖哥哥,没事吧。」 郭靖暗自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片刻后,长舒一口气,道:「没事。」黄蓉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去,完颜洪烈身旁已站着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及其阳刚,但此刻他身穿粉红衣衫,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脸上剃光了鬍鬚,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颜色之妖,便是穿在寻常女子身上,也显得太娇艷、太刺眼了些。 郭靖黄蓉不禁惊呼出声:「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抬头看了看二人,夹着嗓子,使得粗犷的嗓音透着一丝怪异道:「两个小娃娃倒是见识非凡,识得本座。」 说完便不再感兴趣般,又低下头自顾自的秀起花来。他一边秀一边小声说道:「本座其实不想出山的,但是既然莲弟想要保护这人,那本座便走上这一着,正好听说那什么迤萨城的客栈掌柜口出狂言,便顺路解决了吧。」 原来东方不败一直在那黑木崖纹眉绣花,时不时再和杨莲亭谈情说爱,好不自在,但完颜洪烈的人找到黑木崖,与那杨莲亭协商一番之后,不知许下何等利益,杨莲亭之后便求到了他的头上,他又爱惨了杨莲亭,言听计从,只好出山跟着完颜洪烈一伙,约定护住完颜洪烈的性命,但只有完颜洪烈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是以刚才双方约战他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笛音自远处传来,曲子仿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热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场中众人闻听笛声,均感觉到体内真气动荡,只好各自罢手,运转真气抵抗。 郭靖脸色一喜,对黄蓉道:「可是岳父到了?」 黄蓉摇了摇头,但也是面露喜色,说道:「不是,爹爹吹的是洞箫,此时响起的却是班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惊喜出声:「是陈大哥!」 第三十九章 :东方不败战陈轩。 众人由声看去,只见湖中一叶扁舟明明没人撑浆,却飞快的行驶过来,船头站着一位青年,一身富家书生打扮,虽然满身的书生气质,但场中众人没人敢小看,因此刻这人正双手握笛,横置于嘴上,显然便是此人吹奏乐曲,这人正是陈轩。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笛声更显澎湃,众人体内的真气跳动的越发浮躁,完颜洪烈一方有几位内力低微的好汉,已然支撑不住,七孔流血,显然是活不长了。完颜洪烈在东方不败的保护下,倒是没事。 直到这叶扁舟距离岸边还有四五丈之时,陈轩放下手中玉笛,插回腰间,双腿微微用力,整个身子便如一片竹叶一般,轻飘飘的飘上了岸,落在郭靖黄蓉身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郭靖恭敬的行了一礼,黄蓉则上前拉着他的衣袖道:「陈大哥,你可来了,那边那个不男不女的欺负靖哥哥,你快帮我打他。」 陈轩挥挥手示意黄蓉稍安勿躁,先是对着一旁观战的洪七公、欧阳锋拱了拱手,二人也是回了一礼,又向全真七子和江南六怪拱了拱手,几人也是急忙回礼。 最后才转向东方不败,弯腰拱手道:「在下陈轩见过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中带着一丝诧异。 陈轩直起身子,微笑道: 「陈某便是那迤萨城红河客栈的掌柜,在风兄府邸口出狂言的便是陈某,放出话去说要保曲大哥的也是陈某,刚才闻听东方教主说要顺路处理,是要如何个处理法?斗胆请教主让陈某开开眼界。」 东方不败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异色,经过刚才那首碧海潮生曲,他也知道面前之人不是易与之辈,于是夹着嗓子道: 「当初听莲弟说,前段时日,有人口不择言,庇护我圣教叛教之人,言语挑衅我圣教,原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却没想到却是阁下这等人物。」 陈轩闻言也不答话,继续笑着看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又嗲声嗲气的道:「但纵然阁下内力高强,也不是让你挑衅我圣教的资本,便让本座试试你的拳脚。」 话音未落,几枚绣花针便从手中射出,速度极快。 但陈轩的弹指神通更快,几道真气从他手中弹出,把那几枚绣花针击落,还余几道真气袭到东方不败身前。 但红影一闪,东方不败身影已出现在陈轩面前,手持绣花针,极快的刺出,他的出手实在太过迅捷,如电闪,如雷轰,事先又无半分徵兆,委实可怖可畏。 陈轩却毫不惊慌,他嘴角微微挑起,好似在嘲笑对方一般,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姿势美妙至极,只见他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轻描淡写,行若无事般把东方不败的攻击一一挡下,赫然便是东邪绝技兰花拂穴手。 挡招之余,手指化掌,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如落英缤纷般,笼罩东方不败周身大穴,正是落英神剑掌,东方不败只觉得四方八面都是掌影,掌中还隐隐带着剑意,直刺的脸颊生疼,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 但东方不败不愧于他的名字,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速度极快的在陈轩掌影落下之前,往前方一放,陈轩的手掌便无法落下,只能无功而返。 两人之间飞快的过了上百招。而一旁的众人完全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感觉一道红霞和七八道残影纠缠,你来我往,只有欧阳锋和洪七公能够看清,就连裘千仞都看得有点勉强。 东方不败心里暗暗吃惊,自从葵花宝典大成,自身不管是身法速度,还是出手速度,至今没有遇到一个能与自己抗衡的,之前和那裘千仞也不是没切磋过几招,虽说那一手铁掌也是犀利无比,但裘千仞完全跟不上自己的速度,稍费了一点功夫便胜过对方,却没想到此刻面对这个陈轩,别说跟不上,甚至隐隐比自己还要快上两分。 陈轩见自身拳脚总是被这小小的绣花针阻拦,于是趁着过招间隙,飞快的抽出玉笛,玉箫剑法使出,瞬间陈轩动作俊雅花俏,仿佛只求美观,在跳着一支毫无威力的剑舞。 东方不败却只觉得周身要害皆被剑尖笼罩,出手抵挡,却感觉陈轩玉笛之上仿佛有黏力一般,牢牢粘住了手上的绣花针,自己只能跟着对方行动,东方不败选择弃针不用,再拿出新针,上百招过后,东方不败身上携带的绣花针全部被弃用,只能空手对敌。 陈轩见东方不败终于不再掏出绣花针,不屑的哼了一声,各大派剑法使出,其中还夹着东邪的一系列剑法,东方不败瞬间落入下风,看情况,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的郭靖之前见没人再能阻挠,支起匕首,又朝完颜洪烈冲去,彭连虎、沙通天等人想要救援,六怪上前阻拦,场中众人又是打做一团。 六怪对阵一群散人,七子对阵裘千仞,欧阳锋本想出手救下,但洪七公早已盯着他,拦在他身前,欧阳锋见事不可为,于是也停下脚步,不在动弹,而是选择见机行事。 完颜洪烈眼见郭靖朝自己杀来,而场中众人皆被拦住,没人再能救他,于是一脸惊慌的往船上逃去,但他武艺低微,那能比得上郭靖,眨眼睛便被追上,郭靖眼看大仇将得报,狠狠的挥匕刺去。 就在这时,船上又飞下一道身影出手挡住了郭靖,郭靖见到阻拦之人,双目圆睁,震惊之意显露无疑,失声叫道:「义弟,你...为何!」 来人正是杨康,或者说完颜康,他处境复杂,本不打算现身,但此时父王有性命之忧,不得不出手。 郭靖又道:「义弟,我们的杀父仇人便在眼前,你为何还要挡我,你忘了之前你说的话了吗」说着又朝完颜洪烈奔去。 杨康一脸复杂的挡下郭靖,沉默不语,只知道出手阻拦。 完颜洪烈趁机已经跑回船上,大呼小叫的让下人开船。 郭靖眼见如此,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和杨康斗了起来。 杨康余光看到完颜洪烈完全只顾逃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脸的复杂之色,但手上却动作不停,还是挡着郭靖。 第四十章 :丘处机清理门户。 不一会,湖面上巨舟缓缓分波斩浪,扬帆远航,往湖外驶去。 忽然,一道红影如断线飞蝶般斜斩天际,血痕拉出长长的殷红,狠狠地砸落尘埃中,那人咬了咬牙挣扎站起,右臂无力垂下,犹如柳条在风中摇曳,正是东方不败。他脸色如纸,强忍断臂之痛,凭藉惊人的轻功,一熘烟地向湖中的大船逃遁。 陈轩刚刚看破东方不败的一个破绽,玉笛撕开了他似乎密不透风的防御,往他喉咙戳了一剑,但东方不败察觉到,无法抵挡之下,只好侧身用肩膀挡下,右肩和右臂相连处瞬间受力,骨碎肉飞,真气使得体内内脏收到冲击,造成重伤,他的身躯便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震飞而出,他则借着力道倒飞而去。 陈轩也不追击,收回玉笛,插回腰间。 欧阳锋看着场中情形,心知若不撤离便是性命不保,于是施展出家传绝学瞬息千里,身形瞬间划过几十丈距离,来到船头,洪七公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心中唏嘘,也不曾阻拦。 裘千仞见到己方战友都跑了,也是拼着受伤也要逃走,接了马钰一掌,逃出天罡北斗阵,化作一道惊鸿,向着苍茫湖面之上的大船逃命去了。 此时天空愈黑,湖上迷迷濛蒙地起了一阵浓雾,涌上土洲,各人双脚都已没入雾中。 这下助拳的全跑了,定下约定的彭连虎、沙通天、灵智上人、梁一翁等人也想跑,但看看四散而开,围着众人而站的全真七子、江南七怪、洪七公、陈轩...几人瞬间放下兵器投降。 把这群散人捆好,众人看向还在打斗的郭靖杨康,郭靖一直在质问杨康,紧锁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怒火,但杨康只是防御,脸色复杂,却闭口不言。 丘处机气的鬍子都在发抖,打斗的双方见状也是停手分开,郭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康。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丘处机上前怒吼:「孽畜,之前听靖儿说你已经浪子回头,为师我还为你高兴,但是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些甚么!」 杨康之前还是面色复杂,此刻闻言情绪激动的说道:「你们只知道责怪我,但从小你又不告知我的身份,我从小把完颜洪烈当生父对待,等到成年了,你们才突然拉着一个卖艺的来告诉我,他才是我爹,我是汉人,完颜洪烈是我仇人,我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啊!」 丘处机喝到:「你还要狡辩,也怪我之前东西飘游,只顾锄姦杀贼,不曾在你身上花多少心血,反倒让你长成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贪图享乐,贪恋权贵,今日我就要亲手毙了你,清理门户!」 杨康露出一个悽惨的笑容,似乎在为自己感到悲哀,转头看了看湖中,眼神深邃,似乎能透过层层浓雾看到远去的豪船,看到船中的完颜洪烈,随后回过头来,面色变得平静,双膝一弯,跪在丘处机面前,表达出他的无力和悲伤。 丘处机见状,怒气略缓,他怒喝道:「怎么,此刻又做这番姿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杨康摇了摇头,看着丘处机,面色平静的说道:「我没错,这一跪只是感谢你对我的教诲和教授武艺。」 丘处机的怒气再次冲上心头,不再多言,他抬手就要清理门户。 杨康看到这一幕,面色平静地闭上双眼,但是微微颤抖的眉梢还是隐隐透露出了他内心的胆怯。 郭靖想要上前阻拦,但被黄蓉伸手拉住,他朝黄蓉看去,只见黄蓉朝他缓缓摇了摇头,郭靖见状停下脚步,浑身紧绷,闭上双眼不在看去。 丘处机满含怒气的一掌拍在杨康天灵盖,只听一声脆响,杨康脖子已被他拍断,随后便是『噗』一声,杨康尸体倒在地上。 郭靖此时睁开双眼,看着杨康的尸体,面色颇为愧疚。 看着杨康的尸体,丘处机怒气渐缓,反而一股悔意涌上心头,喃喃道:「也是怪我,怪我没有教好他,没有教好他啊!」六怪见状纷纷上前安慰。 丘处机看着六怪,面色复杂的说道:「人生在世,文才武功都是末节,最要紧的是忠义二字。你们把靖儿教的如此之好,杨康却被我教的...我不如你们啊。」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但此时雾气渐浓,众人见状把那些俘虏放置在烟雨楼后院之后,便上了烟雨楼,点齐酒菜,庆贺得胜。 ...... 南湖中心烟雨楼二楼,浓雾笼罩之下,显得好似仙境一般。大厅里摆满了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古画,静谧而典雅。陈轩众人分散而坐,细雨敲打着窗户,听起来如同琴音,增添了几分宁静的氛围。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丰盛的菜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人感觉食慾大增。 全真七子和江南六怪已是老相识了,洪七公作为江湖前辈,名声远扬,全真七子也是经由师父知道一二,相互寒暄几句便了解了,但陈轩他们七人还是第一次见,于是丘处机出来拱手道:「还不闻阁下是?」 陈轩也是回礼道:「在下陈轩,江湖散人一个。」 丘处机脸上闪过一丝回忆之色,随即面露猜测道:「莫不是前段时日,为了至交好友,硬顶五岳剑派和日月魔教,又心怀怜悯,收福威镖局少东家为徒的陈轩,陈大侠?」 陈轩没想到自身名声传的如此之快,但也不甚在意,点头道:「道长所言,正是陈某。」 丘处机闻言露出笑容道:「好!没想到贫道今日有幸,又认识了一位侠肝义胆的豪杰,当浮一大白。」说着举起酒碗朝陈轩示意。 陈轩也是微微一笑,端起酒碗回敬一下,笑道:「道长言重了,陈某也为认识全真教诸位道长而感到开心,干。」言罢仰头灌下美酒。 丘处机也是张嘴灌下,之后双方对视一笑,丘处机又把剩下七子一一介绍给了陈轩认识,之后六怪、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也是加入,众人一时间你来我往,喝的好不尽兴,酒意浓浓,直至翌日暮色降临,杯盏中的欢声笑语伴随着武侠豪情,足足喝了一天一夜。 之后,陈轩嘱咐郭靖黄蓉有时间便来迤萨城看看他,便和一众人等告别,牵上马匹,踏上归家的征途。 第四十一章 :绝代双骄之怜星 八月下旬,烈日的余威仍在,但秋季的凉爽已经有了一丝徵兆。陈轩斜躺在马背上,感受着微风带来的丝丝凉意。他抬头望着天边的红日渐渐落下,云朵在夕阳的映照下变得五彩斑斓,美得让人陶醉,此时已是黄昏,夜晚将近,陈轩走的这条路似乎早已荒废,但他也不在意,老马识途,只要方向对了,走的是什么路也无关紧要。 自和郭靖黄蓉等人告别之后,陈轩自觉难得出来一趟,事情既以解决,便也不急着赶路回家,而是慢悠悠游览着一路的风景而回。 突然,陈轩耳朵微动,听到前方约莫一里外传来打斗的声音,他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不在留意,这种打斗,在江湖中实在常见,还是慢悠悠的,任由马匹吃两口路边的荒草才走上几步,如果都这样了,路过的时候还能遇上,那便是一种缘分,若有难处,能帮就帮吧,若是没有遇到,也就随它去了,陈轩心想着。 ...... 这十来年间,江湖中出现了及其残酷,及其狠毒的一批强盗,他们自称十二星相,他们平日里极少下手,但若瞧见值得下手的东西,被他们瞧中的人便再也休想跑得了。 这么一伙江湖上闻之色变的恶人,今日却是招了劫难了,十二星相里的鸡相:鸡冠、鸡胸、鸡尾五人以及猪相:黑面君几人的尸体,此刻正四散分开躺在荒废小路周边的草丛中。 而在小路之中,摆着一辆翻倒的马车,马匹倒在地上,已然死去,车厢之前趴着一男一女,两人浑身是血,女子看装扮是位少妇,倒也有几分姿色,但对比起趴着的男人来说,则不可同日而语,这男子虽脸上布满血迹,但血迹之下的那张脸蛋,实在是太过俊美,相信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抵挡这张脸的微微一笑。 两人正挣扎着爬向车厢,车厢内有着两个哭声欲裂的婴儿,两人的手,此时已堪堪摸到襁褓中的婴儿。 但忽然间,一只手将婴儿推开了,那是只柔软无骨、美胜春葱的纤纤玉手,雪白的绫罗长袖,覆在手背上,但却比白绫更白。 男人嘶声道:「给我...给我...」 那少妇颤声道:「二宫主,求求你,将孩子给我。」 原来这纤纤玉手的主人,便是江湖人谈之色变的移花宫二宫主怜星,而地下趴着的两人,正是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枫和他的妻子花月奴。 怜星宫主此时笑道:「月奴,好,想不到你竟已为江枫生出了孩子。」她虽然在笑,但那笑容却是说不出的凄凉、幽怨,而且满含怨毒。 那少妇花月奴道:「宫主,我知道对...对不起你,但...孩子可是无辜的,你饶了他们吧。」 怜星宫主目光出神地瞧着那一对婴儿,喃喃道:「孩子,可爱的孩子...若是我的多好...」 眼睛突然望向江枫,目光中满含怨毒、怀恨,也满含埋怨、感伤,望了半晌,幽幽道:「江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江枫道:「没什么,只因为我爱她。」 怜星宫主嘶声道:「你爱她...我姐姐哪点比不上她,你被人伤了,我姐姐救你回来,百般照顾你,她一辈子也没有对人这么好过,但...但她对你那样好,你,你...你...竟跟她的丫头偷偷跑了。」 江枫咬牙道:「好,你若要问我,我就告诉你,你姐姐根本不是人,她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人,而她...」 他目光望向花月奴,立刻变得温柔如水,缓缓接着道:「她却是人,活生生的人,她不但对我好,而且也了解我的心,世上只有她一人是爱我的心,我的灵魂,而不是爱我这张脸。」 怜星宫主突然一掌掴在他脸上,道:「你说...你再说!」 江枫道:「这是我心里的话,我为何不能说!」 怜星宫主道:「你只知她对你好,你可知我对你怎样?你...你这张脸,你这张脸纵然完全毁了,我还是...还是...」 声音渐渐微弱,终于再无言语。 花月奴失声道:「二宫主,原来你...你也...」 怜星宫主大声道:「我难道不能对他好?我难道不能爱他...是不是因为我是个残废...但残废也是人,也是女人!」 她整个人竟似突然变了,在剎那之前,她还是个可以主宰别人生死的超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而此刻,她只是个女人,一个软弱而可怜的女人。 她面上竟有了泪痕,这在江湖传说中近乎绝顶的人物,竟也流泪,江枫、花月奴望着她面上的泪痕,不禁呆住了。 过了良久,花月奴黯然道:「二宫主,反正我已活不成了,他...从此就是你的了,你救救他吧,我知道唯有你还能救活他。」 怜星宫主身子一颤,「他从此就是你的了...」这句话,就像是箭一般射入她心里。 江枫突然嘶声狂笑起来,但那笑却比世上所有痛哭还要悽厉、悲惨。 他充血的双目凝注花月奴,惨笑道:「救活我...世上还有谁能救活我?你若死了,我还能活么...月奴,月奴,难道你直到此刻还不了解我?」 花月奴忍住了又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柔声道:「我了解你,我自然了解你,但你若也死了,孩子们又该怎么办...孩子们又该怎么办?」 她语声终于化为悲啼,紧紧捏着江枫的手,流泪道:「这是我们的罪孽,谁也无权将上一代的罪孽留给下一代去承受苦果,就算你...你也不能的,你也无权以一死来寻求解脱。」 江枫的惨笑早已顿住,钢牙已将咬碎。 花月奴颤声道:「我也知道死是多么容易,而活着是多么艰苦,但求求你...求求你为了孩子,你必须活着。」 江枫泪流满面,似已痴了,喃喃道:「我必须活着...我真的必须活着...」 花月奴道:「二宫主,无论为了什么,你都该救活他的,若是你真有一分爱他的心,你就不能眼见他死在你面前。」 怜星宫主悠悠道:「是么...」 花月奴嘶声道:「你能救活他的...你必定会救活他的。」 怜星宫主长长嘆息了一声道:「不错,我是能救活他的...」 话未说完,也不知从哪里响起了一个人的语声,缓缓道:「错了,你不能救活他,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救活他!」 第四十二章 :邀月宫主与陈轩。 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这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令人战慄,却又是那么轻柔、娇美,摄人魂魄。世上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大地苍穹,似乎就因为这淡淡一句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充满寒意,满天夕阳,也似就因这句话而失却颜色。 江枫身子有如秋叶般颤抖起来。怜星宫主的脸,也立刻苍白得再无一丝血色。 一条白衣人影,已自漫天夕阳下来到他们面前。她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是如何来的。 她衣袂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却无人能描述,只因世上再也无人敢抬头去瞧她一眼。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怜星正要开口,远处却响起了马蹄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声音传来:「唉~,我都已经走的这般缓慢了,怎的还是遇上了,行吧,二位姑娘,还请高抬贵手,留他们一命。」 四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匹骏马缓慢踱步而来,马上躺着一位富家书生,此时正缓慢的直起了身子,带着一丝慵懒的微笑看向他们,这书生身着锦衣玉袍,腰系金玉腰带,腰带之间,插着一只精美的玉笛,英俊的容貌虽然比不上江枫,但也只是稍逊一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陈轩目光闪动,凝视着眼前的众人,暗自感到头痛,怎么不快不慢的,正好赶上了这一幕,作为异世来客,他一眼便看出了这是绝代双骄的序幕,奈何之前已经决定,遇到便是缘分,能帮就帮,何况,这不平之事都已送上门来了,他不出手倒也说不过去。 月光如水,邀月冷眼旁观,不屑一顾,怜星则冷声道:「移花宫办事,闲人避让,看你穿着打扮彰显儒生之态,不懂江湖道道的份上,饶你一命,自己滚吧。」 陈轩闻言摇了摇头,好似普通人一般,慢慢的从马上爬了下来,邀月玉手微动,好似将要出手,怜星见姐姐这样,当即眉头一皱,正要抢先喝骂,但两人只感觉微风拂过,地上二人已不见踪影,再看之时,江枫月奴已躺在了陈轩身后,二人怀中还抱着两个婴儿。 江枫月奴本来见有人相助,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希望,可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墨客之时,复又顿生绝望之意,还暗自责怪着自己把这无关之人牵扯进来,但只感觉一个恍惚,二人的位置就变了,还一人一个抱着自家儿子,顿时惊愕的楞在原地。 邀月怜星则是面色一变,她们二人的武功在这江湖已算是一流,自衬便是遇到五绝那等人物,也不逊上分毫,但面前这人的身法,二人此生闻所未闻。怜星惊呼出声:「你到底是何人?」 陈轩趁二人大意,已经把人救下,心下没了顾忌,于是微笑着拱手道:「二位宫主有礼,在下陈轩,见过二位。」 邀月怜星不常在江湖游荡,自然不知陈轩之名,但躺着的江枫听见,想起前两日听到的江湖传闻,面现喜色,只感觉自己两位儿子有救了。 这时,邀月出言道:「原以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却没想到我还打了眼,但既然是江湖中人,便知我移花宫的规矩,敢管我移花宫的事情,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话音一落,袍袖轻摆,倏地展露其移花宫的绝世轻功。如幻影般掠至陈轩面前,玉指化风,带着一股锐不可挡的劲风,疾向他的要害点去。 陈轩气度闲逸的躲避着邀月的攻击,还一边轻声说道:「邀月宫主,却不知这二人何处得罪了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说与陈某听听。」 邀月见陈轩只是躲避,气道:「我移花宫行事,何时需要解释缘由,你若要妄管他人之事,那便还手吧!」 地上的江枫强撑起一丝力道,出声叫道:「多谢陈大侠相助,好让陈大侠知晓,只因在下这妻子是移花宫的女婢,在下私自带她出宫,犯了移花宫的忌讳,这才被二位宫主如此对待。」 他意识到此事已有转机,但生怕邀月恼怒,没有说是因为她们为自己争风吃醋,造成这番后果,而是说成因为自己私自带走移花宫之人才会如此。 陈轩虽然自原着便知事情原委,但此时听江枫如此说,便当事情真是如此吧,一边轻描淡写的躲着邀月出招,一边说道: 「原来如此,虽然这位兄弟私自带走你们移花宫之人确实不对,但此刻他们已经落得如此悽惨,二位宫主大人有大量,不如放他们一马,如何?」 邀月见陈轩终是不还手,恼怒于陈轩看轻与她,又恼怒江枫出言解释,但此刻自身被陈轩缠住,于是一边把攻击速度又提快了几分,一边怒喝道:「怜星,你还呆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动手杀了他们!」 怜星本来之前已经被月奴说动,但因为邀月来了,所以不敢显露,此刻事情有变,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但被邀月吼了一声,从小的心里阴影作祟,急忙朝江枫二人扑去,但尚为到达,便听几道破空之声传来,她赶忙后退躲避。 原来是陈轩见她准备动手,于是在和邀月周旋之余,又大拇指扣住中指,弹指神通使出,阻止了怜星下手。 邀月见陈轩和她动手之余,还能抽出手去阻止怜星,面上更显几分怒气,出手更狠,但在陈轩的身法下,始终无有一招得手。 怜星上前几次都被弹指神通逼退,便知有陈轩这等人物插手,今日之事只能如此了,于是她顺水推舟停在原地,不再动弹。邀月见状,怒气更甚,浑身散发出冰冷刺骨之意,疯狂无比的朝着陈轩攻击。 陈轩看着邀月的样子,便知他一直不出手的话,对方心有不甘之下恐怕会一直纠缠,于是嘆了口气,看准邀月出招间隙,抬手一掌便朝对方小腹打去。 第四十三章 :二宫离去南天到。 可陈轩的手快要打到之前,却感受到一股转移之力,虽然在九阴九阳的霸道真气面前,那股力道稍显无力,但还是使得陈轩的攻击角度转移了几分,手掌落到邀月胸前,将她击飞出去。 随后陈轩便闪身落在江枫之前,拱手微笑道:「邀月宫主,承让。」 邀月被陈轩击飞,但被打中之前使用移花宫绝学移花接玉牵引了几分力道,所以无甚大碍,此时落于怜星身旁,手捂胸口,面色冰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羞恼,瞪着陈轩道:「陈轩是吧,好!很好!」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但她也知道,此时就算自己加上怜星,也必然不是面前之人对手,所以打算回去以后苦练明玉功,等练到第九层,再来找回今日的场子。这时,她也不再注意江枫此人了,于是狠狠的瞪了陈轩一眼道: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来日必有回报,怜星,我们走。」言毕带着怜星飞快离去。 怜星面色复杂的看了看地上的江枫,动身跟上邀月,但中途又回头好奇的看了陈轩几眼,随后便回过头去,扬衣长袖,随邀月的身影,化为一道流云,渐行渐远。 ...... 陈轩见邀月怜星已经走远,反回身来看向江枫花月奴,江枫也是狂喜,自己一家终于是安全了,悬着的心终得落定,于是转头对月奴道:「月奴,我们...」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便见到月奴眼神逐渐迷离,嘴角轻声细语道:「玉郎,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你要好好活着,养大我们的孩子...」 江枫见状,惊恐的抓住月奴的手,声音沙哑道:「月奴,月奴!你坚持住啊,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心急如焚之下,又朝陈轩着急的道:「陈大侠,求求你,救救月奴吧,求求你了。」 陈轩上前看了看花月奴的状况,伸手探了探脉,也是神色凝重,对江枫摇了摇头。 江枫心如刀绞,悲从心来,抱着月奴嚎啕大哭,月奴只是喃喃着让江枫活下来,片刻之后,眼神渐淡,终至安静,瞳孔失去光泽,江枫看着月奴,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陈轩急忙去接过两人怀中滑落的两个孩子,放于地上安置好,拉起江枫的手臂,把了把脉,眉头微皱,他感觉江枫的状况也是差的不行,于是把他拉起,安置成坐着的姿势,双手抵上江枫的后背,运起九阴真经疗伤篇,为他疗伤,片刻后两人头顶冒出热气,随着时间推移,江枫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不再复之前那般苍白。 这条路已被荒废,平时鲜有人走,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一道身影自远方奔来,若是平时,陈轩应早有察觉,但此刻他心神全放在为江枫疗伤之上,旁边两个婴儿又是一直啼哭,多番干扰下却是没有丝毫察觉。 这道身影约莫一米八几,虽然生无余肉,却因骨骼长大,双肩宽阔,显得身形高大,一双大手垂下来,竟几乎已将垂到膝盖之下,瘦骨嶙峋的右手抓着柄已锈得快烂的铁剑,脚上穿着一双草鞋,头发蓬乱,两条发墨般的浓眉,稜稜的颧骨,满脸青惨惨的鬍渣子,一双精光四射的虎目中满布血丝。 这道身影奔到近前,一眼就看到浑身是伤的江枫和为他疗伤的陈轩,又看到地上四散开的尸体,看了看吸引他到此处的两位婴儿,还有旁边月奴的尸体,面色铁青,但看看正在疗伤的二人,强自忍了下来,似是怕打扰到两人。 这位壮汉都靠得这般近了,陈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睁眼向他看去。 这大汉见陈轩看向他,他先是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轻声表示放心,他会护卫在此,陈轩心里早已猜出此人正是那燕南天,所以很是放心,闻言转过头去,闭上双眼专心为江枫疗伤。 燕南天走过去抱起地上的两个婴儿,看着此地的惨状,可以想像得到二弟之前遭遇了什么,心中怒气沸腾,却不得不暂且压下,等待着二人疗伤完毕。 ......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笼罩着整个山谷,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地面上,陈轩静静地坐在江枫身后,手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专心为江枫疗伤,燕南天则是护卫在一旁,寂静中,只能听到山林中虫鸣声和江水潺潺的声音,还有嚎哭不已的婴儿之声。 时间悄然流过,直到天边渐渐变亮,一缕晨光从远处的山峰洒下来,照亮了陈轩的脸庞,他这才收回真气,双手低着江枫的后背,让他缓缓躺下,站起身来,看向燕南天。 燕南天抱着两个婴儿上前,关切地问道:「某家燕南天,不知我江二弟的伤势如何?」 陈轩安抚地回答:「燕大侠放心,已经无甚大碍,江兄弟之后只需喝药调养,便可安然无恙。」 燕南天这才放下心来,问道:「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陈轩道:「在下陈轩,见过燕大侠。」 燕南天闻言想起这两日听到的传言,说道:「可是在嘉兴斗败那东方不败的陈轩,陈大侠。」 陈轩没想到消息传的如此之快,微笑道:「正是陈某。」 燕南天手上抱着婴儿,不好行礼,只好感激的道:「多谢陈大侠救下我这江二弟,不过还不知道此地到底发生什么事。」 陈轩笑道:「燕大侠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至于此地发生何事,陈某也是中途插手,所以还是等江兄弟醒来,让他亲口和你说吧。」 燕南天想想这样也好,表示还是先离开此处吧,说完,他将婴儿交给陈轩,随后走了过去,双手抵住车厢,轻喝一声,双臂发力,竟硬生生将重达五六百公斤的马车车厢翻正了过来,随后把江枫夫妇一一抬到车厢之内。 问过之后,把车辕架在了陈轩带来的那匹马儿身上,陈轩见状也是进入车厢,把两个婴儿放在江枫和花月奴的中间,之前一直哭闹不止的婴儿,此刻依偎在父母身边,却是安静了下来,不再啼哭。 两人又挖了个坑,把四散的尸体丢入里面,再用土掩埋起来,防止瘟疫。 随后两人坐在车厢之外,由燕南天拉着缰绳,架起马车,向着前方驶去。 第四十四章 :江枫醒来泪无言。 八月的尾声在黄昏时分悄然无声地退去,被秋天的先锋部队所取代,立秋已过,夏日的酷暑渐行渐远,微凉的秋风犹如细碎的银絮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了淡淡寒意。迤萨城里,陈府的客房中,雕樑画栋的房樑上刻着精美的莲花纹,窗棂透着斑驳的光影,在客房的檀木床上躺着的江枫,面容犹如玉雕细緻,貌似潘安,静若处子。 张无忌在旁观赏了片刻,心中暗暗惊嘆世间竟有如此俊美之人,忍不住对坐在八仙桌旁,和燕南天一同享用晚茶的陈轩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师父,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枫吗?」 自那日之后,陈轩和燕南天花了三天时间,赶到了迤萨城,途中江枫一直没有醒来,但陈轩探脉之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确实是在好转,便没有在意,此刻,江枫已被下人擦干净身体,换上了整洁的衣物躺在床上,那张天下第一的帅脸显露无疑。 陈轩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是啊,为师这次出去赴约,回来的路上在移花宫的邀月怜星手中,救下的江兄弟。」 一旁坐着的燕南天闻言,重重的把手往桌上一拍,怒道:「哼,这移花宫做事何等霸道,若不是陈兄你拦着,某家早就打上了那移花宫,还有那无耻的小畜生江琴,陈兄也不让某家去寻找。」 陈轩安抚道:「燕兄何必如此着急,毕竟我们不清楚个中内情,还是等江兄醒来,详细说清楚发生何事,燕兄再去也不迟。」 说是这么说,但陈轩只是担心燕南天一个人找上去,邀月怜星联手之下,燕南天可能不是对手,找那江琴的话,以燕南天直来直去的性格,怕他应付不了江琴的阴谋诡计,落得原着那般不死不活的下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燕南天闻言闷声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似藉此压下心中怒气,随后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床上的江枫发出一点声响,几人朝他看去,只见他已经睁开双眼。 江枫霍然睁开双眼,满目迷茫,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彷佛已经失去了生机和动力。他一醒来,心里立刻想起了已故的月奴,心中充满了失落和遗憾,想着怎么没有与她一同共赴黄泉,然而,他的思绪又转到了月奴的话语,想到了他们的两个孩子,于是他咬紧牙关,努力要坐起来,口中喃喃着:「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张无忌忙上前搀扶着让他坐起,陈轩和燕南天也站起,来到床前,陈轩安慰道:「江兄弟不用着急,我使了府里嬷嬷带着呢。」 江枫听到这话,心情稍微平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陈轩和燕南天,感激地说道:「还要多谢陈大侠出手相助,江枫感激不尽。」 说着便想要从床上下来,但被陈轩按住,示意他坐在床上便好。「江兄弟,你刚醒来,先休息一下吧,别着急。」 随后,江枫又问道:「陈大侠,我内人的尸首...」 陈轩回道:「江兄弟放心,已经安置在棺椁里了,等你恢复后再处理后事。」 江枫听后深深地看了陈轩一眼,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无尽感激之情,陈轩则表示不用客气,随后陈轩看燕南天面露急色,于是便把空间让给了两人,带着张无忌走出了客房。 陈轩出来后,带着无忌找到了别院练武的林平之,考教了一番二人的进度,估量了一下,发现他们没有偷懒,之后便是解答他们练武中遇到的一些疑问。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后,燕南天来到别院,找到陈轩并对他说道:「陈兄,江二弟便先託付于你了,还望陈兄照顾一二,某家便不久留了,先去杀了江琴那小畜生,然后再去宰了十二星相为弟妹报仇,既然移花宫的邀月怜星还没下手便被陈兄阻止,那也算是救了某家二弟一命,那某家便饶他们一命,处理完十二星相再去警告一番便是。」 陈轩心知拦不住了,于是嘆了口气说道:「既然燕兄如此心急,陈某便也不挽留了,身手上燕兄武艺高强,陈某并不担心,但阴谋诡计这块,燕兄还是得小心一番的。」 燕南天闻言笑道:「陈兄放心,某家自会小心,二弟便有劳陈兄费心了。」 之后,陈轩让张无忌和林平之好好习练武艺,便带着燕南天往前院走去,到了以后,陈轩吩咐管家,让下人牵来了一匹骏马赠与燕南天,燕南天道谢过后便拉着骏马出了陈府。 燕南天走了之后,又让江枫调养了两日,之后江枫便坐不住了,在陈府下人帮衬下,处理了花月奴的后事,好让她入土为安,得以安息。 ...... 又过了一月有余,江枫的身体在陈府下人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逐渐康复,不知是在时间的抚慰下逐渐忘却,还是把心事藏了起来,江枫的心情也有了几番好转,脸上时常会展露微笑了。 这日,江枫所在的客房内,陈轩和江枫对坐在摆着茶具的八仙桌上,两个丫鬟站在一旁伺候,顺便照顾床上的两个小傢伙,此刻两个婴儿安静的睡着,也不用她们怎样操心。 陈轩喝了口茶道:「江兄,你这身体也康复的差不多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江枫闻言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他刚走出了月奴离去的悲伤思绪中,反倒还没考虑过以后怎么走,只知道要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陈轩见江枫的样子便知他还没想过,于是建议道:「江兄没有目标的话,不如就安心在陈某这府邸住下。」 江枫闻言感激道:「陈兄好意我领受了,但我这些时日已经叨扰颇多,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之前变卖家产得来的财宝放在车厢暗格内,倒也被陈兄和大哥带着一起来了,所以我打算在陈府附近买座房子,做个邻居,以后倒是承蒙照顾。」 陈轩听罢,露出微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既然江兄已经有了打算,买房子的事,陈某之后会吩咐管家前去操办。」 江枫也是笑了笑,道:「倒是麻烦陈兄多番照顾了,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 陈轩道:「江兄这话便见外了,作为朋友,这都是分内之事。」 陈轩与江枫又交谈了许久,江枫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儿子,突然对陈轩道:「陈兄,我一家三口之命皆繫于你之恩手,我这两个幼子到现在尚未取得名字,不如陈兄好人做到底,帮他们姓名也一遍取了吧。」 陈轩眉梢一展,欣然颔首:「江兄既然如此要求,陈某便也不拒绝了。」 江枫又道:「多谢陈兄了,我这两个孩子,我打算让他们一个跟着我姓江,一个跟着月奴姓花,以慰月奴的在天之灵,陈兄觉得如何。」 陈轩听完心中一动,道:「江兄对妻子的爱意之深,真是令人钦佩,陈某觉得有何不可呢。」 第四十五章 :江湖又现採花贼。 江枫见陈轩也认可,脸上不禁露出微笑,让一旁伺候的两个丫鬟看得一呆,满脸通红,目光炽热的盯着江枫,陈轩咳嗽一声,两个丫鬟这才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低下头颅,但还是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江枫,陈轩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也不在理会。 陈轩转而看向床上的两小只,这两个此刻已经醒来,倒也没有哭闹,一个手脚乱动,好奇的左顾右盼,另一个安稳的躺着,眼睛直直看着上方。 他思考了一番,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名字,便觉得倒不如像原着一般取名便好,于是对着江枫道:「你看这小子这般活泼,好似鱼儿如鲤跃波,便让他随你姓,叫做江晓余,小名便叫他小鱼儿好了。」 说着伸手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江晓余三个字,江枫看了看觉得也不错,便点头认下。 陈轩又道:「这另一个安安静静的,有股女孩子的秀气,便随你夫人姓花,愿他带着你夫人的遗志,品茗云端,一尘不染,完美无缺般长大成人,叫做花无缺,江兄你看如何。」 说着又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花无缺三个字,江枫看了看,觉得不错,也是同样认下,于是两个小傢伙名字便定了下来,江晓余和花无缺。 陈轩看着两个小傢伙笑道:「既然名字是我取的,那就让这两个孩子喊我一声义父,做我的义子,江兄你觉得如何。」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江枫闻言也是一喜,陈轩的武艺背景,为人处事无一不是极好,自己的两个儿子能认下这般人物为义父,自然是再好不过,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陈轩见江枫同意,笑了笑,走到床边,逗起两个小傢伙来,不一会,便把两个小傢伙逗得哇哇大叫,哭了出声,陈轩丝毫不介意,放声大笑着让两个丫鬟上来,一人抱起一个哄了起来。 江枫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看着陈轩摇头失笑。 如此过了半月,陈府管家在陈府周边找了一座大宅,江枫买下之后,陈轩让管家帮着买了一堆下人,照顾他们父子日出起居,等到下人收拾完毕,他便带着两个孩子住了进去。 ...... 时光轮转至十一月的深秋,当金黄的叶子在秋风的催促下轻轻落下,冷风中带着几分朔日的寒意,红河客栈内,陈轩穿着一件华丽的绸布长袍,重又坐回了那张熟悉的椅子上,他轻握着一壶散发着幽幽清香的竹叶青,偶尔提起酒壶,把那晶莹碧绿的酒液倾入杯中,慢慢饮下,心里满是对熟稔生活的感嘆与舒适。 店铺里的气氛如旧,各色人物散坐于阴暗角落和窗边明亮席位,酒客们挥舞着酒樽轰鸣着相互碰撞庆祝一场尚未结束的较量,食客们狼吞虎咽地品尝着热气腾腾的佳肴,而谈笑之众则不紧不慢地交换着彼此的奇闻趣事。 陈轩之前打伤东方不败一事,曾是这些江湖游子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但随着时间流转,昔日热议的故事现只剩下几许余温,他们已不再频繁提及,仅是在抿了一口酒,或是噎下一块肉之后,半带敬畏又半带好奇地抬起眼,偷偷地往陈轩那里一瞥。 这时,东南角落里的一张桌上,其中一个年轻的剑客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低声朝着一桌上的同伴说道:「你们可知道,三十年前横行天下的『梅花盗』又出现了。」 『梅花盗』这三个字说出来,他的同伴中有几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其中一个不知情的见状问道:「梅花盗是谁?怎么你们都这幅模样。」 另一个年长一点的说道:「梅花盗横行江湖的时候,你还小,也许还不知道他的厉害,但我却可以告诉你,当时江湖中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的,连点苍的掌门,当时号称江湖第一剑客的吴问天,也都死在他手上。」 另一个也年长一点的说道:「没错,此人行踪飘忽,神鬼莫测,吴问天刚扬言要找他,第二天就死在自己的院子里,全身一无伤痕,只有……」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又四下望了一眼,像是生怕那神鬼难测的『梅花盗』会在他身后忽然出现。 但四周热闹非凡,还是一样的喝酒吃菜,没有一人注意他们,他这才接着道:「只有胸前多了五个像梅花般排列的血痕,血痕小如针眼,人人都知道那是梅花盗的标志,但却没有人知道他用的究竟是件极毒辣的暗器?还是件极厉害的独门兵器?因为和他交过手的人,没有一个还能活着的,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之前那个剑客此时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我却知道他必定是个男人。」 同伴问他:「你怎么知道?」 剑客答道:「只因他这次重现江湖,不但劫财,还要劫色,自从在三十年前销声匿迹之后,江湖中人本都以为他已恶贯满盈,谁知半年多以前他竟忽又出现,就在这短短七、八个月里,他已又做了七八十件巨案,连华山派掌门岳先生的女儿,都被他盯上了,幸好那华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及时出现,把那梅花盗惊走,不然那岳灵珊差点被糟蹋了。」 众同伴连忙惊呼:「那令狐沖居然如此厉害?连这梅花盗都能惊走?」 剑客答道:「是啊,也不知那令狐沖练了何等剑法,端的厉害无比,这段时日闯出好大名声,我看吶,此刻怕是那岳掌门都不如这令狐沖了。」 众同伴闻言纷纷感慨不已,片刻后又皆是气愤起来,那个之前不知情的同伴道:「那梅花盗这么厉害,江湖之人还没一个能抵挡他的了?只能任由他这样无法无天的四处作案?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之前那个剑客闻言笑了笑,回道:「当然有,不知你可听说过金丝甲。」 不知情的同伴疑惑道:「金丝甲?」 剑客道:「不错,江湖中有几件很神奇的宝物,这些宝物虽很少有人能真的见到,但却已传说多年,其中有一件就是金丝甲,据说此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伤。」 同伴道:「所以呢?」 剑客又道:「凡是死在梅花盗手上的人,致命的伤痕必在前胸,前胸要害,本是练家子防卫最严密之处,但那梅花盗却偏偏要在此处下手,从无例外,好像若不如此,就不足以显出他的厉害。」 剑客缓了口气又道:「你只要穿上金丝甲,便可抵挡梅花盗的胸前攻击,而因为他这一击从未失手,所以他作此一击时,就不必留什么退路,对自己的防卫必定疏忽,你便可趁此机会将梅花盗制住,到时候,黑白两道的人都会因此而感激你,而且,前几日那天下第一美人还放话说无论僧俗老少,只要他能除去梅花盗,她就嫁给他。」 说到这里,剑客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似乎幻想到自己捉住了梅花盗,随后嘆了口气道:「可惜,这金丝甲多年不见踪影,连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哪。」 一众同伴闻言也是连连嘆息。 坐在柜檯内的陈轩听到这些谈话,这才知道江湖上又多出了一个採花大盗,想到离陈府只有两条街的兴云庄,心中一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四十六章 :又吃瓜子又看戏。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岁月匆匆流逝,一个季节的轮回带来了银装素裹的冬天,仲冬的天幕悄然洒下细碎的雪花,它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迤萨城的每个角落,屋顶、树梢、街道被柔和的雪光铺满,好似披上了纯净而柔软的白色绒毯,把这座宁静的小镇装点成一个童话般的雪国王国。 此时已是十二月初,陈府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流苏,在陈轩的坚持下,江枫拗不过,只好选择在陈府举办江晓余和花无缺的百日宴席,倒也没有请外人,就江枫父子三人,还有陈轩以及他的两个徒弟和曲非烟。 欢声笑语中仿佛连殿堂的屏风都被喜悦包围,江枫的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笑容,他与陈轩举杯交换,酒精下的谈笑风生使得旁边服侍的丫鬟们心花怒放,红霞满频,脸上的红晕宛如初绽的牡丹,就连曲非烟在逗弄两个小傢伙之余,也不时投去关注的目光,搞得张无忌都生出一丝醋意,曲非烟赶忙上前安抚。 当夜色渐深,大厅的喧嚣散去,陈轩与江枫依然兴致未减,命令僕役在别院的亭子里再添一桌酒菜,两人在明月和翩翩起舞的竹影下,举杯对饮,直至晨光破晓,方才各自踉踉跄跄回房歇息。 ...... 红河客栈,西南角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书生,估计是同窗,其中一个一脸回味的对着同窗道:「潇湘馆最近新来了一位异族清倌人,估计是草原上来的,那小舞扭得,嘿~。」 同伴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书生还是一脸回味的说道:「那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她那小舞扭得,嘿~」 同伴又问:「那她艺名叫什么?」 书生脸色不变,继续道:「那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她那小舞扭得,嘿~」 同伴有了几分不耐烦,问道:「那她跳的什么舞,你总该知道了吧。」 书生还是说道:「那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她那小舞扭得,嘿~」 同伴没好气的道:「得了,问您没用,还是晚上咱们自己去看看吧。」 坐在柜檯内的陈轩好奇的抬头看了看这位书生,长的普普通通的,心里顿时一阵失落,还以为能看到和江兄颜值成反比的一张脸呢。 不过陈轩也想到自己好久没去勾栏听曲了,被他们这一说,这心思便上来了,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得去看看新来的异族清倌人,再抚慰一下那些老相好,以消除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东奔西走积累下的疲劳。 陈轩正回味着几位老相好那雪白的肌肤,硕大的道理之时,外面街上突然奔来一个江湖客,进了大门,径直找到自己同伴,说道:「还隔这喝呢,快随我来,有好戏看。」说着拉起同伴的手,便要带他出门。 同伴好奇问道:「什么热闹?」 这人回道:「有人在街上卖肉。」 后面跟着的同伴气笑了:「卖肉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前面的人喘息着气道:「但这人卖的肉却不同,他卖的是人肉。」 有这种怪事发生?同伴起了兴趣,跟着那人走了。 陈轩听见,也是眉目一挑,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抓起一把瓜子,起身跟了上去。 ...... 红河客栈隔了两条街,有个菜市场,非常热闹,这里有抱着孩子的妇人,带着拐杖的老妪,满身油腻的厨子,满头刨花油香气的俏寡妇,各式各样不同的人,都提着菜篮在这挤来挤去,和卖菜的村妇、卖肉的屠夫为了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 空气中充满了鱼肉的腥气、炸油条的油烟气、大白菜的泥土气,还有鸡鸭身上发出的那种说不出的骚臭气。 陈轩来到以后,不想进去人挤人,于是运用轻功从屋顶上走,不一会在一处房屋顶上停下,盘膝坐着,掏出瓜子一边磕着,一边朝下看去。 便见街中间最大的一家肉案旁繫着招牌,上面写着:黄牛白羊,现杀现卖。 肉案后面站着个又高又大又胖的独眼妇人,手里拿着柄车轮般大小的剁骨刀,满脸都是横肉,一条刀疤自戴着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划到嘴角,不笑时看来也仿佛带着三分诡秘的狞笑,看起来活像是凶神下凡,哪里像是个女人。 肉案上摆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人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光,露出了一身苍白得可怜的皮肤,一条条肋骨,不停地发着抖,用两条枯瘦的手臂抱着头,缩着头伏在肉案上,除了皮包着骨头之外,简直连一两肉都没有。 独眼妇人左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右手高举着剁骨刀,独眼里凶光闪闪,充满了怨毒之意,也充满了杀机。 独眼妇人瞪了一旁的一位大汉几眼,才狞笑着道:「大爷可是来买肉的么?」 这大汉身形看起来比燕南天还要壮上几分,浑身肌肉,满面虬髯,目光就如鸷鹰般锐利,但此刻这大汉似已呆住了,全未听到她在说什么。 独眼妇人咯咯笑道:「货卖识家,我早就知道这块肥羊肉除了大爷你之外,别人绝不会买,所以我早就在这里等着大爷你来了。」 大汉这才长长嘆出口气,苦笑道:「多年不见,大嫂你何苦...」 独眼妇人忽然呸的一声,一口痰弹丸似地飞出动,不偏不倚,正吐在大汉的脸上。 那妇人已怒吼着道:「大嫂?谁是你这卖友求荣的畜生的大嫂!你若再叫声大嫂,我就先把你舌头割下来。」 大汉脸上阵青阵白,堂堂八尺男儿竟不敢还嘴。 妇人冷笑道:「你出卖了翁天杰,这些年来想必已大富大贵,发了大财的人,难道连几斤肉都捨不得买吗?」 她忽然一把揪起了肉案上那人的头发,狞笑道:「你若不买,我只好将他剁了餵狗!」 大汉抬头一瞧,失声道:「梅二先生,是你?」 肉案上那人似已骇得完全麻木,只是直着眼发呆,口水不停在沿着嘴角往下流,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大汉惊叫出声:「我要买他整个人。」 妇人厉声道:「你若要买他整个人,你就得跟着我走!」 大汉咬了咬牙,道:「好,我跟你走!」 妇人又瞪了他半晌,狞笑道:「你乘乘地跟着我走,就算你聪明,我找了你十七年八月才将你找到,难道还会再让你跑了么?」 大汉仰天长嘆了一声,道:「我既已被你找到,也就不会再躲了!」 言罢,妇人放开掐着梅二先生脖子的手,将他摔在地上,头前带路往城外走去,大汉也急忙跟上。 陈轩看着这一幕,右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思考了片刻,本不打算管闲事,但这事都发生在眼前了,不管又过不了心里那关,嘆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一十八年血海仇。 迤萨城外十来里,一处山麓下的坟堆旁,有间小小的木屋,也不知是哪家看坟人的住处,在这苦寒严冬中,连荒坟中的孤鬼只怕都已被冷得藏在棺材里不敢出来,看坟的人自然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但此刻,却有个人已在这屋里逗留了很久。 这人就盘坐在地下,痴痴地望着这罈子在出神。 这时他眼睛里充满了悲愤怨恨之色,痴痴地也不知在想什么,地上早已结了冰,他似也全不觉得冷,过了半晌,木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这人立刻握住了斧柄,沉声道:「谁?」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木屋外传入了那独眼妇人沙哑而凌厉的语声:「是我!」 这人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嗄声道:「人是不是在城里?」 独眼妇人道:「老乌龟的消息的确可行,我已经将人带回来了!」 过了半晌,那人忽然转过身,噗地跪了下去,目中早已热泪盈眶,久久无法站起。 忽然间,门外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独眼妇人沉声道:「什么人?」 门外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是老七和我。」 这两人一个是满脸麻子的大汉,肩上担着大担的菜,另一个长得瘦瘦小小,却是个卖臭豆干的。 此刻两人狠狠瞪了大汉一眼,卖白菜的麻子一把揪住他,厉声道:「姓铁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独眼妇人沉声道:「放开他,有什么话等人来齐之后再说也不迟。」 麻子咬了咬牙,终于放开手,向桌上那黑罈子叩了三个头,目中已不禁泪落如雨。 半时辰之内,又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肩背药箱,手提虎掌,是个走江湖卖野药的郎中。 另一个满身油腻,挑着副担子,前面是个酒罈,后面的小纱橱里装着几只粗碗、几十只鸭爪鸭翅膀。还有一个却是个测字卖卜的瞎子。 这三人见到那大汉,亦是满面怒容。外面雪光反映,天色还很亮,屋子里却是黑黝黝的,充满了一种阴森悽惨之意,这七人盘膝坐在地上,一个个都铁青着脸,紧咬着牙,看来就像是群鬼,从地狱逃出来复仇的。 大汉亦是满面悲惨之色,垂首无话。 独眼妇人忽然道:「老五,你可知道老三能不能赶得到?」 那卖酒的胖子道:「一定能赶得到,我已经接到他的传讯了。」 独眼妇人皱眉道:「既是如此,他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来?」 那卖卜的瞎子长长嘆息了一声,缓缓道:「我们已等了十七年,岂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独眼妇人也长长嘆息了一声,道:「十七年,十七年...」 她这连说了七八遍,越说声音越悲惨。 这十七年日子显然不是好过的,那其中也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血泪!七个人的眼睛一齐瞪住大汉,目中已将喷出火来。 那卖卜的瞎子又道:「这十七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想重见铁某人一面,只可惜现在...」 他苍白的脸上,肌肉一阵抽缩,嗄声道:「他现在已变成什么模样?老四,你说给我听听好吗?」 卖野药的郎中咬了咬牙,道:「看起来他还是跟十七年前差不多,只不过鬍子长了些,人也胖了些?」 瞎子仰面一阵惨笑,道:「好,好...姓铁的,你可知道我这十七年来,日夜都在求老天保佑你身子康健,无病无痛,看来老天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独眼妇人咬牙道:「他出卖了翁天杰,自然早已大富大贵,怎会像我们这样过的是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她指着那卖酒的道:「安乐公子张老五竟会挑着担子在街上卖酒,易二哥已变成瞎子,这些事,你只怕都没有想到吧?」 大汉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开,他只怕一张开眼睛,热泪就会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十七年...十七年... 这十七年他所忍受的苦难,又有谁知道? 突然屋子外一人大呼道:「大嫂、大嫂──我有好消息...」 独眼妇人听有人在屋子外面呼叫,抢了出去,皱眉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那人道:「我方才见到铁面无私赵正义,他说那姓铁的就在...」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已推门走了进来,说到这里,忽然怔住,因为他已发现要找的人就在屋子里。 独眼妇人格格笑道:「你想不到吧!」 那人长长吐出口气,道:「赵正义说他在龙啸云家里,想不到...」 他一把抓住独眼妇人的手,道:「大嫂,你们是怎会找到他的?」 独眼妇人道:「这是龙神庙老乌龟来报的讯,说他已和李寻欢往这条路上走来了,我们一路寻到这里,本还碍着李寻欢,不便妄动,谁知他竟和李寻欢分了手。」 瞎子阴恻恻笑道:「这就叫天夺其魂,鬼蒙了他的眼睛!」 最后赶到的那人疾装劲服,八个人中只有他不改江湖豪客的打扮,身后斜背一柄梨花大枪,比他的人还高出半截。 过了很久,那江湖客一跃而起,瞪着大汉大喊道:「铁传甲,你还认得我么?」 铁传甲点了点头,黯然道:「你好...」 那江湖客应声道:「我当然很好,边浩平生不做亏心事,也用不着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日子至少总比你过得开心些!」 麻子怒道:「三哥,你还跟他啰嗦什么?快开了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来祭大哥在天之灵,不就完了么?」 边浩沉着脸道:「老七,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兄弟要杀人,总要杀得光明正大,不但要叫天下人无话可说,也要叫对方口服心服。」 瞎子悠然道:「不错,我们既已等了十七年,又岂在乎多等一时半刻。」 他将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别人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独眼妇人道:「那么老三,你的意思还想怎么样呢?」 边浩道:「我们不但要先将话问清楚,还要找个外人来主持公道,若是人人都说铁某人该杀,那时再杀他也不迟。」 麻子跳了起来,大吼道:「还要问个鸟,我就不信还有人会说他做的事不该杀!」 瞎子冷冷道:「既然没有人会说他不该杀,问问又有何妨?」 麻子咬了咬牙,厉声道:「你...你想找谁来主持公道?」 边浩道:「我们找的人非但要绝对大公无私,而且还要和中原八义及铁传甲双方都全无关系。」 独眼妇人皱眉道:「你找的究竟是谁,快说吧。」 边浩道:「第一位就是铁面无私赵正义,此人可算是...」 铁传甲忽然惨笑道:「你们用不着麻烦了,快杀了我就是!我自问昔年确有对不起翁天杰之处,如今死而无怨!」 独眼妇人冷笑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对赵正义还有所不满...」 瞎子淡淡道:「赵正义既然曾找过老三报告他的行踪,自然和他有些过节,又怎会为他主持公道?」 边浩道:「纵然如此也无妨,除了赵正义之外,我还找了三个人。」 瞎子道:「哦?」 边浩道:「这两人一个是在大观楼说铁板快书的老先生,可说是此道第一名家,却和江湖中人全无关系,另一个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个儒生,但听他说,他是城里一家客栈的老闆,也是和江湖中人全无关系,最后一个是初出江湖的少年...」 独眼妇人道:「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懂得什么?」 边浩道:「此人虽然初出江湖,但性格刚强,一介不取,可说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我和他相识虽才两天,但确信他绝不是油滑的小人!」 独眼妇人冷笑道:「相识方两天,就能看得出他是不是好人了么?看来你这么喜欢乱交朋友的脾气,竟到今天还未改。」 她忽然怒吼着道:「昔年若不是你将这姓铁的带回来,说他是好人,我们又怎会和他交朋友,翁天杰又怎会死在他的手里?」 边浩垂下了头,也不敢说话了。 瞎子却道:「无论如何,找几个人来作公证,这主意总是不错的,中原八义总不能胡乱杀人。」 他笑了笑,又道:「老三既然已将人家请来了,我们总不能让人家站在雪地里喝西北风吧。」 独眼妇人动容道:「人已经来了?」 边浩苦笑道:「我本来是想他们一下请到龙啸云那里去,当着大家的面,将此事作一了断的,不想大嫂已将铁某找来了。」 独眼妇人默默半晌,霍地拉开了门,大声道:「四位既已来了,就请进来吧。」 铁传甲抱定主意,再也不肯睁开眼睛,此情此景,他实在不愿再看那铁面无私赵正义一眼。 他已抱定主意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 只听脚步声音,果然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人脚步沉稳,下身显然很有功夫,南拳北腿,赵正义是北方豪杰,功夫大半都在两条腿上。 第二人的脚步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听起来和常人一般无二,想来就是边浩说的客栈掌柜。 第三人的脚步很重,却很浮,走进来时,还在轻轻喘着气,这人身上就算有武功,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来便是那说书先生。 铁传甲并没有听到第四个人的脚步声,难道第四个走路时居然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瞎子这时站了起来,传声道:「为了在下兄弟昔年的一点恩怨,无端劳动四位的大驾,已是不该,又害得四位在风雪中枯候多时,更是该死,但请四位恕罪。」 他说话的声音永远不急不徐、冷冷淡淡,谁也听不出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意存讥讽。 赵正义客气的拱了拱手道:「我辈为了江湖公道,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易二先生何必客气。」 第二位进来的正是陈轩,他先是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心里暗道他应该便是那阿飞了,随后他也同赵正义一般客气的拱了拱手道:「在下是那城里的红河客栈掌柜,见过诸位大侠。」 第三位进来的说书人道:「老朽虽不过是个说书的,但平日说的也是江湖侠士们风光霁月的行径,心里更是久已仰慕得很,今日承蒙各位看得起,能到这里来,更是三生有幸。」 瞎子冷道:「只望阁下回去后,能将这件事的是非曲折,向天下人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我兄弟就得益非浅了。」 说书人赔道:「这一点老朽更是义不容辞,老朽必定会将今日所见,一点不漏地说出来,边三爷找老朽来参与此事,也就是这意思。」 独眼妇人突然对着第四个进来的阿飞道:「不知这位朋友贵姓大名,能否见告?」 但阿飞并没有开腔,边浩却道:「这位朋友素来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的姓名。」 瞎子冷冷道:「他的姓名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他不愿说,我们也不必问,可是我们这些人的姓名,他却不能不知道。」 边浩立刻就道:「我们本有八兄弟,昔年承江湖抬爱,称我们叫做中原八义。」 第四十八章 :中原八义欲报仇。 边浩又道:「其实这也不过是朋友们的抬爱...」 瞎子忽又截口道:「这并不是朋友们的抬爱,我兄弟武功虽不出名,相貌更不惊人,但平生做的事,莫不以义气为先,绝没有见不得人的。」 赵正义大声道:「中原八义,义薄云天,江湖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书人也拍手道:「中原八义,好响亮的名字,这位老先生想必就是大义士了。」 陈轩捧场般跟着拍了拍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瞎子道:「我是老二,叫易明湖,昔日人称神目如电,可是现在...」 他惨笑了几声,嗄声道:「现在我的名字叫有眼无珠,你记住了吧。」 说书人赔笑道:「在下怎会忘记。」 卖野药的郎中道:「我三哥宝马神枪边浩你已见过了,我行四,叫金风白。」 陈轩闻言眼神深邃的看了看这个郎中。 说书人道:「听阁下口音,好像是南阳府的人。」 金风白道:「正是。」 说书人道:「南阳府一贴堂金家药铺,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老朽小时也曾吃过一帖堂的驱虫散,不知阁下...」 金风白惨笑道:「连万牲园的少东都已在卖鸭脚,还提什么一帖堂呢?」 说书人失声道:「万牲园?莫非张老善人的公子也在这里?」 金风白道:「嗯。」 说书人道:「是哪一位?」 那卖酒的道:「就是我这卖鸭脚的。」 说书人长长吸了口气,似乎不胜惊讶,又不胜感慨。 麻子抢着道:「我是老七,叫公孙雨,因为我的麻子比雨点还密。」 卖臭豆干的道:「我是老八,叫赴汤蹈火西门烈,现在果然是一头挑油汤,一头挑烈火,卖的却是臭豆腐干。」 说书人道:「不知大义士在哪里?」 公孙雨道:「我大哥义薄云天翁天杰已被人害死,这是我大嫂...」 独眼妇人道:「我的名字可不好听,叫女屠户翁大娘,但你还是好好记着。」 说书人陪笑道:「老朽虽已年老昏庸,但自信记性还不错。」 翁大娘道:「我们要你将名字记住,并不是为了要靠你来扬名立字,而是要借你的嘴,将我们的血海深仇说出来,让江湖中人,也好知道其中真相。」 说书人道:「血海深仇?莫非翁大义士...」 公孙雨示意几人朝大汉看去,压声道:「这人叫铁甲金刚铁传甲,害死我大哥的就是他!」 金风白道:「我兄弟八人情如手足,虽然每人都有自己的事,但每年中秋时都要到大哥的庄子里去住上几个月。」 张承勛道:「我兄弟八人本来已经够热闹了,所以一向没有再找别的朋友,那一年三哥却带了个人回来,还说这人是个好朋友。」 公孙雨恨恨:「这人就是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铁传甲!」 金风白道:「我大哥本就是个要朋友不要命的人,见到这姓铁的看来还像是条汉子,也就拿他当自己朋友一般看待,谁知道...他却不是人,是个畜生!」 张承勛道:「过完年后我们都散了,大哥却硬要留他多住两个月,谁知他竟在暗中勾结了我大哥的一些对头,半夜里闯来行凶,杀了我大哥,烧了翁家庄,我大嫂虽然侥倖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 翁大娘嘶声道:「你们看见我脸上这刀疤没有?这一刀几乎将我脑袋砍成两半,若不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也难逃毒手!」 公孙雨吼道:「那时翁家庄的人全都死尽死绝,就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你倒说,这人的心黑不黑?手辣不辣?」 金风白道:「我兄弟几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抛下了一切,发誓要找到这厮为大哥报仇,今日总算皇天有眼...皇天有眼...」 翁大娘压声:「现在我们已将这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四位看这姓铁的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赵正义沉声道:「此事若不假,纵将铁传甲千万万剐,也不为过。」 公孙雨跳了起来,怒吼道:「此事当然是真的,一字不假,不信你们就问问他自己吧!」 铁传甲咬着牙关,嗄声道:「我早已说过,的确愧对翁大哥,死而无怨。」 公孙雨大呼道:「你们听见没有...你们听见没有...这是他自己说的!」 赵正义厉声道:「他自己既已招认,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书人嘆息:「老朽也读过三国,说过岳传,但像这种心黑手竦、不忠不义的人,只怕连曹操和秦桧还望尘莫及。」 翁大娘道:「既是如此,四位都认为铁传甲是该杀的了!」 说书人道:「该杀!」 赵正义道:「何止该杀,简直该将他乱刀分尸,以谢江湖!」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阿飞突然开口道:「你口口声声不离江湖,难道你一个人就代表江湖么?」 这声音简短而有力,每个字都像刀一样,又冷,又快... 铁传甲几乎忍不住要惊呼出声来,但他却只是更用力地咬紧了牙关,没有说出一个字。 赵正义却已变色:「朋友你难道认为这种人不该杀么?」 阿飞冷冷道:「我若认为他不该杀,你们就要将我也一同杀了,是不是?」 易明湖缓缓道:「我们将朋友请来,就是为了要朋友你主持公道,只要你说出此人为何不该杀,而且说得有理,我们立刻就放了他也无妨。」 赵正义厉声道:「我看他只不过是无理取闹而已,各位何必将他的的话放在心上。」 阿飞望着他,缓缓道:「你说别人卖友求荣,你自己岂非也出卖过几百个朋友,那天翁家庄杀人的,你岂非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翁大娘没有见到你!」 中原八义都吃了一惊,失声道:「真有此事?」 阿飞道:「他要杀这姓铁的,只不过是杀人灭口而已!」 赵正义本来还在冷笑着假作不屑状,此刻也不禁发急了。 大怒道:「放你妈...」 他急怒之下,几乎也要和公孙雨一样骂起粗话来,可屁字到了嘴边,忽然想起这句话骂出来并没有效。 随后他冷笑着说话:「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学会了血口喷人,好在你这片面之词,没有人相信!」 阿飞道:「片面之词?你们的片面之词,为何就要别人相信呢?」 赵正义道:「铁某自己都已承认,你难道没有听见。」 阿飞道:「我听见了。」 这四个字未说完,他腰畔的剑已抵住了赵正义的咽喉! 赵正义身经百战,本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但这次也不知怎地,竟未看出这少年是如何拔的剑! 他只觉眼前一花,剑尖已到了自己咽喉,他既无法闪避,更连动都不敢动了,嗄声道:「你...你想怎样?」 阿飞道:「我只问你,那天到翁家庄去杀人,你是不是也有一份!」 赵正义怒道:「你疯了。」 阿飞缓缓道:「你若再不承认,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他说得平平淡淡,就好像是在说笑似的。 赵正义满脸大汗黄豆般滚了下来,颤声道:「我...我」 阿飞道:「你这次回答最好小心些,千万莫要说错了一个字。」 阿飞腰上插着的那柄剑,人人都早已看见了,人人都觉得有些好笑,但现在,却没有人再觉得好笑了。 阿飞缓缓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绝不会有第二次──我问你,翁天杰是不是你害死的?」 赵正义望着他那双漆黑得看不到底的眸子,只觉自己的骨都已冰冷,竟不由自主地颤声道:「是。」 这是字自他嘴里说出来,中原八义俱都耸然变色。 阿飞忽然一笑,淡淡道:「各位不必生气,翁天杰之死,和他并没有丝毫关系。」 中原八义又都怔住了。 阿飞道:「他只不过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人在被逼时说出来的话,根本就算不得数的。」 中原八义纷纷喝道:「我们几时逼过他?」 「你难道还认为这是屈打成招么?」 「他若有委屈,自己为何不说出来?」 纷乱中,只听易明湖缓缓道:「铁传甲你若认为我兄弟冤枉了你,此刻正好向我兄弟解释!」 这话声虽缓慢,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竟将所有的怒喝声全都压了下去,此人双目虽盲,但内力之深,原都还在别人之上。 铁甲紧咬着牙关,满面俱是痛苦之色。 翁大娘道:「你若是无话可说,就表示自己招认了,咱位可没有用刀逼着你。」 铁传甲长长嘆息了一声,黯然道:「飞少爷,我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辜负你一片好心。」 阿飞道:「无论他说不说话,我都不想念他会是卖友求荣的人。」 公孙雨怒吼道:「事实俱在,你不信也得信。」 翁大娘冷笑道:「他不信就算了,咱们何必一定要他相信?」 金风白道:「不错,这件事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阿飞道:「我既已来了,这件事就和我有关系了。」 翁大娘怒道:「你算哪棵葱,敢来管咱们的闲事!」 那樵夫大吼道:「老子偏要伤伤了他,看你小子怎么样。」 就在场中众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拍手声传来。 第四十九章 :移魂大法真相现。 众人转头看去,正是陈轩。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陈轩一边拍着手,一边啧啧道:「精彩,精彩,真是让陈某看了一齣好戏啊。」 樵夫本来打算对铁传甲出手,但被陈轩打断,此时正瞪着他怒喝道:「怎么,你也觉得不该杀他吗。」 那赵正义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陈轩,但此刻看着陈轩的穿着打扮,再想起之前他说自己是客栈掌柜,面色瞬间一变,不自觉的往后缩了几步。 陈轩也注意到赵正义的动作,但他没在意,又开口道:「陈某虽然年幼,但作为客栈掌柜,消息还算灵通,所以,十八年前诸位大侠的事迹也是听说过一二,但陈某有一事不明,诸位大侠可否能给在下解答一下疑惑?」 易明湖缓缓道:「我们邀请你们来本就是作为公正,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就是。」 陈轩道:「翁大侠对朋友的义气,天下皆知,陈某也是知道的,只要有朋友找他,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是也不是?」 中原八义皆是开口称是。 陈轩又道:「既然如此,那他的开销必定不小,但据陈某所知,翁大侠好像没有什么大的收入,所以,陈某疑惑的便是他的开销哪来的?」 听见此言,铁传甲与八义中的金风白皆是面色一变。 易明湖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轩微笑道:「一个人既然没有什么大的收入,但又好朋友,又要面子,就只有在暗中想别的法子弥补亏空咯。」 那樵夫耸然道:「你是说...翁老大在暗中做没本钱的生意?」 「这我就不清楚了,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就要问铁大侠了。」陈轩看了看铁传甲道。 铁传甲闻言却是不答,还是沉默,一旁的金风白变色大变,怒喝着便要打上来,但陈轩转头看了他一眼,金风白便双眼失神,呆愣在原地。 中原八义见状叫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皆是脚步一动便要朝陈轩打来,陈轩手中弹指神通连弹数次,中原八义瞬间纷纷被定在原地,却是被陈轩隔空点了穴道。 阿飞见状也是暗自戒备,赵正义还是缩在角落,铁传甲想要上前救援,也被陈轩隔空点在原地。 陈轩这时才安抚道:「各位大侠不必惊慌,陈某不过是想让诸位冷静冷静,想要知道真相很简单,陈某恰好会一门摄心术,可以使人心神失守。」 八义闻言把眼神往金风白那瞟了瞟,恍然大悟。 陈轩说道这里看向金风白道:「不知金大侠刚才为何如此着急?」 金风白被移魂大法定在原地,此时听到提问,满脸木楞的回答道:「我怕你向铁传甲问出真相,败坏翁大哥名声。」 八义闻言皆是反应过来,失声道:「不可能!」 陈轩又问:「什么真相?还会败坏翁大侠名声?」 金风白有问必答:「翁老大确实在暗中做没本钱的生意。」 陈轩这才满意的解开八义的穴道,但八义解了穴却也不在动手,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金风白,而铁传甲则满脸愧疚的一直喃喃道:「为什么?」 陈轩收回移魂大法,金风白这才回神,但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于是满脸落寞的站在原地,不在言语。 八义见金风白回神,纷纷向他询问是不是真的,金风白沉默许久,才黯然嘆道: 「不错,这件事也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可是我一直不忍说,因为我相信翁老大那样做,一定是情不得已的。」 他忽又大声道:「但翁老大下手的对象,却必定是罪有应得的,他做的虽然是没有本钱的买卖,可没有愧对自己的良心。」 易明湖的脸色已发青,空洞的双眼朝铁传甲方向看了看,又向金风白沉声问道:「那铁传甲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金风白见事已至此,也不在隐瞒,坦白说道:「翁老大做的案子多了,自然有人来查案,查案的恰巧是铁传甲的好朋友,他们虽已怀疑翁老大,却还是不敢认定。」 樵夫向着铁传甲问道:「所以你就故意去和翁老大结交,等查明了才好动手,是以不是?」 铁传甲还是一脸愧疚,不言不语。 金风白道:「你们不用问他了,他想说早就说了,他一直不肯将这件事说明,便是因为翁老大的确对他不错,所以他也认为翁老大是个好朋友,若是说出这件事,岂非对翁老大死后的英名有损,所以他宁可自己受冤屈...他一直在逃,的确不是为了自己!」 中原八义闻言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铁传甲,易明湖厉声朝金风白道:「那你为什么也不说呢?」 金风白惨然道:「我?我怎么能说?翁老大对我一向义重如山,连铁传甲都不忍说,我又怎么忍心说出来?」 易明湖冷笑道:「好,你的确不愧是翁老大的好兄弟,好,好极了。」 他一面冷笑,身子一面发抖,又朝金风白厉声道:「你倒是彰显义气了,可你却害的我们这么多年冤枉了一个大侠,一个义薄云天的大侠!」 金风向道:「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铁传甲,可是我没法子,实在没法子......」 说着便抬手朝自己天灵盖打去,只听『啪』的一声,他便双眼失神,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易明湖忽然仰面狂笑,道:「好,你有勇气将这件事说出来,有勇气将这债还清,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中原八义』总算没有再做丢人现眼的事!」 笑完看向陈轩道:「多谢这位大侠出手让我们知道真相,我们八义妄称正道,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活在虚假的仇恨当中,追杀一个被冤枉的大侠。」 说着空洞的双眼转向铁传甲,愧疚的说道:「铁大侠,这事是我们八义做错了,这便向铁大侠道歉。」说着出手便朝自己胸膛拍去。 易明湖的手却没落在自己胸口上,而是落在了铁传甲的背上,发出『噗』的一声,铁传甲却是毫发无损,原来铁传甲不想见他自杀,心急之下没想着自己被点了穴道,赶忙上前抵挡,而陈轩早在易明湖说话的时候便已把他穴道解开了。 易明湖失声叫道:「铁大侠,你为何...」 铁传甲看了看易明湖,沉痛的说道:「事已至此,不要因此事再造杀戮了。」 易明湖空洞的双眼留下一抹泪痕,道:「可是...」 铁传甲之前本想着,让自己死在八义手中,抵消他们的仇恨,但现在真相大白,为了安慰中原八义,于是道:「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痛苦,可你们的痛苦也不下于我,便让这件事过去吧。」 中原八义皆是动容的看着铁传甲,铁传甲又道:「当年,我因为要调查真相,所以结识了翁大哥,后面又结识了各位好兄弟,但后来我发现翁大哥确实是个义薄云天的好大哥,而且他所劫的全是那些贪官污吏,所以我一直认为翁大哥的死不应该,更不应该让此事曝出来,败坏翁大哥的死后名声,所以我才不说出真相。」 说道这里,铁传甲看了看四周的中原八义,痛苦的说道:「却没想到,隐瞒真相,让各位兄弟这么多年过得这么痛苦,也许,此事真的是我做错了吧,既然我们都做了错事,便让这事过去吧,这些年的折磨,也算我们的报应吧。」 中原八义闻言纷纷泪如雨下,情不自禁跪在铁传甲面前,失声忏悔。 铁传甲上前一一扶起,片刻之后,所有人都一脸惭愧的被他扶起,这时,众人才发现还有一人被定着没有动弹,却是那独眼妇人,此时她正满脸仇恨的看着铁传甲。 众人这才想起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才会如此,独眼妇人则不同,她作为翁天杰的妻子,自然是知道个中缘由的,但她还是追杀铁传甲,此时就算道出真相,和他们心情也是不同。 铁传甲痛苦的叫道:「大嫂。」 独眼妇人虽身不能动,但还是满脸仇恨的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你这畜生再叫我大嫂,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中原八义尽皆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翁天杰对他们是真的好,独眼妇人作为他们的大嫂,要向铁传甲复仇,他们也无法阻拦,于是,众人便僵在原地。 但下一秒,只听『咔嗒』的一声,众人看去,只见独眼妇人已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身边站着一道身影,正是陈轩。 陈轩嗤笑道:「你们自诩正道人士,但却追杀了铁传甲这等义士十八年,看在你们之前是不知缘由的份上还情有可原,可这人明知真相,杀他丈夫的正主不去找,一直迁怒与铁传甲,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杀留着过年吗?」 中原八义见状先是一怒,但闻言却又一愣,怒气消散,皆是嘆了口气,满脸复杂的看着独眼妇人的尸体。 之后眼见尘埃落定,中原八义上前询问陈轩姓名,陈轩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看着从他站出来便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赵正义,这时低调的和那说书人一块离去了,他也没有阻止,只是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玩味,之后和八义告别之后,便自回城了。 ...... 陈轩走在回府的路上,突然嘆了口气,回头向铁传甲说道:「你不是和那小子一起走了,怎的又找上我了?」 铁传甲这十几年来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之前跟着李寻欢,但现在李寻欢看似安定下来了,他便告别离去,没想到却经历之前的事,一下子不需要逃亡了,他瞬间便感到了迷茫,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去往何处,突然想到陈轩的救命之恩,于是和阿飞告别之后,便跟了上来。 他说:「陈大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虽武艺不佳,但自幼便练了铁布衫,身子还算结实,想着是否可以跟着大侠打打下手。」 陈轩看着铁传甲的模样,便知怎么回事,所以想了想道:「行吧,那以后你便跟着我吧。」说完又朝陈府而去。 铁传甲闻言面色一喜,忙道:「是,少爷。」说着便跟了上去。 陈轩闻言边走边道:「别叫少爷了,陈某也不再年少了,既然入了我陈府,便喊我声东家吧。」 铁传甲回道:「是,东家。」 第五十章 :傻子白痴与小人。 如此过了几日,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之时,陈府竹林庭院,陈轩正在饮茶,又兼顾着指点张无忌和林平之还有曲非烟,铁传甲如铁塔一般站在一旁。 突然,陈轩耳朵一动,飞身而起,站在墙头看去,只见远处房屋之上,阿飞正在奔来,他口吐鲜血,双腿上满是寒星般的暗器,远处还有几个和尚追着。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陈轩冷哼一声,弹指神通使出,那几个和尚瞬间齐齐惨叫一声,均是从屋顶落了下去。 刚才见陈轩飞上来的铁传甲也跟着飞上墙头,见状赶忙上去接应,阿飞虚弱的和铁传甲说了几句,随后便昏了过去。 原来阿飞那日和铁传甲分别之后,经历了原着那般,为了出名,打死了假的梅花盗,救下了林仙儿,却没想到,到了兴云庄之后,那伙人不承认,还污衊李寻欢是梅花盗,他怒而出手,想要救下李寻欢,但等到少林来人之后,不敌之下,离了那兴云庄。 之后又经由林仙儿知道铁笛先生恐会朝李寻欢下手,便又回去救人,随后便如原着一般,先是被少林寺心眉大师朝背后打了一掌,之后又被铁笛先生暗器打中双腿,随后逃出来后。 这几日他也打听过陈轩的消息,知道陈轩是个高手,而他这人本就能看透别人的本质,知道陈轩是个好人,铁传甲现在又跟了陈轩,所以他考虑过后,知道此刻只有陈轩能救李寻欢了,于是往陈府逃来。 铁传甲抱着阿飞靠近陈轩,两人飞回院内,铁传甲把阿飞放置在亭内石桌上,焦急的对着陈轩叫道:「东家,还请救救飞少爷。」 陈轩示意铁传甲稍安勿躁,伸出手给阿飞把了把脉,随后道:「无甚大碍,受了点内伤,腿上这些暗器也没淬毒,只是点皮肉伤而已。」 随后左手一探,阿飞腿上的寒星暗器纷纷飞射而出,落于手上,还不等血流出,右手一动,一股内力便附了上去,堵住伤口,吩咐无忌去取了金疮药和绷带来,把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再用绷带缠住。 随后把阿飞抚着坐起,双手撑在他背后,九阴真经疗伤篇运作,两人头上渐渐升起热气,半个时辰后,陈轩便收手站起,铁传甲连忙把阿飞扶着睡下,陈轩这才道:「无事了,之后开点内伤药服下便行。」 铁传甲闻言感谢几声,随后找了几个下人把阿飞抬去客房休息,之后满脸通红的看向陈轩,但又实在说不出口,于是瞬间尬在了原地。 陈轩见铁传甲这般姿态,便知是什么事情,那日,他看见赵正义离去没有阻拦,只是因为虽然他知道这个人的卑劣,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别在自己面前搞那一套,他也懒得管,但此一时非彼一时,铁传甲此时好歹是他的人了,他求到头上来了,那就得管一管了。 所以陈轩道:「老铁,别搞得这般生分,有事就说。」 铁传甲闻言把阿飞告诉他的事说了一遍,之后涨红着脸道:「少爷,我本来只为报救命之恩才来您这,本不该提什么过分要求,但李寻欢毕竟是我曾经的少爷,他待我也如家人一般,现在他受难了,我...我实在是...」 陈轩见他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便摆摆手,让他不用说了,随后道:「行了行了,何故做这番姿态,既然入了我陈府,便是你东家我的人了,你开口了我还能不理会?走吧,随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随后,二人便飞身往府外飞去。 三小只还想跟上,但陈轩回头瞪了一眼,三人便灿笑着停了下来,只能看到师父二人的身影踏着墙头越飞越远。 ...... 迤萨城兴云庄的一个偏房屋内,此刻有着三个人正在争吵,一人躺着,二人站着,躺着那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眼角布满了鱼尾纹,显露出此人已不年轻,但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美,不时咳出一丝血液,正是那兵器谱上排第三的小李探花李寻欢。 站着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那个相貌堂堂,身着锦衣华服,颔下留着微须,看面相也不年轻了,正是此庄此时的庄主龙啸云。 女的那个脸色苍白,身子单薄,面容虽不算如何艷丽,但气质却很是出尘,显得清丽、高贵,正是龙啸云的妻子林诗音。 但是此刻这位气质出尘的林诗音却满脸泪水,看着李寻欢,忽然嘶声笑了起来,道:「他害了你,你还要替他说话,很好,你的确很够朋友,但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你对不对得起我?」 说到后来,谁也分不清她究竟是笑,还是哭。 李寻欢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血。 龙啸云瞪着他,高声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的儿子,我们本来活得好好的,你一来就全都改变了!」 他疯狂般大吼道:「我本来是这家的主人,但你一来,我就觉得好像只不过是在这里作客,我本来有好儿子,但你一来,就叫他变得半死不活。」 李寻欢黯然嘆道:「你说得不错,我...我的确是不该来的。」 龙啸云忽又紧紧握住了林诗音,失声道:「但我最主要的,我还是为了你,我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还给他也没关系,但我却不能失去你...」 他话未说完,也已泪流满面。 林诗音闭着眼睛,眼角的泪珠如珍珠般落下,道:「你若还有一分为我着想,就不该这样做。」 龙啸云道:「我也知道不该这样做,但我却实在害怕。」 林诗音道:「你怕什么?」 龙啸云道:「我怕你离开我,因为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你并没有忘记他,我只怕你又回到他那里去。」 林诗音忽又跳起来,大声道:「拿开你的手!你不但手脏,心更脏,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你将他看成什么样的人!」 她扑倒地上,放声痛哭道:「你难道已忘了我...我毕竟是你的妻子!」 龙啸云站在那里,似乎已变成了个木头人,惟有眼泪还是在不停地流。 李寻欢看着他们,黯然自语道:「这是谁的错...这究竟是谁的错?...」 这时,屋外传来一道声音:「好戏,实在是一齣好戏,一个只知道替别人着想的傻子,一个没有丝毫主见随波逐流的白痴,一个见色忘义恩将仇报的小人,凑到一块演的这齣戏实在让陈某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