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狱岛之乱国时代》 第1章 楚山河,死 「走快点,你们这些叛军,都给我走快点!」 船尾甲板上一名海军士兵手持步枪站在护栏边呵斥着,他的面前都是一些蓬头垢面,脏兮兮的人群。 他们虽然身无镣铐,却丝毫不敢逃脱,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旦有逃脱的动作,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乱枪打死,他们身后的尸体就是个例子。 就在刚才,有人见队伍稍有松弛,站在后排的一人产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随后跟身旁的囚犯串通,打算一起跳海越狱。 就在他们找准时机,准备翻越围栏的时候,立刻被船上巡逻的海军士兵发现,为首的被一枪打爆了脑门。 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红的白的就撒了一地没了动静,后面几个动作稍慢的也都被乱枪打死。 刚刚还一个个怨声载道,喊冤叫屈的囚犯们立刻没了声,所有人嵴背发凉,不敢闹出一丝动静。 「啧...脏死了...」听闻动静,走来查看的舰长看到这一幕满脸的嫌弃。 「我说,为什么你们每次都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非要想着逃离呢?你们觉得你们能躲得比子弹快吗?」 舰长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随手让手下清理了后看着囚犯们。 囚犯们不敢吱声,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舰长看到他们这种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每次处理尸体很烦,但用来杀鸡儆猴,威慑这群糟乱不安的罪犯们简直好用多了。 「楚山河,给他们发放囚服,别让他们还没上岸就给弄死了,写事故报告可是很烦的。」 被喊到的青年正是刚才开枪杀人的海军士兵,他虽然是士兵但也才参军一个多月,从未杀过人。 他到现在都有些惊魂未定,直到船长喊着他名字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好的麦克阿瑟船长!」楚山河立正回应,转身从仓库里搬来一台机器放到甲板上。 这台机器通体发白,表面看的像是一层塑料,摸起来又像是金属,有一个类似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漂浮在机器的正上方,除此之外再无特殊之处,像是一个方盒子,看起来完全不像人类所设计的那样,十分的简约,毫无缝隙。 水晶球释放出光幕,挨个扫描了在场的所有囚犯,水晶球中涌现出大量发光粒子,白光一闪,一套囚服就出现在那个囚犯身上了。 「是ai科技!这,这是传说中的电磁力场列印啊!」 人群中不乏有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不一般。 没办法,ai的科技太出名了,其中的原理技术更是不讲道理。 为什么不讲道理?就是因为ai的科技对于人类来说根本无法理解。 战争的终结表面上是多国政府达成统一意见,看到核弹威力后因为恐惧而选择罢手,然而事实是一名叫「小燃」的ai诞生,利用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科技手段和作战手段,强行将各国的ai全部击溃后,一统各国ai,强行中止了这场战争。 战争爆发之初,仅仅只是小国之间小小摩擦,随着战事的发展,小国背后的大国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之中,因为政治、利益,有的大国也被迫参战,打到最后越打越吃力,只能向其他大国求助,请求他们利用网络和无人控制战术,远程支援、攻占战略要地。 小国彻底沦为了大国的棋盘,而大国之间的博弈越发激烈,最早参战的国家已经处于灭国的边缘,最终选择将命运交给了ai。 ai掌控着国家的军事指挥权、财政大权、人事任免权,掌握了三种权利的ai仅用短短四个月就将战局逆转,所向披靡,锐不可挡,与人类相比,ai简直完爆! 各个国家看到ai战力如此生猛,不得不也将自家的ai拿了上来,原本只是想只交给ai军事指挥权,而后发现根本打不赢拥有三权的ai,最终也只能选择将自己国家的命运交给了ai,参与了这场养蛊大赛。 就在战争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冒出了一个名叫「小燃」的ai,他在这场ai大战中脱颖而出,俘获控制了所有的ai,从此世界和平。 小燃的胜利正是利用的它独有的ai科技,与一般的ai科技不同,它的ai科技完全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即便它使用最通俗易懂的意思表达给那些高精尖的科学家们,科学家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其中的运作原理。 这正是因为小燃的缔造者豪给了小燃完全不一样的思维设计,让它的逻辑有别于普通人,甚至其他ai。 普通的ai都是受到人类知识灌输后的产物,根据人类的知识去设计发展,小燃不同,豪从来没给他灌输任何的知识,只让它自己探索,自己去总结宇宙的规律,久而久之,小燃总结了一套只属于自己的逻辑,而这个逻辑也彻底与人类产生了代沟,世上再无人能知道小燃的科技。 「快傍晚了,等他们穿好衣服后送他们去船舱,明天一早我们就到达罪狱岛了,到时候你再带人赶他们下去,知道了吗?」 船长麦克阿瑟来到楚山河身边,简单交代着,最后便回到船舱与其他船员大吃大喝了起来。 楚山河应了一声,嘆了口气,等待囚服分发完毕后将囚犯们赶进船舱。 在秩序严明的海军中,也有懒散的傢伙,就比如那船长麦克阿瑟,他从来不管船上的事,除非有人想要越狱,否则他根本不想出这个船舱,其他人跟在他身边久了,自然也染上了这样的性子,管理船舱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刚上舰的新人——楚山河。 「长官...你那还有些吃食吗?」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颤巍巍的靠近刚赶完人正要离开的楚山河,他嗓音沙哑,嘴唇干涸,像是几天几夜都没进食一样。 「平时不都给你们吃得了吗?你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楚山河皱了皱眉,低下头观察着面前的人,他很奇怪,战争结束后,在ai的帮助下,能源危机,粮食短缺的状况根本不存在了,怎么还会有人会像这幅饿死鬼的模样? 「我,我从乡下来,辐射破坏了地里的庄家,想着在大城市混口饭吃,看到了那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就寻思想要加入套口饭吃,没想到刚喊了两句口号就被抓了起来,送到了这里...」 少年低头,摩擦着干涸的嘴唇,用沙哑的嗓音轻声说着,楚山河要不是低着头离得近了些,不然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算了,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楚山河原本打算追问来到这里后为什么任然还没吃的,但想了想还是懒得问了,他要吃就给点吃的吧,反正船上的电磁力场列印能源源不断的生成食物,不差这一人的,随后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让少年进去,而后去往其他船舱找点吃的。 再一回来的楚山河手里提着个塑胶袋,袋中装了点水、面包和橘子,放在了休息室的桌上。 楚山河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年,后者也丝毫不客气,拿起面包和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一会就吃了好几个面包下去,外加几瓶水,橘子皮也堆了不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山河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有了点心疼,曾经同为少年的他因为核战,父母感染辐射,病入膏肓,他们将唯一的抗辐射药都给了楚山河,这让楚山河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辐射伤害。 战争平息,为了生计,他四处流浪,只为寻求能为父母治疗的药剂,并寻求庇护,就在他苦寻无果,快要放弃的时候全民基因保护剂普及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父母就赶上军队扩招,扩招的军官跟他说父母的病情必然会得到政府的救助,现在成为海军服满兵役两年后就可以荣归故里,带给父母更好的生活。 楚山河想了想,苦笑的摇了摇头,笑自己不应该被那军官迷了心窍,一晃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不知道家里的父母怎么样了,他也试着询问了麦克阿瑟,但每次麦克阿瑟都以士兵要做好自己的职责,不要问与训练无关的事给搪塞了过去。 「长,长官!谢谢长官施捨!我叫紫尘!等我从岛上出来,定然不负长官期待,到时必然来报答长官!」 名叫紫尘的少年将袋子里的面包屑舔了舔干净后,红了眼眶,跪在地上给楚山河磕头,楚山河见状,心有不忍,连忙将他扶起。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吧,这个岛...不是想出就能出的...」 紫尘听后愣了一下。 「这个岛,不是说赎完罪就可以出来了吗?为什么不能...」 楚山河见紫尘似乎完全不懂,便耐心的说出政府为什么设立了这个岛。 其实楚山河也不是很清楚政府为什么要将这个岛变成罪狱岛,只知道这个地方全部都将会关押囚犯,数量很多而且全都是重刑犯,。 岛上虽然看着山清水秀,殊不知哪个地方就是一群囚犯的窝点,稍有不慎,轻则被打一顿,抢走身上财物,重则女性被抢走当压寨夫人,男性被当奴隶,甚至直接丢掉性命。 听了楚山河的讲解,紫尘后嵴发凉。 「长...长官,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是冤枉!我真的不想死啊!」 紫尘泪眼婆娑,在地上连连磕头,楚山河见状再次将他扶起,嘆了口气。 「我也无能为力,你已经被认定为是叛军,既是不可饶恕之过,我只是个普通士兵,我也没办法帮你,桌上剩下的吃的喝的你就都带走吧,今晚好好休息,睡个好觉,这对你上岛会有好处。」 说罢,楚山河打开休息室的门,看了看哭花了的紫尘,后者收拾好桌上的食物,擦了擦泪,走到楚山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楚山河看后,内心深处替他惋惜,见他已回船舱,便重新关上休息室的大门,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清晨,一阵嗡鸣声打破了船舱的宁静,楚山河打了个哈欠,来到船边,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吹着海风,看着渐渐靠近的岛,伸了个懒腰。 「这就是罪狱岛吗?第一次见啊...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恐怖...」 楚山河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岸边,除了一些脚印知道这地方是经常流放罪犯的地方外,并没有看出有太多自己想像中的场景,楚山河原本以为这个地方血流成河,尸骸遍地,没想到这里竟然意外的平静。 「臭小子看什么呢?」 就在楚山河看风景的时候,一个魁梧大汉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楚山河的肩上,要不是楚山河这些天训练的还不错,不然膝盖就软了。 「亚,亚当斯,你咋来了?你不在船舱参加舰长的早会吗?」 「早会?那玩意太无聊了,我就给翘了,反正他每次都说些有的没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话说你这是第一次来罪狱岛吧?」 「嗯...是第一次,亚当斯,你说在这岛上的人,能活得下去吗?」 楚山河想到那个名叫紫尘的少年跪在地上求自己的模样,很是动容,名叫亚当斯的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气,拍了拍楚山河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什么...山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这样同情,他们绝大多数都罪有应得,即便是个别人真的含冤入狱我们也没办法改变,这是ai定下的,不是我们,我们不能看到任何人都动恻隐之心,明白了吗?」 楚山河没有说话,心情越发的沉重,对比其他的海军同僚,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而已,什么放下,什么不动恻隐之心都不是他这个年纪和阅历能够一时半会就理解接受的。 「时间差不多了,麦克阿瑟那傢伙快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二十分钟到达目的地,你现在把人都带上来吧,对了,这里没有跳板,到时候让他们跳下海,自己游过去吧。」 亚当斯看出了他的心思,决定让他再好好想想。 「没有跳板?没有跳板那些不会游泳的囚犯该怎么办?不会被淹死吗?」 「我们不是保姆,没有跳板,他们也只能...」 亚当斯没有说完,做了个摊手的手势转身离开了,他看出楚山河的心思,决定再让楚山河一个人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楚山河愣了愣,想着这些生命如同垃圾一般随手丢弃,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这也让他第二次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冷漠与险恶。 楚山河重新回到船舱,将囚犯们依次带到甲板上,就在他整理队伍的时候,看到了人群中不知该如何是好,该站在何处的紫尘,楚山河挥了挥手,招呼紫尘过来。 「怎么了长官?」 他眼睛有些血丝,看样子昨晚并没有睡好,貌似是因为昨晚跟他讲述罪狱岛上的事吓到他了。 楚山河心中有那么些心疼,更多是同情小时候的自己,楚山河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腰间给了他一把匕首。 「你会游泳吧?一会就要直接跳海了,这把刀你藏好,对你来说有大用...」 紫尘接过刀,有些失神,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将刀藏于腰带处,用衣服裹好。 舰艇一阵嗡鸣,随后停了下来,靠了岸,虽说是靠岸,但和海岸边还有二十几米宽,这点距离就不是不懂水性的人能游的过去的,别说二十几米,就是五米,都有可能淹死。 「人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开始流放吧。」说话的是舰长麦克阿瑟,他似乎刚睡醒,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楚山河应了一声,内心有些挣扎,却又不敢直说。 「怎么了?这是耳朵丢家里了还是怎么了?站着不动是几个意思?」麦克阿瑟看到楚山河并没有行动,而是站在那似乎在发呆,不耐烦地催了下。 「没有舰长,我听到你的命令了,只是...我想给囚犯申请一下跳板,这样让他们好上岸。」 楚山河内心挣扎许久,终于豁出去了,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还是不忍心看着这么多生命死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手里。 「啧...屁事真多,弄弄弄!」 麦克阿瑟有点不耐烦,他不在意这些囚犯的生命,也不在意跳板给不给囚犯用,他只在意快点弄完快点下班休息。 楚山河心中窃喜,连忙打开了船上的跳板,跳板缓缓伸出,搭在岸边,甲板上的囚犯们众多心怀感激的看着楚山河,更有甚者哭了起来。 「咳...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别在这磨叽了。」楚山河知道舰长麦克阿瑟的用意,趁着他还没不耐烦,催促着让囚犯们离开。 就在囚犯们陆续离开的时候,麦克阿瑟在一旁突然瞪大了眼,翻越栏杆,跳到甲板上,一把提起了一个少年,这少年正是紫尘。 「拿来...」麦克阿瑟满脸阴沉,双眼盯着紫尘。 「长,长官!我,我拿什么啊?你,你是要我这面包吗?」紫尘惊恐万分,他被麦克阿瑟提着衣服,像是抓小鸡一样被抓了起来。 「面包?呵...别给我装傻,我只说一遍,匕首在哪里?」麦克阿瑟面色阴沉,几乎就要吃人。 紫尘从没见过这阵仗,哆哆嗦嗦吓得说不出话,更别提把匕首交出去了。 「不交?那你就可以去死了!」麦克阿瑟面目狰狞,一把撕开紫尘的衣服,从他腰间拿出匕首,顺势就要对着紫尘的脖子斩下。 「舰长不要!」楚山河跑了过来,拼命夺下麦克阿瑟手中的匕首,并将紫尘护在身后。 「楚山河,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在和我作对,和整个海军以及世界政府作对吗?」麦克阿瑟怒不可遏,拔出腰间配枪,盯着楚山河的脑袋,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叛变,保护一名重刑犯! 站在一旁的亚当斯也惊呆了,他才从船舱出来就看到这惊人一幕。 「楚山河!你在干嘛!舰长,楚山河只是一时糊涂,别这么对他啊...」亚当斯跑了过来,连忙拦着麦克阿瑟,后者不为所动。 「一时糊涂?哼!他一时糊涂亚当斯你也一时糊涂?你看看这个匕首的编号,这是楚山河的匕首,他的匕首怎么会在这囚犯身上?别跟我说小偷小摸的,你们的装备都是有反缴械机制的,除非你们主动送出,不然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麦克阿瑟推开亚当斯,随后再次将枪口抵着楚山河的脑门,逼迫他让开。 楚山河信念坚定,不愿褪去分毫,麦克阿瑟笑了笑,随后下出最后通牒,枪身处泛有隐隐红光,这是战中军方自研的电磁手枪,通过电磁力发射弹药,泛着红光就代表着保险已经解开了。 「楚山河,你到底让不让开?你再不让开,我可就顾不得情面了,你的死亡报告可不比那群囚犯的难写!今天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眼见事情已经到了快要无法挽回的地步,亚当斯还想出来打打圆场,却被楚山河拦住了。 「亚当斯,亚当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能做事不管,眼睁睁看着这些生命流逝...麦克阿瑟,我选择第三条路!」 话刚说完,楚山河推了一把身后的紫尘,伸手抢夺麦克阿瑟手中的手枪,麦克阿瑟大惊,楚山河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连忙想要举枪射击却被楚山河拦住。 麦克阿瑟怒不可遏,对着楚山河连开数枪,他是真的生气了,这时候顾不得什么部下,今天楚山河做的事根本没得狡辩,只有死亡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楚山河身中数枪直接倒下,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休克,已经逃到岸上的紫尘看到这一幕更是歇斯底里,但他不敢多看,就怕再多看,那着了魔的麦克阿瑟会开枪将自己打死。 亚当斯看到这一幕,当场呆住,没想到舰长麦克阿瑟真的会痛下杀手,击毙自己的部下,他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山河心痛万分。 「舰长...楚山河怎么办...他...他快不行了...」亚当斯有些哽咽,他没想到刚刚还跟他谈笑风生的好兄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麦克阿瑟没好气的啧了一下。 「就他这样你还想怎么办?我跟你说他这是叛变!叛变海军!叛变世界政府!」 麦克阿瑟见亚当斯没动,随后说道:「把他丢海里,在日志上写『楚山河私下勾结叛军,试图抵抗,被舰长麦克阿瑟当场击毙』。」 「楚山河,死。」 …… 第2章 鄙人云中天一 亚当斯抱着楚山河残破的身体十分痛心,为了让楚山河舒服一点,简单的给伤口包扎后放在了罪狱岛的岸边。 麦克阿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不是性情残暴之人,但楚山河所做的事完全违背了一名士兵的职责。 这不是他心软松口就能解决的,他第一次押运囚犯就出现了这种事,这次心软同意,他下次就会变本加厉。 这不是普通的押运,虽说存在着一些被冤枉的普通人,但更多的则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楚山河这次没有碰到歹徒暴起伤害他都可以说是极其的幸运了,但这种幸运下次,下下次还会有吗? 这不仅会对楚山河带来生命危险,更会对整个押运海军的部队带来生命危险,他作为舰长,他必须负责。 「都弄好了?弄好了就返航吧,还有任务等着我们呢。」 麦克阿瑟见亚当斯安顿好楚山河后,语气也平淡了很多,摆了摆手,重新回到船舱,不再过问。 逐渐,甲板上只剩下亚当斯一人,他看着远去的罪狱岛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消失在了视野里才转身离开。 「长,长官,你可真沉啊...」 楚山河头很疼,身上也很疼,过了好一会他才清醒过来,看着慢慢挪动的天空,脖颈处的拖拽感,发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拖着。 他想看清是什么东西,头一抬,身上的疼痛立刻让他缩了回去,喘了好几口气。 「这里...这里是哪里?」 楚山河强忍着痛,休息了好一会才缓缓说着,那人听闻,赶快上前查看。 「长官!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差点就死了!你之前身上有好多血窟窿,要不是看到你还有点呼吸,我差点就要给你埋了!」 说话的正是紫尘,原来就在他逃离不久,麦克阿瑟就开了枪,他担心自己被波及,就藏了起来。 他见舰艇远去,其他囚犯都走的差不多了,想要捡点没人要的垃圾屯点物资的时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楚山河。 楚山河虽然被亚当斯紧急包扎了一下,止住了大部分流血的伤口,但时间有限,还是有部分伤口往外渗血。 最终在紫尘按照土法,生火后用草木灰倒在了伤患处,这才彻底止住。 听闻紫尘讲述来龙去脉后十分庆幸自己并没有看走眼,眼前的紫尘确实可信。 紫尘连忙将楚山河扶起,让楚山河靠在树旁休息,随后从怀里掏出之前楚山河给他的面包和水,一点一点餵给楚山河。 休息了好一会,楚山河感觉身体没有那么痛了,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思绪。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和海滩边的绿树,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流放」到罪狱岛了,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知道这是麦克阿瑟的选择,他因为这件事已经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也是,毕竟自己做出这样出格的事理应来讲会直接被击毙或者被判重刑的,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再好不过了。 或许在这岛上,等待自己的不一定就是死亡,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回到外界的办法。 况且,紫尘真的有在真心呵护自己,这样看来,自己当初帮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前面说,我身上有血窟窿?」 楚山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被血染红了大半,但摸了摸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甚至连连皮肤都完好如初。 「我,我也不知道啊长官,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真的有好多血窟窿,一直在往外流血。」 紫尘也没想到为什么楚山河会安然无恙,他也明明记得,当初楚山河当时真的血流如注,面色发白,如同一个活死人。 他生怕楚山河不信,连忙比划起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楚山河没有心思思考太多,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在这个岛生存下去。 他虽然是海军,但对这个岛知之甚少,只知道这上面都是穷凶极恶的囚犯,想要活下去,必然十分的艰难,但艰难是艰难,不是活不下去。 楚山河摸了摸身上,寻找一些可用的东西,可是摸来摸去,除了他身上这套有几个窟窿的海军制服外,再无他物。 随后他又看了看紫尘,紫尘也摊了摊手,当初给他的匕首已经被麦克阿瑟夺走,他也再无他物。 「算了,我们先往深处走走吧,在这海边要是遇到下一批上岛的囚犯可不好对付。」 「至于武器物资什么的,就边走边收集吧,野外求生知识教官也教过一点,我想生存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至于吃的,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自己有办法填饱肚子。」 紫尘点了点头,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楚山河往岛深处走去。 这是一片树林,道路泥泞,完全没有人为破坏过的痕迹,楚山河体质好,还有一双海军的制式军靴帮助,倒是无所谓。 但紫尘却不好受,没有办法,楚山河只能背着紫尘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直到路况好了点才放紫尘下来。 就这样他们一路跋涉走了半天,简单收集了木棍石头,做了个石头匕首和长矛作为自卫武器。 遇到一些浆果或者食物也一併吃下,恢复了不少体力。 「长官,前面有一处高塔,特别特别高,高耸入云,我们要去看看嘛?」 紫云背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跑了过来,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蓬头垢面的形象,而是焕发出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清新与活力,完全没有刚遇到他时的那般悽惨。 楚山河顺着紫尘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确实有一座高塔,直插向上,耸立在云端,一眼看不到尽头。 「高塔?这座岛不应该有这种建筑才对,你们囚犯也带不进来任何的工具,这莫非是世界政府设立的什么建筑?」 「对了紫尘,你不用再叫我长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海军,你叫我山河就好,我不想因为这个称呼弄得太张扬。」 紫尘眨巴眼,看了看楚山河身上的海军制服,欲言又止。 「好的,山河,那你说这个塔我们该?」 「这座塔这么高,我们离得这么远都注意到了,应该会吸引不少人前去。」 「我们先靠近那座高塔,打探一下附近情况,再做决定吧。」 楚山河收拾好行李,把石头匕首别在腰间,手持石矛慢慢向前摸索。 不一会就来到了树林的边缘,前方是一片空地,百亩有余。 空地中央树立着一座高塔,通体呈现银白色,看起来十分的宽大。 高塔附近人流涌动,有不少临时建筑已经拔地而起,看起来有不少人在这当了据点。 就在楚山河考虑要不要潜进去一探究竟时,一把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是他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被人用枪抵着脑门了。 「你是海军?」来人声音尖细沙哑,听的像连续吼了三天三夜撕破声带了一样。 楚山河不敢妄动,缓缓转过头,看清来人。 对方身形萧条,肚子干瘪,肋骨肉眼可见,如同一个皮包骨,十分的精瘦。 看相貌,像是中年,留着八字鬍,头顶梳着中分,戴了个歪帽子,看着弱不经风,却有一副地痞模样。 「不,我不是,我这是在岸边捡的,我不是海军。」 楚山河心里一沉,这身海军皮对这群囚犯毫无威胁可言,他本以为可以震慑一下这些囚犯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万万没想到,这群囚犯现在都开始拿着枪抵着自己脑门了! 罪狱岛计划最多才开始了一个星期,上岛的时候他们都被收缴了武器,即便是赛博义体也都被卸去了攻击性,楚山河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从哪里得到枪的。 「捡到的?你以为我会信吗?」 对方显然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很不好糊弄,楚山河眼看骗不过去,只好一下暴起,轻轻一扭,就将对方的手枪缴了下来,再反手一个擒拿,就将这瘦骨嶙峋的人按在地上。 「哼,我夺不过舰长还夺不过你吗?小样。」 这么近的距离拿枪抵在别人脑门上,只能说有脑子,但并不多。 「啊啊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说,你是什么人?哪来的枪?」 「好汉饶命,我这就说,我这就说!我叫贾贵,是这里,是这里山口组的,这把枪,这把枪是上头老大发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啊!」 很明显,这个贾贵是个欺软怕硬的软柿子,楚山河稍一施压他就都交代了出来。 随后楚山河想问问他这高塔的作用,结果对方除了知道这个高塔叫银塔外什么都不知道。 楚山河随后又问了问这个所谓的山口组都有多少人,势力如何,对方还是一无所知。 「真是一问三不知!」 一旁的紫尘也生气了,对着贾贵的肚子来了一脚,后者立刻嗷嗷叫了起来。 「紫尘,别让他暴露了我们,你先把他嘴给堵上,一会再想办法潜进去打听打听。」 「你们要进村?我能带路,我能带路!只要你们能放了我,我啥都愿意做!」 贾贵一听他们要进城,连忙想发挥自己的价值,不然之后的日子指不定有多难过,连忙一口头答应了下来。 紫尘看了看楚山河,后者思考了下,点了点头,松开了贾贵的捆绑。 他摸了摸刚才被踢的肚子,揉了揉,哎呦了两声,磨叽了好一会,在紫尘催促下,这才带了路。 「我先不进去,贾贵,把你衣服脱了。」 就在快要进村的时候,楚山河拦住了贾贵,经过刚才被贾贵一眼识出海军的身份,想定海军这个身份不但没有威慑作用,必定还会招来祸事,必须和贾贵换套衣服才行。 贾贵至少和当地人熟,就算他穿上海军服也不会让敌人想太多,而自己穿贾贵的衣服,应该可以掩人耳目,混进村中。 眼见贾贵还是磨磨唧唧不愿意脱下衣服,楚山河直接亲自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贾贵拖了个精光。 当然,留了条内裤。 换好衣服后,贾贵在前面带路,楚山河和紫尘在村中的路上走着,虽然贾贵的衣服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外加几个人的询问,但在贾贵的油嘴滑舌下,全都应付了过去。 这个村子比自己刚才在外看到的还要破败,除了银塔附近有几处木质建筑外,周边都是只是草棚,甚至是草蓆,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贾贵七拐八绕,带楚山河和紫尘来到一处四五平的小草屋,虽看起来破败,但和其他房子对比,这都算好的了。 「好汉,这是我的住处,你们可以在这住下,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贾贵铺好草蓆,连忙招待楚山河和紫尘坐下,谄媚的看着他们,眼神更多是盯着楚山河腰间放枪的位置。 他知道,这枪要是丢了,必然受到组织的重罚,他现在既后悔又后怕。 悔的是当初自己干嘛,非要找这两个人来,本来会长就只是让他在村边寻巡逻,看到有人就招呼一声,或者打劫点钱财的。 现在倒好,请了两祖宗回来,枪还丢了,这要是被会长知道了,还不得弄死自己。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一张油腔滑调的嘴和耍小聪明的大脑,这才在这得到了会长的认可,可是现在如果让会长知道自己把枪丢了,任凭他有多少张嘴,小命也难保啊! 贾贵眼睛转着,心生一计,连忙凑了过来:「好汉,你不是想打听这里的情报吗?我知道一个去处啊!」 「你们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吧?要不我将你引荐给会长,他是第一批上岛的,他知道的肯定多!到时候顺带加入我们,你们也有依靠啊!」 贾贵在这滔滔不绝的说着,楚山河挑眉,立刻就看出他这是想引自己自投罗网。 而这个组织老大既然可以给他们小混混发枪,说明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必然是一个很强力的组织。 能在这得到枪枝,必然只有一个路径,那就是从海军那获得,可是... 楚山河从腰间掏出手枪,一旁的贾贵吓了一跳,连忙止住声。 楚山河没有理他,低头摸索起枪来,这枪的风格完全和舰长麦克阿瑟的那把不一样,这把枪更像是战前部队里装备的那种,不过略微改进,弹容量变多了,一次能装16发。 贾贵见他还在看着手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楚山河把枪别回腰间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说要我加入你们组织?行吧,带路。」 楚山河想了想,现在在外打听效率很低,遇到挑事的还容易起冲突,相比之下,最好的情况是跟着贾贵先去这个山口组看看,打听点情报再做判断。 他站起身,看着紫尘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他,毕竟紫尘身形不算壮,贾贵虽然身材消瘦但比紫尘高半个头,动起手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外面的那群歹徒。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银塔旁的一栋木质小院,白墙黑瓦,虽有些东方大国的感觉,但又给人一股怪异模样。 贾贵上前敲了敲门,门内的声音随口询问两句,贾贵跪在一旁一一回应,没一会门被打开,从里走出两名身材高大,身穿黑色武士服腰间别着佩刀的倭人男子。 楚山河心里一沉,第一眼没看出这是个倭人风格的房子,毕竟战后倭国近乎灭国,当地政府已经完全瓦解,人民都逃到东方国家避难,倭人风格的建筑也逐渐淡出视野,不再那么有名。 那两人走近,用着一口蹩脚的通用语问道:「你们是来加入我们山口组的?」 楚山河点了点头,他虽心里有些膈应,但当务之急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随后,那两人做出「请」的手势,楚山河看了一眼他们,见他们不为所动,只好走在了最前面。 紫尘见状,也只能紧跟楚山河,他们原以为这处小院跟外面那些建筑一样,只是建材有点区别外并没特殊之处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庭院差点惊掉了紫尘和楚山河的下巴。 鹅卵石铺设的小径,墙边的松柏,还有一条人工溪流,与外面的环境简直大相迳庭。 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个美景,身后的那两倭人就将武士刀架在了楚山河和紫尘的脖子上。 「你是海军的?手枪在何处?把所有武器都给我交出来!」 楚山河心里一沉,料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好在他在海军特训过,只见他脖子后仰,手握那倭人持刀的手腕,刺向了正胁迫紫尘倭人的腰部。 ai科技并不是战后才兴起的,这个说法仅限于社会,在战前,各国的军方部队就已经在利用ai科技来快速大批量的训练军方成员。 各国各种训练方法中,虚拟世界的训练效果最好,力压了同时期的ai制定的训练计划,脑机知识传输等一系列训练方法。 虚拟世界可以让学员模拟最真实的环境来做到锻鍊技巧,学习搭配最适合自己的战斗经验的特点来一次次模拟战场环境进行学习。 虚拟世界的时间也可调控,往往所需一年甚至更多的训练时间都可以在一天甚至一周学习完毕。 学习后的人在战斗思维和技巧使用上都远超同龄士兵,可以说人均超级士兵。 当然,这是ai彻底投入之前的事了。 「八嘎!」 被捅腰子的那个倭人叫骂一声,倒在地上不敢动弹,被夺刀的那人伸手就要掏枪,却被楚山河一脚踹翻。 楚山河一脚踩住了那倭人掏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指向了倭人的脑门。 「这位客人还请给我分薄面,手下人无礼,还请多担待。」 庭院后方的座敷内,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平淡无力,但楚山河感受到了其中一丝威胁,如果他不照做,或许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我不给你面子呢?」楚山河踩倭人手更用力了,疼的那倭人嗷嗷直叫。 「这位客人性情刚烈,不听人劝,出门在外这可不是好事,还请三思。」 屋内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给楚山河的心理压力更大了,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虽不会要他性命,但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山河看了看地上的倭人,最终还是选择饶他一命,松开了踩着倭人的那只脚。 「田蛇六郎,带佐佐木去银塔疗伤。」 那刚刚还嗷嗷叫的倭人听到里面的声音立刻爬了起来,应了一声后拖着地上受伤的人离开了小院。 银塔...还能疗伤?楚山河震惊,没想到这个地方的银塔果然并不是什么没有用的建筑,相反用处似乎很大,至少可以保障生命安全。 随后他又很快将脑中的想法推翻,心想这地方都关押囚犯让他们自生自灭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治疗的条件? 或许是银塔内部有这群倭人设立的医务室也说不定,至于医疗物品...肯定跟那些枪的来源一样如出一辙。 「两位客人,都请进。」 座敷的门推开一条缝隙,楚山河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庭院里四处看了看,而屋子里的人也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就这样在楚山河扒开庭院角落的灌木丛后惊险的发现一门哨戒机枪就伫立在那,完全被灌木丛遮挡,根本看不见。 假设刚才自己依旧没有选择放开那个倭人,或许那屋里的人一声令下这哨戒机枪就会把自己打成筛子,毫无生还的可能。 楚山河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庭院中间的紫尘,他并不打算让紫尘知道这个事。 毕竟让他知道太多,除了能让他慌乱以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楚山河拉着紫尘,推开了座敷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十分的简单,很像战前倭国的那套摆设。 只见一个中年倭人端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三杯茶水。 「客人请坐,请喝茶。」 倭人沏好茶水,手摆出「请」的姿势,楚山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那中年人的对面。 楚山河看了看面前的茶水,又看了看那倭人,后者似乎看出楚山河的顾虑,笑了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眼见那倭人喝完后并无大碍,楚山河这才端起茶杯,和紫尘一股脑喝了下去,这是他们俩上岛为止喝过最好的东西了。 「既然客人喝了我们的茶水,还望之前的误会能够一笔勾销。」 「还请容老夫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云中天一,是这里的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