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自超脱而来》 第一章 初遇? 「姜老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徒弟啊??」 「下手这么重!」 石真龇牙咧嘴,满脸不忿地摸着脑门上被敲出的大包,他刚刚一时激动,不小心把房门给踹飞了。 「捡来的。」 姜老头收起拐杖,慢慢悠悠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他瞥向石真身后,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道,「这就是你带给我的惊喜?」 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拘谨地躲在石真背后。 小女孩看着不超过十岁,衣衫宽大,身形瘦弱,头发有些凌乱,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哦?」 姜老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臭小子,大干律法规定,强迫未满十周岁少女者,至少下狱三年,情节严重者,甚至不用上报,可就地处决。」 姜老头将目光转移至石真身上,缓缓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投案自首,二是我大义灭亲,你被我投案自首。」 他笑眯眯地看着石真,「你选哪个?」 「我...我满10岁了。」 小女孩从石真身后探出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嗯?」x2 「不,不,等,等一下,我,我的意思是...」 小女孩瞬间涨红了脸,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石真眼角略微抽搐,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暴动。 「姜老头,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傢伙是我在街上捡到后带回来的。」 「对对对!」 小傢伙小鸡啄米般点头,望向石真,「是,是这位,这位...」 「嗯,我叫石真。」 「我,我叫林可瑶,今天早上我饿得快要昏倒在路边了,当时是真哥哥递了一个馒头给我,之后还带我去客栈换了身衣服,吃了好吃的!」 「所以,你将她带来...」 姜老头紧了紧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 「缘分啊!」 石真双眼放光地瞅向姜老头,激动道,「姜老头,你想想看,这不是和当年咱俩的碰面一模一样吗!」 「当年...」 ...... 永和二年。 洛城。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呼啸的寒风刺骨嶙峋,街道上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也是缩颈紧衣,匆匆走过,唯恐风雪突袭。 年仅六岁的小石真目光空洞,衣衫褴褛,行尸走肉般游离在萧索的大街上。 「好冷啊。」 小石真蹲到一处角落,蜷缩起身子,麻木地搓动着红肿的双手,试图获取一丝温暖。 「阿爹,阿娘,真儿好想你们啊...」 乌云很快吞噬了天空,鹅毛般的大雪开始纷纷扬扬地洒落,寒风如刀,一层又一层的雪花轻轻掩埋了小石真那幼小的身躯。 「阿爹,阿娘...」 恍惚间,小石真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爹娘,看到了他们向自己温柔地伸出双手。 「...」 忽然,一双大手轻轻拂过小石真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并带来了一丝暖意。 小石真空洞、死寂的眼神逐渐甦醒,他吃力地抬起头,一位鹤发童颜,目光矍铄的老者映入眼帘。 「小傢伙,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哦。」 老者轻轻将小石真身上的积雪拂去,然后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打开之后,是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馒头,他将其递给小石真。 「慢点吃,别噎着了,不够我这里还有。」老者看着小石真狼吞虎咽,几下便干掉了一个馒头。 突然间,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老者眼前一亮,「小傢伙,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小石真抬起头,嘴里的馒头还未完全咽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老者。 「拜,拜师?那,那拜师以后,我还能吃到大馒头吗?」 「嗯?哈哈哈,当然可以。」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小石真,「只要你拜我为师,天天都有大馒头吃。」 「真,真的吗?!」 小石真瞪大双眼,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非常庄重的给老者磕了一个响头。 「徒,徒儿石真,拜见师父!」 「好,好,好!」 老者高兴极了,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道袍,小心翼翼地将小石真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只眼睛和一个小鼻子在外面。 「真儿,我名姜维,世人皆称我为天通道人,以后你要是被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号!」 姜维笑呵呵地抱起小石真,站起身来。 「至于现在,我先带你去客栈吃好吃的,然后洗漱换衣,好好休息一番。」 「好!谢谢师父,但是师父,您,您不冷吗?」 小石真的声音自道袍中传出,话语带着一丝担忧。 「哈哈哈!师父是习武之人,有真元在身,区区大雪,何足挂齿!」 「真,真的吗!师父,那我能不能也和您一样,成为习武之人?」 小石真的语气带着一丝憧憬,「我也想在大雪天里,不用穿着厚厚的衣服,就可以随便走在路上!」 「当然可以!练武而已,师父一定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授与你!」 「!」 「谢谢师父!」小石真兴奋极了。 雪花正漫天飞舞,大地被装点成一幅洁白无瑕的画卷。 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姜维温柔地抱着小石真,轻巧地踏过雪地,他们的足迹被大雪覆盖。 望着外面的雪景,听着呼啸的北风,小石真好奇地伸出小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晶莹的雪花飘落手心,随后悄悄融化,消失无踪。 一阵冷风袭来,他不由自主的地打了个寒颤,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将其握住,推了回去。 「当心哦,外面很冷的!」姜维重新整理了一下道袍,温声细语道。 「好!」 小石真听话地回应一声,紧接着蜷缩起身子,慢慢的,心中的疲惫便已消散,没过多久,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梦中,小石真似乎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他唇角轻轻上扬,无意识地低语,「师父,遇到您真好。」 ...... 「嘿,姜老头,你说,这不是命运的安排吗!」 石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所以我就将她带回来了!」 「...」 「行了行了,老头子我这里也不是什么收容院,你带回来的,你自己处理好。」 姜老头摇头嘆气,同时又用拐杖敲了一下石真的脑门。 「说多少遍了,叫我师父,臭小子!」 第二章 我的玉佩!不,我的玉佩。 「嘁,还师父呢,你可要点脸吧!」 即使是早有准备,但石真依旧没躲过拐杖,又被敲了一个大包。 他捂着脑袋后退蹲下,愤然道,「六岁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才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他每天要晨起餵鸡餵狗、噼柴,被大壮叔毒打操练,然后中午看书认字,拔草、噼柴打水,餵鸡餵狗,被大壮叔毒打操练。」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晚上还得给懒狗师父捶背按摩,还要修炼那什么功法...」 「师父?你是什么...」 突然,石真话语一转,瞳孔微缩,铿锵有力道,「您,您就是我师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呵,这还差不多。」 姜老头一脸平静地将手中举起的拐杖放下。 「嘿嘿,师父您看,我寻思这小傢伙不是和当初的我一样吗,所以我就将她带了回来。」 石真殷勤地将姜老头请回椅子上,捏着他的肩膀,熟练地进行按摩,「您看看能不能再收个徒弟什么的?」 姜老头先是享受了乖徒弟的一阵按摩,然后才眯眼看向林可瑶。 他眼中神光流转,只是片刻,就摇头轻嘆,「唉,不行,这小傢伙与你不同,她并无灵根,我不会收的。」 「啊?没有灵根吗...我原本还想能有个小师妹什么的...」 闻言,石真有些失望,他挠了挠头,「那,那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安排她啊?」 「我,我,我会拖地,我会擦桌子,会洗衣服。」 小傢伙语气急促,她感觉自己似乎又要被抛弃了。 「我还会唱歌,会跳舞,我...我可以睡柴房,我一天只吃一顿饭就够了,我可以不用吃饱的...」 小傢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无力地跌坐在地。 「能不能让我先待过这个冬天...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 石真有点于心不忍了。 「呜呜呜。」 小傢伙抽泣着,泪水打湿了衣襟,她不断地想着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我....」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抹去脸上的泪水,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布袋。 随着布袋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光洁如新的阴阳玉佩,其形状如双鱼般跃然欲动。 「这,这是阿花给我的玉佩,我能不能先拿这个抵押,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就走,到时我再想办法拿钱来赎回玉佩!」 「嗯?」 石真怔怔地望向玉佩,他感觉非常眼熟,便快走到林可瑶身旁,正欲仔细端详。 就在指尖刚触碰到玉佩的剎那,玉佩竟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沖向他的丹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啥玩意?!」 石真愕然,他伸手摸向丹田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摸到。 「玉佩!阿花给我的玉佩!」 小傢伙瞪大双眼,瞬间爬起身来沖向石真,「你还我玉佩!还给我!」 石真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避开。 「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阿娘给过我一个玉佩,说是姥爷传给她的。 「但不小心被我给弄丢了...后来,还挨了好几顿毒打。」 「我那玉佩好像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你的玉佩!那是阿花给我的!才不是你的玉佩!」 小傢伙怎么也碰不到石真,她瘫倒在地,放声大哭,「那是阿花给我的!才不是你的!你这个坏人!」 石真看着小女孩嚎啕大哭,有些不知所措。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好了,玉佩他会还给你的。」 姜老头起身,直接朝内屋喊道,「阿雪,帮这个小姑娘洗个澡,换身衣服,留下吧,不过是多一张嘴罢了,老头子我还是养得起的。」 「好的。」 屋内,一道窈窕的人影走出,她轻轻走到小女孩身旁,用衣袖擦了擦她的眼泪。 「小傢伙,你叫林可瑶是吗,我可以喊你瑶儿吗?」 「嗯...」 瑶儿吸了吸鼻子,非常小声地询问道,「那我能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李茗雪高兴地摸了摸瑶儿的小脑袋,「走,我先带你去洗个澡,今晚你就先和我睡,好吗?」 「好!」 二人向外缓缓离去。 「...」 「那么,臭小子,我问你,你娘可是姓白,或者姓池?」待二人走后,姜老头凝视着石真,语气郑重道。 「?」石真疑惑不解。 「我娘姓赵,单名一个颜字,哪来的白姓和池姓?」 「怪事。」 姜老头伸手按向石真丹田,运转不多的灵力,并没察觉出任何异样。 「臭小子,你确定这玩意是你娘给你的吗?」 「那肯定啊!这玩意我都戴好几年了,化成灰我都认识它!」石真肯定道。 「好吧,小子。」 姜维嘆息一声,「如果你发现这东西可能有什么异常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随后,话语一顿。 「但如果是好事的话,那便是你的机缘,老头子我就懒得管了。」 石真挠了挠头,不明觉厉。 「哦哦,那晚上我再仔细研究一下看看。」 「嗯。」 姜维摆了摆手,「老头子我要休息了,你赶紧滚蛋吧!」 说罢,不等石真反应,一脚将他踹出门外。 「修房门的费用从你这个月零花钱扣。」 「!」 石真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啃泥。 「艹!」 「不就是踹你个房门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石真对着姜老头的方向竖起中指,「还零花钱呢,不都被你拿去买酒了!」 说罢,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一熘烟地逃跑了。 「嘶,这臭小子!」 姜维看着石真逃跑的狼狈样子,都被气笑了。 ... 「怎么样了?」 「没发现任何踪迹。」 「是吗,那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额,姜前辈,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大壮看上去有些为难。 「那就别讲了。」 姜维瞥了李大壮一眼,「大壮啊,今晚别睡了,赶紧去调查一下这小女孩的来历。」 「啊?」 「啊什么啊。」 姜维瞥了一眼李大壮,恨铁不成钢道。 「怎么,你不会想让阿雪也一起被牵扯进来吧?」 「娘子!」李大壮顿时大惊。 「姜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那小女孩的来历,绝不会让雪儿受到半点伤害!」 说完不等回应,便直接冲出房门。 「唉,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望着李大壮那急沖沖的身影,姜老头忍不住摇头嘆息。 「罢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 他喃喃自语,随即将倒下的房门重新摆好。 第三章 难道我真是主角? 「系统,启动!」 「...」 石真(?-_?)??。 「深蓝,加点!」 「玉佩,我们走!」 「复活吧,我的玉佩!」 「你已有取死之道,桀桀桀!」 ... 石真ヽ(゜q。)ノ地躺在床上,他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关键词全都触发了一遍。 「为啥没反应啊,难不成前世看的小说动漫都是假的?」石真有些抓狂。 他开始沉思。 ...... 「师父,这是武林秘籍吗?」 小石真睁大眼睛,看着姜维手中那一本薄薄的书册。 书册封面上镌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练气决」。 其上错落有致地镶嵌着精緻的金色纹饰,宛若时间长河中激起的点点涟漪。 「呵呵,真儿,这可不是什么武林秘籍。」 姜维凝视着手中的练气决,陷入回忆,喃喃自语道,「这是登临仙道的门槛。」 「师父?师父?」 小石真用力摇晃着姜维的手臂。 「嗯?」 姜维回过神来,这才继续道,「真儿,这是某个老傢伙给我的功法,名为练气诀。」 「它分为上册引气九层,下册练气十层,只有突破到练气期,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但...」 姜维顿了顿,嘆气道,「不过大干并不存在灵气,练气期早已是奢望。」 「!」 小石真瞪大眼睛,惊讶极了,连忙询问道,「师父,什么是修仙者?那是仙人吗?」 「哈哈,算是吧,修仙者可以施展法术,吞云吐雾,飞天遁地,更甚者,能翻江倒海,摘星拿月。」 姜维笑道,「那时的修仙者,称之仙人,也不为过。」 「那,那师父,您是仙人吗?」 「我?我不过求道路上的一缕浮萍罢了。」 姜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那么,真儿,你要学吗?」姜维缓过神来,期许地看着小石真。 「要!我要!」小石真连忙点头。 「嗯,真儿,修炼练气诀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但,不管你的答案如何,我都会把它交与你的。」 姜维话语一转,郑重地说道,「你可准备好了?」 「嗯,我准备好了!」小石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第一个问题,真儿,你为何要修仙?是为了长生不老,还是为了护佑天下苍生,亦或是想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啊,为什么要修仙吗?」 小石真有些恍惚。 「我想要飞天遁地,我想要走过大干的每一个地方,我想...我想要救回阿爹阿娘!」 「哦?」 姜维有些诧异,但并没有细问。 「那第二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修仙得道,有了强大的力量,世间一切都无法束缚住你,那么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打跑坏人,这样,像我阿爹阿娘和村长爷爷这样的人,他们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了!」 「嗯?」 「好,那么最后一问...」 「...罢了。」 姜维突然顿住,摆了摆手,将练气诀递给小石真。 「你自己先看一遍,明日我再教你修炼。」 「啊?」 小石真慌忙接过,随即疑惑到,「那...师父,第三问是什么啊?」 ...... 「第三问到底是什么啊?」石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姜老头怎么老是打哑谜啊。」 「嗯?不对,我不是在找玉佩吗,怎么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事了。」石真猛然起身,双手拍了拍脸。 「没头绪啊!」 说罢,重新倒了下去。 「等会,每日任务差点忘了。」 石真爬起身来,他掏出一块灵石,闭目,五心朝天,开始修炼。 微弱的灵力流转周身,最终归于丹田形成一道细小的漩涡,随后被那丹田中心的大漩涡给吸收融合。 「...」 「话说,修炼这引气决已经有八年了吧,啥时候才能突破到练气啊...」 石真一边修炼,一边开小差,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 「又是这里。」 石真睁眼,他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喂!今晚又是什么?」 「结束了。」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 「这就没了?」 石真紧皱眉头,不可思议道,「所以说,我死了?」 「我才高考完,没被那十二年的寒窗冻死,反而是为了救一个见都没见过面的女孩,被大卡车给创死了?」 「......」 虚空中再无言语传出。 石真尽力克制自己,他开始深呼吸。 他每天晚上修炼练气决,都会睡着,然后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虚空中的神秘声音每次都会唤醒他前世的零碎记忆。 ... 「别吵!我在思考。」石真有些不悦。 「嗯?我怎么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有些愕然,「那刚刚是啥动静?」 他扫视四周,最后把目光看向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内视丹田,发现丹田中心那道灵力漩涡壮大了不少! 「我就知道!」 石真激动坏了,他透过那道灵力漩涡,隐隐看见了玉佩的影子! 「我就知道!作为主角,怎么能没有金手指呢!」 「原来是要用灵力啊!」 他用灵力直接探向玉佩,「玉佩,我来啦!」 「不好!」 石真大惊,那玉佩竟然开始疯狂吸收他的灵力!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的功夫,石真就昏死过去,手中紧握的灵石也慢慢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化为飞灰,消散而去。 第二天。 「!」 「我怎么突然睡着了?」石真不知所以地摸了摸脑袋。 「不对!玉佩,昨天晚上我差点被吸干了!」 他赶紧内视己身,「嗯?我突破到引气6层了?什么时候的事?」 石真运转灵力,探向丹田,发现不仅境界突破了,灵力似乎也变得更加精纯了。 石真恍然大悟,但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将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 「我灵石呢?!」 石真翻箱倒柜,整个屋子都找一遍,但一无所获。 突然,他撇到自己床脚边下,那一抹不同寻常的积灰。 「我的灵石!」 「该死的,原来是你!」 石真悟了! 「这玩意,能通过吃灵石帮我快速突破?而且好像还能提纯灵力?」 石真沉思片刻。 「艹,怎么这么像陨落心炎啊!」 随即石真又疑惑起来,「我没被退婚啊,也没遇到什么老爷爷啊,等等,话说姜老头算不算老爷爷?」 石真回想起姜老头炼丹的场景。 「!」 石真又悟了。 「原来,我竟然是萧火火!」 只见他站起身来,开始歪嘴,口中忽吟,「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什么玩意!」 这时,房门猛然被踹开,一道黑影向他袭来,瞬间打断吟唱。 第四章 这就是走马灯吗 一道黑影猛地袭来,石真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顿时遏制住出手的想法。 「还我玉佩!你还我玉佩!大坏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等等!你谁啊你?快从我身上下来!」 一个小女孩冲进门来,她紧紧贴着石真,并且不断地在他身上摸索着。 「喂喂喂!哪来的流氓,干嘛啊你!」 石真刚想将其推开,但当他看清楚小女孩的脸时,顿时呆住了。 小女孩身穿一件华丽的长裙,裙摆如云,轻盈飘逸,衣裳上绣有精緻的花纹。 流苏点缀在衣角,眉间画有一朵梅花,眼睛如秋水般明澈。 可惜的是,她脸颊清瘦,面色有些枯黄,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那熟悉的眼神,让石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想起来了,自己昨天似乎好像捡回来一只小乞丐! 石真一时竟呆住了,完全忘了去制止她的行为。 「喂,等等!你在摸哪呢!」 感受到一双小手已经快要摸到自己不可名状的部位了,石真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他双手前伸发力,一把掐住林可瑶的小蛮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 同时,林可瑶娇小的身躯还在 ヽ(≧Д≦)ノ地不停挣扎。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无奈,石真只好先将她放到地上,随后乘其不备,一记手刀下去。 「...」 世界清净了。 「麻了,这都是啥啊?」 石真陷入沉思。 「!」 「哦,我知道了!」 他悟了! 「很经典的开局。」 石真微微侧身低头,脸上似乎有看不见的眼镜在反光。 「女主小的时候被男主救下,二人结下深厚羁绊,后随着剧情发展,女主身份揭露,她竟是亡国公主! 于是主线开启,女主之后被前朝元老接走,男主独自一人参军,立下战功,成为大将军,然后被捲入到朝廷的纷争之后,陷入危机...」 石真持续输出。 「然后女主那边就开始发力,她带领势力,与男主里应外合,最后成功推翻腐朽的朝廷,然后男主登基,二人从此过上了没羞没燥的生活...」 「呵。」 石真双眼放光,他盯着抱头蹲防的林可瑶,深沉道,「女孩,我说的可对?」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嗯?女孩,你这是在玩火!」 石真有些抓耳捞腮。 「难,难不成这是女频?算了,女频也行,那就改一下结局,由男主登基改为女主登基吧,二人从此以后,依旧过上了没羞没燥的生活...」 「...」 见林可瑶还是没有反应,石真有些纳闷了。 「额,女...小屁孩,要不你提点意见?女频我没怎么看过,过程你看着来修改一下呗?」 「...」 「石!真!」 「!」 石真这才明白,原来失败和耻辱会使人进步,没有失败,是淬鍊不出一个成熟的男人的。 我们既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那就更应该变得强大,我们本来就是渺小的,只是从无知变得有知,你感到痛苦,是因为... 石真的脑门被李茗雪敲起一个大包, <(‵□′)>──ce(┬﹏┬)3 他以同样的姿势,蹲到林可瑶旁边,二人排排蹲防。 「没事吧,瑶儿,疼不疼?」 李茗雪心疼地摸了摸林可瑶的脑袋,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掏出一瓶金疮药,温柔地抹了上去。 还顺便将石真挤走。 「...」 完事,李茗雪收起药瓶,丢向石真。 「自己擦,擦完过来吃饭。」 说罢,带着林可瑶,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嘛,之前还说我是你的小宝贝来着,转头有了瑶儿,就忘了真儿。」 石真嘆气一声,收起药瓶,运转内力,头上的大包很快消了下去。 他抬头望天,「今天好像起的是有点晚了,都怪那个玉佩!」 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得赶紧过去了,不然饭都让姜老头干完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大壮叔虽然长得吓人、语言粗鲁、做事大手大脚、喜欢偷偷喝酒、怕老婆......但不得不说,做的饭确实是一绝啊!」 石真(o﹃o),他赶紧擦了擦口水,径直奔向堂屋。 ... 「真香啊!光是闻着味就已经流口水了!」 石真看着桌上摆满的,各种各样,色香俱全的饭菜,忍不住感慨。 「咦,姜老头哪去了?回回吃饭就他最积极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哦,姜前辈说他吃过了,现在遛弯去了。」 李大壮津津有味地吃着,抽空回应道。 「瑶儿,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 林可瑶双眸瞪得大大的,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肥肉,准备送入口中。 「!」 「等等,雪姨,你说这是你做的??」 石真愣住了,他猛地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可思议地望向李茗雪。 「小瑶儿!别吃啊!!!」 ...... 「真儿,来尝尝雪姨的手艺。」 「哇,雪姨你好厉害啊!看上去比大壮叔做的强多了!」 中午,6岁的小石真结束了李大壮的魔鬼训练,洗漱完后,坐到了饭桌之上。 他看着眼前色香俱全的饭菜,激动的泪水从嘴角哗啦啦地淌下。 「对对,雪儿做的饭天下第一!」 李大壮疯狂地炫着饭菜,同时不忘竖起大拇指,「味道好极了!」 「啊,给我留点!」 小石真慌忙地在李大壮飞舞的筷子下虎口夺食,好不容易抢到一块肥肉,连忙送入口中,他已经饿得不行了。 「!」 小石真脸色一变。 一入口,肥肉的味道犹如陈年劣酒,咸、甜、苦、辣的味道同时涌入鼻腔和喉咙,大脑瞬间受到强烈的冲击。 同时,一种难以忍受的恶臭在口腔中迅速扩散,令人作呕。 更糟糕的是,舌尖似乎还感受到了细微的异物感,就像是章鱼的吸盘,在口中缓慢蠕动,令人不寒而慄。 小石真剎那间(x_x)倒地,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口渴感犹如火烧,飢饿似乎已不复存在,身体变得愈加沉重,逐渐冰冷。 耳边传来雪姨惊恐的尖叫和大壮叔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小石真缓缓陷入沉睡,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瞳孔逐渐扩大。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阿爹阿娘,村长爷爷,还有狗剩、二娃等一群小伙伴在向他招手…… 「啊,大家……」 小石真试图抬起手去触摸他们,但手上却似压着千钧之力。 「如果当初我没有贪玩...如果我当时勇敢地沖向土匪...」小石真气若游丝,「已经一年了啊...等我,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徒儿!!!」 弥留之际,小石真似乎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第五章 石真:我的钱! 「你是说,真儿吃了你做的菜,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姜维将一颗丹药餵至小石真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了李茗雪,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的...」 李茗雪低下了头,非常惭愧地回道。 「那为啥他没事?」 姜维看着依然猛猛干饭,丝毫没被影响的李大壮。 「有别人吃过你做的饭菜吗?也是真儿这个反应?」 「啊,那,那是我和大壮还在铸剑山庄的时候,同门的师兄姐们也尝过。 「他们吃过以后,基本都先是愣住了,最多一刻钟就反应过来了...然后都慌忙离开了...」 姜维的眉头紧皱,神情有些困惑,他并未完全理解眼前的情况,便决定亲自上手尝试一番。 「!」 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在他口中炸开。 姜维的目光瞬间变得凝固,思维甚至开始变得迟缓,一瞬间,好似生死间的大恐怖正向着他袭来。 姜维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他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个曾经的自己,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他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叔,还有那个总是逗弄自己的师祖,他们在向他招手。 他看到了那身黑影,看到了禁地前,那袭向自己的一击... 轰! 滔天的恐怖气浪以姜维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尊莫名的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浮现。 在姜维精准的控制下,仅仅波及到了桌子。 只是瞬间,桌上的饭菜和桌子本身就冰消瓦解。 「啊?」 李大壮保持着干饭的姿势愣在原地,只不过,手中却已是空无一物。 「咳咳!」 一刻钟后,姜维终于缓过神来。 「好!好!好!这就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吗。」 姜维用拐杖支撑起身子,他背对三人。 「畅快,畅快啊!」 随即看着一地狼藉,遗憾摇头。 「可惜,可惜啊!」 「不可惜!」 李茗雪两眼放光,「除了大壮以外,我还没碰到第二个对我的饭菜评价这么高的人了。 「姜前辈,您还想吃的话,我再做一桌!」 「...」 姜维缓缓转过身子。 「阿雪啊,不用麻烦你了,今天你先去休息吧,待会让大壮来就行了,我先去诊断一下真儿的情况。」 说罢,缓缓移动到小石真的边上,路过李大壮时,还悄悄凝聚一缕真元,对其传音。 「大壮啊,看好你媳妇,以后别让她进厨房了!」 随后,不等李大壮反应,便抱起小石真,瞬间逃离。 ...... 「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经历啊。」 石真回想起曾经,唏嘘道,「还好只是食物中毒,吃了姜老头的丹药,睡了一觉就好了。」 「...等等。」 石真眉头紧皱,「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咚!林可瑶倒在了地上。 「瑶儿!」 「啊...阿花,娘亲,你们是来接我了吗?」 林可瑶眼眸里,往昔的光泽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 在她的幻觉中,她目睹了母亲坠入黑暗的深井,回忆起阿花让她赶紧逃走的画面。 「阿花...娘亲...瑶瑶来陪你们了...」 林可瑶瞳孔扩散,呼吸缓缓停止。 「不!瑶儿!瑶儿!」 石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过来,早点拦住她... 他恨啊!恨啊!! 「嚷什么呢!」 李大壮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抽在石真的后脑勺上,将他抽了个踉跄。 「姜前辈给你的丹药呢?你他娘的全磕完了?」 「哦哦哦。」 石真如梦初醒,慌忙地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打开后,五枚丹药排列整齐,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这是当时姜老头怕他再误食饭菜,给的后手。 「来!」 石真直接撬开林可瑶的嘴巴,将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 「害,大壮叔,你不早点提醒我,害得我白白浪费感情。」 石真瞥了一眼李大壮,随即悻悻道,「这次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下次别这样了啊。」 「嘿!你他娘的!」 李大壮刚伸出手,石真就已经提前预判,躲到了正在自闭的李茗雪身后。 「我做的菜,有那么难吃吗...」 「...」 「额,其实雪姨你做的菜算不上难吃。」 石真挑眉,他连声安慰道,「当然,也不是说它不好吃啊,而是...」 「好难吃啊!」 林可瑶猛得起身。 「啊这...」 石真看着已经灰白化的雪姨,默默地站起身来,悄悄后退,然后佩服的看向李大壮。 「大壮叔,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 李大壮不知所以,又干一口饭菜,「可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啊这...」 石真钦佩地仰望着李大壮,「这,这就是爱情吗...」 说罢摇了摇头,然后悄声说道,「大壮叔啊,以后别让雪姨进厨房了...会死人的!」 说完,急忙逃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带上林可瑶。 「走,瑶儿,我带你去洗洗胃。」 ... 溢香阁二楼,林可瑶正在疯狂干饭,姜老头正在一旁喝着茶。 「好啊,姜老头,我说怎么吃饭时没看到你,原来你跑这里来了!」 石真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呵,我不过是有些吃腻了大壮做的饭菜罢了。」 姜老头端起一杯茶水,也不在乎是否滚烫,直接灌入口中。 「偶尔来这里尝尝鲜罢了。」 「嘁,说得这么好听!」 石真鄙夷的看着姜老头,「你肯定是知道雪姨今天做饭了!」 「呵,肤浅。」 「...话说。」 石真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雪姨做的饭菜是咋回事啊?那么...那么的特别。」 姜老头瞥了一眼石真,随即看向林可瑶。 「小瑶儿,吃饱了吗?」 「吃饱了!」 小瑶儿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开心道。 「嗯。」姜老头将目光收回,缓缓看向石真。 「天之所意,道之形也。」 「天之所意,道之形也?」 石真怔住了,他低头,不断默念这两句话,试图领悟。 「啥玩意啊,姜老头您能不能别打哑谜了!」石真眉头紧皱,沉思良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嗯?人呢?」 石真看着空荡的座位,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位少侠,你们这一桌一共消费五两银子,刚才那位老先生在您思考的时候,带着您旁边的小女孩离开了。」 「走之前说您来付款。」 店掌柜拿着算盘,笑眯眯地走到石真跟前,「小店自有戥子(zi)和夹剪,少侠大可放心,不用担心会找不开。」 「啊?!」 石真瞪大双眼,他从身上掏出仅有的一块银子,刚好五两! 「给...刚好五两。」 「好的少侠。」 掌柜伸手想要拿起银子。 「额,好的,少侠。」 掌柜强颜欢笑,因为他使出吃奶的劲都没从石真手中夺过。 「我的钱!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敲诈大壮叔得来的,怎么能这么快就没了...」 石真不舍的看着手中的银子,「能让我和它道个别吗。」 「额,少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好比这位又回来打包的老先生,您可以去找他要啊!」 「什么!」 石真连忙转身,一时不慎,银子被掌柜夺走。 「欢迎下次再来!」掌柜匆忙飞奔离去。 「呵呵,小子,吃一蛰长一智,你还是太嫩了。」 姜老头打包完毕,眨眼间就又消失不见了。 「不!」 石真绝望地看着干净的桌子。 「我还一口没吃呢!」 第六章 天怎么黑了? 岁月如梭去如流,光阴荏苒逝不休。 一个月后,庭院内。 「小瑶儿,要不要跟着大壮叔一起练武啊?」 院子里,李大壮低头看着一旁乖巧站着的林可瑶,诚挚地发出了邀请。 「练武!」 林可瑶闻言,激动道,「好啊!好啊!我要练武!」 她挥了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哼声道,「要是我会武功,我就能保护阿花了!」 「哦?我这里有好些种武学,你要学什么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李大壮将自己背后的房门打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棍等十八般武器一一排列。 「啊,这么多吗?」林可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石真(?_?)地看向一旁的二人,非常不解。 「你?」 「那当然是当我演练的对象啊,你都一流武者了,多少能再抗我两下。」 李大壮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记得多备点防具,我怕雪儿待会又要骂我。」 「?」 石真(╯‵□′)╯┴─┴,「不是,说好的,等我晋升一流以后,就出师了的。」 「大壮叔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一码归一码。」李大壮双臂交叉紧抱,用危险的眼神盯着他。 「我不强求,但如果你想跑的话...」 「呵呵。」 李大壮并未再搭理一旁无能狂怒的石真,他转头,期待地看着林可瑶,「小瑶儿,想好了没?」 「...」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石真 ┬─┬ノ(-ノ)地将桌子摆正,他坐在那,神情有些恍惚... ...... 「啊...好难选啊,要不大壮叔您给我些建议吧。」 「行啊,你看看这些武器,有哪些中意的?」 「额,刀怎么样?」 小石真沉思片刻后,将目光放在了一把刀上。 「刀?空有力量和狠劲,缺乏技巧与灵活。」 「那枪?」 「长而直,单调乏味。」 「斧头?」 「笨拙不堪,难以应变。」 「戟?」 「杂糅繁多,不伦不类。」 ... 「额。」 小石真发现,在大壮叔嘴里,这十八般武器,没一个是有优点的。 「那,那剑呢?」 小石真瞥见一把被搁置在角落的轻剑。 「剑?」 李大壮猛然站起身来,其气势之盛,差点把小石真给掀翻了。 「百兵之首,锋芒毕露,剑光如龙,气沖斗牛,摧山覆海,裂地开天,剑锋所指之处,万军辟易也!」 「啊??」 小石真(*???)!!地仰视着李大壮,惊嘆道,「这,这么厉害吗!」 「哈哈哈!」李大壮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小石真,爽然一笑道,「那当然了!小真子,你要知道,你大壮叔我啊,就是练剑的!」 「啊?」 小石真仍是一脸「(oДo*)地仰望着李大壮。 李大壮那接近两米身躯如同一座石碑,背阔肌像是两座山峰般挺立,肌肉线条稜角分明。 胸肌宽阔结实,像两块巨大的岩石耸然挺立,跟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三头肌如同雄鹰的翅膀,随着手臂的动作,鼓起落下。 高耸入云的斜方肌更是沉稳厚实,如巍峨的高山般屹立不倒。 「额...」 小石真不懂,但小石真大受震撼。 他小心翼翼的发出来着自灵魂的拷问。 「大,大壮叔,您,您说您是练剑的??」 「有问题?」 「...可我看那些江湖话本,剑客不都是那种飘逸轻盈,气质非凡...大壮叔您,怎么看也不像是练剑的啊!」 「呵,肤浅!」 李大壮轻蔑一笑,伸手将小石真拍了个踉跄,「少看点话本,多练练剑!」 随即,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咦,天怎么黑了?」小石真疑惑不解道。 他???)地抬起头,看见... 李大壮那宽阔的背部好似连绵的山脉,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 当他用力展背时,一道黑色的巨幕降临,瞬间遮蔽了小石真周身的阳光,四周的一切,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 「!」 小石真恍然大悟,难怪啊,他说天怎么就黑了,原来是大壮叔开始展背了! 「哈哈哈,小真子,看好了!」 李大壮热身完毕,一把抄起旁边的玄铁重剑,开始挥舞,瞬间,他周身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剑气如龙,咆哮而出! 一道耀眼至极的剑光,犹如银河倾泻,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撕裂开来,震耳欲聋的破空声在不断回荡。 庭院里的假山在这道剑气的冲击下,如脆弱的豆腐般,直接碎成沫渣。 但剑气并未因此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延伸,甚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周围的花草树木纷纷被强大的气流吹得四散飞舞,甚至连远处的湖面都被剑气激荡起层层涟漪,仿佛地震一般晃动不已。 「哈哈哈!」 「怎么样?帅不帅?帅不帅!」李大壮看着眼前的壮观场面,将重剑高高举起,仰天大笑道。 「!」 「太帅了!」 小石真双眼放光,惊呼道,「大壮叔,我决定了,我要学剑!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哈哈哈!学剑好啊,这剑确实得学!」 李大壮狂笑完后,有些意味深长道,「不过,你是永远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 「啊?为什么啊?」小石真瞪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 李大壮放下重剑,双臂交叉紧抱,哈哈大笑,「因为天下第一剑客,只能是我!」 「哈哈哈!」 「...」 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李大壮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突然,一道黑影自后方袭来。 「什么东西?!」 李大壮反应过来,连忙抬剑欲挡,但那黑影竟直接越过重剑,撞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 李大壮紧握重剑,x_x倒地。 黑影显形,那竟是一根拐杖! 拐杖的形状模仿玄武,雕刻成龟头和蛇身的组合,龟甲纹理清晰可辨,蛇身蜿蜒曲折,一丝神韵跃然欲动。 「天下第一剑客?」 姜维慢慢悠悠地走到倒地的李大壮面前,他先将拐杖拾起,随后幽幽道,「来,让我来试试你这天下第一剑客的水平。」 说罢,不等李大壮回应,就单手将他拎起,缓缓地拖出了庭院。 「...」 「错了!我错了!前辈饶命啊!」 「你不是天下第一剑客吗?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自庭院外传来,听着那有规律的节奏,不难想像,这绝对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额..」 小石真不明觉厉地摸了摸头,他望着院子外,内心先是对李大壮默哀了几秒钟,然后就转身,仔细端详着那角落里的轻剑。 轻剑约一米,剑身细长轻盈,中部略微宽厚,两侧剑刃逐渐收紧,呈现出锋利的刃口。 剑身中央有一条明显的剑嵴,剑柄短小,与剑身连接处略有弯曲。 剑柄和剑鞘採用深褐色光滑木料制成,表面镶嵌着银色花纹,花纹组成了「安雪」二字。 第七章 祈愿节 「那,那我选这把轻剑吧...」 石真回过神来,发现林可瑶做了和他当初一样的决定。 ????????.??????提供最快更新 他看着林可瑶手中的那把轻剑。 此剑不足一米,剑身中央有明显的剑嵴,两侧剑刃锋利,剑身表面经过精细打磨,呈现出光滑的质感。 剑柄短小,与剑身连接处略有弯曲,剑柄和剑鞘採用深黑色光滑木料制成,表面镶嵌着金色的花纹,花纹组成了「明珠」二字。 与当初不同的是,李大壮这次老实多了,他并没有再释放自己那狂暴的剑气。 「嗯?」 坐在一旁观看的李茗雪愣住了,她凝视着那把轻剑。 「雪姨,有什么不对吗?」石真发现端倪,便悄咪咪地凑了过去。 「那是...」 「来,雪姨,咱们边走边说。」 石真眼咕噜一转,搬了两个小凳子,推着李茗雪走出庭院。 「...」 「那把剑,和你手中的一起,是对子母剑。」 庭院外,二人对坐,李茗雪神色有些怅然。 「子母剑?」 「嗯,二者都添加了特殊材料,相距十四米以内,花纹均会发光。」 「你手中的这把佩剑,是我当年的随身之物,名曰安雪,可惜后来我自废武功,她便就此沉寂...」 李茗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回忆,「那日,是我拜託大壮将她託付与你的。」 「而瑶儿所选的那把剑,是大壮亲手打造的,名曰明珠,是为了我们的女儿...」 「啊?」 石真愕然,他从来没有听大壮叔说起过这件事,原来... 他看着李茗雪那泛起泪光的双眸,并未追问,心中已然所悟。 李茗雪轻轻地擦拭着泪水,尽力展现出坚强的一面,「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就不再提那些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现在,我只想和大壮一起,平平安安地过我们的日子,然后看着瑶儿和真儿你俩健健康康地长大。」 「啊?真儿竟然排在瑶儿后面吗...」 石真故作伤心道,「雪姨~,你怎么能这样,你偏心!」 「噗!」 李茗雪破涕为笑,她胡乱地揉着石真的脑袋,「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的。」 「...雪姨,别揉了!发型都被你给揉乱了!」 「哼!」 「就揉!就揉!谁让你勾起了我那伤心事的!」 「啊...对不起...」 「逗你的,我早就不在意了,赶紧回去吧,大壮还在等着你呢。」 「啊??」 李茗雪看着石真不情愿地回到庭院,她转过身,目光追忆,喃喃自语道,「不过是十五年又十一月十四天罢了...」 「我早就不在意了。」 ... 冬去新至万物苏,春风拂面暖如炉。 洛城,久违的欢声笑语开始回荡在街头巷尾,年末的祈愿节如期而至。 这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夜晚,一盏盏祈愿灯缓缓升起,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照亮了整个洛城。 这是大干特有的传统习俗。 祈愿灯不仅照亮了夜空,也点燃了大干百姓内心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哇,好美啊!」 夜幕的笼罩下,石真一行四人开始了洛城夜市之旅。 那熙熙攘攘、光影闪烁的洛城闹市,使得李茗雪和林可瑶二人目不暇接,她们不停地穿梭着,开始融入其中。 石真与李大壮则在身后充当起保镖角色,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来,瑶儿,带上这个!」 李茗雪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挑选了一个精美的粉红色蝴蝶结。 她轻轻地将这个蝴蝶结系在林可瑶的头发上。 「真好看!不愧是我媳妇选的!」李大壮对着李茗雪竖起了大拇指。 「嗯?」 石真在小摊上发现一块双鱼玉佩,与林可瑶之前带来的那块有些相似。 「嘿!小瑶儿,你看这是什么?」 石真买下玉佩,将其递给林可瑶。 「哼!这不是我的玉佩!我要阿花给我的那块玉佩!」 林可瑶并没有接下玉佩, 而是o(′^`)o,并且还对石真做了个鬼脸。 「快看!是祈愿灯!」 洛城河边,百姓们纷纷聚集在此,放飞着承载他们美好愿望的祈愿灯。 「大干古老传说,如果将内心的愿望仔细地书写在祈愿灯上,然后将其放飞于天际,那么在来年的某个时刻,这些愿望就有可能成真!」 「我知道!我知道!」 林可瑶激动地对李茗雪说,「往年每次年末,阿花和娘亲她们都会带着我一起放祈愿灯!」 「但...」 林可瑶话语一转,有些失落地坐在地上,「再也回不去了...」 「嘿!」 石真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坐到她的旁边。 「!」 林可瑶吓了一跳。 「你干嘛!」 「瑶儿,不要忧虑,更无需迷茫。从今往后,我们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是你最可靠的家人。」 李茗雪温柔地落座在瑶儿的身边,她轻轻地抚摸着瑶儿的小脑袋,安慰着她。 「对对对,小瑶儿,你把我们当成娘家人就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李大壮站在三人身后,巧妙地阻挡其他人的靠近。 「嗯...」林可瑶低头,她擦了擦眼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流水落花皆往已,莫为前路添忧伤。」 石真揉了揉林可瑶的小脑袋,「抬起头,瑶儿,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咱们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的。」 林可瑶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好!」 石真将玉佩递给林可瑶,「那就收下它呗,这可是你真哥哥我啊,精挑细选的礼物!」 「哼!」林可瑶o(′^`)o,一把夺过玉佩,她偏过头,用布匹小心地包裹,将它缓缓揣入怀中,生怕磕到一点。 「虽然但是,阿花给我的玉佩,你还是得还的!」 「...所以阿花到底是谁啊?」 「快来快来!咱们来一起放祈愿灯了!」李茗雪打断二人谈话,她兴致沖沖地说道。 「...写什么好呢。」 石真紧锁眉头,他悄咪咪地瞅向其他三人,隐隐约约看到... 「啪!」 「哎呦!」石真捂着后脑勺,「大壮叔,你干嘛!」 「臭小子!祈愿灯在放飞前,如果被他人看到祈愿语的话,那可就不灵了!你搁这瞅啥呢?」 「额,这不是有点控制不住吗...」 石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有了!」他灵光一闪,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写好了。 「快来快来,咱们来一起放祈愿灯!」 「好!」 那承载着四人美好愿望的祈愿灯,被缓缓放飞。 它们在夜空中缓缓升腾,与那万千繁星般,洛城百姓的祈愿灯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海洋,交融、交织,直至消失在无尽的夜空中... 「话说你们都写了啥?」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 第八章 石真:那我走? 大半年后。 「什么!」 大厅内,五人齐聚,石真不可思议地盯着姜老头,「你要赶我走!」 「对啊,有什么问题?」 姜老头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接着收回小拇指,轻轻弹了弹,一个不小心,弹到了石真的身上。 「...」 「我...我不就是贪玩了一点,偶尔敲诈敲诈大壮叔,经常恶作剧小瑶儿,时不时给姜老头你的酒里掺点水...」 石真越说,话音越低,「那...那也不至于赶我走吧...」 「嗯?」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姜老头的神色不再随意,他眉头一挑,有些笑眯眯道,「我还以为是客栈卖我假酒呢,还曾经上门理论过。」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他当即抬起拐杖,欲敲打石真的头。 石真慌忙地将站在一旁看戏的林可瑶拥至身前。 「啪!」 「为什么,为什么这也能打到我!」 石真ce(┬﹏┬)3。 姜老头收回拐杖,缓缓道,「你在我身边是得不到多少磨鍊的。」 「况且,你如今也年满十四了。」他又摆了摆手,「我像你这么大年纪,早就在江湖上闯荡出一番名头了。」 「?」 「吹啥呢,我天天在洛城游荡,对外跑商也跑好多次了,也遇到过不少土匪,不少武林高手。」 石真故意阴阳道,「你那名号我都报好多次了,压根就没人听过。」 「...」 「井底之蛙,愚不可及。」姜老头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正面回应。 「不会吧不会吧。」石真揶揄道,「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姜老头瞥了他一眼,抬起拐杖。 砰! 「痛啊!」石真再次捂住脑门,痛呼道。 「臭小子,今天说什么你也得给我滚出门去。」姜老头收回拐杖,冷声道。 「啊...」 「那,那不给我点什么东西防身吗...」石真揉了揉脑门上的大包,可怜兮兮地望着姜老头,「男孩子一个人闯荡江湖可是很危险的...」 「滚蛋吧你。」 姜老头都被气笑了,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如今一流武者,更是引气六层,修炼出真气的后天境都不一定能拿下你。」 「先天境你打不过,大概率还是可以跑掉的,至于真元在身的宗师...」 姜老头顿了顿,「如今大干武林,宗师老怪们基本都已隐退,寥寥活跃的几个,你也很难遇到...」 姜老头又停顿了一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口袋,丢给了石真。 「万一你遇到了,就自求多福吧,我最多给你收个尸,然后帮你办几桌酒席。」 「嗯,阿雪当主厨。」 「啊??」 石真慌忙接过口袋,打开一看,里面装有几十枚灵石。 「...」 「我,我也想离开。」 「?」场中四人一同望向林可瑶。 「我,我想去找阿花,万一,万一...」 「这...」 李茗雪刚想说话,却被李大壮眼神示意,这才停下。 「行了行了,一起走吧,到时让这臭小子带你过去找。」姜老头摆了摆手,直接盖棺定论。 「滚吧滚吧,你们这两个小傢伙赶紧都给我滚蛋,整天鸡飞狗跳的,闹得我老人家一天到晚都不得安宁。」 「...」 「师父!」 石真低头后退,郑重地对着姜老头磕了一个响头,「徒儿走了,这一走,就是一辈子,您不要太过于牵挂...」 「...」 「又没将你逐出师门,装啥呢你?」 姜老头笑骂道,「赶紧都给我滚蛋!」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脚抬起,真元外放,石真和林可瑶直接被踢出门外。 「...」 「为什么我也跟你一样,被踢出来了!」林可瑶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随即便不忿地瞅向石真。 「啧。」 石真拍了拍屁股,回应道,「这不废话吗,姜老头藏酒的地方,不是你找到的吗?」 「掺水的想法,还是你提议的!」 「...」 「啊这...那咱们就这么出发了?」 「不然呢,害怕啊?那你就回去呗。」 「谁,谁说我害怕了!我,我还要去找阿花呢!」 「...所以,阿花到底是谁啊?」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 「切,不说算了。」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携手作伴,缓缓离开了洛城。 ... 「姜前辈,您不担心他们两个吗...」李茗雪担忧地问道。 姜维回过头,步履沉重地走进房间,他看着那还未被修好的房门,缓缓回道,「我已经说过了,宗师之下,臭小子保命是没问题的。」 「而且我在他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灵符,其灵力几年都不会溢散,上面带有我的气息,那些宗师感应到后,会卖我一份薄面的。」 说到这,姜老头停顿了一下,「三十多年了,希望他们还未将我遗忘。」 李茗雪闻言,也是放下心来,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那瑶儿呢,她如今才入三流,我担心...」 「...」 「放心吧,我算过了,小瑶儿有帝王之命,最多只会遭遇些挫折,不会危及性命的。」 「帝王之命?」李大壮挠了挠头,仰望着京城的方向,有些疑惑不解道,「可是,那皇帝老儿...」 「行了。」 姜老头将其打断,随意道,「如果小瑶儿想平平安安地度过一世,那老头子我自无不可。」 「但如果她要是因为什么事,不得不登基称帝...」姜维收起拐杖,负手而立,他眯着眼,望向大干皇宫的方向。 「大干皇帝罢了,我也不是没杀过。」 平淡的话语,竟透露出滔天的杀意! 李茗雪和李大壮: (?Д?≡?Д?)!! 姜维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远去的二人,唏嘘道,「小瑶儿,你的路,註定曲折不堪...」 「还好,有臭小子陪着。」 ... 夕阳余晖下,二人正结伴而行。 「小真子,你背后贴的是什么啊?」 林可瑶疑惑地从石真背后揭下一张黄色符纸,她发现上边啥都没有。 「?」 石真挑了挑眉,他认真凝视,但即使是动用灵力感知,依旧未果。 「谁知道呢,看上去像是姜老头画符用的符纸。」 「八成是今天早上摸他酒时,不小心粘上的,不用管。」 二人继续前进。 符纸在空中飘过,不一会,就化为飞灰,烟消云散了。 第九章 有人开卦? 「好次!真是太好次啦!」 清远镇,悦来客栈,灰头土脸的石真与林可瑶二人满含着热泪,正疯狂地干着饭。 「都怪你,搞什么烧烤!现在好了,咱们的衣服干粮都被你给烧没了!」 吃饱喝足的林可瑶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气愤地开始对石真指指点点。 「...」 「这不是不小心的吗...」 「我之前看好多小说里的主角,一手烧烤出神入化,万千少女都为之倾倒,我也想试试看嘛...」 「小说?江湖话本?」林可瑶眉头紧皱。 「你那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啊?哪个话本的主角这么做过?」 「萧火火啊!」 「?」 「咳咳,不说这个了,等我吃完先。」 石真打断她的问话,风捲残云般将整个饭桌给席捲殆尽。 「...」 「舒畅!」 一顿饱饭后,石真停下了动作,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瞅了瞅林可瑶。 二人的衣服均被火烧出大大小小的坑洞,脸上沾满了菸灰,比乞丐还像乞丐。 「要不咱们等会去买几身衣服?」 「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怪你!」 「嘁,要不是我带你跑路,你早就火烧屁屁喽。」 「?」 林可瑶(乂`д′),「所以是谁放的火??」 「哎哎,别生气嘛,好歹火也没烧多大,这不是没啥事吗。」 「...」 「这可是雪姨送我的裙装!」 「啊这...」 石真讪讪一笑,「那,那要不,要不待会我带你多买几身衣服?」 「看上哪些,你就随便挑,随便挑哈。」 「哼!」 ... 「嗯,不错,挺合身的。」 二人走出衣铺,林可瑶将他俩换下的衣物和新买的几卷布匹都放入包裹中。 石真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林可瑶则选择了一件粉红色裙装,裙面上巧绣了几朵精緻的梅花。 「...真是大出血啊。」他摸了摸空瘪的口袋,欲哭无泪道。 「不过话说,那店员看咱俩灰头土脸的,竟然没将我们当成乞丐给赶出去!」石真的话语中,似乎带了点遗憾,「真可惜啊。」 「这不挺正常的吗,又不是她自己开的店铺!」林可瑶撇了撇嘴。 「你到底在可惜什么?」 「额。」 石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便岔开话题,「你看那边,有糖葫芦!咱们去买一根吧。」 他直接拉着林可瑶来到小贩面前。 「来两根糖葫芦。」 「好嘞少侠,一共是四文钱!」小贩笑呵呵地从串架上取下两根糖葫芦。 石真将手伸进口袋,取出四文铜钱,然而,一枚铜钱突然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沿着地面向远处滚去。 他挑了挑眉,信步走去,正要拾起时,忽然被另一只手给捷足先登了。 「?」 「少年郎,我见你二人与我有缘,今日便破例为你们各卜算一卦,如何?」 石真抬头,一位身着黄色道袍的古稀老者映入眼帘。 老者皱纹满面,仙风道骨,眼神深邃,左手持一挂幡旗,旗上用苍劲的笔触写着「因果轮回」四个大字。 老者拿着石真掉落的那枚铜钱,在他面前晃了晃,「仅收一文卦钱。」 「二位准备谁先?」 石真眉头紧锁,眼前这老者给他一种飘渺之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老者的身后,还映照出了天地交叠之影。 「我这是遭遇了主角必经项目,偶遇世外高人?」石真喃喃自语。 「我我我!我先来!」林可瑶嘴里叼了根糖葫芦,迫不及待地上前。 「呵呵,好,小姑娘,我这里有三枚铜钱,你将它们收入手中,摇晃几下,心有所感后,就让它们旋转落地,重复六次即可。」老者笑呵呵地解释着,并掏出三枚铜钱。 林可瑶接过老者递来的三枚铜钱,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操作。 「...」 「卦象依次为阳,阴,阴,阳,阳,阳。这是无妄卦,主卦?,卦象雷,阳数四。客卦?,卦象天,阳数七。」 老者有些吃惊,他盯着林可瑶,眉头有些微皱,「小姑娘,你可有想要算的人或物?亦或者是什么事?」 「啊。」 林可瑶瞪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那我想算一下阿花,阿花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和我走散了,我能知道去哪才能找到她吗?」 「嗯。」 老者开始解卦。 「出清远镇,往东行,你会遇到的。」 「真的吗!」 林可瑶兴奋极了,「谢谢你,老爷爷!」 「呵呵,但是。」老者摇了摇头,嘆息一声,「这一路,会有些坎坷。」 随即话语又是一顿,「你们二人终会相遇,但,必要的时候,你得约束她,不然...」 「...」 「不然什么?」 石真从林可瑶手中抢过另一根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啃着。 但他见老者话说一半就没了,便停下动作,疑惑道,「老人家,能不能别当谜语人啊,有啥话不能直说啊?」 「呵呵呵,不可言,不可言。」 老者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林可瑶和石真表示(?_?)(¬_¬)。 石真心想,他最讨厌的两种人,一种就是这样说话只说一半,另一种就是... 「哈哈哈,记住我说的话就行。」老者摇头一笑,「那么,小子,该你了,你也来试试。」 「哦。」 石真接过铜钱,心想着不要白不要,他摇晃几下后,铜钱翻滚落地。 「...」 「!」 「额,所以,这种情况常见吗?」 只因三枚铜钱在触地后,快速旋转了几圈,随后竟齐刷刷地同步竖立起来! 石真已经投掷三次了,均是一样的情况! 「这...」 老者不可思议地盯着石真,「好小子....」 「要不我再来几次?」 「...」 「罢了罢了。」 老者不动声色地将那三枚铜钱从石真手中一把夺过,随后摆了摆手,无奈道,「你的卦,老夫算不出来。」 「这一文钱,老夫还是还给你吧。」老者微微摇头,将那一文钱还给了石真。 「少年郎,你的路,可比那个小姑娘难走多了!」 说罢,老者收起幡旗,摇着头,缓缓离开了。 「啥意思啊?」 石真茫然地接过那文铜钱,望着那老者离去的背影,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我真是主角?」 「喂喂...」 林可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小真子,要不咱们待会就往东走吧?」 「?」 石真挑了挑眉,「你真信那个老人的话啊?」 「那当然,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林可瑶得意一笑。 「在话本里,这种仙风道骨的算命老者,一般都是世外高人!」 「额,可能他不一般?」 「哎呀,往哪走不是?咱们就先去东边看看,好不好嘛,真~哥~哥。」 「好好好,无事小真子,有事真哥哥,我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石真拗不过,同意了。 「好耶!小真子,咱们赶紧出发!」 「啧。」 二人收拾一番后,缓缓离开清远镇,向东而行。 ... 「不愧是万妙陛下看重之人。」 算命老者身影显现,他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准确的说,是盯着石真。 「这就是破局之人吗?命格果然特殊,甚至连其所在的这方小世界,我都未能完全看透。」 老者负手轻嘆,随后掏出那算命的三枚铜钱,看着那表面纵横交错的裂纹,他有些心疼不已。 「少年郎,快些成长吧。」 「你将面临的最大困难,万妙陛下已处理好了。」 「而我等,也为你铺好了前路。」 「毕竟...」 「没时间了。」 第十章 给我干哪来了? 「倒霉!倒霉!倒霉!」 石真右胳膊夹着已经?_?的林可瑶,疯狂地在森林中逃窜,追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只肩高近3米的巨型剑齿虎。 「艹!这还是武侠世界吗。」他逃跑时还不忘吐槽两句,「哪来这么大一头老虎??」 「嗯?」 石真跑路时瞥见不远处有个被人为掩盖,一看就是用来捕猎的坑洞。 「就你了!」 他连忙调转方向,找准位置,一个信仰之跃跳过坑洞。 「吼!」 剑齿虎紧追其后,一时不慎,前腿踩进坑洞,因为身子太大,竟卡住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好机会!」 他果断地放下林可瑶,迅速转向,直接从背后抽出安雪剑,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直击中猛虎。 铮铮! 「嘶!就离谱,这畜生怎么这么硬啊?!」 「吼!」剑齿虎咆哮着,它试图挣脱坑洞的束缚。 石真眼神微凝,他决定换个角度再来试试,比如后面。 「吼!!」 效果显着! 剑齿虎痛不欲生,竟然逃脱了坑洞的束缚,但它并没有乘机向石真发起攻击,反而掉头,沖向了林可瑶的方向! 「不好!」 「瑶儿!」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命中了剑齿虎的一只眼球。 「吼!!!」 剑齿虎大吼一声,身子前倾,但速度并没有减缓多少。 石真瞠目欲裂,但就在这剎那,他丹田内,那玉佩竟开始间断闪烁,练气决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一道灵力自他丹田迸发而出,随即直接流转至安雪剑的剑身。 石真瞪大双眼,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 刷! 一道携带着灵力的剑气顷刻而出,直接击中猛虎! 轰! 只是瞬间,那猛虎的身体就被剑气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倒地。 「咳咳,这威力好像有点离谱啊。」 他用剑勉强支撑住自己,这才没能马上倒下,「嘶,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了...」 内视丹田,发现体内的那道灵力漩涡已经缩小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步了。 石真缓了缓,便掏出一块灵石握在手心,在玉佩的干涉下,灵石很快就化为飞灰消散了。 可灵力确是分为两道,一道融入了灵力漩涡,另一道竟被玉佩给吸收了! 他眉头紧皱,并不明白这玉佩为何会突然闪烁,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毕竟,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瑶儿,瑶儿,你怎样了?!」 石真踉踉跄跄地赶到林可瑶身旁,抓住她肩膀开始不断摇晃。 「瑶儿!瑶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雪姨,向大壮叔交代啊!」石真(*?????)地痛哭流涕道。 「...」 「咳咳,这位少侠,别再摇了。」 一位脸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从后面的草丛走出来,他拍了拍石真的肩膀,提醒道,「我看你这妹妹应该是惊吓过度,昏过去了,并无大碍的。」 「...但如果你再这么摇下去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啊?」 「哦哦。」石真如梦初醒,赶紧停手。 「呕!」 清醒过来的林可瑶直接吐了一地,缓了缓后,她看着已经躲得远远的石真,忍不住咆哮。 「石!真!」 「...」 「咳咳,我在。」 石真不好意思地回应一声,随即直接反客为主道,「看吧,我就说那老头不可信!你偏要往这边走,荒山野岭的,竟然还碰到了这么大一只老虎!」 「?」 林可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不是你非要近距离去观察,这才将它给惊醒的吗??」 「额,我这不是看见那老虎巢穴附近,有好多残缺的骨头吗。」 「我远远看去,发现有点像人骨,这才想再近距离查看一下的。」 「...」 「二位,可否先暂停一下。」猎户插嘴,他打断二人的互动。 「血腥味会吸引附近的豺狼野兽。」 「咱们得赶紧处理一下这头老虎,然后马上离开。」 「哦哦,对!」 「来来来,瑶儿,来搭把手,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了,完全使不上劲。」 石真缓缓走过去,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削掉了剑齿虎的两颗尖牙。 「这猛虎可是附近森林的王者,不知有多少猎户和路过的旅客葬身在了它的腹中。」 猎户费劲地切割着老虎身上的肉,惊嘆道,「少侠武功盖世,这头害人的畜生,总算是被打死了。」 「听到没,我这可是为民除害。」石真用手肘碰了碰林可瑶,骄傲道。 「哼!」 林可瑶选择放过石真,她也跟着一起帮忙处理猛虎,动作虽然没有猎户那么干净利落,但胜在一个快字。 「嗯?」 猎户惊讶地看着林可瑶,「这位姑娘,没想到竟还是一位武者啊!」 「一般一般,也就三流水平。」石真抽空撇了她一眼,随意道。 「嘶!」他痛呼一声,随后怒视着林可瑶,「你踩我脚干嘛??」 「你说呢?」林可瑶收回不小心踩在石真鞋子上的脚,「又没问你了!」 「呵呵呵,真有活力啊。」猎户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禁笑出了声。 「!」 突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凝重道,「二位,咱们得赶紧走了,我布置在附近的好几个陷阱都被触发了。」 「再不走,待会就麻烦了!」 「哦哦。」 林可瑶停下手中切肉的动作,她搀扶起石真,猎户将肉块装进背包,三人迅速地撤离了。 ... 「真香!」 一处农家小屋外,三人正围坐着吃着烧烤,那剑齿虎的牙齿被用来当成烤架。 「真好吃!」 林可瑶满足的拍了拍小肚子,随即又撇了一眼石真,「你看看人家烤的,再看看你!」 「嗯,这烧烤竟别有一番味道,石少侠果然是见多识广!」莫铁吃着烧烤,喝着烈酒,还不忘对着石真竖起大拇指。 「嘁,哪里的话,是莫叔你手艺好,换做某人,怕不是得把屋子给点着了!」林可瑶摆了摆手,很明显并没有刻意针对石真。 「嘿,说谁呢!」石真用手指戳了戳林可瑶鼓起的小肚子,不满道。 「!」 「住口啊!」 「你是属狗的吗?!」 「哼!咬,咬洗你!」 「...」 不一会儿,林可瑶就头顶一个大包败退离场了,她怒视着石真,一把将其放在一旁的烤肉夺走,躲到远处狠狠地啃着。 「咬死你,咬死你。」她一边啃着烤肉,一边碎碎念。 「...」 「嗯?这烤肉好像有点不对劲啊。」石真停下动作,他发现自己在吃下那剑齿虎的烤肉后,经脉中的内力有了些许提升。 「对,这些异兽与普通野兽不同,它们的肉可以淬鍊筋骨!」 莫铁将手中的烤肉放下,感慨道,「只可惜,这种肉,普通人一次性不能吃很多,不然...」 咚! 「瑶儿!」 石真闻声,发现了已倒地不起,开始口吐白沫的林可瑶。 第十一章 黑风寨 「坏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莫铁急忙道,「按理说,这种肉,武者吃下去应该是没事的。」 「...难不成是林小姐吃多了?」 「吃多了?」 石真慌忙赶到林可瑶身旁,他听莫铁这么说,突然有了主意,「既然是吃多了,那吐出来应该就好了吧?」 说罢,他直接抓住林可瑶的双脚,将她倒立提起,开始疯狂摇晃,同时还不忘遮住她的裙摆。 「快!瑶儿,吐出来就好了!」 一阵不留余力的摇晃后... 「呕!」 「好!」 石真看她吐了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他摇晃的更卖力了。 「住...住手啊!」 林可瑶已经清醒过来了,可石真看到后,并未马上停手。 「快快快!多吐一点,万一有后劲那就不好了!」 「...」 砰! 「嘶!」石真捂住小腿,痛呼道,「我这可是在救你,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林可瑶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她盯着石真,幽幽道,「救我?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哪里哪里。」 石真松开捂住小腿的手,故作大方道,「咱俩可是一起逛过青楼,一起被雪姨撵着打屁股的好兄妹,这点小事,何须言谢。」 「...」 林可瑶直接青筋暴起,小脸通红地怒视着石真,「我当时不过是好奇地问了你一句,洛城的青楼里是啥样的。」 「你倒好,直接就把我给拉进去了??」 「咳咳,这不眼见为实嘛...」 石真挑了挑眉,揶揄道,「我看你当时也没说什么啊,甚至后来还主动拉着我乱逛。」 「...」林可瑶沉默了,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里开始有泪光闪烁。 「额,不至于这样吧。」石真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就是事后被雪姨逮到,被她打了一顿嘛...」 「要知道,她打我可比打你狠多了...」 「才不是因为这呢!」林可瑶抹了一把眼泪,对着石真恶狠狠道。 「额,那因为啥啊...」 「哼!」林可瑶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了回去,她拿起一串烤肉,小口小口地啃着。 「...」 石真见她不说,也不再追问,同样回到了烤肉的地方,拿起一串,也开始啃着。 「哎,真好啊。」莫铁刚刚并未离开,所以没有听清二人谈话的具体内容。 他灌下一口烈酒,忍不住嘆气道,「要是我那儿女还在的话,估计也如你们这般嬉戏打闹吧。」 「嗯?」 二人对视一眼,均停下动作,朝莫铁看去。 石真沉默了一小会,便轻声询问道,「莫叔,有故事啊。」 「哪有什么故事。」 莫铁苦笑一声,几杯烈酒下肚,他已经有些醉了,「不过是连自己妻子儿女都保护不了的懦夫罢了。」 秋风微拂,四周的树木开始轻轻摇曳,沙沙声此起彼伏。 天空之上,明月隐藏了身影,大地渐渐一片昏暗。 莫铁眼神迷离,他弯下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妻女被抓,村子被那黑风寨给肆虐殆尽,我...」 「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莫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他已经醉了。 林可瑶将有些油腻的双手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黑风寨?」 石真皱起眉头,「莫叔你的村子是被土匪给入侵了?」 「对。」 莫铁勉强调整过来,他擦了擦眼泪,「那天,我打猎结束回村...」 「我看见村民们都被那群土匪给抓了起来,许多反抗的青年甚至被他们当场虐杀,村子更是被毁的面目全非。」 「我当时怒不可遏,扔下猎物,直接沖向那群杂种,一怒之下直接砍死了好几个。」 「但...」 莫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后来我被他们围攻,那还是在几位邻里的帮助下才脱身的...」 「可,可那几位邻里...」 莫铁咬牙切齿,语气悲愤道,「我清楚地看着李大婶的头颅被它们砍下...」 「看着杨大叔的双臂被那群杂种生生扯掉...」 「我看着他们被砍得面目全非...」 莫铁捂住脑袋,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想救他们,但...」 「我活下来了,我以一个懦夫的身份,活下来了...」 「莫叔。」 石真看着莫铁这般模样,也是有些怅然若失。 「小时候,我的村子也是遭遇了土匪,而我因贪玩而逃过一劫。」 「那晚,我回村时,曾经熟悉的家已是无处可寻。」 「整个村子被席捲一空,一眼望去,满是倒塌的房屋与斑驳的血迹。」 石真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在荒凉的村子里找寻了一整夜,终于在田间的低洼地里,找到了一位倖存者。」 「他流出的血染红了那片田地,因此我才能发现。」 「我用手刨了好久,才将他挖出带离。」 「很快,他就甦醒了。」 石真说着,眼神不自觉地低抑起来,「我问他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 「土匪来了,大家...」 「没了。」 石真仰头,些许泪光在他眼角闪烁,「就像是回光返照,很快,他就没了声息,自此,我便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流浪。」 「那时,我刚满五岁。」 「真哥哥...」 林可瑶心疼地看着石真,她从怀中掏出手帕,踮起脚尖,想要给他擦拭眼泪。 石真摇了摇头,他轻轻抚摸着林可瑶的小脑袋。 「莫叔。」 石真沉默了一会,他盯着莫铁的眼睛,斩钉截铁道,「我来帮你,我们一起去处理掉那群土匪!」 「石少侠...」 莫铁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起身,正准备对石真磕头道谢。 「莫叔,不必如此。」石真眼疾手快,赶紧拦下他的动作。 莫铁深吸一口气,他站了起来,对着石真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石少侠出手相助,以后若有所需,莫铁必全力相助!」 「...」 石真没再阻拦,他看着莫铁,轻声问道,「莫叔,黑风寨离这里多远?」 莫铁直起身来,回道,「往东走,在山崖上,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半个时辰?」 石真看着莫铁那黝黑的面庞,意外道,「这么近的吗。」 「嗯。」 莫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之前我是蹲守在那山脚下的。」 「一月期间,我已经弄死了好几个巡山的土匪,但后来他们开始加派巡逻力量,迫不得已,我才搬到这的。」 「嘶...」 石真有些惊讶,「正好,现在天色已晚,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莫叔你带路,咱们现在就出发。」 「那,那我呢。」 林可瑶戳了戳石真的腰,小声道,「我如今也是一名正式的武者了,你可不能抛下我,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你...」 石真看向她,即使林可瑶已是一位三流武者,可他仍有些放心不下。 「你...你跟着莫叔一起吧,到时你俩躲起来,负责处理我漏掉的土匪。」石真揉了揉林可瑶的小脑袋。 「...好。」 「嗯,收拾好东西,咱们...」 他眼神中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准备出发了。」 第十二章 杀! 「啧,不好搞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三人藏身在一片灌木丛中。 石真盯着前方的山寨,隐隐看见门口有两人正在站岗。 他引导丹田内的气旋,将灵力覆盖至双目上,这才看清了山寨的基本面貌。 山寨外围遍布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的骨架,向里望去,还有哨塔的存在。 可不知为何,哨塔上的探灯并无光亮。 「这土匪老巢看上去有点东西啊,它和我以前跑商时遇到的那些臭鱼烂虾可完全不同。」 石真眉头紧皱,「莫叔,你和瑶儿在这躲好,我先去探探情况。」 「你俩千万千万不要着急出手,我看这可能不是一般的土匪。」 「放心,石少侠,我晓得。」 莫铁深吸一口气,郑重回应道,「我会保护好林小姐的。」 「嗯。」 石真嘱咐完毕,借着夜色,悄悄摸向了山寨。 「...」 「真累人啊,这么晚咱们还得在这站岗。」门口,一位看上去瘦高狡诈的土匪,对着旁边的刀疤脸抱怨道。 「唉,可不是嘛,那两位当家的和高层们在内殿里大鱼大肉的。」刀疤脸唉声嘆气地回应道,「咱俩倒好,只能在这喝西北风。」 「唉,都是命啊。」瘦高土匪唏嘘不已,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先是扫视了一眼四周,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你听说了吗,最近咱们好几个下山巡逻的兄弟,不知为何,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 「这,这我知道,他们其实都折在了一名猎户手上!」 「啊?猎户?!」瘦高土匪有些不可思议,「哪里来的猎户,竟如此厉害?!」 刀疤脸心有余悸地回应道,「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我们一群兄弟去扫荡一个村子。」 「我原本以为是件美差,还笑着应下了。」 「但,谁能想到,却招惹了一个祸患!」 「祸患?难不成是你刚提到的那猎户?」 「对!」 「当时我们几个正在处理暴动的村民,谁知那猎户突然窜了出来,一时不慎,竟被他连杀了好几个弟兄!」 「这么惊险!」 「...那可不,你看我脸上的这道疤,就是当时被他给砍的。」 刀疤脸唏嘘道,「那真是一个猛人啊,即使咱们那么多人,还是没能将他留下。」 「后来,听我队长说,那几个巡逻的弟兄,就是折在了他的手上!」 「啊!这,这,果真吗?」 「废话,我队长可是二当家的亲信,他说的话,那能有假?」 「嘶...」 「这,你说,咱们大晚上站在这,会不会有危险啊...」 瘦高土匪声音微微颤抖,他开始四处张望,但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瞧你那怂样,咱们这是在大本营,那傢伙再厉害,还敢打上来不成?」刀疤脸鄙夷地瞥向瘦高土匪,不屑地回道。 「说,说的也是哈。」 瘦高土匪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妈的,都怪你,给我尿意都吓出来了。」 「我先去那边角落放个水。」 「滚滚滚,赶紧的,一天到晚,就你屁事最多。」刀疤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 嘘嘘嘘... 「爽!」 瘦高土匪肆意地放纵着,可他不知,危险正悄悄逼近。 「!」 石真瞅准他后脑,一击重拳,瘦高土匪就倒地不起,没了动静。 「啧,都听你们唠嗑好久了。」 石真熟练地扒下他的衣物,开始换上,「总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 「...」 他膈应地看着裤子上的水迹,「...算了,这裤子就不换了。」 石真快速地换好衣物后,便直接沖向了大门。 「不好了!不好了!」 他边跑边叫喊,「有个猎户打上门来了!」 「什么?!」 刀疤脸闻言,顿时手足无措,慌乱道,「快快快,你先挡一会,我到内殿去禀报二位当家的!」 他仿佛被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朝着山寨内跑去。 咚! 一道黑影闪过,刀疤脸直接脸朝下倒地。 「饶,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着当土匪的!」他赶紧爬起身来,不断磕头求饶。 「我是无辜...」 刷! 一道寒芒闪过,刀疤脸的头颅直接高高飞起。 「无辜?」 石真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安雪剑上沾到的血迹,「去和阎王解释吧。」 擦拭完毕后,他望向了内部的那座哨塔,眼神微凝,这才明了,「怪不得哨塔上没光。」 「原来是喝醉了啊。」 石真便不慌不忙地朝那哨塔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进山寨了。」 他故作慌张地朝哨岗上方大喊,「另外一个守门的兄弟已经战死了!」 良久,哨岗上才下来一个满身酒气,手持砍刀的魁梧大汉。 「慌,慌慌张张的,成,成何体统!」 魁梧大汉拦在石真身前,他摇摇晃晃道,「什,什么打进来了?你他娘的,给老子说清楚!」 「我,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只听砰的一声,我旁边那个兄弟就倒下了。」 「他即使倒下了,都还死死地抓住那个凶手,给我创造了机会,我这才能逃跑的!」 大汉眉头紧皱,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可因为喝了太多酒,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 「没,没用的东西!这就把你吓破胆了?」 大汉扛起砍刀,迈着七零八乱的步子朝外晃悠走去,「一帮废物,屁大点事,还要老子亲自处理。」 「...」 「好机会!」 石真果断地拔出背后的安雪剑,剑尖闪烁着凌厉的寒光,朝大汉的颈部直接斩去。 「!」 大汉猛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锐利的杀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慌乱之中,他朝后方挥去一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大汉的砍刀瞬间断裂。 剑锋毫无阻碍地斩断了他的颈部,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石真的衣襟。 「不...」 大汉飞起的头颅上,狰狞的面部清晰可见,其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头颅飞出去好远,身体才直直倒地。 「小小一个山寨哨岗,竟然还是入了流的武者。」 石真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管身上沾染到的血迹,而是细细地擦拭着安雪剑,「有这本事,干什么不好,偏要当土匪?」 待安雪剑被擦拭干净后,他才抬头,开始环视山寨内部。 房屋节次鳞比地排列着,大多都是一片黑暗,但最中心的那座宫殿确是灯火通明,尤为醒目。 石真将安雪剑重新插回剑鞘,冷笑一声,「如此规模的土匪山寨。」 「背后怕是不简单啊。」 第十三章 幕后黑手? 「来,大哥,走一个!」 宫殿内空间广阔,墙体以厚重的石头和原木为主材,看上去极为粗糙。 期间还矗立着不少石柱,上面安放着许多夜明珠。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位肥头大耳,披金戴银的矮胖土匪坐在宫殿最高处的宝座上。 他对着身旁那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鬍鬚大汉敬着酒。 「哈哈!二弟,最近可真是酒量见长啊!」鬍鬚大汉放肆大笑着。 「哈哈哈!哪里哪里。」 「全仗着特使大人送来的仙丹,竟把我直接抬上了二流武者!」 矮胖土匪也是放肆一笑,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一箱金银珠宝,抓起一把,就朝着下方撒去。 「我的!都是我的!」 下方刚刚还在喝酒吃肉的土匪们顿时乱作一团,仿佛恶狗扑食般,争相抢夺。 「哈哈哈!」矮胖土匪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放肆狂笑。 鬍鬚大汉看着这一场景,眼神在不断闪烁,但他并没有做出反应。 「唉,此情此景,光有酒怎么够?」矮胖土匪先是撕咬了一大口鸡肉,然后便抓起身旁的酒杯,猛得一口灌下。 「可惜之前抢来的女人都差不多给玩死了,剩下的那些个也都是半死不活,让人看着毫无欲望。」 鬍鬚大汉摇了摇头,随意道,「明天让崽子们再去抢几个村子就是了。」 随即他又嘆气道,「这村子里,长得漂亮的本来就少,二弟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 「哈哈哈,那不是没忍住吗。」 矮胖土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来,大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咱们再来干一杯!」 「...」 鬍鬚大汉沉默地和他碰了碰。 砰! 宫殿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开!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上山寨来了!」石真气喘吁吁地爬进大殿,声音颤抖着。 「另外一个站岗的兄弟已经死了!哨岗的那位兄弟,为了拦截那个入侵者,也已经战死了!」 「什么!」 高台上的二人大惊,同时站起身来。 矮胖土匪直接跳了下来,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颤动,他大步赶到石真面前。 「小子,你特马说清楚点,谁他娘的打上来了?」 矮胖土匪上来就是一顿问候,他用那油腻的右手抓住石真的衣领,直接提了起来。 唾沫星子差点喷了石真一脸。 「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着那好像是个猎户打扮的中年汉子,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位武林高手!」 石真颤颤巍巍,神色慌张道,「要不是那位哨岗兄弟捨命抵挡,我甚至都来不及跑回这里报信!」 「嗯?猎户打扮?」 矮胖土匪扫视了一眼石真,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也就没多想,直接将他给丢到地上。 「老八,是不是那个,最近在猎杀咱们巡逻弟兄们的那个猎户?」 「猎户?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一位眼神猥琐,脸色苍白的土匪赶紧放下手中烈酒,他直接跑到矮胖土匪身前,恭敬道,「二当家,他应该就是上次我带队屠村,不小心给跑掉的那个。」 「但我已经加派了巡逻力量,最近好像没听说他的踪迹了。」 「那怪不得,原来是去摇人了啊。」 矮胖土匪冷笑连连,有些随意道,「不过是杀了一个三流武者的哨兵罢了。」 「连这通风报信的崽子都没能留下,那也能叫武林高手?」 「...」 「嗯,小子,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啊?」 老八将目光转向石真,有些疑惑道,「我黑风寨何时有你这么年轻的崽子?」 「!」 唰! 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瞬间划过,老八的头颅直接与身体分离,那切口平滑整齐。 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形成一道猩红的血柱,溅了那矮胖土匪满脸。 「竖子尔敢!」 矮胖土匪这才如梦初醒,脸色煞白如纸,「弟兄们,赶紧把他拦下!」 他大声吼着,身子却是在不停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哪里跑!」 「保护二当家!」土匪们面目狰狞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妄图以人数的优势压制石真。 「呵。」 石真眼神一凝,他手中安雪剑轻轻一挥,寒光乍现,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人群迎了上去。 只见他一个侧身,安雪剑瞬间划过一名土匪的咽喉。 那土匪的喉咙处先是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紧接着鲜血如喷泉般汩汩涌出。 石真又反手一挥,安雪剑精准地砍在另一名土匪的手臂上,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土匪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四溅。 「哼!不自量力!」石真冷哼一声,剑随身动,剑花飞舞。 有土匪趁乱从后面偷袭,石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一个转身,安雪剑直直刺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人的眼中满是惊惧,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滑落,没了动静。 「啊!别,别杀我!」 「少侠,少侠饶命啊!」 只是片刻,宫殿焦黄的地面就被鲜血浸染,呈现出一片妖艷的血红。 血腥与恐惧不断交织着,人头如烂透的果实般滚滚落地。 石真的眼神无喜无悲,他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挥舞着安雪,直至将最后一位土匪拦腰斩下。 「这,这怎么可能啊!!」 那矮胖土匪看着眼前这一地狱场景,直接被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子瞬间湿了一片。 「大哥!快,快救我!」 那鬍鬚大汉依旧伫立原地,并未有所举动。 矮胖土匪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圆熘,「大哥!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还想跑?」石真冷声道。 他直接双腿发力,脚步一蹬,追到了那矮胖土匪面前。 剎那间,剑光一闪。 「啊!」 矮胖土匪大声惨叫,剑身竟卡在了他颈间,未能完全斩落! 「我要你死啊!」 钻心的疼痛激发了矮胖土匪那最后一丝兽性,他双眼通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直接转身,不再顾忌,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掌上,狠狠拍向了石真。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矮胖土匪被石真一脚踹飞,与此同时,安雪剑精准地刺出,直接在矮胖土匪的丹田位置打开了一个大洞。 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翻腾着,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丹田位置破开一个大洞,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水般从洞口涌出,源源不断。 脑袋更是被踢得扭曲变形,五官错位,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脸此刻更是面目全非,狰狞无比。 「...」 此刻,大殿内一片死寂,土匪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血腥味开始逐渐瀰漫开来。 只剩下鬍鬚大汉和石真二人还站立着。 此刻,二人距离不过三尺,石真将安雪稳稳地架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剑身闪烁着寒芒。 「你为何不出手?」 石真盯着鬍鬚大汉的眼睛,他是真的有些疑惑。 「我观那胖子好像是个二流武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气息虚浮不稳,像是一个水货。」 石真手上微微用力,安雪剑锋利的剑刃将鬍鬚大汉的颈部压出一道血印,「但我观你可不像个水货啊。」 「少,少侠,饶命啊!」鬍鬚大汉连忙双手高举,神色慌张,语气颤抖道。 「您有所不知,那,那胖子并非我黑风寨原本二当家,他是外来之人!」 「...」 「一年前,黑风寨有三位当家,我位列第三。」 「那胖子跟着一位阴桀青年突然来访,将前二位当家全给杀了。」 鬍鬚大汉颤颤巍巍,他义愤填膺道,「那傢伙,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畜生,姦淫掳虐,无恶不作。」 「甚至还好男色,我手底下好几位弟兄,都被他给糟蹋了!」 「哦?」 石真挑了挑眉,他并未全信,「怎么,你就这么看着他?一点都不作为?」 「怎么没作为!」 鬍鬚大汉瞪大双眼,他声情并茂,痛哭流涕着。 「我也想啊,但他有靠山啊!」 「那阴桀青年,每隔一月都会来这进货...」 鬍鬚大汉说到这,故作愤怒道,「您有所不知,那阴桀青年更是狠厉残暴。」 「货?」 石真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他心底一寒,厉声询问道,「货是什么?」 「货...」 「货,货是...」鬍鬚大汉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话语有些支支吾吾。 「说!」 石真猛然前压,安雪已经有些许嵌入了鬍鬚大汉的颈部。 「别!别!我说!我说!」 鬍鬚大汉慌张大喊,「是人!货是人!」 「!」 石真正想继续追问,突然感应到背后有一丝杀气,他猛地撤剑俯身。 「啊!」 石真抬头,他发现那鬍鬚大汉的颈部中了一箭。 那箭力道极大,直接将鬍鬚大汉直直地钉在了墙上! 「救...救我!」 鬍鬚大汉的气息竟还未断绝,他还在不停地挣扎! 他一只手捂住颈部,试图阻止鲜血的喷涌,另一只手伸向石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石真眉头紧皱,他刚要行动,突然,又是一箭袭来。 噗! 这是箭身入肉的声音。 此时,鬍鬚大汉不再挣扎,他的头部被箭贯穿,眼睛大如铜铃,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绝望的神情,死不瞑目。 「是谁?!」 第十四章 混帐啊!! 石真猛然转头,他死死盯着箭射来的方向。 他认出来了,这是莫叔的箭! 「哎呀呀,射偏了。」 一位长相阴桀的青年假笑着,从大殿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一手持弓,一手提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大汉。 那正是莫铁! 此刻,莫铁全身上下满是伤痕和血迹,看着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就是那特使?」石真左手握拳,右手持剑,他死死盯着那阴桀青年,凝声问道。 「嗯?不错。」 阴桀青年挑了挑眉,他将奄奄一息的莫铁和那把弓均是随意地丢到一边。 「啧,真壮观啊!」 他看着大殿内的景象,不禁拍手称赞道,「少年,我观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 「我给你个机会,加入我们,这黑风寨我就当见面礼送你了。」 「如何?」 「我们?」 石真并未正面回应,他先是不留痕迹地瞥了莫铁一眼,随后疑问道,「你属于是哪个组织的?」 「呵,待你加入后,就知晓了。」 桀骜青年摇了摇头,他张开双臂,表情狂热,「来吧,加入我们吧!」 「哦?」 石真眼神微眯,拖延道,「加入你们,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正准备藉助玉佩的力量,想要快速吸收怀中灵石的灵力。 可出乎预料的是,玉佩竟毫无反应,石真只好默默运转起练气决,慢慢吸收,并将其一点一点地引导至手中的安雪。 「加入我们,不论是美女还是金钱,不管是财富还是地位,尽皆唾手可得!」 「那...」 「好了。」 桀骜青年抬脚,狠狠地踩向莫铁胸口,有些不耐烦道,「小子,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别想着再拖延时间了。」 「咳咳。」 昏迷中的莫铁被一脚踩醒,他异常困难地睁开双眼,鲜血正不断从他嘴角溢出。 莫铁勉强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看到石真,这才艰难问道,「石,石少侠,林姑娘她没事吧...」 「噗!」 阴桀青年又是一脚,他直接将莫铁踩得吐血不止。 「莫叔!」 「哦?原来你俩认识啊。」 阴桀青年顿时来了兴趣,他将脚抬起,嫌弃地在莫铁身上蹭了蹭。 「林姑娘?就是那小女孩吧。」 阴桀青年冷笑一声,「要不是那土匪暗中给我发信号,加上这汉子的阻拦,区区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我岂能让她逃掉?」 「瑶儿...」 听到这,石真那颗悬起的心才勉强落地。 「哦?」 阴桀青年敏锐地捕捉到石真神情的微妙变化,他阴笑道,「我看那跑掉小女孩,长得却是极为漂亮。」 「怎么?难不成你喜欢她?」 未等石真回应,他就桀桀狂笑,「巧了,我也喜欢。」 他狞笑着,开始自言自语,「上个月,黑风寨虏到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小女孩,好像来之什么小河村。」 「小河村?」 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莫铁听到这个名字后,猛然清醒,他开始剧烈挣扎着,愤怒地瞪着那阴桀青年,「你把她怎么了?怎么了!」 「嗯?」 阴桀青年有些惊诧,「莫非,你就是她说的猎户父亲?」 「桀桀桀,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狞笑着俯下身子,将嘴巴贴到莫铁耳边,用着近乎兴奋到颤抖的声音癫狂道,「哦,你不知道吧,那小姑娘的滋味可是太美妙了。」 「只可惜,太犟了。」 阴桀青年摇了摇头,「我向来是个文明人,因此并不想对她用强。」 「于是我便将她母亲带了过来,我在她面前,将她母亲断手切脚,然后告诉她,如果你不想你母亲再受罪的话,那就乖乖就范。」 「你猜怎么着?」 阴桀青年狂笑着,他伸手拍了拍莫铁的脸颊,「桀桀桀,我在她母亲面前狠狠地侵犯了她!」 「她是真乖啊。」 「一开始,她还会尖叫,但我跟她说,她每尖叫一声,我就砍她母亲一刀。」 「仅仅是那开始的一刀以后,她就听话了。」 阴桀青年起身,好似在回味,他甚至有些陶醉。 「后来,不管我用多大力气,不管我再如何蹂躏她,她都一声不吭。」 阴桀青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落,「无趣,太无趣了,就像是个布娃娃一样。」 「很快,我就失去了兴趣。」 随即,他又俯身低头,凑到莫铁耳边,此刻,他宛若疯魔,狞笑不止,「桀桀桀,你都不知道,那多有意思。」 「我见她毫无动静,便突发奇想,直接一掌拍出,击碎了她那母亲的天灵盖。」 「桀桀桀!」 阴桀青年狞笑得都要喘不过气了,甚至不得不缓了一下,这才低声道,「红的白的,甚至都崩到了我俩的身上。」 「终于,她开始再次尖叫挣扎!」 阴桀青年用单手撑住自己的下巴,这时,他并没有再继续笑下去,反倒是有些疑惑。 「你说,一个小女孩,为何会有那么大劲?我一时竟有些压不住她。」 阴桀青年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开始无法自拔了。 他自问自答道,「你猜怎么着?」 「我猛得又是一掌,将她腰椎直接拍断,然后把她放到了她那无头母亲的身上,我继续开动!」 阴桀青年站起身来,有些遗憾道,「可惜啊,我还是觉得,会挣扎的更有意思。」 「很快,我再次失去了兴趣,匆匆结束离开了。」 「...」 「你!你把她怎么了!」 莫铁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他面部狰狞不已,双目通红,血泪早已是淌下一地。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阴桀青年狂笑,他开始兴奋地鼓起掌来,「不愧是父女,这表情,简直和我杀她母亲时一模一样!」 「你问她怎么了?」 「桀桀桀,我当时完事就走了,我走出门后,还看见好几个土匪迫不及待地沖了进去,至于进去干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 阴桀青年再次将嘴巴凑到莫铁耳边,「对了,后来我看见那小女孩浑身是血地被抬了出来。」 「而那无头尸体竟是浑身赤祼,伤痕遍体!」 「啧,要不说是一群土匪,连尸体都不肯放过。」 「混帐啊!!」 莫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挣脱了束缚! 他张开大嘴,趁着阴桀青年放松之际,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其劲道之大,竟是直接扯掉了半边! 「啊!」 「你找死!」 阴桀青年惨叫一声,双手慌乱地捂住流血不止的耳朵,抬起脚就准备踹向莫铁。 第十五章 如何去治 「是你在找死!」 石真不再犹豫,瞬间,丹田内那半大的气旋开始暴动,灵力如丝般疯狂涌入安雪。 刷! 一道凌厉耀眼的剑芒顷刻而出,速度之快,阴桀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石真故意打偏,剑芒将他右侧小半边身子竖直斩下,鲜血喷溅而出,阴桀青年发出悽厉的惨叫! 「你!怎么可能啊!!」 「呵。」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石真面无表情,右手紧握着安雪的剑柄,剑尖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深重的刻痕。 他缓缓走向那正在不断惨叫的阴桀青年。 噗! 「不!!」 阴桀青年惊惧地抬起头,他异常艰难地看着那插入自己丹田的剑身。 石真轻轻拔出安雪,随即一脚重重地踩到他肚子上。 剎那间,鲜血从那创口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直冲天际的血柱,足足泵起几丈! 那汹涌的血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准确无误地淋洒在阴桀青年全身。 「该,该死的下等劣民...」 阴桀青年表情扭曲狰狞,他用仅剩的左手痛苦地捂住丹田位置。 鲜血正不断地从他掌缝喷出。 「哦?不愧是一流武者,这都不死。」 「呵...」 阴桀青年的气息越来越弱,「该死的劣民...」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哦?这就不行了?」 石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打开之后,四枚圆润的丹药排列整齐,「想死?那可由不得你。」 他直接拿出一颗,粗暴地将那阴桀青年的嘴巴撕开,强硬地将丹药硬塞到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阴桀青年的气息开始恢复。 「我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随后,石真对准他丹田的位置,狠狠就是一脚。 阴桀青年那残破的身躯在空中不断翻腾,重重砸落在莫铁身旁。 「大干律法规定,强迫未满十周岁少女者,至少下狱三年,情节严重者,不必上报,可就地处决。」 石真眼神平静地盯着那胸口正微微起伏的阴桀青年,一字一句道,「你,必死无疑。」 「大干律法?」 阴桀青年终于恢复了一口气。 「桀桀桀!」 「咳咳!」 阴桀青年又开始狂笑,些许内脏碎片甚至都从他口中溢了出来,「那种东西,不过是为了奴役你们这群下等人而编纂的。」 「与我等何干?」 「下等人?」 莫铁颤抖地站起身,他从旁边一位无头土匪的身上,拔出一把砍刀。 他紧握砍刀,使出浑身力气,用尽全力,砍向那还在狂笑的阴桀青年的双腿之间。 「啊!!!」 阴桀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即使是之前的重创,都未能让他如此惨叫。 「该死!你该...」 噗! 莫铁并未停下动作,他费力地提起砍刀,一刀插入那阴桀青年的口中! 「唔...唔...」阴桀青年眼睛瞪得圆熘。 噗噗! 莫铁将深入地板的砍刀拔起,他一刀接着一刀,机械地剁向阴桀青年的身体。 「神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最初,还能听到那阴桀青年挣扎的声音,可很快,就没了动静。 咚! 「莫叔!」 石真大步上前,跨过已经被砍成肉沫的阴桀青年。 他将莫铁稳稳接住,随后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取出其中一颗丹药。 「不,不用了...」 莫铁气若游丝,「石,石少侠,把,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莫叔!别,别放弃啊!你还有救的!」 莫铁轻微地摆了摆头,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起身,「妻儿如此惨死...我何来的脸面独自苟活...」 「还好,还好林姑娘没有遭到那禽兽的毒手。」 莫铁释然一笑,「如今大仇得报...我已了无心愿...」 石真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丹药,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 莫铁重重地咳嗽一声,他回光返照般茫然地看向石真。 「石少侠...您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了一辈子...」 「为的不过是那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儿女家常罢了...」 莫铁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的泪水早已流尽。 「为何,为何连这点愿望都不得实现?」 「...」 「为何吗?」 石真也有些茫然了,他回想起之前这帮土匪觥筹交错的场面,以及阴桀青年那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丑恶嘴脸。 「可能...这世界病了吧。」 「是吗?」 莫铁得到了一个答案,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血泪早已不再流出。 「石少侠...您说,人病了有药石可治...」 「世界病了,该如何治呢...」 石真有些恍惚,他不断叩问着自己,「如何治吗...」 咚! 莫铁的手臂无力垂落,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死了。 「莫叔...」 石真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他艰难抬手,轻轻地合上了莫铁那空洞茫然的双眼。 他用安雪支撑住自己,这才勉强站起身来。 他将莫铁那残破不堪的身躯背起,步履沉重地朝大殿外走去。 「莫叔...」 「我送你回家。」 ... 天空好似被厚厚的污墨浸染,漆黑一片。 不见星辰,不见月光。 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不堪,皆在这黑暗的吞噬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和形态。 夜晚的风呼啸着,奔腾着。 可不管它再如何用力,也吹不散这片压抑的黑暗。 「嗯?」 石真侧身,他察觉到安雪剑剑柄的花纹正闪烁着亮光。 在漆黑无比的深夜里,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光芒,有些格外瞩目。 「这是,瑶儿?!」 石真赶紧调动起丹田内那仅剩的灵力,将其引导至双目,他背着莫铁,开始焦急慌乱地四处寻找。 「瑶儿!」 「真哥哥!」 他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发现了林可瑶。 瑶儿此刻的惨状也有些让人触目惊心。 衣衫破碎不堪,血迹更是透过布料完全浸染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雪,神情异常痛苦,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在石真的灵力双目下,更是极其刺眼。 「真,真哥哥,你背上的,难道是莫叔?」 林可瑶从树上缓缓爬了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石真的背后。 「嗯...莫叔他...」 「死了。」 「怎么,怎么会...」 泪水从瑶儿的眼角滑落,此时,她有些茫然无措,「是我...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为了我,莫叔也不会...」 「不,瑶儿。」 石真嘆了口气,他将背后的莫铁轻轻放下,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个药瓶,伸手拿出了一颗丹药,「瑶儿,赶紧把丹药吃了,先回复一下。」 「不,不碍事的...」 林可瑶慌忙摆手,「我,我身上的这些伤口是逃跑时,不小心划伤的,并不碍...」 「咳咳!」 话音未落,瑶儿就起捂起嘴,开始剧烈咳嗽。 「瑶儿!」 石真眉头紧皱,他看到有丝丝血迹从林可瑶的掌缝流落。 「听话,赶紧吃了!」 「可,可大干并没有那灵气。」林可瑶慌乱摇头,「这是姜爷爷最后炼制的丹药了,我不能浪费它!」 「林可瑶!」 石真这次不再依她,他将丹药直接塞到她手上,然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并未再言语。 「...嗯。」 瑶儿偏过头,她不再推脱,直接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林可瑶那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不再那么紊乱。 「嗯。」 石真放下心来,他将一旁的莫铁缓缓背起,然后对着瑶儿轻声道,「咱们先暂时撤离,路上我边走边说。」 「好。」 第十六章 阿花 二人趁着夜色,赶回到那之前的小屋。 「原来是这样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林可瑶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简直是畜生不如!」 「唉。」 石真摇了摇头,他放下莫铁,将其轻靠在一颗大树边上。 「莫叔,对不起啊。」 他很快就挖好了一个大坑,有些怅然若失道,「我并不知晓你的村子在哪,所以只好回到这了。」 「莫叔你可别怪我。」 「...」 林可瑶将莫铁的遗体轻轻搬到大坑中,随即就茫然地看向石真。 「真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莫叔这样淳朴老实的好人,会落得如此结果...」 石真看着林可瑶那水雾朦胧的双眼,他地摇了摇头,轻轻将其眼角的泪珠拂去。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 「...」 二人合力,将大坑填上,之前那两颗剑齿虎的尖牙也被一併下葬。 石真从附近搬来一块大石,他拔出安雪,剑光微闪,「莫铁之墓」四个大字印刻而上。 林可瑶后退一步,她抹了抹眼泪,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石真站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她。 「瑶儿,我继续去搜寻那山寨,说不定还有倖存的村民,你就在此地待好,我很快就回来。」 石真将安雪插回剑鞘,便准备出发了。 「真哥哥!」 林可瑶慌张起身,她连忙拉住石真的手,「我,我也要去!」 「我如今也是三流武者,帮你处理一下那些普通土匪,还是没问题的...」 「这...」石真有些犹豫。 「我,我不想再让你一人独面危险...」林可瑶语气有些低抑道。 「...」 石真经过一番的思索后,嘆气一声,「唉,好吧,那你先去换身衣服,稍后我们就出发。」 「嗯!」 林可瑶从包裹内挑出一套便装,前往屋内,开始换装。 「...」 石真将目光移到了自己丹田的位置,那玉佩在丹田中央的灵力气旋内忽隐忽现。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调动灵力内视己身,却发现内力已达一流巅峰,灵力境界也到了引气六层巅峰。 「真哥哥!我换好了!」 「...」 石真停下对玉佩审视,他对已经换好装的林可瑶点了点头,回道,「行,那准备出发了。」 「好。」 ... 天空微微泛起一丝淡蓝,不再是原来的那么深沉漆黑。 山寨四周静寂无声,空气中不断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凉意。 石真带着林可瑶重回大殿,二人开始在殿内到处搜寻。 「嗯?」 他环视一圈,将目光重新汇集到了那团肉沫上。 「这是什么?」 石真随手捡起一把土匪的砍刀,将肉沫剥开,一块令牌映入眼帘。 「魏?」 他随手撕下旁边一位无头土匪的衣角,将令牌包裹好,拿了起来。 令牌呈方形,由铁块打造而成,表面有些许砍痕,正面刻有「魏」一字。 「这是什么意思?」 石真回想起那鬍鬚大汉和阴桀青年临死前的话语,他眼神微眯道,「看来...」 「这趟浑水,有点深啊。」 「...」 「真哥哥!这里这里!」 林可瑶的呼喊声打断了石真的思绪,他转过头去,一道暗门被触发开启。 它自大殿角落打开,内部有些漆黑。 「果然。」 石真就近拆下一颗大殿柱子上悬挂的夜明珠,随后走到暗门之前。 「瑶儿,跟紧我。」 「这黑风寨,果然没我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嗯!」 林可瑶用小手拉住石真的一侧衣角,二人小心翼翼地朝内探去。 「嗯?有亮光。」 二人在漆黑的通道内行走了一会儿,发现前方有个小门,有灯光从门缝处透出。 「...」 「虎哥,你说,俺啥时候才能和当家们的一起,坐在大殿上喝酒吃肉啊?」 「就你?我建议你还是先撒泡照照吧。」 「什么货色啊,我都没曾奢望过。」 石真二人将眼睛贴近门缝,门内的结构近似于地牢,栅栏将深处围了起来,外面有一张桌子,两名看守正对坐聊天。 他缓缓拔出安雪,「瑶儿,离远一点。」 「好。」 林可瑶悄悄向后退去。 嘭! 「谁!谁在...」 话语未落,两具无头尸体径直倒下。 「真哥哥,这,这里...」林可瑶的声音异常颤抖。 「...」 石真抄起桌上的煤油灯,灯光照像了栅栏内部,二人这才完全看清。 「这...」 栅栏内的空间并不大,却关着十几个人,她们基本都是一群年轻少女,有的甚至不满十岁! 全都是衣不蔽体地瘫倒在地,许多老鼠还在她们身上放肆地啃食着。 空气中瀰漫着无法言喻的酸味和尸臭,令人止不住地作呕。 林可瑶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慌乱地将栅栏打开,二人赶紧迈了进去。 脚步声惊到了这群老鼠,它们开始疯狂逃窜。 唰! 剑光一闪,老鼠们皆是被一分为二。 「死了,这个也死了...」 林可瑶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一连查看了好几个人。 无一存活。 「谁...」 一道微弱至极的声音传至二人耳边,石真连忙将煤油灯转了过去。 「阿花?」 「阿花!」 林可瑶一把夺过煤油灯,她赶紧冲到那人身前,跪坐而下。 「怎么会...」 石真眼疾手快,接下林可瑶手中垂落的煤油灯。 「公主殿下...」 阿花眼神迷离,气若游丝道,「果然...我也要死了吗...」 「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不,阿花!是我。」 林可瑶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阿花那被长发覆盖的脸颊,开始不断地轻柔摩挲着。 阿花已经消瘦地不成人样,脸色苍白得毫无生气,高高凸起的颧骨刺痛了林可瑶的手指。 「公主殿下?」 石真虽然惊异这一称呼,但此刻,由不得他多想。 他赶紧从怀中掏出药瓶,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被他递到林可瑶的另一只手中。 「快!快给她吃下这个!」 林可瑶回过神来,她赶紧拿起丹药,想要将它送入阿花口中。 但阿花实在是太虚弱了,连张嘴这一简单动作都难以完成。 「啊这...」 石真瞪大双眼,他看到林可瑶尝试未果后,竟用牙齿将丹药咬住,随后嘴对嘴将其送入了阿花口中! 「唔唔!」 丹药入口即化,阿花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声音也不再微弱。 「公,公主殿下!」 良久,晶莹的银丝自二人唇角被拉扯而出。 阿花终于恢复了些力气,眼泪自她那消瘦的脸颊缓缓滑落,滴答在林可瑶的腿上。 「公主殿下,阿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第十七章 全灭 「阿花,这不是梦...」 林可瑶抬起阿花的右手,将其贴在自己脸颊上。 「不不...」 阿花慌张地将那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右手抽离,「公主殿下,阿花脏,您不用...」 「阿花...」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干净的姑娘了。」 林可瑶轻轻抓住阿花的手,心疼将她拥入怀中,用衣袖轻拭她的眼角。 「何况,哪里还有什么公主殿下...」 「...」 「咳,两位。」 石真轻咳一声,虽然他很不想打扰二人的重逢,但... 「算下时间,天已经将要亮了,黑风寨可不止大殿内的那些土匪,咱们得赶紧离开了。」 「对。」 林可瑶闻言,她将阿花扶起。 「我来吧。」 石真走上前,「我来背她。」 阿花刚要推脱,却被林可瑶眼神制止。 「麻,麻烦这位少侠了...」 真轻啊。 感受到背上女孩的重量,石真不由得内心轻嘆。 ... 林可瑶举起灯,走在前方,三人一边行走,一边交流着。 「黑风寨经常会去附近村子抓人,不少年轻女性满身血污伤痕地被丢到地牢内。」 阿花趴在石真背上,她神情悲凉。 「每隔几天,就有土匪前来带走那些已经没有动静的人。」 「他们直接把尸体装进麻袋,有时,甚至会兽性大发,对那些尸体....」 说到这里,阿花沉默了。 「这么多人,这么大动静,难道官府的人就不管吗?」林可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人,怔怔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 石真对林可瑶摇了摇头,「那个特使,可不是一般人。」 「...」 「对了。」 「阿花,一个月前,地牢里有没有被送进来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 阿花小声惊呼道,「上个月确实有个小女孩浑身是血地被扔到地牢...」 「等我看见时,她已经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但还有点微弱气息。」 阿花回忆道,「我当时爬过去,想要给她餵水,却被她给制止了...」 「...」 石真沉默了,他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阿花眉头轻皱,她继续回忆道,「我靠近她时,只能听见微弱的声音,好像,喊着...娘亲?」 「...她后来怎样了?」 石真边走边问,他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仍是抱有一丝幻想。 「后来...」 阿花沉默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她就没了声息,晚上就被拖走了。」 「...」 石真一言不发地走着。 「小心,外面有动静!」 他停下脚步,前方已经接近出口,他轻轻放下阿花,并将前方的林可瑶拉至身后。 「发了发了!这么多金银珠宝!」 「老,老大,咱们还是赶紧逃吧,这里这么多高层的尸体,二位当家甚至也在!」 大殿内,一位贼眉鼠眼的土匪拉了拉旁边那尖嘴脸的土匪,害怕地说道。 「滚一边去,没出息的东西!」尖嘴脸扯过衣角,一脚将他踹倒,不耐烦道。 「这里血都要凝固了,说明那些贼人早就离开了,你怕个屁啊。」 尖嘴脸抓起一块银锭,狠狠地咬了一口,牙印清晰可见。 「这么多宝贝,要是都带走,那我下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他痴笑着,将身子埋入箱中。 「喂,你,快过来,帮我把这东西搬走,咱俩对半分了。」 「哦...」 贼眼土匪缓缓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箱子前。 唰! 「啊!」尖嘴脸惨叫一声。 「你个混帐东...」 「喝!」又是一刀,尖嘴脸头颅滚地,满箱的珠宝被鲜血浸染。 「我的,都是我的!」 贼眼土匪口水流了一地,他将贼眼土匪的身体丢至一边,直接扑倒满是鲜血的珠宝上。 「都是我...」 唰!一颗人头落地,贼眼脸上那痴呆狂喜的笑容永远凝固了。 「呵。」 石真冷笑一声,他一脚将珠宝箱踹翻,黄的白的,就着红色,滚落一地。 他看向殿外,已经有些土匪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朝大殿走来。 「瑶儿,看好阿花。」 石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拔出安雪,缓缓朝殿外迈去。 「嗯!」 林可瑶虽然很想上前和石真并肩作战。 但她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毕竟,阿花更为重要。 「你将阿花安顿好,我会刻意将一二土匪赶至大殿外,你当心点,量力而行。」 「好!」林可瑶安顿好阿花后,她拔出明珠剑,摆好架势,郑重回应道。 「嗯。」 石真点头,他一步一步走向外走去,安雪自他手中接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停在门口,将剑抬起。 「什么!」 大门被石真轰出一人可过的大洞,他瞬间沖向那队正在巡逻的土匪。 「你..」 剑光只是闪动数次,转眼间,就只剩一人跪地求饶,其余尽皆倒地,没了声息。 「饶命啊,少侠!」 「啧。」 石真嫌弃地看向那人,黄色的水渍自他身下漫出。 「啊!」 石真一脚将他狠狠踹飞,精准地从大门洞口撞了进去。 「啊!!」 待他看到林可瑶果断挥剑,刺穿了那人胸口,便放心转头。 越来越多的土匪问声而来。 「安雪,今日,可要辛苦你了。」 石真没有去看那些越来越近的土匪,而是轻轻地擦拭安雪的剑身,自言自语道。 ... 天刚蒙蒙亮,地面上瀰漫着尚未散去的晨雾,柔和的阳光穿透这片薄纱,洒在在这片荒诞的大地上。 此刻,山野寂静无声,大地被血液染成暗沉的红色。 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这片大地上,他们面容扭曲变形,无不透露出那临死前的惊恐与痛苦。 有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刀,保持着挥砍的姿势,而另一些已然僵硬,呈现出彻底的绝望姿态。 「呕!」 林可瑶扶着一颗大树,开始疯狂呕吐。 阿花面色苍白,她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停地擦拭着林可瑶的身上沾染到的血迹。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石真环视一周,三人已将山寨进行了地毯式搜寻,即使是那仍在房中沉睡的,也未逃过。 所有土匪均被了结。 一眼望去,足足有数百具尸体,大半的土匪都是被他所杀,剩下的,当是林可瑶所为。 「走吧,咱们已经找了好久,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不管是土匪,还是村民...」 良久,石真看着已经恢复的二女,他缓缓道。 「嗯...」 阿花微微点头,她搀扶起林可瑶,三人慢慢离开山寨。 至于这些尸体... 山里的小动物们,应该会很高兴的。 第十八章 终于不用三天饿九顿了! 「莫叔,我们给你,给村民们报仇了...」 石真从小屋内找出最后一瓶烈酒,他盘坐在莫铁的墓碑旁,轻轻揭开瓶塞,对着墓碑碰了碰。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他酝酿好的情绪打断。 「...啧。」 石真无奈地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他放下酒瓶,对着墓碑摇了摇头。 「罢了,莫叔,你这酒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石真将这烈酒倾倒在了墓碑之上,喃喃自语道。 将酒倒完以后,他抬起头。 清晨的微光渐渐洒满了天空,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阳光穿透树林的缝隙,倾洒在墓碑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天气真不错啊。」 石真感慨道,「正好适合赶路。」 随即他看向墓碑,唏嘘道,「莫叔,要是咱俩下辈子还能碰面的话,我一定给你整点好酒。」 「毕竟...」 「你这酒太难喝了。」 「...」 「小真子!该出发了!」 不远处,结束了小屋清洁工作的林可瑶与阿花二人缓缓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我听到了!」石真转头,无奈回应道。 二人走到墓碑跟前,林可瑶故作轻快地朝其挥手,「莫叔,我们走啦,下次来看你时,一定带上好酒!」 阿花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用手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几片落叶,然后将潸然落泪的林可瑶拥入怀中。 「莫叔,咱们走了!」 秋风轻轻掠过,落叶随风而散,三人稍作调整,收拾好行李,继续踏上了行程。 「...」 「咱们现在往哪走啊?」 「随便随便,阿花我已经找到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那老头算的还挺准啊,要不咱们继续往东走走看?」 「都行都行。」 「...」 「话说,你原来是个公主啊!」 「哼!现在知道了吧,小真子,以后要尊称我为公主殿下!」 「...好好好,公主殿下,小真子很好奇,为何当初捡到你时,公主殿下却像个乞丐一样?」 「啊这...那,那是本公主前来体验生活的!」 「哦~体验生活啊,那您扮的还挺像嘛,就像是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不停地跟在我身后,喊着,真哥哥~真哥哥~」 「!」 「啊!住嘴啊!」 「唔唔唔,咬洗你!(越来越用力)」 「噗哧。」阿花看着眼前这一幕,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角滑落,渐渐打湿了衣襟。 「丽妃娘娘...」 「阿花辜负了您的期待,阿花没有保护好公主殿下...」 阿花泪眼朦胧地看着打闹的二人,喃喃道,「但,公主殿下如今已经可以能独当一面了...」 「阿花也会一直跟在她身旁的...」 「您可以安息了。」 ... 某日。 「好次好次!」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树林间,透出一片片金黄的光斑。 炊烟裊裊,与饭菜的清香一同飘散,远远地传递出一片温馨祥和之景... 「!」 「总算是告别啃树皮的日子了!」石真热泪盈眶,他一手夹菜干饭,一手端起汤碗,大口地喝着。 二人历练之时,很久才能遇见一个镇子,干粮根本得不到及时的补充。 三天饿九顿的生活早就习以为常,最多摘些野果,或者抓些小动物来煲汤,可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 「慢点慢点,我这里还有呢。」阿花宠溺地看着正在干饭的二人,眼里满是心疼。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住手啊!别再从我碗里抢了!」 林可瑶瞪大眼睛,她赶紧抓住石真拿着筷子的右手。 只因他不仅吃着碗里的,夹着桌上的,甚至都在抢她手中的! 更别说,这满桌的肉菜,都快被他一个人给干完了! 「呵。」 石真轻蔑一笑,右手腕轻抖,筷子被他抛飞空中,随后让左手稳稳接下,又从她碗里夹起一块肥肉。 「菜就多练!」 「你!」 林可瑶都要气哭了,她急得直跺脚,没办法,只好求助大厨阿花,「阿花!你看他!」 「好啦好啦。」 阿花停下切菜的动作,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闹腾的二人,无奈一笑,「石公子,您别欺负公主殿下了,你看,她都要急哭了!」 「谁哭了!」 林可瑶ヽ(≧Д≦)ノ,她才不会因为吃不到阿花做的饭菜,就急得哭出来了! 「好的好的。」 石真讪讪一笑,双手上举,没办法,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厨。 「来来来,公主殿下,小真子给您夹菜!」他捏着嗓子,夹起那块抢走的肥肉,凑到了林可瑶边上。 林可瑶看着眼前的肥肉,她瞪大双眼。 久远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给我拿开啊!」 她捂住脑袋,疯狂甩头,直到甩的有些头晕眼花,才停下来。 「...」 「...阿花,别再叫我公主殿了。」 林可瑶缓了一会,回过神来,语气有些低抑道,「那早就不存在了...」 「那,那我喊您小姐?」阿花小心翼翼地回道。 「这么见外干嘛,你可是陪了我八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姐姐了,直接喊我瑶儿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阿花怎么敢...」 「行吧行吧,那就小姐了。」 林可瑶无奈,她知道阿花的性子,便妥协了,「吃饭吃饭,咱们先吃饭。」 「...」 「石!真!」 林可瑶正准备转身夹菜,却发现桌上早已干干净净。 「略略略。」 石真提前预判,早就跑远了。 「唉,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孩子气...」阿花目光柔和,像是在看自己那嬉戏打闹的弟弟妹妹。 良久,她转过身去,将另外已经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到桌上。 「确实,都还只是孩子啊。」 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梢,轻洒在大地之上。 三人吃饱喝足,熘达完一圈后回到营地,现在,夜幕低垂,该休息了。 「好了,老规矩,阿花守前夜,我中夜,瑶儿后夜。」 「好。」x2 ... 「阿花,轮到我了,你快去休息吧。」深夜,石真走出营帐,他朝不远处的阿花轻声喊道。 「阿花?」 「啊!」阿花惊起身来,手指像是被什么给扎到了,她将其放入口中轻轻抿着。 「怎么了阿花?」 石真疑惑地走上前,他发现阿花另一只手拿着两身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没,没什么...」 阿花拿开手指,擦拭了一下,然后用双手轻轻拂过衣服,将褶皱捋平。 「我,我之前看见包裹里有两身破旧的衣服,还有些许针线。」 「我就询问小姐,得到小姐允许后,我就开始对它们进行缝补。」 「为了不耽误白天的行程,我才在晚上缝补的。」 阿花有些不好意思,她见石真接过衣服,就把被针刺伤的那只手背向了身后。 「是,是阿花太笨了...」 阿花低下头,她神情低落,「这么简单的针线活,还伤到了自己...」 「阿花!」 「石,石公子!」阿花抬头,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第十九章 永和公主?! 石真攥住阿花身后的那只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轻轻涂抹于上。 「阿花,不必妄自菲薄。」 他收起药瓶,将那身衣物套在身上,对阿花展示道,「你看,就跟是新的一样!」 「哪,哪有...」 阿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很不好意思地开口,「补得地方歪歪扭扭的...是阿花手艺不精。」 衣服上那些原本破洞的地方,接口处甚至还残留有针线。 整体看上去,也略微有些不搭,可见,缝补的人,是位新手。 「不,阿花,你做的已经很棒了!」 石真将衣服脱下,仔细叠好,郑重地收了起来。 「阿花你看啊,你会做菜,会照顾人,会缝衣服,长得还漂亮。」 石真肯定道,「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因为丹药,阿花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已经褪去,气血也恢复了许多,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丰盛餐食,身子也不再骨瘦如柴了。 「是吗...」 阿花低着头,清丽的面庞笑得有些勉强。 因月光太暗,石真并未注意到这一反常现象。 「是啊!是啊!阿花你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代名词!」 「...不像某位公主殿下,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吃饭也没个淑女样,还总喜欢咬人!」 「小姐...」 听到这,阿花猛然抬头,着急道,「石,石公子!您怎么能这样说小姐呢!」 「...」 「怪,怪我...」阿花又低下了头。 「都怪我,我没有能力,是我辜负了丽妃娘娘,没有将小姐照顾好...」 「哎哎。」 石真有些手足无措,他最怕的就是女生哭了,更何况这还是被他给惹哭的。 他有些抓耳捞腮,「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公主殿下天下第一可爱!」 这违背良心的话语一经脱出,他就直接捂住心口,没办法,良心那关实在是过不去... 「嗯!小姐天下第一可爱!」阿花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道。 「...话说,瑶儿真是大干公主啊?」 「那当然了!」 阿花有些急了,「小姐封号是永和公主!大干如今的年号就是以她为名的!」 「啊?!」 石真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你是说,瑶儿是以如今的大干年号为封号?!」 「...不,恰恰相反。」 阿花自知失言,她捂住嘴。 过了一会儿后,又像是明悟了什么,便直接告诉了石真。 「...」 「那年,小姐刚出生,干皇当场对其封号,定为永和。 「后来干皇不顾文武百官反对,直接给小姐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 「...甚至在典礼完成后,直接更换年号,改为永和!」 「嘶...」 石真倒吸一口凉气。 「以年号为封号的公主,纵观历史,也是极为少见,更别说瑶儿还是...」 「这简直闻所未闻!」 石真很快从这一震撼消息回过神来,他发现了几个疑点,「那,按理说,这么大的事,那些大臣们都没意见?」 「而且,如此看来,大干皇帝应该是非常喜欢瑶儿的吧,为何如今...」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这还是听丽妃娘娘说起的。」阿花闭眼沉思,模糊的记忆重新浮现眼前。 「当年小姐出生,干皇大赦天下!」阿花说着说着,也是皱起了眉头。 「丽妃娘娘说,当天,干皇就指派国师祭告天地、社稷,当晚就在一处大殿设立好文武百官的位次。」 「第二天,干皇亲自抱着小姐,在百官的拥护下踏入大殿,随后传旨册封。」 「对了!」 阿花双手一拍,惊呼道,「我还在丽妃娘娘的养心殿内,见过那封高高悬挂的诏书!」 「我记得非常清楚,上面写的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夫天符有命,皇统无穷。 予老而得女,喜溢言表,社稷之庆,家国之福。 然天道有变,匪祸横行,妖兽肆虐,饿殍遍野。 闻天下罹难,内忧外患,朕心匪懈,不得清眠。 今公主新诞,封号永和,永佑大干,和睦苍生。 朕公主永和,秉承天命,诞育圣瑞,宏图骏发。 祈公主成长,灭匪驱盗,妖邪退散,干坤人和。 朕以昭天下,百姓安康,皇权昌盛,大干永存! 钦此。 永和元年。」 「啊???」 石真!!!∑(°Д°ノ)ノ,「这这这...太子册封大典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既然如此,那瑶儿为何会四处流浪,阿花你又是怎么落入黑风寨的?」 「...」 阿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册封大典不过百日,干皇突然下令,养心殿被封禁,丽妃娘娘和小姐从此禁足,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阿花抬起头来,望向天空那轮悄悄浮起的明月。 此刻,她高高悬挂天际,皎洁的月光挥洒在二人身上。 「...」 「至于我...」 「永和二年,我的家乡遭遇土匪,村子皆被屠尽,恰好遇到四皇子携兵马剿匪,我才获救,得以倖存。」 「后来四皇子将我带入皇宫,我进入了养心殿,那是我与丽妃娘娘和小姐的初见。」 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阿花不自觉地绽放出绚烂的笑容。 「那时的小姐刚满一岁,我看着她晃晃悠悠地朝我走来,听着她咿咿呀呀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 石真看着阿花,看着她脸上那绽放的笑容,一时间竟愣住了。 阿花看着不过十六七岁,长相只是有些清丽,可靠近她时,似有一股江南水乡的清风,微微徐来,带着些许婉约的风情,让人不禁有些沉醉。 「但...」 阿花那绚烂的笑容转瞬即逝,话语一转,「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三年后某个晚上,丽妃娘娘投井自尽,只留下我和四岁的小姐...」 「又是三年,养心殿突然间大火纷飞,四皇子派暗卫赶来,言干皇病危,二皇子欲夺皇位...」 「我和小姐在暗卫帮助下逃离养心殿,途中被人拦截,暗卫战死,我带着小姐开始不断逃跑。」 「至于后来...」 阿花顿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与小姐逃亡了一月有余,途中被人抓住。」 「我原以为是追兵,没想到...」 「...」 看着已经低头沉默不语的阿花,石真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岔开话题。 「那,那玉佩呢?我听瑶儿说,那只阴阳双鱼玉佩,是阿花你给她的?」 「诶?」 阿花抬起头来,有些惊讶道,「我给小姐的玉佩?」 「那,那还是我小时候在一处田地里捡到的,当时我在那等了许久,也不见失主前来。」 「之后每天我都会去那里等待,一连好几个月,都未见有人寻来。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没时间去了,就不了了之了。」 「那些年,那玉佩还带给了我不少好运,也正是因为它的指引,我才能遇见四皇子,才能活下来的。」 「田地?」 石真言语中带着几分不确定,「难道,阿花你也是接新村的?」 「不,不对。」 他眉头紧锁,否定道,「当天晚上,我就被父母混合双打,他们还连夜发动亲友邻里,一连好几天,都未能寻到。」 阿花托腮沉思,随即疑惑道,「接新村?我从小在望胥村长大,并未听说过附近还有个接新村。」 「那就奇了怪了...」石真有些纳闷了,「那为何...」 「阿花!」 一声娇呼打断了石真的话语。 「你俩凑那么近干嘛呢!」 林可瑶跑到二人中间,此刻的她睡眼惺忪,但这并不妨碍她将石真挤走。 「在说你的坏话哦~」 石真被她挤到一旁,不过也没生气,反而是揶揄道,「我们已经说到,你六岁那年尿裤子的事了!」 「啊啊啊!」 林可瑶(>д<)地胡乱摆动双臂,「阿花!你怎么连这都告诉他了!」 「嗯?原来公主殿下在六岁时,真的还在尿裤子啊~」 石真(′???)σ地指着她,「羞羞羞!」 「石!真!」 林可瑶抓狂,她提起明珠剑就沖向石真,二人在营地里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站住!我要砍死你!」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诶...」 阿花看着疯狂乱窜的二人,有些手足无措,她怔怔道,「不,不必如此的...」 「阿花..」 「不值得你们这样。」 第二十章 天通道人 「我的天哪!那么大一头妖兽!」 「真厉害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不得了哦,这少年,前途不可限量!」 石真肩扛一头剑齿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走进永州城府衙。 「这是五百两银票,石少侠您收好。」 衙役崇拜地望着石真,待登记好后,将银票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石少侠,下次一定再来啊!」 「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石真收下银票,轻车熟路地走出府衙,两个月来,他已经光顾这里许多次了。 「啧,妖兽。」 石真摩挲着下巴,他想起之前阿花提到的那封诏书,啧啧道,「妖兽,天道,有修仙那味了。」 「就是不知为何,朝廷竟会悬赏这些妖兽。」 他无奈摇头,「但这么点钱,也就吸引一下我这种穷逼高手了。」 ...两个月前,三人行至永州城,决定暂居,待冬天过后再踏上行程,于是先去客栈待了几天。 只是客栈过于嘈杂,三人便决定买下一套四合院,至于钱... 「钱真特么难挣啊!」石真摸了摸空瘪的钱包,唏嘘不已道。 「嗯?什么味这么香?」 一阵香气袭来,他嗅了嗅鼻子,闻着味就寻了过去。 「瞧一瞧,看一看喽!武二郎烧饼,金黄酥脆,美味可口!」 「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窝窝头,一文钱四个,嘿嘿!」 永州城的街道相当广阔,许多街边小贩在不断地叫卖,还有艺人在街头杂耍。 「嗯,真不错啊真不错。」 石真左手拿着一块烧饼,右手拿着一个窝窝头,嘴里叼根糖葫芦,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些艺人的表演。 他们有的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刀光剑影闪烁其间,让人眼花缭乱。 更有的手持丝带悬吊在空中,丝带如同灵蛇般,随着身体的扭动而翩翩起舞。 「好!」 「帅啊!」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围观的群众无不拍手叫好,不断地朝他们扔着铜钱。 「大干如今动乱四起,这里竟还能如此热闹。」 石真啧啧称奇道,「这永州城管理的挺不错啊。」 他看了一会儿艺人表演后,就退出拥挤的人群,开始逛起了街市。 「...」 「嗯,这个不错,瑶儿最爱吃这家的糕点了...但得少买点,吃多了容易蛀牙。」 「对了,家里油盐好像也不多了,阿花还特意叮嘱过,得买点回去了。」 「...这又是啥啊?谁做的仰望星空啊??」 石真挑挑拣拣,不一会的功夫,就提着一堆东西朝家赶去。 「得赶紧回去了,省的她俩老是担心。」 ... 「胡说八道!我大哥气宇轩昂,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少年英雄!」 「你这暴力女,休得诽谤我大哥!」 四合院,堂屋内,林可瑶正与一位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少年争辩着,辩论的主角正是石真。 「嘁,还少年英雄呢,你大哥曾被人按着,动都不敢动,屁股都被打开花了!」 「胡,胡说八道!我,我大哥怎么可能...」 看着那底气不足的少年,林可瑶邪魅一笑,恶魔低语般凑上前,「小简子,想不想了解一下你大哥的黑历史啊?」 「啊,啊这...」 王简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嘻嘻,只要你喊我一声瑶姐,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什,什么!我,我才不想知道呢!」 「...」 「内,内个,瑶姐,保,保真吗?」 「嘿嘿,包真的!」 林可瑶(ΦwΦ)地看着王简,悄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日...」 「...」 「说啊,怎么不说了?那日怎么了?」 石真悄无声息地(?_?)站在林可瑶身后,将右手摁在她的小脑袋上,微微转动,扭向自己。 「说,说啥...」 额头一滴冷汗淌下,林可瑶的话语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说呢?」石真语气和善,笑眯眯地盯着她。 砰!某人抱头蹲防。 开始(╥﹏╥)。 「怎么了?怎么了?」 阿花闻声,直接从厨房赶来,汤勺甚至都来不及放下,「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阿花,小真子他又欺负我!」 林可瑶(?w?)地扑倒在阿花怀中,向她检举石真的恶行! 阿花心疼地揉了揉林可瑶的脑袋,随后便无奈地望向他。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未等阿花开口,石真就鞠躬,道歉,检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看就是老惯犯了。 「...你们开心就好。」 阿花无语,她揉了揉眉心,安慰了林可瑶一会儿后,就返回了厨房,「那我继续去做饭了。」 「嗯嗯。」 阿花走后,石真没有再理会一旁无能狂怒的林可瑶,而是皱着眉头看向王简。 「你咋又来了?上次教你的剑招练会了吗?」 「会了会了!」 王简激动地站起身来,崇拜地望向石真,「大哥!这几天我日夜练习,已经初步领悟了!」 说着,便拔出自己随身的木剑,开始了剑招演练。 王简深吸一口气,他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脚跟随,呈左虚右实的站姿。 接着,他手臂迅速发力,将木剑向前方猛然刺出... 「哟,不错不错,确实像那么回事。」 半刻钟后,王简的剑招施展完毕,石真挑了挑眉,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这便宜小弟的悟性还挺不错的。 「简子,你家名门望族,你悟性也挺不错的,按理说,只要放出消息,大把的高手都会抢着收你为徒...」 「你为何要找我学武呢?」 石真有些疑惑,他与林可瑶经常去王府做客,偶尔还能碰到永州城的郡守。 可那郡守在王府时,很是恭敬,甚至每每见到二人时,也都作揖行礼。 三人身处的这家院子正是王简的老爹王哲所赠,作为交换,石真需教王简练武。 「因为爹娘禁止我练武。」 王简挠了挠头,「那日我看见您肩抗猛虎,气宇非凡地走进府衙,我顿时心潮澎湃。」 「我再次提起练武要求,没想到他们竟然同意了,但条件是,只能由您教我,并且我还不得强迫您。」 「所以,就有了后来...」 「嗯?只能我教?」 石真疑惑不解,他好奇地问道,「我有啥特殊的吗?」 「额,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间听到他们谈论过,什么铸剑山庄...」 「铸剑山庄?!」 石真听到雪姨老家的名字,有些惊讶,便试探道,「这不是一家打铁的山庄吗,有啥特别的吗?」 「不不不!」 王简连忙摇头,神色郑重道,「铸剑山庄,创立于四十年前。」 「据说,第一任庄主是曾经的武林传说,绝灭剑客李闻啸!」 「绝灭剑客?」 石真挑了挑眉,继续道,「那又是谁?」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王简抿了抿嘴唇,拿起桌上水杯,灌了一口,故作神秘道。 砰! 「咳咳,那我长话短说哈。」 王简摸了摸脑门,他刚才不小心用头碰到了石真的巴掌。 「当年,绝灭剑客手持一把神剑,从南疆一路砍到中原,所行之处,匪盗皆毙,所过之地,妖兽陨绝!」 「传闻,他在这期间还遭遇过不少邪道的暗算,但...」 王简停顿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绪。 「曾让朝廷头疼了数十年之久的败火邪教,不过半年,就在他一人一剑之下,烟消云散了。」 王简感慨万千,「没了败火牵头,武林中的邪教势力,也很快就被朝廷给彻底剿灭了。」 「后来绝灭剑客好像是结识了一位女子,从此便了无音讯,再闻时,十年已过。」 说到这,王简摇头嘆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石真侧目,有些好奇道,「十年后呢,那又发生了什么?」 「十年后...」 王简顿了一下,他环视一周,有些鬼鬼祟祟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砰! 「卖什么关子?还不快说!」 林可瑶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她见王简故弄玄虚,便也给了一巴掌。 「停停停!我说,我说!别,别再打了!」 王简摸了摸头上对称的两个大包,幽怨道,「十年后的那件事,可是直接改变了朝廷与武林的格局。 「自那以后,朝廷对大干武林的把控骤降,各类武林宗门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冒头。」 说到这,王简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这又涉及到了另一位传奇人物,他就是...」 「大干禁忌,天通道人。」 「什么?!」 第二十一章 年末 「你说谁?禁忌?天通道人?!」 听到这,石真猛然站起身来,二人被吓了一跳。 「啊?」 王简一脸茫然,随即有些不可思议道,「大,大哥,您竟然还知道天通道人?!」 「别打岔,继续说。」 石真尽力平静了一下呼吸,他没想到能在王简口中听到姜老头的名号。 「额,这就...」 「等,等一下!这真不是我要卖关子!」 未等石真有所动作,王简就提前抱头蹲防。 「这,这我是真不清楚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关于天通道人,还是我前段时间,无意间从爹娘的谈话中得知的,当时我也很好奇,便出声追问...」 王简小心翼翼瞅了瞅石真,然后将手从脑门拿开,「哪知他们发现我后,神色均是大变,对我那是千叮咛万嘱咐。」 「他们告诉我,一定不要与一般人诉说,不然恐有杀身之祸降临!」 「...」 「那你还告诉我们?」 林可瑶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盯着王简。 「啊?!」 王简回过神来,一时间竟有些慌乱无措,「坏,坏了!」 他茫然地站起身来,环视一周后,眼神悲凉地望着石真。 王简趴倒在地,直接抱上石真小腿,大声哭喊道,「大,大哥,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啊。」 石真眼角抽搐,直接是扶额嘆气,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砰! 「啊!」 「大哥,你怎么又打我!」王简惨叫着松了手,他摸了摸头顶的三个大包,欲哭无泪道。 「行了行了,别搁这发癫了,你也不看看,我们几个是一般人吗?」林可瑶鄙夷地瞅向王简。 「瞧你那怂样,丢人!」 「好了。」 石真从怀中掏出那瓶金疮药,摆了摆手,将其递给王简,「自己抹,抹完还我。」 「哦哦。」王简连忙接过药瓶。 「杀身之祸...」 「...」 「大哥,给。」 王简将药瓶递到石真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 「算了,不该怀疑他的。」石真收下药瓶,过程中,一直盯着王简的眼睛。 可看着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石真的良心隐隐有些作痛。 「啊?大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王简一头雾水,他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到啥啊,有镜子不?」 「没有。」 林可瑶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她赶紧将自己用来梳妆的铜镜收了起来,「你脸上就只有两个大字。」 「啊?」 「白痴!」 「...」 或许是头顶的三个大包消了下去,王简终于反应过来,「那,那我应该没事?」 「大概,也许,差不多。」 「恐怕,可能,不见得。」 石真与林可瑶先是交换眼神,随后看向王简,皆是唉声嘆气,齐齐摇头。 「啊??」 王简一脸懵逼,他在二人脸上来回移动,却也只是看出他们对自己的嫌弃。 「我...」 「吃饭啦!」 阿花的呼喊自厨房传来,「来端饭菜了!」 「来啦来啦!」 二人闻声,丢下还在天人交战的王简,连忙朝厨房赶去。 「等,等一下,我到底会不会有事啊??」王简还在思考刚才二人的话语。 「小简子,赶紧过来端菜,有你最爱吃的清炖肥鸭!」 「什么!」 王简猛得回神,不再纠结,朝着厨房跑去,「来啦来啦,给我留个鸭腿!那肥鸭还是我带来的!」 「...」 屋内,炉火熊熊,光影摇曳,四人围坐在桌边,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好吃好吃!这手艺,我家十个大厨都赶不上!」 王简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对阿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花姐。」 阿花掩嘴轻笑,「王公子言重了,阿花做的只是家常便饭罢了,哪有那么夸张。」 石真与林可瑶没有理会正在客套的二人,他俩宛若饿虎扑食般,疯狂扫荡着餐桌。 「这是我先看到的!」 「这是我先夹起来的!」 二人额头相抵,两双筷子争抢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肉,互不退让。 「好啦好啦,你俩别再争了。」 眼看二人就要再次掐架,阿花连忙出声阻止,「厨房还有很多!」 「哦,好的。」 石真猛得将额头撤回,林可瑶一时不慎,竟向前倒去,还好石真眼疾手快,直接拎起了她的后衣领,这才没将这一桌饭菜糟蹋。 「啧,还好我反应快,不然等会就没得吃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最后一块肉夹起,送入口中,「还不快感谢我。」 「我谢谢你啊!」林可瑶咬牙切齿,她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着石真的鞋子就是一脚。 「!」 「痛啊!别拽我的脸啊!」 「谁叫你踩我脚的!」 王简一边夹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二人掐架。 「这...」 「没事的,阿花姐。」 王简连忙拦住想要去劝架的阿花,「大哥和林小姐在增进感情呢。」 「就大哥那身手,怎么可能躲不过林小姐那一脚...」 说到这,王简悄悄凑到阿花身边,小声道,「都是故意的!」 「是,是吗?」 阿花闻言,皱起了秀眉,她在认真思考! 「对对对,打是亲,骂是爱。」 王简肯定道,「他俩经常这样,说明感情非常的好!阿花姐你上去插手,反而破坏了二人的感情!」 「这...」 「有,有道理!」 阿花恍然大悟,她看着还在掐架的二人,眼神不再担忧。 她便和王简一样,也选择夹菜吃饭,津津有味地看着二人互动。 「对了。」 好似想起了什么,王简又看向阿花。 「阿花姐,过段时间就是祈愿节了,到时你们一起来我家呗,人多更热闹点!」 「这...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 王简连忙摆手,「正好,阿花姐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这么快吗!」阿花惊讶地捂起小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王简得意地回道。 他随即又小声地对阿花说道,「我爷爷也马上要回来了,他听说我结交了一位大哥,正好想看看。」 「那...那我等会询问下小姐和石公子的意见?」 「没问题!」王简肯定道。 但他又将目光看向仍在掐架的二人,挠了挠头道,「...这恐怕得先等一会儿了。」 第二十二章 原来是国防部部长啊 「这里这里!」 王府通廊上,那雕花的檐角和精美的窗棂,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耀着金光,石真三人在家丁的带领下穿行而过。 门廊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家丁们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远处的街道传来阵阵锣鼓和欢呼。 整个永州城都在欢庆祈愿节的到来。 「大家!」 王简远远地朝着三人招手,「这里这里!」 「来了。」 石真与林可瑶一边走着,一边四周环望,不停地啧啧称奇。 阿花慢二人一步,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那带路的家丁。 「谢,谢谢小姐!」 家丁满脸欢喜地接过红包,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随后也隐入了忙碌的人群。 「哟,小简子,听说你给我们整了什么惊喜。」 林可瑶先一步冲到王简跟前,不客气地对他伸手,「在哪?拿出来看看。」 「额。」 王简后退半步,「...都说是惊喜了,现在肯定不能给啊。」 「嗯?」 王简已经学聪明了,未等林可瑶有所动作,便直接躲到了阿花身后,「别别别,咱们还是先去厅堂吧,我爷爷在里面等着呢!」 「哦?」 石真眉眼一挑,早听闻王简的爷爷在朝廷担任命官,只是一直不曾见到。 正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要与之面谈。 三人在王简的带领下进入厅堂。 高大的红木柱子支撑着宽广的屋顶,其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阳光透过精緻的窗棂,洒在深色木质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刚进厅堂,一幅宏大的「兵临城下」之画映入眼帘。 石真暗自点头,以往他们去的都是偏厅,这正厅堂,还是第一次来。 「想必这位就是石真石少侠吧。」 「嗯?」石真闻声,看向厅堂中央。 厅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案,桌面上铺设着柔软的绸缎,上面摆放着精緻的茶具和瓷器。 一位老人姿态随意地坐在主座之上,王简的父母恭恭敬敬站在他身旁。 轰!就在石真望向老者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巨浪猛得朝他袭来。 咔嚓。 石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头顶似有一双无形大手,想将他狠狠地按下。 那深色的实质地板,竟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小真子!」「石公子!」「大哥!」 王简与二女并未受到影响,但他们看着石真的样子,顿时明了,急忙想要上前。 「别过来。」石真艰难抬手,拦下三人。 他顶着那磅礴的气势,缓缓抬头,看向那老者。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姜老头之外的宗师强者,即使他带给自己的压迫感,远远不如姜老头。 老者头发花白,身材魁梧,他坐在那儿,仿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不怒自威,那锐利的双目正直直盯着石真。 「呵。」 感受着越来越强的气势,石真却是笑了,只听他一字一句道。 「家师,天通道人。」 瞬间,气势消散。 「哈哈哈。」 老者站起身来,大笑着走到石真面前。 「一直听闻我孙儿说,他那大哥如何如何了得。」 「今日一见,果真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啊!」 「呵呵。」 石真并未在意老者的客套,他将林可瑶与阿花拥至身后,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老者。 「方才见少侠如此年轻,就已一流巅峰,老夫好奇之下才出手一二。」 老者先是对着石真作揖道歉,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只手镯和一沓银票递了过去,「望石少侠海涵。」 那手镯表面雕刻有凤纹图案,周围环绕一圈宝石珍珠,凤凰展翅翱翔着,细细观察,每一根羽毛都刻画得层次分明。 可惜的是,手镯上有些许划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银票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石真一时没数清有多少张。 「这...」石真刚想推託,却发现阿花在扯着自己的衣角。 阿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镯子上。 「那多不好意思啊。」石真哈哈一笑,只将手镯接过,银票被他推了回去。 「老前辈怎么称呼啊?」 「嗯?」老者并未在意二人的小动作,他收回银票,随意道,「老夫是如今的大干兵部尚书,王道延。」 「兵部尚书?!」 石真微微抬头,身子后仰,夸张道,「原来是国防部部长啊,失敬失敬!」 「哈哈哈!哪里哪里。」 王道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欣赏地打量着石真,「肩抗猛虎,剑杀妖兽,石少侠当真是少年英雄!」 「咳咳,言重了。」石真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那...」 王道延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哲打断。 「哦?」 「石少侠,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就让我那不成器的孙儿接着招待你们吧。」 「还请石少侠多多见谅。」 语毕,急匆匆地带着王哲离开了。 「嗯?」石真看着他们突然离去,挑了挑眉。 「简儿,我也要去处理祈愿节的诸多事宜了。」 王简的母亲对他说道,「石公子三人,你可得招待好了。」 「好的好的。」王简急忙回应道。 「来来来,大哥,阿花姐,我带你们先去拿惊喜!」王简见他们离开,也是松了口气。 「嗯?我呢?」林可瑶不满地出声,「不带我?」 「额,有有有,都有。」王简连忙回应。 「来来来,大家先跟我来。」 几人离开厅堂,在王简的带领下朝外走去。 ... 「父亲,那少年的来历,我未曾完全查到,线索到雍州清远镇就断了。」王哲恭敬地将手中的情报递给王延。 「曾在清远镇停留过一会儿,解决了那黑风寨...」 王道延扫了一眼,合上情报,「哲儿,可以停手了,不用再查了。」 「...他真是那天通道人之徒?」 「...」 王道延微眯双眼,思索了一番,才缓缓回道,「那少年身后的佩剑,名曰安雪。」 「若我未记错的话,是如今铸剑山庄的庄主李信剑亲自打造的。」 「李信剑?!」 王哲吃惊地望着王道延,「就是那绝灭剑客的儿子?」 「不错。」 「但...」 「铸剑山庄不知为何,已经封山十七年了。」 王道延沉声道,「当年因长公主的突然离世,那绝灭剑客带着天通道人打上大干皇宫...」 「那一战,几乎葬送了大干皇室大半的宗师高手,自那以后,朝廷元气大伤,至今都未恢复过来。」 他说着,也是唏嘘不已,「还好我当年并未晋升宗师,躲过了那场惊世之战,不然...」 「啊?!」王哲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秘闻。 「更何况..」 王道延回想起林可瑶的长相,有些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看来,当初皇宫的那场大火...」 「大火?您说的是,当初葬送了丽妃娘娘与永和公主的那场大火?」 「对。」 王道延先是点头,但很快就疑惑地摇头,「但,为何我将丽妃娘娘的镯子掏出时,那女孩确是毫无反应,反倒是另一位少女...」 「难,难不成...」 王哲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惊惶道,「您是说,永和公主她,她没...」 「够了!」 王道延厉声大喝,锐利的双目迸发出骇人的神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是,是,父亲。」王哲慌忙低头,惶恐不安地回应道。 「...」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王道延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如今的大干,匪盗横行,妖兽祸乱。」 「国师大肆干政,干皇更是命不久矣。」 「太子殿下已薨,几位皇子明争暗斗,败火邪教更是死灰复燃。」 「大干早已呈摇摇欲坠之势。」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决然道,「简儿尚且年幼,我必须得给他留条后路了。」 「那少年不过一流,竟能挣脱我的气场,甚至还游刃有余,我观他那眼神,竟莫名有些熟悉。」 「看着他,我甚至产生了些许心悸之感,就如同...」 王道延苍老的面庞上布满了骇然之色,他用力地捂住心口,「就如同当年,那亲手摘下先皇头颅的天通道人一般!」 「此子,不论是否是那天通道人之徒...」 「只可结交,万万不能与之为敌!」 第二十三章 王简(°Д°):公,公主?! 「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林可瑶看着王简那时不时向后瞟来的眼神,冷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 「大哥,我爷爷他其实并非恶意。」王简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愧疚地对石真说道。 「我知道。」 「是,是我没...」 「行了行了,屁大点事。」 石真不耐烦地对他摆了摆手,随意道,「大不了,以后从你身上找回场子。」 「啊??」 石真不再理会旁边一脸懵逼的王简,他将那凤纹手镯从怀中拿了出来。 「阿花,这手镯有什么特殊的吗?」他将手镯递给阿花,好奇地询问道。 「这镯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林可瑶眉头紧皱,疑惑地看向手镯,刚刚厅堂的较量,她全程都担忧地盯着石真,根本没去关注这镯子。 「果然...」 阿花死死地盯着镯子上的划痕,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这,这划痕...」 「没错了,这就是丽妃娘娘的手镯!」 「什么?!」 林可瑶惊呼,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阿花,「阿花,你说什么?这是我娘亲的手镯?!」 「是的,刚才在厅堂我还不确定,所以就让石公子先接了下了,现在看这熟悉的划痕...」 「的确是丽妃娘娘当年佩戴的鸣凤镯...」 「这,阿花你确定吗?」林可瑶说着,就将手镯小心拿起,非常仔细地端详着。 「是的,因为...」 「这划痕还是我造成的。」 阿花的双眼已经有些泪光,「那时我才至养心殿不足一月。」 她回忆道,「那日清晨,我将四皇子送来的水果切好摆盘,正准备放置桌上。」 「但我未曾看见边上摆着个手镯,不小心将它给碰掉了。」 「镯子滚了好远才被我拦下拾起...」 「我自觉犯下大错,便用双手将其捧起,举过头顶,之后跪在丽妃娘娘寝宫的门外,直到她醒来。」 阿花说着,竟止不住地哭出声来,「我以为丽妃娘娘会和我爹娘一样,骂我打我,没想到...」 「没想到,丽妃娘娘在开门看见我的那刻,便第一时间将我扶起。」 「甚至还轻揉地拍着我膝盖上的尘土。」 「我顿时慌乱无措,慌忙将镯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谢小姐。」阿花接过林可瑶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滴落眼帘的泪珠。 「丽妃娘娘接过镯子凝视了一番...」 ...... 永和二年。 大干皇宫,养心殿。 「阿花,没事的,一个镯子而已,犯不着如此在意。」 「可,可是...」 年仅七岁的小阿花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惶恐不安看着眼前的丽妃娘娘。 正如封号一般,丽妃娘娘很美。 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梳成华丽的凌云髻,髻上插着一支凤凰展翅金步摇,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 身姿婀娜,高挑修长,即使穿着宽松的宫装,也难掩其曼妙的曲线。 肌肤白皙却略显苍白,眉如远黛,微微蹙着,带着几分忧愁。 「阿花。」 丽妃娘娘将小阿花轻轻扶起,她坐到椅子上,将小阿花温柔地拥入怀中。 「娘娘...」 小阿花想要挣扎起身,她自觉出生卑微,不值得丽妃娘娘如此对待,但又怕不小心磕碰到丽妃娘娘那金贵的身子。 她一时有些僵住了。 「阿花,不必妄自菲薄。」 丽妃娘娘捧起小阿花的脸颊,二人四目相对,「自你踏入养心殿的第一日起,我便一眼瞧中了你那颗蕙质兰心。」 她轻轻抚摸着小阿花的小脑袋,「这一月以来,你的表现更是出乎了我的预料,瑶瑶也非常的喜欢你。」 「我,可,可我...」阿花一时有些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成说出。 ...... 「后来我才知道,那镯子是干皇还未登基时,送予丽妃娘娘的定情信物...」阿花低着头,喃喃道。 「定情信物?」 「是的,传闻当今干皇,曾经是位纨绔皇子,后来他遇到了丽妃娘娘,二人一见钟情。」 阿花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在丽妃娘娘辅助下,解决了先皇遗留下来的一系列问题,最后成功登基,这段佳话在当时可是广为流传的。」 「...」 「至于这镯子,小姐您当时还小,记不得很正常。」 阿花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丽妃娘娘死后,这镯子就被干皇收回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了...」 「...」 「不,不是,你们先等会。」 王简弱弱地举起手,一脸茫然地问道,「公,公主殿下?!」 「是,是我知道的那位公主吗。」 「不然呢?」 林可瑶拿起阿花手中攥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阿花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地说道,「当今干皇,有过第二位公主吗?」 「啊??」 王简(°Д°)地望着林可瑶,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便颤颤巍巍道,「您,您就是,就是那位永,永和公主啊!」 「...」 林可瑶没有理会王简,她将阿花拥入自己怀中,轻轻地安慰着。 「...兵部尚书王道延之孙,王简,叩见公主殿下!」 王简併没有因为林可瑶的冷淡态度而心生不满,反而是有些惶恐,他低着头,正准备跪下。 「大,大哥?」 王简茫然地抬起头,他的双膝被石真用腿接住,并未着地。 「这里没有什么公主殿下。」 石真上前,抓住王简的后衣领将他拎起,淡淡道,「这里只有活泼可爱,温婉恬静的邻家少女。」 「哪,哪有!」 林可瑶闻言,顿时涨红了脸,「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嘛...」 「嗯?」 石真挑眉,他凑到林可瑶边上,故作阴阳怪气道,「我说的是阿花,谁夸你了?」 「什,什么!」 林可瑶的小脸更红了,仿佛有蒸汽自她头顶冒出,「你说什么!」 「小,小姐...」阿花连忙从林可瑶怀中起身。 「我说,某人为何如此自恋,什么赞美的词都敢往身上贴。」石真眼疾手快,躲过了她的第一波攻击,赶紧逃跑。 「你,你给我站住!」 林可瑶张牙舞爪,对着石真大声吼道,「有本事别跑!」 「略略略,有本事来追我啊。」石真稳稳地保持着相当安全的距离。 「小,小姐...」阿花哭笑不得,正准备前去劝架,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她神情也不再低落,「小姐和石公子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 「额,阿花姐,其实...」王简面色古怪地看向阿花,有些支支吾吾道。 「嗯?」阿花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简看着阿花那疑惑的眼神,没好意思将真相告诉她 毕竟,他当初只是想多吃两口菜。 「...」 「等,等一下,别转了,我有点晕了...」 二人你追我赶,最后以阿花为中心,不断地转圈。 「呸!」 二人停住,林可瑶连忙松开咬住石真手指的小嘴,凑上前将阿花扶稳。 「嘶...」 「等,等一下!」 王简被石真拥至身前,他看着来势汹汹的林可瑶,进退两难,有些颤颤巍巍道,「公...瑶姐,大哥,现在天色不晚了。」 「我准备的惊喜也差不多到位了...」 「哦?」林可瑶闻言,也是停下动作。 王简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便小心翼翼询问道,「瑶,瑶姐,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我准备的惊喜?」 「哼。」 林可瑶转过头去,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讪笑的石真,哼声道,「今天算给我小弟一个面子,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小简子,前面带路。」 「好勒!」 第二十四章 永州事了 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天边渐渐染上了橙红的晚霞,随着时间的推移,皎洁的明月悄然浮上夜空,洒下点点光辉。 「哇!」 林可瑶惊讶地接过王简递来的花灯,不禁赞嘆道,「好漂亮啊!」 与普通的,用一般竹篾、白结方纸糊成的圆柱状祈愿灯不同,这盏灯竟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模样! 兔子灯的骨架由几圈精心编制的竹篾搭建构成,外部糊着一层白色薄纸,那纸张细腻而光滑,薄纸上描绘着彩色的梅花图案,朵朵娇艷欲滴,栩栩如生。 些许温弱的烛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那柔和的光线,使得兔子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光芒,耳朵也似乎在轻轻颤动。 兔子的脖子上繫着一根长长的红色飘带,那飘带材质轻盈,宛如姮娥的丝带,随风摇曳着。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以啊简子!」 石真也是吃惊,他看着一旁正有条不紊指挥着家丁们的王简,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呢我呢?我的呢?」 「别急别急,都有,大家都有!」 王简不慌不忙地从家丁手上接过一盏透明的、成蜷缩状的虾灯,将它递给了石真。 「好傢伙,竟然还能展开!」 石真也是玩心大起,「有意思,这钳子还会动!」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林可瑶摆弄了一会小兔子,也是回过神来,眼神怀疑地瞅着王简。 毕竟,王简平日里的智商如何,她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咋可能。」 王简连忙摇头,他用右手指着一旁拿起梅花灯,正浅笑盈盈的阿花,一脸崇拜道,「这全都是阿花姐提供的灵感和方法,然后我再叫家丁们制作的。」 「我哪有这能耐。」 「哦~」林可瑶挑了挑眉,暗自点头,她果然没猜错。 「等等,你是说阿花?」 「对啊。」 「阿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啊。」林可瑶好奇地看向阿花。 「唔...这,这就说来话长了。」阿花头一次没有正面回应林可瑶,她有些支支吾吾。 「好吧。」林可瑶并没有在意,毕竟谁还没几个小秘密呢。 这样想着,她也是悄悄摸了摸怀中的口袋。 几人环视四周,家丁们手中的祈愿灯也是形态各异,不过没有几人手上的那么精緻罢了。 基本都是一些包子灯,挂灯,老旧的壁灯。 「等会,老旧的壁灯?」 王简盯着那盏壁灯,有些皱眉道,「谁让你们把这壁灯翻出来的?」 「少爷,夫人说,这壁灯有些老旧了,正好趁着今日,将它拿出来清洗一番。」家丁恭敬地回应道。 「嗯?什么老壁灯?」石真闻言,将目光投了过来。 「你,也有故事?」林可瑶也凑了上来。 「...」 「算是吧...」 王简嘆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是我六岁那年,在乳母帮助下,提前做的...」 王简的思绪已经飘回到了过去,「小的时候,每年乳母都会提前为我精心制作许多盏祈愿灯。」 「她的双手虽然粗糙,却总能精细地将祈愿灯的竹篾严丝合缝地衔接起来。」 他看着手中的壁灯,有些怀恋道,「到祈愿节的晚上,我们就一起把祈愿语写在上面,然后将它们放飞天际。」 「乳母的祈愿语总是与我有关,她想亲眼看着我一天天地快乐健康地长大,同时也希望我不要这么调皮,不要总是惹我爹娘生气。」 回想起曾经的孩童时光,王简不禁有些笑出了声。 「我小时颇为顽劣,经常手持一根木棍,将府里的花花草草给祸害的干干净净。」 「爹娘总是揍我,而我总是不听,依旧幻想着自己是位大侠,是位将军,幻想着自己能仗剑江湖,能驰骋沙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 王简说到这,语气突然变了,「那天晚上,乳母掏出一册江湖话本,将里面的内容慢慢读给我听,哪怕乳母读的磕磕绊绊,但依旧不影响我对那话本世界的憧憬。」 「话本的故事让我着迷,但更让我敬佩的是那个话本主角,他勇敢正直,坚毅仁爱。」 「乳母也告诉我,大侠不应该像我这样欺负弱小,而应该像话本主角一样帮助弱小。」 王简说着,也有些怅然了,「后来我每天晚上都吵着让乳母念一段画本故事,不然我就不睡...」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还真是任性啊...」 他将目光又看向那盏壁灯,怔怔道,「乳母总是依着我的,每天晚上都会拿起一本江湖话本,依旧是磕磕绊绊地念着。」 王简停顿了一会,神情低落道,「她一介农妇,以前根本是不识字的...」 「直到六岁那年,我主动提议,要和乳母一起做祈愿灯...」 「那,那为何这壁灯...」林可瑶沉默了,她感觉自己可能猜到了结局。 王简沉默了良久,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那年,乳母照例提前回乡省亲,等我再闻她消息时...」 「已经天人两隔了。」 泪水不断从王简眼中涌出,他拿起壁灯,「这盏壁灯,也就被我搁置了。」 「...」石真沉默了。 「王公子...」阿花轻轻递过去一块手帕,眼底满是心疼。 「没,没事,都过去六年了,我早就看开了。」 王简接过手帕,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快道,「大过节的,就不说这些了。」 「王公子。」 阿花上前,她将目光落在王简手中的壁灯上,「对于修补壁灯,我也略懂一点,可否让我帮你?」 「真,真的吗!」 王简闻言,惊喜地抬头,「那,那就谢谢阿花姐了!」 「不用那么客气...」阿花不好意思地回道。 她小心地拿起王简手中的壁灯,仔细端详着,缓缓道,「来,王公子,这里应该这样修,然后再这样修...」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演示起来。 「嗯嗯嗯!」 「...」 「瑶儿。」石真发现林可瑶的情绪有些低落,便轻柔地喊了她一声。 「嗯?」林可瑶心不在焉地应着,她现在正兴致缺缺地摆弄着手中的兔子灯。 「要不咱俩去永州城的夜市逛逛吧。」石真也摆弄着手中的虾灯,然后将它移到林可瑶跟前。 「这...」林可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石真凑到她身前,悄声道,「你瞧,这么好看的花灯,就咱们自己看,那多浪费啊!」 「得让更多的人看到才行!」 「嗯...」 林可瑶沉默了一会,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也是点头,「说的没错!」 她恢复了几分活力,脸上终于重新拾起了笑容,便对着后方正专注于壁灯的二人喊道,「阿花,小简子,我们先去永州城的夜市玩了。」 「你俩等会记得也过来啊!」 「好!」阿花抬起头,微笑着回应道,「路上当心!」 「嗯嗯。」 林可瑶直接拉起石真的手就往外沖,「走啦走啦。」 「慢一点啊你!」 ... 「哇!」 「这,这也是祈愿灯吗?!」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嘆。 「是石少侠!」有人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石真。 「他旁边的豆丁是谁啊?」一个有些冒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路上,不断有人围上来,皆是吃惊地看着石真二人,有的目光在二人手中那精美的花灯上流连忘返,有的则是满脸热情地不断对石真打招呼。 石真面带微笑,也是一一回应着。 「...」 「什么小豆丁!」林可瑶气得张牙舞爪,直接将那人吓走。 「额...」 石真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林可瑶,用力憋笑,肩膀却是止不住地颤抖。 「笑什么!」她一脸不忿地瞅向石真,脸颊气得鼓起,像个可爱的小包子。 「没什么...」石真连忙将头转向一边,「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你最好是!」林可瑶双手叉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嗯?」石真恍惚间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他想也不想,赶紧将林可瑶拖了过去。 「诶诶诶!」 「...」 「老前辈,又在摆摊算卦啊?」 石真看着眼前这位身着黄色道袍的老者,眼底满是惊异。 「呵呵,又见面了,二位。」老者呵呵一笑。 「老爷爷,您算的真准!」林可瑶直接将石真挤到一旁,眼神闪闪发光,满是崇拜地看着老者。 「呵呵,顺天而为罢了。」老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见你二人与我如此有缘,我便再赠一卦。」老者看向石真,呵呵道,「你之所寻,往北即可。」 「?」 石真眼角有些抽搐,他瞅向这老者,「老前辈,您开卦了吗?」 「哈哈哈。」 老者并不在意,只听他爽然一笑,「未曾关过,何谈开启。」 「...」石真一时竟有些无语。 「好了好了,老道我今天已经赚够了,该收摊了。」老者说完,不等石真回应,便收摊离开了。 「额...」不知为何,待老者走后,他才反应过来。 「这...」石真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麻花。 「小真子...」林可瑶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我懂,之后再往北走是吧。」他不等林可瑶回应,就直接抢答。 「...不是啊,我是说阿花和小简子来了。」 「?」 石真朝着林可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发现了不远处的阿花和王简,他们正在二人的北边! 他一脸问号,「合着说的是这个北边啊??」 「走走走!咱们赶紧过去!」不等石真反应,林可瑶就又拉起他的手,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 「阿花,这里!」林可瑶兴奋地挥着手。 「来了!」阿花和王简双手各自提着两盏精美的祈愿灯,快步朝二人走来。 「这是修好了?!」林可瑶看着王简右手那盏焕然一新的壁灯,惊讶道。 「那当然了,全靠我阿花姐心灵手巧!」王简肯定地对阿花竖起了大拇指。 「哪,哪有...」 阿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道,「小姐,石公子,你们刚才走得急,我忘记说了,你们手中的那是花灯,放不了的。」 她将手中的祈愿灯递给石真二人,「这个才是用来放的!」 「哦?」二人接过祈愿灯,仔细端详着。 「这...」 「快来快来!咱们来一起放祈愿灯了!」王简打断二人谈话,他看着天空上那些缓缓升起的祈愿灯,兴奋地说道。 「来了来了!」 「...」 王简将祈愿语写好后,悄咪咪地瞅向三人,他隐隐约约看到... 「砰!」 「哎呦!」王简捂住后脑痛呼着。 「简子!祈愿灯在放飞前,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祈愿语的话,那可就不灵了!」 「你搁这瞅啥呢?」 「额,习惯了习惯了...」王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脸讪笑。 「...」 四人书写完祈愿语后,一同放飞了祈愿灯,他们的祈愿灯与永州百姓的相互交织,于浩渺深邃的夜空中相互交融。 它们在夜的幕布中汇聚成一片绚丽缤纷、光彩熠熠的壮观景象,仿佛一条璀璨绚烂、如梦似幻的星河,耀眼夺目。 「...」 「话说你们都写了啥?」 「啪!」 「哎哟!」 「简子,愿望说出来...」 「那可就不灵了。」 第二十五章 蜀山剑宗 「嗯,真香!」 一处空地之上,几块大石围拢,中间燃着旺盛的篝火,火焰上正架起一个简易的烤架。 林可瑶在旁边手脚麻利地串着肉,串好后便将其递给阿花。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阿花目光专注地盯着火上的烤肉,不时转动手中的树枝,确保肉能受热均匀。 石真抱着出鞘的安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此刻距祈愿节已过几月,几人重新踏上了行程,顺便还带上了王简。 石真对那老者所言的北边还是有点耿耿于怀,于是他带着几人,朝北进发。 四周枝叶交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火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油脂滴落在火中,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真香!」 林可瑶迫不及待地从烤架上抓起一把肉串,一脸满足地啃着。 「王公子怎么还没回来?」 阿花将几根烤得金黄酥脆的肉串递给了石真,她秀眉微蹙,眼中透着一丝担忧。 「谁知...」 「大哥,救命啊!」 「什么?!」 即便相隔数十米,石真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他清晰地看见一头身形庞大的巨熊,正凶狠地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前方玩命逃窜的王简紧追不捨。 「瑶儿,阿花,快躲起来!」石真赶紧放下肉串,面色凝重,沉声喝道。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 正值那熊掌拍落之际,忽然一道锐利的寒芒破空而至。 「吼!」 巨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狠狠击中,它那庞大的身躯向后跌退数米,一道深深的血痕自它头颅一直延伸到胸口。 血液顺着这道伤痕,不断流淌而下,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还愣着干嘛,赶紧跑啊!」 石真看着那呆在原地,好似被吓傻了的王简,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就沖了上去,抓起他,朝后方就是一扔。 「阿花,瑶儿,照看好这小子。」 「王公子!」 阿花赶紧扶起跌倒在地的王简,她和林可瑶合力,把他拖离了战场。 「吼!!」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像是一股无形的催化剂,直接激发了巨熊体内最原始的兽性。 巨熊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它的四肢猛然发力,不顾一切地朝石真冲去,每一次脚步落地都激起一片尘土。 「来的好!」 石真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是来了兴致,「正好今晚做红烧熊掌!」 巨熊咆哮着狂奔而来,妄图以其庞大的身躯将石真撞个粉身碎骨。 「呵。」 石真脚下步伐灵动,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巨熊的凶狠撞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安雪剑顺势一挥。 剑刃在巨熊的腹部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吼!!」 巨熊重重地向侧边倾倒,吃痛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石真丝毫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趁着巨熊立足未稳,剑尖直指其后腿,一剑刺去,巨熊的后腿顿时鲜血淋漓,它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吼!!」 巨熊愤怒至极,它挥舞着粗壮的熊掌,想要将石真拍成肉泥。 「就这还想打中我?」 石真身形矫健,轻松地避开了熊掌的攻击,他一个飞身跃起,直接跳到巨熊的背上。 他深吸一口气,高举安雪,将其直直地插入了巨熊的脖颈。 「吼!!!」巨熊发出绝望的吼叫。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它疯狂挣扎着,想要把石真甩下来。 石真却是紧紧握住剑柄,狠狠用力一搅。 「结束了!」 轰! 巨熊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道大坑,它在坑中疯狂地抽动了半刻钟,这才渐渐没了声息。 「呼。」石真从它身上跳了下来。 「简子,你是否安好。」 石真简单擦拭了一下安雪,把它收入剑鞘,朝着后方的三人走了过去,「你是怎么招惹到这头蠢熊的。」 「咳咳。」 王简咳嗽一声,他刚刚在阿花的照料下,已经恢复了些许。 「大,大哥,这就说来话长了...」 「嗯?」石真挑了挑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大哥你有所不知。」 王简在阿花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他道,「我刚才去前方探路,发现了有个人正在被一只野狼追着。」 「我直接就是拔出佩剑,很快就将那野狼斩杀。」 「那人告诉我,前面就是他所在的镇子,不过此刻遭到了一群妖兽的袭击。」 「他们一群人在几位蜀山弟子的保护下逃了出来,正准备去北边的蜀山剑宗搬救兵。」 王简说着说着,不小心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阿花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些伤药,「王公子,你慢慢说,不要急。」 她将伤药涂抹在王简那条受伤的胳膊上,动作轻柔细緻。 「谢,谢谢阿花姐。」 王简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可谁知后面竟突然窜出来一头巨熊,我都来不及反应,那人眨眼间就被它给吃了...」 「蜀山剑宗?妖兽袭击?」 「...」 「蜀山剑宗一直是大干武林公认的正道魁首,几十年前,曾多次派遣弟子下山对抗败火邪教。」 「蜀山剑宗第二十二代的五大长老,有两位就在那场正邪大战中牺牲的,至于那死去的弟子,更是数不胜数了...」 王简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剩余的三位长老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后来败火邪教被绝灭剑客荡平,蜀山剑宗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如今大干妖兽四起,蜀山剑宗重开山门,又派遣弟子前来降妖!」 王简说着,神色也是郑重起来,他望着石真,「大哥!」 「嗯。」 石真拔出安雪,剑身上还有些许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瑶儿,你保护好阿花和简子。」 「咱们,前去支援蜀山弟子!」 「好!」 ... 「坚持住!」 一位身着白色道袍,袍上已然血迹斑斑的坚毅青年,手持长剑,剑起寒光飞闪而落,瞬间将一头猛扑而来的野狼一分为二。 他旋即回头,朝着身后那位面容清秀的女子喊道,「师妹!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了!」 二人周遭,尽是惨绝之景。 满地的妖兽尸体横陈交错,鲜血已然将土地浸染得猩红一片,周遭零乱地散落着众多镇民的尸首。 大多仅剩半截身躯,伤口处的血肉皆是模糊不堪,惨不忍睹,更甚者已经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在血污中显得分外森然。 其间亦夹杂着几位蜀山弟子,那洁白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尸身更是被妖兽撕扯得支离破碎,四肢与躯干分离。 竟无一具完整。 天空也略显阴沉,狂风呼啸而过,携起一片血腥之气。 「咳咳。」 师妹咳出一口鲜血,那殷红的血迹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滑落,她悽然一笑,「师兄,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噗! 「师兄!」 伴随着师妹的惊呼,一只身形巨大的猛虎如鬼魅般从旁猛地窜出。 这猛虎身躯壮硕,斑斓的皮毛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诡异的光泽,那锋利的爪子犹如寒刃,它狂吼一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着,它凶狠地爪子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坚毅青年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他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倒在了师妹身旁。 「师,师妹...」 侧腰处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坚毅青年的道袍,他倒地后,气息奄奄,再无力挣扎起身。 那猛虎双眼闪着凶残的光,转眼间就要朝青年再次扑去。 「师兄...」 师妹的声音颤抖着,她用手中的剑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挪动脚步,将坚毅青年护至身后。 「师兄,能与你携手共赴黄泉,也是我之幸事了...」 「师妹!」 第二十六章 败火邪教踪迹 「畜生找死!」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人未至,剑光却如闪电般先到。 「吼!」 那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方才稳住身形。 「阿花,给他俩上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石真对着身后喊道,目光却始终紧盯着眼前的猛虎。 「瑶儿,简子,你俩保护好后方,前面交给我了。」 「好!」林可瑶和王简齐声应道,两人动作迅速,一前一后将中间三人紧紧围起来。 那师妹这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她面色苍白,却强撑着精神,着急地喊道,「少,少侠当心啊!」 「少侠,那猛虎堪比一流高手,万万不可正面与之为敌啊!」 那坚毅青年在阿花拿出的伤药和师妹专业手法的治疗下,终于止住了不断外涌的鲜血,脸上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慢慢缓了过来。 他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朝着石真奋力大喊。 「安心。」 石真朝着身后的二人摆了摆手,随意道,「这傢伙比我当初,在那森林里遇到的那只...」 他手腕一转,将安雪剑高高抬起,剑尖直直指向猛虎。 「可差远了。」 「吼...」 猛虎不知是被刚才石真那凌厉无比的一剑所伤,从而心生惧意害怕了,还是被石真此刻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势所震慑。 它那铜铃般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石真,眼神中不再有先前的凶残与张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犹豫。 「呵,你这畜生,倒有几分灵智。」 石真见猛虎这般模样,他冷笑一声,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电般朝着猛虎掠去,带起一阵疾风。 猛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压下恐惧,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猛地扑向石真。 石真身形灵活地一侧,轻松避开猛虎这迅猛的扑击,与此同时,他手中安雪顺势一挥,剑刃在猛虎的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吼!」 猛虎吃痛,发出愤怒的怒吼,那吼声如滚滚惊雷,震彻山林,惊起一群飞鸟。 它调转身形,再次不顾一切地攻来,那锋利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直逼石真面门。 石真却丝毫不乱,脚下步伐变幻莫测,他手中安雪如灵蛇般舞动,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挡住猛虎的攻击,剑爪相交,迸发出点点火星。 一番周旋之后,石真目光如炬,看准猛虎扑来的破绽,一个箭步向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沖入猛虎怀中。 他手腕急速翻转,剑花如雪纷飞,剑剑直刺猛虎的腹部,猛虎的腹部瞬间出现数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淌。 「吼!!」 「好机会!」石真眼神一凝,他抓住时机。 只听得「噗嗤」一声,安雪直直贯穿了猛虎的头颅! 「吼!!!」 猛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呵。」 石真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神色如旧,他淡淡道,「一般,也就...」 「救命啊大哥!」 「?」 石真赶紧侧头转身,只见一群野狼将身后的几人团团包围。 林可瑶身姿矫健,手中明珠挥舞,寒光闪烁,好在她武艺不俗,不少野狼已死于她的剑下。 王简这边的情况就有些惨了,他神情慌乱,手忙脚乱地应对着四周扑来的野狼,招式凌乱不堪,身上已然多处负伤。 那清秀师妹本就受伤不轻,此刻也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她咬紧牙关,奋力挥动手中的剑。 因为过度用力,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张白纸,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撑住,我来了!」 石真提起安雪,加入了后方战场。 ... 「疼疼疼!」 王简龇牙咧嘴地喊着,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伤,好在都不算重。 「王公子,忍着点。」 阿花此刻已是香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正在仔细地为王简处理着伤口。 「嗷!轻...」 咚! 「啊!」 王简惨叫一声,他捂住头顶浮起的大包,悲声道,「大哥,你为啥要打我啊??」 「我可是伤员!」 「得了吧。」 石真鄙夷地看着正在鬼哭狼嚎的王简,他朝旁边那坚毅青年的方向努了努嘴,「人家伤那么重,都不吭一声,你这算个屁啊。」 「嗷!师妹轻一点!」 「额。」王简小心翼翼地抬头,他刚想反驳石真,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二位,情况如何了。」石真不再理会王简,他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多谢少侠提供的伤药,我们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了。」二人也是转身回道。 「我名石真,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那坚毅青年挣扎起身,在师妹的搀扶下,二人皆是艰难一拜,「蜀山剑宗第二十四代弟子。」 「徐长安。」「白萱。」 「多些各位出手相助。」 「哪里哪里,降妖卫道,乃是我等武者的本分。」石真赶紧将二人扶起。 「二位,这些药品你们收下。」阿花将王简安置妥当后,从背包里拿出几包精心包裹着的伤药,递了过来。 「多谢...」 「你们可以叫我阿花。」阿花轻声回道。 「多谢阿花姑娘。」白萱接过药,对着阿花作了一揖。 「不,不用谢。」 阿花见状,急忙照着她的动作,也是回了一礼。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这药品都是那边那位王简王公子的,这也是他让我送你们的。」 「咳咳。」 王简挣扎起身,慢慢移动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如何,二位,我这药的效果还不错吧!」 「确实,这药效我生平仅见。」徐长安肯定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爷爷...」 「真哥哥!」 林可瑶手提一个麻袋从镇子方向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情况如何了?」石真从阿花手上接过手帕,帮她擦了擦汗。 「我在那镇子里发现了好几处血池,血池中有不少妖兽和镇民的尸体。」 林可瑶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寻找了好久,依旧没发现活人的踪迹。」 「是,是吗...」 徐长安神情低落,面色茫然,「看来,我们还是什么都没保护好。」 「师兄...」白萱也是黯然神伤,但她强撑着精神,将徐长安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安慰着。 「对了。」林可瑶从麻袋里掏出一套残破的衣物,「这是我在一处血池旁发现的。」 那是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颜色犹如干涸的血液,领口和袖口绣着一朵扭曲狰狞的火焰图案,透着一丝邪气。 将衣袍展开,发现那正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骷髅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这,这是败火邪教教徒的教袍!」 徐长安大惊,他全然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体,连忙挣扎起身,「绣着一朵邪火,这是拜火教的执事!」 「执事?」石真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 「嗯,一朵邪火为后天境界的执事,两朵是先天级别的护法,三朵为宗师长老,四朵是副教主。」 徐长安面色凝重道,「至于五朵,那就是拜火教的教主了!」 「这...」王简疑惑地问道,「这败火邪教不是在几十年前已经被绝灭剑客给剿灭了吗。」 「是这样的。」 白萱连忙伸手,将徐长安按了回去,她回道,「绝灭剑客确实是将拜火教的大本营给剿灭了,可那败火教主确是从未出现过。」 「如今败火邪教重出江湖,恐怕与那教主脱不开关系。」 「...」 「各位!」 徐长安神色肃穆,「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妖兽攻城。」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拜火邪教的踪迹。」 徐长安说着,脸上满是凝重忧虑,即使有白萱的搀扶,但他的身形还是在微微颤抖。 二人对着众人又是深深一礼,「我们必须得尽快回宗,事关重大,若不及时禀报几位长老,恐生更多祸端。」 「那拜火邪教阴狠毒辣,最好以人为祭,其手段残忍至极,丧心病狂。」 「若让他们死灰复燃,到时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会惨遭毒手。」 「此地距离蜀山剑宗有大半天的距离,我师兄妹二人如今负伤,行动多有不便,恳请诸位护送。」 徐长安低头,身子微微前倾,恳切道,「到时必有重谢!」 「二位放心。」 石真和阿花赶紧又将二人扶起,「此事已经关系到了大干百姓的安危,我们一定会全力相助!」 「多谢各位!」 第二十七章 这就后天境了?? 「败火教徒将那黑色骷髅奉为神灵,他们经常以人为祭,妄图得到它的回应。」 徐长安一边赶路,一边面色沉重地说着,「其中更有甚者,竟然将自己当成祭品,还携着无辜百姓,一同献祭。」 「真是一群疯子啊。」王简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厌恶。 「快到了!」白萱抬起手指着前方那座巍峨的高山。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山脚下有一处视野开阔的眺望台,眺望台后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处庭院。 几人连夜赶路,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歇,此刻都已疲惫不堪,但总算是到蜀山了。 「来者何...」 「徐师兄!」「白师姐!」 二位守山弟子皆是大惊,他们连忙从眺望台上赶了下来。 「咳咳。」 徐长安捂着胸口,但他此时一刻也不敢疏忽,「二位师弟,赶紧通告净明长老,就说我有要事禀告!」 「此事十万火急,片刻耽误不得!」 「是,师兄。」 二人齐声应道,其中一位稍矮一些的弟子脚下生风,赶紧朝庭院冲去。 「这几位侠士救了我和白师妹的命,师弟你找几处干净舒适的空屋,好好安置他们,切不可怠慢。」 「我赶紧去找净明长老,将此事详细禀报。」徐长安对着那名留下的弟子语速极快地说道,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欲走。 「师妹你就先跟着石少侠他们,帮他们安置好。」徐长安回头又叮嘱了一句。 「好。」白萱点了点头,应声道。 「各位请随我来。」那守山弟子对着几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就往前方领路。 「麻烦了。」阿花温声回道。 「应,应该的。」那弟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加快了脚步。 「...」 屋子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黑白双鱼相互环绕,墙壁上描绘着古老的符文和道经。 其间摆放着几张简单古朴的木床,床铺上铺着深蓝色的被褥。 床边放置着小巧的床头柜,柜上摆放着一盏青铜油灯,灯芯微微跳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香炉,炉中升起裊裊青烟,香气清幽,让人感到心神宁静。 地上铺着厚实的草蓆,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此处空着的屋子还不少,配置基本一致,而且都是连着的。」那弟子看着几人,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低落。 「此处可能有些简陋,望各位包涵,各位可分别寻一间屋子,先休息着。」 「没有没有。」几人连忙摆手,「这屋子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先去与师兄汇合了,我们明日再来叨扰各位。」白萱朝着几人作了一揖。 「嗯,白姑娘放心离开吧。」石真轻声回道,「我们没问题的。」 「好。」白萱应了一声,随后带着那位弟子快步离开了。 「...」 几人各自寻了一间屋子,进屋后开始歇息了。 「太极图?」 石真双眼紧盯着屋子中央那副巨大的阴阳太极,「和我那玉佩有点像啊。」 他随即又转头看向那墙壁上古老的符文,「这,这些又是啥意思啊?」 石真就这么看着,突然,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微微发热,一股暖流缓缓升起,「嗯?!」 丹田内的玉佩又开始闪烁。 「这是什么...」 石真还未仔细端详,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直接冲击,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 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大地上,鸟儿在窗外的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那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窗外,连绵的青山在晨曦的映照下,轮廓愈发清晰。 青葱的树木覆盖着山峦,山间瀰漫着薄薄的雾气,如梦如幻,那缥缈的雾气正轻轻游动着。 「嗯...」 石真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来,阳光柔和地照射在了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得真舒服啊!」 「嗯?」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依旧完好的床铺,突然回过神来,「不对!我怎么躺在地上啊??」 「玉佩!」石真想起来了,他心中一惊,赶紧内视丹田。 「这,这是?」 丹田内,那纯白的灵力气旋有了些许奇妙的变化。 玉佩不断溢散出莫名的能量,那些能量如彩色的丝带,交织缠绕,幻化成一道道神秘古老的铭文。 铭文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带着一丝深邃晦涩的气息,缓缓地朝着气旋靠近,如同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轻柔地将气旋包裹起来。 「?」他眉头紧皱。 「我突破到后天境了??」 石真这才惊觉,自己内视丹田时,用到的并不是以往的灵力,而是心念! 一流武者练脏,气血将腑脏淬鍊达到极致后精满自溢,内力自行化生真气,同时产生心念。 对于一般武者而言,只有诞生心念,才能够内视己身,洞察自身的状况。 心念能引导真气在十二正经运转,运转一周天后再诞生产生真气,循环往复,源源不断,最后归于丹田之中。 后天境界的标准,就是成功产生心念,然后在心念的引导下,将真气短暂地外放。 真气能覆盖于武器之上,能打出凌厉的刀光剑芒,施展出更多令人惊嘆的绝技。 「呼...」石真集中精神,引导着刚刚诞生的心念。 虽然他才刚刚拥有心念,不过由于自己之前已经熟练地使用过灵力了,所以对这心念的操控倒也挥之如臂,没有太大的阻碍。 「...好像还没灵力好用。」 石真微微挑眉,「不过好在它只消耗真气,性价比到还可以。」 他想到了那玉佩,于是分别用心念和灵力去试探,玉佩毫无反应。 「算了。」 石真无奈地嘆了口气,放弃了继续试探的想法。 他转身打开房门,清晨的微风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夹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花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哟,起来了啊。」 林可瑶对着他打招呼,她正站在白萱特意为他们准备好的水缸前,用柳枝做的牙刷蘸着牙粉刷牙漱口。 一共四口水缸,上面分别写着四人的名字,四套崭新干净的洗漱用品摆放其上。 「嗯。」石真应了一声,走到写着他名字的水缸旁,拿起牙刷牙粉,开始洗漱。 「阿花和简子呢。」石真一边刷牙一边问道。 「不知道,我刚看了一下,阿花的房门已经开了,屋内整整齐齐,应该是早就起来了。」 林可瑶刷牙完毕,轻轻吐出漱口水,她伸手拿起一旁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干净毛巾,沾上水缸里清凉的水,仔细地擦了擦脸。 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她的脸上。 那金色的光芒仿若神奇的画笔,为她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映出了她那眉如远黛、眼似秋波、肌肤胜雪的姣好面容。 「刚路过简子的房间时,我还听到了他呼呼大睡的鼾声。」林可瑶转身回道。 「嗯,让他睡吧,这小子一路上也辛苦了。」 石真刷牙完毕,利落地捲起袖子,双手捧起缸中的水往脸上泼,清凉的水让他精神一振。 接着,他拿起毛巾,在水中浸湿后,认真地擦了擦脸。 随后又清洗了一下毛巾,双手拧干,将它展开,晾了起来。 「那我们去找一下阿...」 「吃饭了!」 阿花突然从门口出现,她朝着二人喊道,「我问几位蜀山弟子要了一些蔬菜,就着一点调料简单地做了一份。」 「洗漱好后可以来吃了。」 「!」 王简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阵不小的动静,伴随着「砰」的一声清响,房门大开。 「吃饭了?吃饭了!」他兴奋地直接从房间沖了出来,好在衣衫还算整齐,没有太过邋遢。 「...」 「滚去刷牙洗脸,整好了再吃饭。」林可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好的瑶姐。」王简马上立正,身体绷得笔直,丝毫不敢违抗。 他迅速奔向水缸,拿起毛巾牙刷,就准备洗漱。 「...」 「没看见这上边写着我的名字吗?你的在那边!」 「哦哦,好的好的。」 ... 「真香!」 王简拍了拍鼓起的肚子,一脸满足道,「不愧是阿花姐,不管什么菜,都做的如此美味!」 「嗯...主要是这蜀山附近的瓜果蔬菜都非常可人。」阿花捂嘴轻笑,她看着面前被扫荡一空的餐桌,眼中满是欢喜。 「那还不是...」石真刚想说话,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挑,他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打开房门。 不远处,一位面容清癯,双眉如剑,鬍鬚花白的老者,在徐长安和白萱的带领下,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第二十八章 蜀山长老 老者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有力,看上去年事已高,但那挺直的嵴樑和从容的步态,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这便是石真石少侠吧。」 老者惊异地看着石真,有些难以置信,「如此年轻,竟然已是一位后天武者。」 「哪里哪里,侥倖,侥倖罢了。」石真迎了上去,谦逊道。 「这可不是侥倖。」老者凝视着石真,目光如炬。 「石少侠看上去刚晋升后天,气息却如此内敛,周身真气浑然不漏,根基着实非凡啊。」 石真微微挑眉,他对着老者作了一揖,然后问道,「老前辈过誉了,不知您的名号是...」 「石少侠可唤我一声净明道长。」老者笑着还了一揖。 「净明道长!」后方传来一声惊呼。 「您,您就是蜀山剑宗的三长老,净明道长?!」王简突然沖了过来,他满脸激动地望着老者。 「哦?这位便是王小友吧,小友也听说过我的名号?」净明道长诧异地看向王简。 「嗯嗯!」 王简狠狠地点了点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我小时候,爷爷跟我提起过蜀山剑宗的各位长老。」 「他说你们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个个都是让人无比倾佩的英雄人物!」 「呵呵...」 「哪是什么英雄人物,不过是连自家弟子都保护不了的残缺老人罢了...」 净明道长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他缓了一下,随即疑惑道,「不知小友的爷爷是...」 「我爷爷名为王道延,是如今大干的兵部尚书。」 「原来如此...」 净明道长恍然大悟,「难怪小友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王道友的孙儿。」 「道长也认识我爷爷吗?」 「嗯,当年正邪大战,有幸与朝廷联手,王道友正是当时的统领之一。」净明道长眼神中闪过几分追忆。 「原来如此。」王简若有所思道。 净明道长点了点头,他将目光转向石真,「既然石少侠已是后天,那我昨晚准备的东西,也就不好意思再拿出来了。」 「不知石少侠可否有时间陪我上山一趟,我让清微师兄再做定夺。」 净明道长看向石真以及他身后的几人,「几位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一起。」 「我们随时都有空。」 石真肯定道,「就麻烦道长了。」 「石少侠救我蜀山弟子,又带回来败火邪教的消息,这点小事何谈麻烦。」净明道长摇了摇头。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昨晚我已经修书一封,派飞鸽告诉了清微师兄,正好现在去跟他商讨一番。」 「好。」石真几人应道。 「嗯,长安和萱儿就在此处养伤,几位跟我来吧。」 ... 几人缓缓踏上蜀山的山间小径,举目眺望,漫山遍野的树木郁郁葱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织就成一片翠色的天幕。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徐徐行进,不时能够瞧见错落分布的庭院房屋。 然而,这些房屋上布满了青苔,墙壁亦显得有些斑驳。 偶尔能望见寥寥数位蜀山弟子在庭院中步履匆匆,但大多也是门窗紧闭。 寒鸦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山间回荡不休,听着有些悽厉哀怨。 「...」 「净明道长,如此大的蜀山,怎么只有这几位弟子啊...」林可瑶环视着四周,有些疑惑道。 「唉。」净明道长深深嘆了口气,他摇了摇头。 「蜀山第二十三代弟子在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正邪大战中,近乎全部覆灭,活下来的大多也被我遣散归乡,去度晚年了。」 「至于现在...」 「大干妖兽肆虐为祸,二十四代弟子大多已被派去下山除妖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在有些压抑的氛围中逐渐登上了山巅。 「好了,已经到了。」净明道长望着前方那座道观说道。 道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散发着暗淡的光泽,一位弟子正身姿笔挺地在道观前站岗值守。 道观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由青石铺就,看上去历经了岁月的打磨。 平台的边缘,几株古老的松柏傲然挺立,松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净明长老!」那弟子看见几人,赶紧迎了上来。 「嗯,你去先去通知一下和阳,让他到议事堂来,我和清微师兄有要事与他一同商量。」 「是。」那弟子赶紧返回,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几位,先随我到客堂歇息一会吧。」净明道长转身对几人说道。 「好。」 几人踏入客堂,只见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黑白双鱼相互环抱。 客堂内整齐地摆放着几张雕花檀木椅,椅背上镌刻着玄奥莫名的符文。 椅子之间放置着几张矮几,地面铺就着厚实的绒毯,绒毯上绣着繁复的八卦图案。 一尊青铜铸就的道人雕像正矗立在不远处的道台上,看上去神态庄重,目光深邃。 石真放下安雪,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客厅的环境。 「嗯?」 「这,这可是铸剑山庄庄主所打造的安雪剑?!」净明道长不经意间一瞥,突然瞧见了石真的佩剑。 「啊?」石真诧异地望向净明道长,这已是他第二次听闻铸剑山庄这个名号了。 「这,道长知晓此剑的来历?」石真疑惑地问道。 「石少侠,你能否告知于我,这把剑你是如何得到的?」 「这安雪剑,是我一位长辈相赠。」石真直接回道。 「我那长辈自废武功,后来就将安雪託付给了我。」 「原来如此吗...」净明道长一直紧盯着石真,但他并未从石真身上察觉出一丝慌乱。 「这剑...」 「三师兄,你人呢?」 客厅的门骤然被推开,一位身材高大壮实、虎背熊腰的老者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和阳长老。 「喊我来议事堂,你自己倒是不见踪影。」 「来了。」 净明道长回应一声,随即凝重地看着石真,「不知石少侠,可否随我一同前往议事堂?」 「没问题。」石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拿起安雪。 「嗯?哪来这么多人?」和阳长老环视了一圈,有些疑惑道。 「待会再与你解释,此刻先去议事堂,莫让清微师兄等久了。」 净明道长转头看向三人,「烦请各位小友在此稍作等候,我们很快便回。」 「好。」三人回道。 「那赶紧走吧。」和阳长老是个急性子,他也不等二人,直接沖了出去。 ... 「人都到齐了啊。」 一位面容清瘦,白发如银的老者端坐在议事堂中央桌子的主位上。 「这位就是石小友吧,当真是后生可...」 「...」 「额,清微道长,您有何疑问?」 清微道长仅仅看了石真一眼,便起身,满脸愕然地走到他面前。 石真面色略显凝重,在这老者身上,他竟然感受到了与姜老头近乎同等的压迫感。 「小友,不知天通道人与你是何关系?」 第二十九章 来自武林盟的求援 「额。」 石真看着清微道长,他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恶意,反而全是浩然正气,于是回道,「天通道人姜维正是家师。」 轰!一道极其强大的气势自旁边狂暴涌起。 石真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有些难以抗拒地往后踉跄而去。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弟!」 清微道长仅是抬手轻轻一挥,和阳长老的气势就被他给压了下来。 和阳长老也不管那么多,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石真,「你,你说你是姜老哥的弟子?!」 好在石真被净明长老给及时扶住了,这才没有跌倒。 「他确实是姜道友的弟子。」 清微道长责怪地看了和阳一眼,「我在石小友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姜道友的独特气息。」 「那啥,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有些激动了。」和阳对着石真颇为勉强地作了一个有些不标准的揖。 「这...」 「几位道长可认识我师父?」 好在石真已经晋升后天,因此并未受伤,只是被那气势给震到了而已。 「...」 「大干武林,近百年来,明里暗里仅诞生了七位宗师极巅。」 净明长老接过话语,他有些莫名地看着石真,「姜兄是当之无愧的绝对第一!」 「嘶...」石真倒吸一口凉气。 「这,姜老...我师父这么厉害?!」他震惊地望着净明道长。 「嗯。」 净明道长郑重地点了点头,「果然,姜兄仍是一如既往地低调,连自己的弟子都未曾透露半分。」 他满是敬佩地继续道,「当年正邪大战后期,那拜火邪教教主被姜兄追杀得仿若丧家之犬,藏头缩尾,全然不敢冒头。」 「而后的大干皇宫之乱,姜兄单枪匹马,独战大干的国师与武神,周遭更有数位宗师虎视眈眈,不停围攻。」 「然而,国师被姜兄以雷霆之势重伤击退,武神更是被姜兄干脆利落地摘下头颅!」 「那些围攻的宗师,大多也被姜兄当场格杀,活下来者,屈指可数。」 「大丈夫当如是也!」和阳长老插嘴。 和阳长老接着愤声道,「可惜我们几人当初被败火邪教给重伤,那皇宫大战只能在外围帮姜大哥处理一些杂兵。」 「正是当初那场皇宫之乱,姜兄把朝廷大半的顶尖战力屠戮,这才促使大干武林崛起。」 净明道长嘆了口气,继续道,「可惜,最近晋升宗师极巅的那位,仍是朝廷之人。」 「他当初同样参与了那场皇宫之战,彼时他尚未登临极巅,先被姜兄击退,之后又被李闻啸给重伤了。」 「嘶...」石真身子后仰,他已经被震撼的说不出话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遛弯钓鱼,好吃懒做,甚至剋扣自己零花钱去买酒的姜老头... 竟然是大干武道近百年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可惜啊,自那场皇宫之战后,姜兄便退隐江湖,自此再未听闻他的半点踪迹。」 「对了!」 和阳长老满眼期待地望着石真,「姜大哥现在咋样了?」 「额,挺好的...」 石真眼角有些抽搐,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姜老头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躺平摆烂的模样。 「...他每天就是遛遛弯,钓钓鱼,感觉活的挺滋润的。」 「那便好。」净明道长点了点头,「确实是姜兄的一贯作风。」 「那,那皇宫之乱,还有那李闻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石真发现盲点,他疑惑道,「我师父和他又是啥关系啊?」 「...」 「唉。」 清微道长若有所思地看着石真背后的安雪剑,他轻轻摇了摇头,「既然姜道友未曾将这些告知于你,那想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小友届时自行去问便好。 「额...」 石真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行吧。」 「嗯。」清微道长点了点头。 「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各位先就座。」清微道长将一封书信摊开在了桌上。 几人入座后,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这是武林盟的求援信?」净明道长眉头紧皱。 「嗯,此信几天前就已送到了我手上,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正好一併商议。」 「...」 「干他娘的!」 和阳长老还没看完,就直接爆了句粗口,他一拳重重地干向桌子,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几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师弟。」 净明长老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如水,「莫要激动。」 「师兄,这叫我如何能不激动!」 和阳长老的性子与其道号截然相反,他不仅是个急性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暴脾气。 他又是一掌拍向桌子,用力之猛,桌子直接被拍出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他娘的,自己地盘出了问题,反倒要我们给他擦屁股。」和阳长老愤声说着,又要砸向桌子。 「好了。」 净明道长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拦下,「这桌子都传承好几代了,可别毁在了你的手上。」 「这武林盟又是...」石真盯着这书信的内容,有些疑惑。 「这武林盟乃是在那皇宫之乱后崛起的,如今的盟主算是位后起之秀。 清微道长解答道,「年岁不过四十几,却已登至宗师,资质倒也不错。」 说完他又看向石真,轻声道,「不过与小友相比,那就差得远了。」 「...」 「这,又是妖兽祸乱?」 石真盯着书信,将前面那些无足轻重的客套寒暄跳过,朝着下面的关键内容瞧去。 「...」 「蜀山长老及诸弟子钧鉴: 曩昔,吾众昧理,行排蜀山之措,实愚至甚,目光短浅,追悔殊深。 今时,局危累卵,有兽现于幽畔,其形狞恶,其势汹狂,城恐民惶。 如若城破,百姓罹难,万家哀泣,生灵蒙劫,大干危矣。 蜀山一门,正道魁首,高贤毕聚,德厚辉光,义贯穹苍。 吾等诚祈,贵派释怨,心念苍生,遣派侠贤,护城佑民。 城之危安,民之生死,悉倚蜀山之仁德侠义。 吾传书牍,诸侠俱邀,名录尽皆详陈于信末。 祈君诸至,援抵幽州,吾等必衔恩永志不忘。 武林盟主独孤渊敬呈 永和十二年三月十日。」 众人看完后,皆是沉默了,良久都不曾有人言语。 「...」 「小友,你作何看法。」清微道长打破了这沉寂的局面。 「我吗...」 石真没想到清微道长会问自己,他斟酌了一番后,这才开口,「我并未在这书信上看到武林盟的半点诚意,他们甚至还把蜀山列在了名录第一的位置。」 「这完全是道德绑架。」 「这武林盟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 和阳长老直接破口大骂,「那老盟主还是我等所救的,要不是我蜀山一向不沾尘世,那盟主之位轮得到他?」 和阳长老又是一拳砸向桌子,愤声道,「他娘的,老子蜀山前面帮了他武林盟那么多,又是弟子援助,又是功法支持。」 「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他倒好,不过十年,就直接把我蜀山给踢出去了,甚至那些个帮派的老东西们也站在他那边。」 「师弟。」 净明道长眉头紧皱,他看着和阳长老,「莫要如此急躁。」 「怎么?」 和阳长老也是来了脾气,他反问道,「我说的可有错?那武林盟...」 「好了。」 清微道长仅是真元一震,石真顿时感觉一道令人心宁的力量传来,和阳长老的脾气也被压了下去。 「好了,静下心来,继续商讨。」 清微道长摇了摇头,他将手指向那书信。 第三十章 路已尽? 「妖兽围攻州城,实属罕见。」 净明道长眉头微皱,他操纵真元,将一旁茶罐里的茶叶捻起。 而后又托起水壶,引出汩汩水柱,将茶叶与水柱分作四分,分别置入四人面前的茶杯之中。 「上一次这般情况,尚得追溯到四十余年前的正邪大战。」 「哦?」石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好奇道,「正邪大战?」 「嗯,当年败火邪教在大干肆意举行血祭,朝廷忍无可忍,联合我蜀山与武林诸宗一同围剿。」 净明道长亦抿了一口茶水,其语气平淡,无悲无喜。 「那一战何其惨烈,直接席捲了大半个大干... 战火遮天,硝烟漫涌,乱象横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赤焰蔽日,焦土连野,灾祸纵虐。 朝廷屡征壮丁,以充军抗邪教之恶。 贼寇频扰黎庶,致流亡悲民生之艰。 年轻女子执棍卫亲,与邪徒捨生相搏。 年轻儿郎披甲御敌,同邪教忘死奋战。 老弱妇孺于逃亡之途,颤颤相携。 鳏寡孤独在流离之路,凄凄相依。 家破亲散,存生无望,哀鸿盈宇,悲声裂天。 田荒屋毁,饱腹无方,饿殍盈途,惨象恸地。」 「这...」 石真有些难以置信,「这败火教不应该只是个邪教吗,为何造成如此...」 「哪有这么简单。」 和阳长老冷哼一声,伸手往桌子猛力一拍,他面前的茶水瞬间被震倒,好在净明道长眼疾手快,以真元将其托住,这才未使其溢到桌上。 和阳长老将茶杯摆正,接着道,「这败火邪教教主并非大干本土人士,有着不为人知的外援力量。」 「也正因他的势力和实力太过强大,大干隐藏的老东西们才全被炸了出来。」 「...」 「好在朝廷与武林联手,这才遏制住了拜火邪教。」 净明道长仍是心有余悸,「他们渐趋败退,其后不知怎的,竟引来了一头巨大玄龟。」 「他们携着玄龟开始一路反攻,险些攻至大干皇宫。」 「那老王八的壳真是硬的离谱啊!」和阳长老厉声道。 「数十位各门各派以及朝廷的宗师,再加上四大极巅,开始与败火邪教和那玄龟决战。」 「纵览大干乃至前朝数百上千年之历史,此等规模之战亦是绝无仅有!」 「四大宗师极巅?」石真有些疑惑地看着和阳长老。 「嗯。」和阳长老将目光转向清微道长。 「分别是我,大干武神,大干国师,剑神剑无名。」 清微道长将茶杯放置一旁,回应道,「那一战何其惨烈...」 「大干大半的宗师当场战死。」 「天下第一剑客剑无名后来重伤隐退,大干国师与武神更是休整了几年才重新露面,我也是与那败火教主对战而身负重伤。」 「那,那我师父呢,他当初在干啥?」石真问道。 「姜道友啊...」 清微道长回忆道,「我等数十位宗师与那邪教和玄龟僵持几日,死伤惨绝。」 「那日姜道友突然神兵天降,联合剑神斩出惊天一剑,破开了龟壳,将玄龟直接斩杀。」 「而后邪教败退,开始逃窜。」 「姜道友从玄龟体内掏出一颗珠子,拾了几片龟壳后,追杀着败火教主就离开了。」 石真回想起姜老头手中的玄武拐杖,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略带疑惑道,「那为何我听闻败火邪教是那绝灭剑客李闻啸一人剿灭的呢?」 「那是朝廷为了降低败火邪教的影响,加之李闻啸确实于正邪大战期间,独自一人剿灭的邪教大本营,故而才如此流传。」 「嘶...竟然还有偷家!」石真震惊不已。 「一般人可难以做到,那李闻啸也是天纵奇才,早已跻身宗师,加上一把魔剑傍身,实力比之极巅亦不逊色多少。」 「而且已过四十年,历经了数代人,如何传述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压制住败火邪教的影响。」 「那...」石真看着清微道长,「宗师极巅难道已是最高境界了吗?」 「嗯。」 「往朝历代,百年都难以出得一位极巅。」 「未料想我等几人竟同时诞生于这一个时代。」 清微道长颔首,「大干国师与战神不过五十便已达极巅,我早在四十岁时便臻此境,姜道友和剑神更是三十几岁至达巅峰。」 「饶是如此,四十年过去了,我仍看不到极巅之上的路。」 清微道长有些唏嘘地看向石真,「不知姜道友可有突破?」 石真将清微道长和记忆中姜老头的气势相较了一番,他答道,「未曾。」 「唉...」清微道长深深嘆气一声。 「对了,那这些妖兽是怎么回事?」石真又问道,「妖兽如此之强,大干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我并不知晓。」清微道长摇头,「这些妖兽也是近几十年才出现的,以往从来未有过。」 「这...」石真眉头紧皱。 「...」 「我说,你们是不是跑题了,现在是在商讨这武林盟的求援信呢。」和阳长老打断二人谈话,他有些不耐烦了。 「嗯...」 「再如何讲,百姓终归是无辜的。」 净明道长回应道,「此去危机重重,便由我一人前往吧,就不携弟子了。」 「师兄需得守山,师弟你去探查拜火邪教的踪迹吧。」 「为何不是我去降妖?」和阳长老满心疑惑。 「我怕你与那武林盟直接打起来。」净明道长瞥了他一眼。 「哼!」和阳长老不忿地扭过头,事实也的确如此。 「对了,石小友,我传授你一套蜀山秘诀,正是对你恩义的回赠。」清微道长对着石真道。 「那,那就麻烦道长了。」 「嗯,少侠听好了,此为清心诀... 心若冰清,万变持定。 忘我归一,六根澄宁。 五行绕身,金芒破佞。 木华水盈,火炽土亘。 阴蕴阳萌,阳藏阴兴。 阴阳交互,五行谧靖。 ...」 石真听完后,默念了一遍,「心若冰清,万变持定...」 「小友看好了!」 「嗯?!」 他惊愕地望向清微道长,只见其身后浮现出一道人体虚影,虚影之上,清晰地呈现出人体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以及周天穴位。 此刻,一道真元正依着某种飘忽不定的路线在不断游动! 第三十一章 蜀山事了 「这,这是!」 「抱元守一,以心念感知真元路线,心中默念口决,引导真气流动!」清微道长轻声喝道。 「心若冰清,万变持定...」 石真双目紧闭,他尝试引导心念去观摩那虚影,而后再让真气依照那路线一同流转。 「嗯?!」 清微道长看到石真身上散发出的微光,不禁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石真如此一心几用,这么快就成功了! 「好好好,是老道我轻视小友了!」清微道长大笑一声,他加大真元输出,让虚影愈发明显。 「心若冰清,万变持定...」净明道长同样运转清心诀,他盘坐在石真身旁,协助他引导真气。 「真厉害这小子!」 和阳长老在一旁看戏,随即点头道,「嗯,有我当年几分风范。」 净明道长抽空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轰! 「什么?!」 突然,一道道玄奥至极的铭文锁链自石真丹田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全身包裹,其溢散而出的强大能量,直接将清微道长和净明道长震退。 二人闷哼一声,向倒退数步,好在真元雄浑深厚,经过一番调息之后并无大碍。 和阳长老这边可就惨了。 他最菜,刚刚正在一旁瞧热闹呢,没料到突然涌出如此强大的能量,甚至还有一部分专门冲着他来的。 他猝不及防,直接被震到了门口,要不是房门紧闭,恐怕他就直接飞出去了! 「什,什么玩意?!」和阳长老挣扎着爬起身来,他目瞪口呆地盯着石真。 锁链已然消失无踪,那些溢散出来的莫名能量,绝大多数消散于空气,只有极小一部分涌向三人,直接没入了丹田。 清微道长最多,净明道长次之,和阳长老几乎没得,甚至他伸手想薅这些能量,它们也都是不鸟他。 「?」 「啥意...」 「呼...」 石真深深地呼出来一口气,他内视丹田,有些难以置信,心道,「练气一层...竟然直接跳过了引气期吗。」 他缓缓起身,向三位道长一一作揖。 作揖后,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便有一小部分朝着和阳长老的丹田奔去了。 「石真,多谢三位道长出手相助!」 「小友不必如此,我等也是沾了你的光。」清微道长正在感受丹田内的奇异能量,见石真作揖,他也是还了一礼。 净明与和阳也是一一还礼,不过这次,和阳长老的揖礼看上去就熟练一些了。 「...」 「小友,希望你能开闢前路,突破极巅之上!」清微道长并未向石真问询丝毫,只是眼神期许地看着他。 「嗯。」石真点头,毫不客气地应下来,毕竟若是连这点志向都没有,那... 他想到了那道袍老者,那道人给他的感觉,可不是极巅一词能形容的。 「对了,那幽州城在何方?」石真好像想起了什么。 「蜀山以北,以我之脚力,约莫五日。」净明道长回应道。 「北边吗...」 石真眉头紧皱,他下定决心道,「净明道长,不知我能否与您一同前往?」 「哦?」净明道长有些诧异,他刚想询问。 「那便一起去吧。」 清微道长直接应下,「听闻小友还携着几位同伴,倘若不嫌弃,可让他们留在蜀山,我来予以教导。」 「这...」 石真有些讶然,「怎么好意思劳烦道长。」 「不。」 清微道长摇了摇头,「小友让我看到了另一条通往极巅之上的路,无论我如何回报,皆不及小友所予万一。」 「那就麻烦道长了,我等会去给他们说一声,他们想必都会很高兴的。」石真回道。 「嗯。」清微道长点了点头,「那就抓紧时间筹备一番吧,时间也不多了。」 「好。」几人应道,开始迈步出门。 「...」 「祖师,这就是您所预言之人吗...」 清微道长见几人离开,他将目光转向了那角落里,一尊道人铜像上。 ... 「什么?!」 林可瑶对着石真吼道,「你要一个人去幽州灭妖?!」 「额,不是一个人,我是同净明道长一起的...」石真捂住耳朵,朝着林可瑶讪笑道。 「那,那也...」林可瑶的神色变得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嫌我太弱了,帮不上你,就要抛弃我?」她紧紧盯着石真,眼角有泪光闪烁。 「我,我除妖完后就会回来的,你别...」石真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只好将目光求助于一旁的阿花。 「小姐...」 阿花赶忙上前,蹲下身看着林可瑶那泪汪汪的脸,轻声说道,「小姐,石公子所做乃是拯救大干百姓的大事,他有此能力。」 「咱们现在很难帮上忙的,不如就先留在蜀山,先提升一下自己吧。」 「对啊,瑶姐。」 王简看着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也是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咱们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日后才能帮上大哥!」 「嗯...」 林可瑶终于回过神来,她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禁面露羞赧。 但她还是倔强道,「你要是长时间不回来,就算阿花和简子拼命阻拦,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 「嗯。」 石真松了口气,他轻柔地伸手为林可瑶拭去眼角的泪水,温声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定。」 「哼!」 林可瑶紧紧抓住他为自己擦拭泪水的手,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将它勾在石真的小拇指上,「来,拉钩!」 「好好好。」 石真无奈一笑,「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拉钩承诺这事,还是好久前,石真教她的,嗯,就那次洛城青楼之行。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二人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许久后,大拇指相按,这才分开。 林可瑶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再次落下,「别让我看到你回来时,缺胳膊少腿啊。」 「放心放心,真出什么事了,我一定跑的比谁都快!」石真肯定道。 「那就好!」 「...」 「真好啊。」 阿花望着二人,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喃喃道,「我们的承诺,你还记得吗...」 王简转头看向阿花,「阿花姐,你说啥?」 「没什么。」 阿花回过神来,她展颜一笑,「这段日子辛苦小姐和王公子了。」 「接下来,就由我来好好照顾你们,争取把你们都给养得白白胖胖!」 「好!」王简闻言,两眼直接放光,他最喜欢的就是阿花姐做的饭菜了! 「...」 在场的四人皆心有所思,且各不相同,但无一不是在为彼此,在为心中的那份牵挂... 第三十二章 幽州城 「喝!」 「吼!!」 「好傢伙,此地竟然有如此多的妖兽。」 石真说着,猛地将安雪从一头肩高近三米的巨型剑齿虎颈部拔出。 如今的他即便不依靠灵气,也能轻松将这一级别的猛虎斩杀。 剑起,瞬间鲜血狂涌而出,肆意地漫到了周遭一群倒地的野狼身上。 「看来幽州的局势着实不妙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净明道长扫了一眼猛虎,「此地距离幽州不过三十里,竟会有这么一头接近先天的妖兽。」 「这武林盟是干什么吃的?」 石真将安雪上的血迹用力甩下,而后仔细擦拭一番,「如此近的距离,难道他们就不怕百姓遭殃吗?」 「唉。」净明道长摇了摇头,「继续前进吧,很快就到幽州城了。」 「嗯。」 ... 「别,别过来!」 一个不过几岁的小男孩护在一位妇女身前,那妇女已然满身鲜血,气息微弱。 「你们别想伤害我娘亲!」小男孩手持一根树枝,身体颤抖着,他脸上满是难以遏制的恐惧,却仍试图恐吓眼前的几头妖兽。 母子俩不远处,几具残缺的尸体正被另外几头妖兽肆意地啃食着。 「啊!」 一头野狼朝着小男孩直扑而去,小男孩惊恐地紧闭双眼,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可他依旧死死地护在母亲身前,寸步未移。 「畜生找死!」 人未至,安雪的剑芒已率先袭来,瞬间,野狼直接被噼成两半,鲜血喷溅了小男孩一身。 唰! 与此同时,净明道长也是剑光一闪,周围的几只,连同旁边正啃食着尸体的妖兽,也都直接被一分为二。 「小傢伙,你怎样了?」石真将安雪放下,他赶紧上来检查这小男孩的情况。 「我...」 小男孩突然回过神,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朝着那后方的妇人大喊,「娘亲!」 「...」 「唉。」 净明道长走到那妇人跟前,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即便摇了摇头,嘆道,「已经没气息了。」 「娘,娘亲...」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双腿一软,难以置信地重重跪倒在妇人面前。 「娘亲,娘亲你说说话啊。」他双手不停地摇晃着妇人那已然毫无生机的身体,声音沙哑无比。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他终于再也无法抑制,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唉...」净明道长长嘆一声。 「道长。」 石真站起身来,他并未去打扰这对母子,而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不远处的一座城池。 「嗯,我已知晓。」净明道长无悲无喜,他眼神漠然,不知道在心底在想些什么,缓缓地朝那城池走去。 「公子。」 小男孩强忍着悲痛,他止住哭声,转过头看向石真,随即跪倒在地,用力磕头,「李木,叩谢公子救命之恩。」 「唉。」 石真将他扶起,望着四周的惨状,嘆气一声,「你先跟着我们吧,待进城之后,再作打算。」 小男孩抬头,额头已被他自己磕破,他的血与那野狼的血交融在一起,滴答滴答地流淌而下。 他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神悲悽地最后看了那妇人一眼,语气决然道,「是,全听公子安排。」 「嗯,跟紧我。」石真带着他,追上了前方的净明道长。 ... 幽州城巍峨耸立,城墙好似巨人顶天立地,散发着令人颤慄的威严,巨大沉重的城门紧闭着,城门前的官兵们围起一道防线。 防线的前边,是一群落魄不堪、形如枯木的难民。 他们之中,白发老者步履蹒跚,稚气孩童眼神呆滞,枯瘦男子摇摇欲坠,孱弱女子形销骨立。 一位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老者,哆哆嗦嗦地拱手作揖,用沙哑到几近破碎的声音苦苦哀求官兵放行,却被他们一脚凶狠踹倒。 老者当场没了气息。 一位怒不可遏的汉子再也无法忍受,妄图凭藉一身蛮劲强行闯入,却被官兵们手中冰冷锋利的长枪无情捅穿。 剎那间,汉子身上多出数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眼中的愤恨尚未消散,就没了气息。 「这...」 石真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看到的一幕。 庞大的城池宛如冷酷无情的巨兽,肆意践踏着渺小如蚁的难民,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希望与生机。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他这两年历练也不是没碰到过州城。 虽说那些州城比不上洛城和永州,但好歹也会对难民施以援手、给予接济,哪曾出现过像幽州这般悽惨冷酷的状况。 「少侠切莫冲动。」 净明道长猛地伸手,死死抓住石真那已经出鞘的安雪,用力之深,以至于有鲜血从他的手上汩汩滑落。 「这幽州城本是正邪大战后,大干赠与我武林的,当中盘踞着众多的武林宗门,未曾想如今却是朝廷官兵在把守。」 净明道长不再是那般面无表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切不可与他们正面冲突。」 「道长!」石真看着净明道长手上的血,赶紧收力,但他仍有些不甘心。 「一切等我们到那武林盟的大本营后再说。」净明道长松开安雪,长嘆一声。 ... 「站住,来者何人?」那官兵见石真二人服饰不凡,气质出众,心有迟疑,并未第一时间动手。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公子的路?」 话音未落,石真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那官兵狠狠踹飞,他刚才可看见了,这傢伙正是刚刚踹倒老者的那位。 净明道长微微挑眉,但他并未言语。 「站住!」几位官兵手持长枪,迅速将三人团团围住。 「蜀山掌门弟子石真,携长老净明,前来助幽州降妖。」 石真冷哼一声,随后真气猛然外放,直接将这几位官兵震飞出去。 他决定了,在这幽州,他就是位嚣张跋扈的蜀山掌门弟子,谁来都不好使! 「净明长老,将书信掏出来吧。」 净明道长点头,他配合石真,掏出了那封书信,将其直接摊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是,是城主大人的求贤信!」有官兵眼尖,看到那书信上的章子,高声喊了出来。 「原来是蜀山掌门高徒!」一位看似队长的官兵赶忙接过书信,脸上顿时露出惶恐之色。 「我等有眼无珠,请公子恕罪!」队长对着石真跪地磕头谢罪。 「哦?」石真有些诧异地看着官兵队长,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况且,这城主竟然是武林盟主,那恐怕这武林盟和朝廷... 「净明道长。」石真眼神带着徵询之意看向净明道长。 「放心。」 净明道长知晓石真在担忧什么,他轻声回道,「如今的大干,极巅之下...」 「我无敌。」 「嗯?」 「哈哈哈!」石真闻言,也不再收敛,他放肆地狂笑着。 紧接着,他猛地一脚踩向那队长的头,将其狠狠踩到土里。 他刚刚可看到了,就是此人下令捅死那汉子的,而且也是他第一个动手的。 「公,公子饶命啊。」 那队长的头被深埋到土里,身子在不停地扭动挣扎,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无趣,当真无趣。」 石真又是一脚,直接将那队长踹飞出去,正好踹到了刚刚那官兵的身边。 「走吧,让我瞧瞧,这武林盟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石真用脚在旁边一位官兵身上蹭了蹭,那官兵满心惶恐,低着头,不敢吭声。 「请进请进!」 官兵的副队长朝着后方大喊,「快快快,打开城门,赶快放行!」 「公子...」李木悄悄扯了扯石真的衣角,他扭头看向后方的那群难民。 石真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李木神情有些低落,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确实是自己僭越了。 ... 「副,副队长,那,那他俩...」 「嗯?」副队长用眼神斜睨向旁边这位有些战战兢兢的官兵。 「不不不,队长,我是说队长。」那官兵忙不迭地连连摆手,一脸惶恐道。 「嗯,算你小子识相。」副队长大笑着用力拍着这位官兵的肩膀。 「那,那他俩...」 「他俩治疗起来太过麻烦,干脆就丢到那难民堆里吧。」 副队长瞥了那些难民一眼,「幽州城寸土寸金,住的尽是富贵人家,哪是这群下等人能进去的? 「正好现在给这群下等人找点事做,省的他们天天想着进城。」 「是,是。」 那官兵恍然大悟,喊了几个人,就将那倒地的两人随意丢到了那难民当中。 二人落地,砸倒了好几个来不及躲避的难民。 随后,这群难民也不再围着想进城了,全都朝着那两人围了上去,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难以抑制的惨叫传来。 「啧。」副队长看着这一幕,满脸嫌恶。 「真是一群野蛮粗鄙的下等人。」 第三十三章 嚣张跋扈 几人穿过城门,抬眼便见街道两旁高阁如林,华美的楼阁中不断传出悠扬的丝竹之声,裊裊绕绕。 「这,幽州怎会发展成这般模样?」 净明道长满心疑惑,「不应该武林宗门林立,武道风气浓郁才是吗?」 几人环顾四周。 只见那豪华的酒楼里,富贾们身着绫罗绸缎,正在那里推杯换盏,纵情欢笑。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珍馐美馔层层叠叠,将一桌又一桌摆得满满当当,酒液犹如琼浆玉露,在晶莹的杯盏之间潺潺流淌。 「道长,您怕是有几十年未曾来过幽州城了吧。」 前方那位给三人带路的官兵说道,「幽州城是三十年前才慢慢引得富商豪绅加入的。」 「能发展到如今这般繁华的景象,全是仰仗我们的城主独孤渊大人!」 「三十年前?」 净明道长用自己可闻的声音喃喃道,「那正是我蜀山被逼出幽州城之时...」 石真和李木四处张望,二人瞧见... 一处酒楼旁,舞姬们在一座搭起高台上翩翩起舞,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媚眼如丝而春波荡漾,引得台下的看客们如痴如醉,纷纷高声叫好。 大把的金银财宝如流水般赏赐出去,璀璨的光芒不断闪烁,映照出一张张醉生梦死的面容。 「呵,依我看,这幽州城哪里是繁华。」 石真冷笑一声,「分明是奢靡过头了!」 「是是是,公子所言极是。」那官兵压根没认真听石真说了什么,只顾着一个劲地点头。 随后,他带着几人行走在幽州的街市之上。 街市更是热闹非凡,各种珍奇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富家公子和小姐们在众多僕从的前呼后拥下,趾高气扬,他们挑选着心仪的物件,出手极其阔绰。 「公子,我先为您几位寻一处客栈,诸位先歇息一番吧。」官兵谄媚地对石真几人说道。 「哦?」 石真挑起眉梢,径直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那官兵面前轻轻晃了晃,「想要吗? 「想想想!」官兵的双眼紧盯着银票,目光根本无法挪开,眼珠子随着那银票不停地左右晃动。 「呵呵。」 石真轻笑一声,「你拿着这笔钱,将这小傢伙给我带去客栈,让他清洗一番,悉心照料,到时我自会有更多的钱赏你。」 说完,便直接把那银票拍到了官兵脸上。 「是是是!」官兵大喜过望,「我一定将小公子照顾的妥妥噹噹! 「多谢,多谢石公子。」 李木朝着石真鞠躬作揖,神情坚定道,「李木往后定当为石公子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不用这么夸张。」石真朝李木摆摆手,「去吧去吧。」 「嘿嘿,一百两,一百两...」 那官兵不停地抚摸着这张一百两的银票,脸上尽是痴笑,拉着李木就要往客栈的方向走。 「餵。」石真赶紧将他叫停,他瞧着这傢伙的一脸痴相,实在有点不忍直视。 「公,公子,还有什么事吗!」官兵一副生怕银票被人抢走的模样,赶忙将那其揣入怀中。 「武林盟在哪,你指个方向啊。」 「哦哦哦。」官兵如梦初醒,慌忙朝着北方一指,「幽州城的中心就是武林盟,城主府也在那,都在北边方向。」 「哦?」石真眯了眯眼,「行吧,没你啥事了,赶紧滚吧。」 「但要是我回来,看到这小子有什么损伤...」 「公子放心!」 那官兵将胸脯拍的梆梆作响,「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公子的!」 「嗯。」 「...」 「净明道长,方才借蜀山掌门弟子之名,行如此之事,实在是多有得罪了。」石真朝净明道长作了一揖,面带歉意。 「不碍事。」净明道长摇了摇头,他望着这奢靡的内城,又忆起方才那悽惨的外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才不过三十年...」 「道长。」石真眼神郑重地看着净明道长,「武林盟在那书信后还列了一份名单,蜀山更是位居首位...」 「这完全是将蜀山架在火上烤。」 「这...」净明道长有些皱眉。 「道长,我有一计。」石真轻声道,「恐怕会牺牲些蜀山的名誉。」 「名誉...」 净明道长苦涩一笑,「我蜀山向来不在乎什么名誉,我等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那...」石真敬佩地点了点头,「那待会恐怕就要麻烦您了。」 「哦?」 「来,道长,我与您细说。」 ... 「你是何人,竟然敢挡我家小...」一位小姐的家僕趾高气扬,话音尚未说完。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他便被石真一拳给打飞出去,这引得周围人群一阵惊呼,纷纷侧目而视。 「该死,你是哪家的...」另一名贵公子的僕从怒目圆睁,刚怒声喝问。 「噗!」 很快他就被石真凌厉的一脚踢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狼狈落地。 「呵。」 石真冷笑一声,身形如电,一个飞跃而起,纵身跃到那酒楼的高台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舞女们花容失色,直接尖叫着四散逃窜,甚至有些则被吓得呆立当场,瑟瑟发抖。 台下那一群看客也是瞠目结舌,满脸的错愕。 「该死,你是哪来的混帐小子?」 很快,酒楼中便有几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跳上高台,怒目圆睁,对着石真厉声喝问。 「呵呵。」石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身形如鬼魅般一个闪身,瞬间就逼近了他们。 只见他手臂挥动,猛地连出几掌,掌风凌厉,那几人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动作,就直接被他这强大的力道给击落台下。 「啊!我的腰!」 这几位大汉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到台下,伴随着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正砸在一群没来得及跑路的看客身上。 这群看客被突如其来的重压砸得眼冒金星,发出痛苦的哀嚎。 「听闻幽州乃是大干武道的风云汇聚之地。」石真站于高台边缘,双手背于身后,俯瞰着下方众人。 「今日一见,不过是一群油头粉面的臭鱼烂虾。」 他盘坐在地,摇了摇头,「真是让我好生失望啊。」 「你,你竟敢在我酒楼前如此放肆!」 台下冒出来一位肥头大耳、穿金戴银的老汉,他仰头朝着石真大声吼道。 「哦?那又如何?」石真并没有正眼瞧他。 「你,你有种给我等着!」 那老汉气急败坏地对石真吼道,「待我叫武林盟的人来收拾你! 「好啊。」 石真仰头,用鼻孔俯视着那老汉,嚣张道,「我就在此坐着,可别让我等急了。」 「嗯,最好多叫点人来,我怕不够打。」 「你!」那老汉话还未说完,石真直接起身,作势欲朝他扑去。 「救,救命啊!」老汉吓得魂飞魄散,肥硕的身躯像个圆球般连滚带爬地朝外冲去,中途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肥胖的脸上顿时沾满了尘土,他也顾不得擦拭,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继续慌不择路地逃窜。 「呵呵。」石真目光冰冷盯着那老汉狼狈逃跑的背影,他轻声呢喃道,「武林盟...」 「希望你们能让我尽兴。」 第三十四章 太好了!那是... 「就,就是他!」 实时更新,请访问????????.?????? 没过片刻,那老汉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边还跟着个二十岁左右背负长枪的青年。 「就是你在此地闹事?」那青年眼睛顺着老汉指的方向 只见石真气定神闲地盘坐在高台上。 他冷哼一声,脚下发力,从高台下的几根柱子借力,身姿轻盈如燕,一步一步跃上了高台。 「少年郎,你是哪家公子?修行几年就敢出来闹事?」他看到石真如此年轻的面庞,不禁微微一怔。 「你家大人没告诉过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哦?」 石真缓缓起身,脸上满是不屑,嗤笑道,「怎么,不是让你们喊些武者过来撑场子吗?」 「怎么来了个穷酸秀才?」 「你...」那青年眉头紧皱,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少年郎,如此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废话真多!」 石真身形一闪,瞬间就到了那青年面前,猛地一拳击出。 「什么!」青年大惊失色,慌忙用长枪抵挡。 怎奈这一拳力道极大,他整个人直接被击退到了高台边缘,前方留下了一条鞋子划过的深长痕迹。 「咳咳。」青年咳嗽一声,他只觉双臂阵阵发麻,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果真有几分本事!」 他努力挺直了身形,强装镇定地说道,「未至弱冠,就已然是二流武者,难怪敢如此张狂。」 「二流武者?」石真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不屑地斜视着这青年。 「我当来的是什么宗门天骄呢,原来不过是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啊。」 「你?!」青年刚要开口反驳,石真忽然又是迅猛的一拳袭来。 这一拳速度之快,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击到了高台下,刚好砸到了那老汉身上。 「啊!」老汉发出一声惨叫。 青年手忙脚乱地起身,好在有老汉当肉垫,他倒是并无大碍。 「混帐东西!」老汉挣扎着起身,满身肥肉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对青年吼道。 「老子一年给你们交那么多税,你们他娘的就是这么办事的?」 「请,请朱楼主见谅...」 青年连忙鞠躬道歉,「这少年,定然是外来大宗的天骄,我非他对手,待我再回去喊人。」 说完,他根本不等老汉反应,迅速拾起掉落一旁的长枪,脚下生风,直接朝着武林盟飞奔而去。 「你...」 老汉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双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啊!」他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一个激灵直接倒地,手脚并用朝后拼命爬去。 「慌什么。」石真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 「我叫你多喊几个人,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你你你!」老汉害怕地直打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竖子尔敢!」随着一声怒喝,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直接传来。 「哦?来这么快?」石真微微侧身,那飞来的飞刀「咄」的一声直插在那老汉的脑袋旁。 老汉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了。 「刀剑无眼,当心些。」石真神色淡然地看着那新来的一位汉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朱楼主!」那长枪青年赶紧从石真身后匆匆跑来,他费力地拖起朱楼主那肥胖的身体,慌里慌张地就往外跑。 「那是我盟一位资深的二流武者,他一定能...」 「啊!」话语未落,那汉子就被石真一脚踹飞,眨眼间就要追上二人。 「!」 长枪青年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般连忙向一旁闪避,那汉子便毫无阻碍地直接砸到了朱楼主身上。 「啊!你,你们!」朱楼主直接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给砸醒了,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又昏了过去。 「咳咳,这少年好生厉害,我不是对手...」汉子一边咳嗽,一边有气无力地说着,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你们...」石真话音尚未落下。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从身后传来。 「太好了!那是我武林盟...」长枪青年惊喜的话语还未落地。 「少年郎,我看你年纪轻轻...」 噗!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石真直接一个闪身,紧接着一脚踹出,他便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了远处一堆围观群众身上。 「怎么,你们就没有...」 唰! 石真不慌不忙地伸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一柄疾驰而来的飞刀。 「那人是我武林盟一位一流暗器高手,他一定能...」长枪青年面色惊喜,梅开二度道。 「哈哈哈!小子,我这飞刀可是涂了毒的,只要一接触皮肤就会...」 「啊!」 那人话还未说完,石真体内灵力一转,瞬间就将毒性给驱散了。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将飞刀以更快的速度扔了回去,精准地插到了那人的身上。 「...」 「真是够了。」石真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对那长枪青年说道。 他本来打算钓几条大鱼的,没想到这武林盟竟如此傲慢,就派这几个不入流的小丑前来。 「餵。」石真面无表情地看着长枪青年,「你们武林盟是没人了吗,怎么来的尽是些臭鱼烂虾?」 他现在是真没耐心了。 「一,一流...」 那长枪青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石真,声音颤抖道,「怎么,怎么可能!」 「如此年轻的一流武者,就连盟主大人在这个年纪也未曾达到...」 「呵。」石真嗤笑一声,「那你们盟主也不行啊。」 「你,你休要猖...」 「行了。」石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懒得再给这长枪青年一个眼神,「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过家家了。」 说完,根本不等他反应,直接运起真气,周身气流涌动,他身形一闪,就直接飞身朝那武林盟方向奔了过去。 「后,后天境...」 长枪青年呆若木鸡地看着石真飞身离去的方向,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嘴里喃喃道,「大干武林...」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要变天了。」 第三十五章 准备打BOSS了 「来着何...」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啊!」 话音未落,那几位守门的官兵,就被石真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便是武林盟总部吗?」石真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 这是一座奢华无比的巨型府邸。 高大巍峨的朱红色门楼镶金嵌玉,门楼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绚烂夺目的光芒。 门前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竟是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 「呵,真是好气魄啊!」 石真冷笑着,飞起一脚,「轰」的一声将大门踹开,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蜀山掌门弟子石真,携长老净明,特来助武林盟降妖!」 他昂首阔步地走进门,高声喊道,「还不赶紧出来觐见!」 唰! 「嗯?」一道暗器朝石真袭来,他侧身轻松躲过。 「怎么,你们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功夫吗?」石真将目光转到了前方一位阴沉男子身上。 「好小子,敢闯我武林盟总部,我要叫你知道...」 轰! 话语未落,那人直接被石真一掌拍飞。 「我是来助你们降妖的,听不懂人话吗?」石真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 「好胆!」「混帐!」 一位持棍和一位挥着大刀的青年接住了那阴沉青年。 然而,阴沉青年冲击而来的力量极为强大,竟使得二人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双脚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险些没能稳住身形。 「哟,又来两个小瘪三。」石真嘴角上扬,满脸轻蔑。 「你!」 那持棍青年和挥刀青年听闻此言,气得脸色涨红,对视一眼后,同时脚下发力,朝着石真猛扑过去。 持棍青年大喝一声,手中长棍带着呼呼风声,横扫向石真的腰部。 与此同时,挥刀青年双手高举大刀,刀身闪烁着寒光,朝着石真的头顶狠狠噼下。 「哦,上来就这么狠?」 石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轻松避开了长棍和大刀的夹击。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闪电般伸出双手,一只手抓住长棍,另一只手抵住大刀。 二人见状,拼命发力,想要挣脱石真的控制。 然而石真猛地一跺脚,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下爆发,地面瞬间出现数道裂痕,二人被震的一个踉跄。 「还得练啊!」 石真稍微用力,持棍青年和挥刀青年被这股巨力直接甩飞了出去。 「怎么?武林盟是没人了吗,就你们几只臭鱼烂虾?」 石真对着倒地的三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再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他直接朝内部走去。 一条宽阔平坦的青石大道笔直地通向正厅,道路两旁满是珍稀的奇花异草。 大道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座座精美的假山和一方方清澈的池塘。 池塘中并非寻常之水,而是引自地下深处温泉的热汤! 热气腾腾,烟雾裊裊升起。 道路上每隔几步便立着一个高大的青铜灯柱,灯柱之上镶嵌着许许多多的夜明珠。 难以想像,当夜幕降临,这些夜明珠散发出的夺目光芒,与热汤的烟雾相互交织,将会是怎样一番奇妙的景象。 「真壮观啊!」石真看着这场景,口中啧啧称奇,然而眼神却是冰冷至极。 「哟,你就是刚才在外叫喊之人?」一位身着华服的富家公子从远处踱步而来,身旁还跟着一位剑客。 「哦?」石真完全无视那公子,目光越过他,紧紧锁定在旁边那剑客身上。 只见那剑客抱着佩剑,周身气流涌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刷精英怪了?」石真盯着那剑客,顿时来了兴趣。 「嗯?本公子在和你...」不等他说完,石真拔出安雪剑,直接朝二人沖了上去。 「公子小心!」剑客面色一凝,身形急速越过那公子,毫不犹豫地拔剑迎了上去。 二人剑刃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好厉害的小子!」剑客神色震惊地盯着石真。 二人试探一击后,直接分开。 「你也不赖啊。」石真神色微凝,他通过刚才的试探,察觉到眼前这人是位先天境的高手! 后天境的体内真气溢满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产生先天一气,运转先天一气,冲击百会穴的屏障,突破后便可抵达先天。 先天境通过体内的那道先天一气,可以直接沟通并操纵外界的元气,生生不息。 相较于后天境,能更为轻松地打出更凝实的剑气刀气。 「小子,如此年轻便已臻后天之境。」剑客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道,「但先天可不是你所能碰的。」 「哦?我倒想试试。」石真眼中战意盎然。 「猖狂!」剑客冷哼一声,提着剑直接沖了上来。 铮! 石真与那先天境的剑客瞬间交剑,剑刃触碰的剎那,火花四溅。 「小子猖狂!」 剑客眼神狠厉,手中之剑挥舞,剑招之中携着道道匹练的真气,直刺石真胸膛。 石真反应极快,安雪剑一横,剑身之上同样真气涌动,挡住这凌厉一击。 但强大的冲击力仍让他后退数步,脚下坚实的青石道路瞬间被踏破,碎石四溅。 「小子,受死!」剑客大喝,剑式再次变换,真气犹如潮水汹涌般包裹剑身,剑光闪烁不定,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石真稳住身形,双目紧紧盯着剑客,体内真气直直灌注安雪。 他身形一闪,主动出击,剑招凌厉,真气与剑身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寒光刺向剑客。 两人激烈交锋,剑招碰撞间,真气波动向四周不断扩散。 铛! 双剑相交,顿时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响,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持续以两人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来。 那一座座精美的假山首当其冲,凌厉的剑气如狂风般呼啸而过,假山上的石块纷纷扬扬地簌簌掉落。 池塘中的热汤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得不断剧烈荡漾,水花四溅。 「好小子,能耐真不小啊!」剑客发现自己一时半会竟然拿不下石真,异常震惊道。 「你还算凑合。」石真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这先天境,确实比后天强点。 「小子猖狂!」 剑客怒喝一声,剑法陡然一变,真气愈发汹涌澎湃。 石真毫不畏惧,安雪剑在他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剑客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剑招交错,剑影纷飞,周围的假山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不断遭受破坏,碎石滚落一地。 路灯也在不停摇晃,嘎吱作响,上面的夜明珠更是哗哗下落,如同璀璨的星雨。 「有破绽!」石真目光一凝,抓住那剑客真气包裹剑身的短暂空档期。 他手腕反手一转,真气瞬间如洪流般直灌安雪剑,而后猛地一挥,直接将剑客击退数步。 「不好!」剑客大惊失色。 石真乘胜追击,只听「铮」的一声清脆鸣响,剑客的佩剑就被安雪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你输了。」石真语气平淡如水,将安雪剑稳稳地抵在他喉咙上,「你太过于执着真气,而忽略了剑招本身。」 他算是瞧明白了,这剑客虽说处于先天之境,但八成是那公子哥家里耗费大量资源供养出来的。 就幽州城这局势,恐怕最多的是与妖兽厮杀,与人这般过招的机会则少之又少。 「我,我输了...」剑客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只剩剑柄的断剑,失神地喃喃自语。 「好了。」 石真不再理会他,径直越过这剑客,眼睛斜瞥了旁边一座假山后,那正瑟瑟发抖躲藏着的公子哥。 「啧啧啧。」 他摇头嘆气,随后目视着不远处那道内阁大门,缓缓道,「现在...」 「准备打boss了。」 第三十六章 三大宗师 咚咚咚。 「哈喽,有人没?」石真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在内阁的大门上轻轻敲了敲。 「谁?」门内传来一声喝问。 「嗯?我是...」 轰! 话语尚未落下,一道极其猛烈的真气骤然冲破大门,朝石真呼啸而来。 「谁啊,脾气这么大?」石真反应迅速,瞬间抬起安雪剑,将其格挡。 可这气劲威猛无比,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直接向后踉跄倒退了好几米。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好小子!」随着一声怒喝,门内猛然窜出来一位中年汉子。 「你把我儿怎么了?」他身形一闪直接飞身到石真前方,怒声道。 「你儿子?」 石真微微挑眉,一脸疑惑,「刚才教育的人太多了,你儿子是哪个?」 「你!」 中年汉子刚想出手,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你,你是如何突破我儿侍卫防守的?!」 「哦~」 石真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儿子是刚才那个草包公子哥啊。 「安心,我没把他怎样,毕竟那样的草包,还入不得我眼。」 「你...」 「逸儿。」内阁中,传来一道略有苍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让那少年进来。」 「是,父亲。」 武逸赶忙恭敬回道。他侧身让开路,目光却依旧冰冷地紧盯着石真,咬牙切齿道,「请。」 「嗯?」石真微微挑眉,神色间毫无惧意。 他也不在意武逸充满敌意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跨过那破碎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内阁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震。 其内空间巨大,好似一座宏伟的殿堂,屋内光线明亮柔和,却莫名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正中央一张巨大的檀木桌横在那,三位老者端坐在桌子的上首位置,他们虽年事已高,但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下方还坐着十几个人,他们身着的服饰形形色色。 或华丽非凡,绫罗加身,珠翠环绕,或素雅简约,棉麻为料,不事雕琢。 个个神色凝重,坐姿端正如松。 武逸此时也迈步进来落座,他面沉似水,紧紧盯着石真。 「啧,真壮观啊。」石真凝视着他们,暗自思忖着。 这首座的三位老者毋庸置疑,皆是宗师级别的顶尖强者。 再瞧台下那十几位,个个气场强盛无匹,周身锋芒毕露。 相比之下,刚刚那剑客简直就是个菜鸡。 「少年,你就是清微道长的弟子?」上首位置,一位身材魁梧,背后背着一把长刀的老者朝着石真轻声问道。 石真挑眉,刚刚正是这老者发声,喝退那汉子的。 「不错。」石真微微点头,此刻的他并未再故意表现得嚣张跋扈,毕竟,宗师的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 「怎么,蜀山养精蓄锐了三十年,就出了你这么个狂妄小子?」 上首,一位面色狂躁、背后靠着一对流星锤的老者,紧盯着石真,满脸不屑。 「养精蓄锐?」石真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沉冷,他毫不退缩地直直对视那流星锤老者。 「外城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内城确是穷奢极欲,锦衣玉食,只顾贪图享乐,醉生梦死!」 「你这般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 「你你你!」那流星锤老者被气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直接语塞得说不出话来。 他怒发冲冠,一把拾起流星锤,当即就要冲到石真面前。 「善哉善哉。」上首,一位身形消瘦的老和尚迅速抬起一旁的禅杖,以迅雷之势将他拦下。 禅杖与流星锤轰然相撞,发出道道无形的强劲波纹,其气势之强,如汹涌的浪潮般席捲了半个大殿。 「嘶...」石真神色一凛,赶紧抬手,真气流转微动,拦下了这道余波。 「净海方丈,你为何要拦下我?」流星锤老者怒不可遏,大声吼道。 「邱施主,莫要冲动。」老和尚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了,邱老弟稍安勿躁。」那长刀老者起身,身上真元气流微微涌动,步履沉稳地缓缓走到石真面前。 「老夫武岳,小友如何称呼?」 石真毫无退缩之意,体内真气流转,直直回应道,「小子石真,见过武宗师。」 「好!好!好!」武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连连点头,「清微道长当真收了个好徒弟!」 「不过小友对我幽州城的局势可能有些许误解。」武岳又摇了摇头。 「误解?」石真眯起双眼,毫不避讳地盯着他,「难道那城外的流民都是假的不成?」 「呵呵。」武岳摇头一笑,「小友这就有些目光浅薄了。」 「哦?」石真强压心中怒火,他倒要看看,这老傢伙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小友莫急,且听老夫一言。」 武岳双手背后,看着石真道,「幽州城乃是达官显贵云集、武林宗门汇聚之要地,更是抵御妖兽的关键战略之所。」 「武林盟身负着守护整座城池乃至天下苍生的重任,而幽州城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等所面临的事务更是繁多艰巨。」 「我等还需集中精力增强自身实力,巩固城防,以抵御随时可能来袭的残暴妖兽。」 净海方丈也站起身来,他杵着禅杖,不紧不慢地走到石真面前,接着道,「倘若我等因为分心去照料那些流民,而致使城防出现疏漏...」 「妖兽一旦破城而入,那遭殃的可不单单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流民,而是全城的百姓。」 净海方丈说完,长嘆一声,「甚至会威胁到整个天下的安宁!」 邱漠山双手紧握着一对流星锤,迈着阔步气势汹汹地走到石真面前,冷哼一声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乳臭未干,老夫今日便不与你过多计较。」 他眼神轻蔑,接着道,「只要你乖乖跪下来,诚心给我磕上几个响头,我便不再追究你刚才的冒犯之罪。」 「如何?」邱漠山怒喝一声,浑身真元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压力如山岳般朝着石真汹涌而来。 咔嚓! 石真只觉仿佛有万钧重担骤然袭来,双脚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深深陷入地板。 地板不堪重负,直接崩裂破碎。 第三十七章 真叫人失望啊 「如何?」 石真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艰难地抬眼,目光如炬,狠狠地扫视着眼前的三人。 只见这三人均是目光冰冷地凝视着石真,周身气流疯狂涌动,好似狂风呼啸。 后方那十几位先天高手也是猛然齐齐站起身来,犹如一群饿狼般,目光凶狠地朝着石真逼视而来,那强大的气势仿佛想将他给生生碾碎。 「呵呵。」石真顶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们身处这富丽堂皇的内阁,身着华贵的服饰,对城外流民的死活不管不顾。」 「那檀木桌上的珍馐美酒,这屋内的奇珍异宝,还有你们身旁那些名贵的武器,哪一样不是靠百姓的血泪换来的?」 「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为了天下百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石真在这威压之下,竟缓缓直起身来。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背叛!」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混帐东西!」 邱漠山怒目圆睁,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他暴喝一声,「今天我就替那蜀山掌门,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罢,一道雄浑无比的真元裹挟着凌厉至极的威势,如汹涌的巨浪般朝石真疯狂袭来。 石真却面无惧色,不偏不避,昂首挺立。 「我看谁敢!」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芒瞬间如闪电般呼啸而来,光芒璀璨夺目,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噗! 剑芒不仅轻而易举地将那来势汹汹的真元拦了下来,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反击回去。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邱漠山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重重地砸到了那张坚固的檀桌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檀桌不堪重负,瞬间坍塌,桌上的物件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邱长老!」 一众先天高手惊呼出声,他们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匆忙奔上前去,几个人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邱漠山扶起。 只见邱漠山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好!」 与此同时,武岳和净海方丈大惊失色,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真元涌动,连忙合力出手,才堪堪拦下这道威猛无匹的剑芒。 「唉。」 「现在的后生宗师,都如此的不堪吗。」净明道长不知何时悄然站到了石真身后,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他目光凌厉地看着前方的三位宗师和后方的十几位先天,「各位也算得上武林先贤,可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对晚辈出手。」 净明道长走到石真前方,将他护至身后,周身真元如汹涌的波涛般滚滚翻腾。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直指前方众人,轻声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内阁的局势一时有些紧张起来。 武林盟的众人神色各异,武岳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净明道长的剑。 净海方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邱漠山刚刚被击飞,此时满脸怒容,挣扎着想要再次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净明道长。」 良久,武岳打破僵局,他面色凝重,沉声道,「方才确是我等做得有所不妥,不知道长可否随我等就座,前来细细一叙?」 说完,他双手抱拳,郑重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 石真从后方大步站了出来,他冷笑一声,目光凌厉,「怎么,眼看武力不行,就想来文的那一套?」 「小子!」邱漠山经过一番调息,缓了过来,他怒目圆睁,擦了擦嘴角的血,「我等宗师交谈,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敢插话!」 「呵。」石真毫不退缩,眼神坚定不避,直视着他。 「净明道长,你的意思又是什么?」净海方丈沉默了一会,轻声道。 「正邪大战后,我蜀山与朝廷谈判,将幽州划分为武林武道聚集之地,后更是助老盟主,将武林盟搭建起来。」 净明道长缓缓闭眼,「我已不想多言。」 「呵,老道,你说的倒是轻松。」 邱漠山猛地突出一口血痰,面色阴沉地说道,「当年我武林盟为了你蜀山那不知所谓的济世理念,宗门弟子全都奔赴前线降妖灭邪,以至于幽州城衰落,百姓纷纷外迁。」 他提了提手中的流星锤,沉声道,「还好后来独孤渊盟主登台,力挽狂澜,才有了我幽州城如今的这番局面。」 「你蜀山倒好,隐世整整三十年,一出世就如此咄咄逼人。」说罢,邱漠山又是一口血痰,吐到了二人身前。 「咄咄逼人?」石真这是真忍不得了。 「我蜀山,隐世三十年,绝非什么养精蓄锐,更不是休养生息。」 石真目光如炬,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以及后方的十几位先天。 他沉声道,「当年正邪大战,我蜀山全员参战,五大长老战死两位,剩余三位亦是身负重伤。」 「弟子死伤惨绝,所剩无几,门派传承更是近乎断代。」 「武林盟在蜀山的全力庇荫之下渐渐壮大,可待到羽翼丰满之后,就无情地将蜀山踢出。」 「如此作为,与小人何异?」 「...」 「几位。」 武岳跨步上前,将二人隔开,打圆场道,「我等对蜀山的忠义自是敬佩不已。」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说着,也是看向了邱漠山,「蜀山所秉持的理念,因人而异,并非所有人都能拜服。」 「呼。」净明道长缓缓睁眼,不再看向眼前这几人,而是抬头痴痴地望向外面那片阴霾的天空。 他那浑浊的眼眸穿过那阴沉如墨的苍穹,思绪回到了那四十年前惨烈至极的正邪大战。 大干辽阔的疆域上,喊杀声震彻九霄,如雷轰鸣,鲜血似潮水般肆意蔓延,染红了苍茫大地。 无数英勇无畏的身影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捨生忘死。 净明道长神情悲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似风中残叶,他呢喃道,「苍古师兄,幽玄师妹,还有诸位武林同道...」 「你们以生命为代价所守护的后辈,满心期待的光明后世...」 「真叫人失望啊。」 「净明道长...」石真有些担忧地看着净明道长。 他从净明道长的声音里,捕捉到了那如无垠荒漠般的苍凉,与如幽深谷底般的悲嘆。 那声音仿佛是一艘在时光长河中漂泊已久的孤舟,承载着岁月沉甸甸的沧桑,以及来自遥远往昔先辈们那穿越时空的呼喊,悠悠回荡。 净明道长,他从旧时代浴血走来,曾在血与火的残酷洗礼中坚定不移、屹立不倒。 他见证过无数的生死别离与荣耀辉煌,从未有过丝毫退缩,然而此刻,面对今时今日这般局面。 他后退了。 「也罢。」良久之后,净明道长方才缓过神来。 他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对着石真道,「石少侠,咱们走吧,这武林盟已无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幽州城这局面,我届时会和清微师兄携弟子前来灭妖的。」 净明道长仰头望天,他长嘆一声,「我蜀山,哪怕断后,也决然不能断了信念。」 「是,道长。」石真同样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武林盟的种种作为... 看来之前他为了应对各种情况所做的诸多后手,此刻也已经没有必要了。 二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台阶,刚要出门。 「站住!」 邱漠山怒喝一声,「我武林盟,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第三十八章 单方面激斗 石真停住了脚步,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出丝丝寒意,冷冷地瞥向后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净明道长并未回头,依旧朝着前方走去。 「我叫你站住!」 话语未落,邱漠山便怒目圆睁,提着流星锤,周身真元如火焰般翻腾滚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净明道长径直冲去。 其疾行所过之处,强大的真元气流将周围的空气疯狂搅动,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邱施主!」「邱老弟!」 武岳和净海方丈大惊失色,二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少侠退后!」 净明道长神色从容,眼中寒芒一闪,手腕轻抖,长剑瞬间脱鞘而出,剑身上真元光芒如烈日般璀璨。 石真赶紧避开二人的战场,直接退到内阁外。 流星锤在真元的灌注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砸向净明道长。 净明道长巍然不动,单手握住长剑,周身真元激荡,长剑顺势一挥,一道磅礴的剑气汹涌而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半个内阁都剧烈颤抖起来,地面瞬间出现无数道裂痕,四周的墙壁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本就残破不堪的大门,此时直接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屑四散纷飞! 「后退!」内阁中,武逸神色骇然地高喊一声,赶紧后撤。 「大家小心!」一位先天忍不住惊呼,急忙运转真气在身前形成防护。 「如此交锋,我等不可靠近!」 后方的十几位先天高手皆是面色惊惧,纷纷真气护身,往后撤退。 「真离谱啊!」 不远处,石真全力运起真气,面色凝重地紧盯着二人的交锋,「这宗师境界的实力有些过于超模了啊。」 他从姜老头那里得知过,宗师境的标志在于将自己的一部分心念融入真气,令真气在体内周天流转,从而将虚幻的真气转化为凝实的真元。 真元能够在外界长久存在,宗师能够用心念驾驭真元,将真元化铠甲,化剑。 往朝历代的宗师强者,一般用的都是真元化铠和真元化剑,因为在这一境界,很少有兵器能够承受得住猛烈的真元。 不过,大干这几十年来,妖兽频出,其中不乏有宗师级别的大妖,它们的尸身可以用来锻鍊兵器。 他从王简的口中得知,大干的炼兵技术,以铸剑山庄为首。 轰! 石真赶紧回过神来,他再次紧盯着二人交锋的战场。 净明道长和邱漠山短暂地僵持了片刻,真元激烈碰撞,光芒璀璨四射。 周围的墙壁瞬间崩裂,化作齑粉,桌椅也在剎那间灰飞烟灭,高顶上的房梁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摇摇欲坠。 噗! 邱漠山直接被净明道长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身子直直冲向了武岳和净海方丈二人。 「咳咳。」二人合力将他接下,但都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接连倒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深深的痕迹。 「该死的,二位,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这老道一人,还能抗住我们三人不成?!」邱漠山吐出一口鲜血,双目通红,怒声厉喝道。 「别...」武岳的话语还未说完,邱漠山已然再次沖了上去。 「该死的混帐莽夫!」武岳神色阴沉,脸色极为难看。 要不是这邱漠山是那盟主的亲信,他怎会如此费力相助?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宣了一句佛号,双手紧握禅杖,身形一闪,也沖了上去。 「唉...」武岳重重地摇头嘆息,脸上写满了不甘与不情愿,然而却也只能无奈地提起大刀。 毕竟,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人送死而无所作为,否则,他无法向那盟主交代。 「净明道长,一直听闻蜀山剑法冠绝天下,今日我等后辈三人在此齐聚,还望您能不吝赐教!」 武岳大声说着,话音未落,身形便如疾电一般,朝着净明道长猛冲了上去。 「也好。」 净明道长微微抬起剑尖,神色平静道,「我也正想试试,如今大干武林的后生宗师...」 「究竟是何水平。」 「狂妄!」邱漠山怒喝一声,率先舞动流星锤,锤影重重,气势汹汹。 「道长小心了!」武岳大喝一声,挥刀攻向净明道长,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劲气,所过之处,内阁中的帷幕被生生撕裂。 净海方丈一言不发,他双手紧握禅杖,杖头闪烁着佛光,直捣净明道长下盘。 净明道长却丝毫不乱,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瞬间化解了武岳的凌厉刀势,那刀气撞在墙壁上,砖石崩裂。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以毫釐之差避开邱漠山那势大力沉的流星锤。 同时剑随身转,如灵蛇般刺向净海方丈的禅杖,剑尖与禅杖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四人在内阁中打得难解难分,桌椅被劲气掀翻,在空中四分五裂,樑柱摇晃不止,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这就是宗师吗?竟如此可怕!」一位先天有些难以置信地喊道。 「还搁这看戏呢?小命要不要了?!」另一位先天高手急得面红耳赤,大声吼道。 「不行啊,到处都是劲气,根本沖不出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拼了!」有人咬着牙,拼命运起真气,试图往外沖,却被强大的气流瞬间反弹回来,摔了个跟头,狼狈地摔了个跟头。 「各位,此地狭窄,不如我们去外再比试?」净明道长抽空看了一眼远处的那群狼狈的先天,摇了摇头,而后对着面前三人道。 三人此时全神贯注,全力化解着他的攻势,根本无暇回应。 净明道长就身形一闪,飞身冲到了外边的庭院。 「想跑?」邱漠山总算腾出功夫回应,他怒吼一声。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伤口处鲜血汩汩,染红了衣衫,但他仍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唉,真是一头蠢猪...」武岳紧盯着邱漠山的后背,摇头直嘆,刚才净明道长的攻势,大多都朝着邱漠山而来的,他和净海方丈倒没什么大碍。 不过再这么打下去,那可就难说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后方那一群东倒西歪的先天,怒喝道,「还愣着干嘛,快去请独孤盟主啊!」 「再这样打下去,我武林盟怕是要折损一位宗师了!」 「是!」 武逸赶忙应下,选准一个方向,便直奔门外而去。 嗯,不能说是门了,毕竟连墙壁都已被打穿了,整个内阁也是千疮百孔,倘若建造时偷工减料,恐怕这内阁早就倒塌了。 「唉。」 武岳长嘆一声,「独孤盟主,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啊。」 语闭,也是随着净海方丈一起沖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独孤渊 此时,狂风骤起,沙石飞扬。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庭院中的花草被强大的气流连根拔起,池塘中的热汤如沸腾般四溅,假山上的石块纷纷滚落。 四人的身影在这一片混乱中急速交错,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至极,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路灯被摧残倒塌,上面镶嵌的夜明珠根本承受不住这肆虐的气流,纷纷坠落,在半空中就被卷得粉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真壮观啊!」 石真远远地躲在一旁,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颗果子,「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斗啊!」 他啃了一口果子,将目光再聚集到远处的几人,摇了摇头,「不过看上去好像是单方面的。」 「道长当心了!」武岳沉声吼道。 只见他的大刀虎虎生风,每一刀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然而,如此凌厉的攻势皆是被净明道长轻松反手挡下。 「老道,有本事与我正面交锋!」邱漠山暴喝着,他手中的流星锤气势汹汹,威力骇人。 可每次攻去,皆是被净明道长以巧劲化返,强大的反震之力反倒将他自己震得手臂阵阵发麻。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口中念诵着佛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但他的禅杖虽然刚猛有力,却始终难以突破净明道长那密不透风的剑网。 此时,净明道长的剑法越发精妙,招式如行云流水,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还能不时地进行反击,令三人疲于应对。 「三十年未入武林,如今的后生宗师,就这般水平吗?」净明道长一边从容应对着三人的攻击,一边止不住地摇头,神色间尽是失望。 说罢,他直接挥出一道凌厉剑芒,将三人齐齐逼退。 「咳咳。」 邱漠山大口吐出一口鲜血,他受伤最重,却仍是嘴硬,「老道,你确实有些本事。」 「不过等我盟主过来,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猖狂!」 「善哉善哉。」净海方丈也再难强撑,他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朝着邱漠山愠声道,「邱施主,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邱老弟,听我一句劝,算了吧。」 武岳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三人全力以赴,此刻身上却是衣衫破碎,伤痕遍布。 再看净明道长,气息平稳悠长,衣角完好无损,整个人依旧泰然自若。 「怎么,你们怕了?」邱漠山此刻已然浑身浴血,然而他却似陷入癫狂,精神异常亢奋,整个人仿若失去了常性。 「老秃驴,若无我武林盟庇护,你那破落寺庙怕是门可罗雀,哪还有人虔诚跪拜?」 话锋一转,「武老儿,若非我独孤盟主照拂,你武家岂有如今这般规模?就连你那废材孙子出门,都有先天高手跟随左右。」 「呵呵。」邱漠山此刻的表情诡异至极,仿若幽冥恶鬼,阴森可怖到了极点。 「我武林盟既能将你二人捧至高位,自然也能让你二人坠入深渊。」 净海方丈不住地低声念诵着「我佛慈悲」,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悲悯。 武岳则紧闭双眼,面无表情,不再言语。 「现在,我要你们给我倾尽全力,我定要在这老道身上,狠狠撕下一大块肉!」 邱漠山此刻状若癫狂的恶煞,他不知怎么,突然间气势暴涨。 二人顿时愕然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诧。 「来吧老道,咱们再战!」邱漠山癫狂地沖向净明道长。 「唉。」二人长嘆一声,只得握紧手中武器,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哦?」 净明道长望着那万分异常的邱漠山,神色陡然一凝,「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然而,眼前的情形已容不得他细想,他剑芒一闪,瞬间,那武岳和净海方丈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后倒飞。 可面对这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剑势,二人此次竟飞出去老远,之后齐齐倒地,不再起身。 「两个废物!」邱漠山此刻癫狂至极,全然失去了理智。 「我终于想起来了。」 净明道长此刻气势如洪,衣袂飘飘,「这般疯癫模样,与往昔拜火邪徒以命相搏之时一模一样!」 邱漠山癫狂地笑道,「哈哈哈!老道,你少在这里信口...」 唰! 一道冷冽的剑光划过,一条手臂直接高高飞起,血雾喷溅。 「该死啊!」邱漠山甚至来不及感受这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慌忙抬起左臂挥动流星锤抵挡,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 净明道长剑势如虹,瞬间刺出数十剑,剑剑刁钻,邱漠山左支右绌,应接不暇,身上瞬间多出十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邪魔外道!」净明道长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光芒炽盛,猛地一挥,一道雄浑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 「啊!」邱漠山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打清醒了,他口吐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 「道长手下留情!」躺在地上的武岳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他连忙挣扎着爬起身来。 净明道长不为所动,举起一剑,就要将邱漠山斩首。 轰! 一道无匹的猛烈真元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净明道长汹涌袭来。 「好!」 净明道长不急反笑,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如此凝实的真元,看来这大干武林还是有拿得出手的后生宗师啊。」 只见他手腕一抖,抬剑一挥,那凝实的真元就被一分为二。 「净明道长。」远处一道身影飞身而来,他朝着净明道长拱手行礼道。 「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就先罢了,稍后我会派人补偿你们。 「...」 「啧,看来是要结束了。」石真将手中的果子啃完,随意把果核吐到地上。 嗯,刚刚看得太过入迷,不小心吐了一地的果核。 「盟,盟主...」邱漠山躺在地上,已经是气息奄奄了。 「给你个面子?」 净明道长的剑并未收起,他神色有些莫名,「就凭你是武林盟主?」 「净明道长,我等敬你是武林前辈,这才好言相商。」远处,一位面容阴冷的老者匆匆赶来,对着净明道长冷声道。 「道长,我等同为宗师,您纵然再强,难道还能将我们所有人都压制不成?」又是一位持剑老者疾步赶来,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净明道长。 场中局势瞬间再度紧张起来。 「唉。」武岳无奈长嘆一声,他与净海方丈对视一眼,缓缓站到了独孤渊那边。 此刻,五大宗师齐聚,以独孤渊为首,周身气势皆是汹涌澎湃,与净明道长一人对峙而立。 「...」 独孤渊伸手拦下身后那蠢蠢欲动的二人,「道长,不如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再摆上一桌丰盛筵席,为道长和远处那位公子接风洗尘。」 他对着净明道长和声道,「如何?」 第四十章 果断 「嘶...」石真看着远处的几人。 独孤渊站在中央,身形笔直如松,一袭绣着金丝纹路的华贵黑袍在风中翻飞。 一张国字脸,线条刚硬,双眸深邃如渊,目光炯炯,似有雷霆暗藏其中,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见他对那阴冷老者暗暗使了个眼色,阴冷老者当即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便欲往邱漠山那边靠拢。 「慢着。」净明道长瞬间抬剑将其挡下,剑上寒芒闪烁。 「道长,他已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您亦未有所失,不如就此罢手。」 独孤渊直视净明道长,缓声说道,「我武林盟届时必定会奉上歉礼。」 「如此邪异的气息,我怀疑他与那拜火邪教有所关联。」净明道长神色严肃道。 「老道,你莫要在此信口胡言。」阴冷老者怒视净明道长,「这傢伙脑子一向不好使,此番模样,不过是急火攻心,走火入魔罢了。」 提供最快更新 净明道长轻轻摇头,「方才确是我过于冲动,但此刻,你们断不能动他。」 「待我查明他身份后,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交代?」阴冷老者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我看你是被那拜火邪教打坏了脑子,瞧谁都觉得跟他们是一路货色!」 唰!一道寒芒闪过。 「该死!」 阴冷老者脸色大变,却躲闪不及,鬓角瞬间被削掉了一半,几缕发丝缓缓飘落。 「好快的剑!」持剑老者眼神陡然一凝,心中急速思考着,自己是否能躲过刚才那一剑。 「如此说来,道长怕是不能善了了?」独孤渊挥手示意,阴冷老者当即迅速地回到了他身后。 只见他三人并肩站在前方,武岳和净海方丈落后一步。 此刻,天色阴沉如墨,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漫天狂舞。 五人气势磅礴如长虹,周身真元似怒海狂涛般汹涌翻卷,强大无匹的力量剧烈搅动着四周的空气,竟形成了肉眼清晰可见的气流漩涡。 「我说了。」净明道长毫不避让,只见他身后一道三丈之高的模糊虚影骤然显现。 「是非对错,我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净明道长的话语如黄钟大吕般振聋发聩。 与此同时,那虚影迸发出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瞬间便将五人前方那翻涌的气流旋涡碾为齑粉,消散无形。 「武,武道虚影?!」阴冷老者惊得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宗师极巅?!」持剑老者瞳孔骤然紧缩,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我二人连他衣角都碰之不及。」武岳失神地喃喃自语。 「善哉善哉。」净海方丈双手合十,口中虽不停念着佛号,可那颤抖不止的身躯却将他心底的骇然暴露无遗。 「不,虚影散而不凝,并非完全踏入极巅之境。」独孤渊亦是面色凝重无比,「不过,已然不远了!」 宗师极巅的标志在于,可将自身真元凝练为武道法相,武道法相在心念的控制下可以外显御敌。 虚影一般为自身样貌,是自身心境意志在外界的显现。 「呼...」 「邱漠山冒犯道长,自是大罪。」独孤渊长嘆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邱漠山,凝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自有道长定夺。」 说罢,几人周身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 「盟主大义。」 净明道长背后的虚影也是消散,他提着剑,再次走到邱漠山身前,「我蜀山,与那拜火邪教交锋多年,自有一套辨别之法。」 独孤渊微微颔首,亦是迈步走上前来,「那就有劳道长了。」 「不管他是否为那拜火邪教之人,一切后果皆由我一人承担,道长尽可放心。」 净明道长略带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未发一言,体内清心诀悄然运转,便俯身探去。 「这是...」 「道长当心!」 「哈哈哈!」邱漠山癫狂一笑,发出最后的嘶吼,「老道,随我同归于尽吧!」 只见他周身光芒闪耀,体内真元如狂潮般暴涨,竟是要自爆! 「混帐东西!」独孤渊怒喝一声,「果真是那败火邪徒!」 说罢,他身形一闪,迅速拦在净明道长身前,净明道长心法流转,反应稍慢半拍。 唰! 「该死啊...」邱漠山眼神中满是绝望之色,他的丹田被独孤渊瞬间刺破! 未及他再次开口,独孤渊又是数剑凌厉挥出,剑气呼啸纵横,径直将他的身子斩成数段,血雾瞬间喷涌瀰漫。 「嘶...」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大惊失色,谁也未曾料到,独孤渊出手竟会这般果决狠辣。 「彻查这邱漠山的所有人脉,若有与拜火邪教疑似相关者,一律处死!」独孤渊神色冷峻,对着后方那位阴冷老者厉声道。 「是,盟主!」阴冷老者心头一颤,顾不得平复心底的震惊,赶忙应道,直接飞身朝外而去。 「盟主当真是果断决绝啊。」净明道长看着已然面目全非的邱漠山,语气莫名道。 「身居高位者,最忌优柔寡断。」 独孤渊轻轻摇头,嘆道,「道长,此间内阁已然残破不堪,不如随我先移步至城主府,我设宴款待。」 「不必了,我为除妖而来,盟主有话直说,在此地即可。」说罢,净明道长干脆利落地盘腿屈膝,丝毫不顾地面脏污,安然坐在地上。 「好!」独孤渊亦是干脆,也是盘腿坐下,「那就烦请那位公子,也一同过来吧。」 「嗯?」远处的石真不再躲藏,长身而起,朝几人疾奔而来。 独孤渊神色中满是惊嘆,看着石真道,「如此年纪,便已臻后天之境,蜀山不日,恐怕又要多出一名宗师极巅!」 净明道长摇了摇头,「盟主言重了,石真少侠并非我蜀山弟子。」 「哦?除了清微道长,还有谁有这般能耐教出如此高徒。」独孤渊好奇道。 「咳咳。」石真看着眼前的武林盟主,他清了清嗓子,「家师,天通道人,姜维。」 「什么!」独孤渊闻言,脸色骤变,周身气息一阵紊乱,差点失控。 「...」 「天通道人是谁啊?」那持剑老者满脸好奇道。 「天通道人...」武岳眉头紧锁,好似想起了什么。 「盟主知晓天通道人的名号?」 净明道长颇为好奇,毕竟姜维向来低调行事,当初那场正邪终战,参与者皆是四十多年前的老牌宗师,彼时战况惨烈,死伤大半。 时至今日,还在世的已然寥寥无几。 「呼...」独孤渊自知方才失态失礼,赶忙向二人抱拳致歉。 「我幼时漂泊流浪,幸得老盟主善心收留,曾听他提起过天通道人的名号。」 独孤渊憧憬道,「大干武道黄金时代,六大极巅之首,力战两位极巅而胜之。」 「天通前辈,实乃大干武道数百年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原来是他!」武岳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大干竟有这等隐世高人!」持剑老者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没想到如今大干乱象丛生,连他老人家的弟子都出山入世了!」独孤渊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感慨万千。 第四十一章 议事 「正好,石少侠,我等在此议事,你也一同来吧。」独孤渊向石真发出邀请。 「恭敬不如从命。」石真抱拳,他也是盘腿而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后方几位宗师亦纷纷盘腿而坐,就在这几近坍塌的内阁旁,满地凌乱的庭院中,众人围坐一圈。 「武林盟现今在幽州城范围内的宗师,总计有十余位,有几位位居要职,抽身不得。」 独孤渊缓缓道,「有几位收到信后匆忙而至的外来宗师,我已将他们派往幽州远处的那片广袤森林,正在前线牵制妖兽。」 「如今的局势透着几分莫名,那群妖兽不知为何,最近竟是丝毫不见暴动的迹象。」 武岳紧接着道,「以往妖兽每隔几日便会发起疯狂暴动,我等宗师不得不长期驻扎在那里进行镇压。」 「但即使如此,我等也未深入那森林。」持剑老者此时也是插嘴,「直觉告诉我,森林之中,有大恐怖!」 独孤渊接着说道,「所以我修书数十封,广邀大干武林各大宗师,前来灭妖。」 「朝廷不管吗?」石真有些疑惑,「幽州再如何,也是大干的疆土,幽州城更是极为重要的州城。」 「善哉善哉,少侠有所不知。」净海方丈双手合十,缓缓回道,「如今大干乱象频生,朝廷自身都深陷泥沼,自顾不暇。」 「干皇许久未曾上朝,几位皇子明争暗斗,自相残杀。」 「大干的百官更是朝堂分党,各自为政,都妄图争得那从龙之功。」 独孤渊道,「如今各个州城甚至都已开始自治,还有些许,甚至在召集军队,许多宗师皆被他们以高官厚禄招揽了过去。」 「其他州城那是人祸,我等这里就是天灾了!」持剑老者愤声道,「莫名其妙涌来了这么大一群妖兽,要不是盟主大人英明神武,幽州城早就沦陷了。」 「唉,本来还想再等上一段时间,等到来的宗师多些再行动。」 独孤渊摇了摇头,「可近些日子我观察那幽州大森林里,暗中波涛汹涌,妖兽开始成群结队,虽然暂时未再冲出森林进攻幽州城...」 说着,他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但依我之见,这怕是风雨欲来的徵兆,必须主动出击!」 「我等早已做好充分准备,再加上净明道长您的到来,此次行动,成功的把握又增添了几分!」 「嗯。」净明道长眉头紧锁,他抬头望天,「我观这幽州城的天象沉黑如墨,恐有大凶之兆。」 「是的。」独孤渊亦是点头贊同,「所以我等计划三日之后,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可。」净明道长微微颔首。 「那...」石真刚想说什么。 「盟主大人!」远处,那阴冷老者匆忙地赶了回来,「我查到那邱漠山名下的弟子与资产早已是人去楼空,不知去向!」 「混帐!」持剑老者闻言,直接怒发冲冠,愤声吼道,「这邱漠山,怕是早有预谋,我们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好!」武岳大惊失色,「邱漠山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完全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可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完全不是莽夫二字能解释通的。」 「既然他是那拜火邪教之人,恐怕邪教早在我幽州城布下大局,如今趁着净明道长到来之际,将他引爆捨弃。」 「该死!」独孤渊怒喝一声,猛然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如此之事!」 「道长!」几人也是瞬间回过神来,赶忙齐齐起身,「还请道长暂且歇息片刻,我等几人即刻去排查处理一番!」 「可否需要我的协助?」净明道长起身,神情肃穆地问道。 「不用。」 独孤渊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强大威势,「幽州城我等已经营数十载,拜火邪教仅捨弃一位宗师所造成的局面,尚不足以让我等手忙脚乱。」 「道长您可与石少侠一同前往我城主府,那里绝对安全,并且我等也早已备好丰盛华宴。」 「不用。」净明道长摇了摇头。 「多谢盟主好意,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客栈。」石真也是出声婉拒,「就不劳烦盟主费心了。」 「那好。」独孤渊微微颔首,不再多做规劝,「那我等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几人周身气息暴动,朝着远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道长...」石真眉头紧皱,面露忧色。 「我知晓。」净明道长摇了摇头,「老盟主当初与我等一同出生入死,抵抗邪教,人品暂且不论,至少其眼光是不会出错的。」 「是吗...」石真闻言,沉默片刻,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自留了个心眼。 「石少侠,你先去吧,我跟上去瞧瞧状况。」净明道长停顿了一下,「以防有诈,还是得在暗中查看一番。」 「行,道长,到时在客栈汇合。」 石真点头应道,他也没想再跟上去,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宗师之间的交锋,不是他能插手的。 「嗯。」净明道长道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飞身离去。 石真望着眼前这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满地都是破碎的砖石以及凌乱的血迹。 原本华丽的内阁建筑如今已大半坍塌,外围的假山崩裂倒塌,池塘里的水更是浑浊不堪,还漂浮着几片残枝败叶。 「唉。」他嘆了嘆气,也离开了。 ... 幽州城,有家客栈。 「这客栈的名字挺草率啊。」石真挑了挑眉,迈步走进了那官兵带着李木进去的客栈。 「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位伙计眼尖手快,忙不迭地迎了上来。 「住店。」石真回应道,随手掏出一块碎银,塞到了那伙计手中。 「今日你可曾看见一位官兵带着一位小乞丐模样的小男孩进来了」 「有有有!在二楼呢。」伙计眉开眼笑地接过碎银。 「嗯,带我过去吧,我们是一起的,然后再给我开两间房。」 「好好好!」伙计连忙应声。 他领着石真来到二楼,抬手敲了敲一间房门。 「谁?」 「是我。」石真应道。 「石公子!」门很快就被打开,李木惊喜地看着石真。 只见李木身着一袭蓝色锦缎长衫,头发被整齐地束起。 「哟,卖相还不错。」石真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抬脚走进了门。 「...」 「小木子,你想不想习武啊?」石真凝视着李木,沉吟片刻,开口询问道。 「习武?」李木暗淡无神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 第四十二章 灵识 「嗯。」 石真缓缓说道,「当然,如果你想学武的话,我会引荐你去蜀山,也就是与我同行的那位道长所在的宗门。」 「又或者,若你不想习武,我会给你一些银子,带你离开幽州城,而后前往其他边城,让你学一门手艺,安稳度过余生。」 「你作何选择?」 「我选习武!」李木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道。 石真点了点头,郑重道,「如果选择习武的话,你必须肩负起除魔卫道,护佑百姓的重任。」 「你将会遭遇比我之前救你时,更为凶险的局面。」 「我...」 李木紧紧握着双拳,思绪又飘回到之前幽州城外的那一幕幕场景。 他喃喃道,「要是我会武功的话,我就能带着大家,寻找到一处安宁之所了。」 「...」 「要是我会武功的话,那娘亲就不会死了...」 说到这,李木的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身子也是在不停地颤抖。 「唉。」石真嘆气一声。 他之所以给李木选择的机会,是因为他欣赏李木在面对危险时毫不退缩,且历经苦难之后,依旧心怀良善的那颗赤子之心。 这颗赤子之心,于大干而言,唯有蜀山才能够将其发扬光大。 不出他所料,李木也确实选择了这条道路。 想到这,石真内心止不住的嘆气,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也不会因为这一点萍水相逢,就随意地滥发善心。 「唉。」他又摇了摇头,长嘆一声,「真是个让人操蛋的封建王朝啊!」 见得多了,他内心也变得有些麻木了。 「...」 「嗯?」石真敏锐地察觉到了净明道长的气息,他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净明道长!」石真朝楼下喊道。 净明道长身形一闪,直接飞身到了石真的身旁。 「净明道长,情况如何?」 净明道长神色有些疲惫,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先是暗中随着他们寻了一段,一无所获。」 「后来我又跑遍了整个幽州城,仍是毫无发现。」 「这...」石真眉头紧锁,「希望三日后的灭妖行动,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 「道,道长...」李木小心翼翼地从门内探出身子。 「对了。」 石真说着,领着净明道长走进屋内,「道长,我瞧这小傢伙心性不错,与蜀山理念也是颇为契合,便想着将他推荐给蜀山。」 「您看能否收下?」 「...」净明道长沉吟片刻,「这孩子心性倒是上佳,只是我蜀山如今的局面,实在是...」 「道长。」石真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今大干乱象纷纭,百姓深陷水火。」 「蜀山如今门中弟子稀少,若要济世救人,恐是困难重重。」 「这...」 「小木子,你接下来与净明道长说吧。」石真不再强求净明道长,他转头看了一眼站立在旁的李木,示意他前来。 「道,道长。」李木走到净明道长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道长,您的房间就在小木子房间的左边。」石真不再干涉二人接下来的交流,「我先去休息了。」 他关上房门,缓缓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他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与思绪。 至于李木,石真相信净明道长会收下他的。 ... 「练气一层。」 石真内视丹田,只见丹田内原本的灵力气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灵力液体。 他回忆着那练气诀中的内容,对练气期的描述缓缓浮上心头,「练气期,需将灵力气旋炼化为液,存于丹田之内。」 「第一滴灵液的形成,意味着正式踏入鍊气一层,也代表着鍊气期修为初步稳固。最终,当液态灵气全然充斥丹田之时,鍊气期便臻至圆满。」 「待鍊气期圆满之后,将丹田灵液进一步提纯、沉淀为固体,铸就道台,便能迈入筑基期。」 「唉。」 石真幽幽地嘆气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筑基呢,这大干压根没有灵气,即便是将姜老头给的灵石全部炼化,估摸也只能达到练气二层。」 说完,他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丹田内,那团灵力液体中的阴阳双鱼玉佩。 「你到是会挑地方待啊。」 石真有些好奇,那原本的铭文锁链和奇异能量全都消失无踪,他尝试着用灵力和心念去触碰那玉佩,却均无任何反应。 「你这金手指到底有啥用啊。」 石真眉头紧皱,不过很快他便想起了最初激活这玉佩的场景,「希望餵你点灵石,你能给点反应。」 他从一旁的行李中,翻出那些灵石,而后一手紧紧握住一个。 「!」 「有反应了!」石真感应到玉佩开始发力,手中灵石的灵力如同决堤之水般疯狂涌向它。 「来来来,吃吃吃!」石真索性将全部灵石一股脑倒了出来,几块灵石在玉佩的发力下,很快便化为飞灰。 「好傢伙!」 他惊异地发现玉佩又开始冒出一道道奇异能量,这些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到灵力液体之中。 与此同时,几条玄奥至极的铭文锁链也在玉佩的表面若隐若现。 石真见此情形,想起了当时在蜀山的情况,赶紧运转起清心诀,「心若冰清,万变持定,忘我归一,六根澄宁...」 当手中的灵石仅剩下一块时,玉佩停下了动静。 「这,这是?」石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念竟然能离体了! 「等等,这,这不会就是灵识吧??」 石真惊愕不已,他回想起练气诀中对灵识的记载,「可灵识这玩意,不是应该在筑基期才会拥有吗?」 石真匆忙站起身来,迅速打开房门,快步走到客栈外边。 此刻,夜色深沉如墨,浓得几乎化不开。 天空中繁星闪烁,恰似璀璨夺目的宝石密密镶嵌于幽黑的天幕之上。 一弯冷月高高悬挂,倾泻下清冷的银辉,将大地披上一层朦胧轻柔的薄纱。 石真将灵识外放,发现灵识能够离体十丈之远。 在这十丈范围内,他看到了一个与平日肉眼所见截然不同的世界。 客栈外的小径旁,草丛中细微的虫鸣声清晰可闻,那些平时难以察觉的小虫子,此刻在他的灵识中纤毫毕现。 一只蛐蛐正欢快地振动着翅膀,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几只蚂蚁排着队,驮着比它们身体大数倍的食物颗粒,缓慢地前行。 就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灵识的感知下无所遁形,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缓慢飞舞。 「筑基以后,有百丈灵识,我如今练气一层,灵识十丈。」石真微微挑眉,「嗯,看上去好像挺合理的...吧?」 「...」 「迄今为止,除了姜老头,压根没发现其他修仙者的踪迹,而且也没听姜老头提及过什么修仙界的事。」 石真想到这,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到时回去问问他。」 「...这般看来。」 石真缓缓抬头,目光直直望向头顶那一轮弯月,它在这浓墨般的天空中,愈发显得明亮。 「三日后的灭妖之战,即便那败火邪教现身,我亦能泰然自若,从容应对了!」 第四十三章 城主府 「怪不得...」 石真返回房间,拿起那颗仅剩的灵石,惊嘆道,「如此精纯浓郁的灵力,与之前的那些灵石相比,相差近乎百倍!」 他顿时恍然大悟,「这想必就是中品灵石吧!」 石真赶紧将这枚灵石揣入怀中,「三天后就要准备大战了,现在突破练气二层也来不及了,还是暂且留着吧。」 「不过...」 石真仍不死心,他内视丹田,将灵识缓缓覆盖到那玉佩之上,可玉佩还是半点反应没有。 「好傢伙,吃饱了就不理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天色也不早了,还是睡觉吧。」 语闭,熄灯,躺床,盖被,睡大觉。 ... 三天后,幽州城,城主府。 「哇!」李木惊讶得嘴巴大张。 城主府那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宽阔,其上镶嵌着金色的铆钉,门环犹如怒张的虎头。 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双目之中凶光毕露。 大门缓缓打开,武岳迈步走出,他目光扫过三人,「道长,石少侠,还有这位...」 「这是我收的关门弟子,李木。」净明道长对着武岳介绍道。 「关门弟子!」武岳一脸愕然,目光惊诧地看向李木。 石真看着李木,他当时也是很惊讶,他原本只是想将李木引荐给净明道长,让其成为一名蜀山的普通弟子,未曾想净明道长后来竟直接将李木收作了关门弟子。 「原来是李小友。」 武岳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微微点头,「几位,盟主大人已在议事殿恭候诸位多时,几位宗师长老也早已抵达。」 「嗯,走吧。」净明道长应道。 「道长请。」武岳说着,引领着众人,一同迈进了大门。 踏入大门,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笔直延展而去,大道两旁,参天古木整齐罗列,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织就成一片浓绿如墨的天幕。 大道两侧,精美的石雕神兽间隔矗立,玄武沉稳厚重,凤凰优雅曼妙,青龙威严庄重,白虎肃穆肃杀。 一列列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前行,坚实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手持锋利的长枪,枪尖寒芒闪烁,透着凛冽的杀意。 更有站岗的士兵身姿笔挺,如苍松般伫立在道路两旁。 「武长老,城主府的气氛向来都如此庄重吗?」石真打量着周边巡逻的队伍,以及每隔几步就有站岗的士兵,开口问道。 「以前倒未曾这般庄重肃杀。」武岳缓缓解释道,「实在是三天前的那件事太过严重,我等万万没想到败火邪教已然渗透到了武林盟高层。」 「这几日,我等加派人手,对武林盟上下进行清查,却仍是未寻得半点踪迹。」武岳无奈地摇头嘆气。 「...」 「对了。」 武岳停顿了一下,他看向李木,面带难色道,「道长,接下来的议事,您这位徒儿,可能就不太方便了。」 「我可派人,将李小友妥善安置在客殿中,不知这样可否?」 「嗯,那就有劳武道友了。」净明道长对着武岳点了点头。 二人之所以将李木带来,也是担忧城中会有败火教徒出没,毕竟,确实没有哪里能比城主府更安全了。 武岳招来一位士兵,吩咐道,「务必招待好李小友,这可是我城主府的贵客!」 「是!」那士兵神色郑重地回应一声,而后将李木领走了。 三人行至道路尽头,一座巍峨宏伟的大殿赫然矗立眼前,飞檐似展翼之鹏,斗拱如交错之枝,雕樑画栋精美绝伦,金碧辉煌璀璨夺目。 「二位,盟主和各位长老正在里面等候着。」武岳说道,随即伸手推开了殿门。 三人走进大殿,只见殿内宽敞明亮,正中央置有一张巨大的圆形议事桌,独孤渊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凝重。 石真目光扫向桌子,看见三位陌生的宗师。 所有宗师座位前方皆放置着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所属宗门及各自名号。 「来了啊。」独孤渊见净明道长几人到来,起身相迎,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站起。 「这位便是蜀山的净明道长吧。」灵风枪赵长老目光投向净明道长。 「百闻不如一见,蜀山不愧是我武林第一大宗,如此年轻的弟子,竟已至后天之境!」铁掌仙李长老看着石真,赞嘆道。 「赶紧的,我要去杀几只妖兽见见血!」如意棍孙长老早已急不可耐。 净海方丈,持剑老者周长老,阴冷老者毒心镖谢长老也是对着二人点头致意。 「好了,人已齐。」独孤渊出声道,「诸位坐好,会议准备开始了。」 「各位久等了。」武岳行至独孤渊身旁,而后坐下。 净明道长选了一个靠近门扉的位置安坐,石真紧跟在他身旁落座。 石真仔细观察着这圆桌,发现其总计有二十个座位,算上他与净明道长,在场一共十人。 「有几位长老身负要职,加之如今败火邪教踪迹显现,所以此次的行动由我等九位宗师牵头。」 独孤渊缓缓道,「最近妖兽又开始大肆暴动,前线发信来报,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那就打,赶紧的!」孙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反了天了,一群畜生,竟敢如此嚣张!」 「我的长枪也已经有些饥渴难耐了!」赵长老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声如洪钟地喊道。 其他几位长老亦纷纷发声。 「各位。」独孤渊出声,顿时,几位长老便安静下来。 「我等九位宗师的主要任务乃是前往那幽州大森林深处,探查妖兽暴动的缘由。」 「前线那些暴动的妖兽,自有先天武者带领抵御阻拦。」 说着,他话语一转,「就有劳石少侠留在前线,帮我等牵制妖兽了。」 「嗯,没问题。」石真无奈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自己才后天呢,最多打打先天级别的高端局,换成宗师这样的巅峰赛就不行了。 「好了,各位,我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先天们也已经先一步前往战场了。」独孤渊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是!」 第四十四章 败火踪迹 众人朝着幽州森林的前线战场飞奔而去。 石真因境界稍逊,净明道长便以真元将其托起,十人如闪电般疾速前行。 「...」 「这战况怎会如此惨烈!」石真眼底尽是震惊之色。 只因沿途所目睹之景,全然是一片悽惨之象,原本葱郁繁茂的森林,现今已变得疮痍满目。 高大的树木被强大无匹的力量拦腰截断,焦黑的枝干横七竖八、凌乱不堪地躺倒在地,有的甚至被烧成了灰烬。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上的草丛被鲜血浸染得如血海一般殷红。 泥土在无数次的践踏和激烈的拼杀下,早已面目全非,坑坑洼洼,泥泞得犹如沼泽,散发着腐臭和血腥交织的气息。 远处,喊杀声与妖兽的嘶吼声连绵不绝地传来。 空气中瀰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不时能瞧见残破的肢体、破碎的兵器,以及被妖兽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几人越是靠近前线,喊杀声和妖兽的咆哮声就愈发震耳欲聋。 「该死,妖兽又开始暴动了!」武岳瞳孔骤缩,怒声喝道。 「如此大的动静,怕是有宗师级别的大妖!」净海方丈此时顾不得念诵佛号,神色震惊道。 「道长,我等几人必须赶紧赶过去了!」独孤渊转头对着净明道长急切道。 「嗯。」净明道长面色凝重地点头。 「石少侠,此地妖兽已经全被清剿完毕,暂无什么危险,麻烦你随后赶来,我们先行一步了。」持剑老者神色肃穆地对着石真道。 「好。」石真亦是脸色凝重。 「走!」 随着独孤渊一声怒喝,众人身形一闪,直接飞身朝着战场方向疾掠而去。 「...」 「呼...」石真暂且止住脚步,仔细观察着周遭环境,而后毫无保留地放开了灵识。 「!」 在灵识的探寻感知下,他有了更为骇人的发现。 此地,不论是残缺不全的人类肢体,亦或是那妖兽的尸首,在他灵识的探查之下,竟然有缕缕黑气自上升腾而起! 就连此地的血液,也呈现出一种诡异莫名的邪红之色。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石真眉头紧皱,他顺着黑气飘散的方向,面色沉凝地缓缓走去。 这期间,灵识开到极致,方圆十丈的景物皆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在灵识的感知中,他看到那些残缺的人类肢体上,肌肉纹理间不断有黑气渗出,仿佛是被诅咒的丝线在缓缓蠕动。 断裂的骨骼豁口处,黑气如幽灵般萦绕,阴森恐怖。 而妖兽的尸体更是惨不忍睹,巨大的伤口处,黑气如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地上的血液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挣扎哭嚎。 那些黑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叫,让人嵴背发凉。 石真只觉胃里一阵翻涌,脑袋像被重锤狠狠敲击,眩晕感愈发强烈,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该死,我算明白了,为何只有筑基期才能诞生灵识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这么清晰且信息量巨大的画面,哪里是练气的脑子能承受得住啊。」 石真扫出一片干净的空地,从怀中掏出那枚灵石,盘坐着开始休息。 「坏了,灵石也不管用...」 他强忍着不适,尝试着运转清心诀,发现竟然有所好转! 「这清心诀,到底什么来历,竟然...」 石真有些惊讶,他缓了一会,直到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差不多消散了,这才站起身来,「蜀山的来历,怕也是不小啊。」 说着,将灵识朝着前方那黑烟飘去的方向探去,不过这次并没有再功率全开。 「这,这是!」在石真灵识的感应之下,那缕缕黑烟竟全都飘向了前方一处空地的地下。 他仔细查探这片土地,发现隐隐有被翻新的痕迹。 「地下有情况!」石真赶紧往后退,同时调动灵力,开始在体内流转至安雪剑身。 他这三天可没闲着,经过不断地尝试,终于在灵识的引导下,能够巧妙随心地引导灵力的运行,使其覆盖到安雪剑身,从而施展出好几道灵力剑芒。 而且那玉佩不知为何,散发出的奇异能量竟然能填补丹田内,那团灵液的消耗,虽然很慢,远比不上灵石,但好在那奇异能量并没什么损耗。 石真的灵力现在算是有补充的地方了,不过还是的省点用才行。 毕竟大干没有灵气。 「让我来看看,你这地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石真轻喝一声,灵力灌注到安雪,配合真气,一道凌厉的剑芒瞬间脱剑而出,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谁!」一道阴冷如蛇嘶的声音骤然传来。 「果然有人!」石真迅速躲在只有几米远的树后,悄然将灵识探了过去。 「败火教徒!」他紧盯着坑洞处,只见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魁梧大汉跳了出来,那长袍正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 石真发现他长袍袖口和领口处有绣两朵邪火,「两朵邪火,这是败火邪教先天境的护法!」 「该死,我们暴露了!」又是一位面容阴翳的先天护法从坑洞中猛然蹿出,与此同时,还有好几位后天境界的执事也跟着跳了出来。 「混帐!」魁梧护法怒声喝道,「是谁,是谁竟敢打断我神教的大计?!」 阴翳护法仔细感受着坑洞处的气息,冷冷道,「如此微弱浅薄的真气,而且一击便逃,此人至多不过一位后天武者。」 「他应该逃不了多远。」 说罢,他对着后方几位执事怒喝,「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将那人找到,区区后天境界,要是让他跑了,我就将你们都送去见神主!」 「是!」几位后天执事赶忙应答,匆匆四散疾去。 「二弟,我在此守着,你也去找那人。」阴翳护法对着魁梧护法道。 「是,大哥。」 「你得快些了。」阴翳护法面色凝重,「可别让武林盟的人给发现了,否则就麻烦了。」 「大哥放心,他们前线的三位宗师,现在正在竭力应对那被我等引来的大妖,根本抽不开手。」 「况且,区区后天,岂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那魁梧护法也沖了出去。 「原来如此。」石真心底暗自一惊。 他总算明白为何幽州城未发现败火邪教的踪迹了,原来是他们把布局全都放在了前线。 恐怕那邱漠山的反常行为,也是为了吸引武林盟的视线。 「以一位宗师作为诱饵,这般手笔,所谋甚大啊!」 石真神色凝重,他等了一会,已经看不见那位魁梧护法的身影了,他抬起安雪指向那阴翳护法,「好机会!」 说罢,趁着那阴翳护法毫无防备,一道凌厉无比的灵力剑芒呼啸而出,直逼他的颈部。 「是谁?!」 第四十五章 诡异黑雾 轰! 出乎石真意料,这一招偷袭,并没有完全击中那阴翳护法,不过好在还是将他给伤到了,一条胳膊直接被削下来了。 「该死的小子!」阴翳护法又惊又怒,紧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臂处,双目几欲喷火。 他猛地抬手打出一道汹涌的真气,朝着石真所在的方向狂暴地轰了过去。 「嗯?」在灵识的感知下,石真清晰地看到那真气袭来的轨迹,「好傢伙,这不纯降维打击吗。」 石真体内真气急速运转,身形一闪,真气擦身而过,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坑来。 「好小子,区区后天之境,竟然能偷袭将我重伤。」阴翳护法双目赤红,状若癫狂,「还能施展出如此凌厉的剑芒。」 他周身真气鼓荡,强行止住断臂处汩汩流淌的鲜血,随后用右手抽出佩剑,剑身上顿时泛起诡异的黑芒。 「将你献祭给神主,定然能助我突破到宗师之境!」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就凭你?」石真先发制人,不等阴翳护法有所行动,他直接就沖了上来。 他身形如电,瞬间便冲到了阴翳护法身前,手中安雪剑包裹中丝丝灵力朝他刺去。 「狂妄的小子!」 阴翳护法冷哼一声,挥剑格挡,然而由于断臂的影响,他的动作略显迟缓,石真的剑擦着他的剑身划过,在他的肩膀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该死,怎么可能!」阴翳护法怒目圆睁,失声道。 「呵。」石真冷笑一声。 灵识覆盖到阴翳护法,精准地洞察到他剑招的轨迹与破绽,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又顺势反击。 剑刃再次在阴翳护法的身上增添了道道伤痕。 石真靠着灵识的优势能轻松风筝他,同时丝丝灵力灌注安雪,又能打出真实伤害。 阴翳护法身上的伤痕愈发增多,整个人已如同血人一般。 「该死的小子!」 他猛地一剑将石真逼退,而后仰天怒吼一声,「我主神威!」 瞬间,其剑上黑芒汹涌翻滚,一道深黑如墨的真气瞬间袭向石真。 「你也有挂?」 石真面露惊异之色,虽然灵识及时反应过来,可身体的动作却难以跟上,堪堪避过了这道剑芒,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剑痕。 「不过你的挂好像不持久啊。」石真用真气覆盖手臂上的这道剑痕,很快就止住了血。 「哈哈哈!」阴翳护法此时浑身散发着极度邪异的气息,癫狂地笑起来。 「小子,你已经中了我主的神力,这道真气会如附骨之疽般侵蚀你的奇经八脉,一点点朝着你的丹田蔓延。」 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出乌黑的鲜血,「这招可是我神教同归于尽的招数,以我的功力,宗师之下,但凡中招,必死无疑!」 「嗯?」石真面色一沉,脸上有丝丝黑气若隐若现,他即刻灵识内视,敏锐地察觉到体内有一道阴森的黑色真气,正在经脉中朝着自己的丹田游去。 「这...」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丹田内的玉佩陡然闪烁起光芒,眨眼便将那黑色真气吞噬得一干二净,他脸上的黑气也随之消散不见。 「啧啧。」石真挑了挑眉,他一个箭步冲到阴翳护法面前,用剑直直地指着他,「果然,批发的挂就是不行啊。」 「什么!」阴翳护法失声道,「怎么可能,你一个后天境界的小子,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说说吧,你们邪教到底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石真并未理会他的惊诧,伸手掏了掏耳朵,直接将剑身稳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子,碰到你算我倒霉。」阴翳护法满脸绝望,「不过我神教的大计,可不是你这区区后天境的毛头小子能够干涉得了的!」 「嗯?你...」 「赞美我主!」 还没等石真反应过来,那阴翳护法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眨眼间就没了声息。 「...不亏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石真盯着那已经毫无生机的阴翳护法,保险起见,他挥手甩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芒,那尸体的头颅瞬间便与躯干分离开来。 「呼...」 石真长长地呼出来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那坑洞。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石真快步赶到那坑洞旁,调动灵识往深处探去。 「这,这是?!」坑洞不过数米之深,他的灵识轻而易举地便将地下的场景探查清楚。 底部有个约四十平的空间,四周的墙壁潮湿阴冷,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地面坑洼不平,有积水形成的小水洼,倒映着上方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正中央摆放着一座祭坛,那祭坛由黑色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闪烁着暗红的光芒。 那些黑气源源不断地汇集到那祭坛上方,形成一团只有灵识可见的黑色云雾。 那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不断蠕动。 「这又是什么东西?」 石真眉头紧皱,他心一横,直接就跳了进去,「算了,速战速决。」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靠近那祭坛,「管你是什么邪门玩意,给我爆!」 说罢,一道汹涌的灵力剑芒呼啸而出,直接击中那祭坛。 轰! 一声巨响过后,祭坛瞬间化作碎片纷飞,烟尘四散瀰漫。 周围的黑雾顿时失去了依託之所,开始疯狂暴动,它们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间朝着石真汹涌冲来。 「不好!」石真不敢确定这诡异玩意沾到身上是否会有危险,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跃出坑洞,拔腿便逃。 石真越过那阴翳护法的身体,往前逃跑,同时灵识观察着后方那黑雾的情况。 只见那黑雾冲到阴翳护法尸身所在的位置时,稍稍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便直接附着其上。 那尸身的脸上的肌肉瞬间萎缩,眼眶直接深陷,眼珠凸出。 「什么情况?!」 石真退到离那黑雾十丈,同时用灵识在不断观察着,丹田内灵力灌注到安雪,准备随时攻击。 他的灵识看见,那阴翳护法的身上开始冒出缕缕如墨般漆黑的浓烟,皮肤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寸寸剥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那肌肉犹如高温下融化的蜡一般,不停地流淌脱落,骨骼的轮廓愈发清晰。 手指的皮肉最先消失,只剩下白骨嶙峋的指节,那指节的关节处还隐隐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随后是手臂,肌肉从手肘开始融化,露出的骨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色。 肩膀处的皮肉脱落时,能看到锁骨像是断裂的枯枝,胸膛的肌肉消失时,肋骨根根分明,心脏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翻滚。 每一寸肌肤都在快速腐朽,从腹部到大腿,再到小腿,最后是双脚,所有的皮肉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逝,骨骼逐渐展露无遗。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那阴翳护法就彻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散发着邪气的骷髅。 随着一阵风吹过,那骷髅直接化为飞灰,消散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石真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这完全违背武侠常理的一幕,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四十六章 两极反转 「不好!」 石真神色骤变,只见那黑雾将阴翳护法的尸身吞噬完后,直接朝他袭来。 他匆忙几道灵力剑芒挥出,那黑雾被打散了些许,速度略微减缓,却依旧没有停止冲上来的势头。 石真一边狂奔,一边以灵识向后探查,却发现那黑雾依旧紧追不捨,「该死,这到底是啥鬼玩意啊?!」 「那里有人!」「他在那!」「给我死!」 「不好!」石真匆忙侧身闪躲,将安雪剑横在身前抵挡。 一道雄浑至极的真元呼啸而来,擦着安雪剑划过,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轰! 石真如断线风筝般重重落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咳咳。」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赶紧暗中运起灵力修复伤势,然后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位领口绣着三朵邪火的鹰眼老者,领着好几位先天护法,将他围住。 「小子,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鹰眼老者身后,之前那位魁梧护法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抬起剑,恶狠狠道,「给我...」 「等等。」鹰眼老者轻轻抬手,将魁梧护法拦下。 「长,长老。」魁梧护法身体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赶忙后退。 鹰眼老者双目如电,气势如虹,磅礴的威压直接朝着石真汹涌释放。 「小子,我倒是颇为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探查到我神教据点的?我等藏得如此隐秘,就连那武林盟的宗师都未曾发现。」 「咳咳。」石真在这强大的气势威压下,艰难地调动起丹田内那团灵力液体,将灵气暗中引导至安雪,准备拼死一搏。 「什,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后方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声。 石真在灵识的探查中惊异地瞧见,那一团黑雾依旧不依不饶地朝他扑来。 只因在二者之间,横亘着好几个败火邪教的护法,那黑雾的前进之势略微受到了些阻拦。 可即使如此,那黑雾依旧很轻松地穿过了他们的身躯。 那几位护法的身体瞬间遭受了极为恐怖的侵蚀,恰似那阴翳护法一般,皮肤以惊人的速度干瘪、萎缩下去。 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具具毫无生机的骷髅。 「什么东西?!」鹰眼老者亦是满脸愕然,猛地转头看向后方的人群。 「这还真是不分敌我啊!」石真眼睁睁看着那黑雾迅速穿过几人。 「混帐,究竟是何物在暗中作祟!」鹰眼老者一时有些骇然,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机会!」石真眼神一凝,迅速运转起灵力至双腿,毫不犹豫地起身飞逃。 「嗯?小子,你想...」 鹰眼老者刚想去追石真,但那团黑雾已经吞噬完几位护法,朝着石真方向袭来,瞬间就将挡在前面的鹰眼老者吞没。 「啊!!!」鹰眼老者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嚎,声音悽厉悲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即使将真元化铠包裹住自己的全身,想来抵御这莫名的侵蚀,然而这也只能让他苟延残喘片刻。 真元铠甲在黑雾的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那恐怖的黑雾透过铠甲的细微缝隙,如毒蛇般慢慢蜿蜒着侵蚀进他的身体。 「我,我主啊!」 鹰眼老者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在体内肆虐,肌肉被一寸寸吞噬,经脉被一根根腐蚀,痛苦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生不如死。 这简直就是一种惨绝人寰的慢性死亡,相比之前那几位很快化作骷髅的先天护法,他所承受的折磨要痛苦千倍万倍! 「嘶...」 石真望着这鹰眼老者的悽惨之状,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寒意,直直地蹿上脑门。 「这败火邪教到底整出个什么玩意,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长老!」剩余的几位先天护法均是神色骇然,但也都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那鹰眼老者在悽厉的哀嚎声中,一点一点地化为骷髅。 「该死,快抓住那小子!」魁梧护法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已经跑远的石真,怒喝道。 剩下的护法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运起真气,朝石真追了过去。 轰!一道真元袭来。 后方又赶来了一位宗师! 「嘶...」幸好灵识提前预判,石真这才堪堪避过,那道真元擦着他的身体而过,瞬间将旁边一棵大树轰得粉碎,地面直接被炸出一道大坑。 「混帐小子!」越来越多的败火邪徒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这特马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啊?!」石真暗骂一声,不得不拖着受伤的身体,灵力涌起,继续狂奔。 「拼了!」 石真望着后方,竟还有从地下不断冒出的败火邪徒,他咬着牙,心下一横,猛地换了个方向,朝着之前那黑雾的方向疾奔而去。 「在那!」终于,他看见了远处那团诡谲的黑雾。 此时,黑雾停留在那鹰眼老者的骷髅身上,一动不动。 然而,当石真靠近至不足十丈时,它又开始狂躁暴动起来,朝着石真汹涌奔来。 「好机会!」石真急忙一个侧身俯跳,那黑雾便沖向了后方的人群。 「啊!!!」 又是几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后方那位败火宗师惊疑不定,直接停下了脚步。 石真趁着这个机会,紧握着那块灵石回复灵力,接着他调转方向,黑雾直直朝他袭来。 「老登,看身后!」石真朝他吼道。 「什么?!」 「啊!!」那败火宗师的右臂被黑雾给蹭到,真元铠甲嗤嗤作响,很快就将他右臂的血肉给侵蚀了。 「什么东西?!」他惊恐万状,当机立断,手起剑落,硬生生将右臂砍下。 鲜血四溅而出,他神色骤变,赶忙全力调动真元封住伤口,雄浑的真元不断迸发,竭力抵御住了那股残留的能量。 然而,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遭受了极大的摧残,身躯迅速干瘪,变得枯瘦如柴,脸上的皮肉松弛下垂,双眼更是异常凸出! 「混帐小子,你干了什么?!」枯瘦长老神色骇然地盯着已经逃走的石真。 「反应挺快啊!」石真望着那果断自断右臂的败火宗师,冷声道。 接着,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紧闪身躲开那依旧穷追不捨的黑雾,然后瞅准时机,朝着那混乱的人群猛冲而去。 「现在,两极反转!」 第四十七章 前线惨况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他们没想到石真竟然还敢冲上来。 「好小子,我叫你...啊!!!」 伴随着几声悽厉的惨叫,很快,好几个被石真接近的护法瞬间化为了灰黑的骷髅。 那空洞的眼窝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 「这小子有古怪!」 「别靠近他!」 「救,救我啊!!!」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在这混乱的场景中尤为悽厉。 在场十几位先天护法,连同那枯瘦长老,此刻竟都被石真给吓破了胆。 「快跑啊!」有人惊恐地嘶吼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一个个犹如丧家之犬,神色惊恐慌乱,不顾一切地往后仓皇逃窜。 之前的那位魁梧护法跑的最快。 「别跑啊!」石真紧盯着他,灵力一转,很快便追上了他。 「别,别过来啊!」魁梧护法神色惊恐,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双眼瞪得滚圆,他恨不得此刻能再多长两条腿。 「啊!!!」又是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该死的小子!」枯瘦长老此刻虚弱地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石真给追上了。 他运起不多的真元,直接粗暴地抓起身旁的几位护法,如扔沙包一般朝着石真的方向狠狠掷去。 石真仅是身形微微一闪就躲了过去,那被抛出的护法径直落入了后方的黑雾之中,眨眼间便被吞噬了。 「老登有种别跑啊!」石真狞笑着朝他奔去。 「你,你别过来啊!」枯瘦长老满脸骇然,神色惊恐。 但由于之前他的生机被黑雾吞噬甚多,此刻已是虚弱至极,根本无力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石真一点点追了上来。 「小子,我和你拼了!」 眼看石真越来越近,枯瘦长老双目赤红,发了疯似的直接凝聚起自身最后的一丝真元,如回光返照般,不顾一切地朝着石真沖了过去。 「哟,急了!」石真不惊反喜。 他巧妙地借着枯瘦长老打来的狂暴真元,手腕一转,抬起安雪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挡下。 接着,顺势藉助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朝着侧方飞掠出去好远。 「什么?!」枯瘦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那黑雾吞噬了。 「我主啊!」 因为没有了真元的抵抗,枯瘦长老并没有像之前那鹰眼长老一样,而是很快就没了声息。 「呼...」 石真望着前方,那些已然逃远的先天护法的身影,以及那盘踞在枯瘦长老身上纹丝不动的黑雾,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败火邪教真是搞出来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再次将灵识探向地面,却发现仍有不少黑气正朝着远方缓缓飘去。 「嘶...」石真面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看来这诡异的祭坛数量还有不少啊! 他刚想有所行动,突然,灵识之中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石真看见,那黑雾竟直接消散了,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那些黑气也渐渐消弭无踪了。 方圆十丈,皆是这般,石真走了几步,发现其他地方同样如此。 「这,这...」 他不再犹豫,直接朝净明道长那几人的方向赶去。 「这等重要情报,得赶紧告诉净明道长才行!」 ... 「畜生,给我死!」 轰! 随着孙长老奋力一挥手中的长棍,那最后一头大妖的头颅瞬间被击碎,庞大的身躯轰然瘫倒在地,直接死亡。 石真终于赶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愣住了。 这里是幽州大森林前线城外,城池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早已被摧毁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满目疮痍。 远处,尸骸遍野,破损的兵器凌乱地散落一地,在落日的余晖下折射出冰冷绝望的光芒。 几只大妖的尸体如小山般横亘,巨大的身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伤口处红黑色的血液汩汩流淌,汇聚成小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腥气。 石真的目光扫过,还看见地上有不少败火邪教的红袍,甚至其中还有好几件绣有三朵邪火。 几位宗师长老亦是气喘吁吁,他们的身躯微微颤抖,汗水与血水混合着,顺着脸颊蜿蜒流淌而下,滴落在这片染血的土地上。 先天和后天武者们或坐或躺,皆是面色苍白,紧闭双眼在运功疗伤。 后天以下的武者配合着士兵匆忙地将伤员抬走治疗,不过伤员却是寥寥无几。 石真甚至看到了,灵风枪赵长老和铁掌仙李长老的尸身也在其中。 在妖兽的肆虐下,绝大多数人都化作了残肢断臂,要么当场殒命,要么在痛苦中血尽而亡。 远处,原本坚固的前线城墙已多处崩塌,滚滚浓烟自城中升腾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武长老。」石真望着那正在指挥士兵搬运残缺尸体的武岳,他深呼吸几下后,赶了过去。 「是石少侠啊。」 武岳闻声转过身来,满脸皆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缓缓道,「还好石少侠你来的晚,不然...」 「武长老。」石真打断武岳的话,神色凝重道,「我在后方发现了那败火邪教的踪迹,他们在地底秘密建立了祭坛,恐怕有着更深的布局!」 「祭坛?!」武岳眉头紧锁,目光有些凝重,「败火邪教的祭坛,通常是用于血祭的,为何会在这地底出现?」 石真听闻,内心瞬间极度骇然,他当时在那地底下根本没发现什么祭品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一群护法执事,祭品总不能是....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从嵴背蹿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难不成...」 「呼...」 石真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目光紧紧盯着武岳,神色极其凝重。 他沉声道,「武长老,烦请您通知一下独孤盟主召开会议,我有更为重要的情报,到时与各位长老一同在会议上商讨!」 石真并未向武岳透露那黑雾和黑气之事,只因这太过于惊世骇俗,他如今不过后天之境,贸然说出这般情报,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他准备等会将此事先告知净明道长。 「好!」武岳见石真如此郑重,也是果断地点了点头,并未多做询问。 「那我即刻去找盟主大人。」 说完,他身形一转,朝着那内城疾驰而去。 「呼...」石真长舒一口气,他目光投向在一旁已然打坐调息完毕的净明道长,赶紧赶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渡劫?! 「咳咳。」净明道长起身,「是石少侠啊。」 「道长!」石真看着净明道长,赶紧将败火邪教的情报和他言明。 「常人根本看不见,甚至能在几个呼吸间就能把一位先天给侵蚀成骷髅的黑雾?!」净明道长有些愕然地看着石真道。 「是的。」石真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不光是先天,连宗师的真元铠甲都只能挡住一小会!」 「只要真元铠甲被侵蚀出一个豁口,那黑烟就无孔不入,宗师也能直接侵蚀干净!」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嘶...」净明道长闻言,也是一阵寒意,「这败火邪教到底在谋划些何等恐怖的东西?!」 「道长,恐怕不止如此!」 石真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继续道,「我还遭遇了两位败火邪教的宗师,他们对这黑雾的情况甚至也是一无所知。」 「被我藉助那黑雾,直接将他们给弄死了。」 「你还杀了两个败火宗师?!」 净明道长惊愕地紧盯着石真,把石真看得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老了老了,想我在你这般年岁时,连一流之境都未曾达到。」 「少侠这般惊世骇俗的成就,怕是姜兄也难以企及啊。」净明道长感慨万千,目光中满是唏嘘。 「咳咳,还好还好,不过是仗着那黑雾而已。」石真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此等情报,我怕我说出去难以令人信服,所以才前来告知道长。」 「原来如此...」 净明道长神色凝重道,「少侠,我已然明了你意,这黑雾的情报,稍后我会去与独孤盟主言明,便说是我蜀山秘法所察。」 「嗯,就麻烦道长了。」 ... 前线城,内城议事阁。 八人围坐一桌。 「后方竟有败火邪徒,还藏着祭坛?!」众人闻之大惊失色。 「嗯。」净明道长微微颔首。 「石少侠有我蜀山秘法,他发现那祭坛上供着黑雾,此黑雾极为恐怖,连宗师的真元都难以抵御,碰之很快就会化为骷髅。」 「嘶...」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彼此对视,眼中满是骇然。 「连宗师都难以抵挡吗。」毒心长老不可思议地看向石真,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是的。」石真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正是借那黑雾之力,将败火邪教的两位宗师斩杀,还除掉了不少先天护法。」 「...」 听到这话,众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呆立当场。 「什么?!杀了两位宗师和不少的先天护法?!」孙长老猛得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如铜铃般,死死地望着石真。 「这怎么可能?!」毒心长老满脸难以置信。 「石少侠竟有如此能耐!」持剑长老双眼放光地盯着石真。 「黑气消散了吗...」 独孤渊用手指点着桌子,他表情凝重地开口道,「此事我已明了,我会派人前去谨慎探查的,看能否找出败火教徒的踪迹。」 「石少侠为我等带来如此重要情报,更是击杀了两位败火宗师以及众多的败火护法。」 独孤渊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神色郑重道,「这是我武林盟的客卿令牌,拥有长老权限。」 「它是由极其珍稀特殊的材质打造而成,上面留存着我的真元气息,此令牌,随心念激发,可打出一击真元,一般宗师也不可力敌。」 「一击之后,气息仍在,只不过没了攻击手段罢了。」 「客卿令牌!」 毒心长老闻之大惊,他紧皱着眉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石真,「此令牌,连一般宗师都难以获取,给予一位后天武者,是不是有些...」 「不。」 独孤渊打断毒心长老的话,他面色凝重道,「石少侠击杀那败火邪教长老,已然与他们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这令牌权当是一个保命手段。」 毒心长老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那,那就多谢盟主了。」石真神色讶然地接过令牌,朝着独孤渊抱拳道谢。 「嗯。」独孤渊点了点头,「那就继续会议吧,继续探讨这败火邪教和我等之后的行动。」 「...」众人沉默了一会。 独孤渊率先打破沉寂,他长嘆一口气,神色凝重道,「未曾料到败火邪教竟将魔爪伸向了前线,是我疏漏了。」 武岳缓缓摇头,「盟主切莫如此自责,此并非盟主一人之过,我等亦有失职之处,实在未想到那败火邪徒竟然潜伏在内城。」 「我佛慈悲。」 净海方丈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句佛号,「前线城三位长老战死,赵长老与李长老亦遭那败火副教主阴险偷袭而亡。」 「我等还需仔细清查一番内城,以防有败火余孽潜藏。」 「他娘的!」孙长老怒拍桌子,暴跳如雷道,「败火小儿实在阴险狡诈至极,不但不敢与我等正面交锋,反而竟然还引来大妖!」 「好了。」独孤渊摇了摇头,「此地大妖已经被我等击杀的差不多了,那败火邪教的宗师级别战力,亦是伤亡惨重。」 「我们先修整几日,清查一番内城后,再准备前往森林深处探寻。」 「...」 几位长老皆是不语,只是默默点头,他们都伤的不轻,确实需要调息几日。 「既然如此,那我就分配任务,届时,毒心长老和持剑长老留在前线城驻守,我等其余几人前往森林深处探索。」 独孤渊转头看向石真,沉声道,「接下来,或许会有一场恶战,石少侠便留在前线城吧。」 「没问题。」几人点了点头。 「好。」石真也是同意。 「既然如此。」独孤渊缓缓起身,「散会! ... 几日后。 「呼...」 石真停下打坐,站起身来看向那森林深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几日,武林盟将前线城彻彻底底、里里外外清查了好几遍,揪出了不少败火邪徒。 然而,这些不过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连先天护法都没发现。 轰!! 「什么?!」石真听到这震天的雷声,心头一颤,赶忙疾步走出房门。 抬眼望去,他看到了一幅令他无比震颤的惊世景象。 天空之上,乌云恰似汹涌澎湃的黑色海潮,疯狂地翻卷奔腾,以遮天蔽日的磅礴之势滚滚席捲而来,须臾间便将整个苍穹遮蔽地严严实实。 电蛇在厚重无比的云层中肆意狂舞,绽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目强光。 雷声仿若太古巨兽无尽愤怒的狂暴咆哮,震得大地剧烈颤抖,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碾碎于这惊涛骇浪般的轰鸣之中。 森林深处方向,一道庞大的妖兽身影在不停地挣扎,那正是雷云最为浓郁之处! 「这,这是?!」石真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仿若灭世的恐怖景象。 净明道长也从房间赶了出来,他望着远处那一道身影,失声道,「这,这是...」 「这是有大妖在渡劫!!!」 第四十九章 激战 「大妖渡劫?!」石真满脸愕然地望向净明道长。 净明道长不断运起清心诀,将内心翻涌的骇然强行压制了下去。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赶紧去议事阁找...」 「来了!」 净明道长话语未落,独孤渊便带着几位宗师匆匆赶到。 他们同样被头顶上的景象所震撼,因而匆忙来找净明道长,期望净明道长能够答疑解惑。 「道长,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孙长老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这,这与四十多年前的那场正邪大战何其相似啊!」净明道长面色凝重,缓缓说道,「当年那头玄龟,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场面! 「玄龟?!」众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虽然他们当年还不够资格参与正邪终战,但对于那头玄龟,还是知晓的。 「当年我等亦是目睹了这般灭世之景。」 净明道长神色凝重,缓缓道,「我等几位宗师欲前往查看究竟,但因为人手不足,被败火邪教之人给拦住了。」 「等乌云雷霆消散后,那败火教主竟脚底踩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山岳一般的玄龟朝我等袭来...」 「后来听姜兄所言,那正是大妖在渡生死之劫,一旦渡过,便可晋升为妖王!」 净明道长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妖兽并无宗师极巅这一级别。」 「然而一旦有大妖,如那玄龟成功度过生死劫,便会跨越宗师极巅,直接踏入到另一番超凡天地。」 说到着,净明道长也是有些疑惑,「不过据姜兄所述,大干似乎存在某种难以名状的桎梏,妖王纵然实力超凡,却并不能施展出全力。」 「...」 「也就是说,这败火邪教,有着不为人知的操控妖兽之法吗。」 独孤渊顿时明了,他脸色骤变,失声道,「难怪,难怪那败火邪教不惜耗费如此功夫与我等纠缠,甚至还折损了不少三火长老。」 「混帐啊!」孙长老也是瞭然,他怒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冲过去啊,难道还等那大妖成为妖王后,被那败火邪教带来进攻咱们吗?!」 「武岳长老,将后天之上的所有战力全部召集起来,毒心长老,你留守在前线城,其他宗师,全部随我前去森林深处!」 独孤渊神色决然,直接朝众人下令,「此番必有恶战,败火邪教绝对会埋伏在那。」 「务必谨慎小心!」 「是!」众人赶紧疾驰而去。 独孤渊看着净明道长,沉声道,「道长,此事或许得通知清微道长了...」 「来不及了。」 净明道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怕是幽州相邻的大州皆能目睹,只盼清微师兄能速速赶来。」 「还有其他隐居起来的老傢伙们,应该也会被炸出来的。」 「那好。」独孤渊郑重地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出发!」 ... 独孤渊一马当先,率领着武林盟的众人朝着森林深处全速进发。 狂风在耳边呼啸,枝叶在脚下被踏碎。 「有埋伏!」武岳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剎那间,无数暗器从四面八方如暴雨倾盆般飞射而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破空之声。 几位长老瞬间真元如怒涛般涌动,磅礴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道屏障,将绝大多数暗器纷纷拦下。 然而,仍有不少暗器刁钻诡谲地冲破防线,如毒蛇般窜入人群。 瞬间,便有好几位后天武者惨叫着中招倒地,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擦!」石真手中安雪剑一挥,精准地挡下一枚暗器。 他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 就在这时,数十位败火护法执事从阴影中朝众人沖了过来,他们面容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混帐啊!」孙长老怒目圆睁,手持长棍,直接朝着前方咆哮着沖了过去。 「来的好!」 顿时,一位持刀的三火长老自败火教徒中暴跳而出,手中长刀寒芒闪烁。 只见二人棍刀相交,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四周激荡开来,地面直接被震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的武者们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 「各位远道而来,我等可得好好招待啊。」 又是几位三火长老阴恻恻地冒了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人还不少啊!」武林盟的几位长老丝毫不惧,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净明道长,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一位面容枯藁,领口绣着四朵邪火的老者,携着两位长老,如幽灵般出现在净明道长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严烬,又是你。」 净明道长冷哼一声,武道虚影瞬间显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朝着三人猛冲而去。 宗师长老们心有灵犀般将战场远远带离人群,朝着远处继续激烈交战。 远处的森林中,参天大树在他们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剧烈摇晃,树叶如雨般簌簌落下,不时有枝干折断的脆响传来,惊起一群群飞鸟。 此时,周围的先天和后天们也已然陷入了白热化的激烈交锋之中。 这片森林仿佛被捲入了一场狂暴的风暴,狂风呼啸,枝叶纷飞,地上的杂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泥土被鲜血浸染。 一位先天猛地出掌,强大的劲气瞬间击毙数位后天,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被另一位先天趁机偷袭击杀。 又有一位先天被一群后天团团围住,虽奋力抵抗,最终却因力竭而亡。 他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洒在周围的树干上,让原本苍劲的树木显得狰狞可怖。 「喝!」石真怒喝一声,手中安雪一挥,干脆利落地将靠近他的一位后天执事枭首。 剑身上鲜血滴落,在透过树叶缝隙的斑驳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灵活地避开败火的先天护法,转身朝着后天执事杀去。 「大家都是后天,我加入,很合理吧。」石真对自己肯定道,随后他直接沖入那败火执事人群。 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剑影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串血花。 然而,石真自己亦并非安然无恙,身上的衣衫已被鲜血彻底浸透,那猩红的颜色,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给我死来!!」 周围的武者们更是杀得双眼血红,有的失去了手臂,却仍咬着牙拼死战斗,断臂处鲜血喷涌,却浑然不顾。 更有人被狠狠砍倒在地,却仍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用尽仅存的那一丝力量继续搏杀。 「败火邪徒们,拿命来!!」 悽惨的叫声、愤怒的怒吼声在阴森的森林中交织回荡,与头顶滚滚的隆隆雷声相互应和,犹如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乐章。 令人毛骨悚然。 第五十章 巨蚺化蛟 「这败火邪教,哪来这么多人啊?!」 石真挥剑将一位乱入的先天护法狠狠刺穿,随后望着源源不断涌出的败火教徒,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后退,大家汇集到一起!」远处,武逸声嘶力竭地高声喊道。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他这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直接吸引了好几位败火护法的注意力。 顿时,一群败火邪徒如恶狼般朝他围攻而去。 唰! 石真趁着那些护法尚未发现自己这个战力远超普通后天的存在,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赶紧再收割着几位后天执事的人头。 每一次出剑,都带起一阵血花飘洒。 武林盟剩余的先天和后天武者都在拼命往武逸那边靠拢。 在武逸的指挥下,众人相互配合,组成紧密的防御阵型。 武逸本人更是身先士卒,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杀退一波又一波的敌人。 众人渐渐在面对人数远超他们的败火邪徒时,有了一定的抵抗之力。 「坏了!」 石真心头一紧,他发现那些护法们逐渐察觉到了自己,当即转身往后逃窜。 「那边的那个小子!」武逸朝着石真怒吼道,「你他马赶紧过来啊!」 「日!」石真忍不住暗骂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 此时,周围不断有败火邪徒围拢上来。 「该死的小子!」 武逸怒目圆睁,带着人群朝着石真猛冲而来,手起刀落,将石真旁边准备偷袭的一位护法瞬间砍死,「你他妈的欠老子一条命,记住了!」 「下次一定!」石真冲到武林盟的队伍,众人开始迎敌作战。 轰! 一道惊天落雷在远处骤然炸开,那耀眼的雷光瞬间将远处的天际照得一片亮白。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双方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世落雷震得耳鸣眼花,甚至在一瞬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立当场。 「撤退!」 不一会儿,那败火邪教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 「给我杀...」有人失去理智地吼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出队伍,想要直接朝那败火邪教追去。 「杀你马杀杀杀!」武逸怒发冲冠,飞起一脚将那人踹飞出去,「杀红眼了啊你?」 「对面那么多人,你赶着给人家送菜啊?!」 闻言,队伍中杀红了眼的众人,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这是...」 石真惊愕地发现,地面上竟持续不断地涌起黑气,它们汹涌的潮水般全都朝着那落雷,也就是那大妖所在的方向奔腾而去。 「该死,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石真怒骂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如箭般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老登,我有极为重要的情报要向道长和盟主汇报,我先走一步了!」 「混帐小子!」武逸见石真沖了出去,连忙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气得暴跳如雷。 ... 石真看见了武林盟的几位长老正在盘坐调息。 他们四周的树木大多拦腰折断,焦黑的枝干七零八落,地面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坑坑洼洼,尘土还在漫天飞扬。 几位长老皆身负不轻的伤,衣衫破裂,血迹斑斑。 「武长老,净明道长和独孤盟主呢?」石真朝着前方盘坐调息的武岳赶了过去。 「盟主和净明道长,以及孙长老,他们三人朝着那群败火邪徒追了过去。」 武岳睁开眼睛,继续道,「原本我等正是优势,但突然一道惊雷落下,我等晃神了一些,被那邪徒给逃了。」 「是吗,那他们往...」 轰!远处传来一阵树木倒塌的战斗声。 「...我知道了。」 「武长老,后方的败火邪徒已经撤退了,你们可以朝后方与武林盟的众人汇合了。」 石真说着,转身朝那方向赶了过去,「我有更重要的情报要和道长与盟主言。」 ... 「净明道长,你们已经无法阻止了!」严烬放肆大笑着,全然不顾自己那浑身浸血的剑伤。 他身旁的几位败火长老亦是身负重伤,却都带着戏嚯的神情看着眼前三人。 轰!几人还没来得及回应,又是一道落雷噼下。 「再会了!」严烬带着几位败火长老,迅速后退。 「别想...」 「吼!!」一道震天动地的吼声蓦地传来。 「那,那是?!」 石真赶到,他看着不远出,那露出身子的庞然大物,只感觉骇然万分。 只见一条体长五十丈有余的巨蚺骤然腾空而起,那瞬间,仿佛整个天空都被它的巨大身躯所占据。 它的出现,令整个森林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绝对寂静之中,空气中瀰漫着的恐怖威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其蚺首狰狞凶悍,双眼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血焰,尖锐的獠牙如同一排巨型的断魂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头顶甚至有对弯曲如钩的蛟角,而蚺身之上,每一片鳞片都大若盾牌,散发着深邃的乌光,仿佛是九幽深渊中的寒铁。 这巨大的身躯沖天之际,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如同脆弱不堪的麦秆般被瞬间折断,顿时,山石崩裂,地动山摇。 「它,它正在往那雷云沖!」孙长老瞠目结舌地望着那巨蚺。 「嘶...」石真也是看呆了,他失声道,「这,这难道是巨蚺化蛟?!」 「吼!!」 天空中又是一道劫雷轰然落下,如同一柄巨型的天罚之剑,狠狠地将它噼落至地下。 「后退!」净明道长反应迅速,一把抓起石真,边急速后退边大声道。 独孤渊和孙长老亦是不敢迟疑,忙不迭地向后退去。 那巨蚺轰然砸落在地,剎那间,大地如同被一颗巨型陨石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烈的震动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瞬间出现无数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周边的土石被高高掀起,形成遮天蔽日的尘暴,其中夹杂着断裂的树木和破碎的石块。 「吼!!」巨蚺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身上原本闪烁着幽冷光芒的鳞片暗淡了不少,甚至还出现了大量的裂痕,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但它的眼神依旧凶狠,毫不畏惧地再次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雷云。 天上的雷云仿佛被巨蚺的挑衅激怒,翻腾得更加汹涌,紧接着,又一道更为粗壮耀眼的劫雷在雷云中孕育而生。 直接朝巨蚺噼来! 第五十一章 天威浩荡,黑气漫涌 「吼!!」巨蚺发出悽厉的吼叫,瞬间被噼得鲜血淋漓。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此刻已是遍体鳞伤,鲜血好似决堤的洪流般汹涌喷洒而下,身下的土地顷刻间被浸染得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可劫云却丝毫不给巨蚺喘息之机,第五道劫雷转瞬便呼啸而至。 这道劫雷恰似一条狂暴咆哮的巨龙,挟带着足以毁灭万物的力量轰然砸落。 「吼!!」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巨蚺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拼尽全力抵御着这不属于尘世的力量。 一时间,电闪雷鸣交织,狂风如怒兽般呼啸。 周围的森林早已变得惨不忍睹,原本繁茂葱郁的树木化作了一片焦黑的废墟,熊熊大火肆无忌惮地燃烧着,滚滚黑烟如墨柱般直冲九霄云外。 地上的土石被炸得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形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众人早已一退再退,最终与后方的先天和后天武者们汇合。 「嘶...」孙长老望着那恐怖的天穹,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劫雷也太过恐怖了吧,若是打在我等宗师身上,哪怕是真元铠甲全力开启,那也定然是灰飞烟灭,甚至连渣都不剩。」 「如此恐怖的劫雷,这巨蚺能成功渡过吗...」净海方丈眉头紧锁,手中的禅杖被他握得紧紧的,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独孤渊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巨蚺,沉声道,「先观察情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根据四十多年前的那场玄龟渡劫来看,劫雷一共九道。」 净明道长也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缓缓道,「这巨蚺的防御力相较那玄龟,远远不及。」 「成功渡劫的机率看上去并不大。」 「败火邪教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这巨蚺开始渡劫吗?」石真一脸沉思状,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管怎样,接下来和败火邪教,必定还有一场生死恶战。」 独孤渊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各位抓紧时间调息回复,莫要掉以轻心。」 轰! 就在众人话语之间,第六道劫雷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狂暴落下。 那刺目的雷光瞬间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吼!!!」巨蚺发出了绝望至极的悽厉吼声。 但它依然没有放弃,哪怕身躯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依旧朝天空昂首。 但劫云可不会管那么多。 当第七道劫雷无情落下时,巨蚺的气息已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曾经坚不可摧的躯体此刻已是千疮百孔,深可见骨的伤口纵横交错,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将身下大片土地染得殷红。 那原本如两团熊熊燃烧血焰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吼!」 巨蚺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尽管吼声已经微弱不堪,但其中蕴含的威势仍是让人心惊。 它仍是艰难昂首,死死地盯着那天空中的劫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它要用最后的意志与之抗争到底! 周围的森林早已化为一片焦土,熊熊大火燃烧不止,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众人皆满脸凝重,目光死死地望着那在雷劫中不屈昂首的巨蚺,神色间满是震撼。 「我佛慈悲。」 净海方丈双掌合十,不停地念诵着佛号,「天威赫赫,震烁干坤,万物于其下,如蚍蜉之对巨岳,莫能抗之丝毫!」 「生灵忤天,犹蛾入焰,此覆世之威,岂万物所能抗也?」武岳嘆着气,摇了摇头。 「夫于世间诸生万灵,恒有勇者无惧,直面浩渺天威!」石真胸膛剧烈起伏,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他直直地望着那在雷劫中即便身躯残破不堪、生命之火摇摇欲熄,却仍是高昂着头颅、绝不低头的巨蚺。 几人闻石真所言,皆是一脸惊愕地望向他。 「小友的见解竟如此独到新奇!」持剑长老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撼。 「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石真轻轻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如波涛般激荡的心情。 「要结束了。」 净明道长面色有些凝重道,「那巨蚺难以撑过这第八道劫雷的。」 「诸位小心!」独孤渊目光警觉,不停地环视着四周环境,「一旦雷劫结束,那败火邪教恐怕就要有所动作了。」 终于,那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第八道劫雷,携着无尽的毁灭之力,轰然落下。 剎那间,雷光满天狂涌,好似要将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于其中。 此刻,不管那巨蚺曾经是多么的高傲,它那高昂的头颅曾是多么的不可一世。 不管它的意志是多么的不屈,它那一次次与雷劫顽强对抗的身影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然而,在这堪称灭世的天威之下,终究还是太过渺小。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劫雷的狂暴冲击下,如山岳崩塌般轰然倒地,瞬间溅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和瀰漫的血雾。 曾经深邃的乌光鳞片变得灰败无光,那犹如血焰燃烧般的双眼缓缓合上,生命的气息从它的躯体中逐渐消散。 天空的劫云缓缓开始消散。 结束了,巨蚺最终倒在了第九道劫雷来临之前。 「结束了吗...」众人如梦初醒,犹似隔世般,满脸的不敢置信。 「结束了...」净明道长幽幽嘆气一声,「巨蚺化蛟,此逆天之举,实在难也。」 「这就结束了吗。」石真看着远处那轰然倒塌下的庞大身影,神情有些恍惚,「终究,还是没能化蛟成功啊。」 「诸位,准备回防前线城。」独孤渊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既然巨蚺渡劫失败,那败火邪教的阴谋应是失败了。」 「我等速速回防,以防他们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迟疑,即刻动身往回赶去。 「...」 「这,这是?!」石真在回赶途中照常将灵识铺开,顿时面色骤变。 他发现地上再度涌起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它们如同发狂的恶兽,朝着那巨蚺的尸体方向疯狂冲去! 「不好!」 石真顿时大惊失色,他大吼一声,「败火邪教的阴谋布局还没结束!」 「那黑气又出现了...」 「它们正朝那巨蚺尸身奔去!」 第五十二章 黑气尸蛟 「什么?!」 众人听到石真的呼喊,皆是一惊,急忙停下脚步。 「石少侠,你说什...」 吼!!! 独孤渊询问的话语尚未落下,那巨蚺的尸体竟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我,我的天哪!」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尸,尸体,巨蚺的尸体动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武林盟的众多武者瞬间炸开了锅,发出不可思议的阵阵惊呼。 众人远远望去,只见那巨蚺的尸身竟然开始化蛟了! 「该死!」 石真面色骤变,他无比惊愕地发现,那遮天蔽日的黑气,如今竟无需动用灵识,仅凭肉眼便清晰可见了! 只见在那片被雷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大地上,原本毫无生机的巨蚺尸体周遭,缓缓升腾起丝丝阴森的黑气。 这些黑气仿若幽灵般萦绕盘旋,散发着让人嵴背发凉的彻骨寒意,狂风开始呼啸怒号,捲动起漫天的尘沙。 「吼!」 猛然间,巨蚺的尸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道道诡谲的黑色光芒从它碎裂的鳞片缝隙间狂涌而出。 紧接着,它那残破不全的身躯以一种极度扭曲且邪异的姿态,开始缓缓蠕动。 地面在这股邪异力量的猛烈冲击之下疯狂震颤,巨大的裂缝犹如恶魔狰狞的爪痕肆意地蔓延开来。 天空之中,再度开始汇聚起劫云,然而这劫云却是妖异的黑红色! 其中不时划过一道道如鲜血般的闪电,更有沉闷的雷鸣仿若末日的丧钟在沉重敲响。 巨蚺的头颅逐渐变形,化成一个狰狞至极、令人胆寒的模样。 那尖锐的独角弯曲成妖邪的魔钩,散发着邪魅幽暗的光芒。 它的双眼开始燃烧起幽绿的熊熊火焰,身躯在不断膨胀的过程中,皮肤上逐渐浮现出诡异莫测的纹路。 更远范围内的树木瞬间枯萎,眨眼间化作飞灰消散,沙石在空中疯狂飞舞,形成了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漩涡。 尸蛟,诞生了! 轰! 之前未曾落下的第九道雷劫直接狠狠噼下。 「赶紧撤退!」独孤渊怒吼道。 一道前所未有的恐怖劫雷,携带着灭世的狂暴力量,径直朝着那邪异的尸蛟狠狠噼下。 这道劫雷瞬间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亮如白昼,光芒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其声势犹如山崩地裂,海啸汹涌。 仿佛天道对这邪物的诞生充满了无尽的憎恶与不容,誓要将其彻底抹杀在这世间! 吼!!! 当劫雷与尸蛟相撞的那一剎那,天地间爆发出一股惊世骇俗的能量波动。 刺目的光芒如无数道利刃向四周飞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森林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树木纷纷折断,枝叶漫天飞舞。 周围的山峰巨石滚落,山体崩塌,地面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大坑,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吼!!! 「什么?!」武林盟的众人即使隔得远远的,也是被这股力量给沖的四散开来。 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远处。 尽管遭受了那似乎能将世间一切污秽涤荡的恐怖劫雷,可那尸蛟竟然还在诡谲地扭动! 然而,此刻它的整个身躯已然破碎扭曲得不成模样,浑身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邪异气息。 原本散发着邪魅光芒的坚硬鳞片如今化作焦黑的碎屑,脱落之处暴露出的血肉被雷火炙烤得溃烂不堪,流淌出的黑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异恶臭。 那曾经高耸且散发着邪威的独角直接折断,残端闪烁着诡异的暗光,那原本燃烧着幽绿邪焰的魔眼,此刻也变得混沌。 但恐怖邪异的是,那滚滚如墨的黑气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恶灵洪流在其周身疯狂涌动蔓延。 那黑气犹如无数条扭动的黑色毒蛇,嘶嘶作响,不断地翻腾缠绕,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莫名维繫着尸蛟那几近断绝的生命气息。 黑气使得这支离破碎的尸身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仿佛在向天道示威,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尸蛟竟然活了下来!!! 「该死,这怎么可能?!」众人爬起身来,无不是大惊失色。 「麻烦的要来了...」石真骇然无比,瞳孔中全是惊骇之色。 「哈哈哈!」 与此同时,一道挟裹着浑厚真元的尖锐笑声从远处传来。 「诸位!」 「什么!」石真猛然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上,那败火邪教的副教主严烬,宛如鬼魅般静立其间。 「诸位,此乃我神教精心谋划,特意驱赶幽州大森林的妖兽,接着逼迫巨蚺渡劫的伟大成果!」 「果然是你们这群败类!」孙长老怒不可遏,高声骂道。 「哈哈哈!这全然仰仗我神教新任教主,是他为我等带来了神主的无上神力!」 一阵阵挟裹着真元的尖锐笑声不断传来,刺得众人耳膜阵阵生疼,「诸位,敬请期待,我神教为武林盟,为大干奉上的惊天盛礼吧!」 「混帐东西!」孙长老怒发冲冠,手中长棍一挥,携着雷霆之势,直接将那棵大树拦腰打断。 「哈哈哈!」严烬放肆大笑着,身形一闪,朝着远处飞速逃窜。 「别想...」 轰! 一道裹挟着阴森黑气的莫名能量从远处骤然传来,击打在地面,瞬间溅起的强大波动,使得宗师以下的众人猝不及防,直接人仰马翻。 「那,那是!」有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嘶声吼道。 远处,那黑气瀰漫的尸蛟犹如一道来自地狱的黑色风暴,携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死亡气息,朝着众人猛冲而来。 它所经之地,地面不仅剧烈震颤、崩裂出无数道裂痕,而且迅速被一层诡异的黑色物质所覆盖腐蚀。 沙石在瞬间化作齑粉,狂风中瀰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周围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化作一堆堆黑色的残渣。 「撤退,宗师以下全部撤退!」 独孤渊大声吼道,「持剑长老携宗师以下,赶紧撤退,然后前往幽州城求援。」 「其他宗师,随我迎敌!」 第五十三章 自爆 独孤渊、净明道长、武岳、净海方丈、孙长老五人急忙朝远处掠去,周身真元汹涌澎湃,试图阻挡那黑气尸蛟。 「撤退!」 持剑长老高喝一声,他赶紧带着宗师以下的武者往后撤。 「想跑?!」趁着这般混乱不堪的局势,阴暗处猛然间涌来一群气势汹汹的败火邪徒! 「混帐东西!」持剑长老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一挥,寒光闪过,瞬间将那靠近的先天护法首级斩落。 他想去援助后方武林盟的武者,却被一位持刀的三火长老拦住了。 「老傢伙,别着急走啊!」那败火长老阴恻恻地拦下持剑长老,眼神中透着狠戾,瞬间二人便交上了手。 只见那败火长老手中长刀挥舞,刀势凌厉,每一招都直逼持剑长老的要害。 「雕虫小技!」 持剑长老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如灵蛇般舞动,剑式精妙,巧妙化解着他的攻势。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剑与刀碰撞,发出铮铮鸣响,火花四溅。 轰! 又是两位三火长老如鬼魅般朝着持剑长老袭来,二人皆面露狰狞凶光,周身真元鼓荡不休,所使招式狠辣至极。 「该死!」 持剑长老赶紧将持刀长老击退,他自知不能让这三位长老袭向武林盟众人,赶紧朝远方一处盆地山谷冲去。 「还想跑!」三人也是真元激荡,直接沖了上去,在山谷中将持剑长老围住。 一时间,内力激荡如汹涌波涛,招式交错,持剑长老以一敌三,很快便觉力有不逮。 「咳咳。」 持剑长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身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染,新添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渗出,可他仍紧咬钢牙,双目圆睁,奋力拼杀。 可终究单剑难敌六手,他在对方三人不断的强攻之下,被狠狠震退。 他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急速飞去,而后重重地砸落在地,地上瞬间被砸出一道深坑。 「老傢伙,杀了你,前线城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一位三火长老面色阴森地狞笑道。 「哈哈哈!」持剑长老望着眼前已经胜券在握的三人,仰天大笑一声。 「三位,今日黄泉路上,能有尔等相随,我亦无所憾!」持剑长老仰天狂笑,眼中燃烧着决然的怒火,周身真元开始狂暴激荡,直接朝三人猛冲而去。 「嗯?你还敢...」 「不好!」那持刀长老最先察觉不对,真元铠甲全力展开,脸色骤变地匆忙后撤,同时吼道,「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以持剑长老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强大的冲击波横扫四周,地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沙石遮天飞舞,原本平静的山谷瞬间被炸塌。 巨大的爆炸光芒瞬间将那两位尚未反应过来的三火长老吞噬。 那持刀长老虽反应迅速,却也被强大的冲击力炸得狼狈不堪,真元铠甲消散,飞出去好远,重重地砸落在地,直接将地面砸出一道深坑。 「周耀长老!」 武逸望着远处,他感受到这股恐怖的能量有股熟悉的气息。 他心底有些猜测,顿时眦目欲裂,满腔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一刀将一位护法枭首。 武逸怒发冲冠,手中长刀挥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地杀出重围,直接朝着远处山谷奔去。 「该死,要是谨慎一点,就不会给那老小子自爆的机会了!」 那持刀长老挣扎着爬起身来,好在他真元铠甲功率全开,再加上前方有二位三火长老挡住,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混帐东西,拿命来!」武逸双目赤红,朝着那重伤起身的持刀长老迅猛冲去。 「小子尔敢!」持刀长老摇晃地站起身来,鲜血不断从他身上的多处伤口汩汩流出。 他重新汇聚出薄弱的真元铠甲,面对武逸那威猛绝伦的致命一击,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力挥刀迎上。 铛!!刺耳的撞击声响起,火星如烟花般绽放。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武逸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四溅,但他咬牙坚持,再次挥刀砍去。 「小子,纵使我深受重伤,但也不是你一个小小先天能战胜的!」持刀长老喘着粗气。 随后他怒吼一声,用尽全力一脚踹出,正中武逸腹部。 武逸闷哼一声,身体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棵大树,才重重地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持刀长老拖起残躯,如疯魔一般冲到武逸面前,他双目赤红,「小子,你就是这边武林盟的老大了吧,杀了你,我神教便可高枕无忧了!」 说罢,他暴喝一声,抬起那染血的长刀,直接朝武逸狠狠砍下。 「妄想!」武逸怒目圆睁,浑身真气澎湃汹涌,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将全身的真气都灌注其中,竭尽全力与他拼刀。 铛! 只听得一声巨响,武逸的刀剎那间断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飞溅而出。 「老匹夫,我武林盟,会为周耀长老,为我报仇的!」武逸迎着那夺命的长刀,目光凶狠决绝地死死盯着他。 「哈哈哈!你还真是...」 噗! 还未等持刀长老把话说完,只见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陡然从他胸膛处穿刺而出。 「怎么可能,我的真元铠...」 唰! 石真猛地将安雪抽出,手腕一挥,一道剑光闪过,干脆利落地将持刀长老枭首。 「宗师果然难杀。」石真收起安雪,虽然这老登真元铠甲已经很微薄了,但他这一剑还是耗费了不少灵力。 「怎么样,还活着不?」石真走到躺在地上的武逸身旁,俯身询问道。 「咳咳。」武逸剧烈咳嗽一声,艰难地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好小子,真没想到,我这条命竟然被你给救下了。」 「一码还一码,就当扯平了。」石真微微耸了耸肩。 「那可不行,这次我这里的情况可危机多了,算我欠你一条命。」武逸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这人还挺实在啊。」石真有些意外。 「废话不多说,赶紧解决掉面前的败火邪徒,然后回前线城告知给毒心长老,让他去幽州城寻支援。」武逸神色凝重,急促地说道。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朝着那已经开始败退的败火教徒冲杀过去。 「来了!」 石真亦是握紧手中的安雪剑,也沖向了混乱的战场。 第五十四章 战尸蛟 天空阴沉如墨,不见一点光芒。 那恐怖的黑气尸蛟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异气息。 「他娘的!」 孙长老紧皱着眉头,身形闪烁,试图避开那不断蔓延的黑气,嘴里还不停咒骂着,「这该死的畜生!」 可稍不留神,衣角还是沾上了一丝黑气,瞬间衣服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孙长老大惊,赶紧用真元将衣服震碎。 「该死,这黑气尸蛟怎会如此恐怖!」 武岳双目圆睁,周身真元疯狂涌动,双手挥舞,一道道浑厚的真元刀芒狠厉地朝着黑气尸蛟倾泻而去。 然而,这些强大的攻击落在尸蛟身上,却是效果微弱,很快就被黑气吞噬。 「咳咳。」 独孤渊不得不后退躲过那倾泻的黑气能量,面色凝重道,「这尸蛟,似乎仅是靠着本能在行动,它并无灵智。」 「这尸蛟确实毫无灵智!」净明道长喝道,「我等几人必须将它引离此地,绝不能让它靠近前线城!」 「我来主攻,负责牵制它的注意力,你们从旁辅助,务必确保它不偏离既定路线!」 话音刚落,不等几人回应,净明道长便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周身的真元汹涌爆发,只见那武道虚影瞬间光芒大盛,从初始的三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拔升至接近十丈之高。 此刻,净明道长那巨大的武道虚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虚影同样手中凝聚出一把真元长剑,它调动起四周的天地元气,伴随着虚影的每一次挥砍,真元都能化作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向那黑气尸蛟。 尸蛟被这股力量激怒了,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黑气阻挡。 然而,净明道长操控着武道虚影灵活地躲避着尸蛟的攻击,同时不断发起凌厉的反击,成功将它的注意力紧紧吸引开来。 「这!」 「原来如此,净明道长那日根本就未尽全力啊。」 武岳紧盯着净明道长的身影,回想起幽州城那次对峙,心有余悸道,「真要是生死搏杀,我等怕是连一回合都撑不过去!」 「这就是武道虚影吗...」孙长老凝望着那十丈之高的武道虚影,似乎有所悟。 「各位,抓紧时间,别拖道长后腿!」独孤渊内心也是极度震惊,但他很快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冲着众人高声喊道。 「是!」 众人毫不犹豫,直接朝着那黑气尸蛟疾奔而去,浑身真元涌动,瞬间化为坚实的真元铠甲。 孙长老率先发难,他手中长棍一挥,一道雄浑的真元厉芒呼啸而出,直逼尸蛟而去。 独孤渊剑随身动,剑上真元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飞射向尸蛟。 尸蛟在面对众人的攻击时,只是凭藉本能,被击中后,它瞬间陷入狂怒,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庞大身躯也在不停地翻滚扭动,每一次滚动,都引发地动山摇般的巨大动静。 地面被压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土石崩飞,烟尘滚滚而起。 只见它身上的黑气犹如狂蟒出洞,疯狂地四散而出。 「有效果!」孙长老面露狂喜之色,兴奋地喊道。 那黑气尸蛟已然在众人的努力之下被成功引离了路线。 「咱们继...」 轰!一道道雄浑的真元猛然轰至众人身前。 「该死,又是败火邪徒!」武岳怒目圆睁,怒吼一声,手中刀芒瞬间转向,如闪电般朝着那后方的两位三火长老疾沖而去。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周身真元骤然暴起,阵阵佛光自禅杖乍现,甚至周围的黑气都隐隐被逼退了一些,「各位施主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二人毫不犹豫地退出引怪的队伍,直接朝着那二人猛得冲去。 「艹!」孙长老忍不住怒骂一声,「被这两个傢伙给抢先了!」 不过他很快便压下心头想冲出去的举动,毕竟此刻他身负重任,必须和独孤渊一同辅助净明道长引怪。 武岳身形如鬼魅,手中长刀挥舞,刀光无比匹练。 那两位三火长老也不甘示弱,双掌舞动,黑色的真元汹涌而出,与刀光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净海方丈手中禅杖佛光闪耀,他口中念念有词,真元化作一道道攻击。 一位三火长老想趁机偷袭净海方丈,却被武岳察觉。 「想偷袭?!」他横刀一挥,刀气呼啸而出,直接将那偷袭之人击退数步。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趁势发起强攻,禅杖直击另一位长老的胸口,那长老全力抵挡,却难以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嘴角溢出鲜血。 武岳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刀势越发凶猛,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两位败火长老渐渐难以招架,招式开始凌乱。 「死来!」 武岳和净海方丈配合默契,二人施展出致命一击。 武岳的长刀贯穿一位长老的咽喉,净海方丈的禅杖重重砸在另一位长老的头顶。 两位败火长老瞬间暴毙身亡。 「善哉善哉。」 净海方丈缓了一会,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道,「这败火邪教从哪里招来如此多的陌生宗师?」 「浑身真元紊乱,连真元铠甲都薄弱不堪。」 武岳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二位三火长老斩首,「八成与他们那所谓的神主,以及那新教主脱不开干系。」 「如此邪异的教派,再加上那莫名的神主。」净海方丈眉头紧锁,不停地低声念诵着佛经,「大干危矣...」 「兵来将挡,水来...」 「尸蛟头顶,那是严烬!」武岳话语未落,就被孙长老的吼声打断。 众人心中一惊,不禁朝上望去。 只见严烬周身黑气缭绕,不知何时,竟已立于那黑气尸蛟的头颅之上! 「果然还是不行吗。」 严烬此刻立在黑气尸蛟头顶,他的身躯起初只是皮肤干瘪,面容枯藁。 但很快,他的肌肉直接萎缩,骨骼愈发凸显,皮肤紧巴巴地贴附于骨上。 他的五官开始发生扭曲变形,眼眶深深凹陷,眼珠朝外突兀而出。 面部的皮肉仿若干枯的树皮,不停地脱落,惨白的颧骨和下颌骨暴露而出。 此刻,他近乎要化作一具骷髅。 众人抬头看见,严烬正用着那深陷的毫无半分生气的眼窝,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们! 第五十五章 给我,低头啊! 「混帐!」 净明道长不知严烬又在筹谋何种阴谋,但他毫不犹豫,虚影一记蕴含强大真元的斩击瞬间挥出,朝着黑气尸蛟头顶的严烬猛噼而去。 「呵呵呵...」 严烬从那干瘪得几乎撕裂的喉咙中,迸发出仿若来自九幽深渊夜枭的悽厉刺耳之声。 他开始疯狂嘶喊,「我主啊,将您那无尽的伟岸神力,赐予一丝给您这卑微的信徒吧。」 严烬已近乎骷髅,身躯干瘪,骨头嶙峋,空洞眼窝里幽光闪烁,咧嘴高喊时,下颌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他仍是癫狂,「让您卑微的信徒,来彻底涤荡这腌臜污秽的世间吧!!!」 轰! 剑芒如雷霆万钧,击中骷髅,骷髅骨架瞬间崩裂,化为飞灰四散开来。 「太好...」众人还未来得及欢呼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 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那骷髅被击毁后,原地竟然留了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 那团黑雾,直接飞速地融入到了那尸蛟体内! 「吼!!!」 尸蛟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那绿火般的双目,仿若有了生命,闪烁着一丝诡异灵动的光芒。 轰! 只见尸蛟那庞大的身躯骤然一扭,犹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峦,挟带着遮天蔽日的磅礴黑气朝着净明道长扑去。 净明道长深知不可硬抗,当即操控起武道虚影,挥舞出一道道凌厉光芒,试图斩开那汹涌的黑气能量,准备冲出重围。 可尸蛟却趁着他忙于应对黑气之际,以排山倒海之威挟裹着无尽黑气猛地一撞。 「不好!」净明道长大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武道虚影瞬间被黑气侵蚀崩溃,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净明道长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直接在远处撞出一道深坑,生死不明。 「净明道长!」众人大惊失色,忙不迭地想要冲过去营救净明道长。 呲呲呲! 那黑气仿若拥有了自己的灵智,竟主动出击,阻拦众人的去路,不断侵蚀着众人打出的真元厉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盟主!」净海方丈手中禅杖佛光大盛,竟然将周身的黑气给逼退了一些! 「给我创造机会,我这禅杖的佛光对黑气有克制作用,我前去解救净明道长!」 「好!」独孤渊暴喝一声,周身剑势汹涌而起,瞬间捲起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狂风。 与此同时,武岳亦是刀芒纵横,捲起一阵狂暴的劲风。 那黑气渐渐被吸纳到了狂风里。 「孙长老,你和净海方丈一起冲出去!」独孤渊厉声喝道,此刻的他与武岳二人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松懈。 「走!」 净海方丈凭藉着禅杖的佛光,带着孙长老,凭藉着独孤渊和武岳掀起的真元狂风,合力冲出了黑气的重重包围。 轰! 二人尚未接近净明道长,便被那横冲直撞而来的尸蛟挡住了去路,剎那间,大地崩裂,土石纷飞! 「混帐东西!」孙长老瞠目欲裂,他这时才看清那黑气尸蛟的全貌。 尸蛟一双绿色的眼睛犹如燃烧的鬼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口中獠牙交错,涎水不断滴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更为恐怖的是,它身上缭绕的黑气如活物一般不断蠕动,仿佛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张牙舞爪地在空中舞动。 身躯仅仅是轻轻扭动,就激起大地一片震颤。 「净明道长刚才竟是在与这般恐怖的畜生正面纠缠吗?!」净海方丈满脸惊惧,握着禅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尸蛟看了二人一眼,周身黑气朝二人袭来,它自己竟然直接朝净明道长的方向奔去。 「该死!」二人真元厉芒频出,却还是不断被黑气逼退。 「净海方丈!」孙长老停下手中动作,突然暴喝一声,「我来为你创造机会,你快去救净明道长!」 「只有净明道长才有能力与这畜生周旋!」 「创造机会?!」净海方丈周身真元汹涌澎湃,禅杖上乍现的佛光愈发璀璨,然而面对这仿若无穷的黑气,却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你...」净海方丈话音未落。 「孙长老!」他猛地瞧见孙长老浑身真元开始毫无规律地狂暴激荡! 「哈哈哈!」孙长老狂笑着,放肆地挥舞着手中长棍。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疾行的尸蛟,声如洪钟地吼道,「今日,让我孙狂,来好好会一会你这孽畜!」 孙狂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棍,将周身所有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全部加持到棍身上,整个人如同燃烧的流星,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尸蛟头顶疯狂冲去! 「吼!」尸蛟察觉到了孙狂在它身上游走,于是它周身黑气涌动。 剎那间,那浓郁如墨的黑气如同无数条从地狱钻出的恶蟒,直接缠绕上孙狂,它们以一种极度贪婪的姿态不断侵蚀着他的躯体。 孙狂的皮肤以令人胆寒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水分瞬间被抽干,肌肉也在眨眼间急速萎缩,骨骼清晰地凸显出来。 转瞬之间,他就已宛如一具即将腐朽的骷髅! 「孽畜!」 孙狂的身躯如风中之烛般摇摇欲坠,但他却全然不顾。 此刻,他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拼尽一切地拖拽着那几乎散架、濒临崩溃的躯体,悍然冲破了黑气交织而成的重重恐怖阻碍。 他如一道闪电般径直冲到了那尸蛟的头顶之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借着尸蛟的头颅,狠狠往上一跳。 剎那间,尸蛟猛地仰起那巨大的头颅,就在这高达百米的浩渺天空之中,一人一蛟瞬间四目相对。 那幽绿邪异的巨大双眼,犹如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之眸,带着无尽的邪异与凶残,死死地凝视着孙狂,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哈哈哈!」 孙狂发出震彻天地的狂笑,他的眼神中不见丝毫退缩,亦无半点恐惧,唯有燃烧着的、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炽烈战意! 「孽畜!来尝尝你孙爷爷的厉害吧!」 伴随孙狂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他那已然化作骷髅的双手,高高将长棍举起。 棍身之上暴动的真元犹如狂雷奔腾闪烁,带着一种捨生忘死、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好似他要将这天地都捅出一个窟窿来! 剎那间,一道模糊不堪却高达五丈的武道虚影在孙狂背后骤然显现。 孙狂长老,于此时此刻,竟朝着那极巅之境迈出了最关键的半步! 那武道虚影与孙狂如出一辙,同样手持一根威力无匹的真元长棍,朝着那尸蛟的头顶悍然噼下! 「你这畜生,给我...」 孙狂爆发出了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滴鲜血所蕴含的所有力气,连背后那磅礴浩瀚的武道虚影也被他彻底耗尽。 二者融合,以一种开天闢地之势,悍然砸落在那尸蛟头顶的断角之上! 「低头啊!」 「吼!!!」 尸蛟发出一声震彻苍穹的惊天痛吼。 它生前那直面那足以崩裂天地的浩荡天威时,都未肯低下的高昂头颅。 然而死后,竟被孙狂倾尽自身所有力量,以前所未有之势,硬生生地砸得重重垂落,头顶的黑气甚至直接溃散! 周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气,在这一刻甚至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吗!」 孙狂发出最后的狂笑,随后毫不犹豫,直接纵身跳入尸蛟那大口之中。 此刻的他不再抑制自己那早已不堪重负的丹田。 剎那间,丹田内最后的真元如同狂暴的火山彻底喷发,瞬间爆裂开来。 一股狂暴无匹的能量以他那嶙峋脆弱的骨架为中心,似汹涌的海啸一般疯狂地朝四周席捲而去。 璀璨至极的光芒,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骤然绽放。 那瞬间,原本阴沉如墨、仿佛被黑暗永恒笼罩的天空,直接被映照得亮如白昼,刺得人双眼都难以睁开! 「吼!!!」 尸蛟在那一瞬间,整个身躯剧烈颤抖,口中狂喷出浓稠如墨的黑色血雾,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轰然砸向地面。 大地随之剧烈震颤,土石四处崩飞,周围的树木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胡乱飞舞。 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埃漫天,仿佛世界末日骤然降临。 第五十六章 交谈 借着孙狂长老捨命创造的机会,独孤渊与武岳真元狂涌,径直冲破那短暂陷入凝滞的黑气包围圈。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净海方丈则迅速奔向深坑中昏迷不醒的净明道长,小心翼翼地查看起他的情况来。 此刻,四周一片死寂。 狂风已然偃旗息鼓,尘埃缓缓飘落,原本幽深黑暗的广袤森林,大半已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断枝残木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焦土之上黑烟裊裊升腾。 那庞大的尸蛟轰然倒地之处,地面深陷,形成巨型坑洞,坑洞周遭的一切皆被残存的黑气侵蚀,瞬间化作一处阴森的盆地。 滚滚黑气在其中瀰漫。 「孙狂长老,一路走好...」 三人木然地仰望天际,他们看见,于光芒尚未全然消弭的苍穹下,有点点微光闪烁不定,它们似乎竭力想将下方那疮痍遍布的森林照亮。 森林中到处瀰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轰! 「什么!」 一阵大地的震颤使得三人的目光转了过去。 「这,这是!」 三人极目远望,只见在那黑气瀰漫的盆地处,原本已然轰然倒下的尸蛟,此刻竟被漫天狂涌的浓墨黑气层层包裹。 那黑气遮天蔽日,令人难以窥视其中的究竟,只能隐约看见一颗黑蛋在逐渐成形。 「那,那是什么?!」武岳用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刀柄,支撑住自己真元被掏空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头。 「来不及管那东西了!」 净海方丈高声喝道,「净明道长的状况开始恶化了,他体内有一道微弱的黑气在经脉中蔓延,你们快来助我!」 「什么?!」 独孤渊与武岳闻听此言,当即将注意力转到了净明道长身上,三人齐心协力,试图将净明道长体内的黑气逼出来。 ... 前线城。 「那,那是什么?!」 石真与武逸刚带着仅剩的几位武者回城,便望见了森林深处天空之上那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武道虚影?!」武逸失神地喃喃自语。 「手持长棍,难道是孙狂长老?!」毒心长老从城中沖了出来,他目光凝重地凝望着远方,满脸的恍惚。 「...」 众人陷入了沉默,如此巨大的动静,大家心底已经有些明了。 良久,毒心长老看向武逸,沉声道,「武逸,你带着回来的武者们,速速前往幽州城寻求支援,务必将老盟主和几位太上长老从闭关中唤醒。」 「可,可毒心长老,您速度比我更快,要不您...」 「怎么,我走了,你来抵御那败火邪教的偷袭吗?」毒心长老那阴冷的面庞满是不耐,语气也愈发严厉。 「我已经带人将后方的森林仔细清理了一番,绝不会再有败火邪徒。」 毒心长老紧盯着武逸,神色严肃,「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是!」武逸闻听此言,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带着众人,连身上残破的衣衫和沾染的血迹都未曾清理,便直接朝着幽州城飞奔而去。 「...」 「怎么,小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毒心长老表情阴森地紧盯着石真。 此刻,此地只余他二人。 「嘶...」 石真被他那如毒蛇般狠戾的眼神死死盯着,只觉得心底阵阵发毛,体内的灵力瞬间疯狂流转起来,全神戒备,时刻准备着反击。 「桀桀桀!」 毒心长老看着石真这般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朝着他阴冷地笑道,「小子,你未免也太过小心谨慎了吧。」 「...」 「放轻松,我要真想对你出手,你早死八百回了。」 「真的假的?」石真面色诧异,他见毒心长老确无进攻之意,可心中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毒心长老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道,「小子,知道我为何看你不顺眼,为何想要针对你吗?」 「哦?你不会也有故事吧?」石真挑了挑眉,当即挥手在地上扫出一片干净地,然后盘坐下来,看着毒心长老,示意他接着说。 「...」 「小子!你着实让我很不爽啊!」毒心长老瞧着石真的这般模样,也随之盘坐于地,与他直直对视。 毒心长老紧盯着石真,「小子,我等武林盟长老皆是承蒙老盟主的救命之恩,更是亲眼见证了幽州城从无到有的崛起过程。」 「哦?」石真看着毒心长老,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番话。 毒心长老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知晓你与我武林盟存在理念上的冲突。」 「但幽州城,可没有你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你幽州城所谓的不简单,就是这般穷奢极侈,对城外的流民百姓不管不顾吗?」石真对于毒心长老的这番言语有些不满。 「桀桀桀!」 毒心长老阴恻恻地怪笑起来,「你根本不知其中详情,当初幽州城初建之时,那是何等的荒凉破败。」 「我等是齐心合力,历经三十载,才将幽州城建立的如此繁盛!」 石真眯起双眼,「若无蜀山的赫赫名望,没有蜀山的艰难谈判,没有蜀山的无私奉献,你们怎能建立起如此规模的幽州城?」 「又怎能将武林盟发展壮大?」 「蜀山?」 毒心长老冷笑一声,「小子!」 「你可晓得,在蜀山执掌武林盟的那几年,我幽州城是何等状况吗?」 「你要知道,朝廷可没那般好心,将如此广袤的地域划分给武林盟。」 他紧紧凝视着石真,「那时的幽州,乃是当年败火邪教最为猖獗的地方。」 「即便他们在正邪大战中被击溃,可幽州仍有众多败火邪徒肆意横行,甚至还滋生出了不少流寇匪盗。」 「我幽州城众多武林宗门本就百废待兴,然而在蜀山的引领下,宗门长老弟子尽数奔赴降妖灭邪,致使初建不久的幽州城日渐衰落。」 「伤亡的长老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毒长老看着石真,沉声道,「那城外的流民是人,难道我那些死去的宗门长老弟子,就不是人吗?!」 「更何况,幽州城渐渐繁荣后,朝廷更是被吸引而来,我等为避免与之冲突,被迫分割权力。」 毒心长老长嘆一声,「所幸,后来独孤盟主上任,力压朝廷之人,这才将幽州城的政权重新掌控在了我武林盟手中。」 「石真小子,在当下这般混乱不堪的世道,我幽州城能够发展至如今这般境地,靠的绝非是那蜀山的所谓仁义!」 「道不同,志亦异,人各有向,不得强求。」石真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 他的前世经历和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武林盟的这般行事有些自私。 然而他现世所处的这个世界,经历的种种现实却又分明告诉他,武林盟这般其实并无过错。 错的,是这个让人操蛋的封建王朝。 毒心长老又是冷笑一声,「至于你提及的城外那群流民,说不定败火邪教就有人伪装其中,就等着城门打开,进而肆虐幽州城!」 石真哑然,他当时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你...」 轰! 毒心长老话音未落,远处蓦地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第五十七章 前线城弃 「哦?这么快就打过来了?」毒心长老望着远处那沖天而起的黑烟,有些意外道。 「小子!」他猛地转头看向石真,「来随我上城楼,一观这壮景吧!」 说罢,不等石真回应,身形一闪,便直接朝城楼上奔去。 「壮景?」石真眉头微皱,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很快,二人来到城楼上。 毒心长老凝视着石真,「小子,你可知为何盟主大人仅派我一人镇守这前线城?」 「桀桀桀!」 未等石真有所反应,他便已张狂大笑起来,「我毒心长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看好了!」 只见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城楼的最顶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群从远处气势汹汹袭来的败火教徒。 剎那间,毒心长老周身真元如狂潮般翻涌,紧接着猛地奋力一击。 那击出的真元,竟在空中蓦然分散,化作点点紫黑色粉尘。 它们宛如夜幕中最为诡异的星辰,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半边天际,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诡谲与威压! 「这!」石真瞪大眼睛,满是震惊地望着远处。 只见败火邪教前方,如潮水般冲来的一众普通教众,他们的脸上原本还挂着狰狞与狂热,但刚一触碰到这紫黑色的真元粉尘,面容便瞬间扭曲。 「救,救我啊!!」 他们的身躯在这紫黑真元的侵蚀之下迅速溃烂,悽厉的惨叫接连不断。 「该死,这,这是什么东西?!」 「毒!这是毒!」 后方的先天和后天们,妄图运转体内真气来构筑防线进行抵抗,可那紫黑色的真元粉尘如同无形的魔爪,让他们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混帐啊,为什么我的真气完全驱散不了这些玩意啊!!」 伴随着一阵阵悽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在紫黑色真元的侵蚀下,开始痛苦地抽搐,四肢痉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们的筋骨。 「我的实力,即便在宗师之境中仅属末流,但对付尔等蝼蚁,却也绰绰有余。」毒心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 他悠然转身,朝下方下令,「发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城楼上一队武者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拉满弓弦,如雨般的箭矢呼啸而出,带着破风之势直落而下。 「嗖嗖嗖!」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穿透了那些正被紫黑色真元所困的败火教徒。 顿时血花四溅,整个前方战场瞬间被一片猩红所染。 「我的天...」 石真望着那屹立于城楼顶端之上,周身环绕着紫黑色真元,宛如邪神降世的毒心长老,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喃喃自语道,「这般人物在武林盟当长老,还真是屈才了...」 「桀桀桀!」 毒心长老的怪笑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他不断击出片片紫黑色的真元粉尘,与城楼上武者们射出的箭矢相互配合,疯狂地收割着败火邪徒的性命。 那般癫狂的姿态,让石真都感到难以形容。 轰!远处陡然冲出数道雄浑无比的真元,宛如狂风骤起,瞬间将满天的紫黑色粉尘吹散了大半。 「哦?终于有大鱼露面了。」毒心长老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凝重地紧盯着远处。 「谢长邪!」 远处传来几声暴喝,数道真元势如破竹地穿过层层箭雨,最终被毒心长老出手拦下。 毒心长老冷笑几声,身形一闪,直接跃至石真身旁,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给他们准备了份大礼,那可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 说罢,未待石真作出反应,便径直冲下了城门,那一队武者亦是毫不犹豫,纷纷追随毒心长老而下。 「石少侠,赶紧走吧。」 队长落在最后,他面色凝重地朝石真喊道,「石少侠,毒心长老在前方埋下了诸多毒气炸弹,城中的其他人,早已被遣送回幽州城了!」 石真闻言,心头一震,连忙转头朝城中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已然是人去城空。 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目光凝重地望着城下的毒心长老和那一队武者的背影。 「再见了。」石真在心底默默地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瞬间涌上心头。 随后,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箭般从后方冲出城。 「...」 「诸位远道而来,我武林盟本该盛情款待,却未曾想竟是在这战场之上相见。」 毒心长老望着前方朝他逼近的三位三火长老,以及他们身后黑压压一片的败火教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多海涵啊。」 「谢长邪!」为首的三火长老目露寒光,冷笑道,「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桀桀桀,柯烨,你竟然还没死!」 毒心长老盯着柯烨,阴冷地笑道,「看来这败火邪教还有点本事,连我那毒火攻心都能给救回来。」 「老傢伙,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神教了吧。」 柯烨闻言,亦是冷笑连连,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教众暂且按兵不动,自己则缓缓向前几步,与毒心长老面对面对视。 「柯老鬼,你们败火邪教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毒心长老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柯烨身后的两位败火长老。 他神色中透露出一丝狐疑,「我着实好奇,你们究竟是从哪个角落里挖出的这么多陌生的宗师?」 「哈哈哈!」柯烨嚣张地大笑道,「谢长邪,你若肯放下身段,加入我神教,这些秘密你自然能知晓。」 「以你的能耐,窝在这武林盟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张开双臂,目光炽热地紧盯着毒心长老,「来吧,只有我神教才是你真正的舞台,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哦?」 毒心长老嘴角微扬,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柯老鬼,莫不是我那毒火,没烧到你的心肝脾肺肾,反而把你的脑子给烧糊涂了?」 「如此愚蠢的言语,你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你...」 柯烨话尚未说完,一道紫黑真元便如鬼魅般袭来,他瞬间神色大变,匆忙催发一道真元进行抵挡。 然而那紫黑真元接触到他的真元后,瞬间被击溃四散,飞入了他后方的人群中。 「啊!!」 「救,救我!」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又是一阵惨叫,甚至周围的毒气炸弹也被直接引爆。 剎那间,后方那紫黑色的毒气如同狂暴的巨浪般汹涌而出,开始漫天狂涌,直接将败火邪教众人的退路死死拦住。 「该死的老毒物,你莫不是以为,仅仅凭藉你后方的那些虾兵蟹将,就能将我们阻拦于此吧?」柯烨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墨来。 「桀桀桀!」 毒心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周身真元如狂潮般激荡,猛地朝柯烨冲去,「柯老鬼,准备好,接收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吧!」 「什么?!」 柯烨望着那径直奔来的毒心长老以及一队武者,神色骤变,惊声吼道,「老东西,你竟然要自爆!」 他们三位长老眼见形势不妙,仓惶之中开始往后方撤退。 然而,那汹涌而来的紫黑色毒气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短暂地阻隔了他们的去路。 「该死!」他们怒喝着,直接催发出数道雄浑至极的真元,朝着狂奔而来的毒心长老狠狠袭去。 「怎么可能?!」 柯烨惊怒交加,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真元,竟全被旁边那些悍不畏死的武者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 剎那间,血肉横飞,满天血雾飘舞。 「各位,与我等一同陪葬吧!」 毒心长老狞笑着,他借着满天的血肉掩护,周身紫黑色的真元疯狂激荡,眨眼间便冲到了几位长老身前。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毒心长老的自爆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毒气炸弹也纷纷被引爆。 紫黑色的毒气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毁灭风暴,将整个战场都吞噬了进去。 「嘶...」 石真已经跑出去很远,但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远处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滚滚紫黑色的毒气如同狰狞的巨兽,肆意升腾,遮天蔽日。 「毒心长老...」 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位武林盟的长老表面上行事狠辣,但也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与信仰。 石真回想起了之前的持剑长老、孙狂长老,以及那些与败火邪教拼杀牺牲的武者们,他的神色不禁有些落幕,低声喃喃道,「各位...」 「一路走好。」 第五十八章 杀了我! 「...」 石真在茂密的森林中寻了一处安全地,他正闭目凝神,调息着身体。 他引导着丹田内那股奇异的能量,加速着灵力的恢复。 「杀了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什么动静?」 石真猛地睁开双眼,面露惊异之色,他迅速将灵识扩散开来,试图感知声音的来源,却只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声响。 「杀了我...」 「什么?!」声音再次响起,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杀了我...」 「该死,到底是谁再说话?!」 「杀了我...」 「艹!」 石真即便是关闭了灵识,可那诡异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杀了...」 「停!」 石真骤然站起身来,神色恼怒地将灵识铺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靠了过去。 这诡异的声音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修炼,更让他有种莫名烦躁之感。 「叫叫叫,杀了你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来满足你!」 ... 「那是?!」 石真凝视着远处的森林,只见那里狼藉不堪,树木混乱倒塌,地面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已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他握紧了手中的安雪,丹田内灵力涌起,小心翼翼地缓缓靠了过去。 「这,这是?!」当石真探至盆地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骇不已。 在盆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黑蛋,黑蛋的周边,更有无数黑气不断萦绕。 「杀了我...」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在石真的脑海中响起,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神经。 「该死,到底特么是谁在说话啊?!」石真双手猛地捂住脑袋。 「等等...」 这时他才如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我压根就没有打开灵识啊。」 他猛得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那颗黑蛋,「该不会是...」 石真缓缓迈开步子,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灵识开启,毫不犹豫地朝它探去。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剎那间,一道道饱含着无尽绝望与怨毒的嘶吼声犹如汹涌的浪潮,从那黑蛋中汹涌而出,朝着石真的灵识疯狂袭来。 石真瞬间只觉脑海内仿佛被重锤连续猛击了数下,他闷哼一声,连忙紧急关闭灵识,同时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朝后直直倒去。 「咳咳。」 他运起清心决,同时体内灵力艰难流转,缓了许久,意识才渐渐从混沌中慢慢清醒过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那巨蚺...」 石真躺在地上,费力地昂起头望向那巨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艰难地挣扎着爬起身来,那阵阵「杀了我!」的嘶吼声,仿若幽灵般依旧萦绕在他耳畔,令他烦扰不堪,几近崩溃。 「艹!」石真此刻头痛欲裂,连清心决都难以维持运转。 「闭麦啊!」他情急之下,猛地打开灵识,瞬间,一道挟裹着熊熊怒意的灵识,径直朝那黑蛋冲去。 「?」 「总算是清净了...」石真瘫倒在地,随即赶紧打坐调息。 「...」 「灵识传音吗?」 他眉头紧皱,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灵识不能传音,因为是阉割版吗?」 「但这玩意为什么好像也会灵识传音?」 石真调息了好一会儿后,缓缓打开灵识,目光投向那巨蛋,见其再无动静,石真便轻声喊道,「巨蚺兄,是你吗? 「杀了我...」 灵识中再度传来一阵嘶吼声,不过这一次,石真的脑海中竟是被传入了一幅画面。 「这...」 石真猛地惊觉,不知何时起,自己的身子已置身于一片幽暗到极致的空间之中。 「幻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这仿若虚幻的身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吼...」 石真闻声抬头,他惊愕地看见,在那不远处,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蚺,正被那浓郁如墨、仿若实质的黑气紧紧束缚着! 那黑气诡谲地幻化成无数条数尺长的小型尸蛟,它们相互纠缠、层层叠叠,疯狂地缠绕在巨蚺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巨蚺的头部,全然被数不清的小尸蛟严严实实地覆盖,它们毫无章法地肆意游动着,好似在举行一场邪异无比的狂欢。 「吼...」 巨蚺用它那双血焰一般的双眼,挟裹着仿若能吞噬一切的无尽痛苦与绝望,死死地凝望着石真。 「不好!」 石真只觉头皮瞬间炸裂,在那巨蚺盯过来的一剎那,浑身的汗毛如钢针般骇然直立。 「吼...」 巨蚺全然不顾地疯狂挣扎着,以一种近乎癫狂的态势朝着石真直直爬来。 它每一次拼尽全力地爬动,都会招致那些小尸蛟愈发紧密地交缠,它们愈发张狂无忌,在巨蚺的全身上下肆意蠕动,寻找着可以入侵的缝隙。 而巨蚺身上的鳞片在无数小尸蛟无休止的疯狂侵蚀下,发出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咔咔声。 「该死,快动啊!!!」石真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拼命地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体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杀了我...」 「什么?!」石真惊见那巨蚺的头颅,骤停在离他不足一米之处。 在如此近的距离,石真甚至能够将那些小尸蛟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小尸蛟身躯细长,周身散发着浓稠如墨的诡异黑色雾气,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翻涌缠绕。 此刻,它们在巨蚺的头颅上毫无顾忌地肆意游动着。 它们顺着巨蚺的眼眶缓缓蜿蜒爬行,冰冷滑腻的身躯一点点没入,仿佛要钻进巨蚺的大脑。 紧接着它们又沿着巨蚺的鼻孔往里钻去,所到之处留下一道道邪异至极的黑色痕迹。 「这...!」 石真看见,这些小尸蛟的眼睛,是一种深邃得近乎墨绿的诡异色泽,犹如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阴森跳跃着。 好像是感受到石真的气息了,它们转动起身子,眼睛开始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凶恶,仿佛要将石真的灵魂生生吞噬。 石真望着它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脑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几乎无法跳动。 他瞬间毛骨悚然,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仿佛被这些小尸蛟牢牢锁住,无法挣脱。 「吼!」 石真惊觉,那些尸蛟在束缚巨蚺的同时,自身也被彼此所束缚,它们根本无法脱离巨蚺的身躯。 「杀了我...」 巨蚺用它那双血焰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石真。 石真此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够活动了,只是双脚却像是被牢牢焊在了原地,无论如何使力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的视线被巨蚺身上那似乎无穷无尽的邪异尸蛟所占据,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惊愕之中。 「杀了你?」石真终于回过神来。 此刻,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巨蚺那五十多丈长的身子,缓缓抬手,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吗?」 第五十九章 五行源气 「杀了我...」巨蚺仍旧不停地嘶吼着,吼声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 「不是哥们...」 石真眼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他咬紧牙关,「我也很想帮你结束痛苦,但我实在是办不到啊!」 「杀了我...」巨蚺的嘶吼声越发悽厉,仿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巨蚺再次开始暴动起来,它的身躯剧烈扭动,搅得周身的尸蛟黑气都在翻涌,它们仿佛要冲破彼此间的束缚。 石真想转身拔腿跑路,可腿脚却依旧不听使唤。 「艹!」 石真面色骤变,他赶忙试图运起灵力,「灵力呢?我特么的灵力跑哪去了??」 他发现自己此刻甚至无法运起灵识,更别谈内视丹田了。 石真看着那即将接近自己的巨蚺,那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的血焰双眼,顿时大惊失色。 「你不要过来啊!」 轰! 石真周身骤然爆发出宛如烈日般璀璨夺目的光芒,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个幽暗的空间。 紧接着,一道道神秘玄奥的铭文锁链从虚空中倾斜而出,这些铭文锁链上交织着光彩各异的奇异能量。 能量流转之间,似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法则。 就在那巨蚺冲过来的瞬间,铭文锁链眨眼间伸展而出,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它那庞大的躯牢牢捆住。 「吼!」 巨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紧接着,那原本混沌痛苦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原本笼罩在它身上的那些阴森恐怖的尸蛟,也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消散。 它们化作一缕缕黑烟,如幽灵般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消失在空间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这是?!」石真愕然地望着眼前这震撼至极的场景,仿佛石化一般,整个人呆立当场。 「果然...」 巨蚺渐渐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随后用它那犹如血焰燃烧一般的双眼,直直地凝视着石真,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股力量,果然是五行源气!」 「五行源气?」 石真紧盯着它,随后又将目光移向那锁链上的奇异能量,「这个原来叫五行源气吗。」 「那这五行源气有什么具体用处吗?」 「我不知道,这是祂告诉我的。」 那铭文锁链很快消失不见,方才那五十几丈长的巨蚺瞬间化为了一条不足两米的小蛇。 它挺直身躯,将头缓缓伸到与石真平齐的高度,就这样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石真。 「祂果然没有感应错,破碎之地还有希望!」小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祂?破碎之地?」 石真满脸困惑,目光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小蛇,疑惑地问道,「那又是什么?」 「...」小蛇沉默了一会。 「祂,你可以称之为天道。」 「天道?!」 石真满脸愕然,难以置信地说道,「在这个连一丝灵气都寻不见的世界,竟然存在天道?」 小蛇点了点小脑袋,「存在的,只不过是以残念的方式。」 「正是这天道残念的引导,我才能感应到你的存在,才能将你引入这里。」 「那,那什么又叫破碎之地?」 小蛇缓缓解释道,「我的传承记忆告知于我,数万年前,世界发生惊天异变,天道沉寂,世界开始涌现出一些莫名的邪祟。」 小蛇目光灼灼地盯着石真,「那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使得干坤大世界直接崩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嘶...」 石真不明觉厉,「你的意思是,大干就是那什么干坤大世界崩碎后的一块碎片,所以这里才叫破碎之地?」 「不。」小蛇摇了摇头。 「你所在的这个人类王朝,再加上它周边,乃至更远处的王朝,都仅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块碎片。」 「破碎之地的天道残念为求自保,将整个世界彻底封闭,自此,这个世界本身再也无法产生灵气。」 石真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如今处于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 「昂。」小蛇微微仰头,「可以这么形容。」 「那你是怎么修...」 轰!石真话尚未来得及出口,周身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激荡起来。 「原来,有小虫子进来了啊。」一道阴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寒意骤然传来。 「什么?!」石真猛地转过头,只见一具浑身冒着滚滚黑气,气息极其恐怖的骷髅正朝着他快速爬来! 「不好!」 小蛇大惊,它语速极快道,「那股邪祟的力量几十年前便又冒了出来,这邪异之物正是靠着那股力量,强行占据了我的肉身!」 「我的内丹在头颅里,它已经被邪祟给包裹了,我已经没救了,你赶紧找外援,然后杀了我!」 「记住,毁了我的内丹还不够,只有用五行源气才能彻底灭杀包裹我的邪祟!」 「什...」 石真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模糊起来。 「...」 「!」石真猛地惊醒起身。 「这!」他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回来了...」石真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颗巨蛋,心底骇然不已。 「这,这是?」他内视丹田,发现有一道虚幻的蛇形虚影在玉佩旁,安安静静地躺着。 石真用灵识稍微碰了它一下,发现并没有反应。 「算了。」 他站起身来,「可惜了,我还有一堆问题没来得及...」 轰! 「!」 「这,这是净明道长!」 石真感受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的真元波动,他赶紧朝那边奔去。 ... 「咳咳。」 净海方丈竭尽全力地释放着手中禅杖的佛光,他在独孤渊和武岳的齐心协助下,总算把净明道长体内的那一丝黑气给驱除了出去。 「净明道长!」 几人闻声转头,只见后方的石真正疾步奔来。 「净明道长...」石真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净明道长,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净明道长如今的模样悽惨至极,他的面容消瘦,双颊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眼窝深陷,周围的皮肤布满了褶皱和裂痕,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几乎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的周身现在有真元在鼓动着。 「这,这是沾染到了那黑气?!」石真看向净明道长身旁的三人,难以置信道。 「我等拼尽全力,所幸黑气已经祛除了。」 净海方丈此刻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应着石真,「剩下的,唯有看净明道长自身的造化了。」 独孤渊和武岳亦是消耗过度,面色苍白,静坐在调息。 第六十章 肉瘤尸蛟 「对了,丹药!」 石真猛地想到姜老头赠予他的那瓶丹药,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瓶。 他赶紧赶到净明道长身旁,迅速打开药瓶,将里面仅剩的一枚丹药取出。 「嗯?」 三人睁开眼,看到这枚丹药,皆面露惊异之色,「这,这是?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把它给净明道长服下,或许会有效果!」石真直接将其塞到了净明道长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很快,净明道长那原本骨瘦如柴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饱满起来。 干瘪的肌肤如同被注入了生机之泉,一点点地充盈起来,原本深陷的眼窝开始隆起,苍白的脸色也有了血色。 「这丹药竟有如此神效?!」 独孤渊望着净明道长的变化,满脸惊嘆,敬佩地连连点头,「不愧是天通前辈! 「咳咳。」 片刻之后,净明道长悠悠转醒,气色明显恢复了许多。 「道长!」几人见状,赶忙围了过去。 「各位,那黑气尸蛟呢?」净明道长刚一睁眼,便急切地朝众人发问。 「尸蛟在那边。」净海方丈抬起手,朝着远处那枚巨型黑蛋的方向指去。 「孙狂长老拼死一搏,甚至不惜自爆,这才将那黑气尸蛟击败,而后黑气尸蛟便化作了这枚巨蛋。」独孤渊轻摇着头,语气中满是怅然。 「孙狂道友...」 净明道长陷入了沉默,他即便此前被那尸蛟重伤,意识也并未全然昏迷,孙狂长老的那惊天之举,他还是感知到了。 「如此看来,我们这算是惨胜吗?」武岳抬起大刀,目光中透着些许茫然。 「...」众人沉默了。 「不,并没有。」 石真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沉默,「各位,那黑气尸蛟还没有死!」 「我师父曾经传授于我一记秘法,能够与灵智极高的妖兽进行短暂交流。」 「那巨蚺告知我,它是被一具黑气骷髅所操控,而且就快要破蛋而出了!」 「什么?!」几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与妖兽交流的秘法?!」独孤渊几人有些愕然地望向石真,「天通前辈竟然还有如此能力!」 「那...」他们还想再说些什么。 「各位!」 净明道长站起身来,直接打断众人,「局势已然明晰,那巨蚺正是被严烬借着败火邪主的力量操控。」 他望着那黑蛋,「此尸蛟历经天劫,又遭那诡异黑气侵蚀,肉身防御大幅减弱,如今的强势,多是倚仗那诡异黑气。」 「就自身本领而言,它远远不及四十几年前的那头玄龟。」 「如此说来,当下最为要紧的便是去寻求支援,我等宗师汇聚一堂,未必没有将其击杀的可能!」武岳眯起双眼,同样望向那黑蛋。 「武逸前辈已经带领一队武者前往幽州城寻求支援了。」石真出声补充道。 「武逸?」独孤渊眉头紧皱道,「持剑长老和毒心长老呢?」 「...」 「都死了。」 石真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满是怅然,「都是自爆,皆与那败火邪教玉石俱焚了。」 「自爆吗...」 独孤渊喃喃自语着,「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与那尸蛟交战时,远处传来一阵如此剧烈的动静...」 「这么说,之前远处天空中飘起的那阵黑烟?!」武岳将刀猛地插到地上,瞳孔剧颤。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亦是悲从中来,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神色满是悲戚。 轰! 几人尚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该死,那尸蛟,莫不是要出来了?!」武岳赶忙拔刀在手,神色凝重至极,紧盯着那渐渐出现破损的黑蛋蛋壳。 「这里需要有人将它拖住。」 净明道长握紧手中之剑,缓缓朝着那黑蛋迈步而去,「各位暂且往后退避吧,接下来,局势怕是会愈发凶险。」 「...」 「道长。」 独孤渊决然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幽州城,绝不能丢。」 他抬起剑跟了上去。 「老衲这禅杖,对那黑气还是有些许作用的。」净海方丈缓缓抬起禅杖,庄重地念诵了一句佛号,毫不犹豫地紧跟而去。 武岳不在多言,他看了一眼石真,沉声道,「石少侠,你赶紧离开吧,接下来的战斗,连我等都难以自保。」 他抬起刀,目光闪烁,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对了,石少侠,烦请转告我儿武逸,温室里的花朵最易夭折,莫要再这般惯着我那孙儿了。」 说罢,也是缓缓地跟了过去。 「...」 「唉。」石真看着四人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随后,他将灵识沉入丹田,凝视着那自玉佩中逸出的五行源气。 他拼尽全力,却也只能极为艰难地调动起一丝。 「...」 石真感受着那被自己勉强调动的一丝五行源气,喃喃自语道,「但愿你能有用。」 他准备在远处先观战,等待时机再上。 ... 咔咔。 黑蛋的表面接连不断地浮现出裂纹,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其中缓缓冒出。 「这!」 「难道尸蛟这就要出来了?」几人立于盆地边缘,周身真元鼓荡涌动,神色无比谨慎。 「我等真元皆是消耗过度,还是先调息恢复一番。」独孤渊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凝重道,「待会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可。」净明道长应了一声,随即就地盘膝坐下。 几人也是颔首贊同,纷纷直接在盆地旁盘坐下来,以便随时能够阻挡那尸蛟。 天空渐渐地明朗起来,那原本漆黑如墨、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天际,逐渐被晨曦轻柔地染成了鱼肚白。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拼命地穿透厚重的云层,试图将光明洒向大地。 天空之下的幽州大森林,却依旧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牢牢笼罩。阴冷的风悄然无声地穿梭于林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呜咽。 咔咔咔! 「!」 「要出来了!」众人神色一凛,匆忙起身。 他们瞧见,尸蛟此刻的头颅已然挣破了蛋壳。 远远眺望过去,只见其头部宛如一团混沌模糊的肉瘤,并且还在持续不停、毫无规律地扭曲变形。 而头部以下逐渐显现的部位,竟全然由一条条蜿蜒盘绕、仿若具有鲜活生命般肆意蠕动着的黑气尸蛟组成! 那些黑气尸蛟相互交织纠缠,不断瀰漫出浓郁的黑气,甚至还一刻不停地发出令人嵴背发凉、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这声音犹如恶鬼的尖啸,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这,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几人伫立在盆地边缘,望着那诡异至极的尸蛟,脸上满是的震惊与骇然。 「只要有肉体,便就有应对之法!」 净明道长尽管同样震惊骇然,却依旧一马当先,十丈武道虚影轰然开启,直接朝着那尸蛟疾奔而去。 第六十一章 尸蛟严烬 轰! 一道璀璨夺目、凌厉至极的剑芒如闪电般瞬间斩向那尸蛟的肉瘤脑袋。 「吼!!」尸蛟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叫。 它那混沌不堪的肉瘤头颅,顿时黑血如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有效果!」三人见状,双目圆睁,齐声怒吼。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净海方丈禅杖上佛光爆发,宛如一轮烈日,直接将周身的黑气狠狠逼退。 独孤渊和武岳二人更是刀剑狂舞,周身真元如汹涌的浪潮,疯狂地直接轰向那肉瘤头颅。 尸蛟在几人的猛烈攻击下,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整个蛋壳都在剧烈颤抖。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尸蛟终于被迫脱离了蛋壳。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着,似是在宣洩着无尽的怒火。 「该死的败火邪教,他们是怎么整出这么恐怖的玩意的?!」三人待看清尸蛟的全身后,惊怒万分。 它的周身,除去头部,皆由无数条黑气小尸蛟构筑而成。 仔细端详,这些黑气尸蛟的身躯之上遍布着诡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邪异的幽幽绿光。 那些黑气小尸蛟甚至还从肉瘤尸蛟的躯体疯狂延展而出,化作一条条阴森恐怖的黑暗触手。 每一条触手皆是由密密麻麻的黑气小尸蛟聚合而成,这些触手粗壮得骇人,表面还流淌着浓稠似漆的黑色黏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不已的浓烈恶臭。 它们肆无忌惮地伸展、扭动,毫无顾忌地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触手漩涡。 尸蛟那颗如巨大赘生物般的肉瘤脑袋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棍痕,棍痕周边坑洼不平,满是纵横交错的褶皱。 其表面还不时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出,那液体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缓慢地蠕动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 它那眼睛里更是闪烁着幽绿的邪光,像是来自九幽的鬼火,狰狞的面容扭曲变形,犹如被诅咒的恶咒之相,让人仅仅看上一眼便感到彻骨的胆寒。 「动手!」净明道长喝道。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强忍着不适赶紧动手。 「妖孽受死!」 净海方丈怒目圆睁,手中禅杖疯狂挥舞,一道道璀璨佛光喷薄而出,硬生生将三人周身的黑气逼退。 独孤渊双手紧握剑柄,奋力一挥,手中的剑绽放出一片绚烂至极的剑光,似流星雨般带着无尽的杀意飞射而去。 武岳更是青筋暴起,手中大刀狂舞,强大的真元汹涌而出,化作凌厉无比的刀气,带着呼啸之声,直直冲向那肉瘤尸蛟。 「吼!」 那触手竟然直接将几人的攻击打散,甚至还朝着几人身上猛扑了过来! 「该死!」 触手在空中疯狂肆意地挥舞,恰似无尽暴虐的长鞭,不时喷出具有极其强烈腐蚀性的黑气,所到之处,草木皆枯,土地焦黑。 独孤渊和武岳见状,双目圆睁,齐声怒喝,一同挡在净海方丈前方,真元屏障外放,试图抵挡触手的攻击。 在二人后方的净海方丈,口中急速念动佛经,手中禅杖绽放出璀璨耀眼的佛光,试图逼退那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邪异黑气。 那黑气仿佛无穷无尽,如汹涌的黑色洪流,很快就将佛光压制,净海方丈的额头汗珠如雨般滚落,却依旧咬牙坚持。 触手的力量更是超乎想像,伴随着一阵「咔咔」的巨响,真元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支离破碎。 三人直接被那狂暴的力量狠狠击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口中鲜血如泉涌般狂喷。 「撑住啊!」净明道长在正面战场与那尸蛟激烈缠斗,根本无暇分身来施以援手。 「嘶嘶嘶。」那触手上的小尸蛟不断嘶叫着,它们直接锁定了净海方丈,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朝他袭来。 「我佛慈悲。」净海方丈强忍着伤痛挣扎起身,他高高抬起禅杖,准备进行殊死一搏。 「妖孽找死!」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呼啸而过,直接朝那触手斩去! 唰!那触手瞬间被干脆利落地斩落,黑血四溅。 独孤渊惊愕地望着后方那道接近十丈之高,气势恢宏的武道虚影,「那,那是!」 「老盟主!」武岳惊喜大喊。 一位身形略显佝偻,但双目依旧明亮有神的老者从后方赶来,直接冲到了尸蛟正面,和净明道长一起攻击那尸蛟。 「咳咳...独孤惑,你这老傢伙竟还没死啊。」净明道长此时方才得以抽出空暇,他望着眼前的老者,脸上满是惊异之色。 「净明,你蜀山都尚在,我怎么会死?」独孤惑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甩出道道剑芒,与净明道长一同,费尽全力才勉强将尸蛟给拖住。 「...」 跟随独孤惑而来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腰间挂着一个布袋的老妪。以及一位手中紧握着一根斑驳木棍,身形消瘦并且衣衫破旧的老者。 二人赶到了独孤渊三人身旁。 「百毒长老,棍绝长老。」 「嗯。」 百毒长老点了点头,同时从她那布袋中麻利地掏出三粒药丸,抛给了他们三人,「我等几人尚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便被老盟主给拽来了。」 「渊盟主,您可知晓我那徒儿长邪跑去了何处?这般情形,他居然不在!」百毒长老又皱着眉问道。 「对啊,渊盟主,我那徒儿孙狂呢?这么大一头妖王现世,以他那好战的性子,没有不在的道理啊。」棍绝长老也急切地朝独孤渊询问着。 「...」独孤渊沉默了。 「都死了。」武岳嘆气一声,将事情娓娓道来。 「又是败火邪教吗...」 百毒长老眉头紧蹙,神色中尽是痛惜与无奈,她长吁一口气嘆道,「守城而死,未曾想他平日里机关算尽,最终倒也算死得不算憋屈。」 棍绝长老双手紧攥着斑驳木棍,仰头纵身大笑起来,「好!好!面对如此妖王,都敢近距离冲上去干一棍子,死得英勇无畏,当真不愧是我棍绝的徒儿!」 轰!几人被巨大的声响吸引力注意力。 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的独孤惑与净明道长二人正与那尸蛟激战纠缠。 「未曾想一出关,便要遭遇这等恐怖的妖王。」百毒长老微微眯起双眸,紧盯着那骇人的尸蛟,神色凝重。 「正好,许久未曾活动筋骨,正手痒难耐呢!」 棍绝长老话音未落,便一马当先地直冲那尸蛟而去,二话不说展开猛攻。 其余几人也毫不迟疑,紧随其后沖了过去。 独孤惑与净明道长身周皆浮现出接近十丈的武道虚影,虚影与天地交感,径直调动磅礴的天地元气,凝出璀璨的剑芒。 只见净明道长率先出手,其武道虚影气势如虹,接连挥出数道如流星飞坠般的剑芒,带着凌厉的决然气势沖向尸蛟。 尸蛟周身似墨海翻腾般涌起滚滚黑气,数条由无数小黑气尸蛟组成的黑气触手猛然探出。 这些小黑气尸蛟个个张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那锐不可当的剑芒。 独孤惑率也不甘示弱,虚影挥动着臂膀,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瞬间迸射而出,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砍向那尸蛟。 尸蛟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黑气触手疯狂舞动,与接踵而至的剑芒激烈交锋,一时间剑光四溢,黑气激荡。 后方众人亦是毫无保留,纷纷施展出浑身解数,将真元化作各式凌厉攻击,一波接一波地发起攻势,竭力拖住那尸蛟的注意力。 那尸蛟显然被彻底激怒,口中不断喷出黑气。 「找死!」 净明道长冷哼一声,武道虚影光芒大盛,剑芒再次呼啸而出,狠狠地斩在尸蛟的头颅之上,顿时溅起一片令人胆寒的黑色血液。 「有效果!」众人大喜过望,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定能将这尸蛟耗死! 噗噗! 「什么?!」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如一团混沌不堪肉瘤的尸蛟头颅,开始诡谲地变形扭曲,皮肉翻腾不息,骨骼咯咯作响错动不止,最后竟化作一个硕大的人头模样! 那人头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如渊,眼眶中淌着黑血,嘴唇青紫且干裂。 更为可怖的是,嘴里和眼眶中不断有一群蠕动的黑气小尸蛟争先恐后地爬来爬去。它们扭动着细小的身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那人头,正是严烬的模样! 「净明,独孤惑!」严烬人头状若癫狂,好似失了心智一般,疯狂地嘶吼着。 他全力操纵起五十几丈的黑气尸蛟,那尸蛟瞬间飞离地面,挟带着邪异无匹的气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二人猛冲过去。 「快退!」二人惊得神色大变,武道虚影瞬间光芒大盛。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尸蛟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来,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武道虚影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二人只觉胸口仿若被万钧巨石轰然击中,一阵剧痛瞬间蔓延全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口中鲜血如泉涌般不断狂喷而出,划过半空,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最终身躯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地面,剎那间砸出两道深陷的大坑。 「严烬!」一道更为磅礴雄浑的剑芒,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呼啸而至,直接将快要接近二人的严烬尸蛟狠狠击退! 「清微!」严烬顿时怒不可遏,那愤怒的吼声仿佛能撕裂苍穹。 第六十二章 激战 「那是?!」 「是清微道长,那是一位真正的宗师极巅!」 棍绝长老和百毒长老二人,神色激动地望着远处极速赶来的清微道长。 众人这才看见,清微道长身后,竟赫然矗立着一道高达三十多丈的武道虚影。 那虚影的凝实程度令人咂舌,好似实体一般坚不可摧。 而清微道长本人正端端处于那武道虚影的正中心,虚影宛如清微道长的灵魂外延,随着他自身的一举一动而灵动变化,挥臂之间流畅自如,仿若与他心意相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清微道长远远地望了众人一眼,随后直接与那尸蛟激战起来。 「快去救人!」 独孤渊心领神会,高喝一声,顿时几人开始往净明道长与独孤惑所落之地疾驰而去。 一人一尸蛟开始激烈交锋,转瞬之间,剑气呼啸纵横,黑气肆意瀰漫。 「严烬,多年未见,你竟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清微道长轻喝一声,手中长剑瞬间绽放出道道霞光,剑气凌厉如疾风骤雨,身后的武道虚影同步而动,巨大的剑影带着磅礴的威势,狠狠斩向那狰狞的怪物。 「清微!」严烬尸蛟只是不停地嘶吼着,它周身的黑气如汹涌的浪涛滚滚翻腾,数条黑气尸蛟触手张牙舞爪,疯狂地扭动着。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气,同时操纵着触手,迎向那漫天剑影。 清微道长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黑气的攻击,同时催动武道虚影,长剑一挥,一道道璀璨的剑光划过天际,与黑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阵阵刺耳的爆鸣。 「剑心通明,斩妖除魔!」清微道长轻喝一声,顿时一道金色的剑光瞬间穿透那层层包裹的黑气,直接斩向严烬的头颅! 「吼!」严烬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头颅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的血液汩汩流淌。 「清微!」严烬尸蛟怒吼着。 「什么?!」清微道长神色一凛。 严烬尸蛟周身的黑气小尸蛟瞬间四散开来,如黑色的浪潮一般直接朝清微道长那高达三十丈的武道虚影奔腾而去。 清微道长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影重重,试图阻挡小尸蛟的侵袭。 然而,那数不清的小尸蛟如潮水般涌来,纷纷附在了武道虚影之上。 顿时,武道虚影咔咔作响,仿佛不堪重负,甚至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清微道长念出一道口诀,顿时,他的武道虚影浑身金光大盛,璀璨夺目,犹如一轮烈日当空,直接将不少小尸蛟直接激散成黑气。 「清微!」 严烬尸蛟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它直接张开那犹如深渊般的大口,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所有的黑气和小尸蛟如同受到不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涌向它的口中。 就连它自己身上的黑气和小尸蛟也不放过,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度疯狂的自我吞噬。 「剑心通明,斩妖除魔!」清微道长直接一道金色剑芒疾驰而出。 没用!严烬尸蛟周身那股邪异的力量直接将剑芒挡下了。 严烬尸蛟此刻的身躯骤然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只听得两扇巨大的骨刺翅膀带着令人心悸的「咔咔」声突兀而出,那锋利的骨刺闪烁着森冷至极的寒芒。 它的全身上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作骷髅状,灰黑的骨骼上瀰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中爬出的恶魔。 然而,最为惊悚的是,它的头颅竟然依旧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那是一张扭曲变形到极致的人脸,干瘪单薄得仿佛只是一层脆弱的皮贴附在骨头上,双眼空洞得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却又从中迸射出无尽的邪恶与疯狂。 「清微!」那骷髅尸蛟眼眶中的绿光瞬间暴涨,整个黑气骨架身躯朝着清微道长猛得袭来。 「灵虚九阳,道御八荒。天地正气,汇于我形。」清微道长面色微变,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凝结道印。 体内真元疯狂涌动,清微道长直接藉助天地元气,全力操控起武道虚影。 只见那武道虚影周身光芒大放,带着清微道长竟直接腾空而去! 「别...跑...」 骷髅严烬在嘶吼之时,上下颌骨几近癫狂地疯狂开合,那灰黑的牙齿相互死命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摧心剖肝的「咔咔」声。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胆俱裂的骨骼摩擦声,它奋力扇动着那巨大的骷髅翅膀,以一种诡谲至极的姿态,如疯魔般径直朝清微道长追去。 ... 「清微道长,比起四十年前,更强了...」棍绝长老仰头凝望着天际之上的两道身影,神色间满是震撼。 「这便是真正的宗师极巅吗。」武岳亦是失神地喃喃自语,「武道虚影随心而动,凝实非凡,竟能如此轻松地调动天地间的元气...」 「怪不得大干以往,近乎百年才能出一位极巅。」 「别在那里感慨了!」百毒长老神色骤然大变,朝着后方急切地喊道,「净明和惑盟主体内,有股黑气正不断地在经脉肆意蔓延。」 「快来帮我压制住它们!」 「什么?!」众人大惊,赶紧上前查看。 净明道长还好,体内有股神秘的能量在与那黑气对抗,同时还有另一股生机在修复他的身体,不过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情况也将变得危机。 可独孤惑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干瘪,肌肉逐渐萎缩,骨骼也慢慢凸显了出来。 此时,独孤惑的身体直接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咯咯作响,逐渐变得畸形,关节也开始扭曲。 众人看见,那黑气已然快要溢散至他的体表了! 而那黑气所经之处,肌肤迅速变得死灰一片,血管高高凸显,犹如黑色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来两个人,帮我为老盟主逼出黑气。」净海方丈紧握禅杖,佛光大盛,而后面色凝重道,「其他人协助净明道长!」 「来了!」棍绝长老和百毒长老赶忙合力,一同协助净海方丈。 轰! 「不好!」 很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然爆发,瞬间将三人狠狠逼退。 「咳咳。」独孤惑吃力地睁开双眼,艰难地环视着众人。 「老盟主!」 「别,别过来。」 独孤惑强撑着盘腿打坐,丝丝黑气不断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去,去帮净明,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佛慈悲...」 净海方丈望着独孤惑,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快好的差不多的净明道长,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是我学艺不精了。」 「净海方丈!」 石真这时,终于从后方匆匆赶了过来。 「嗯?」净海方丈闻声,连忙转过身去。 「石,石少侠?!」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石真,「石少侠,你为何仍在此处,此地凶险万分,我等宗师都自顾不暇,难以自保啊。」 「净海方丈,我有办法救老盟主。」石真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盘坐在地的独孤惑,面色凝重无比道。 「什么?!」 棍绝长老闻言,大为震惊,身形一闪便直接赶到了石真面前,「你是哪来的黄口小儿,你如何能...」 「让他来。」 净明道长在武岳和独孤渊的帮助下,终于是好的差不多了,他睁开眼,出声打断了棍绝长老的话,「他可以。」 「可...」 「你这老傢伙,赶紧给我闪一边去,净明何时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棍绝长老话音未落,便直接被百毒长老给强行拖走了。 「...」 石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之前他在远处观察局势之时,同时用自己好不容易逼出来的那一丝五行源气尝试了一番。 不出所料,他确实能将那些瀰漫的黑气给轻松消散。正因如此,他这才有信心过来帮老盟主驱散黑气。 「净海方丈,来助我逼退老盟主周身的黑气,我必须得靠近老盟主才能施展!」石真双目紧闭,凝心聚神,将那一丝五行源气缓缓引了出来。 「这,这是?!」净海方丈神色震惊,死死地望着石真指尖的那一缕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与之前净明道长体内的极为相似,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更为凝实,更为深邃。 「好!」 他不敢有半分疏忽,迅速抬起禅杖,顿时佛光四溢,直接将独孤惑周身的黑气强行逼退,而后带着石真冲到了独孤惑面前。 「你是...」独孤惑艰难地睁开眼,望着石真。 「家师天通道人姜维,望老盟主相信我,我能助您将体内的黑气消弭。」石真抬起手指上的这一丝五行源气,而后径直道出姜老头的名号。 「老盟主,这丝能量是我师父给我的保命手段,我等会会将它度入您体内,您千万不要抵抗。」 「天通的徒儿?」独孤惑艰难转头,向净明道长求证。 净明道长点了点头。 「好!」 独孤惑不再迟疑,他果断放开心神,剎那间,黑气便要往他体内汹涌而入。 「擦!」石真没想到他竟如此果断,自己还有一堆用来让他信服的话都尚未说出口。 「忍住了!」 石真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当即果断地将那一丝五行源气度入独孤惑体内,而后全神贯注,艰难地操控着它在独孤惑体内缓缓游走。 呲呲呲! 不断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独孤惑体内传出,只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汗珠滚滚而落,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而那丝五行源气在其体内与黑气激烈交锋,所到之处,肌肤不停地鼓起凹陷。 渐渐地,独孤惑体内传出的声响逐渐变弱,他的脸色也开始慢慢缓和。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噗」声,一股黑色的浊气从独孤惑的口鼻中喷涌而出,而后直接消散。 他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瘫倒在地,不过气色却明显好了许多。 「咳咳。」 独孤惑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接过一旁百毒长老递来的药丸,直接服了下去,「感谢石小友前来相助。」 石真缓缓摇了摇头,他凝望着远处的天空。 尽管清微道长此刻与那骷髅尸蛟打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表象,人力终究有限,终有衰竭之时。 他不在废话,赶紧道,「老盟主,那尸蛟的核心在头部,想要完全灭杀它,除了用我手中的五行源气,其他恐怕很难了。」 「我想拜託你们帮我接近那尸蛟,打开他的头颅,然后我将这一丝五行源气附身到佩剑上,然后直接砍爆它的核心。」 「啊?」几人闻言,皆是神色震惊。 「好小子,你可比我勇多了,如此粗暴简陋的法子,我认可你了!」棍绝长老闻言,对石真肯定道。 「...不愧是天通的徒儿,这性子,与他竟有好几分相似。」百毒长老闻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石小友,你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那头恐怖的尸蛟,哪怕是我等几人面对,也是万分艰难的。」 独孤惑很是迟疑,他方才在疗伤之际,的确能够感受到,那黑气一旦碰上这五行源气,轻轻松松便消散无踪了。 但他觉得,石真不过是一位后天武者,将这般重任交付于他,实在是有些过于为难人了。 石真果断地摇了摇头,「老盟主,那尸蛟若再这般发展下去,谁能知晓它还会变成何种模样,事不宜迟,眼下这已然是最优的办法了。」 「不愧是天通的徒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独孤惑长嘆了一口气,而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石真,「那骷髅尸蛟,正面有清微道长拖住,那侧方就让我和净明来吧。」 「算我一个。」 净海方丈接声,他抬起自己的禅杖,「我这禅杖的佛光,还是可以逼退那黑气的,就让我带着石小友冲上去吧!」 「可。」净明道长点了点头。 「那,我等如何联繫上清微道长,然后将那尸蛟给弄下来呢?」棍绝长老疑惑出声道。 「嗯...我有一计,不知道可不可行。」石真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他的计划。 第六十三章 战局落幕 黄昏,残阳如血,天际被染得一片橙红。 为避免与骷髅尸蛟的交战祸及下方众人,清微道长特意将其引至数百丈的高空。 此刻,二者依旧激战正酣。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晚霞那略显诡异的余晖,仿若邪异的眸光,映照在二者身上,勾勒出诡谲异样的轮廓。 清微道长挥舞手中长剑,剑影在霞光中闪烁。那武道虚影与他配合默契无间,巨大的剑影划过天空,仿佛要将这片黄昏的天幕撕裂。 骷髅尸蛟则是张牙舞爪,口中喷出黑色的雾气,巨大的骨刺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 它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在黄昏的映衬下更显狰狞。 「咳咳。」清微道长轻咳几声,此刻的他已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武道虚影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凝实了。 可那骷髅尸蛟却依旧癫狂不止,周身的黑气如滚滚黑烟,直接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骷髅尸蛟本体同样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着阴森的寒芒,浓稠的涎水不断滴落。 它扇动着巨大的骨刺翅膀,顿时狂风呼啸,犹如万鬼哭号。 同时携裹着无尽的邪异与死亡气息,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朝清微道长疯狂冲来。 它那灰黑的骨骼上,还不时有黑色的血液渗出,滴落在空中,化作一团团诡异的烟雾。 清微道长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出几道剑影。 剑影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也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黑气的汹涌攻势。 「清微!」 就在骷髅严烬欲对清微道长施以致命一击,疯狂猛扑过去的瞬间,突然,两道武道虚影自下方如闪电般急速冲来。 「严烬!」 伴随着两声暴喝,两道武道虚影周身真元直接汹涌地喷薄而出,瞬间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狠狠撞上了骷髅严烬。 「清微!!」 骷髅严烬被二人这猝不及防的合力攻击打得猝不及防,整个身躯仿若被巨力猛推,骤然朝旁边坠去。 「你们是怎么上来的??」清微道长赶紧伸出武道虚影那巨大的双手,稳稳地将二人接住,而后疑惑万分道。 「...」 「嗯,这点子果然没问题。」下方,石真看着天空那被击退的骷髅严烬,点了点头。 他这方法,众人尝试了好几次才得以成功,底下的几位宗师,如今都快脱力了,还好有百毒长老的药丸恢复真元。 石真首先是让几位宗师依照指令立于地面,彼此默契地运转体内真元,全神贯注地在下方构建出一个仿若空气水面的真元波动区域。 由于此次配合需要极高的默契度,因此安排独孤惑站在这波动区域的中心。 让独孤惑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调整气息,将自身真元调整至巅峰状态。 与此同时,也让他努力使自身与周身的真元波动区域相互交融,近乎达到完美融合的程度。 随后,净明道长从高空挟裹着磅礴真元纵身跳下,当他接触到真元区域的瞬间,激起一阵强烈的波荡。 依靠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的瞬间产生,直接将独孤惑猛推向上方。 在那一刻,净明道长迅速抓住了独孤惑的腿脚。二人在空中不断调动真元发力,相互配合借力,这才成功抵达了空中的战场。 「这就是沃辛顿射流原理,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啊!」 ... 「没时间解释了!」 净明道长全力展开武道虚影,迅速道,「师兄,我等三人赶紧将那尸蛟给击落地面,届时自有另外的方法将其灭杀!」 「!」 「好!」 清微道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对净明道长向来都是无条件地信任。 「没想到,我等三人竟还有并肩作战的这一天啊。」独孤惑全力展开武道虚影,神色间有些怅然若失。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吧。」清微道长摇了摇头,随后他将二人放在自己武道虚影宽阔的肩头上。 「清微!」骷髅严烬稳住了身形,而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 那狰狞的头颅上牙齿交错,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声。 空洞幽绿的双眼喷射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灰黑的骨骼咯咯作响,尖锐的骨刺闪烁着寒芒。 它疯狂扭动着身躯,周身黑气如怒海狂涛般剧烈翻涌,浓稠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随后,骷髅严烬煽动着巨大的骨翅,疯狂地朝三人冲来。 此刻,黄昏悄然落下,如墨的夜色开始蔓延,一轮明月渐渐浮上了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呼...」 「剑道无极,斩尽邪祟。日月同辉,为吾剑威!」 清微道长深呼出一口气,而后轻喝一声,他借着日月天地之威,剎那间,身上爆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 璀璨无比的白色剑光从他手中长剑喷薄而出,朝着那骷髅严烬的头颅,狠狠击去。 与此同时,净明道长与独孤惑也全力施展,三人的力量瞬间汇聚一处。强大的力量碰撞,搅动得周身天际都风云变色。 轰! 天空中,那黑与白的碰撞,爆发出的光芒璀璨到了极致,又恐怖到了极致! 强烈的璀璨能量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空间肆虐,使得底下的众人完全睁不开眼。 「快,快去救清微道长他们!」很快,下方的棍绝长老率先反应过来,他朝着众人吼道。 众人这才看见,在那股强烈的反冲之力下,三人与骷髅严烬皆如流星般从空中迅猛坠落。 众人赶紧兵分两路,朝着三人和那骷髅严烬赶去。 清微道长这边,三人的武道虚影在这狂暴的冲击下直接破碎消散。 「喝!」 清微道长咬紧牙关,手中长剑光芒大放,与周围肆虐的气激烈对抗。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清微道长双目圆睁,将体内最后一股磅礴的真元疯狂涌向地面。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真元与地面猛烈碰撞,硬生生击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清微道长以仅剩的真元紧紧挟裹着净明道长和独孤惑。 三人落在深坑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再度爆发。 周围的树木疯狂震颤,枝叶如雨般簌簌坠落,粗壮的树干不堪重负,咔嚓断裂。草丛瞬间被碾为齑粉,土壤翻飞四溅,深坑边缘的土石不断崩塌滑落。 ... 「在那边!」独孤渊,武岳和净海方丈带着石真赶紧往骷髅严烬这边赶。 只见那骷髅严烬如同一颗失控的陨石,轰然砸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大地剧烈颤抖,尘土如海啸般汹涌而起,周围的树木在这强大冲击力之下,瞬间被拦腰折断,枝干树叶如碎屑般四处飞溅,漫天狂舞。 骷髅严烬那原本坚硬的灰黑骨架,此刻也多处出现了裂痕,锋利的骨刺悽惨地折断,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幽绿的双眼光芒变得黯淡,周身的黑气也稀薄了不少。 它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只能从那狰狞扭曲的口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嘶吼。 而骨头关节处的摩擦声,更是尖锐得令人牙酸心颤。 「靠三位了!」石真朝着三人奋力大喊。 「放心!」 四人毫不犹豫地沖向,那被严烬尸蛟砸出的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坑。 独孤渊与武岳二人手中刀剑挥舞如风,真元交错,直接将那骷髅严烬死死压制住。 「走!」净海方丈高喝一声,禅杖上佛光璀璨盛放,携带着石真直接冲破那稀薄黑气的阻碍。 「找...死...」骷髅严烬发出最后的绝望咆哮,它还想挣扎着爬起身。 石真死死盯着骷髅严烬头顶,那一道几乎贯穿整个头颅的剑痕。剑痕之下,一颗黑色的妖丹隐隐冒头,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就是那道剑痕,净海方丈,往那里去!」 「了解!」净海方丈应声,瞬间佛光炽盛,携着石真直冲那尸蛟妖丹。 独孤渊与武岳周身真元暴涌而出,两人再次齐声怒喝,倾尽全身之力,在那已然裂开的头颅处,硬生生又撕开了一道更为宽大的缝隙。 石真全身上下灵力翻腾,他紧咬牙关,用尽全力握住安雪剑,手臂上青筋暴起。 「你,给我...」 他将那一丝五行源气附在安雪剑的剑尖,而后与净海方丈合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直冲到了那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妖丹跟前。 「死!」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莫名之力,自剑尖与黑气妖丹碰撞的瞬间轰然炸开。 剎那间,净海方丈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狂暴地击飞出去好远。 后方的独孤渊与武岳也未能倖免,身体瞬间失去控制,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出。 「不!!!」骷髅严烬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音悽厉,响彻云霄。 它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全身上下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磨灭。 「...」 「这,这是?!」 石真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处纯净无瑕的纯白空间之中。 「你来了。」一道空灵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你是天道残念?!」石真瞪大双眼,他抬头望着头顶上那颗散发着无尽玄奥气息的圆球。 从那圆球身上,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那股浩瀚无边、包容万物的宏大意念,这才敢确定祂的身份。 「是的。」圆球缓缓回应,同时周身开始绽放出莫名的光芒。 一道懵懵懂懂的小蛇灵体瞬间出现在石真眼前,其周身萦绕着如梦似幻的光晕。 「这,这是那巨蚺?」石真望着眼前这不足一尺的小蛇灵体,眼神中满是恍惚。 「嗯。」 圆球继续道,「我留存的时间已然无几,邪祟的力量愈发强大猖獗,接下来,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那小蛇灵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石真丹田。 「等...」他话还未说完,整个空间便开始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于无形。 「...」 石真缓缓睁开眼,只觉意识还有些迷濛。 他发现自己此刻正有些无力地躺在地面上,他有些茫然无措,用颤抖的手吃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艰难地转动脖颈,费力地望向四周。 骷髅严烬已然消散无踪,黑气也是荡然无存。 天空之上,只有一轮圆月高悬,洒下清冷的银辉。四周静谧得仿若一幅凝固的画卷,连风都似乎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寻不见半点虫鸣的踪迹,闻不了一声鸟啼的婉转,唯有那清澈的月光如水般静静流淌,轻柔地抚摸着这片荒芜的大地。 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平和,只有四周那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环境,那断裂的树木、破碎的土石、焦黑的痕迹,以及石真自己所处的深坑,还在默默显现着之前那场战况是何等的惨烈。 「...我这是?」石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好像已经被抽干了,此刻连灵识都难以维持正常运转。 「小真子!」「石公子!」「大哥!」 远处,几声急切的呼喊瞬间将石真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瑶儿?!」石真猛地瞪大双眼,满脸愕然地望向远处。 只见和阳长老带着林可瑶、阿花和王简三人正朝着他冲来。他心头一热,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赶紧往他们那边跑去。 「你们怎么来了?!」 王简激动地看着石真,回应道,「大哥,我们几天前发现幽州方向出现了惊天动地的景象。」 「清微道长说有妖王降世,他便先一步出发,和阳长老带着蜀山弟子和我们,稍慢一步赶来了。」 和阳长老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石真,啧啧称奇道,「之前我们先是在那前线城协助武林盟清扫败火余孽,我瞧见清微师兄和那妖王在天空激战,便匆忙赶了过来。」 「石少侠!」「师弟。」 远处,众人也是赶紧赶了过来。 「师弟,此地这般危险,你怎么把这几个小傢伙带了过来?」 净明道长满脸诧异地看着王简和阿花,以及像八爪鱼般紧紧抱住石真不放的林可瑶,眉头紧皱地看着和阳长老。 「额,前线城有个叫武逸的傢伙和我们说了石小子的情况后,小瑶儿就跟疯了一样,非要冲过来,说什么石小子肯定在这里。」 「她那样子我看着都怕。」和阳长老无奈地摊开手,「而且王简这小子和阿花又拉不住她,我也没法子,只能被迫带着她们三个来了。」 「额,瑶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石真赶紧一把抓住林可瑶,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却发现拽不动。 「虽然安雪明珠相隔十四米内才会发光,但当二者相距并非很远时,也是会有微光感应的。」 「额,是吗。」石真一脸茫然,这知识雪姨可没跟他说过。 「而且,你,你和我拉过勾的...」林可瑶全然不顾石真身上满是血迹与尘土,直接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 「...我这不是没缺胳膊少腿吗。」石真讪笑道,「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不咱们等会再去叙旧?」 「不要!」林可瑶倔强地抬起脸,脸上沾到了石真身上的血迹与尘土。 此刻,她目光直直地望着石真,环抱地更紧了,「我怕我一松手,你就又没影了。」 「你总是这样的...」 「额...」石真不敢用力挣脱,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阿花。 阿花轻笑着,掏出一块手帕走到二人身边,轻轻擦拭着林可瑶脸上沾染的血迹与灰尘。 她柔声道,「小姐,先放过石公子吧,这里还有众多的前辈,正等着石公子呢。」 「哼!」林可瑶轻哼一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放开手。 她移步走到石真身旁,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抓住,再也跑不掉一样。 「...」 「石小友!」 独孤惑目光中满是惊嘆,他紧紧盯着石真,感慨道,「我幽州城上下,全然欠下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啊!」 第六十四章 离去 「光说有什么用。」 百毒长老双眼灼灼地紧盯着石真,二话不说直接将腰间的药包递到石真手上,「来,石小友,这药包送给你了。」 「这里面有不少我炼制的药丸,有恢复真气真元的,有下毒的,有致泻的,有断子绝孙的...应有尽有,每瓶的外面,我都写明了作用。」 「啊这。」 石真瞪大了双眼,这药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肯定跟了百毒长老许多年。更别说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少,他可不能收下。 他赶紧摆手推脱道,「干掉这尸蛟,我也只是占了最后一击的功劳罢了,用不着这般...」 百毒长老直接打断石真的话,不由分说地将药包硬塞到他手上。 「我这炼药的本领皆是向你师父所学,如今这点药丸给你,权当是稍微报答一下你师父了。」 「更何况这药包当年还是你师父赠予我的,我如今给了你,也勉强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完,百毒长老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石真一眼。 「额,那,那我就收下了。」石真顿时明了,百毒长老原来是姜老头的老红颜啊,如此看来... 嗯,待回去之后,得帮百毒长老向姜老头问问了。 「嗯?」 棍绝长老瞧见这一幕,咂咂嘴道,「老太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还是没放下天通那傢伙啊。」 「滚一边去。」 百毒长老满脸不屑地斜睨了棍绝长老一眼,「老婆子我不过是瞧着石小友甚合眼缘,给些小小的帮助罢了,就你一天到晚屁话多。」 「你还真是...」 「好了好了。」 独孤惑上前,将二人隔开,而后看向独孤渊,「渊儿,石小友如此功绩,送出一块客卿令牌不为过吧。」 「师父,先前早已经给过了。」独孤渊将目光从石真身旁的三人处移开,转而对着独孤惑说道。 「哦?」 独孤惑微微挑眉,而后满是赞赏地看着独孤渊,「做得不错,石小友如此大功,一块客卿令牌的确不够。」 「这样,各位,我等几人得先去处理一下幽州大森林的状况。」 「净海长老,你带着蜀山的同道们以及石小友和他的同伴,先回幽州城歇息。我等处理妥当再归来,之后大家再相聚宴饮一场。」 「届时我武林盟再来拜谢各位的鼎力相助。」 「是,老盟主。」净海方丈回应一声,随后直接带着众人离去了。 「...」 「老盟主。」 武岳沉吟了一会后,满心疑惑地将目光投向独孤惑,「幽州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为何那些隐世的老一辈们,竟无一人前来支援?」 「谁知道呢。」 独孤惑摇了摇头,「或许,见识过那头玄龟的恐怖后,这群人都不敢再冒头了吧。」 ... 几日后。 幽州城,城主府高楼,宴会厅。 「呼...」石真站在宴会厅外的阁楼凭栏吹风。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珍馐美馔摆满一桌又一桌,馥郁的美酒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宴会厅内的武林盟高层与朝廷高官们皆身着华美服饰,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乐师们弹奏着欢快愉悦的乐曲,舞姬们身姿婀娜,翩翩起舞。 而石真站在外边,站在这高耸的楼阁之上,极目俯瞰着下方的幽州城。 只见那城中的街道犹如一条奔腾着的繁华长河,不时有达官贵人的车驾缓缓游走其中。 一间间店铺紧密相连,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那五彩斑斓、造型各异的招牌幌子在微风中悠悠飘动,宛如仙女舞动的彩带。 「就像是梦一样...」 他望着眼前这无比繁华的景象,不禁喟然长嘆,「如此城市,置身于这大干乱世之中,还真是有些虚无缥缈啊。」 「真不知道,是可歌还是可泣。」 「...」 「小真子!」 「嗯?」 石真闻声转过头,看到林可瑶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我在大厅找了你好久,都没看到你,用了明珠以后才找到你的!」 「额。」石真回头看了看身后发光的安雪剑的剑身,有些汗颜。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林可瑶皱着秀眉,紧盯着石真的眼睛。 「那种场合我待着不自在,我还是喜欢安静点的地方。」 石真看着林可瑶,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搭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而且里面的食物我也不喜欢,他们比阿花做的更是差远了。」 「!」 林可瑶一下子将石真放在她头顶上的手打掉,怒瞪向他,「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别再摸我头了!」 「好好好,瑶儿长大了。」石真却并未理会她的抗议,再次将手搭在她头顶上,肆意地将她的发型揉乱。 「说了别再摸我头了!」林可瑶气得柳眉倒竖。 她(╬◣д◢)地张开双手,想要再次将石真的手打掉。 不过显然,这次石真有了防备,她并没用成功。 「...」二人打闹了好一会儿。 「小姐!石公子!」阿花从偏门轻轻走来,她的手中还稳稳地端着两碟点心。 「嗯?」林可瑶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疑惑地望向阿花。 「阿花,你怎么从那里过来的?」 「嗯...我刚才在宴会厅里,见石公子没吃多少东西就朝这边走了,接着一转眼小姐您也不见了踪影。」 「然后我就离开宴会厅,去了城主府的厨房,问厨师大叔要了点食材,自己动手做了一些。」 「我还帮王公子做了他最爱吃的清炖肥鸭,就是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 「别管简子了,待会我们一起帮他把烤鸭分了。」 石真和林可瑶瞬间双眼放光,赶紧接过阿花递来的两碟点心。 「不愧是阿花!」二人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对着阿花竖起大拇指。 「慢慢吃,别噎着了,我做了不少,都还在厨房呢。」 阿花满脸宠溺地看着二人,她伸手将林可瑶被石真弄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 「真是的...石公子,给小姐弄头发很费功夫的,您别再把小姐的头发弄乱啦。」 「嗯?」石真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哦哦,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唉...」 阿花看着二人的憨态,无奈地浅然一笑,「要是我不在了,你们俩可该怎么办啊。」 「啊?」二人闻言,思绪不禁飘回到最开始历练时,那三天饿九顿的艰难日子。 二人连忙冲到阿花两侧。 「诶?!」阿花一脸茫然,左右转动着头,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看谁好。 这时,二人一人拉着阿花的一只胳膊,眼神中满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不行!阿花,我们不能没有你!」 「你可千万别走啊!」 「...停!」 阿花被他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无措,「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可没想走啊。」 「我还想着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看着小姐长大嫁人呢!」 「嫁人?」石真听到这话,放开手,然后后退,重新上下审视了一下林可瑶。 她如今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张白皙的脸蛋如羊脂玉般细腻。那双眼又大又亮,仿若夜空中的星星,灵动有神。 弯弯的眉毛似月牙,睫毛微微翘起,浓密如扇。鼻樑挺直,樱桃小嘴不点自红。 额头的那枚小小的梅花印记,透着俏皮与妩媚,让她精緻的面容更具独特韵味。 「嗯...」 石真仔细审视了一番,而后挑起眉梢,「长得顶多算凑合,而且脾气还有点怪。」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阿花,沖她摇了摇头,「依我看,怕是没几家公子能瞧得上。」 「?」 林可瑶小小的脑袋上瞬间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你什么眼光啊??」 话音未落,不等石真反应,她便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他身上。 她将额头紧紧与石真的额头相抵,双腿用力地夹在他腰上,然后用小手使劲扒着他的眼皮,试图将它们撑开。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长得漂不漂亮!」 「松...松手啊!」石真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试图将她拽下来,「你凑这么近,我哪看得清楚啊!」 「我不管!我不管!」 林可瑶(▼皿▼#)地与石真零距离对视,小脸涨得通红。 「小,小姐!」阿花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但她又不敢上前插手,她怕打扰到二人增进感情。 轰! 「嗯?!」林可瑶闻声,迅速从石真身上跳了下来。 三人满脸愕然地转过头,看向大厅内。 只见大厅内,和阳长老与棍绝长老周身真元鼓荡,激烈地对峙着。二人双目圆睁,怒目而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不过从那表情便能猜到,想必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一旁的清微道长和净明道长赶忙拉住和阳长老,同时,一旁的独孤惑和百毒长老也紧紧拽着棍绝长老。武林盟剩下的人,皆是往后撤退。 至于朝廷的那些官员,则是如惊弓之鸟般慌不择路地逃窜。 「发生什么事了?!」三人此时看见王简从宴厅内跑了出来,赶忙将他拉住询问。 「啊,大哥,你们也在啊。」 王简有些茫然地望着石真和林可瑶手中的碟子,「大哥,你们吃点心竟然都不叫我!」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可瑶沖了过来,对着王简的后脑勺就是一下,「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说啊!」 「痛啊!」王简痛乎一声。 他一脸无辜地捂住后脑勺,忙不迭地道,「武林盟和蜀山在商讨关于流民的事宜,双方意见不合,和阳长老脾气暴躁,当即就起了冲突。」 「...我就知道。」石真嘆气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他迅速将自己手上盘子里的点心风捲残云般吃完,接着又一把抢过林可瑶手中的盘子,把里面的点心也席捲一空。 他把两个空盘子直接塞到王简手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走走走,赶紧走,城主府的厨房里有阿花做的清炖烤鸭,你赶紧过去吃。」 「晚了就没了。」 「啊?!」王简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上的两个空盘子。 但当他听闻有清炖烤鸭后,顿时双眼放光,「真,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石真终于把点心都咽了下去。 他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林可瑶,直接将她和阿花推到王简身旁,「你们一起去,我在这里观察一下情况,稍后再过来。」 「可,可你...」林可瑶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二者之间陷入了僵持,恐怕需要第三方的介入,才能平息下来。」石真轻轻摇头,「而且里面有清微道长和净明道长,不会真打起来的。」 「但难免会有交手的余波,我担心你们会受到波及。」 石真说完,将目光投向了阿花。 「走吧,小姐。」阿花心领神会,「石公子说得在理,咱们还是先离开吧,这里确实不太安全。」 「...嗯。」林可瑶闻言,神情略显低落,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石真,而后便带着阿花和王简转身离开了。 「呼...」 石真望着宴厅内的焦灼场景,运起灵力,慢慢沖了进去。 ... 一天后,幽州城门。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此分别吧。」 净明道长带着李木,目光温和地看着石真,继续道,「带我蜀山向姜兄问个好。」 「嗯,一定。」石真对着净明道长郑重作了一揖,「那道长保重。」 净明道长身旁,李木满是不舍地望了石真一眼,也有样学样地作了一揖,「石,石公子,保重!」 「嗯,再见了。」石真笑着摸了摸李木的小脑袋。 净明道长带着李木,快步跟上清微道长他们的步伐,他们带着一群蜀山弟子渐行渐远,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 「那咱们也走吧。」 石真转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三人,「许久未曾归家,倒是有些想念雪姨和姜老头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堆问题想问姜老头,比如那个天道残念,不知道姜老头是否知晓。 林可瑶拿着手中的地图,仔细看了看,「嗯...最近的一个,并且还算安稳的州城是青州城,咱们可以从那里经过,然后回家。」 「好耶!」 王简兴奋地高呼道,「我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天通道人了吗!」 「?」 石真挑起眉,「谁说要带你回去了?」 「啊?」王简那欢呼雀跃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石真摇了摇头,长嘆一口气,「你别看幽州城和永州城这两座都城还很祥和,其实这两州的其他地方,都已经开始动乱了。」 「而整个大干的局势就更乱了,据我了解,不少州城甚至开始各自为战,都已经打起来了。」 「如今这环境已不再适合历练了,你还是赶紧修书一封,联繫你家里人,让他们派人前来幽州城,到时接你回去吧。」 「啊...」王简闻言,顿时耷拉下脸,满脸的沮丧,「我还没出来多久呢...」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怜巴巴地望着石真,「那,那我能不能再跟大哥你们一程,到时去了青州城,我再回去?」 「你...」 石真见他这副模样,想了想,也是无奈道,「...行吧,但到了青州,你必须得回去。」 「好!」王简听闻此言,顿时又恢复了活力,「那我先去驿站给我爹写信,让他派人去青州城接我!」 说完,他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青州城...」阿花轻声喃喃道。 「怎么了,阿花?」林可瑶转过头看向阿花。 「没,没什么。」 阿花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小姐生活了一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还有小姐口中的姜爷爷,雪姨和大壮叔,又都是什么样的人。」 「哦?」 石真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看向阿花,「姜老头你不用管,咸鱼一条。」 「雪姨长的很漂亮,就是做饭很是一言难尽。」 「大壮叔虽然人长得不咋滴,但做饭确是一绝。」 石真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和阿花你做的饭相比,大壮叔还是稍逊一筹的。」 「嗯嗯!」林可瑶也是狠狠地点头表示贊同。 「是吗...」阿花闻言,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努力地散发着光芒,却依旧难以穿透那层层阴沉的乌云。 凉风轻轻拂过,撩动着阿花的发丝。她微微眯起双眼,思绪似乎也随着这风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她低下头,而后含着轻笑看向二人,「真是有些期待呢。」 第六十五章 我们代表永州城... 「驾!驾!」 急切的吆喝声打破这寂静的荒郊。 一队士兵神色肃然,扬鞭催马,驱赶着拉车的马匹,如一阵狂风般急速冲来。 「朝廷官兵押送战犯,前面的,别挡路!」为首的士兵怒目圆睁,大声咆哮着。 石真四人匆忙闪到一边,惊诧望着这支队伍。 只见一辆辆囚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剧烈颠簸着前行,囚车里,既有神情萎靡的老人,也有不少瑟瑟发抖的妇女和啼哭不止的儿童。 那些妇女们发丝凌乱,面容憔悴,她们紧紧地把孩子搂在怀中。 孩子们则是满脸泪痕,小手紧紧抓住囚车的栅栏,发出悽惨的哭声。 「这!」 「这是什么情况?!」王简望着远去的队伍,急切地想要追上去弄个明白。 「等等!」林可瑶赶忙一把拽住他,「你想干什么?!」 王简回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刚才说押送的是朝廷重犯?」 「可我分明看到的只是一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还有一群妇女儿童啊!」 说完,他猛得挣脱林可瑶,「瑶姐,我先去问问情况,你们等我一下!」 「喂!」林可瑶还想伸手去抓他,却被他灵活地扭身躲过。 王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队伍飞奔而去。 「你!」 林可瑶气得直跺脚,随后转头瞪向石真,「小真子,你怎么不拉住他?!」 「唉。」 石真无奈地摇摇头,「那我去看着他,免得他被那群士兵给围了。」 说完,不等林可瑶有所反应,便如一阵风般沖了出去。 「你俩先往青州城去,我稍后带他赶上你们。」 「...你们两个!」林可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她转过头看向阿花,「阿花,我们走,别管他俩了!」 阿花轻嘆一声,无奈地点点头,二人接着赶路。 ... 王简抄近路迅速冲到那队士兵前方,而后大吼一声,「站住!」 「兵部尚书王道延之孙,王简,命你们停下,我有要事相问!」他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吁!」带头的士兵连忙拉紧缰绳,带队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王简面前,目光落在王简手上那不似作伪的令牌,以及其身上华贵的服饰,顿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位王公子,在下身负朝廷重任,正押送这些朝廷战犯前往青州城接受审判,还望公子莫要阻拦。」 「朝廷战犯?」 王简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战犯就是你们身后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女子,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孩?」 「...是的。」 士兵沉默片刻,接着说道,「这是朝廷派兵镇压地方叛乱后,那群已死叛贼的家属。」 王简闻言,强压下心底的冲动,「他们的结局将会如何?」 士兵摇了摇头,「我等并不知晓,届时公子可向青州府衙询问详情。」 「此刻,还望公子莫要为难我等,我等不过是依令行事。」 「你!」王简刚要迈步上前与之理论。 「好了。」石真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拉住。 石真抬眼,望着那士兵以及其身后的队伍,缓声道,「舍弟给各位添麻烦了。」 言罢,他将王简拉至一旁,让出道路。 「多谢公子体谅。」那士兵对着石真二人抱拳行礼,而后转身回到队伍,一队人马再度启程赶路。 「...」 「大哥...」 王简茫然失措地转头看向石真,「为什么,为什么他们...」 「乱世啊,简子。」 石真对着他轻轻摇头,「你即便能救得了他们,又怎能救得了天下苍生啊。」 「更别说,你现在还没有这个救人的能力。」 「大哥,大干...真的很乱吗...」 「唉。」石真长嘆一声。 永州城有王简的爷爷在,那里百姓所受待遇尚佳,而王简自己则是一直身处祥和之境,自然难以感受外界的困苦。 至于这段历练的日子,他有意避开了那些兵荒马乱之地,而之前的幽州城,那就更是繁华,更是毫无动乱之迹。 「继续往青州城走吧,已经不远了。」 石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迈步,追上了林可瑶和阿花。 ... 青州城,城外。 连绵的战火与频繁的灾荒,致使许多百姓背井离乡,纷纷涌至此处。 城外的空旷之地,几座简易的粥棚仓促搭建而起。一口口大锅稳稳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锅内热气腾腾,稀薄的米粥在锅中翻涌着细小的浪花。 「好,好饿啊...」 面色枯黄、衣衫褴褛的流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眼中满是疲惫与渴望。 老人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男子肩头背着破旧不堪的行囊,女子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们饿得声嘶力竭,啼哭之声在人群中格外凄悲。 远处有不少士兵在站岗看着这群流民,防止他们发生暴动。 而施粥之人身边皆是跟着好几个护卫,他们站在灶台前,先将里面的粥舀到木桶里,然后再往里面掺些什么东西。 之后再混匀舀起,倒入流民们哆哆嗦嗦递过来的破碗里。 流民队伍中,偶尔有争抢插队之人,便会招来旁人有气无力的呵斥。 「这,这...」王简望着城外的悽惨景象,整个人呆住了。 「走吧,我们进城。」石真摇了摇头,眼前这一幕,相较幽州城外还算好的。 至少这里还有人施粥。 「唉。」想到此处,石真不禁再次嘆气。 之前那些前往幽州城的流民,经过蜀山和武林盟的一番协商,最终决定在幽州城旁,另行建立一块流民区,届时再对他们进行管理施救。 这已经是幽州城最后的让步了。 「餵...!」林可瑶还想拉住朝流民那边去的王简。 「让他去看看吧。」 石真拦住她,缓缓说道,「简子和我们不同,咱们算是江湖侠客,而他是朝廷命官之后。」 「他今后的路,和我们不一样的。」 「...」林可瑶沉默了。 「小姐...」阿花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走吧,跟上简子,别让他生出什么事端来。」 ... 「混帐东西!」王简怒不可遏,猛地一把揪住那施粥人的衣领。 「王,王公子饶命啊!」那施粥人刚听闻王简报出的名号,瞬间吓得浑身颤抖,舌头打结,哪里还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周围几个护卫亦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你,你们为何要在这粥里掺入沙子?!」王简一把夺过那施粥人手中的桶,将它放在地上,然后怒指着里面的沙子,厉声喝问道。 「这,这是上面的大人吩咐的,小的们真的不知啊!」施粥人满脸惶恐,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你!」王简怒目圆睁,又要挥拳出手。 「行了。」石真及时赶到他身旁,伸手将他的拳头拦下。 「掺沙子是为了让那些真正飢肠辘辘的灾民能够获取粮食,而那些妄图冒领赈灾粮的人则会因粥里有沙子而离去,如此便能减少不必要的粮食浪费。」 石真想起了前世,然后他凝视着王简,接着说道,「提出此等政策之人,倒也是有大谋略。」 「是,是吗...」王简听闻此言,这才缓缓松开了那施粥人。 「给你!」王简将那一桶粥递到施粥人手上。 「谢,谢公子。」施粥人诚惶诚恐地接过桶,然而手上颤抖不止,一时未能接稳,顿时有部分粥洒落了出来。 「...」 「我的!」 「这是我的!」 那部分粥洒落的瞬间,原本安静排队的流民们瞬间陷入了骚乱。他们的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犹如飢饿至极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朝着粥扑去。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和激烈的推搡,老弱妇孺也被这汹涌的洪流裹挟着向前。 他们扑倒在地,双手拼命地在泥土中抓取着那为数不多的粥液,彼此间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衣物,只为能更靠近那洒落的粥。 「别抢,别抢啊!」王简瞬间慌了神,一时间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石真迅速一把抓住他,身形一闪,纵身一跳,直接带着他脱离了这片混乱不堪的区域。 「别,别抢了!」那施粥人和几个护卫被围困在人群中间,几人惊惶失措,附近几个灶台的护卫也匆忙赶过来试图维持秩序。 而这时,其他几个灶台处也相继陷入混乱。 混乱中,孩子被挤得哇哇大哭,声音却被嘈杂的争抢声所淹没。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争抢时发出的怒吼。 每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理智,只为能抢到那一点点饱腹的可能。 「别抢了!」 石真一声怒喝,挟裹着真气,恰似惊雷炸响,瞬间将那些正在争抢的流民喝止住。 「...」 然而,这并无用处,人群仅仅停顿了一小会儿,便又再度开始争抢起来。 「怎么,怎么会......」王简呆立在后方,满脸尽是恍惚之色,他有心上去阻止,却不知该如何出手。 「都给我住手!」 这时,不远处那些站岗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奔来。 几个士兵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向靠近的流民,锋利的枪尖瞬间穿透他们的身体,顿时鲜血四溅。 而后,为首的一位士兵双目圆睁,「唰」的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那寒光闪烁的配刀。 手起刀落,一位流民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直接用长枪将那颗头颅穿透,高高举起,「谁在争抢,这便是下场!」 流民们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鲜血滴落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怎么,怎么会这样...」王简仿若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往后瘫倒,好在阿花和林可瑶及时赶到,二人赶忙将他扶住。 「都怪我,都怪我...」 王简勉强站稳身子后,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那惨绝的场景,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不止,「要是我刚才稳一点的话...」 「王公子...」阿花急忙掏出一块手帕,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滑落的泪水。 「唉。」石真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同样极为难看的林可瑶,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说到底,王简和瑶儿都不过十二三岁,此等惨景,对于有过流浪经历的瑶儿来说还算稍微能承受些。 但对于以往一直生活在平和安宁之所的王简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些。 「诸位。」那为首的士兵派遣剩下的人去维持秩序,而后他自己朝着石真四人踱步走来。 「在下陆甲,刚听那施粥人言,有位乃是兵部尚书之孙,不知是...」 「后面那个正在自闭的。」石真嘆气一声,伸手指了指后方蹲在地上,神情恍惚陷入自闭的王简。 「这...」陆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去问他吧,我去那边给这小子收个尾。」石真说完,径直朝着那灶台奔了过去。 「...」 「给。」石真从腰间的药包中掏出几粒药丸,接着又取出几块碎银,递至刚才那施粥人的手中。 「这!」施粥人难以置信地望着石真,「公,公子,这,这是!」 他方才被那群疯狂的流民团团围住,好在他当机立断丢掉木桶,随后被护卫及时拖了出来,所以受伤不算严重。 石真将这些东西放在施粥人的手上,「给你和你刚才那几位护卫的,权当是对刚才之事的补偿。」 说完,他转身朝着王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奔回去。 ...至于那些流民,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太多了。 「...」 「王公子,青州城对待这些流民,在供给饭食之后,会引领他们前往青州城内的流民区。在那里,我们会不定时地持续提供餐食。」 「时常会有达官贵人前往流民区,他们会拣选一些流民,将这些流民带回府中充作家僕。」 陆甲望着王简,继续道,「王公子实不必如此忧心,我们青州城对流民是有着一套完备的流程规制的。」 「是吗...」王简闻言,抬头看向刚刚返回的石真。 石真与王简对视一眼,稍作思索,而后对陆甲说道,「那烦请带路,引我们前往你们的流民区进行视察。」 「我们此次代表永州城专程前来青州城实地深入考察,希望全面且详尽地了解你们在流民管理方面的先进之法,以作学习借鑑之用。」 石真说完后,再次看向王简,而后补充道,「此乃更上一级下达的重要任务,万望积极配合,务必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哦,对了,此行要暗访,切不可明目张胆,更不可先行通知。」 「啊?」 陆甲闻言,愣怔了片刻,然后惊愕地望着站在石真身后的王简。 「嗯。」王简点了点头。 「...」 得到王简肯定的答覆后,陆甲结结巴巴道,「那,那好吧。」 说完,他行至前方为众人带路,「诸位请。」 第六十六章 白乞与魏岚 青州城,贫民区。 狭窄的街道七弯八拐,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房屋,墙壁斑驳,屋顶的茅草稀疏。 贫民们身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个个面黄肌瘦。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男人们大多神情萎靡,有的蹲在街边,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中破旧不堪、几乎无法再用的工具,满脸愁苦。 妇女们坐在门口,手中不停地缝补着衣物,那粗糙的双手满是冻疮和裂口。她们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麻木,偶尔望向远处,也是一片茫然。 孩子们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玩耍,他们的玩具只是几块石头和几根树枝拼凑而成的简陋物件。 石真一行人踏入贫民区,他们的穿着光鲜亮丽,气质不凡,与这贫苦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是坏人!」 「快,快打坏人!」 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见到几人后,当即捡起地面的石头,直接地砸向众人。 陆甲大惊失色,赶忙挺身而出,挡在几人前方,将那些飞来的石头逐一拦下。 「快跑!」几个孩子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混帐东西!」陆甲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抓住一个看上去不太聪明,还未来得及跑掉的小孩,将他提至自己面前。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子怒视着陆甲,拼命地挣扎着。 「陆队长,先放下他,我们有话要问他。」石真伸手拦下陆甲欲要挥出的左手。 「...好。」陆甲闻言,松开了那小孩,但为防他逃走,仍是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颈脖。 阿花在石真的示意下微微点头,她走到小孩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柔声说道,「小傢伙,能不能告诉姐姐。」 「为何你们一看到我们,就称呼我们为坏人呀?」 「我不叫小傢伙,我有名字的,我叫春种!」 春种抬起头,待看清楚阿花的脸后,目光憨憨地说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春种的夸奖。」阿花闻言,如花般绽放出开心的笑颜,她示意陆甲松开抓在他后颈脖的手。 阿花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一个馒头,递给了春种,「我叫阿花,春种,你能为姐姐解答一下之前的疑惑吗?」 「谢谢阿花姐姐!」 春种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一边啃馒头,一边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瓜思索了片刻,「因为白哥哥是这么说的!」 「他说要是遇到了穿着很漂亮衣服的人,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因为他们都是坏人!」 「小屁孩!」陆甲闻言,不禁怒火中烧,「若不是我青州城收留你们让你们在此定居,你们早就不知暴尸何处了。」 「你们竟然还如此污衊我等!」 「救,救命啊阿花姐姐!」春种看到陆甲这发怒的神情,顿时吓得涕泪横流,赶忙躲到了阿花身后。 「好啦好啦,别怕,陆大人和你开玩笑呢。」 阿花全然不在意春种身上的脏乱,她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而后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脸蛋。 手帕瞬间被沾染得黢黑一片。 陆甲略显尴尬地讪讪后退。 阿花看着畏畏缩缩的春种,继续道,「春种,能说说那...」 「春种!」 远处,一位面色飢黄的少年匆匆赶来,这少年看上去比王简大不了多少。 他望着石真一行人,又看向春种,还有被春种碰到后,身上衣物沾了些污渍灰尘的阿花。 他顿时面色惶恐,「扑通」一声直接跪地磕头。 「各位大人,求求你们饶过春种吧!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各位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他。」 陆甲看着那少年,有些诧异道,「你就是春种所说的白哥哥?」 「是,是我。」 少年声音颤抖着,不停地磕着头,额头在地上磕出了声声闷响,「春种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听了我的话,才会这样。」 「大人您要罚就罚我吧,求求您放过他!」 「停!」王简快步上前,伸手阻拦那少年继续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被王简拦下后,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而后当他瞥见王简的衣袖被自己不小心蹭脏时,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回,回大人,我叫白乞。」 白乞急忙退后几步,又欲磕头,「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您要罚就罚我一人吧,千万别牵连其他人。」 「好了!」王简猛地一把抓住白乞的胳膊,将他用力拎着站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 「黄金...」白乞抬头,一脸茫然地望着王简。 他低声喃喃道,「要是我能跪出黄金来,那我宁愿一直跪下去...」 「这样,岚姐姐也就有救了...」 王简闻言,顿时眉头紧皱,「白乞,你口中的岚姐姐是何人?还有,你为何跟这孩子说那些话?」 「这...」白乞抬头,小心翼翼地朝陆甲的方向瞥了一眼。 石真瞧着陆甲身上的这一身官兵装扮,顿时瞭然。 他走上前,掏出一块碎银递给陆甲,「陆队长,多谢你将我们带到此地,剩下的由我们自行查看便是,你可以回去了。」 「这...」陆甲面露难色地看着石真。 「这是命令!」王简转过身,掏出自己的令牌高高举起。 「是!小的不敢打扰几位大人,这就离开!」陆甲见状,赶忙低头行礼,甚至碎银都没敢接,便直接转身匆匆跑离了。 「啧。」石真轻轻摇头,他环视四周,见那些人皆不敢将目光投来,随即便走到白乞身前。 「白乞,带我们去你所住之处看看,再为我们解答几个问题。」石真在他面前轻轻晃着手中的碎银,「若是你能做到,这便归你了。」 「这...」白乞的目光被那碎银牢牢吸引,内心陷入艰难的挣扎。 「白,白哥哥,他们和之前那些坏人们不一样,都是好人!」春种此时出声道。 「而且这位阿花姐姐,她就和岚姐姐一样,是个大好人!」 「...」 「好吧。」白乞在听到「岚姐姐」三个字后,终于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石真四人,而后径直带路朝着贫民区内走去,「那,那你们可要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贫民区很乱的。」 ... 白乞带着石真等人在贫民区的小巷子内穿梭,狭窄的小巷瀰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汗臭的气息。 「我和岚姐姐相识几年了。」白乞一边赶路,一边解释道,「我出生没多久,爹娘就双双离世。」 「后来被一位老乞丐捡到。」 说到这,白乞的神色变得哀伤,「那次老乞丐带我去乞讨时,只因不小心挡住了达官贵人的去路,就被活活打死了....」 「当时我被老乞丐紧紧护在身下,才奄奄一息地活了下来。」 「这...」阿花闻言,有些不忍。 白乞摇了摇头,继续道,「后来我和老乞丐一起,被抬到了郊外。」 「我奇蹟般地活了下来,再后来遭遇战乱,我便随着流民队伍,一路赶到了青州城。」 说到这,白乞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我和岚姐姐初次见面。」 「因为那是白天,而我又像个小乞丐,所以岚姐姐直接为我起名叫白乞。」 「后来...」 几人很快来到一处破败不堪的院子前,院墙多处坍塌,院内杂乱地堆满了各式杂物。 几间屋子摇摇欲坠,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看上去很难遮风挡雨。 「后来怎么呢?」王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后来...」 「是白哥哥!」 「还有春种!」 五个小孩子,两男三女,从院子里的几间茅草屋内欢快地跑了出来。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杂乱,身上的衣物破旧且满是补丁,小小的身子很是弱不禁风。 「还有那群坏人!」有个小孩子,正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里面的一个,惊恐地喊道。 「胡说!」春种听到这话,赶忙跑向他们,他解释道,「他们都是好人!」 「都是和岚姐姐,还有白哥哥一样的好人!」 阿花有些心疼地望着这群小孩子,她将目光看向石真。 「去吧。」石真无奈道。 「好!」得到同意后,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些干粮,朝他们走了过去。 「...」 「这些是岚姐姐被丢到贫民区后,我和她一起收养的,没人要的小孩子。」白乞缓缓说着,逐一向众人介绍起来。 「他们被岚姐姐分别起名为:春种,秋实,向日,冬梅,朝阳,晚霞。」 「岚姐姐说,他们的名字连起来,就是... 身处贫区窄巷深,艰难苦困未消沉。 心忧飢馁春种念,意盼丰饶秋实临。 志比高天向日勇,情如寒雪冬梅歆。 同迎晓色朝阳灿,共赏余晖晚霞金。」 「好!」 石真闻听此诗,不禁由衷赞美道,「能作出如此诗篇,想来你口中的这位岚姐姐,一定是学识不凡啊。」 白乞也是点了点头,「嗯,岚姐姐以往最爱读书,涉猎广泛。」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寻得一位良人,然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白乞说着,轻轻打开了中间那屋的门,几人走进屋内,发现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纸缝隙中透进来。 屋内摆设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缺了条腿,用几块石头勉强垫着。一个瘦弱的女子正躺在炕上,炕上的被褥打着补丁,看上去又薄又硬。 石真看见那女子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女子看着年岁与阿花相差不多,但面色苍白如纸,瘦骨嶙峋,紧闭的双眼深陷在眼窝里。 露在被褥外的手臂纤细仿若枯枝,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她身上几乎寻不见几块肉,仿佛仅是一层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头。 「这...」 此情此景,与当初他初见阿花时,是何其的相似啊。 「是小白吗。」魏岚听到声响,吃力地抬起眼眸,她瞧见了石真三人。 当她看到几人身着气度不凡后,急忙想要挣扎起身。 「岚姐姐!」白乞慌忙想上前,却被魏岚阻止。 「各,各位公子小姐,是不是我家的几个小傢伙惹恼了各位?」 魏岚抬起手,颤抖着从那破烂不堪的枕头下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 她的手不停地哆嗦着,那瘦骨嶙峋的手指费了好大劲,才颤颤巍巍地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钱。 「麻,麻烦各位别和这群小孩子一般见识,我这里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不够的话...」 「如果不够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伤害小白和孩子们...」魏岚的声音细若游丝,那颤抖的手紧紧攥着最后几枚铜钱。 「岚姐姐。」白乞不顾她的阻拦,赶忙快步上前将她扶稳,「这几位公子小姐,只是想来查看一下青州城贫民区的状况,然后询问一些问题。」 「他们和之前那些老爷们不一样的。」 石真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魏岚手中那个荷包,他感觉上面的花纹似曾相识。 「是吗...」魏岚虚弱地撑起身子,「是我误会各位了。」 「各位有什么问题,我会尽力回答的。」 「这...」三人望着魏岚,即便她如此虚弱不堪,却还是竭尽全力地撑起身子,想要挡在白乞身前。 「魏姑娘。」石真站在原地,朝着魏岚轻声道,「可否让我看看你手中的荷包,我感觉有点眼熟。」 说着,石真从腰间的药包内,掏出一粒药丸,「这颗气血丸能够略微填补一些气血的亏空,我用它来换看你这荷包一眼。」 「岚姐姐!」白乞闻言,满是惊喜地望着石真手上的药丸,而后又转过头看向魏岚。 「药丸就不必了。」魏岚对着白乞轻轻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将荷包递给他,示意他拿给石真。 「一个荷包而已,公子想看便看吧。只是上面有些脏污,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这花纹...」石真直接将药丸硬塞到白乞手中,而后接过荷包,仔细地查看起来。 荷包很破旧了,上面沾染了不少污渍,还有多处缝补的痕迹。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他取下身后的行囊,在里面翻找起来,不多时便从中取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正是当初他在黑风寨帮助莫叔击杀那阴桀青年后,在其肉沫中翻找所得的。 石真认真地对比了一番,他发现荷包上的花纹,实则绣的是一个「魏」字,字形以及周边的装饰,和令牌上的,极为相似! 第六十七章 白乞与魏岚的过去 「这...!」 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魏岚瞧见了石真手中的令牌。 「公,公子。」魏岚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惊异,「公子怎会持有我魏府护卫的令牌?!」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府护卫?」石真闻言,眉头紧皱,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真哥哥...」林可瑶伸手拉了拉石真的衣角,她望着魏岚的这幅模样,也是回想起了当初的阿花。 「嗯...」 石真朝她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魏岚。 他又稍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魏岚,只见她露出被子的身躯上,竟有不少触目惊心的烂疮。 那些疮口有的甚至还在渗着血水。 石真继而轻声说道,「魏姑娘,我接下来的问题或许颇多,所以我得先确保你的身子安稳才行。」 说着,他不等魏岚回应,便转头看向王简,「简子,我这的药丸,大多都是给武者准备的,你那儿应当有不少适合普通人的吧。」 「有!」王简闻言,忙不迭地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堆药来,「大哥放心,我这儿的药,都是我爷爷亲自给我的,效用绝佳!」 「瑶儿。」石真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林可瑶,「那就麻烦你为这位魏姑娘上个药。」 「好。」林可瑶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这...」魏岚望着抱着一堆药朝她走来的林可瑶,面露难色道,「不,不用这般,不过是几个问题而已,我还是...」 「岚姐姐!」白乞直接打断了魏岚的话,而后一脸激动地看向林可瑶,「那,那就麻烦小姐了!」 林可瑶轻轻嘆了声气,「那你们先出去吧。」 ... 屋外边,白乞寻了些茅草摊在地上,石真与王简丝毫不嫌脏,随他一同坐在地上。 石真注视着白乞,「可否与我们讲讲,你这位岚姐姐的过往?」 「...好。」 白乞迟疑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岚姐姐的身世颇为悽苦。」 「她是魏府的一位老爷与青楼女子之后。那位青楼女子被老爷赎身,带进了魏府之后生下了她。」 「可老爷的发妻容不下她们母女二人,于明处暗处使了诸多绊子。老爷起初倒还护着,然而时日一长,新鲜劲儿消退,便也不再挂心。」 「岚姐姐和她母亲在魏府的日子愈发艰难,吃穿用度常常被剋扣...」 「魏府的其他少爷小姐们也时常拿她的身世取笑她,甚至故意诬陷她偷东西,引得老爷对她越发厌恶...」 「我知道魏府。」王简见他沉默下来,进而开口道,「魏府的老太爷乃是当今大干的吏部尚书。」 「按理说,如此的大府邸,理应不会来贫民区挑选家僕的吧?」 「原本确实是这样的...」 白乞眼角低垂,长嘆一声,「青州城的诸多豪绅,一般只有苦力活或者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才会招贫民区的人。」 「所招之人,我也很少见到有回来的。」 王简闻言,好奇地问道,「那,那你是怎么...」 「...」 白乞忆起当初,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那时我胆子还算大,偶尔会熘出贫民区去往城里,捡些他人不要的吃食。」 「那次也是,我肚子饿了,照例打算偷偷熘去城里,正好发现了岚姐姐。当时她孤身一人,在贫民区迷了路,被三个贫民区的汉子给围住了。」 ...... 永和六年,青州城,贫民区。 「在那里!」三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瞧见孤身一人、穿着干净的魏岚后,不禁面露犹豫。 「怎,怎么办,那好像是个城里人啊......」一个汉子面带迟疑,怯声道。 「...」 「管他马的是不是城里人,反正她就一个人!」 又一位汉子咬了咬牙,发狠道,「没事,咱们只是要些吃的,又不要她的命。」 「你,你们是要吃的吗?」魏岚听到三人的话语,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 「你有没有吃的?」几人壮起胆子,朝着魏岚问道。 「...有,但只有一点。」魏岚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馒头,直接将它丢给了那三人。 「我的!」 「这是我的!」 三人看见被丢来的馒头,眼睛都红了,互相争抢不断。 很快,馒头在三人的争抢中,又飞了出去。 「...」 「天降馒头?!」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小白乞,恰好接住了那个馒头。 「小子,放下那个馒头!」三人见馒头被白乞接到,眼睛瞬间变得更红了。 「嗯?谁捡到就是谁的!」小白乞说着,对三人做了个鬼脸。 而后他抓着馒头,拔腿飞奔逃离了现场。 「混帐小子!」几人气急败坏,赶紧追了上去。 「来啊,来追我啊!」小白乞边跑边喊,很快他便凭藉着灵活的脚步,甩开了三人,而后返回了魏岚那里。 「给。」小白乞将那馒头递给魏岚,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就跑。 「诶诶诶?!」魏岚一脸茫然地接过包子,随后就被小白乞拉着,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了贫民区的出口。 「你也真是的,怎么敢一个人跑来贫民区的?这里很危险的!」 「你知不知道,那几个汉子可不会只满足一个馒头的。」 此刻,七岁的小白乞正对十岁的魏岚指手画脚,「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我是被管家骗来贫民区的,他,他说要在这里给我找个侍从。」魏岚有些畏畏缩缩,低声道。 「唉。」小白乞闻言,摇了摇头,他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那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哪有跑到贫民区来找侍从的?」 「贫民区的人素质都低的很,要是进了城,城里的狗见了都得冲上来咬上两口!」 「啊这...」魏岚打量了一下小白乞,她看着他腿上那不似人咬的牙印,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 「...总之。」小白乞话语陡然一转,目光瞥向了魏岚手中的那个馒头。 馒头经过那三个汉子的争抢,又加上这一路的紧握,已然变得黝黑,并且皱皱巴巴。 就如同魏岚被小白乞拽着的衣袖一般。 「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当有所表示?」小白乞道出了他的最终目的,而后有些心虚地盯着馒头。 「啊?哦哦哦。」魏岚顺着小白乞的目光,看见了自己手中的馒头,她毫不犹豫地直接递到白乞眼前,「给!」 「算你识相。」小白乞一把夺过那个馒头,撒腿就想跑。 他可不想等魏岚反应过来,看到自己衣袖上的污渍后,再找他的麻烦! 「等一下!」小白乞还没迈出一步,就被魏岚一把抓住了后衣领。 只听得「撕拉」一声,小白乞的上衣直接裂开了。 「啊!」魏岚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条,惊慌失措地开始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小白乞有些无奈,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待会再去城里的垃圾堆捡一件就是了。」 「你...」 「你能来当我的侍从吗?」魏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朝小白乞喊道。 「啊?」小白乞转过身,他比了比自己和魏岚的身高,他发现自己才到魏岚的胸口位置。 然后他抬手,满脸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侍从?我吗?」 「嗯嗯!」魏岚狠狠点了点头,「你又能跑,又聪明,还救了我。」 「而我体弱,又笨。」 说着,魏岚对自己点了点头,肯定道,「刚好咱俩互补!」 「额。」小白乞竟然无言以对。 「而且...」魏岚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口袋,口袋里竟又是一个大馒头,「虽说我在府里不怎么受待见,可好在也算个小姐。」 「一日三餐的食物总归还是有的。」 「你跟了我,虽说吃的或许不会很好,但起码不会让你饿肚子。」 「!」 小白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馒头,「先说好,我饭量很大的!」 「每顿至少三个!不,至少四...」小白乞说着,又打量了一番魏岚那瘦弱的身子,「算了,三个也行。」 魏岚闻言,不禁捂嘴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 「再笑...再笑我每顿就再加一个!」 「好好好,加几个都行,馒头肯定管够!」魏岚放下捂嘴的手,而后将那馒头递到小白乞手上,「给,吃了咱们就一块儿回去。」 「...」 「咕...」 「?」小白乞啃了一口馒头,而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声音?」 「...没什么。」魏岚满脸难为情,她双手捂着肚子,她早上没吃早饭就被管家带到了贫民区,这两个馒头,还是她早上临走时拿的。 「...」 「给。」小白乞瞅了瞅魏岚,而后将馒头小心地分成两半,把没啃到的那一半递给了魏岚,「有些脏,别嫌弃啊。」 「嗯...」魏岚接过馒头,眼眶微微泛红,她慢慢地吃了起来。 「...」 突然,一声惊雷猛的隆隆炸响。 「!」魏岚抬头。 此刻,天空阴沉一片,好似在酝酿着一场狂暴的风雨。虽说雨还未落下,但那厚重如铅的乌云,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之感。 「咱们得赶紧走啦,待会雨下大了,就不好了。」 魏岚将馒头迅速塞到嘴里,她赶忙拉着小白乞,二人朝魏府的方向奔去。 ...... 「差不多就是这样。」白乞缓缓站起身来。 「再后面,就是一位乞丐小子出身的侍从,陪着一位不太聪明的庶出小姐,一起长大的故事了。」 「这故事,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白乞说着,他朝石真二人深深行了个大礼,「承蒙几位公子小姐对岚姐姐的援手相助,白乞感激不尽。」 「以后若有差遣,白乞定当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