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真仙》 第一章 永远沉睡的她 窗外流入清脆的鸟鸣声,不远处的人群不知为何嘈杂了起来,打破了山林之中原本的静谧,惹的人心生烦躁。 何尘紧皱着眉头,静静的望着手中的书卷出神,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看向面前的书卷,又轻轻的嘆了口气,随手扔在了一边,从床榻上翻身笔直地坐了起来。 身旁,一位年轻的女孩正静静昏睡着,十六七岁的模样。 其容颜像极了初绽的梨花,清冷动人,肌肤泛着淡淡的玉色,轻风吹拂,透出一丝脆弱的美感。 这女孩便是何尘的妹妹何杏,但此时何杏的双唇失去了往日的红润,脸颊透着一股淡淡的红晕,全身奇热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出生起,何杏便携带了一种怪病,时常突然就昏死过去,不仅身体会变得奇热无比,据她清醒时所述,昏睡过去的时间仿佛全身和精神都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这样的病症何杏已经硬生生扛了十几年,而且越长大,清醒的日子越是寥寥无几了。 一晃午时已过,何尘轻抚身旁妹妹的脸颊,随即拿起一旁沾水的湿布,慢慢敷在了其额头上。 「何尘!何尘!」只听屋外传来几阵清亮的喊声,呼唤着自己。 何尘见状打开了门,原来是村里神婆的徒弟华子迅,带着药草来看望何尘的妹妹。 「这是阿婆从东山谷摘来的的复气草,据说将其捣成膏状服用后有清热降火、醒气凝神的功效!」 华子迅羞涩的挠了挠头,又说道「婆婆好不容易才得来两颗,这就分给了我这得意徒弟一颗,我倒是用不上这宝贝,立刻就想起了杏子姑娘,你快给她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何尘听闻面露喜色,连忙接过药草,简单向华子讯道谢以后就迅速用石杵捣碾了起来。 「听闻东山谷险象环生,处处都是悬崖峭壁,一般人难以深入其中,婆婆年事已高,此行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何尘侧目问道。 华子讯听后摇了摇头。 「阿婆虽然岁数大了,不过在咱们这个村子里,可是轻功数一数二的高手,此行不但毫发无伤,偷偷告诉你,阿婆如今已经修炼至「忘凡咒」第五层了!」 何尘听后惊讶的缓下了手中的动作,思绪万千。 在凡界,有无数人想修炼一则名为忘凡咒的功法,修炼此功法不但能锤鍊人的筋骨,还能控制体内经脉的流动,得已领悟大千世界中的奇门异术。最重要的一点是拥有参透天机的机会,飞升至苍穹之上一处名为灵界的新世界。 据传飞升之人能上天入地,力拔山河。并享受天地之灵气灌溉,得以延年益寿达数百年之久,让无数凡界之人心向神往。 但这飞升灵界的条件据说却苛刻无比,这忘凡咒的修炼总共分为十层,修炼者所领悟的层数越高,越是容易飞升成功。 相反,也有很多毕生也仅领悟了两三层忘凡咒的修炼者在大限将至之时无奈选择飞升一搏,只可惜最终结果大多都是爆体而亡,连尸首也没能留下,看起来死状极为惨烈。 忘凡咒的修炼难度太高,因此大部分人便放弃了对飞升之道的追求,甘心在凡界平淡生活。 因修炼需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像何尘这种山野小家,便更是谈不上什么追求了。 村子里的神婆却不同,她在这十里八乡都是相当有名望的医师,还创办了自己的门楼「清溪坊」,不仅靠治病救人赚了不少银子,还收纳了许多有天分的弟子在门内修炼忘凡咒,华子迅便是其中一员。 如今神婆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第五层的忘凡咒,一旦领悟过这第五层,飞升的机率据说就会大大增加,可以说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灵界了。 这让何尘羡慕不已,可惜那神乎其神的世界自己此生恐怕是看不到了。 「刚刚你应该没去打听吧,阿婆这次还带来一个消息,虽然这药草极为珍贵,不过她此行的目的并非是这药草,而是那东山谷深处的一片石岭迷窟。」 「阿婆说这石岭迷窟内部道路纵横交错,且宽阔无比,走了数天竟回到了起点,而这几颗药草,便是在这石岭迷窟的外围洞口采来的。」 何尘一边听一边将磨好的膏状药草轻轻送入何杏的嘴中,谁知这药刚一接触到嘴唇,竟有一缕青烟散发开来,在空中停顿了数秒,又慢慢沉了下去,竟直接沁入了何杏的神庭穴。 看起来几乎是药到病除,何杏的脸色瞬间由阴转阳,脸上的红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散去,唇色变得粉红水润,身子也停止了颤抖。 何尘见状满心欢喜,华子迅也动身上前拭手测了测何杏的体温,竟也降了下来。 「太好了!这药草果然有效,简直就是仙草啊!」 何尘激动的握紧何杏的縴手,但何杏此时看起来仍没有甦醒的迹象,这也让两人激动的心情又失落了一些。 「杏子上次醒来,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何尘轻声说道。 第二章 年轻的老婆婆 「我觉得是药量不够,如若能从东山谷弄来更多复气草,杏子终有一天一定能痊癒」华子迅说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何尘听后觉得以量取胜也是个法子。 多年以来,寻常医术拿此病毫无办法,就连神婆亲自出马也摸不清病因,这东山谷的自然造物竟然如此有效,让自己看到了一丝治癒的希望。 不过东山谷的环境如此险峻,自己又不会丝毫武功,去那险地怕不是会直接丢掉性命? 为了此药,看来自己不得不开始修炼忘凡咒,学习武功,参与到一众追求飞升之道,长生之法的队伍中去了。 「我想加入清溪坊」何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把一旁的华子迅笑得不轻。 「尘弟该不会为了去那东山谷便拍板决定学这忘凡咒了吧? 你可忘了,忘凡咒最难的就是领会这第一层的奥秘,只有在孩童时期,天真无邪心无杂念的状态下,才能极大提高领会的机率。 清溪坊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是如此,尘弟如今都快二十了,在我见过的所有修炼者中,还从未有此年龄成功悟道的。」 何尘听完心如死灰,自己若不能进行修炼,难不成请其他修炼者帮自己去寻药? 这东山谷如此要命,平常也有零散几个有关此地的委託任务,但大多数人都是嗤之以鼻。 即便有不要命的或是境界很高的人愿意接受,其价格也是天文数字,不是何尘所能承受的。 「真就没有办法了吗?」何尘不死心地问。 「哈哈哈,不要着急,尘弟,我正准备告诉你这件事。 阿婆回来以后,仔细思索,认为东山谷内这石岭迷窟一定别有洞天,藏有秘宝,正准备带点弟子二次进谷。 我还有清溪坊一众师兄弟都报了名,过两天就动身。 我再去想办法说服阿婆,帮你安排一个背包袱的差事,到时候你就在安全的外围专心寻找复气草。 不用担心,迅哥我一定会罩着你和杏儿的。」 华子迅说完得意的笑了笑,殊不知身后的屋门处,一位模样三十上下的女子正靠门而立,其女子妆容精緻,身着艷丽丝袍,眼似秋水横波,美得让人心醉。 女子一抹朱唇轻启。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有劲罩着别人?真遇到危险,能保全自己就不错了!」 华子迅一听此熟悉的声音瞬间惊恐的回头拜倒在地。 「师父!」 「我费这么大神弄来的药草,你可倒好,转手送给了别人,真是个败家子。」 眼前的年轻女子竟就是华子迅的师父,清溪坊神婆,花巧红。 不过花巧红早已是花甲之年,只是不知从何处寻得了一门驻颜之术,得以永远保留了自己年轻时的容貌。 见神婆来此,何尘也手忙脚乱地拜倒在地,嘴里满溢感恩之词,并承诺此药自己绝不会白拿,愿意为神婆或者清溪坊去办任何力所能及的事。 见何尘如此态度,花巧红反而是掩面轻笑,随后丝袖微抬,竟将自己所获的另一颗复气草也送给了何尘。 此举把眼前的傻小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接跪地不停的磕头道谢,把地板震得砰砰直响,华子迅连忙拉住才得以停止。 花巧红侧目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何杏,又转头对眼前的何尘说道 「这复气草的确是珍宝,不过只是对于你妹妹这种病症估计才有用武之地,其药效过于偏门,于我们而言毫无用处,旁人看了恐怕都会当成杂草随手扔掉。 当年你找到我医治你妹妹,我却辜负了你的期望,这药草本就打算当作赔礼送给你。 本来我还打算留下一株收藏,给我的好徒弟保管,谁知道好徒弟出了门就直奔你家献宝来了,也罢,既然你妹妹急需此物,就一併送给你吧。」 「至于去东山谷...」 说到此处花巧红微微停顿了一刻,眉目紧锁 「那石岭迷窟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安全之地,一伙号称『东山匪』的帮众在那迷窟中部某处隐秘地点设立了据点,专门劫杀试图进洞寻宝的修炼者。 就连那外围,也潜藏着不少东山匪的匪徒,我们需要隐秘行动,没有时间大摇大摆地在外围陪你找药草,否则被东山匪众包围,到时候,我的一众弟子都会面临巨大危险。 况且那时必少不了几番遭遇战,情况都是未知,你没有保命手段,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就连我也没信心能时刻护住你。 即便如此,你还想去吗?」 何尘听后没有半分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 自己明白,即便是要冒着性命危险,也绝不能错失任何救治妹妹的机会,而这机会如今就摆在眼前。 第三章 老林村 听花巧红教训了会儿徒弟,又给自己交代好动身出发的具体日期后,神婆带着华子迅便离开了何尘家。 启程东山谷的时间改定为了半月后的日出时分,一方面是说清溪坊需要多花点时间准备更多的治疗外伤的药草。 另一方面是花巧红竟真的给何尘安排了一件差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何尘居住的这片小村子,位于凡界资源最为丰富的中部地区,归属于整个凡界实力最强的国家之一,信国。 数十年前,信国与周边邻国常年敌对,战火连天,普通百姓苦不堪言,花巧红和一小部分人便从出逃的人群中挤进了这片信国东边的深山老林,从此安家落户,时间一久,常人都称这村子为老林村。 再到后来,花巧红在这村子创立了清溪坊,随着这清溪坊声望越来越大,老林村也渐渐被信国所接纳。 信国国土奇小无比,大部分国土还都是连片的高山和一望无际的湖泊,但其实力却不容小觑。 在那鲜有人迹的高山之上,甚至湖泊中心,都藏有一家家底蕴深厚的修炼大派。 最靠近老林村的隐雾山上,就有一家名为「雾隐门」的门派,还常年与清溪坊来往药草生意,是清溪坊最大的生意伙伴。 而花巧红给何尘安排的差事,竟是登上那高耸入云的隐雾山,退还「雾隐真人」的聘书与聘礼。 雾隐真人不是别人,正是雾隐门的当代门主。 其实这雾隐真人大限已到,虽然如今已是八层境界的绝顶高手,却仍旧惧怕飞升失败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毕竟上任雾隐门门主就是八层飞升,结果不幸失败,爆体而亡的惨状雾隐真人如今还历历在目。 为了练就第九层忘凡咒,提高飞升灵界的把握,雾隐真人日夜修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得不到一丝进展。 这可把他急得寝食难安,偶然间不知从何处听来了一则谣言,声称这第九层忘凡咒乃是忘情咒,如若不能了结自己在凡界的情慾,终生不可能有所突破。 这可一下点醒了他,原来雾隐真人也是从小与花巧红逃入老林村的难民,后来才拜入雾隐门,一路成就雾隐门的门主。 自打少年时期起,花巧红一手医术就精湛无比,救死扶伤不在话下,使得当时年少的雾隐真人心生爱慕。 可爱慕之情始终被他压在心底,试图回避,在他心里,凡界的数十年寿元太过短小,追求飞升才是自己的使命。 为了修炼雾隐真人选择了主动排斥七情六慾,毕生忘我修炼,没想到最后阻拦自己的,竟还就是这个「情」字。 为了顺利断了这份情念,雾隐真人竟掏出了三百两白银当作聘礼,希望与花巧红修成正果。 先满足自己的欲望,更容易忘却欲望带给自己的烦恼。 但神婆可不接受这段姻缘,自己穷其一生也未寻得一位如意郎君,更不会在这人生的最后关头草草做出选择。 何况对方的目的仅是为了一己私慾,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于是便要退回聘礼,拒绝提亲。 这一来一回可把何尘累的不轻。 何杏在服用另一颗复气草后,竟慢慢醒了过来,已经能轻微的睁眼说话了,这可把何尘开心坏了。 随后将妹妹託付给华子迅家后,便立刻准备动身启程雾隐门。 虽说老林村到隐雾山的路程不算多远,半日便可到达,但这隐雾山高耸入云,整座山还处于烟雾缭绕之中。 雾隐门就处于这隐雾山半山腰处,常人想登上山门绝非易事。 而最大的麻烦是眼前的竹筐,作为聘礼的三百两白银全装在里面,足有几十斤重,看的何尘心里直发憷。 「迅哥,你确定我要背着这么多银子上山?」何尘问身边的华子迅。 「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了,不过思来想去,清溪坊的弟子那雾隐老贼都认得,我们去肯定是少不了一番麻烦。 所以觉得还是你这个生面孔去比较方便,你就说你是跑腿的伙计,他们准不刁难你。 而且阿婆说半月后,东山谷的路途只会更加劳累,这个机会正好给你先锻鍊锻鍊,若是连这都坚持不下来,恐怕东山谷就更难了。」 何尘听完摇了摇头,为了妹妹看来不得不拼一把了。 说完华子迅递给何尘一枚缠绕着红丝的玉扣。 「这是清溪坊的信物,到时候遇到雾隐门的弟子阻拦,出示此物即可。 而且尘弟放心,从咱们村子到隐雾山的大路是经商要道,处处有信国官兵把守,不会出现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 何尘听后心安了许多,随后用力将竹筐搬上了驴车,向华子迅交代这些时日照顾好何杏后,便匆匆向村外驶去。 第四章 虎提督 去往隐雾山的商路枯燥无比,一路上只有一头秃驴陪何尘打发打发时间,路上巡逻的官兵比来往的商人还多,大多商人也都是匆匆赶路,忙心着自己的生意。 何尘一路上用胡萝蔔戏耍着秃驴,倒也是一份乐趣。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条商路从信国东部一直延续到邻近的源国与幽阳国,也是三国的商人主要来往的要道,所以信国这片的官兵人手安排的便多了些。 通过这条商路,商人们会将自己家乡的特产草药或是各种粮食物件运往信国各地的坊市进行销售。 从中午便一直驾驶驴车赶路,何尘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隐雾山山脚下的一片热闹的坊市。 虽然精力还十分充沛,可惜天色已晚,深夜登山恐怕不太妥当,于是便打算先找个住处,待明日一早再启程上山。 没过多久何尘便找到了一家有马厩的旅馆,安顿好驴匹,又将带来的银子藏在房间内一处隐蔽的角落后,便打算去坊市转悠一会儿,毕竟好多年没有出过村子了,看着如今这满街的繁荣,何尘心里不禁感嘆起信国这些年的发展。 这坊市并未因夜色而沉寂,反而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两旁商铺的屋檐上灯笼高挂,将整个坊市装饰的如梦似幻。 两旁道路上也落满了地摊生意,满是精緻的瓷器,绚丽的布匹衣裳,木头雕刻的手工艺品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 何尘漫步在石板路上,享受着烟火气与夜晚的清爽,也打量起了身旁的过往顾客。 鱼龙混杂的人群中,有几个身着华服,手拿摺扇的少爷,一脸傲气凛然的模样,想必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饭后无聊,出来消遣消遣。 而不远处还有几个身穿灰衣,腰间悬佩长剑的青年正在一处草药摊前询价。 这种打扮的人,八成就是身怀武功的修炼者了。 何尘打趣的听着周围人的交谈,不禁暗暗咋舌。这坊市的大多数药草应该都来自最近的清溪坊,自己也曾在老林村购入过几颗,没想到只是运到这坊市来售卖,价格竟翻了一番。 「怪不得婆婆一点也不稀罕那三百两白银,恐怕也就是清溪坊半年的利润吧。」何尘苦笑道。 突然,一阵争吵声传来,引得四周的路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交易,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何尘也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处写着「器韵堂」的商铺门口,一个彪形大汉和一群公子哥起了争执。 「我管你是什么狗屁汪家的大少爷,我们器韵堂多年以来的规矩,没得道,不许进」 这大汉声音沙哑却极其凶狠宏亮,把面前的几个青年震慑的面如土色。 看起来为首的青年便是刚刚大汉口中的「汪家大少爷」,后面的几个穿着都要简单许多,想必不是侍从,就是与其厮混的游子了。 「会点功法就了不起啊?我们汪少弃武从文,自幼饱读诗书,岂是你这种蛮横之人可比的!再说了,汪府手下可有十几位高手,劝你赶紧给汪少道歉赔罪,不然择日拆了你这破店。」一旁的青年讥笑的嘲讽道。 不过为首的青年却是一脸不悦,什么弃武从文,自己的哥哥弟弟都是得了道的修炼者,而自己孩童时期却死活悟不明白那忘凡咒,如今长大成人了,机会更是渺茫,这才无奈选择当个读书人。 大汉听完不怒反笑,指着他的鼻子又说:「弃武从文!哈哈哈哈,你倒是给自己的劣根找了个圆滑的理由,你们这些公子哥个个家底浑厚,会放着前途无量的飞升之道不走,弃武从文当一介书生?你当自己是当今信王?」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咂舌,大汉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暗讽信王殿下,掌嘴」 忽然间一道幻影飘过,还未等大汉反应过来,这幻影陡然出现在其身后,幻化出人型,一脚踹在了大汉腿肚子上。 大汉惊恐的跪倒在地,眼神躲闪的偷瞄着这来袭之人,只见此人面容苍老,鬍子拉扎,身着紫色虎纹官袍,那虎绣一双凶狠无比的双瞳仿佛死死盯着自己,寒意森然。 虎纹之官,信王御卫! 只听周围少数几人惊呼,众人这才知晓,此人是信国君主,信王御卫之一,虎提督。掌管着整个信国东部地区,是信国最强的战力之一。 虎提督缓缓踱步走到了大汉身前,一只手缓缓探出衣袖。 「啪」 只听一下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大汉的半扇脸竟被抽的乌黑发紫,肿胀了一圈。 这下可让几个青年看的津津有味。 第五章 还童丹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大汉这才认出虎提督的身份,跪地求饶了起来,边叫唤还边自顾自地扇着自己已经变形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大汉的惨状,周围人群都纷纷试图回避,在信国侮辱王室可是重罪,这大汉可不止挨了一巴掌这么简单,余下的人生恐怕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眼前这位虎提督,何尘不由得心生畏惧,刚刚那一记耳光,自己的双眼竟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可见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必是武力高深,功法深厚的一代枭雄。 而自己只是一介村夫,对这位虎提督了解甚少,但光从他的样貌上来看,霜鬓狰狞,面相凶狠,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因此,何尘便和大部分人一样,连热闹也不打算看,扭头准备离开此地。 可接下来的一段话却深深吸引了何尘的注意力。 只见虎提督瞥了一眼眼前的几位青年,又转头拉停了大汉自残的动作,轻轻嘆了口气。 「本提督今日不想办案子,你记好今日的教训,其他人也以此为戒,不要再犯。」 「我此行的目的,其实就是来寻你这器韵堂」 听闻此话大汉愣了愣,抬头痴呆的望着虎提督。 「提...提督大人远道而来,不知小店有何宝贝让提督大人亲临?」 由于大汉的脸已经变形,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 「听说贵店最近机缘巧合下得来一颗丹药,能让人心神归一,返璞归真。此事是真是假?」 大汉一听急忙起身沖回店内,从一处暗匣内摸出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通体透蓝的小丸子。 「提督大人说的一定是这颗『还童丹』!此物乃是小人前几日游历东山谷,无...无意间捡到的宝贝。据说服用后能返璞归真,让人的神念与孩童时的状态无异,是成年之人重新冲击忘凡咒第一层的绝佳宝贝。」 藉助此丹,那像我这样的人岂不是能获得机会领悟忘凡咒了?! 何尘内心惊诧道。 果然十步之内必有解药,若自己能得道修炼,便不用担心复气草的问题了,待那什么东山匪消停后,自己独自去慢慢寻找即可。 可惜,这虎提督听过后眼睛都冒着精光,底下的公子哥们甚至一些群众也都蠢蠢欲动的样子,自己想必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了。 「说谎。」 虎提督冷冷的喝了一句。 「你的皮下每一处内脏的跳动,我的虎晴眼都看的一清二楚,说道此物的来历,你就如此紧张,说话掺没掺假,你心里清楚。」 大汉一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又飞跪倒在了虎提督的腿边,说道: 「提督大人神力无边,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不,贱民一条贱命。和您说实话,此物是小人在东山谷偷来的!」 「小人那日路过东山谷一处巨坑,发现这巨坑中心有一位重伤昏迷的男子,我便起了歹心,顺走了他身上的物件,只有一些从未见过的老钱币和这颗丹药了,怕那人醒来,小人赶紧跑了回来。」 底下的的人群听后纷纷议论了起来,虎提督的神情也变得紧张。 毕竟就连他,也是头回听说这种神丹的存在,此物窃于东山谷,正处信国与幽阳国边界,这失主绝非常人,甚至是别国的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不过想到自己此行是受信王亲自委派,便还是决定将这些麻烦抛掷脑后。 「无所谓了,你出个价吧,一千两银子够不够」 此等巨款惹得下方满是惊嘆之声。 大汉听后傻笑着摇了摇头,将那还童丹塞进了虎提督手中。 「此物小人得来不正,岂敢再和提督大人谈生意,小人知道大人有大用,就当孝敬提督大人了!」 虎提督会心一笑「什么话,我好歹也是一方提督,岂有空手套白狼的说法!过些时日,我便让人把银子送过来。」 说完,虎提督便又化作一道幻影,诡异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后便消失了踪影。 看着心仪的宝贝就这样飞走,何尘心里不免一阵失落,但看看那店门口咬牙切齿、满脸不甘的汪公子,何尘心里不知为何反而释然了。 就全当此物从未存在过吧。 事情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那大汉待虎提督走后便迅速关闭了店面,何尘就在坊市瞎转悠,顺便为妹妹挑选了一顶精美的搪瓷发簪,又给华子迅和神婆买了一大堆特产吃食后,便回到了住所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早登山办正事。 第六章 破雾 雄浑壮美,气势磅礴。 早在远处,隐雾山高耸入云的形象便让何尘心里暗自感嘆。 此时正值日出,金光涌照上山体,更是为隐雾山增添了一抹奇幻色彩。 进入隐雾山地界的道路非常诡异,道路四周灌满了浓白的雾气,只能隐约看清身旁大约一臂的空间,仿佛置身于一片纯白的虚无之中。 耳边偶尔传来几声咕咕的乌鸦低吼,配合上此山冷冽的寒风,衬出一股不可名状的阴森之感。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好在脚底的石路还算笔直,也没有遇到什么岔路口,不容易迷失方向。 何尘只得硬着脑袋,背着竹筐一路前进。 走了许久,一扇灰白色的木墙竟突然从眼前显现,若非自己一路小心谨慎,怕真是就一头撞上去了。 何尘心里偷偷埋怨起修建此木墙的人,又试图打量这突如其来的建筑。 由于雾气太大难以观察全貌,何尘便摸着这木墙的缝隙小心翼翼转了一圈,转至屋门处,才知眼前原来是一间小屋子。 这应该是雾隐门设置在山脚的一处岗哨吧。 何尘默念。 不过这雾隐门也真够缺德的,明知自己这山门迷濛,道路难走,还非要修这么一间灰白色的哨亭。 看这建筑内外,说来也奇怪。 这哨亭牌匾上的的确确雕刻着雾隐门三字,不过亭门大开,屋内却不见一个人影,呼唤了半天,也没有等来答覆。 何尘不愿再干等下去了,若上山途中遇到弟子盘问,那再解释便是。 可他不知,就在雾气遮掩的不远处,正有一具尸骸面目狰狞的躺在土堆之上,血液干涸,了无生气。 就这样,何尘背着竹筐,顺着若隐若现的苔石道路,艰难的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着。 上山的路随着高度增长,似乎变得越来越陡峭,加上背部数十斤的重量,何尘只感觉双腿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汗如雨下。 渐渐的,何尘的精神好像变得越来越迷离,突然好似踩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团上。不慎一脚落入了一个没有重力,没有道路,纯白恍惚的空间之中。 见此情形,何尘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此时自己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心脏砰砰跳动的震动感,在极为安静的环境下,显得震耳欲聋。 「莫非是不小心落入了雾隐门藏匿于山路中的陷阱?」 何尘心中默念,又迅速环顾四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何尘心头一颤。 「父……?父亲?!」 只见记忆中的何父正负手而立,笔直站在远处,面色惨白的望着何尘,其眼神中满是鄙夷不屑的神情。 何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眼前的男人早已凭空消失了十余年,想当初母亲诞下何杏之时难产而死,何杏虽勉强存活了下来,却重病缠身,久久不醒,浑身烫的像火烧一般。 而他却被几串流言蜚语刺激,信了什么所谓灾厄之说,竟从此对兄妹二人冷言冷语,不管不顾。 次年还带走了家里所有钱财,索性抛弃了儿女,任其自生自灭。 何尘还未体会到一分孩童的快乐,就早早在村子里捡起了务农的重活,小小的身体日夜劳作,用赚来的微薄收入养活着自己与终日昏睡的妹妹。 因此长大后的自己也变得远比同龄人坚毅、沉着。 见这傢伙如今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用一种恶意的眼神看自己,何尘心中竟没有升起那股所谓积攒了十几年的怒气,反而是无比平静。 莫名其妙的场合,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恐怕自己不是落于什么陷阱,而是正处于某个修炼者的戏弄当中。 毕竟自己所处的世界,特别是那些刚刚学会点皮毛的修炼者,最爱玩弄他们所认为的普通人。 「用如此低劣的手段试图激怒我,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尘没有看向何父,而是对着四周的虚无淡淡说道。 「真聪明。」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何尘只感觉从一场幻梦中惊醒,眨眼间竟又回到了刚刚的山路之中。 由于还未从不久前的失重状态适应回来,何尘不得已单膝跪倒在地上缓缓歇息,只是自己没想到还真是有人正在设计自己。 何尘警惕的环顾四周,寻找着刚刚的声音来源,此人必定来者不善,但这山间视线太差,只能更加当心。 「没想到只是离开这凡界短短数百年,这扰心术竟用的如此生疏,对一个灵性都未开悟的凡界小鬼都不起作用。」 「离开凡界数百年?你是什么人?」何尘皱紧眉头,追问道。 「我是谁?」 只见何尘身旁的雾气突然之间化为了一道汹涌的气旋,随后不断扩大,以他为中心置留出了一大片清晰可见的空间。 「认不得我,那你应该便不是雾隐门的门生了。」 何尘正打算循声找去,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你...你究竟。」 第七章 雾中之鬼 道路两旁的竹竿上,水滩中,土堆里。 插满,躺满,埋满了一具具毫无血色,面容惊恐,通体枯干的尸骸,从他们的表情便能感同身受,在死前,必定是经历了极大的折磨。 这群人纷纷穿着雾隐门的服饰,估计死的,全部都是雾隐门的弟子了。 活这么大,何尘才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死尸,而其中一具正与自己四目相对,他枯干的双手还保持着向前狰狞乱抓的姿势,极为瘆人。 此时何尘的脑子里满是嗡嗡声,嘴巴微张,身体不自觉的向外喘着粗气,仿佛恐惧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吞没。 而一个白发长飘,身材矮小的老头正饶有兴致地盘坐在何尘对面的一处巨石上。 此人恐怕就是造成这一片尸骸的元凶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老头打趣的看着何尘,就像在看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羊羔。 「此山是我开,此派是我栽,那山上祠堂最顶端悬挂的是我的画像,底下供奉的是本尊的牌位。 你说,我是谁?」 这老头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 「无所谓了,什么狗屁牌位,狗屁雾隐门,对本尊来讲,如今不过是个修复灵脉的补给站罢了。 等到我吃干抹净这山上的所有门生,我应该就可以恢复到我在凡界的巅峰状态,到时候,便可以专心去寻找那两件『宝贝了』。」 何尘此时已经慢慢调整好了心态,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这个老头身上。 听完面前这杀神略显激动的自话,何尘也明白了,这杀神极有可能,就是雾隐门数百年前的创始之人,雾隐老祖。 不过照常理来说,这雾隐老祖应该早就飞升灵界,当活神仙快活去了,怎会重新出现在凡界?而且竟出手虐杀起了自己的门生? 毕竟凡界自古以来,从未有听闻过灵界之人重回凡界的例子。 还未等何尘琢磨清楚,只见一柄飞剑就高速旋转着直奔自己脖颈而来! 「没想到本尊竟然和你这凡体小鬼玩了这么半天。」 雾隐老祖轻哼一声,道。 「爽快点送你上路吧。」 好在何尘反应及时,发觉的第一时机便想侧身扭开,但此飞剑实在太快,还是直接划过了自己的肩部,直插进身后的泥土中。 何尘背后的竹筐也裂开了一个大缺口,其中的银子散落了一地。 「呃!...啊!」 只见何尘受伤重重倒在道路石阶上,血液满地,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着。 他的左肩竟被生生砍断,一条竖直的伤口裂隙一直延续到心脏上方不远处,差一点便伤到了要害。 但这伤口同样致命,若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多久,何尘便会因流血流干而死。 没想到只是一次看似简单的委託,竟让自己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旁人随意的出手,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一般轻取了自己的性命,像自己这样的凡人,竟连最基本的还手都做不到。 何尘此时心中满是悔恨自己的弱小,如若自己也能像迅哥与神婆一般从小修炼武功,那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想到还未痊癒的何杏,何尘的心中更是愤恨与不甘。 明明一切都正准备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老天偏不要如自己的愿?为何自己的一生偏偏就是得如此的短暂且痛苦? 剎那间,一股无名之火顿时从何尘的心脏处爆发开来。 转眼一看,流淌在地上和何尘身体中的血液竟突然产生了变化,呈现出一层蓝紫色的透亮萤光。 空气中,一道道星星点点的蓝紫色螺旋光束凭空汇集到了何尘肩部的伤口处,只见伤口处的血液在这绚丽光束的轻抚下,竟开始慢慢沸腾了起来。 这沸腾的血液带来的疼痛好似在伤口上撒盐后又放火灼烧,何尘的皮肉经历着远超刚刚伤口撕裂的痛楚,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似乎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可就在自己即将撑不住的那一刻,疼痛竟戛然而止。 从极致的痛苦突然转变到全身的惬意与轻松。 虽然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何尘什么都懒得顾及,只想好好享受这劫后余生的快感,安安静静的缓和一下。 不过正当何尘扭头查看自己的伤势时,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不知何时,那雾隐老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了自己侧面,完全跪倒在地,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刚刚被切开的伤口方向。 不过何尘更惊恐的发现,自己那伤口处竟然只剩下自己那白净的皮肤,什么伤口,早已消失不见。 难道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伤口便凭空癒合了?! 「怎么可能?!」 何尘立马起身后退了几步,一只手不断的胡乱摸着原来的伤口,衣服肩部切裂开的大豁口还在随风飘荡,刚刚经历的疼痛又那么真实,可以断定自己刚刚并不是在做梦。 「竟然真的是『星玄体』。」 雾隐老祖看何尘的眼睛里跳动起了贪婪的精光,嘴里咯咯直笑,说道。 「没想到这传说中的秘器,就这样轻易的送上门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物!」 雾隐老祖的话中透露着溢于言表的急切与兴奋,就差一行哈喇子从嘴角流出了。 何尘听后直愣在原地,听起来,自己好像拥有某个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宝贝。 难不成,自己这伤处的癒合,也与他口中所说的什么『星玄体』有关? 第八章 雾隐老祖与雾隐真人 但眼下更重要的,不是操心这星玄体是何物,而是如何从这隐雾山逃出生天。 就算自己机缘巧合下得以捡回了一条性命,看这雾隐老祖的模样,肯定是准备继续对自己下手了。 何尘一边小心的偷瞄着周围的环境,嘴里一边对付着雾隐老祖。 只可惜发现自己的身旁只剩刚刚登山时所走的一条狭窄笔直的小路。 而一旁竹林外原本空置出来的土坡,照理来说更便于逃跑,但如今却散满着雾隐门的弟子尸骸,跑路起来只会比那上山道路更加阻碍。 「我不知道您口中所谓『星玄体』是何物,更不可能有这样东西。 况且我与阁下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何意要随意出手攻击我? 若是因为不幸撞见您今日处理私事,惹怒了您,我这就火速下山连夜离开信国,今日之事我必定一生烂在肚子里。」 何尘说完顿了顿,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银两又补充道。 「还有这满地的银子,足足有三百两,全都送给您,我这就消失。」 何尘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在他心中,这个数额对眼前的老头来说应该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不过自己也没傻到全指望这银子能派上用场,其实早已偷偷做好了开熘的准备,只待这老头分神的时机,立刻扭头就跑。 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不过总比原地等死要强。 谁知雾隐老祖连看都没看那银两一眼,更懒得继续和何尘说道下去,直接伸出右手向后一摸,流利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挥舞着一个箭步便向何尘踏步而来。 「待我抹了你的脖子,抽了你的嵴骨,舔光你的骨髓,这圣域秘器就属于我了!至于你,就带着你那份天真,去黄泉路上慢慢问吧!哈哈哈哈!」 笑罢,雾隐老祖那老朽,且被欲望扭曲的面庞已经凑到了何尘眼前,老头手中的短剑也已经临近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关键时机,只见一小道残影嗖的从某处飞出,竟是一枚银光闪闪的飞镖暗器,直接精准的命中了雾隐老祖的短剑,将其震飞脱手,碰撞出了数道火星。 被打断的雾隐老祖显得尤为愤怒,但才刚刚循迹转头,就发现又有三枚同样的飞镖暗器朝自己急速飞来,恐怕是躲闪不及了。 只见这老头眉头紧皱,眼露凶光,随即迅速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空中轻划了几道。 眨眼间雾隐老祖竟与那空气中残存的稀薄雾气融为了一体,而暗器就那样生生穿透过了这片雾气,朝远处飞丢了踪影。 虽然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但何尘立刻藉机向身后连退了数十步,本想就这样一跑了之,可没想到自己所处的这片雾气旋的边界竟是由雾气高速旋转组成的一道气墙。 站在附近,何尘都能感受到其强大的风压,恐怕若是将身体探入其中,肉体都会被生生挤烂。 也就是说自己早就被困在这雾气气旋组成的监牢之中了。 雾隐老祖此时正抬头死死盯着暗器飞来的方向不远处的一节台阶。 台阶之上,竟半蹲着一位看起来比雾隐老祖更加苍老的老头,正眼含泪花,伸手抚摸着身边一具已经被吸干的尸骸。 「顺儿...为师对不起你,门内发生这样的惨案,我这一门之主竟然还在房内贪心修炼,我无颜面对你的爹娘,更无颜面对师父与师祖。」 没想到来人正是如今的雾隐门门主,雾隐真人。 「师祖就在这里。」雾隐老祖淡淡的附和了一句。 「你这孽障!」 雾隐真人狂吼一声,气浪波捲起阵阵尘沙,连雾隐老祖的银白长发都缓缓飘动了起来。 「不仅冲上山门肆意屠杀本门弟子与长老,还偷学本门绝学《隐雾术》,竟然还胆敢易容为我雾隐门开门老祖的模样!如此奇耻大辱!天理难容! 什么飞升,什么灵界,今日若不豁出性命将你这孽种斩于此地,给他们陪葬!我就不是雾隐真人!」 雾隐老祖被这一幕喝的瞳孔地震,刚刚还在何尘面前凶狠无比的他竟在此时浑身轻微颤抖了起来。 眼前的雾隐真人,分明展现出了修炼至第九层才能散发出的威压! 「第九层……可比第八层要……!「 雾隐老祖口中喃喃自语,神色明显惊慌失措了起来。 「可恶,我山下山上都打听过了,如今的雾隐门门主应该还只是第八层才对!」 「不巧,就在刚刚,我已经练成了第九层。」 雾隐真人抽剑画圆,剑鸣之声响绝于耳,只看一阵浓雾飘过,将他的实形如蒲公英一般吹散开来,瞬时消散在这片雾气之中。 第九章 囚牢死斗(上) 云迷雾锁,氤氲叆叇。 自从雾隐真人化实形为云烟后,雾隐老祖便神情忐忑的伏手警惕,眼珠子上下左右的打转,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雾隐真人时不时从雾隐老祖的身后显现出一幕残影,这雾隐老祖也是感应的极为迅速,察觉的那一瞬便猛地挥刀斩去,但如此几番,竟都扑了空。 受够了戏耍的老祖急得面红耳赤,牙齿咬得咔呲脆响,索性不再去做着消耗体力的无用功,反而将手伸向了怀里,胡乱的摸索着什么。 果然雾隐真人便抓紧了老祖掏怀的这一刻松懈,新出现的残影直接幻化出了自己的实形模样,两根手指一翻,掌中一把利剑赫然出现,划破空气便朝老祖刺去。 没想到老祖竟是假意掏怀,实则仍盯准了身后蠢蠢欲动的浓雾。 于是在此剑刺来的那一刻迅速腾起躲过,随即挥舞着短剑便向下噼砍,将这藉机偷袭的雾中之人一斩为二。 可发现这剑落了下去,却没见血,刚刚噼斩开来的,竟还是雾隐真人用来迷惑的一团烟雾。 这下雾隐老祖才算是真的气急败坏,瞬间改守为攻,也不管雾隐真人到底会从哪里冒出,对着周身的可疑雾气通通是一顿乱砍。 「去你的,若是在灵界,老子非用灵术轰你个七天七夜!把你碾成肉酱不可!! 用我亲自创立的武功戏耍我,我白长夜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在雾隐老祖一番凶猛的无差别挥砍下,果然雾隐真人也停止了对他的试探,而是藏在某处偏远的浓雾之中,观察着面前这个自称白长夜的傢伙傻傻消耗体力。 不过刚刚的话明显触动了雾隐真人,使得他所处的雾气团,瞬间不自然的轻微抖动了一下。 就是如此细微的一抖动,被雾隐老祖尽收眼底,随即这老头嘴角一勾,身形竟诡异的舞动了起来。 就在雾隐真人还在静静观望和思考的时候,没想到脚下的一具死尸竟眼冒白光,笑容诡异的看向了自己! 如此情形还没等雾隐真人反应,这死尸一只干枯有力的手便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抓到你了!」 短剑几乎是随声而至,被束缚住一只脚的雾隐真人难以躲闪,只能用剑柄勉强护住了致命部位,但短剑仍从胸膛至腹部一划而过,无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你!……」 周围的雾气瞬间消散,雾隐真人狰狞的躺在地上不断颤动着,猩红的血浆从喉咙不断呕出,估计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何尘也没想到,修炼者之间的生死较量,胜负竟然就在这一念之间。 自己原本以为可靠的救兵,就这样草率的失手,命不久矣了。 而自己可能马上也要落得和他同样的下场。 「呵呵,多亏了你这徒孙,我才知道原来隐雾术依靠这第九层的功力竟然能维持这么久的时间。」 雾隐老祖满脸横笑的蹲在一旁,左手紧捂着雾隐真人的嘴,逼的其刚刚呕出血浆,却又重新吞了进去。 「刚刚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我的小徒孙? 老子幸好留了一手,下凡之前学了这么一手吸魂引魂的禁术,否则还真得栽到你这徒孙手里,被我自己的招式活活玩死。 可惜了你这九层的修为,若是能活着飞升灵界,估计能大有成就,甚至名震一方也说不定。 还偷偷告诉你一件事,雾隐散人应该是你的师父吧,他现在正在灵界当一条黑狗,替老子看家护院呢,哈哈哈哈哈。」 雾隐真人听后瞪大了双眼,满眼血丝。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雾隐老祖,嘴里边呕着血浆边想说点什么,可惜全被呛住了。 「雾隐散人?!那不正是上一代飞升失败的雾隐门门主吗!」 何尘低声轻语,却引得雾隐老祖回首诡笑。 「别急,等吸干了这徒孙就到你了。」 说罢,只见雾隐老祖两指伸出,竖至胸前。随后,指尖突然闪起瘆人的白光,一道弧线拐过,又直接按在了雾隐真人的双眼之上。 「真是丰盛的大餐~!」 雾隐老祖的上肢妖娆的扭曲了起来,一道白色的流光透过他的皮肤,顺着他的臂膀流至嵴骨处。 这股白光似乎正在不断充盈着雾隐老祖的某种力量。 何尘猜测这就是雾隐老祖刚刚所提到的禁术,而满地的弟子,恐怕全是因此而死。 雾隐老祖正吸的起劲,一道苍老而又厚实的声音突然从何尘身后传了过来。 「我说……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何尘诧异的转头一瞧,一只手竟直接突破了雾墙,稍许用力的捏住了何尘的肩膀! 随后虎提督竟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从高速旋转的雾气旋中缓缓走出,站在了何尘身旁。 虎提督望了望何尘,又望了望四周的尸骸和还沉浸在吸魂之术中的雾隐老祖。 「本提督刚准备回趟信王府,隔着几里都闻见了这山上的臭味儿。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信国的地域里撒野?!」 虎提督说完后,双眼金光轮转,直直瞪着还在手舞足蹈的雾隐老祖。 喝声过后,雾隐老祖也终于是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显得十分不悦,只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个接一个的来找死,你又是哪位啊?」 雾隐老祖嘴里边说,其实已经开始偷偷运转起了隐雾术。 第十章 囚牢死斗(下) 虎提督见此人嚣张跋扈,一副嗜血贪杀的模样后,也是不再和他废话了。 不过待他看清此人脚边那满脸惨白,眼窝塌陷,仅仅存留一口气的雾隐真人后,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虎提督满脸愠怒,双掌不自然的打开来,一副齿状三爪拳刀赫然显现。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早就听闻……」 还没等雾隐老祖说完,虎提督竟瞬间爆射而出,直奔其而来。 一道残影飘过,一只利爪之拳刺来,一双惊恐的眼睛躲闪着。 幸好雾隐老祖提前施展了隐雾术,否则这一拳很有可能将直接掀飞自己的脑袋。 「这么快?!」 雾隐老祖迅速闪至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前之人明显要比刚刚的雾隐真人更为棘手。 此人单凭肉体,竟就能达到九层修为的修炼者施展隐雾术才能展现出的诡异身法。 没想到如今的信国王家,竟有如此高手帮衬,而且还据说像这样的人,还有四位之多。 见自己这一拳挥空,虎提督明显也是愣了愣,短暂思考了一阵,便是又看向貌似极为疲惫的雾隐老祖,问道。 「你怎么会雾隐门的秘术?这是门内长老和门主才会的独门秘技,绝不外传。你这厮是从哪里学来的?」 雾隐老祖自认隐雾术已为下策,索性挥剑朝前,身体又诡异的扭曲了起来。 「呵呵,反正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见状,虎提督身形再次爆射而出,片刻间闪至雾隐老祖面前,一拳爪刃下去,将一颗头颅生生撕碎开来。 但没想到撕碎的头颅并不属于雾隐老祖,而是属于一具眼露白光的雾隐门弟子尸体,这尸骸竟忽的站了起来,主动挡在了其身前,替他接下了这一击。 「这是什么邪术?!」 虎提督惊呼一声,而一柄利剑趁机直接刺穿了这尸身,又笔直朝他的心脏处刺了过来。 没想到见此利剑,虎提督不仅不避,反而轻哼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而那利剑剑身接触到虎提督身着的虎纹官袍的那一瞬间,竟像以卵击石般被弹开数寸。 「不好!」 而虎提督藉机猛挥左掌,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雾隐老祖的老脸上,逼得其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又重重摔落在地。 再观察此时的雾隐老祖,竟发现其已七窍流血,脖颈折断,已然了无生气。 而四周本来汹涌旋转的气旋,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见此情形,虎提督长嘆了一口气,苦笑道。 「本还想捉拿此人回去审问几番,这下倒好,殿下又得怪罪我下手不知轻重了,这雾隐门乃我信国门派中流砥柱,如今满门被灭,该如何交差是好...」 何尘此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把身前堆叠,用来躲避的尸体费劲挪开。 没想到信国的一方提督竟如此凌厉,不仅刀枪不入,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就赢了这雾隐老祖。 「小民千谢万谢提督大人救命之恩!」 何尘跪拜在地,激动诚恳的谢道。 等到虎提督察看好雾隐真人的伤势,才缓缓询问起何尘有关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何尘一个平民百姓出现在隐雾山的缘由。 何尘大体上也并未隐瞒,一五一十的详细告诉了虎提督,不过自己起死回生,疑似身怀秘宝的事,还是找了个藉口隐瞒了过去。 毕竟何尘也不确定这所谓星玄体究竟是何奇宝,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恐怕只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在提到这雾隐老祖貌似是从灵界下到凡界的神仙,以及几具与其来历有关的事情时,虎提督也流露出了疑虑的神情,不过也并未与何尘讨论什么,从始至终态度都很冷淡。 虎提督一双金眼死死盯着何尘的胸膛,在听完他认为的有效信息后,随意点了点头,说道。 「今日之事你权当未曾发生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交差时就说雾隐真人已成功突破,那些银两无关紧要了,你随意处置吧。」 说罢,便一把扛起雾隐老祖的尸身和奄奄一息的雾隐真人,飞速下山去了。 接下来几个时辰,何尘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强忍着满山的臭味,才将地上的所有尸骸搬到了一处稍微平整一点的土坡上,用一件件衣物遮住了他们的头部。 纵有散落一地的精美兵器,与少数外表称奇的首饰,何尘也并未升起贪心,而是一同用衣服打包了起来,整齐堆叠在了一旁。 合掌哀悼后,又花了点时间收拾起地上散落的银两,便也匆匆下山去了。 翌日正午,何尘便回到了老林村,驾驶着驴车沿着村边的小溪,找到了一间简朴宽大的院子。 这院子便是清溪坊的总楼,此时透过砖墙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位青衣飘扬,留着清爽利落短发的女子正背身站在院子最前方,领着几个同样身着青衣,神采飞扬的女弟子操练着剑法。 身形洒脱,剑影灵动,为首青衣女子的动作行云流水,剑韵风流,引得众人连声夸赞,她同时也缓缓转过身来,轻抿杏唇,轻轻摆手回应着满院的赞扬声,何尘在墙外看的有滋有味。 在阳光下,此女子的短发闪烁着微微的光泽,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她脸庞的精緻曲线。细看她的妆容极为清淡,面容也与其他女弟子的俏皮可爱不同,而是显得更为清冷俊俏,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待操练结束后,青衣女子也是突然注意到了在院外驻足的何尘,先是一惊,随后耳朵便瞬间红了一角,羞涩的打着招呼走来。 此女子叫天灵儿,与何尘、华子迅三人从小便一同长大,互为挚友。 第十一章 赤须草 「哎哟喂,灵儿姐如今小迷妹可真不少啊。」 何尘远远沖天灵儿打趣的笑道。 天灵儿听后小嘴一撅,气沖沖的加速跑来,一拳锤在何尘的胳膊上,引得院内看戏的弟子们也是扎堆偷笑。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疼疼疼。」 「小弟可没学过武功,身子骨软的很,灵儿姐手下留情。」 「你不是帮阿婆去隐雾山还银子了嘛?咋这么快就回来啦?」 天灵儿一把抬起何尘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自己刚刚捶打的部位。 「正准备说这事呢,银子没还成,那雾隐门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山,给我赶回来了。」 何尘苦笑。 「对了,怎么院里只有女弟子在练功?婆婆和迅哥他们呢?我还得去和他们招呼一声。」 天灵儿縴手一挥,将腰间的佩剑甩上了驴车,又坐在了木车一侧,沖何尘招了招手。 「今天归男弟子们干活,婆婆带着他们都在药山里收药草,上车,姐带你去找他们。」 听后何尘也坐在了一侧,和天灵儿相互打闹着,秃驴摇摇晃晃的便走向东边不远处一座小山。 药山是清溪坊产出药草的主要来源,受信国地理位置影响,也受益于老林村土地的肥沃和适宜的环境温度,此地产出的疗伤类药草长势极为凶猛,给清溪坊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药山与清溪坊主楼距离很近,没过多久,两人便是到达了药山山脚下的土棚子。 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药田,而且大片作物以红色的赤须草为主。 在阵阵清风的吹动下,每株赤须草的茎叶挥散开来,抖动出丝丝分明的红色细须,藉助着阳光的照射显得金红透亮,大片的赤须草就如此轻拂着,随风打起阵阵的红浪。 这赤须草经过几道工序,再加以揉搓出的红色汁液,对凡界外出历练的修炼者来说,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宝贝。 只要预先将这汁液与干枯的木块相融,再于阳光下完全晒干,待受到外伤时再将其掷入清水中,便可用稀释得到的一盆疗伤药水治疗自身,不仅可以帮助伤口快速止血结痂,还能大大舒缓疼痛。 何尘虽并不是清溪坊的弟子,不过有时也会来这药山闲逛,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是靠种植农作物生活,对这些药材作物其实也有一些了解。 这赤须草便有一条最最基本的常识,那就是绝不能用肌肤直接触碰草体,更万万不能用未加稀释的汁液直接作用于伤口。 否则会使触碰的部位承受难以想像的灼烧之痛,不及时处理,皮肉将被缓缓腐蚀,面临生命危险。 就像不远处的泥地里那位满地打滚的清溪坊弟子一样。 「坏了!」 何尘与天灵儿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急忙飞奔向那位弟子。 近至身前,才发现这名弟子的右手掌掌中心竟已被腐蚀的裸漏出了白骨,手边还掉落着一颗已被採摘的赤须草。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的整片药山都听得见。 「怎么回事?!」 只见山那头闻声,也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十几人,花巧红也在其中,远远看见此处的的惨状后,眉头紧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悲伤,看来已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快动手!灵儿!」 花巧红见自己离此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便急忙大声的朝天灵儿喊话道。 天灵儿听后微微一怔,又不甘的咬了咬牙,也没有犹豫,随即迅速抽出了一把短匕,手起刀落。 再一瞧,这名弟子的小臂已被干净利落的切断,只剩下他独自昏死过去。 众人此时才赶到,呆愣的看着眼前一地的残迹,而几位似乎与其相熟的弟子纷纷哭诉上前察看着自己好友的情况。 像这样的事,不知为何每隔几年总会发生一次,虽然花巧红已无数次的告诫过他的弟子们安全的问题,不过还是难以阻断悲剧发生。 何尘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跟着死气沉沉的返程队伍回到了清溪坊,向华子迅与天灵儿简单告别后便背着和以往一样陷入昏睡的何杏回了家。 何尘知道,对于花巧红来说,每一位弟子其实都如同她的孙侄一般,当出现这种事情,她都会陷入极度的自责与愧疚中。 过了不久,何尘才终于回到家中,推开屋门,费劲将何杏抱上了床。 「姑娘大了,都长这么沉了。」 何尘笑道,但看到妹妹时时隐隐作痛的神态后,还是略显恍惚。 「原谅哥哥这次出门着急,也没有好好陪你说一会儿话,等哥哥过几日去东山谷,一定想办法多找几颗复气草治好你。」 何尘轻抚着妹妹的额头,随后也将自己的额头紧贴了上去。 「体温竟然真的不像以往那样滚烫了?!是那两颗复气草的作用吗?」 见情况比以往改善许多,何尘嘴边浮现了淡淡的笑意,同时心中更认可了复气草的药效。 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了那日夜晚在隐雾山山脚坊市上买来的搪瓷发簪,小心翼翼地为何杏盘好了头发。 乌黑透亮的发团与色彩缤纷的发簪互相点缀,更衬得何杏脸庞的温柔与淑雅。 何尘缓缓起身,发现本应落满灰尘的家具床铺竟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衣物全被整理的整整齐齐。 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桌面,书本下还压着一片树叶,刻画着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女孩图案。 何尘看着树叶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一阵子。 看来又是天灵儿趁自己不在,偷偷帮自己清理了屋子。 何尘行至床前,静静摸索着床下的一片空间,突然找到了什么,稍使巧劲便打开了一处暗格。 随后将刚刚的叶子轻轻摆放在了其中,在其一旁,还摆放着十几片与其类似,各式各样颜色、花纹的叶子。 过了两天,何尘从华子迅那里打听到事情已被妥善处理,神婆也恢复了状态后,才动身前往了清溪坊,将发生的一切悉数如实告诉了神婆。 「竟然发生了如此事情?!」 宽阔、典雅的茶室内,只剩下了何尘与花巧红两人私密谈话。 听到何尘此行的遭遇后,花巧红还是不由惊呼出声,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