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妾》 第一章 穿越 第一章穿越 “终于出来了。”遥望林外透过缝隙隐约可见的黄土大道。聂中轻不禁轻呼出声。天知道她拖着这破身子走了多久的路,要是再走不出树林,这里就真成了她的坟墓了。因为她再也走不动了。 独自背包旅行的聂中轻本来好好的在山上看风景,不料一阵微风吹来,便把她给刮了下来,只是一阵微风耶?不是飞沙走石,断树飞瓦的台风。竟然把她一个九十多斤,健健康康的人给吹了下来。这也太邪门了吧?要说自己是传说中弱不禁风的女子,她的心理还可以平衡些。 也许是受到的冲击太重,掉下来之后她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时,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被树枝划伤的伤口,身上的背包已经不见了,在附近寻了一阵不见影子。她在又饿又痛的情况下只好放弃,至于身份证等物,只好挂失了。早知道会这么倒霉,就不一个人跑到这么人烟稀少的地方观景了,至少也找个伴。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聂中轻苦笑地扯扯嘴角。 因不是跟团旅行,知道不会有人来找自己。身上的伤也要赶快处理,不想留在原地等死的聂中轻只好无奈地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蹒跚地朝自己在山上往下看时印象中的出林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走错方向了,还是身子极困乏的原因,印象中明明就很短的路,竟像是走了一世纪那么久。接着就出现了现在这一暮。 无力地坐在路边,聂中轻以一种几乎是绝望的心态在等待。知道这么偏僻的风景区向来不是游客会到的,但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希望,希望有人是像她一样喜欢没有奇岩怪石,却险峻的山,没什么美观,但葱郁的树林而到这里观景。虽然知道这个希望有多么渺茫,但她还是这么希望着,她还年轻,不想就这么死了。 实在是累极了,聂中轻微微闭上眼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休憩。(..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困得快要睡过去,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就怕自己睡过去之后,有人经过,偏偏又没注意到她,而错过了得救的时机。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叫到远处有“笃笃”的声音接近,硬撑开困极的眼皮。果然见到前方有东西正向她这边缓缓移动,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手捋了捋凌乱的长发和衣服,虽然效果并不显著,但总算比之前好了一点点。抬头向那东西一看――马车?!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聂中轻用力摇摇头,再定睛一看――马车!还真的是马车。这里真不错,连马车都有,聂中轻不以为然的笑笑。 但随着马车越来越近,聂中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僵。怎么回事?车上的人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现代人会穿的,更离谱的是他们连头发也是全梳到头上,虽然隔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是用什么绑起来的,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那是头发没错。而四周也不见摄影器材,所以她敢肯定这不是在拍戏。聂中轻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跑到古代了吧? 马车上的人也看到了站在路边一身伤的女子,但也许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原因,他们的马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于这点,聂中轻不感到奇怪,就算换了是她在这偏僻的地方碰到这种情况也会远远的避开吧?谁知会有多大的麻烦在背后。 就在马车快驶过身边时,见他们果然如自己预料般的没停下。聂中轻也顾不得对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反正以自己此刻的处境,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的了吧?便无奈地叫道:“大哥,请等一下。” 听到叫声,马车缓缓停在路边。 还好,马车上的人也不是绝情到全身伤痕的人都开口了,还是决意要离去的地步。(..info好看的小说)聂中轻庆幸的想。 “不知姑娘叫住在下等人有什么事吗?”马车上坐在车前负责驾车的两个男的,身穿青色劲装大约三十来岁的国字脸大汉大概看她是女的,所以语气还算温和地问道。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聂中轻就抽了口冷气,他叫我“姑娘”?二十一世纪没有这种叫法了,至少她没听过。看他认真的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而这时她也看清了他用来固定头发的竟然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不知是金还是铜的发冠。这下她再自我安慰,也骗不了自己事情真的不对劲到了极点。 穿越?!但这也太荒唐了吧?此时的她有种往回跑的冲动,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别说她此时已经没力气了往回走到原来的地方了。就算有力气又能如何,虽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她不会天真到以为找到原来的地方,或是爬上那山就可以轻易地回到二十一世纪。不,也许可以,也许跳下来之后就可以,但也有可能就这样死掉,而她不想赌。 也许是聂中轻的抽气声让青衣大汉听到了,再看她身上的伤也的确是有点可怕。就是他再冷血,也不免一问:“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扯到伤口,因痛得厉害,所以……”聂中轻脸色苍白道。虽然此时她的脸色难看并不是因为她身上的伤。但至少在马车上的二人是这样认为的,也让聂中轻的话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哦,姑娘还没说叫住在下有什么事呢?”不过很显然,青衣大汉也不想多事的问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倒是他身边那个比较年轻身穿灰色劲装十六、七岁的长得清秀的少年正一脸好奇地打量她。 明知故问,聂中轻暗自腹诽。嘴里却苦笑道:“我只是想不知大哥方不方便载我一程。” “这……不瞒姑娘,这车不是在下等人的,实在是不能给姑娘这个方便。”青衣大汉只犹豫了一下,便拒绝了聂中轻。其实他也有心想帮帮这位姑娘,出门在外,谁没有落难的时候。虽有心载她一程,但他此次出来是有任务的,主人家不出声,他还真不好出面。 “只要大哥能送我到有人的地方就行了,这也不可以吗?”要是有其他的办法,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顾大哥,这位姑娘这么可怜,我们就载她一程吧?反正看她一身的伤,连站都快站不住的样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见聂中轻全身伤口,有的还在流血。灰衣少年也忍不住帮聂中轻求情。 他当然知道这位姑娘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本来他可以通融让她坐在他们旁边的。但她这一身伤,就像小林说的连站都站不住,当马车跑起来时,又怎么坐得住。最好的办法是她能够坐到里面去,至少这样她不会摔下马车,伤上加伤。到时帮人不成,反害了人家的命反而不好。青衣男子朝布帘的方向扫了眼,正犹豫不决时。 一直垂着的布帘被一只洁净修长的手掀开,只见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探了出来,头上的头发整齐地用嵌宝石的金冠高高地束起来。那金冠就算是不试货的聂中轻也看得出来不是凡物。见他探出头,车前的两个男的同时向他行礼,“成少爷。” 见此情形,聂中轻知道正主儿露脸了。 果然,他先对车前的二人点点头,又望了眼聂中轻,才淡然道:“让这位姑娘上来吧。”说完,不再多看她一眼,探出的头又缩了回去。 聂中轻发现他虽然看上去温和,但从他看自己的那一眼中,看得出他眼底的冷淡。想来不是个善心之人,也许是不想在这事上纠缠,所以干脆载自己一程。既然主人家都开口了,车前的大汉也乐得让聂中轻上车。 识相的坐到离车门最近的地方,聂中轻暗暗打量了一下车里,那位公子身穿冰蓝色的锦袍,衬得他的气质更加尔雅。他正坐在车里最舒适的位子上,手上拿了本看上去象是电视上看到过的账簿之类的本子在翻看。见她上来,也只是微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车里除了那位公子,还有一个年纪比灰衣少年还要小的少年,看他穿着打扮应该是蓝衣公子的小厮。现在他正一脸不满的坐在公子身边,仿佛对公子让一个陌生人上来很有意见。但当他见自己一身伤,也不禁微露不忍,到底是个软心肠的。聂中轻微微一笑,也对他们礼貌性的点点头。 等大家都坐好了,马车才又行起来。他们似乎对聂中轻为什么一身伤地出现在那人烟稀少的路边一点也不好奇。 该看账簿的看账簿,该出去赶车的出去赶车。车马里,那蓝衣公子只从她上来之后,就没多看她一眼,而书憨也只是愣愣地坐在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灰衣少年和青衣大汉谈话的声音隔着布帘不时地传入聂中轻的耳中。这让聂中轻松了口气,至少这证明他们对自己怪异的穿着和为何一身伤一点兴趣也没有,也省了自己的一番解释。 在他们谈话的内容中,聂中轻隐约了解了自己到了一个不存在于自己所熟悉的历史的朝代。而他们现在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泔城的城镇,此时他们正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达。聂中轻茫然地透着布帘随着风扬起的缝隙看着飞快倒退的风景,对于今后的何去何从一片迷茫。也许是为了赶上关城门之前到达城镇,不至于露宿荒郊,马车的速度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也就跑得越来越快。 其实她大可以趁机闭眼歇一下的,无奈她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碰到这种事,她哪还有心歇息,还不满脑子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二章 被亲了 第二章被亲了 正在她想得出神的当头,蓦然,马车毫无预警地停住。还好她因坐不惯马车,所以双手一直下意识地紧握住车身,不至于因冲势而摔下去。 马车蓦然而停,让看书看得正专注的蓝衣公子的身子也微微向前倾了下,还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子,不至于失礼地摔倒。但他刚松了口气,就被身边的小厮一个坐不住,好死不死地整个人向他撞去。他这倾力一撞的力气可就不小了,竟直直把他推向了正好好坐在那的聂中轻。小厮自己也因冲势过大而趴在车板上。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快得让他家少爷连反应都来不及。 连喊一声都来不及的聂中轻只能惊恐地睁大眼地看着蓝衣公子向她扑面而来,想躲开已来不及。“卟砰”两声,蓝衣公子扑个正着,而聂中轻也狠狠地撞向身后的木板。 “咝”好痛。聂中轻倒抽口气,本来就满身伤的她在受到强力撞击之下,伤口更痛得让她恨不得昏厥过去算了。还没等聂中轻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就被倏地近在眼前的深邃眼眸吓倒,还没等她消化眼前的惊吓,就又进一步的意识到两人的唇正亲密无隙的对个正着。要是主角不是她,也许聂中轻她会打趣地笑艳福不浅呐!毕竟人家可是个大帅哥啊!但现在主角换了她,她的脑中除了痛就是一片空白,不懂为什么会倒霉成这样,不仅离奇穿越,都浑身伤了还要被鬼……呃,人压。 再定睛一看,只见他眼底的冷漠不再,眼睛也大睁,似乎也被这一变化吓得不轻。聂中轻受到的疼痛惊吓稍稍有些平衡,至少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被吓倒。不过……聂中轻轻蹙眉尖。他到底还要亲多久呀?!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正一身的伤吗?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重,压得她动都动不了。再不起来,她恐怕就要活活痛死了。 好清淡的眼,除了闪过一丝痛楚之外,淡得几乎看不到里面有任何的情绪,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人事物可以让她牵挂。成飞睿有些失神地看着聂中轻清冷的眼眸。 此时,小厮正从车板上“哎哎”叫着痛的爬起来,浑然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不过他还算忠心,一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伤着。就忙着寻找他家少爷,这一找,不得了…… 他家少爷正趴在人家姑娘身上,还嘴对嘴的侵犯了她。一时吓得他尖叫出声,“啊!少爷……”那刚变声的声音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宛如一群乌鸦飞过的“嘎嘎”声,听得聂中轻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哦,这是双重折磨吗?现在该叫的不是应该是她才对吗?虽然她的嘴被人堵住了,叫不出。但他有必要叫得这么恐怖吗?聂中轻不仅身上痛,连头也隐隐作痛起来。 谁知他的高分贝是让他家少爷清醒过来了,但同时也引来了外面二人的注意。以为出了多大事的二人组急急的掀起布帘。而随着布帘的掀起后的是二人僵硬的脸。这……这成少爷也太那个了吧?占了人家姑娘便宜,还不知道起来了。这二人只知道指责成少爷,却忘了想想是谁的错。 蓝衣公子略微狼狈地挣扎着从聂中轻身上爬起来。只见他脸皮微红尴尬万分地瞥聂中轻一眼,又责备的看向小厮。叫叫叫……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知悔改也就算了。这笨蛋,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蓝衣公子闭了闭眼,等他睁开时,眼底已经一如没事般的平静。他看向驾车的二人轻斥道:“怎么回事?”良久,见二人还是直愣愣盯着自己等人,便懊恼地瞪向他们,轻喝:“还不说。”他这一瞪,你别说,还真有点气势。从这点看得出,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呀!聂中轻暗忖。 “哦……哦,咳……刚有只猪跑过去,所以才紧急停住。成少爷,很抱歉,您没事吧?没伤着哪里吧?”被他这一喝一瞪,青衣大汉才想起刚这一停,不知伤没伤着这大少爷。连忙以眼光雷达似的扫了蓝衣公子一遍,等确定他没事,这才放心的呼口气。 灰衣少年则一脸不自在地转着眼珠子,一副想看却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的不时偷窥着聂中轻和蓝衣公子。 而小厮此时也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这时他正苦着脸呆坐在那里,无措地耸拉着脑袋。清醒过来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尖叫惹来了多大的麻烦,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知道的事,现在又多了两个人。少爷的清誉全被自己给毁了。 看来现场最镇定的就只有当事人中的女主角了,对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亲个嘴算什么。对车上各人的心思无暇他顾的她此时正查看痛得厉害的伤口。该死,伤口果然如她所料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了,这下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止住了。聂中轻有些怨怪地瞪了眼同样无辜的蓝衣公子。 同时,一边说话,一边留意她的蓝衣公子也看到了她那一眼,本就微红的脸色又深了几分。很显然,他误会了聂中轻的那一眼,以为她是在为他们亲嘴的事责怪他。一生中从没这么丢脸过的他更恼羞成怒的把气出在正和他解释的两个算是罪魁祸首之一的人身上。脸带不快地轻声道:“好了,既然没事了,还不快点赶车,小心不要错过了进城的时间。还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提个醒。” “是。”二人苦着脸应道。谁不知道紧急情况最好能提个醒,问题是就因为它是紧急情况才会来不及提醒他们啊!不过知道蓝衣公子正在气头上的他们这时还是少惹他为秒。 接着马车又跑了起来。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其他两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聂中轻只顾着检查自己的伤口,因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儿,见聂中轻一直看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蓝衣公子才徐徐道:“书憨,还不快拿些药出来让姑娘上药。” 只见叫书憨的小厮快手快脚地从身边的一个黑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聂中轻。 聂中轻伸手接过,同时在心里腹诽:什么嘛?敢情他们有药啊!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非要亲眼见到我身上流血了才拿出来,看来要不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因为他才变得更严重的,想来他也是不会给自己拿药的了,真是冷血动物。轻轻拔开盖子,因为有男人在场,聂中轻再开放也不好拉高衣服上药,再加上身上的伤口也得不到清洗。便只好在露出来的伤口上随便上点,聊胜于无罢了。 见她上好了药,蓝衣公子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第一次主动开尊口和聂中轻说话。“姑娘上车这么久,我等还没自我介绍呢!在下成飞睿,这是在下的小厮书憨。敢问姑娘芳名。” 干嘛突然来这套,大家只不过是过路人而已,聂中轻暗自嘀咕。但脸上不动声色,依样画葫芦的轻声介绍自己,“小女子聂中轻。”人家都这么有礼相问了,聂中轻也不好大大咧咧地说“我叫聂中轻”,只好入乡随俗的学电视上的女子一样自称小女子。 “还有我,我叫林兴佃,是个镖师,这位是我们镖头顾海。”灰衣少年倒是大大咧咧地掀开布帘笑道。 聂中轻轻轻地向他和顾海笑笑,顾海也回过头来向她点点头。大家这样就算是认识了。 这时,成飞睿突然一整脸色,正正经经地向聂中轻行了一个礼。 聂中轻被他这认真样吓了一跳,忙道:“成公子这是为何?” “方才在下无意中冒犯了聂姑娘,还请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为姑娘负责的。只是不知姑娘可有婚配了?”成飞睿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聂中轻沾有血迹的衣服一眼,方才那一扑,他发现她的衣服……随后又神色坚定起来。不管怎样,都是他侵犯了人家姑娘。 负责?难道他是想给我钱,可那又和有没有婚配有什么关系。聂中轻心中虽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是自由身。 聂中轻还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小厮书憨已惊道:“少爷,难道您是想……那表……” “书憨。”没等他说完,就被成飞睿给喝住。 瞧二人的神色,再想想他问的问题。这下聂中轻就算再迟钝也多少知道他这话是何意了,不禁好笑的想:他该不会是想为了这点小事娶我吧?不过再细细一想,聂中轻心中暗惊。这可是古代,他会有这种想法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假装迷茫地看着二人。 果然,成飞睿接着道:“要是姑娘不嫌弃,在下会在回到家中后禀明家中长辈,挑个好日子将姑娘迎进门。虽说不能让姑娘为妻,但在下也一定会给姑娘一个名分。” 第三章 被逼 第三章被逼 “什么?”聂中轻惊呼,虽然猜到他大概想说些什么,但没想到他的意思竟然是纳她为妾。不要说是妾了,就是妻,她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碰触而嫁人。不禁忙推却,“成公子,我看这件事本来就是意外,成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她可不想为了这种可笑的事而陪上自己的终身幸福。更何况她本不属于这里,也许她哪一天有机会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呢?再怎么说那里总是她所生长熟悉的地方。要是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家,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走得无牵无挂。万一要是留了下来,自己又后悔了怎么办?所以她压根没想过要在这里结婚生子。 “就算是意外,可它还是发生了……” “当它没发生过不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聂中轻无所谓道。 “这怎么可以?在下与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是事实。”做不到聂中轻的无所谓,成飞睿温和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他也想像她说的那样当没发生过。可它就是发生了,又怎能叫他无视呢?这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名声,同时也关系到她姑娘家的闺誉,所以这个责任他是一定会负起的。成飞睿没想过他为何心中一点不情愿也没有的就说要负起责任。 敢情这成飞睿公子还想来硬的,聂中轻也不由沉了脸:“恕小女子难以从命,若是公子再强求,那么请公子让马车停下来,小女子在这里下车就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聂中轻动手掀开布帘。 成飞睿眼眸一暗,没想到她竟这么坚持。但看聂中轻就要出去了,成飞睿也不阻止她,因为他知道自会有人阻止她这愚蠢的行为。 本来就一直在听里面动静的顾海和林兴佃一见聂中轻真的要下车,林兴佃忙伸手阻止聂中轻出来。 顾海也边驾马车边道:“姑娘,有话好好说,我们现在正赶着进城,就算你真要下车,也该等进了城再说吧?”说着,向林兴佃使了个眼色,林兴佃就又把聂中轻给推了回去。 聂中轻也知道现在下车是冲动了点,便也不抗拒顺着林兴佃的手势又坐了回来。只是红唇紧抿,看也不看成飞睿一眼。 见聂中轻如此,成飞睿也不生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聂中轻身上的衣服。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少爷愿对你负起责任是你的荣幸,你知道有多少姑娘家等着我家少爷迎娶吗?”书憨眼见自家少爷被嫌弃,也忍不住气道。虽说她只能做妾,但以她现在这孤苦无依、来历不明的身份已是高攀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无暇注意成飞睿眼光的聂中轻嗤笑地看着小厮,“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家少爷肯纳我为妾喽?”他们也太自负了吧?就算是皇帝也别想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info)何况……“你不是也不同意你家少爷娶我的吗?”他以为她没看到他的表情有多不情愿吗? 喝!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赞成了。”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穿的书憨心虚的磕磕巴巴地道。 “你口上是没说,但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聂中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的书憨。 “你……你……我……我……”书憨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找不出反驳的话。见说不过聂中轻,书憨忙把原想置身事外,想当什么也没听见的顾海给拉了进来。“顾镖头,你来评评理,她一个姑娘家是这样说话的吗?怎么说我家少爷也是为了大家好,她这样也太过份了吧?” 人家不愿意的事,那他们非得逼她答应就不过份了?腹诽归腹诽,但聂中轻不打算再和他一小厮计较,反正他又不是能作主的人。再说了,她不答应,难道他们还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答应不成。 这时,一直在车前竖起耳朵听车里动静的二人,听到里面都已经点名了。本不想多管闭事的顾海只好再次把缰绳丢给不情不愿,也想进来瞧热闹的林兴佃。就掀开布帘进来打圆场。 “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顾海好笑地看着涨红脸的书憨。然后转向聂中轻道:“聂姑娘,一个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发生方才那种事,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怕姑娘将来很难做人的。好在姑娘碰到的是成少爷,要是换了其他人,就不一定会负起这个责任了。何况成少爷又是个顶尖儿的,虽说只是为妾,但以成公子的个性必不会委屈了姑娘的。姑娘还是不要推脱了吧。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姑娘的名声呀!”唉,他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事了。要说人家姑娘乐意那他也乐得做一次媒,可惜人家姑娘摆明了不愿意。 “顾镖头,你不懂。”聂中轻轻叹着看向顾海,为了两个时代的风俗,也是为了这次的便车,她还真是不省心呐!她总不能说因为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不要说是妾了,就是妻,她也不会嫁的。 “你是因为不想嫁我为妾吗?”可惜母亲已和姨母说好了,这次回去,就让他和表妹定亲。不然……成飞睿神色一黯,不然他又能如何呢?以她不明的身世,母亲是万万不会同意自己娶她为妻的。呵,我在想些什么啊!只不过是个初识的女子,自己是不是想远了。自己可是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又怎么会被一个披头散发,连脸都看不清的女子所左右呢? “这的确是最重要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不同时代。聂中轻只答了成飞睿其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原因。 “那么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了,是和你的身世有关吗?我从方才就注意到了,为什么你衣服的布料如此奇怪?你……到底是哪里人?”既不像丝绸那么光滑柔软,也不像粗衣麻布那么粗糙,是他从没见过的布料。听出她的言外之音,成飞睿带点犹疑的口气问道。 原来他已经注意到了,是刚才的那一撞吗?聂中轻心一颤。 “咦,真的耶!成少爷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听到这里,灰衣少年忍不住好奇心掀开布帘一角往内一看。 一直兀自生着的闷气的小厮,听到林兴佃的话,也不由得好奇地细看了下聂中轻的衣服。 “小林,不得无礼。”这死小子,忘了男女有别了,竟然大大咧咧地看人家姑娘。青衣大汉尴尬的对聂中轻抱拳道歉。 顾海也注意到了聂中轻和他们的差异处。不由得脸色严肃起来。 见他们一直眼睁睁地看着聂中轻,成飞睿略微不悦地瞄了他们一眼,在他的心里,聂中轻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其他男人都不应这样直视衣衫不整的她。 聂中轻愣了下,才恍然大悟,她轻轻地摇头笑了笑,表示没关系。他们脸色这么严肃,看来她不说清楚是不行的了。 第四章 释疑 第四章释疑 在那一愣之间,聂中轻猛然想起在古代是很重礼教的,男人就连直视一个女人,都算是冒犯。虽然不知现在她身处什么时代,但想来风俗必不会差太远。更何况自己一身衣服被树枝勾得有点破破烂烂的,怕看到不该看的,他们当然不便一直盯着一个女子看了。再加上自己穿的又是长袖的休闲服,要不细看还真有点像古时穿来睡觉的中衣呢!也难怪他们一时没注意到她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就连刚才那蓝衣公子审视她的目光也只是停留在她脸上一会。别问她是怎么知道古时是穿什么衣服睡觉的这种有点弱智的问题,相信只要是看过古装剧的人都会知道。虽说那只是演戏,但料想也不会相差太远才对。看来他之所以会知道,真的是因为那一扑之功吧!聂中轻肯定地瞟了眼成飞睿。 “既然你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也不瞒你们。你们有没有听过无归界?”聂中轻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地问。同时在心里保佑他们没听过,这地名可是自她确认自己真的穿越了之后,就想好了的。她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的世界,称它无归界总没错吧?! “无归界?”顾海疑惑的看向成飞睿,只见他也无言地摇摇头,显然是没听过。 “我就是来自那里。”还好,他们没听过。聂中轻暗呼口气。 “我们没听说过有这种地方?姑娘可否告知在那个方向。” “大概就在我摔下的那个地方。”只不过不是在这个时代,而是在二十一世纪。 “摔下?难道姑娘的这一身伤是摔下山弄成这样的?”这就解释了她为何这一身伤了,顾海心想。 “嗯,就在之前我站的那个树林尽头的山上。”她醒来时就已经在山脚下了。聂中轻直到现在都还是对自己的奇遇微感不安。若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么她倒是想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自己还回得去吗?其实,她也只是好奇的一问,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回到二十一世纪,毕竟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不是吗?就连最后一个她该称之为爸爸的男人也在一年前过世了。 “在下经常在这条路走动,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顾海一脸的疑惑和眼底闪过一丝防备紧盯着聂中轻脸上的表情。“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竟载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对于他们做保镖的来说是一大忌,但既然已经让她上车了,就要弄清楚。 “你们当然没听过,就好像我也不知道这里一样,我们那里与世隔绝,有名的出得来,回不去,那里也因此得名。我们世代居住在那里,自给自足。因为知道出来容易,回去难,大家都不会轻易的出来。我因为贪看风景,才不小心摔下山,等我醒来,就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竟然因意外离开了我的家乡。”聂中轻脸带苦涩半真半假地道。 “那说不定,姑娘的家乡就在山上呢?”哇!她的身世比平时在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的故事里的主人公还要神秘呢!林兴佃语气里有种想一探虚实的兴奋,看来要不是他现在正有任务,就不定他还真会付诸行动――去爬那山呢! “本来我遇到你们之前,也是像你那样想的。”想起见到他们时的惊愕,聂中轻苦笑。 林兴佃疑惑地看了布帘一眼:“我们怎么了?” 而成飞睿则又看了眼聂中轻身上的衣服。知道她为何说遇到他们就知道了,因为她身上的衣服布料明显的不是他们这所拥有的,要不是刚才那次接触,恐怕他也不会注意到看似他们中衣的衣服竟是不同布料的。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身上的衣服为什么和你们这的不一样吗?”聂中轻声音苦涩道。“因为长期不能与外界接触,所以我们的衣着文化也就不同了。”至于他们相不相信,就不是她要担心的了,她只是为了省些麻烦,才多事的作些解释而已。 “那姑娘有没有试着去找过?”就连小厮也忍不住插一脚。没办法,好奇之心路人皆有嘛!更何况还是这么奇怪的事。 “你们认为以我这种情形还有力气爬得上山吗?”别说那山高得由下往上看都快有种直插云霄的感觉。就是没那么高,以它的险峻,她如今就是完整无伤,也是不可能的。 “姑娘竟然没试过,又怎知回不去了呢?”知道她说的没有错,但小厮还是觉得她很可疑。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我说谎吧?那你大可以去找找啊!”聂中轻斜眸一睨小厮,然后又逐一扫向成飞睿和顾海。灵眸一眯,声音轻柔地道:“还是你们以为我是故意弄得一身伤站在那拦截你们是有所图谋。那你们又怎么解释我这衣服布料是哪来的呢?看你们穿的衣服,我猜你们这应该是没有我衣服这布料的吧?”这种高科技做出来的布料,绝对不是这古代会有的。 一时大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身上的衣服布料的确如她所说,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片段,成飞睿终于微启薄唇道:“聂姑娘,是在下的小厮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说完,转向小厮:“书憨,还不快向姑娘道歉。” 小厮也知道自己是问得过了点,便讪讪的在车上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因为怕顶到车顶,所以姿势略有些怪异,但还算有城意的向聂中轻深深一揖。 聂中轻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便忙摇首道:“无妨,是我太激动了,本来碰到这种事,别说是你们。就是我自己,要不是涉身其中,也必会如你们这般心有疑虑的。要说真有错,也是我的错,想来我方才根本就是在发泄对自己的不满,懊恼自己不该乱跑,以至于连家也回不去了。要说对不起的,也应该是我才对。” “呵呵,姑娘好胸襟。在下自愧不如,惭愧,惭愧啊!”顾海爽朗一笑。他这一笑也化去了车内严肃的气氛。其他人也跟着会心一笑,沉重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 倒是聂中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想人家好心的让自己上车,自己却在这里发泄心中的不满。说起来也算是迁怒吧?! 笑了一会儿,顾海才敛声徐徐开口:“在下倒是听说过有些名人隐居,为了不让人打扰,所以会在方圆百里的地方,设下些奇怪的阵法,也许姑娘的祖先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久而久之就连你们这些后代子孙也被困在了里面,和外面也宛如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聂中轻愣愣道:“是这样吗?”这些古人还真是高,连她想不到的,他都帮她想好了,这还真是填了她最大的漏洞。也让她松了口气,因为她发现有了顾海的背书,就连其他人也不再对她的话感到怀疑,想想也对,要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这一切呢?他说的可是比自己胡诌的合理多了。 第五章 何去何从 第五章何去何从 “既然姑娘有可能回不去家乡了,那么姑娘不愿意嫁给在下,就是因为不愿为妾了。”成飞睿眼瞳幽深的看向聂中轻,再次旧事重提。 聂中轻也不和他打马虎眼,直接点头,“是的,我是绝对不会与人为妾的。那只是原因之一……” “那另一个原因是什么?”她都已经无家可归了,还有什么原因吗?成飞睿追问。 “那个不说也罢,因为单是第一个原因,你也不可能办得到,不是吗?”她不傻,一听书憨的口气就知道,他就算是纳自己为妾,也会遭人阻拦,更不用说是为妻了,所以另一个原因就与他无关了。 “若是在下一定要知道呢?”虽知她说的是事实,但成飞睿感到自己的心里竟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另一个想法,他也不懂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叫他不要放弃她。 其他人没有发现成飞睿的异样,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聂中轻的身上了。 见众人都拿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她,聂中轻只好无奈地把明显的利害关系向他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虽说是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但却又互不交集,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哪一天我找到了回去的路,难道你们要我放弃自己所熟悉的地方,留在这里吗?还是说成公子能为了小女子而离开这里,要知道到了那里就代表了他将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包括父母亲情和他如今的地位,一切都从头开始。成公子愿意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若是不能,那你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名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而嫁到这里呢?” 听了聂中轻这番话,大伙沉默良久。成飞睿才轻声道:“在下明白了,是在下多想了。姑娘不用为难,在下断不会再为今天的事为难于姑娘,也必不会让今天之事让除了在场以外的人知道,姑娘但可放心。”她刚才一席话,虽有违礼教,但她的聪慧还是让他的印象深刻。成飞睿以莫测高深的眼神扫了在场的众人一圈。想到她有可能会消失,成飞睿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点头做他的女人的。 顾海何等聪明,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点点头:“成少爷放心,今天除了在路上顺道载聂姑娘一程外,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小林,你记住了吗?”说着,顾海不忘提醒林兴佃。 “顾大哥放心,小林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林兴佃心中自然是雪亮的。 而书憨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一向是少爷说什么,是什么的。 聂中轻松口气,他们能够想通自然是最好。真是没想到一件对于她来说的小事,竟搞得好像六国大封相的样子。这古代,还真是保守啊! 既然说开了,顾海也不忙着出去,望向聂中轻道:“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不瞒顾镖头,我现在身无分文,还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也许等到了城里之后,找份活干呗。” “找活呀?”顾海皱眉不语。 就连成飞睿也拧起了眉头,仿佛不太赞成她的想法。要是平日的他,定不会多管闲事,但她不一样。 “那姑娘可曾想过,以姑娘现在的情形必不会立刻就找得到工作。到时姑娘又该如何是好。”顾海优心道。他是真的为她担心,不想一个如此特别,聪慧的女子就此饿死街头。而且现在一般的大户人家找丫环、仆役,都是直接去找人牙子的。以她来历不明的身份,想要找到工作比登天还难。可惜,他不能在那里久留,不然说不定可以为她谋得一份好活。 聂中轻蹙眉摇头,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在这陌生的古老时代,和二十一世纪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女人难以找到工作。 顾海略一沉吟,又道:“姑娘会些什么?比如针黹这些。”若是会针黹,事情还好办点。 嗄?聂中轻懵了。她除了钉扣子和缝一些脱线的地方,哪还会做什么啊!本来她还没有想这么多,现在经顾海一问,她才想到,她在现代所学的那些知识根本就派不上用场。那她还可以干些什么?难道真的只能等死了吗?原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规律,自己一个女子就算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也是一时想不到可以干些什么。 见聂中轻如此神色,顾海也猜出了她根本都不会。他一时也有些替聂中轻着急了:“那姑娘会些什么,只要姑娘说出来,在下一定会尽量想办法在离开泔城前为姑娘找到合意的工作。”泔城就是他们现在要去的城镇。 “除了针黹,这里还有什么是适合女子做的。”问着正为她想办法的顾海,聂中轻同时也在脑海里搜寻着以前在电视上所看到的女子都可以做些什么。但想来想去,要没有一技之长的在古代生存下来,似乎就只有妓女和丫环了。 妓女就不用想了,就算是再缺钱,她也不能为了钱而亲手把自己推入火坑啊!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没有才艺的情况下,要是真入了青楼,那么除了卖身之外还能做什么?再退一步说,就算自己遇到了有良心的鸨母,答应让自己只是陪客人喝喝酒,也要那个客人不起邪念才好啊!更何况要身在风月场所的鸨母答应自己的要求,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作为鸨母的她又怎么会是个软心肠的人,又怎么会把钱往外推呢?聂中轻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那种快绝种的好人。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办法,此时,聂中轻不禁要庆幸自己是在农村长大的,外公虽疼爱她,但也没有因此而惯着她,有什么农活都会让她帮忙做一份。那段日子虽苦,但却也是她过得最开心的。所以亲爸虽是有钱得可以天天山珍海味的人,但她却可以说是从小吃苦长大的。 聂中轻想着,忙道:“顾镖头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一份丫环的工作?” 闻言,成飞睿看向她,温文的脸上黑眸深邃,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姑娘想做丫环?”可怎么看,这姑娘虽说一身伤,容貌也因伤和脏污而看不清。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淡雅的气质和谈话时的从容谈定都不象是做丫环的人呀?她真的可以胜任吗?顾海不禁疑惑的想。 “顾镖头应该知道,我别无选择。”聂中轻无所谓的笑笑,至于以后的事,只有等以后再说了,要是能有办法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自然最好。但要是不能,她也不想强求,也强求不来。 “既然姑娘愿意做丫环,在下刚好缺一个,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屈身当在下的丫环。”成飞睿的此话一出,就引来了车内其他人的目光。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心思各异。 顾镖头是欣喜若狂,为聂中轻能找到一个好主子而高兴。 书憨是震惊,不懂少爷明明不缺丫环,却为何还要收她。再说,少爷出外,从来都是不带丫环的。那么现在又为何要收她,难道是自己服侍的不周到。他惊疑不定的看看他家少爷,又看看聂中轻。 连坐在外面赶车的林兴佃也高兴的的叫道:“姑娘,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而当事人聂中轻则是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答应。 看出她的犹疑,成飞睿挑挑眉,温和的脸上微显不快,“怎么?姑娘不愿意?认为给在下做丫环委屈了姑娘?” “不是这样的,是……”聂中轻咬咬唇。知道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但…… 见她咬紧唇,成飞睿灵光一闪,脑中不自觉的浮起和她接吻的一暮。喉咙一阵干渴,心里闪过淡淡的可惜,可惜刚才只是碰了下。不由灵光一闪道:“难道姑娘是介意之前在下冒犯姑娘之事?” “当然不是。”聂中轻想也不想的否认。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拜托,那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嘴而已,连吻都不算,她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见她肯定的否认,看她的样子,不但不介意自己之前无心的冒犯,反而像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成飞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成飞睿再怎么说也是众家姑娘的心仪的夫婿人选。她却似乎对自己不屑一顾。 “我猜成公子的府上必不是在我们现在正要去的地方吧?”不然,顾镖头不会说在离开之前尽量帮她找到工作这种话。 她怎么知道?只见书憨又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聂中轻。 成飞睿则是挑挑眉,似乎在问聂中轻怎么知道的。很显然,当时他的神智已经完全集中到了聂中轻找工作的事上。 他们都没有在听她方才和顾镖头的话吗?书憨就算了,怎么连他都……聂中轻无力看了成飞睿一眼,无奈地解释:“之前听顾镖头的口气,你们似乎只会暂作停留。” 只见那主仆二人又心有灵犀的看向顾海。他们果然是主仆,正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顾海肯定的点点头,他刚才的确是有说过不会久留之类的话。但没想到他随口一说,说者无意,聂姑娘这听者却记住了。 第六章 有着落 第六章有着落 “聂姑娘好细腻的心思!的确,我们在泔城只是暂作停留。(..info)在下家住北方的皇城。而这里是偏南的地方,从这里到皇城就算是快马加鞭,恐怕也要一个多月。”成飞睿赞赏的看着聂中轻道。仅凭区区两句话就听出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不是泔城,她还真不是普通的细心。 “成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只不过是刚好记得这句话罢了。”聂中轻谦虚的道。心里却暗想:这哪有什么细不细心的,明明就是他们自己没认真听。“就因为公子的府上不是在这里,所以中轻才不能答应你,莫非公子忘了中轻还要寻找回去的路。”其实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离成飞睿远点,虽说他表明了不会为难她,但她总觉得他的神色太莫测了,而这让她心惊。怕这一留下就再也走不了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成飞睿轻喃。沉默半响,又道:“就算是姑娘留在泔城又怎样,姑娘能保证自己能顺利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得到活,别忘了你对外人来说,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有谁家肯收你,还是姑娘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人?”成飞睿理智的为聂中轻分析道。 聂中轻为他的敏锐心惊了下,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的确不凡。但刚才书憨惊疑不定的样子让她知道,他其实并不缺丫环,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想帮自己呢?难道是为了之前的亲嘴,心中对她有愧。不,他不像是这种人。还是自己的直觉……心中快速的转着这些念头,聂中轻边回应成飞睿的疑问:“对于这个,公子大可放心,小女子虽不是多聪慧之人,但也并非愚笨之人。这事说与他人听,他们要不是不信,就是认为我疯了。就是信了,说不定也会逼着我带他们去寻找。所以说与不说,于我都没有好处,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聂姑娘明白就好,那姑娘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不瞒各位,其实我是想在下车之前,能不能向各位借身衣服。”只有假扮男子了,不然还不等她找到工作,说不定就会被人当怪物般围观了。至于之后找工作的事,就只能再想办法了,必要的时候她会考虑看看有没有哪家是把衣服晒在门外的,好方便自己偷……呃,借一套女装来穿。不然一个女孩家家穿着男人的衣服到处找工作,会有人敢要才怪呢。不被人捉去浸猪笼就该谢天谢地了。 “胡闹,哪有黄花闺女随便穿男人衣服的。”成飞睿眉头一皱轻斥道。还打算穿着在人前乱跑。 “公子,中轻这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啊!不然,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果然是老古董。聂中轻苦笑道。眼里有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无奈,茫然,落寞。他以为她想这样吗?其实她在确认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之后,就已经有此打算了。但在她有此打算时,还不知他们的为人如何。就是现在跟他们混得这么熟了,她说了,他们肯不肯借也还是个问题,所以她也是万分纠结呀?看,果然是这样吧!她才刚起个头,他就骂人了。事情果然不是她想得这么简单的。这时代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保守。 被她眼底说不出的孤苦憾动,心里跟着微微一疼。但成飞睿毫无所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聂中轻。心中虽知她说的没有错,可就算她会因为身穿男子的衣服而若来别人的诽议,也比现在这样好。但从小所受的礼教还是让他无法接受她这大胆的想法。 顾海等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虽然顾海心中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但同时也矛盾的知道流言蜚语对女子的伤害有多大。(..info无弹窗广告) 良久,成飞睿才道:“那就算姑娘幸运的找到工作了,说不定那家主人有虐待下人的习惯,姑娘有可能最后落得死路一条。” “这……”他说的也有道理,在电视上,她也的确看多了古代的主人就是把丫环生生打死了,也不会有人为那丫环出头。虽说只是演戏,但在这古代还是有这种事的吧! “成少爷说的对。聂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顾海也帮忙劝说。 聂中轻沉默不语,就在众人以为她还是不愿意时,她终于松口了。“那好吧。中轻在此谢谢成公子的收留,但小女子还有几个条件,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你说。” “第一,我是不会签卖身契的。第二,我要求每个月的工钱必须要在当月的月底发放。第三,当有一天我想离开时,你们不但不可以阻拦,而且还要把工钱都清给我。第四,公子说的迎我进门之事,不可再提。”说到底,她还是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聂中轻只是静静的盯着成飞睿,等着他的答案。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任何事。”成飞睿想也没想便爽快的答应了聂中轻。只要她留下,来日方长,他会想到办法的。 “口说无凭,公子还必须立个字据给我。”他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想着,聂中轻决定还是保有万全的准备以防不时之需。 “喂,你别太过份了?我们少爷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答应过的事决不会反悔。你这么说摆明了不相信人嘛?”书憨叫道。 “人心难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只身来到这里,要是有什么不测,谁也帮不了我。所以就算我信得过成公子,公子还是要立个字据,大家都可以安心点。当然,成少爷对小女子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份,也可以一并写下来。这么做对大家都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她还能靠谁。 “可以。”不像书憨的不满,成飞睿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但他并没在契约上多加一个字。 就这样,聂中轻在来到古代的第一天成了成飞睿的丫环。 “既然以后我们就要相处在一起了,还请各位莫要再叫小女子姑娘了。中轻现已是少爷的婢女,相信我们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好相处,大家姑娘、姑娘的叫中轻,让中轻怪别扭的。还是直呼中轻的名讳得了。”一番“姑娘,小女子”的让聂中轻说得差点舌头打结,就为了说得像个古人一点。没办法,谁叫他们说话总是这么“古”害她时不时的就要蹦出一点“古”语,好不让他们觉得她和他们差得太多。毕竟她的借口是祖先隐居,而不是穿越这么劲暴的事实。 “哈哈……中轻说的是,是在下等人过于拘束了,枉在下自称是江湖中人,反而不如姑娘豁达呀!那么中轻以后也不要再叫在下顾镖头了,中轻要是不嫌弃,就随这小子叫我一声顾大哥吧!”顾海爽快地改口,大笑的指指身边笑眯眯的林兴佃。 “顾大哥。”聂中轻从善如流的当即叫了声,也很是喜欢这顾镖头的爽快。 顾海叫闻言应了声,又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展现他江湖人不拘小节的性情。 成飞睿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不喝斥聂中轻的逾矩。要知在这古时,婢女是不可以在主子面前这么没规矩的。那时的仆役奴婢之类的下人是很卑贱的,主子在时,没得到主子的充许时,他们是不可以随便说话的。但对于成飞睿来说聂中轻是特别的。 “那我可以叫姑娘中轻姐姐吗?”林兴佃依然是笑眯眯的问。看得出他是个很爱笑的人。 “当然可以喽。按年龄你是应该叫我一声中轻姐姐没错的。”见今后的生活暂时有着落了,聂中轻心情好得连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哼,我也比你小。但我才不要叫你中轻姐姐呢?我也要和顾镖头一样叫你中轻。”叫中轻姐姐,岂不是显得她的地位比自己高吗?这可不行,我可是比她先到的。一直在旁边坐着的书憨不以为然地白了聂中轻一眼,看得出他还在记恨成飞睿收聂中轻为婢的事。 “随你便,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聂中轻无所谓道。 成飞睿若有所思地看了聂中轻一眼,眼中闪过莫测的深思。“那么我也该改口了,你说是吗?轻儿……” 轻儿?怎么平时外公这么叫自己时,自己的感觉是倍感亲切,到了他嘴里,却显得那么的不自在。聂中轻摸了摸有点发冷的手臂,“少爷,你还叫婢子中轻吧?那个轻儿让婢子挺别扭的。” “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不是吗?轻儿直搓手臂,是冷了吧?书憨,轻儿的衣着单薄,你在那找件我的袍子给她披上吧。”成飞睿一本正经地用聂中轻说过的话堵她,还顺便转移了话题。说完,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拿起账簿重新看起来。摆明了让聂中轻不可多语,以免打扰了他看账。 什么冷了?自己是被他的那一声轻儿叫得直发冷。呃,这也算是冷吧!但这个冷不是那个冷。不过,见他这样,聂中轻还能说什么,只能气闷地坐在车里。不过自己要披件衣服遮住外人的眼光倒是真的,毕竟她总不会一直坐在马车里的。 众人都没注意到成飞睿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弧。 “什么?少爷,怎么可以把你的衣服让一个丫环穿,还是用我的吧?”书憨在一旁叽叽哇哇地抗议。 第七章 入城 第七章入城 最后,成飞睿无视书憨不赞同的眼神,还是让他从自己的行李上把自己的外袍拿出来让聂中轻披上。至于为什么要拿他大少爷的袍子给她一个小小的丫环,而不是小厮的。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小厮的衣服太小了,无法遮住她全身。又因她是他的婢女,所以另两个则没有这个责任拿他们的衣袍给她。但他不一样,他的衣袍够大够长,足以罩住她整个人。所以她此刻正披着他的衣袍坐在马车上。虽说她本就有此借衣之意,不过倒是没想到他竟会拿自己的袍子给她而已。 听着马车外越来越多的行人说话声,聂中轻知道他们离城门越来越近了,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古代的好奇心。但以她现在的样子不到目的地,还是少露面为好。 不久之后,马车果然如聂中轻所想的顺利地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进了城之后,可能是人多了,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马车外周围人声鼎沸,只听见吆喝声,叫卖声,乞丐乞讨声,孩童大哭着要买吃的声音,姑娘家的嘻笑声,还有些摊贩开始收摊做最后吆喝的声音。各种各样对聂中轻来说有点陌生的,只有在电视出现过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不时地传入聂中轻的耳中,在在勾引着她向外看。 聂中轻表面上不为所动,静静地端坐在车上,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样。让成飞睿等人更是深信她一定受过良好的教养。但事实却是此刻聂中轻正在和心里想探索外面世界的想法进行拉锯战。意外穿越到古代,本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世界现在真实的展现眼前,又怎能叫她不好奇呢?除非这个人完全没有七情六欲,而聂中轻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直到马车停下,顾海掀开布帘,笑笑的对里面的人道:“成少爷,到了。” “嗯。”成飞睿应了声。 聂中轻却发现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等小厮书憨等人都下去了,他还是坐在那不动。正在她疑惑之时。却听到书憨没好气的道:“还不下来,难道还要少爷侍候你下车吗?” 聂中轻这才回过神来,看见书憨正没好脸色的向她直瞪眼。及时的想起电视上的少爷小姐坐马车出行,好像每次都是仆人先下的。 这下糗大了,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步骤。聂中轻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正想下车。却听见成飞睿轻声道:“慢,顾镖头,麻烦你去找找看有没有脚凳。” 一听,顾海爽朗的声音便跟着传进来。“看我,都忘了中轻是个姑娘家了,不像我们这些大男人。这马车这么高,对中轻来说是有点难下的,还是成少爷细心。中轻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看有没有脚凳好让你垫着下车。” “顾大哥。”聂中轻叫住他,本想拒绝他们的好意,但后来一想这马车也的确是高了点。之前自己上车时,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这下车嘛,这么高,势必是要跳下去的,以自己如今的这一身伤,虽说这高度不算高,但也必会扯动伤口,到时雪上加霜反而不好。聂中轻心中飞快的转动着这些心思,本到口的拒绝在顾海回过身看向她时已改了口,对他感激的一笑:“中轻给顾大哥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顾海笑着走开了。 聂中劝含笑地看顾海走远,才转向成飞睿,“婢子谢谢少爷为婢子想得如此周到。” “轻儿,从此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这些小事不必拘礼。”成飞睿含笑道。语气里却隐含了长久之意。 因为不熟悉古礼,没多想的聂中轻便只笑着在马车上点点头:“少爷教训的是,婢子记住了。” 见聂中轻不下车,成飞睿也不下车,只是静静的在那翻他的账本。不知他是尊于古礼,还是不想下车等待。 不久,顾海拿着找到的凳子回来了,聂中轻一看,是形状有点长的小木凳,和电视上看到的脚凳差不多。 等聂中轻和成飞睿依次下了车,众人才正要踏进客栈。一旁的街上却传来一阵吵闹声。聂中轻等人顺着吵闹声望去,只见那里围了一堆人。 “怎么围了那么多人?”聂中轻好奇道。 “哦,有一个女子在卖身葬父,但奇怪的是刚刚还没有这么多人呀?”林兴佃也好奇的往那看去。原来刚才聂中轻在车上之时,这里就已经有人的了。不过因为她一直在车上和林兴佃等人说话,再加上刚才也没有这么吵,她也就没有注意到。 “哦。”一听说真的有卖身葬父这种事,聂中轻虽然好奇,但以她此时的情形却是不适合去凑热闹,而且也有很多人是以此来骗钱的。等钱到手后,就会一走了之。何况就算是真的,别说她没钱,就是有钱,她也不是这好心之人。 这时,店小二迎了出来,听到林兴佃等人的话。叹口气道:“客观,您们是不知道啊!这女子原先是两父女一起住在小店的。可是后来有一天他们高高兴兴的出去,说是打听到了亲戚的住处。可是过不久,那男的却是走着出去,被他女儿和一个好心人半扶半拖的回来了。听那好心人说原来这父女两是来投亲的,结果被他们亲戚一句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又怎么可能会多养两个的理由。把他们给赶了出来。那男的还好声好气的说希望他们看在同是亲戚,自己当年又帮过他们的份上,让他们暂时在此栖身,等他们找到活干后便会搬出来。但他家亲戚不相信他们,硬是不顾情面的把他们父女赶离了家门。”真是世态炎凉,店小二感慨地摇摇头。 “可怜他们连门也进不了,就被人给拒绝了。那男的当场气得吐血,回到客栈后,就再也没起来过了。这女的也是个孝顺女儿,把他们带来的本就不多的钱给她父亲请了大夫不说,还在小店帮忙洗碗以抵住在本店吃住的钱,也是我们掌柜的好心,才肯让他们一直住着。后来,那男的还是熬不住,昨夜抛下他女儿走了。可怜她女儿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怎么的,竟也没哭,没闹。把她父亲的尸体搬出了客栈,想来也是读过书的,自己向掌柜的要了块旧板子写上卖身葬父的字样。就跪在店门口卖身。这不,一大早就跪在那了。不少人见她长得漂亮,都想买下她。偏偏,这姑娘固执,有三不卖:一、不卖给男的。二、不给人做妾或是通房。最怪的是第三点,三、就是她还要先把父亲运回乡下安葬之后才能正式为婢。” 又是这种老八卦,但不同的是,这女子比在电视上看到的卖身女子聪明多,看来倒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聂中轻喑想。 “什么嘛?只是卖个身也要搞这么多花样。”书憨嘀嘀咕咕道。 “就是说呀?其他的,有些人还愿意答应,但这回乡安葬,却是难喽。”要是派人跟着你回乡吧,又犯不着为了买一个婢女搞得这么麻烦。不派人跟着你吧,谁知你会不会跑掉,要是跑掉了不就得不偿失。店小二摇头叹气的想。 “小二,你站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帮忙。”真是的,这里都忙翻天了,他还有时间在那闲磕牙。忙得脚不沾地的小二兼掌柜没注意到聂中轻等人,兀自大叫道。 “来了。”店小二朝店里大叫。这才又对聂中轻等人道:“客官,抱歉,抱歉,小的竟一时疏忽忘了请客官进去了。”店小二鞠躬哈腰的为自己的疏忽大意猛道歉。 就在众人打算进去时,一个影子飞快地朝他们撞过来。顾海反应极快地就要提脚踢去,但当他看清飞来的是何物时,脸上怔忡了一下,将要踢出去的脚竟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而他这一愣的光景,那影子已经扑向了聂中轻。聂中轻被撞得一个趔趄,就要往后跌倒。要是平时,聂中轻还不至于如此不中用,但现在她虚弱得连就连这么站着都有些勉强了,更别说是被这么大力的撞击。 她吓得闭上眼睛等即将到来的疼痛,半响,预期的疼痛却久等不到。聂中轻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她没跌倒,而是被人扶住了。聂中轻的头微微的往后转,想谢谢救了她的人。 一看,是他,不久之前才晋升成为她少爷的男人。于是她轻笑道谢,见他还是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便轻蹙淡眉,“呃,少爷,你可不可以先放开婢子。”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她总觉得自从意外接吻之后,他就对她怪怪的,就好像在马车上一样,她发现他总是在不经意的看向她时,眼神都好像总藏着什么。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会为了一个吻而爱上她的地步。但直觉告诉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怕就怕他还没对那个念头死心。 成飞睿若无其事的放开聂中轻,皱眉看向倒在她脚边的影子,一个女子。 在女子抬头的瞬间,顾海等人倒抽口气。只见她大约二八年华,长相只能用沉鱼落雁来形容,而此时她绝美的脸上蛾眉轻蹙。此时一身白色粗布缟素的她,让人不由得想呵护。但偏偏她眼底却漾着坚强,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绝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柔弱。 聂中轻也低头看向此时正趴在地上的撞向她的罪魁祸首。 第八章 丫环的丫环 第八章丫环的丫环 而女子也在同时看向被她撞到的聂中轻,她怔忡了下。发现在眼前女子那清澈的眼里,自己看到的不是同情,也没有对自己美貌的嫉妒,除了冷淡还是冷淡。她知道这女子必是个心硬的主,但她还是在一瞬间有种就是她了的想法,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她还是决定以自己的第一直觉抓住眼前对她来说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于是她蹒跚地站起来,眼神以坚定的恳求的目光紧盯着聂中轻请求道:“请你买下我。” 闻言,聂中轻轻蹙眉尖。没有为自己的受欢迎而感到高兴,反而有种麻烦上身的感觉。 本来围着卖身女子的人见她到了这边,也纷纷靠过来。 眼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顾海等人便开始有意无意般地站在聂中轻的四周,好挡住众人看向聂中轻的视线。毕竟她现在正披头散发地披着成飞睿的袍子,让人看了定会误会她是不是被怎么了。虽说站在这的只是陌生人,但在大街上让人议论总是不妥。 人群里没人发现顾海等人的举动,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卖身女子的话上,显然也被这卖身女子的请求惊得不轻,仿佛不懂她怎么会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要求对方买下她。是的,在众人眼里,此时的聂中轻和疯婆子没两样。要不是看她的眼神清澈,神智清楚,人们还真把她当疯子了。而比起疯子身上穿些什么,他们对眼前的情形更感兴趣。 聂中轻皱眉看着女子难掩哀伤却坚定的脸,道:“你认为我这个样子,有能力买下你吗?”只怕在场的人不轮男女,每一个都比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有钱。 “婢子不要很多钱,只要姑娘能够给婢子回乡安葬父亲的钱就够了。完事后婢子自会自己想办法到姑娘所在的地方找姑娘。”卖身女子眼神坚定地看着聂中轻。 嗄?自己都还没说要买下她,她就自称婢子了,这也太快了吧?她竟然被要做她婢女的女子逼着要自己买下她。聂中轻的头又开始痛起来。 “妈的,你这贱女人。还真是天生的贱命。老子许你荣华富贵,你不要,现在还自愿做这乞丐婆的丫环。”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就是两个聂中轻加起来也没有他大的胖男人粗暴地骂道。他看上去大约有五十多了,胖得满脸油光。在叫骂之后便伸出胖乎乎的戴满了金的、玉的戒指的胖手过来就抓卖身女子。 乞丐婆?成飞睿等人皱眉望向胖男人。身为当事人的聂中轻倒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更难听的称呼她都听过,他这只是小儿科。不过也许是老天爷看不惯她的自在,随即她的手臂一痛。 原来卖身女子因不想被胖男人拉开,正如抓住救命的浮木般紧紧地抱住聂中轻的手臂,任那胖子如何拉扯就是不松手。她知道自己这一松手,眼前这女子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离开,所以她不可以松手。不管是为了避开这胖子还是为了留在这女子身边她都不会放手的。 胖男人如此粗暴的言语和粗鲁的行为,让聂中轻等人明白了,毫无疑问先前卖身女子会扑向聂中轻必是他的杰作。 聂中轻被他们这一抱一扯的抓痛了伤口,她紧皱起眉头刚想叫卖身女子放手时。 顾海已经挺身而出一把扯开了那胖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想来那胖子也是个欺善怕恶之徒,被人大力扯开的他差点站不住,正想对着敢大胆对他动手动脚的人一番大骂时。结果被顾海这么一瞪,到口边的谩骂“咕噜”的一声便随着他吞咽唾沫的动作给吞回了他那胖得十月怀胎的孕妇般的肥肚子去了。 但他骂是不敢骂顾海,却也壮着胆子想再次伸手去拉卖身女子,很显然他并不想让将要到口的肥肉就这样在眼前溜走。边伸手边哆嗦着泛着油光的唇嗫嚅道:“这贱……呃,这姑娘我已经买下了。”胖子就要到口的谩骂,被顾海一瞪又没了影子。 “哼。”顾海对他的话理也不理,皱眉看向聂中轻那披着成飞睿的袍子又微微渗出血迹的手臂。对紧抓着聂中轻的卖身女子道:“姑娘,你抓痛我朋友了,请你快放手。”要不是见她是女的,就不定他就会象扯那男的一样把她给拉开了。 闻言,立在聂中轻身后的成飞睿一低头,也看见了聂中轻衣袍上的血迹。他微不可见地拧拧眉。 书憨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哼,活该。谁叫她要和自己抢工作,这下遭报应了吧。 而林兴佃则没有什么顾忌,上前一步就拉开卖身女子。仿佛怕不小心碰到聂中轻的伤处似的,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聂中轻的手臂咋咋呼呼的连连叫又流血了。 聂中轻微微感动的看着这个为她心疼的少年。有多少年不曾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似乎是在外公死后吧! 林兴佃这一叫,卖身女子才注意到聂中轻的衣袍上被她刚刚抓过的地方,那天蓝色的袍子上此刻的确是染上斑斑血迹,明显得刺痛她的眼。顿时,她无措地看着聂中轻,眼里有着深深的无助。她感觉到自己的鲁莽有可能将眼前本就渺小的机会推得更远。 此时,见卖身女子闯了祸,以为自己又有了机会的胖子简直可以说是眉开眼笑的色眯眯地盯着卖身女子的姣好的面容。为自己即将纳十五姨娘而高兴不已。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聂中轻沉思半响。方问道:“为何是我?” 众人愣了一下,才知道她问的是卖身女子。 卖身女子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知道,婢子只知道若是错过了你,婢子会后悔一辈子。”即使觉得自己再无希望了,女子还是以奴婢自称。足以证实她对于让聂中轻买下自己的决心有多坚守。 “你不用再对我以婢子自称,因为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而站在我身边的就是我的主子,你要是想跟个好主子就求他吧。”聂中轻望了温文尔雅的成飞睿一眼,淡然的道出事实。 听到她将矛头指向他,成飞睿眼底为她的自作主张闪过一丝不悦。她以为他是见人就救的烂好人吗? 卖身女子愣了下,看了成飞睿温文的脸一眼,虽说他的眼里没有象其他男人一样对她的迷恋。但她还是坚守地摇摇头:“除了姑娘,婢子不会再跟任何人,若是姑娘没钱,婢子求姑娘向您家少爷借点钱给婢子运父亲回乡安葬吧?到时婢子会再回到姑娘身边,存钱还给您家少爷,而婢子依然是姑娘的婢子。” 卖身女子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同时怔住。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她疯了,疯了。”哪有人要求别人向自己的主子借钱来买自己的丫环的。 也有人讥笑:“她一定是为了骗钱。”没人会傻得被骗的,还说什么要自己还自己的买身钱,这简直就荒谬。 也有人感叹:“也许她是为了不落入虎口才出此下策的吧?” “他也算是虎吗?我看说是猪还差不多。”众人一听,哈哈大笑。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而被众人讥笑的胖子此时的脸上也不停地由红变白,由白变黑,一听到众人的话,又由黑转为深红,可以说精彩万分。 众人的话丝毫影响不了身为当事人的两个女子,她们只是静静的相视。 良久,聂中轻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她轻轻的转身面对成飞睿,“少爷,你可否借婢子些钱?” 成飞睿拧起眉,“你要买下她?”有必要管这些闲事吗? 顾海等三人也一脸吃惊不小的看着聂中轻,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嗯。”聂中轻也不多作解释,淡淡的点点头。 而其他人再一次以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她,没想到她真的要买下卖身女子。那胖子也惊讶的看向她,没想到这奴婢如此大胆,不只当着自家少爷的面买她自己的丫环,还敢开口向自己的少爷要钱买。一时,众人都一副她一定会挨骂的表情看着聂中轻。 “你考虑清楚了?若是真买了她,说不定是人才两空。” “我本就没想过她会来找我。”聂中轻轻笑道。 众人再一次哗然。 这次,成飞睿不再问什么,也不叫书憨,亲自从怀里掏些银钱给聂中轻。 这一举动再次出乎众人的意料,他们再一次以看怪人的眼神看着成飞睿一行人。 聂中轻伸手接过,也不管多少,一股脑的塞到卖身女子怀里。反正她对这时代的钱怎么计算还不是很清楚,料想这有钱少爷应不会小气的少给才对。 卖身女子怔忡的盯着手上的银钱,眼眶微红道:“姑娘放心,婢子一定会去找您的。”说完,问聂中轻的地址。 聂中轻本就不是善心之人,听到她的保证也不拒绝,她若是不来便罢了,她若是来了,对自己也没有坏处。因不知详细地址在哪,聂中轻看了成飞睿一眼,明白她含意的成飞睿淡然地道出府上地址。 “婢子本名江若雪,不过婢子经后就是姑娘的人了,请姑娘为婢子赐名。”做下人的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的,他们的名字只能由主子来取。 “不用了,这就很好。”聂中轻才懒得管这些小事呢? “谢姑娘让婢子保留本名。”女子略微激动地道。 众人也不进屋,成飞睿就随意地在包袱里拿了纸张。等弄好卖身契之后,江若雪就告辞转身去办父亲的身后事了。 见她走远,聂中轻才淡淡的道:“借你的钱,就从我的月例里扣吧。不然,等我哪天有钱了再还你也一样。” 成飞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含意不明地望了她一眼,就转身往客栈里去。聂中轻大大方方的迎视他的眼,眼神坦然得仿佛在向他诉说自己的坦荡。见他进去了,聂中轻等人也忙跟上他的步子踏进客栈。 只见书憨的嘴一直嘀咕个不停,不用说,也猜得出他一定是在嘀咕一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救人之类的话。 而顾海、林兴佃两个则神情复杂的看着跟在成飞睿身后的聂中轻。不知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也许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卖身女子的自动求买而引开了。所以直到最后,竟然也没人注意到聂中轻身上披着的是男子的衣袍。也许注意到了,但没有卖身女子的事有吸引力。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让顾海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其他人见没戏看了,纷纷散开。 最后只剩下胖子和他的仆从傻乎乎地看着卖身女子刚才站的位置,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肥肉就这样跑了。 第九章 回转的丫环 第九章回转的丫环 “叩叩” 唉!这背上的伤该怎么上药好呢?吃完饭的聂中轻刚洗完澡,穿上让店小二买来的衣服,正准备和身上的伤口奋斗,听到有敲门声响起。忙放下正在上药的工作,过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女子,聂中轻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将门打开道:“进来吧。”毕竟给她钱时,城门都已经快关了,而她也还要给她父亲置一副棺材,一时也不可能走得了。那么她会出现在这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只是她这么晚了,来找自己不知有何事? 女子进得门来,转身就向聂中轻跪下,“婢子谢谢姑娘的收留。” 进来的女子正是之前拿着钱匆匆忙忙离开的江若雪,此刻的她正身穿一袭灰色衣裙。江若雪去买了一副棺材把父亲暂时寄在义庄,再换下身上的缟素白衣。就回转到客栈找聂中轻等人。之前走得匆忙,她只来得及问地址,却忘了问他们是否留宿在客栈。这次回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让她碰上了。她一问店小二,知道他们今晚已经留宿在客栈,又问了聂中轻的客房,这才来敲了她的房门。 “谢谢就不用说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聂中轻轻笑,不懂为什么这些古人怎么动不动就给人下跪。 “但姑娘的举手之劳却救了婢子一命。若不是姑娘,婢子就算是跪死在街上也不会有人真心的只是想买婢子为奴这么简单。而婢子的父亲至今也一定还是暴尸街上,不能象现在这样有个寄身之所。” “你来若是只是想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她最怕的就是应付这些谢来谢去的话。要是她再这样骚扰自己,难保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自己今天之所以帮她一把,完全是因为不想看到那胖子色眯眯的眼,因高兴而更恶心而已。当然,还有她眼底的坚强,让聂中轻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孤独,却也同样的不愿对生活低头。而不是为了让她来谢自己的。其实自己今天是冲动了点,都自身难保了,还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现在想起来,以这姑娘的性格,她若不想事,就是拼死一搏也必不会让那死胖子得逞的。不过既然救都救了就当做件好事吧!聂中轻暗叹。 “婢子既然已经是姑娘的人,就应该在姑娘身边服侍姑娘,现下既然姑娘还没走,婢子的父亲也已暂时找到了安身之所,那么就请姑娘让婢子服侍姑娘到姑娘离开这为止吧?”江若雪坚定而又不卑不亢道。 “随便你,既然你想服侍我,那就过来吧。”反正她也正好烦恼着该如何给自己的背部上药。聂中轻也不和她客气的叫卖身女子过来。 江若雪只愣了一下,便顺从的走到聂中轻身前,低垂着头等候她的吩咐。她原先还以为她会拒绝自己的服侍的,毕竟她父亲刚死,有些人会认为这很晦气。所以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用辟邪的东西洗过澡了,就怕她会嫌弃。没想到她问都不问一下就接受了自己。江若雪再一次确定自己没跟错人。 只是她哪知道,聂中轻此时正为上药的事烦恼,再加上她本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开明女子,又怎么会把那无稽之谈放在眼里。所以她想也没想的就把上药的工作丢给卖身女子。便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忸怩的光着身子等着卖身女子为她上药。反正自己有的,人家也有,再说自己的身材也不差,还怕不看吗?有什么好别扭的呢? 当江若雪见到举到眼前的小瓷瓶时,又愣了一下。可当她看到聂中轻脱下衣服后满身的伤时,不禁吓得倒抽口气。这才明白她丢给自己这个是为什么。只见她雪白的身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擦伤。仔细一看,连脸上也有,之前也不知是被聂中轻的头发遮住了,还是她脸上的伤不明显,让她忽略了。想到这,卖身女子不禁为今天抓伤聂中轻的行为懊恼,都怪自己太粗心,竟没看到她脸上有伤,而仔细想来她当时好像是身披男子的衣袍的,这么多古怪的地方,自己却忽略了。 虽然好奇聂中轻的一身伤是怎么弄的,但江若雪经过这些日子和父亲的流浪生活,让她懂得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事,不要问。所以她只是默默的为聂中轻上药,她边上药边细细地观察聂中轻的脸上的表情,就怕自己手气过于重了,弄痛了聂中轻,但出乎她的意料,聂中轻从上药开始直到上完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这一点让卖身女子深深地佩服聂中轻的忍耐功夫。 其实聂中轻并非故作高深,而是根本是痛到麻木了。洗澡时你能想像清洗伤口时的那种刺骨的痛吗?当时她除了痛,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偏偏又怕伤口不洗干净再上药,会受到感染。所以即使痛得要死,聂中轻还是仔细的把身子洗干净。 聂中轻雪白的身上随着上药而看来更恐怖了几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黄色的液体,她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雪白完好的肌肤了。 而对于江若雪的识相,聂中轻感到很满意。总算遇到一个不多舌的了。 上完药,江若雪也不离开,而是帮着聂中轻把有点乱的被褥收拾整齐,便静静的侍立一旁。见她也不离开,困极的聂中轻虽然超想睡觉,但被人这样守着,她睡得着才怪呢。便道:“你也不用守在这了,快回房睡吧。” 江若雪听到她的话,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见她出去了,聂中轻这才满意的睡下,就在她快睡着时。像是想起什么,她一骨碌的爬下床。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下便一把拉开门,果然见到江若雪就站在门外。 江若雪似乎也没想到聂中轻会突然起来开门,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怔怔站在那里。 聂中轻暗叹口气,决定看在她给自己上药的份上,让她进来,“进来吧,既然没地方住,为何不说?”害她都快睡着了又要爬起来。 “婢子不想增加姑娘的烦恼。”也不推托,江若雪跟进屋轻声道。 她不说才是增加自己的烦恼呢,不知还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去,但既然猜到了,她怎么也做不了这么狠心的事儿。“以后记住,有什么就说出来。”想想应该没有以后了。聂中轻笑笑,不再说什么就再次上床睡下,见她还直直的站在那里,便道:“怎么还不上来?” “婢子怎么可以和姑娘一起睡,姑娘肯让婢子进来,已经是婢子的造化了。婢子就坐在椅子上歇一下吧。”卖身女子指指桌前的椅子。 “随便你。”聂中轻打了个呵欠,拉过被褥一会就睡了过去。 翌日,聂中轻穿着一身朴素的淡黄色的衣裙,头发只简单的用淡黄色布带绑起。并不介意露出她微微擦伤的脸,毕竟,若是把头发散下来,搔到伤口反而不容易痊愈。而经过一夜的休憩,聂中轻的精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本来嘛!她身上的伤只是看上去可怕,其实都只是擦破点皮,她昨天之所以那样,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饿着、累着了而已。 众人在客栈大堂碰了面,成飞睿和顾海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似乎也不为江若雪的出现感到十分的吃惊,也许是也猜到了她还没离去。不过对于她竟然会和聂中轻一起出现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吃惊的。但后来一想,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毕竟她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在离开之前尽一下自己的义务。 但林兴佃和书憨二人显然没有前二人的聪明,或者说是阅历还太浅了,没有那二人的老奸巨滑……呃,口误,是没有那二人的经验老道,自然就能和聂中轻想到一块了。 只见他们一脸的惊讶,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去而复返,还跟聂中轻一起出现。 林兴佃趋近聂中轻轻声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想服侍我到我们离开这个城镇为止。”聂中轻见他这副怕人听到的样子,不由也顺着他低声道。不可否认的,她很喜欢他的无心眼,是个单纯的人。 “哦,那算她还有点良心,我还以为她早跑了呢。”林兴佃一副算你还有良心的看看江若雪。在他们这伙人心中,聂中轻买下她等于是在做善事,毕竟他们也不认为她真的会到皇城找聂中轻。 书憨则在一旁嘀咕:“什么嘛!做婢女的不服侍自家少爷就算了,还自带了一个跟班。”也不知他是忌妒还是什么原因。他大概忘了是他家少爷昨天晚上当着众人的面对聂中轻说暂时不用她服侍,等她先养好伤再说云云。 对于他的好意,聂中轻当然欣然接受,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若是他要自己带着一身的伤服侍他,聂中轻才要说他是虐待狂呢。 众人依次坐下,只除了那不若雪还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是坐好还是走开好。想来她也对自己的不请自来感到有点小小的尴尬。 聂中轻不敢做主,看了成飞睿一眼,见成飞睿轻轻点点头,这才向江若雪道:“坐下吧。” 江若雪也不推托,听话的坐下。 等店小二上完菜,成飞睿先举筷,众人这才开始吃饭。 只见江若雪细嚼慢咽地吃着,她的秀气让聂中轻一阵汗颜。不比不知道,一比立见高低。看人家多秀气,整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再看看自己,虽说不至于狼吞虎咽,但比起人家来就差多了。不说别人还真要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丫环呢。为此,聂中轻小小的惭愧了一下下,虽说要做到像她那样甚至比她还要好对于聂中轻来说一点也不难,毕竟她也是有被那个人送到贵族学校培养过好几年。但要她时时保持那样可就比登天还难喽。 第十章 回不去了吗? 第十章回不去了吗? 饭后,成飞睿让小二送了封信出去后就打算回房去了。 聂中轻见成飞睿等人打算回房,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犹疑了会,还是决定去看看。便向成飞睿道:“少爷,我们今天不打算离开这吗?” “嗯。”成飞睿眼眸一闪,心中有些明白她为何这样问,但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少爷,婢子能否借马车一用。”她想去看看山上到底是什么地方,也许她真的一上到山上,就发现那里是二十一世纪呢?她也知道这想法很傻,但不去看看,她不甘心啊! “我也去吧。”她果然是打着去那里的主意。既然无从阻止,那么何不跟她一块去呢? 原来他知道自己想到哪去。聂中轻愣了下,沉默地点点头。 就这样,他们一伙人又顺着昨天来的路出城了。不同的是,此行,他们多了一个人――江若雪。江若雪静静地坐在车上,也不问他们到底要上哪去,不过她知道,他们会在天黑之前再次回到呈名州。 他们是从侧面上山的,这山没有想像中的难爬,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山顶。 绿油油一片树林,好大的一片绿海。绿叶随着风摇动,漾起阵阵波浪。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使明知会是这种结果,聂中轻还是掩不住内心的失望。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这树林真的好大,这山也好高,比二十一世纪的树林大多了,山也高多了。山上也没有人居住,到处光秃秃一片,也许是地硬的原因,这里连根草都难以存活。不像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山头,那里虽说是风景区,但地处偏僻,没人打理,因此碧草如茵。这里没有一处是她所熟悉的,陌生得让她彻底的相信,她真的是――穿越了。 聂中轻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茫然不知所措,她还回得去吗?也许……跳下去就可以回去了吧?聂中轻倏地定定地看着山下。她是掉下山才来到这的,但……要不要赌一赌呢?据说十赌九输,可能她会是赢的一方呢? 成飞睿静静地看着聂中轻,他有种感觉,只要他一错开目光,她就会消失不见。所以他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怕她会从这跳下去,他没有忘记她曾说过,她就是掉下山,才到这里的。 那边顾海和林兴佃则到处寻找,看能不能找到机关所在。但很可惜,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她真的是在这里掉下去的吗?顾海疑惑地看向聂中轻,但一见她眼底的迷茫,无措,却不由得他不信。 顾海走向聂中轻,“中轻,顾大哥才疏学浅,竟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聂中轻轻轻摇头:“顾大哥,这不怪你。”他们找得到才怪呢?聂中轻接着嘴角一勾,“顾大哥,还记得我说过我就是掉下山才到这的吗?” 成飞睿眼瞳一缩,不由自主地走向聂中轻,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捉住她的距离。 难道她想……虽说猜出她想干什么,但顾海还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呵,也许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也许只要我往下一跳就可以回去了呢?”要试吗?聂中轻自问。 “不。”成飞睿的手一下子捉在她的手臂上,眼里有一丝的恐慌。 “姑娘。”就连一直沉默的江若雪也下意思地紧捉住她。她已经从他们的谈话中猜出了聂中轻的来历必定古怪,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一身的伤,姑娘说的……掉下山。 “中轻,你不要做傻事,也许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呢?”要是跳下去,是有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回到她的家乡,但也有可能赔上一条命。 “是啊!中轻姐姐,你要是跳下去了,万一回不去,还一命呜呼了,那不是太不值了。”林兴佃也忙劝道。 “哼,你可要想清楚啊!不要到时回不去,还枉送了性命,毕竟人没有九条命。”书憨哼道。语气虽不好,但也听得出他也不赞成她跳下去。他虽然不喜欢她,但还没到想她死的地步。 “呵呵……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假设而已,又不会真的笨到跳下去。”见众人一脸的严肃,聂中轻呵呵一笑。但她很清楚,刚才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跳下去。 就知道她不是这么想不开的人。一听她说只是假设而已,顾海等人俱松了口气。 只有成飞睿沉默地紧捉聂中轻的手臂不放,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真的有往下一跳的念头。 “我们回去吧!再不走,就真的不能在入夜之前进城了。”至于这里,聂中轻再看了眼底下的绿海。至少她现在暂时死心了,在她还没活够之前,她是不会跳下去的。谁知道结果如何。 “你们可以放开我了吧?”一人一边的捉着她,让她怎么走路。聂中轻好笑地看向成飞睿和江若雪。同时心里也有淡淡的感动,有人紧张的感觉真好。 江若雪默默地看了聂中轻一下,直到确认她真的不会跳下去才松手。不管她是真心想跟着聂中轻,还是佯装对她好,她此时的行为都让顾海等人对她略有了些好感。 成飞睿紧抿了下唇,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知道自己没理由不放手,便抑制着想紧捉住她的冲动,放开了手。并紧贴着她下山,就怕她趁众人不注意,就跳了下去。 直到坐到马车上,成飞睿才闭上双目,累极了似的静静地坐在那。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直到现在都不能平静。在聂中轻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他竟生出若是她消失了,他该怎么办的无措感。所以他决定好好理清自己对聂中轻到底是什么心态,为什么自己竟如此惧怕她的离去,他现在已经不再认为,自己是单纯的因为那一吻而对她有一份责任才会这样的了。 他们回到客栈后,成飞睿还是没有要离开泔城的样子。 于是,这段时间就成了聂中轻等人的自由时间。聂中轻还是第一次亲临古代的城镇呢!便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叫江若雪带她出去逛,江若雪当然还是毫无异议的带着聂中轻出了客栈。 众人就这样在客栈里待了几天,聂中轻也把这城镇逛了个够。在这段时间她的那个来了,幸亏有江若雪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江若雪帮她找了些古代的,听说是叫月经带等所需之物后,聂中轻因为头一天太多了,再加上这古代的东西又没有现代的好用,只好安安稳稳的在房里待了一天。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四、五天,不知道成飞睿到底是想干什么。这几天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聂中轻也乐得等伤好了再走,便也没想过要问他们这些事。 第十一章 客栈来客 第十一章客栈来客 “少爷,少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呈名州药铺的成佐管事来了。”书憨兴奋地大叫。 这天,晚饭后,书憨大声叫嚷着跑进客栈。 饭后,正打算独自出去走走的聂中轻听到来客了,刚走到成飞睿房门口的她便暂时停下了脚步。这大概就是成飞睿不走,留在客栈这么久的理由吧。聂中轻想他们的离期不远了,也许明天就要离开了吧?现在聂中轻已经没有那么排斥离开泔城了,因为她已经到那里看过了,不是吗?既然暂时还回不去,那么就当自己现在是在度假不是也挺好。 跟着聂中轻的江若雪晚饭后又出去看她父亲了。因为白天一直被自己捉着带领自己四处逛。所以她每天都会趁这个时候去看看她父亲,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客栈帮自己上药。老实说她还挺不错的,要不是她的细心照料,自己的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照这样的康复进度,不出两天,自己身上的伤就应该完全好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既然佐伯来了,还不快请他进来。”成飞睿轻斥。 聂中轻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又来了。和他们相处的这几天,听着成飞睿动不动的来上一句成何体统、没规矩、胡闹等等训人的话。她都快要觉得在眼前的不是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而是六七十岁的老酸儒。明明就是个年轻的商人,怎么净说些老八股的话。 被成飞睿这么一斥,书憨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出去把成佐请了进来。 只见来人留着花白的胡须,年约六旬。一脸压抑,脚步有些急促的迎面走来,对立在门口的聂中轻看也不看一眼就向房内走了进去。 对于他的视而不见,聂中轻倒是没有多大的想法。 只见他虽然看上去有点激动,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给成飞睿行了一礼。“少爷安好,夫人可安好?姨奶奶们、小姐们可都安好。” 成飞睿温和道:“母亲还是一样的中气十足,我们也都很好,。倒是你……佐伯,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用对我行此大礼。” 成佐连忙又行了一礼,道:“是,少爷,老奴记住了。” 聂中轻这下再也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根本就没有记住嘛。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啊!看到成佐的样,就可以想像得到书憨以后的样,要是成飞睿再这样训下去,想必和这个成佐相差不远。 知道成佐不会真的改得了,成飞睿无奈的摇摇头,道:“佐伯,我不是交代了叫人把账簿送来的吗?你怎么亲自来了?”莫非药铺出事了。成飞睿虽心有疑惑,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眼神不断的观察佐伯的脸上变化。 原来他平时看的账簿,都是这样沿途收来的,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去看,而叫人送来,想必有他自己的道理吧。觉得有点无聊的聂中轻正想离开,却被他们接下来的话题拉住了将要漫出去的步子。 果然,成佐一脸严肃的道:“少爷,药铺出事了。” 书憨也惊讶的看向成佐。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送账簿来给少爷,他自然知道自家少爷为何在此停留,却不知成飞睿送出去的信具体写了哪些话,当然也就不知道成飞睿的信中有交代成佐不用亲自送来。 “何事?”成飞睿目光一凛。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能得佐伯亲自到来,一定不会是小事。 “是药铺里的药有问题,刚开始有些病人只是吃了我们药铺大夫开的药没见好转或是有一点点的恶化,我们就暂时不敢再给病人诊治。但最近两天,却常有病人到我们药铺说,吃了我们药铺抓的药,竟然吃得拉肚子,还说我们药铺卖假药。老奴怀疑事情不简单,正想写信通知夫人。却接到少爷到了泔城的消息,所以老奴才会亲自跑一趟。” “少爷,那该怎么办?”事情的严重性就连最没心眼的书憨也察觉了。 “知道谁最可疑吗?”没理会书憨的问题,成飞睿沉着脸。出了这样的事,若是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毁了善意堂的招牌。虽说成府现在已经不用靠它来吃饭,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人毁了成家的祖业。 “应该是呈名州知府的亲弟,他一直都很眼红善意堂的名声比他顺偿药店好,也没少明里暗里的找善意堂的麻烦,我们见他是知府的亲戚,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若不是什么大问题,都不会与他计较,但没有一次是和现在这么严重的。”开药铺的,最怕的就是有人说药有问题。 听完成佐的话,成飞睿沉默不语。 “少爷,您可要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次,要是善意堂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老爷地下有知,您叫老奴百年之后下去可怎么面对他老人家啊!”说着说着,成佐的眼眶渐渐红起来。 “这件事的确不简单,但这些事明显不是外人能做的。”成飞睿轻声道。 “这个老奴也想到了,但无凭无据的,总不好把所有人都捉起来拷问吧?”佐伯悲伤的道。大概是想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竟干出这等事,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吧?! “我知道了,佐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此时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揪出那个内鬼。” “少爷教训的是,要是让老奴知道谁是内鬼,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佐伯咬牙切齿的道。看他用力的样仿佛他现在正在咬的不是自己的牙齿,而是那不知名内奸的肉。“少爷,这事该怎么做才好呢?”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看来我得改道到呈名州去了。只是,揪出这内鬼不难,难的是该怎么让对方知难而退。要知他们可是当地州官的亲戚,我们虽说不怕他,但若是没明确的证据怕是就算到时压得了他一时,我们前脚刚走,他又故态复明。”成飞睿皱眉沉思。 “少爷,婢子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屋里的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望向正站在门外的聂中轻。 “你怎么还没走?”那她不是全听到了。书憨微微惊心的看着聂中轻。 “我为什么要走?”聂中轻轻笑,这里可是客栈的走廊。 “你难道不知道偷听是很坏的习惯吗?”亏她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书憨愤怒的盯着聂中轻。 “你门又没锁,怎么算是偷听。要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应该把门锁上。然后轻声的讨论,而不是把门大开着,然后说只是站在门外的人偷听。”聂中轻嗤之以鼻的看着书憨。 “你……我……”书憨再一次被聂中轻的话堵得说不出话,要论起吵嘴,他这小小的跟班,当然说不过聂中轻这个从小被人嘲笑和人吵架长大的人了。 幸好来的是她,不然……成飞睿指责的看向书憨。但却没有训他,因为他也有错,听到佐伯带来的消息后,就忘了四周的动静。不过是她,他倒是不担心。几天了,他还是理不清对她的感觉。 “少爷,她是……”成佐疑惑的问成飞睿。聂中轻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那,他不可能没注意到。但既然少爷都不赶她走,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装没看到她,继续和少爷商量药铺的秘密。 “她是少爷新收的丫环。”书憨不情不愿的道。而且还是个千金小姐般的丫环。不然又有哪个丫环还有自己的丫环的。看她那丫环尽心尽力的服侍她,而她又一副享受的样子,他就来气。试问哪有丫环过得比少爷舒适的。 “丫环?”难不成少爷想通了,愿意带个丫环随身服侍,这就太好了,要是憋太久,憋坏了身子,就不妥了。成佐古怪的打量着聂中轻,片刻后才似乎满意的收回目光。 真是的,不就是个丫环吗?用得着以这么古怪的眼神扫来扫去的吗?成飞睿不只主子怪,连家中下人也这么怪。被成佐古怪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聂中轻心里腹诽道。显然她忘了自己也是成飞睿的下人。而且她说别人怪,别人说不定觉得她更怪。不然,哪有丫环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外听主子和别人谈话,既不进去服侍,也不避开的。 成飞睿望着依然站在门外的聂中轻,“你说你有个提议,说来听听,要是捉到内鬼,少爷重重有赏。” “少爷,你会错意了,婢子说的提议,并不是捉贼,而是说有办法让你不但挽回药铺的名声,也许还能让药铺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谁稀罕那点赏赐。聂中轻巧妙地引开话题,现在还不是时候。 “更上一层楼?”这下连成佐也好奇了,毕竟他这些年想了不少办法,都没法让药铺更赚钱。 聂中轻点点头。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她不会轻易的放弃。 “我凭什么相信你?”成飞睿挑眉道。 就是啊?!书憨不屑地看着聂中轻,不过,见成飞睿在问话,他倒是识相的不插嘴。 第十二章 提议 第十二章提议 “婢子把提议说出来,至于要不要用那就是少爷的事了。(..info)少爷,怎样?”虽说是问句,但聂中轻肯定成飞睿会想听听的。 “好吧,你说来听听。”听听也无妨。 “是,少爷。”聂是轻福了下身,才道:“婢子想药铺可以把一些治得了小病的药草给熬好了,放在药铺卖。当然,一定是要广泛些的,比如……”聂中轻皱眉细想印象中看到的凉茶配方和用处。嗯,有了。“比如竹叶,生地,芦根,通草……等药草。功效就是清热泻火,除烦止渴、身热多汗、口舌生疮、咽喉肿痛、心烦口渴、大便秘结等症状。要这么广泛才行。”接着聂中轻便把在现代看到的卖凉茶的主意给简单扼要地说了出来。当然,在这古代没办法包装让店家代销,所以便只能用摆摊的方法了。聂中轻侃侃而谈,没发现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聂中轻刚说完,便听到成佐充满讶异的声音。“丫头,你也懂医术?”一个丫环?成佐惊讶道。 聂中轻平静的一笑:“没有,只是婢子的家里不时会自己煮这些来解署,所以婢子才会懂得些而已。”这凉茶,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到处可见的,看得多,也就记下了点。而且外公以前也的确喜欢在天热之时,煮些来解署。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真的会医术呢?原来只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而已。”书憨嗤笑地看着聂中轻。 “皮毛也是毛呀?”意思是总比你啥毛也不会,聂中轻斜睨书憨。虽没说明,但意思却到了。她的个性一向都不是任人欺而不还手的。 顿时,书憨又一次说不出话。他哼了声,便转开身不理会聂中轻。(..info好看的小说) “少爷,你认为婢子这提议可行吗?”聂中轻转头看向成飞睿。 成飞睿眼底精光一闪,“卖现成的药吗?这倒可以一试。虽然不知能否让药铺更上一屋楼,但对挽回药铺的名声应该有很大的帮助。”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利用它来捉那人。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捉到那内鬼哦。”聂中轻笑道,这样大肆铺张地卖凉茶,相信居心不良之人必会利用这个机会暗中搞鬼。 没想到聂中轻竟会和他想到一处了,成飞睿目含深意地看向聂中轻笑道:“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处了。”这么聪慧的女子叫他怎么舍得放手呢?不管对她是什么心态都好,有一点,他却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要定她了。 “若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成佐低声道。 而这次,书憨也不反驳,毕竟她这是在替药铺出计,他也不是真的不是这么不识趣之人,只是看不惯少爷对她的纵容罢了,说白了,就是吃醋。 “哦,对了。成管事你会医术吗?要是会,最好把一些简单的药草和有什么作用都给写出来。”这可是最重要的一环。 “我虽不才,但一些简单的医术,还是会的。”毕竟他都在药铺待了大半辈子了,看多了,自然就会些了。说着,成佐依言写下药方。 聂中轻看着药方,发现有些她懂得的药草都太苦了,“成管事,怎么这些药方好像很苦似的?”太苦了,受欢迎的程度应不太好吧? “良药苦口嘛。”成佐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笑道。 “那你看,能不能换些不那么苦的药草上去……”接着聂中轻便和成佐商量了下,换了些在二十一世纪常见的而这里有却不常用的甘草之类不太苦的药草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商量的过程中,聂中轻了解了,原来在这时代,甘草是不受欢迎的,原因就是它的药性只是平平,比不上其他的药草。但对于聂中轻所说的凉茶却刚刚好,因为凉茶本来就不需要太强的药性。 而其他两个则静静地看着聂中轻和成管事商量,愈加的发现她和这时代的女子之间的差异。 “还有,婢子想先请问一下少爷,这里有没有那种到官府申请后,就可以除了申请的人之外,别人都不可以再粘一手的……嗯,这个怎么说呢?”聂中轻蹙眉深思。想尽量用浅显易懂的字眼表达自己的意思。 “专利。”成飞睿一听她的话头,就知道她的话尾想表达的是什么了。只是有这个必要吗?做这种没有利润可言的事,最多也就只能说是做善事,有必要伸请吗?还是先依她看她想做什么再说。毕竟她可不象是会做吃亏之事的人。成飞睿还决定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对,对,就是专利。”聂中轻连连点头。太好了,原来真有啊!而且他们也叫专利。这倒省了她不少心思。 “申请专利,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这些药单凡是大夫都会开,若是想申请专利,让我们药店独占,这是不可能的。”誓必会引起轰动,刚才还觉得她挺聪明的,没想到做事这么不知轻重。成佐像看疯子般的看着聂中轻。 “是一般人都会开,但不会像我们这样开,不是吗?”这药单经过他们的商量已经和他原先的药方有了差别,和二十一世纪的凉茶一样了。 也对,成管事一时无语。 “不过,成管事说的也有道理。嗯,我想想……对了,这个还要有个名称。少爷,你说,这个该叫什么好呢?”名字还是该让少爷来取才对。 “办法竟然是你想的,当然也由你命名。”成飞睿脸含笑意地道。 “这……那好吧。婢子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到时要是少爷不满意,再改了就是了。嗯,这药的功效主要是清热解毒、消暑去湿。不管是功效和味道都介于药和茶之间,少爷,就叫‘药茶’如何?”又简单又好记。不然,叫凉茶,她还要解释一番,所以还是简单点比较好。 “药茶?好名字,佐伯,你认为如何?”简单易懂,成飞睿笑看成佐。 “的确是好名字。没想到你这丫头懂的还真不少。”成佐惊疑不定地看着聂中轻,发现和她相处的越久,她的优点就越多。她……真的是少爷的通房丫环吗?看她的谈吞不象啊?! “那就在这里写上药茶二字,并标明不会造成其他药店任何的困扰。只是我们善意堂单方面做的一些调整,绝对与其他药铺无关。”聂中轻说完,望向成飞睿道:“少爷,这专利可以申请得到吗?”若是可以,这可是一条全新的财路呢?看他们的样子,这时代必然还没有人这么做过。至于利润有多大,只要看看自己那个时代的“王老吉”等一些做凉茶生意的就知道了。再何况那里还有西药,不像这古代,只有中药,他们又是第一个开发,利润之大可想而知。 “可以是可以。但这么做似乎没有什么好处。”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无可非议的成飞睿必会考虑周全。他一向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有没有好处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聂中轻神秘一笑。“少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否则瞻前顾后又怎能成大事。” 成飞睿深思的看了聂中轻一眼,她说的没错。何况这笔生意即使利润不大,但也不吃亏。到时要真不好做,就把它收了得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就依你所言。” 成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能说什么,虽然少爷看上去温和,但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 “只是婢子还有个疑虑。” “但说无妨。”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就再听听她还有什么条件。 “婢子之前好像听说对方有个当官的亲戚,那么这次申请专利。就必须找个比那个更大的官才成。当然,最好还要是和那人没有任何关系的。而且这个应该是要向上报请的吧,所以最好找相识官员来办此事。”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有官官相护这些都不得不考虑进去,以免到时就是申请到了也只是白费劲,只要还没向上报请,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更改。 “你倒是都考虑到了。”成飞睿有些吃惊的微笑道。“不过,这个因为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倒是可以轻易的申请到。” “那太好了。”这下更是事半功倍,而且看成飞睿神色,要怎么申请,他应该已经心中有数。聂中轻不由笑开来。 就连成佐、书憨二人也一脸惊讶的看向聂中轻,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懂得这么多。 “只是丫头,我们该怎么做?”成佐好奇的问。 “这个嘛,成管事,你只需要准备一些熬药的锅,大约这么大吧。”聂中轻用手比了比锅的大小。“对了,还要准备一些装药的碗,越多越好。还要按着这些药单每副药都抓……嗯,就五个人份的好了。至于其他的,就只有等了,等申请到专利,就可以开始了。”刚开始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来买才对。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一步,成佐除了同意之外,还能说什么。 第十三章 协议 第十三章协议 见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成飞睿才神色复杂地看着聂中轻:“你这么帮我,有什么条件?”无可否认的这提议若是办法成功,的确可以重振药铺的声誉。但她不像是那种愿意无理由帮人的女子。 “既然你看出来了,婢子也就不再卖关子。”既然被看穿了,聂中轻索性大方的承认。她轻笑地看向成飞睿,“少爷可否把婢子方才所说的凉茶在呈名州药铺五年的利润让给婢子?”她不贪心,真的。 “你是想要钱?”她这是在为今后铺路,想到她即将离开,成飞睿脸色微变。在外人看来他是为聂中轻公然向他索钱的举动而生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 听到聂中轻的要求,成佐和书憨面面相觑。没想到竟有这么大胆的婢子,敢向主子索取报酬的。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啊!”聂中轻叹道。“当然,若是少爷不愿意,婢子也不勉强。只恨自己看错人,此事要是传了出去,于婢子一个小小的丫环也是声名无碍。”聂中轻停顿了下,眼睛不避讳地望向成飞睿。口中说不勉强,但她的语气可不是这样。要知商人最重名誉,要是此事传了出去,成飞睿的名声定会受损。 面对她半带威胁的话,成飞睿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她已存了离去之心,便不会轻易更改了吧。先听听她怎么说再作决定。 但成佐却不能忍受有人威胁自家少爷,他站起来斥喝:“放肆,别忘了坐在你面前的可是你主子,就算你刚为善意堂出了一个好主意,也是应该的,应当的,怎么可以索取报酬。” “所以婢子才会说不勉强啊!更何况婢子可没有签卖身契,随时都可以换主子。成管事,你……用不着这么大义凛然。”她可不吃那套,说到停顿处,聂中轻眼神微冷地扫了成佐一眼。虽说她很感谢成飞睿救了自己,但她不是那种为了救命之恩而赔上自己的傻瓜。再说要不是他救过自己,现在自己就不会只要这么一点点,他们应不只这一间药铺,要不是顾念他的一救之恩,她要的会是更多。 “你……”不了解其中关系的成佐一时找不到言语反驳。 见成佐吃瘪,书憨也不敢帮他说话,因为他知道聂中轻说的是事实,而且每次他都说不过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以免自讨苦吃。 “我答应你。不过,这利润应不是很大吧?而且还要另请人来熬药茶。”成飞睿慢条斯理道。对成佐的吃瘪视若无睹。 “这个就不劳少爷操心了,能不能赚钱,到时自知。”怕只怕他舍不得五年的利润而已,她的推断若没错,那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呐! “是吗?只是你大概要再等五年了。”虽说不知她的自信打哪来,但只要能留住她就够了。这么长的时间够了吧,到时他一定会让她离不开他的。 “婢子不想等。”也等不了那么久。就算真的从此回不去了,她也希望自己能有钱在手,那样她才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无知的未来。即使只有五年,她也不想,谁知五年之后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哦,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不成?”成飞睿挑眉问道。现在聂中轻就算再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也不意外。 “到时我们大概会在呈名州待个几天,你们就把那几天的钱分成几份。比如三天,就把钱按差不多数量分成三份,取其中的一份作为婢子的一天利润,然后推算出五年大概有多少就把那个数交给婢子就是了。(..info)至于以后的事,就更不用担心了。咱们不是伸请了专利吗?要是在这危难关头能有的利润,想必将来也不会少。”虽说以他们药铺此时的情况,她是吃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多了。 “好办法,就按你所言。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份字据。”要是没利润,就不用清算,无可否认的她的方法的确很低完美。成飞睿脸色平静的听完她的折冲办法,眼神莫测地望聂中轻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包袱里拿了纸笔,扬手挥挥洒洒地就按聂中轻的要求写了一份字据给她。虽说想留下她,但不得不说她的方法的确是最好的,好得让他无法拒绝。但他也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聂中轻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字据。缓缓站起,扫了眼被她的一连串的行为震住的书憨和神色复杂的成佐。再看向成飞睿轻启红唇道:“少爷,要是没事,婢子就先退下了?” 成佐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丫环不是少爷的通房丫环了,因为没有一个通房丫环是想离开主子,而不是想办法留住主子的心,好让主子给自已一个妾的名份的。 成飞睿轻笑的看着聂中轻,脸色平静得仿佛聂中轻威胁他之事只是错觉,不曾发生过似的。“轻儿如此的聪慧,做我的婢子实在是委屈了。”成飞睿试探性的道。希望她能再考虑一下他之前纳她为妾的提议。 聂中轻又哪会听不出他言外之音,无非是之前的纳妾之事,他还不死心。她轻蹙眉尖,“少爷,婢子没有委屈。”看来自己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虽说自己无心招惹他,但看他这样,怕是……想到此,聂中轻摇摇头,甩开心中的想法。 听到如预期的拒绝,成飞睿轻喃:“是吗?”她还是不愿意呢?成飞睿心中有着淡淡的失落,随即精神一震,急什么呢?还有时间不是吗? 聂中轻不再理会成飞睿,冷着脸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再次回头看看三人,最后定在成飞睿脸上,扬扬手中的字据道:“少爷莫要忘了方才字据所写之事。当然,还有之前的。” 被聂中轻不信任,成飞睿依然面不改色:“轻儿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那一份的。”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虽说没得到他全面的承诺,但这就够了,到时有钱还怕没地方去吗?聂中轻才不管他此刻的想法,她微缓脸色地步出成飞睿的客房。 等聂中轻出去了,成飞睿再和成佐聊了会闲话,见天色不早了,才让书憨带着他去休息了。 一时,房里就只剩下了成飞睿一个,只见他望着聂中轻之前坐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轻儿,你是逃不掉的。”她休想在勾起自己的兴趣之后,再若无其事的离开。 已坐在房里让江若雪为她上药的聂中轻猛然汗毛直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聂中轻回到客房时,江若雪已经坐在房里了。见她回来便忙去拿了药为聂中轻的伤口上药。还是一样对聂中轻的行踪不多问一句。 察觉到聂中轻有些颤抖的江若雪轻声道:“姑娘可是冷了,请您再忍耐一下。婢子再上快点吧。”虽说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勤些上药,这疤痕才会脱快点吧?!不然,若是留下疤痕对女子来说可是一大打击。虽然她看得出姑娘并不在意。 聂中轻默默点头,皱眉想起成飞睿的态度,更是坚定了自己离开的念头。 翌日,成飞睿叫成佐先回去。还让他对药铺公开自己即将到来的消息。对于这个,聂中轻是对他佩服万分的。成佐这一回去,很显然是成飞睿所施展的心理战术。让对方惊疑不定得无法顾及从中搞鬼,而伙计也会因大老板亲自到来而小心做事,防止自己出错。让对方就算有心,也一时无从下手。从而让他的计划可以进行得更顺利。奸商就奸商啊!虽然他有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却是个奸诈之人呢? 而顾海也一早就被成飞睿派出门去办申请的事了,林兴佃到底是镖师,一句话也不多说,只问顾海去多久。顾海说归期未定,只要他到时先送成飞睿等人先行离开,不用等他了之类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聂中轻还是如平时一样到处乱逛。而江若雪也还是一样沉默的跟着她。 这天,是他们待在泔城的最后一天了,成飞睿昨晚已经向众人透露过了离期。但聂中轻还是照旧和她的临时婢女出来逛街。对于准备出行需要准备的东西漠不关心,而成飞睿也默许她的行为。对此,书憨简直是怨气冲天,但见自家少爷都不管不顾了。书憨也就只能找聂中轻出出气。但无奈聂中轻对他的抱怨听而不闻,让他有气无处出。 最可恨的是,连林兴佃也帮着她,说她一个姑娘家的确不能干这些粗活。什么嘛?!自己在府里时,还不是见府中的婢女一天到晚的干活。而且这些活儿只不过就是零碎了点,哪粗了?一时间,书憨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可怜虫,只好自个儿去动手。不过,最后林兴佃看他可怜,也就帮了他一把,总算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第十四章 蛇蝎少女 第十四章蛇蝎少女 聂中轻边逛边冷眼看着这些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小商贩。她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兴致勃勃了,毕竟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天。但是她因为不想整天闷在客栈里,所以才想出来透透气。 江若雪也一如前些天一样,静得一如影子般,紧跟其后。前些天她还会奇怪,为什么聂中轻只逛不买,还以为她是没钱。但后来,她明明看见成少爷和顾镖头等人给姑娘钱,叫她随意用,姑娘都没有接受。只说她没什么要买的。她跟姑娘越久越是猜不透姑娘的心思,一般女子都会喜欢一些胭脂香粉或是珠钗玉簪之类的东西,但姑娘到目前为此,还是一样都没买过。头发也只是如当初那般随便用和衣裙同色系的布带绑起。朴素得不像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家。 “哟!这不是表妹吗?” 正当聂中轻二人逛到一半时,一个尖细的声音略带嘲意的响起。听到这声音,江若雪脸色微变。 那刺耳的声音让聂中轻微微蹙眉。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风。聂中轻轻轻抬首,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已近到跟前。少女身材娇小,一张扑着厚厚胭粉的脸,狭长的丹凤眼,鼻子还算高,小嘴抿着红得欲滴的胭脂。整体看上去算是个美人,但微微向上勾勒的丹凤眼,两颊过高的颧骨让她看上去微显刻薄。此时她正一脸妒忌的盯着自己婢女的那张花容月貌,那凶狠的眼神犹如最恶毒的蛇蝎张牙舞爪的就想扑过去撕破江若雪的脸。聂中轻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是怕她,而是为了她小小年纪竟拥有如此恶毒的眼神,谁娶了她都必会是个祸害。 她的长相虽不错,但和江若雪一比,立见高下。而自己这张虽已脱疤,但仍有红痕的脸不复清丽的脸就免了吧。聂中轻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红印,看来再过两天就会消失了吧。 聂中轻转头看了看江若雪微变的脸色,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二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并不好。听少女对江若雪的称呼,答案明显可知。看来这少女就是江若雪在泔城的亲戚了,看她一身光鲜,家里的生活必定还算富裕,却不愿接济一下千里来投亲的亲戚,还狠心的把他们赶出来。再看如今少女的眼神,若是她的家人都如她一般,那么他们会把前来投靠的亲戚狠心肠的赶出来,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江若雪只在刚开始时,脸色变了下,此时已恢复了常态。但她想避免冲突,别人却不想顺了她的心意。 只听恶毒嘲笑道:“听说你现在成了别人的婢女了?还是个同样是丫环的婢女。啧啧,真可怜哦!堂堂的千金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下女的下女,你们说是不是造化弄人?”恶毒少女笑问拥在她身边的几个侍女。 她身边的侍女也应和着她吃吃的笑,不忘说些小姐说得太好了,还是小姐聪明的话来拍她的马屁。这让恶毒少女笑得更欢了。 江若雪还是不理会她,聂中轻嗤笑的冷眼旁观恶毒女的的自导自演。 见江若雪对她视若无睹,再看周围越围越多的人群,恶毒女不禁恼道,“怎么?不敢和我说话吗?也对,你如今只不过是个下女,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这种高贵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论呢?就算你那妾生的母亲勾搭上有钱人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家破人亡。要是你父亲当初娶的是我母亲就不一样了,可惜你父亲太没眼光了,竟舍弃我母亲而娶了你母亲。我母亲可是正经的嫡女,哪像你母亲只是个妾生的低贱庶女。虽说她嫁得比我母亲有钱。但,瞧,老天还是有眼的嘛,你家现在不就败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不定是你那庶女母亲命中带煞,才会害得你父亲生意失败的。呵呵……”见江若雪被她说得脸色发白,恶毒少女才似乎心理略平衡些。重新露出她那得意洋洋的笑脸。 聂中轻脸色微变,妾生的女儿又何罪之有,庶女的女儿又何其无辜。想起自己的身份摆在这时代也是个庶女,聂中轻就愈加看恶毒少女不顺眼。还有她真是够毒的,竟拿人家的双亲来说事。她转头看向卖身女子,想知她会如何应对。虽然聂中轻和江若雪的母亲一样,是小老婆生的孩子,但她已经不再介意了。 江若雪惨白着脸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做生意本就有风险。当初你家不就是差点没了吗?要不是我娘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求父亲帮你家一把。你现在还能过着这千金生活吗?如今我和父亲蒙难来求你们相救,你们不救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说出这种话来污蔑我娘?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江若雪由最先的喃喃自语说到最后成了逼问少女。 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事,恶毒少女脸上的笑再次落下。她吞吞吐吐道:“哪……哪有这种事?” “没有吗?要真没有,你就发誓你说的句句是真,你方才不是说老天有眼吗?要有半点假话,就让老天把你家的一切收回,这本就是她母亲为你家求来的,不是吗?”再也看不下去的聂中轻轻笑的望着恶毒少女。见她被自己堵得说不话来,气得直发抖。聂中轻不禁再一个字一个字的加重语气追问:“你、敢、吗?”哼,她就知道古人最忌讳发誓这一套。 江若雪惊讶地看着为她说话的聂中轻,心底的感激说不出口。没想到一向淡然的她然为自己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婢女说话。 其实聂中轻的想法很简单,江若雪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别人欺负她就等于欺负自己。所以江若雪应付得了倒还罢了,但她竟然不行,只好自己亲自出马。 见聂中轻步步进逼,而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恶毒女恼羞成怒道:“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本小姐的事?” “你说我是谁?”聂中轻要卖身女子亲口说出。职业是不分贵贱的,做丫环并不可耻。 江若雪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再是以感恩的心态道:“姑娘是若雪的主子。” 聂中轻满意的一笑。 “哦,原来是和你一样的下女嘛?”一个低贱的下女也有脸为人出头。恶毒女子嗤笑道。 江若雪刚恢复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她担心地看向聂中轻。可惜聂中轻脸色依然平淡如初,只见她轻启红唇:“下女又如何,至少我们是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的,你呢?你只不过是靠父母养的可怜虫而已,有谁敢保证自己能够一辈子荣华富贵。若是有朝一日,你变得一无所有了,那时,你又该如何呢?”以她的性格说不定会比她们更惨吧。世事难料,就好像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一样。 恶毒少女随着聂中轻的话,脸色苍白得连她脸上的粉也遮不住。 而周围的人中有些穷人则大声称聂中轻说的好。那些有钱的也有了培养儿女多干些活的念头。 她的主子是个高人呢?江若雪骄傲的看着看似平凡,实则却不凡的聂中轻。 “你现在可以发誓了吧?大家可都等着你的答案呢?”就不信,你在听了那番话后,还可以硬着头皮发出这样的誓言。聂中轻好心情的道。 “对啊!快发誓。” “发誓,发誓……”围观之人也跟着聂中轻起哄。 恶毒少女脸色煞白,满眼惊恐的看着聂中轻。而她身边的侍女脸色也和她差不了多少,浑身僵硬的怔立当场。不过她们不是怕小姐发誓之事,毕竟她们只是下人,小姐家败落了,自会被卖到别家。她们怕的是小姐回去后一定会把所受的气发在她们身上。但她们不值得同情,她们平时可是没少仗着身为小姐贴身婢女的身份欺负府里的下人呢! 良久,就在聂中轻打算放她一马时,恶毒少女嗫嚅的道:“就……就算她家曾经帮过我们家又如何,那只能说她父母太笨了。” 还不认错,聂中轻双目一眯,吓得恶毒少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半响,聂中轻才轻声道:“是啊!只能说他们太笨了,救了一窝白眼狼。大家以后看人可要认准了,不要再像我婢女的父母一样傻得盲目的助人。”说完,不再看恶毒少女一眼,示意若雪跟上她,两人双双离开现场。 只留下恶毒少女面对众人的指责。呵,看他们以后如何在外人面前抬头,舆论可是世上最可怕的武器,若是心脏不够强,可是经不住它的锋利。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离开泔城之后,他们就应该不会再见了吧?但真的不会再见了吗?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吧?! 而聂中轻和江若雪都没注意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和一个小厮看见了这一暮,站在那里差不多从头看到尾的二人正是聂中轻的主子成飞睿小厮书憨。 只见小厮狠狠地倒抽口气:“少爷,她平时算是对小的网开一面了吗?” 她也有发狠的一天呢?成飞睿紧盯着远去的倩影,嘴角含着温文的笑不语。 第十五章 各有各想 第十五章各有各想 呈名州 成佐一回到善意堂便招集所有人,他一脸沉重地看着店中伙计道:“少爷听说了我们这里的情况之后很生气,决定亲自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在泔城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再过几天才到。我希望你们不要在少爷到来之前,再出什么事了,不然就是连我怕也难逃被赶走的命运吧!所以请大家这些日子多多互相督促,不要再出差错才好……唉!”成佐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加重事情的严重性,希望能够让那内奸在大伙小心翼翼的这当口,暂时没有机会做什么手脚才好。 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愁眉苦脸,这下他们的工作怕是要不保了吧。有的则不为所动,不就是东家不打西家打的工作嘛!不过可以看出大部份人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毕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谁还想到处奔波,更何况也不一定找得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药铺的老大夫首先站出来问:“那少爷有没有责怪小人之前看诊出错之事。”他可是还要靠这份收入让孙子能够到皇城赶考,不至于让十年苦读付之东流。他已经老了,别的药铺大概不会再要了吧!再说善意堂一向善待工人,他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老先生大可放心,少爷说过不会追究我等之前的错处,更何况我们也找人合计过了老先生的药并没问题。此事不是你的错,少爷说等他来了定会好好的查查是不是我们这批药的问题。”这老大夫可是善意堂的老人儿了,他绝对信得过他。 “如此,我就放心了,谢谢成管事在少爷面前为我求情。”老大夫深深的向成棋行了一礼。 成佐忙侧身避过,过去扶起老大夫道:“老先生万不可如此,这事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少爷深明大义。少爷还说了,这事他必会查明。若各位没有做错的,必不会让各位蒙冤。但若是有人……”说至此,成佐脸色微沉,在众人的脸上逐一扫了一圈。 当溜到那人时,那人心惊了下,但脸上神色却没有过多的变化。见成佐又顺着他扫向其他人,才微微松了口气。做错事哪有不心虚的,但他藏匿得太深,以至于这么久了成管事都捉不到他的错处,才会让他在药铺为非作歹这么久。 依然看不出谁最可疑的成佐又若无其事地接着道:“少爷也必不会姑息。” 他这话一出,没做亏心事的众人俱松了口气。当然,那心虚之人已经吓得不由暗飚冷汗。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认为少爷没凭没据的,定捉不到他。 当天晚上,城东的一所大宅里,一踏进厅里,首先入目的是一整套的檀木家具,屋里的左侧有个两米高的架子,上面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古董。再加上天蚕庄的绸缎,简直是极之奢华。可惜主人明显的不是多有品位的人,虽说屋里的东西分开来看,每一样都是显贵之家才会有的,但当每一样都只是随意的堆在这屋里,却显得俗不可耐。 一个坐在主位的穿着鲜衣华服的中年男人端坐于檀木椅子上,看得出他保养得还算不错。此时他正慢条斯理地以杯盖抹着茶水上的浮叶,也不见他喝,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手上的动作,似乎在显摆他少得可怜的气势。看似是专注在手中的茶水里,却又控制不住眼尾不时的扫向站在大厅的男子身上。对于他来说,站在低下的男子只不过是只向他摇尾乞怜的臭虫罢了。还不配坐上他昂贵的椅子,要知他宅院里最贵重的物品可都在这厅上摆着了,平时就连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一点,也会心疼许久。别说是这些昂贵的家具了,就是一般的椅子,他那种下等人也没资格在他眼皮子底下坐下。 殊不知,站在低下的男子同样瞧不起他的惺惺作态。 只见男子背脊佝偻地站在大厅上等待他回应,表面上看去是一副卑躬屈膝样子,但从他嘴角的讥嘲可以看出他对中年男人的装腔作势有多不屑。(..info无弹窗广告)但却又不得不屈服于金钱地位的诱惑之下,而必须向他低头。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已食髓知味,再也受不了没钱在手的日子。一再的向他低声下气,只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为此他甚至不惜做出违背良心之事,让自己的最后一丝人性也在金钱的引诱下渐渐荡然无存。 两个同样厌恶对方的人却因某些原因,自愿走到了一起。可笑的是他们都认为自己比对方高尚。一个以施恩的嘴脸看着下方,一个以讽刺的心态对上方卑躬屈膝。却没想过其实他们二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要不又怎么走到一起谋划属于别人的产业呢? 良久,直到中年男子认为他显摆够了,才喝了口茶,轻抬首瞅向厅中男子道:“你说他过几天就到了?” “嗯,听成管事的口气,少爷似乎已经怀疑药铺里有内奸。现在铺里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对药药草的看管也严了许多,小的根本无从下手。”也不敢冒那个险。他可是还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若是让人发现是他在搞鬼,怕是不等少爷到来,自己就会被药铺里因他而弄得焦头烂额的店中众伙计给乱棍打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时消停一段时日吧。”他要等成飞睿来了,再在他的眼皮低下搞得他焦头烂额。哼,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又何惧之有,他可是本地最大的父母官的亲兄弟。中年男子眼底闪过得意的笑意。 “小的谢金老爷体谅。”男子假装嘻皮笑脸的道谢。眼底的讽刺更浓了,不曾想过,自己既与眼前这人狼狈为奸,他自己又高尚到哪去。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脸上有着故作聪明的自负。可惜他永远看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这样的人往往都会被自己逼上绝路而没有逢生之日。 泔城 一辆算不得豪华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客栈门口,林兴佃、书憨二人把所需之物往车上搬。见识过聂中轻损人功力的书憨不敢再向聂中轻表示不满。安安份份地把东西往马车上搬,林兴佃则怪异的看着如此安份的他。因为之前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很快就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成飞睿一声令下就可以起程前往呈名州了。 客栈门口江若雪眼眶微红的跟着聂中轻。自从昨天之事后,她对聂中轻更是死心塌地了,现在见她就要走了不禁红了眼眶。看她那样,若不是要把父亲运回乡安葬,必会跟着聂中轻上车。 聂中轻等成飞睿坐上马车,才踏着林兴佃从马车上拿下来的脚凳上去。这脚凳在上次之后,就一直放在马车上了。 上车后,聂中轻犹豫了下,还是掀开布帘,望着马车旁的若雪,“你到了乡下后,还是留在那吧?不用再来找我了。”还是心软了吧!原来自己还是会有不舍,还是会为他人担心。怕这丫环出来之后找不到她,又没了回乡的钱,再次流落他乡,到时只怕就不会再有这次幸运了吧!就算自己真的会到皇城,只怕她也不一定能到达吧!她有如此美貌,也不知是福是祸。这次回乡,考虑到她的容貌,所以聂中轻之前已拜托顾海在城里找了可靠的镖师护送她带父亲的遗体加乡,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要,婢子什么都可以听姑娘的。但这个不行,婢子一定要去皇城找姑娘的,姑娘定要等婢子啊!”她已经无亲无故了,在她心中姑娘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你不用到皇城,我也许不会到那去。”见她那么固执,聂中轻无奈的轻叹。 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说话的成飞睿听到她说不会到皇城,眉头微不可见的一拧,快得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因为林兴佃也从书憨的口中得知了那晚的事,所以听到聂中轻的话并没有多少讶异。 “那姑娘打算去哪?婢子定会去找姑娘的。”不管是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姑娘在的地方,她就会去。姑娘在哪,她就到哪。 聂中轻轻轻摇头:“不必,我自己也不知会到哪去。”若是有可能,她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吧。 若雪僵了下,“不管姑娘在哪,婢子都会追随姑娘的。还请姑娘稍微透露一下大概的去处吧?” 最终聂中轻还是没有说要到哪去。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又怎么告诉她呢?她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了吧。聂中轻把头从车外缩回,闭上眼静静地坐在车上。 等她坐稳了,成飞睿便示意林兴佃挥赶马车上路。而若雪站在客栈门口,突然朝着马车追过来,边跑边叫:“姑娘,婢子定会去皇城找姑娘的,若是姑娘不在,那么婢子便天涯海角的找姑娘。姑娘,婢子不会放弃的。请姑娘莫要怪罪若雪的任性。”直到她跑不动了,马车也渐渐远去,若雪才停下脚步。流着泪水站在路上直愣愣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而马车上,聂中轻任由若雪追在后面,就是狠心的不回头再多看她一眼,希望她能在自己的狠心之下,消了寻找自己的决心。 林兴佃默默的驾着马车,做他们镖师的是最懂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的道理,就算他们和雇主处得再好,也终有到达目的地的一天。刚开始接触这种事他还会郁闷个几天,但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虽说他也挺同情江若雪的,却无能为力。 但书憨却没有他看得这么开,只见他眼眶微红。在心里不停地咒骂聂中轻的狠心肠,竟不回头看一眼。 只有成飞睿看见聂中轻眼角的晶莹,。他眉头轻皱的看着紧闭双目的聂中轻。不懂她为何要如此隐忍,伤心、不舍就应该哭出来,不是吗?为什么她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动不动就流泪。他不懂,真的不懂…… 第十六章 药茶(一) 第十六章药茶(一) 聂中轻满意的看着堆积如山成出的锅和碗,看来该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算算时间,顾大哥应该快到了。 “佐伯,那些药都准备好了吗?”要是备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开始好了。聂中轻看看外面万赶里无云的天,和炙热的太阳。若是在今天这种好日子开始,想必可以事半功倍吧!她要一下子在呈名州打响药茶的招牌,就必须配合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正好,天这么热,而药铺又刚好就在城里最繁华的地段,至于人嘛,药铺里不是多的是吗?听棋伯说,自从出事后,药铺的生意就一片惨淡,伙计都无聊得在拍蚊蝇了。不就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吗? 再加上陷害善意堂的人还不知道成飞睿已到,就当报答成飞睿让自己有了赚钱的机会,帮他一个忙,正正好可以杀得对方措手不及。因为熬药茶是聂中轻想出来的,所以关于药茶的事成飞睿答应让她任意处理。 聂中轻在成佐的要求下,也跟着成飞睿等人叫成佐“佐伯”。这样也好啦!他们都叫他佐伯,若是自己叫成管事是别扭了点。 这天上午他们一伙人抵达呈名州后。就住进了离药铺两条街外的成飞睿家为了每次来察看药铺时有个地方住,而在此置的四合院里。自从唯一的女儿嫁人后,成佐就一直住在这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仆役和两个粗使的大娘帮忙打理屋里屋外。 聂中轻顾不得歇息,就叫成佐带她看看她让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至于为什么他们偏偏在上午到达,而不是昨天晚上,这当然是因为错过了入城的时间喽。 “嗯,都备下了。”她不会是想现在就…… “呵呵……那我们现在就熬吧。”聂中轻心情好得出奇,自来到古代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期待药茶能给她带来的利润。这可以说是聂中轻到古代后的第一份属于她自己的收入,又怎么叫她不期待呢? 熬?成佐怔忡当场,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吗?这会不会太匆促了点。 “你说的是现在就要熬这些药?”成飞睿一脸平静的道。她的想法他也多多少少猜到了点。不过,这样做从表面上看上去不但不会有比原来更大的利润,而且还会浪费人力。她会怎么做呢?成飞睿嘴角扬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只是丫头,这样做不但费时费力,这些药又只能治些轻症而已,应该不会有钱赚才对吧?”忍了这么些天,成佐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谁说的?”聂中轻的眼尾轻轻扫向成佐。“我们可以把五人份的药熬成十人份或是更多,适量减轻药的剂量,当然,不管是十个人的还是更多,每个人的钱都要照之前一人份的钱收……”佐伯抓的这些药过于重了点,治病还可以,却是不适合拿来当药茶喝的。 “丫头,你这不是欺骗乡亲嘛。”他们药铺可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若是被她这一搞。说不定不但不能救药铺,反而会害得药铺名声扫地。不等聂中轻说完,成佐就气道。 知道聂中轻打的是这主意,成飞睿也不禁皱眉。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再生气也不迟!等我说完了,要是你们还是反对这么做。那就不要这么做,可以了吧?”还真是性急,不过,他们不懂这些,她也就犯不着和他们生气了。 “哼。”成佐轻哼一声,但还是不再骂轻中轻,只是像个小孩似的把头撇开,不再看聂中轻一眼。 成飞睿则不反驳她的话,他也想知道她还想说些什么。 孩子气挺重的嘛!聂中轻感到有趣地看着成佐孩子气的样子,才接着道:“佐伯,你也算是懂医之人,又在药铺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病人去看病,不但要诊金,还要拿回去熬。有些人不是为了省钱就是嫌熬药麻烦,所以每每只要是一点小问题都不会主动求医,等病情重了才去看,所需的药可就不只是这些了。但若是有了这个就不一样了,我们就对乡亲说清楚这些药茶只能清热泻火、强力泻火、清热祛湿、清热解毒、清暑益气、小感冒等轻症……”呼,似乎说得快了点,有点喘呢。聂中轻停了下,等顺口气再说。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想到这,成佐脸色微缓。 聂中轻顺了口气接着说下去:“您老人家也知道一般人生病大部分都是热气这些原因引起。而且这些病因有些乡亲也是很清楚的,只不过他们不是大夫不会自己配药而已。再说了,佐伯,你别忘了我们要卖的可是药茶,是就算没病也可以喝来清热解喝的药茶,而不是专治病的药,这两种你可要分清楚了。这样,若是药力过重也不好吧?而你写的这些药的份量明显多了,所以中轻才会有那样的提议。” 经聂中轻这么一解释,成佐和成飞睿总算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成飞睿双目含着笑意地看着聂中轻,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果然好办法,难怪她那么自信一定会赚钱。 而知道错怪了聂中轻的成佐则尴尬的道:“但也不能收乡亲们这么多钱呀?这一来不就比原价多了不只一倍了。” “佐伯,你看这味药原价几文钱?”聂中轻指着其中一剂写有罗汉果、鱼腥草等中药的药单问道。 “两文。”因为只有几味药而已,而且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 “那好,你说这味药该收几文钱?” “呃,一文。”这样会不会少得太离谱了。再仔细一想,他配的这些药单的价格似乎都差不多呢,都是低成本的呢?! “难道我们不用工钱的,我们熬这些药可也是要人力的。”聂中轻笑眯眯道,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现在正在生气。很不满意他把价钱定很这么低,这样一来他们搞这么多不都白费劲。 “这……”她说的也有道理,成佐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亏自己还是个药铺的管事,连这个也想不透。 “想通了吧。”见他这个可怜样,聂中轻也不再给他难堪,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对老人家这么过份嘛。 成佐惭愧地连连点点头。 聂中轻再睨向成飞睿,别以为不出声,她就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的成飞睿暗自心惊了下,忙跟着成佐无异议地点头。心里有丝窃喜,因为她不再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了,这可是好的开始。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再这样说下去,天都黑了,就算熬好,也不会有人来卖了,因为街上的行人都回家了。没人买,难道卖给鬼啊?! 成佐落荒而逃似地连忙出去找人帮忙,成飞睿看着佐伯逃离的背影,一脸笑意的看着聂中轻。可惜聂中轻不领情,白了他一眼,便走出屋里。成飞睿也不在意,跟在他大牌丫环的身后施施而行。 中午时分 善意堂药铺门口侧面放了几个比平常百姓家的药锅都还要大的大锅,锅前摆了几个装了药茶的碗。 见此怪情形,人们都忍不住的靠过来,看看最近频频出事的善意堂还能搞些什么事出来。 聂中轻怕成佐等人说不清楚,便亲自出马,反正她只是个丫环,又不是千金小姐,用不着顾忌那么多。 只见她站在药锅前,眼见来的人差不多了,聂中轻先向人群行了个礼。才一副神秘的大声问:“各位大叔大婶公子姑娘们,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这是什么呀?”这种吸引人的宣传手法,她在现代见多了,人们的好奇心可是很大的哦!所以成棋说药铺里面有位置,但她还执意要摆在门处,好吸引人群的注意。现在看这样,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聂中轻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喜欢人群。 而成佐和药店的伙计因为出事后,药铺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便也跟着挤到门口瞧热闹。成飞睿则皱着眉头,对聂中轻的抛头露面不太满意,不过她执意如此,他也阻止不了。 本就好奇得要死的人群中也有人凑热闹地大声回应:“是。”气氛经聂中轻的一问和人群里的人这么一响应迅速地热了起来。 “这是药茶。”聂中轻揭开答案。当然,这些人是不会知道药茶是什么的。 果然,人群里如聂中轻所预料的那样,开始窃窃私语,互相问身边的人知不知道凉茶是什么东西。半响,他们终于想到了应该问谁最清楚。“药茶是什么呀?”是药和茶混在一起的意思吗?孰不知他们猜的也相去不远。 “大家先不要急着问中轻这是什么,中轻先问各位几个问题。等你们回答了,中经就告诉你们这药茶是什么,有什么用,好不好?” “好。”众人笑道,本来会来逛街的人就是一些得闲之人,统称闲人。他们有的是时间,又怎么会介意花点时间在这里。 “中轻在此先谢谢大家的谅解。”聂中轻落落大方地向人群行了个标准的古礼,礼多人不怪嘛!之前这一喊,喉咙都有些干了,聂中轻顺手端起离她最近的药茶就喝。 见她这么随性,成飞睿刚平息的眉再度隆起,心中不悦她乱喝药。 嗯,果然还是凉茶……呃,应该称药茶才对,还是这药茶最解渴啊!聂中轻暗叹。但她并没有多余地说出来,只微微的在脸上释放点喝了药茶后舒坦的表情就够了。不过聂中轻也是有点故意而为,不然,以善意堂之前所出的事,只怕很让他们相信这药茶的安全性吧?毕竟她就是说到口干舌燥也不如以实际行动表达来得好。 第十七章 药茶(二) 第十七章药茶(二) 而近在眼前的人群当然也看到了,他们对聂中轻说的药茶更好奇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散发淡淡药味的药茶到底是些什么呢?为什么这姑娘会如此随意地端起来就喝?又为什么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喝了苦药的嫌恶,而是带些说不清的享受? 等解了口中的干渴,聂中轻举手让众人安静点,才顺了口气问道:“你们平时有没有为一些小小的喉咙通、发热等小病而烦恼?” “有啊!平时我家人就最烦这个了。”这边的小哥眉头轻皱。 “我们家也是,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可要是不看大夫,又怕会拖成重病。哎呀!总之就是麻烦事就是了。”那边的大婶满脸苦恼。 “我们家也是……” “我们……” 人群里又炸开了锅,众人开始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讲着相同的烦恼。 重头戏来了,聂中轻微微一笑,“请大家静一静。”等人群静了下来,聂中轻才接着道:“那大家想不想不用看大夫,不用熬药,只需要花两文钱就可以解决问题。” “想。”这次众人的声音更大了。这么便宜的事谁不想,但有可能吗?虽然心有疑惑,但有的人是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既然这女子都这么问了,也许真有办法也不一定呢?而有的人是为了凑热闹,不是很在乎她说的事有没有可能实现,就跟着大叫。 “既然大家想,那么中轻告诉可以各位这药茶就可以解除大家的烦恼。”聂中轻平静地一指眼前的凉茶,不奇怪事情果然顺着自己预期的发展。“还不只这些哦!这药茶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解渴。”说完,聂中轻又端起凉茶喝了口。 听她说得这么神奇,再看她的确一副舒服的样子,在这本就是大热的天,大伙又顶着太阳晒了这许久之后,哪有可能不渴得要死呢?现场已有不少人开始“啧啧”干巴巴的嘴巴,也有人“咕噜”咽了一下明显缺水的干渴的喉咙。却没一个人有上前一试的意愿,即使两文钱不多,但也是钱啊!所以众人都只是采取观望的态度。 聂中轻想了想,知道要不是让他们亲自来试试,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便把心一狠,牙一咬,大声把最后一招说出来:“诸位若是不信中轻所言,大可一试。本来今天的药茶就是善意堂回馈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在而特别想出来的便民方法。所以,小女子在此替善意堂宣布:今天所有的药茶免费一天让大家试饮。也请大家放心,这药茶绝对没问题。大家刚才也见到了,中轻可是喝了一碗,要有事早就有事了。不过,大家要喝,也要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症状,我们这里可是有写着什么症状该喝哪种。就好像我刚才有点口干,发热,喝的就是这种。”聂中轻指了指桌子上标明各种症状的木牌子道,而木牌子的边儿上分别是相应的药茶。 想想,聂中轻不由得加上一句。“每人只能喝一碗,不是我们善意堂小气,而是这药茶是以解各位体内的热气为主,虽说药性不大,也不予多喝。还有体寒之人最好问过我们大夫再喝。各位不要以为不用钱就乱喝啊!” 聂中轻这番话一落地,不仅围观的人再次炸开了锅,就连药铺里的伙计也面面相觑。不知这丫环搞什么东东。而成佐则苦着张老脸,在场的林兴佃和书憨也一脸她中邪了的表情看着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可以常理判断的反常得可怕的聂中轻。这次卖药茶他们是从头看到尾的,也几乎从头呆到尾,没想到聂中轻也会有这么疯……呃,劲爆的一面。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原来平时看上去越平淡的人,爆发起来才是最惊人的。亏她想得出用这种方法来推广这凉茶。 成飞睿一听到聂中轻爆出惊人之语也怔了下,便心中了然。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些药茶若是今天卖不出去也只有倒掉一途了吧?!竟然是这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若这凉茶果如她所说的那样打动人们,那么明天这善意堂药茶的口碑必会在城里传开。同时也心惊于她的聪慧,可惜她不是男儿身,不然今后的成就必定非凡,也幸亏她不是男的。成飞睿心里庆幸于她为女儿身的事实。 做出这么惊人之举后,聂中轻转身直视成飞睿,眼神里同时传达着本钱在她的利润里扣的意思。本来她早就有此想法了,不过因药铺不是自己的,虽然利润自己独得,但本金呢?可是看此情形,她也是很无奈才会出此下策。真没想到善意堂在众人的心里已经这么不堪了。 你就这么有自信,这药茶一定会大卖。成飞睿挑挑眉。 当然,聂中轻轻轻一笑,已经不见任何疤痕的清丽小脸上微微发光,眼里也闪着自信的光芒。炫花了成飞睿的眼,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殊不知他们的眉来眼去,看在外人眼里有多像一对恋人。 “少爷,怎么办?”真的要照这丫头的意思做吗?她也太大胆了点,这么大的事,事先竟然一点征兆也没透露出来。一旁的成佐出声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但成佐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少爷若真能娶到这么聪慧的女子,可是少爷的福分呐!而忧的却是他看得出聂中轻必不愿屈于人下,但以夫人看重门当户对的性子,必不会让少爷娶聂中轻为妻。 成飞睿和聂中轻回神一看,原来周围的人群一听说不用钱。在一片哗然之后,便围了过来,决定尝一尝这药茶。可是成佐又拿不定主意,只好询问于成飞睿。 “她本来就只是传达我的意思,你们照办就是。”成飞睿慢条斯理地为聂中轻解围。然后笑着俯首以几乎贴上聂中轻洁白的耳珠轻语:“轻儿,你这次怎么谢我呢?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险来挺你的哦。” 被成飞睿的气息骚得耳朵发痒的聂中轻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气息范围,才斜眸睨向他道:“少爷不用说得这么好听,说到底你也是为了计划能进行得顺利点罢了。少爷刚才不是也说了婢子只是传达你的意思罢了。还有,请少爷不要靠得这么近,婢子深感惶恐。”,聂中轻搓了搓自己直冒鸡皮疙瘩的手臂。 “丫头,你搞出来的好事,还不快来帮忙。”忙不过来的成佐头也不回地叫道。 聂中轻往人群内一看,差点又笑出来。都还没开始,现场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只见成佐、店里的大夫和店里伙计,还有林兴佃、书憨等人都快被蜂拥而至的人潮团团围住,都快被夹扁了。有些人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就只能靠问来辨别他应该到哪个锅前领药茶。,而其他人也好像深怕迟了就没得喝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往前挤。见些乱象,聂中轻也就顾不得成飞睿了,忙深吸了口气,大叫了声:“大家请静一静,听中轻再说两句,两句就好。”但无奈现场太乱了,没人理会她。 聂中轻只好转身向药铺里走去,她径自到里面亲自把看诊的椅子和桌子都搬到药茶的另一侧也就是门的左侧,而药茶刚好在门的右侧。然后又进里面磨蹭了会,拿了个铜盘出来,照着人群堆里一阵乱打,“咚咚”的刺耳声终于震得众人一下子跳开,也安静了下来。 而成飞睿从一开始的不明白到她拿着铜盘出来后,这下就算他再笨也知道她想干嘛了。连忙用手捂住耳朵。等一切都静下来之后才放开。 见人群终于安静下来了,聂中轻才宛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慢条斯理道:“对不起,打扰大家一下。中轻说两句就好。其实各位不用争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懂的到这边来问大夫,识字就那边领药茶。我们少爷说了,到今天关门之前,都会有得喝。我们会有人不时的熬好药茶送上来。谢谢各位的配合。”这样就不会再挤到那些大夫了。反正她来了半天,也不见人来看诊,这些大夫也好像很无聊,这不正好,他们有事做了,而来领药茶的人也可以知道,他们该项用哪种。说完,聂中轻也不走开,而是静静的站在那等众人被震飞的魂回来。 良久,人群中才有人回过神来,开始规律地自觉排好队,而善意堂的大夫和伙计也各就各位坐好。大伙现在只有一种想法,他们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魔音穿脑了。想不到看上去挺温和的女孩,竟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而同样身受其害的林兴佃和书憨则有默契地同时以看魔鬼的眼神看着聂中轻。然后又交换个这女人惹不得的眼神。 “呼,干得要死的喉咙果然舒服多了,就算再多站点时间也值了。”一下子凉爽了不少。 “是啊!被这大太阳晒得快成人干了,现在喝了这药茶是比喝水来得解渴多了。”不管有没有奇效,能在此时喝到这解渴的药茶简直令人浑身舒畅。 周观的人群在这烈日当空之时,能喝到这解渴圣药般的药茶,犹如久旱逢甘霖,人人皆赞不绝口。 “姑娘,这药茶没啥苦味,真的能治病吗?”不是说良药苦口吗?喝完药茶的人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虽说能不能治病此时还不知,能解渴倒是真的。 “这位小哥,你这就问对了,没错,这就是咱这药茶最大的优点。要不怎么说平时还可以喝来解渴呢?若是苦得要死,谁还愿意用它来解渴啊!”聂中轻顺着他的口气道。“不过,有没有效果相信你们之中若是有人是与这牌子上写的征状相同,那么最迟明天就会知道了吧?” 见她说得这么自信,围观的人也就不再问。反正这药茶今天是白喝的,就像这位姑娘所言,明天便知道结果,那他们又何必多问。 这时,站在他们旁边的药铺伙计狗二忍不住问道:“这姑娘是谁呀?”看样子和少东家关系非浅。因为聂中轻一来就搞出这么多事,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呀?”书憨望向反常的聂中轻。 “嗯,就是她。”其他的伙计也忍不住附和。她实在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扭转了原本混乱的局面。面对他人的问题也能答得这么从容。 “少爷的丫环呗。”书憨以一副不屑的口吻道。但眼底却透着佩服的眼神看向聂中轻。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些小聪明。 丫环?药铺伙计听到这出乎意料的答案,俱怔忡的看着她。他们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丫环,不为什么,就为她此时的从容淡定,也不像个丫环。 成飞睿带笑地看着聂中轻,她的鬼主意还真不是普通的多。不过虽有些惊世骇俗,但不可否认的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看看眼前规规矩矩的人群就知道了。 第十八章 契约 第十八章契约 有了规律性的一赠一领,派送药茶的事进行得顺利多了。连成佐也可以抽出空来到成飞睿的跟前。 见药铺的大夫和伙计都已经应付自如了,聂中轻对成飞睿使了个眼色,成飞睿了然,便带着成佐等人回到管事室。 “轻儿,你叫我们进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成飞睿含笑望着聂中轻。 “是的,少爷,婢子还有一事相商。”她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何事?” “婢子想先问佐伯几句。”等成飞睿示意她问时,聂中轻才转向成棋道:“佐伯,熬药的人找齐了吗?” “嗯,因为药铺人手不大够,所以我又在外找了些人。”不过虽说今天喝药茶的人都赞不绝口,但也是因为不用钱。若是从明天开始收钱,还不知有没有人喝呢?招这么多人来真的用得着吗?虽说心有疑惑,但成佐还是照办了。 “那麻烦佐伯出去把他们和药铺所有的大夫都请来吧?” 成佐看了成飞睿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出去。 聂中轻便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少爷,佐伯是管事,婢子想总不能一直都把药茶的事交给他吧?再说,那熬药之事也不能总是在四合院里熬。佐伯还要长期住在那里,这事总是要解决的吧?” 这是当然,成飞睿点点头。“所以,你打算叫药铺里的大夫和那些人帮忙。” “嗯,不过那些药茶得暂时在药铺的天井里熬,至于要不要另外找个地方,就看少爷的意思了。” “但这么多人一起接触药茶,到时药方誓必会流落到外面,当大家都知道这方子时。虽说我们已经申请了专利,但阻止得了一些大药铺,却也阻止不了会有些路子偷卖啊!轻儿此时会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好法子?” 聂中轻现在已经知道这时代的路子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流动摊贩的意思,这种人不管在哪个时代看来都不少呢?不过她已经有了好的主意,虽说不能永久地避免这种情况,她也没想过要永久的避免。但她却可以保证短期内不会泄露出去。 “这个婢子自然知道,婢子有个法子可以暂时避免少爷说的那种情况。至少这几年内都不会有问题。至于以后,就要少爷慢慢想办法了。”这世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秘密,所以不管做得再周密,终有一天还是会被有心人所知。所以聂中轻也懒得为这种事伤脑筋。 “说。”只要能保住这一时就够了,其他的等日后再想办法。 “少爷可以……”聂中轻便把二十一世纪的一些员工签约和毁约的后果简单地对成飞睿讲了下。“……最好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办妥,婢子相信经过今天之后,明天咱们的药茶必会大卖。越早办完这些事越好,少爷不是还要捉贼吗?我们也要给对方一个偷药方的方向嘛。”要总是藏匿在四合院,对方也难下手。 原来她打的是这主意,看来她早就想好了。成飞睿听了,再次暗惊聂中轻的心思之谨密。但……“怎么想到要帮我捉贼?”以她的性格,应不是好事之人。 “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毕竟内奸在这一天,药茶就危险一天。”她可不想到时传出药茶吃坏人之事。 “不过,这么大的事,若是没有好处,怕是他们就算签了,也打从心里不服吧。”这么明显的漏洞,成飞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看来成飞睿不愧是商人,连这点都想到了。之前聂中轻因药铺不是自己的,便不多余地提醒他。没想到他却主动问到了,既然如此,便送佛送到西吧!“这个就要看少爷有多少诚意了。” “先说来听听。”就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提契约之事的,想来她心里早就有个底了。 “婢子是这样想的,少爷可以以药茶的卖量来奖励他们。比如:不管药茶每月卖出多少,只要卖出了,我们都在计算过成本之后,把利润所得拿一些出来分。当然,到底是多少,还是少爷决定了算。这方法也许会让药铺里的其他人眼红,所以少爷若是能再分给他们一点点。这样他们既不用担风险,又有钱入袋。也可以在药茶赚钱时,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就更加皆大欢喜了。这可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法。 谅成飞睿再精明也想不出这提成的方法,毕竟这可是经过二十一世纪人们的不断改良才有的完美之法。他声音微微激动起来。“你这法子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只要赚钱,他们就有钱,而若是我们亏本大可不再卖药茶。这样对双方都是有利的。”说完,立刻便坐到书桌前,身为婢女的聂中轻自然要跟着过去磨墨。成飞睿很快就拟好了一份类似于保密的契约。 “少爷,药铺的大夫和熬药的伙计都请来了。”此时,成佐也把人都找来了。因为人不是集中在一块的,所以他花了点时间,也正好让聂中轻和成飞睿商量好了方法。 “成少爷安好。”众人俱向成飞睿行礼。因不知是因何事,所以他们都有些紧张地低着头,不敢看向成飞睿,特别是前一段子所出的人们投诉之事,几位大夫个个都有份,所以他们更是怕得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直发抖。其他的人则是一路走来,见几位大夫有好几次偷抹冷汗才跟着紧张的。 精明的成飞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便含笑点头。接着说些不用拘礼之类的话安抚害怕的众人。想到他们中间可能有些不识字的,成飞睿便把拟好的契约交给成佐让他把里面的内容念出来。 成佐越念越心惊,这契约设想如此特别,想来又是中轻这丫头的办法吧?不是说少爷不够聪明,而是在这之前压根就没有哪个人有想过要把赚到的钱给员工分成的善举。念完,成佐用眼神瞄了成飞睿一眼,再看看聂中轻,只见成飞睿肯定地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成佐一时惊得竟说不出话来。 不只是他,来到这里的人,听完了契约上的内容,也全僵住了身子。反应过来的他们连忙跪下谢谢少爷的大恩。他知道若是少爷不这么做,强迫自己等人签字,也是可以的,但没想到少爷竟这么仁慈。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谢谢成飞睿的大恩。不管这凉茶能不能赚钱,但至少少爷有这份心啊! 有此局面,成飞睿早有心理准备,便不慌不忙地叫众人起来。再对成佐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他们给劝出去了。 看来成飞睿又因这事博得好名声了。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聂中轻轻笑。 四合院 “佐伯,你能不能给我些甘草?”她也该有所准备了,不然,让人钻了空子就糟了。 这点小事,成佐当然无条件地答应了。 “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人也不是傻瓜,不会任由你这么容易就抓到把柄的。说完,做人丫环的她拿着甘草便大大方方地当着少爷的面歇息去了。 成佐等人现在都已经很习惯她这不像丫环的丫环了,只是不知她留下这话是何意。 成飞睿思索了会,眼底会意的精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城东金府 “什么?药茶?”那是什么鬼东西?顺偿药店的老板金贵皱眉问道。 “是的,因为他们正在派送药茶,所以小的假意上前要了一碗,那人正在那帮忙。他说这是成飞睿为了挽回药铺的名声,所以想到了这个赠送药茶的方法。”一个穿着平凡,人长得也平凡的汉子站在厅中向金贵说着今天所见之事。 “那药茶是什么味的?”金贵今天下午开始便听到外面都在传善意堂那些赠药之事,便使人去打听,没想到竟是这听也没听过的事。看来自己也得来个赠药打压善意堂才行,但势必要想个更好的法子。 “那药茶不像我们平时喝的药那么苦,有点点甘味,并不难喝。小的已经另买了一些回来给老爷瞧瞧这是什么药了。”那汉子忙将手上的食盒送上。他能成为老爷的亲信可不是靠运气的,汉子得意地想。 但也知道这药茶其实是有效的。只是这到底是什么药材,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想着,金贵便金贵喝了一口,眉头锁得更深了。这药茶的确不难喝,他是开药铺的,虽然不太懂医,使去叫顺偿药店的大夫。趁大夫还没到,他又问了那汉子一些有多少人喝这药茶,他们喝了是什么反应。而汉子也一一向他道来。金贵越听脸色越沉,看来计谋又失败了。 一会,大夫来了,拿起那药闻了良久,都说不出到底是些什么药。因为本就极少使用甘草,再加上他们又怎么会想得到一向以诚信为名的善意堂会减轻这么多的药量来公开赠人之事,所以一时也就不好说这都有些什么药了。便摇摇头道:“金老爷,这药实在古怪,恕小的才疏学浅,实在不知这药茶有些什么成份。不过,这药茶虽说治些小病还可以,重的就不行了。” 听到大夫的话,金贵阴着脸沉思了会,便对那汉子道:“你去盯着成飞睿那臭小子,他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来告诉我。”说完,便打发了那汉子和大夫出去。自己静静地坐在他那昂贵的檀木椅子上,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不安。看来那臭小子这次是有备行来了,不过,我金贵又怎么输给你这小子。金贵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那阴沉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第十九章 谁是黄雀? 第十九章谁是黄雀? 满天星斗,镰刀般的弯月高挂星空,凉风阵阵。(..info)正是人们好梦之时,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有一个人影在街上疾行。他绕过街道,看到前面的那座大宅子便毫不犹疑地举步上前,举手就叩门,从那微重且快的声响听得出他的急切。从那小小的两扇门可以看出这只是宅子的后门,屋檐下悬挂的两盏红灯笼照出黑影那男性的脸上焦急的表情,门里的人似乎也早已在等待他的到来。他才敲响门,门就“咦呀”一声开了。男子刚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开门的人一把拉了进去。急切得仿佛怕被人瞧见似的,那男子也不反抗,顺着他的手劲踏进门里。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在关上的门内,林兴佃才从墙角转出来,他愤愤不平地看着那大宅的方向,他认识那个人,因为他白天还和他一起派凉茶。好像叫什么狗二的吧,一张嘴挺能说的。若不是亲眼看见,他还真不敢相信和自己等人挺聊得来的他竟然是那内奸。要不是出来之前已有成少爷叫他不可轻举妄动的叮嘱,他还真忍不住冲出去,揪住那虚伪的小人一顿好打。但随即想到成飞睿的计划,便憋住胸口的这股闷气转身离开。 可他才刚走远,又有一个人影从和刚进去的男子相同的方向走出来。他站在原地面向林兴佃已经消失的方向看了会。便和之前的那男子一样向大宅子的后门走去。举手轻轻敲响后门,屋檐下的灯笼同样照在他的脸上,不过却不复先进去那男子脸上的焦急之色,平静得宛如他只是回家般。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他看着林兴佃离去的方向可以猜出,他其实是知道林兴佃藏身在此的。他是故意晚先前那男子一步来的,这一切看来并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而为之。 门照样在他眼前打开,里面的人看了他一眼,灯笼照射下却不是之前出来开门的仆役,想来之前那个是负责把先前那人领进去了吧。这仆役也不像那仆役一样动手拉人,而是轻轻侧开身子让男子进去。男子也不言语,沉默地漫步踏进门里。仆役关了后门,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里走。二人都没发现有一条黑影在他们走过去后,便从藏身的花众现身。想来是早已在此等候了。黑影立在原地先是若有所思地望了眼之前先进的那男子的方向,转而又望向他离去的方向。想了想,便轻身跟上他们的脚步。 仆役带着男子来到一间点着蜡烛灯火,屋里明亮得几乎有如白昼的厢房,接着还是一言不发地把男子丢在厢房的外厅。男子对他的离去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鄙夷地打量着满室的蜡烛灯火。瞧这刺眼的光,他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吗?还是亏心事做多了,害怕晚上睡觉做噩梦,所以才会连这外厅也点满了灯火。直到里面的睡房里传来脚步声,男子才收起脸上的鄙夷之色,佝偻着身子站在那。 随着脚步声出现的是一个身穿中衣的中年男子,虽然他穿着中衣,但从他清醒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没有睡去。他一进来就略微严肃地问:“怎么样?” 男子点点头,脸上带丝嘲弄的笑意:“回去了。”就他们那点心思他怎么会想不到,想捉住他的把柄,就他们那点技巧,难了。不过,就今晚的情形看来,他们想必也已经开始行动了,虽说目前他们还不足惧,但从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也并不是完全笨得了。 哼,人呐,果然还是贪心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听说不用钱,就忘了之前有人出事之事。男子暗哼了声,心里满是不屑。却不曾想,他们虽贪点小便宜,却不曾伤害到别人,不像他不择手段地谋划他人来得到更多的金银地位。比起人们的小贪,他简直就是贪得无厌。也不想想他每次在金贵这拿到黑心钱时那贪婪的嘴脸有多恶心。难道连金贵也瞧不起他,即使这是金贵一手的杰作,但也要他够贪心,才能被金贵利用。 “哈哈……果然如我们所料。”中年男子――金贵得意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还是没有叫男子坐下,即使他房中的椅子不像客厅上的昂贵。他还是认为男子没资格和他平起平坐。接着翻书似的脸色一转阴沉:“哼,毛头小子也敢和我金贵斗法,也不称称自己有几两重。” 男子不说话,只是不屑地瞅他一眼。什么我们所料,还不是我自己想到的法子,要是真等他想到办法,自己恐怕早就被捉了。他唯一聪明的地方是,懂得利用自己来为他卖命。 “对了,你打探到他们那药茶是什么配方没?”一想到这个,金贵的脸上更阴沉了几分 男子摇摇头:“小的不知,他们今天是在成管事的住处熬的药茶。但他们今天已经把药方交给了善意堂的大夫们。药茶也会从明天开始正式在善意堂里卖,为了方便,他们也决定把药茶移到药铺的天井里熬。” “那你有没有办法从大夫的手上拿到药方?”不管有没有用,他都想知道他们用的到底是些什么药方。 “不行,听说少爷已经和他们签了什么保密契约,而且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善意堂保守秘密,还承诺药茶的利润拿出两成来分给负责守密的人。他们现在对他是感恩戴德,不管怎么问他们都不会透露半句的,就连药渣他们也想到办法毁灭了。不止如此,为了避免药铺里有人眼红,更是答应再拿一成出来分给药铺的其他伙计。其他伙计见本来无关的自己也有一份,更是对他死心塌地。所以现在药铺里的人可以说是一条心的。”除了自己以外。 “哼,还不知有没有钱赚呢?!就搞出这么多事。还想把自己赚的钱分给那些下等人,真是蠢到家了。”金贵不屑道。口里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得很,知道成飞睿这招的确是好计谋。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让他把自己赚的钱拿出来分人,他是万万办不到的。所以才会语带不屑地讽刺成飞睿,也可以说是一种嫉妒心态吧? 和他合作也算有段时间的男子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想法,就连给自己的这笔卖命钱,他也是给得十分痛心的。不过,管他呢!只要自己帮他搞垮了善意堂,自己就是顺偿药店的大管事。这事可是除了金钱之外,他另外给自己的承诺,自己手上有他那么多把柄,料他也不敢反悔。但男子没想到的是,有一种方法是可以令人永远闭嘴的,而金贵早已有此想法。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过记住,尽快把药茶的药方弄到手。” 男子应了声便出去了。 “来人,叫管家把狗二打发出去得了。”说完,金贵便进里屋去了。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并不知早就已经被伏在他们屋顶上的黑衣男子看到,听到了。见他们都散了,他便把掀开的屋瓦小心地放回原位。并不跟着那男子离开,而是顺着那个仆役所走的方向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下人房的地方。只见他轻轻一跌,便跳到了先前那男子所在的房子屋顶上,动作轻盈得不带起一丝声响。 里面狗二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想来是快急坏了。 只见那仆役俯在管家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管家便趾高气扬道:“我们老爷善心,说不计较你家儿子的冒犯。你先在这等等,一会就可以见到他了。” 狗二忙喋声道谢。 半响,门外便传来小孩的叫声:“爹。” 狗二高兴地接住儿子,眼眶微红地看向金府的管家道:“谢谢管家,今天狗崽不小心冲撞了金老爷,请管家替小的谢谢金老爷的不怪之恩。” “好了,你就别谢来谢去的了,快带你家狗崽回去吧。还有以后叫他走路小心点,不要再横冲直撞的。今天是因为撞到的是我们老爷,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不愧是金府的管家,明知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不忘夸一下。说完,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叫仆役送客。 怕金老爷反口,狗二也不敢多留,忙应声带着儿子匆匆离开。要知若是平日里的金老爷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等离开大厅,狗崽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黑衣男子耳朵里,“爹,我没有撞到金老爷,今天狗崽和往常一样在家门口玩耍,是他们金老爷走来撞到狗崽的。” “狗崽子,不要乱说话。”狗二连忙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话,这才松口气。他本就是个机灵的,知道今天这事一定有古怪,但既然儿子平安无事。他也不想探究什么。 这次,黑衣男子不再犹豫地施展轻功离开大宅,站在大宅后门处,他再次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大宅子。 “什么人?”才刚想离开的黑衣男子眼神一凛,看向一条巷子的方向。 随着他的轻喝,那里渐渐地出现一个白影,那一身白在微暗的星空下特别醒目。 第二十章 神秘白衣人 第二十章神秘白衣人 “阁下好敏锐的听力。”来人一袭白衣随风飘动,手拿折扇潇洒地摇着。俊雅的脸上含着赞赏的笑意看着黑衣男子。一派磊落的君子样和黑衣男子的一身黑衣、蒙着黑布的贼样完全相反。 黑衣男子对他的笑脸不为所动,眼睛警惕地看着白衣飘飘的男子。他是谁?是敌是友,他都一无所知。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又看到了多少。 “阁下不必紧张,在下只是出来散步。不会妨碍阁下要做的事,在下本不想打扰阁下串门的雅兴。但无奈还是不小心就被阁下察觉了,在下实在是很抱歉。”白衣男子诚意十足地揖身道歉,但他脸是挂着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诚意。 没想到这趟呈名州之行这么有趣,先是听说有药铺派送那个什么凉茶之事,可惜他进城时,那药铺已经收铺了,正打算明天再去瞧瞧。在客栈闷得慌的他决定出来逛逛,没想到出来走走也能遇到这等好玩之事。他虽然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这黑衣人是什么时候进去,但他可是看到了最早离开的那少年是什么时候来的,就因为见他鬼鬼祟祟地藏在那里,自己才因好奇而留在这里欣赏了一场好戏。 黑衣男子对他的嘲弄不以为意,他站在原地静静地以审视般的眼光看了他一会,见他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便转身离开。 等黑衣男子走了之后,白衣男子依然站在原地,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大宅子的方向嘴角微勾:“看来这趟呈名州之行不会无聊了。”说完,便手摇折扇,白衣飘飘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黑衣男子闪身进入一处四合院里,而这处四合院正是成飞睿一伙人住的地方。聂中轻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上,不懂捉贼为什么要把她也给叫起来,现在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了,不然也用不着三更半夜地被叫起来干等。 见到黑衣人,聂中轻脸上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正常人见到贼时该有的惊慌。她是被成飞睿让人强行叫醒的,而他的理由就是,你不想知道自己猜的正确吗?拜托!她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并不想知道结果好吗?但无奈他还是不让她继续梦周公,说什么既然插一脚进来了,就别想逃。唉!真是多嘴惹的祸。 黑衣人一进大厅便把蒙面的布拉开,竟是顾海,原来他提前到了呈名州,并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因为之前有来过,还算熟门熟路的他也不去药铺了,而是直奔四合院而来。快到门口时,见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朝四合院探头探脑。心知来者不善,便避开他们飞身越过房屋进去。接着便被成飞睿叫到他的房间,两说了大约半个时辰和出来。 “顾大哥,怎样?”还不等顾海歇口气,林兴佃便心急地问,这可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呢?当然心急想知道结果了。 顾海脸含笑意地看向成飞睿:“事情果然如成少爷所言,对方既然还有后着。” “这可不是我想到的,我也是在轻儿的提醒下,才会暗藏一手。”还是她想得周到啊! “又是你?”书憨惊讶地看向聂中轻道。 聂中轻无精打采地睨了书憨一眼,并没反驳他的话。对于这样的结果,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丫头,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用这招?”成佐惊奇地问。其他人也同时看向聂中轻,而成飞睿则是坐在椅子上微笑,他知道以她的聪慧必会想到自己等人没想到的变数。却没有料到聂中轻会想到以计中计来破对方的声东击西而已。 “我只是想到若我是他们在此时一定要见上一面时,会怎么做而已。”聂中轻有气无力道没办法,她可是在正好梦之时被叫醒的。不过,不得不承认那内奸之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药铺里下手并不是运气好,而是他们够聪明啊!不过他们遇到自己也算他们倒霉了吧。毕竟这种声东击西之计,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上可是看多了。 “呃,丫头果然不是普通的奸……呃,聪明啊!”成佐嘴唇微抖。好在他没得罪过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顾大哥,狗二……”林兴佃欲言又止地看着顾海。不知该不该问,问了又怕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狗二?就是那个去找儿子的男子。“你认识他?”而且看样子,还挺熟的样子。 “嗯。” 书憨也一脸正经地看着顾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狗二会是这种人。他平时虽说是多话了点,却是个乐于助人的,他和小林今天在药铺帮忙他也有教自己和小林认识一些药草,虽然他自己也只是识得些皮毛,却还是把他认识的拿来一一和他们解说。 见他俩的神情,顾海了悟,这两个小子,才刚到就和药铺的人混得这么熟了。便笑道:“这你们大可放心,那狗二啊!想来也挺可怜的,他是被姓金的给设计了。”说完,顾海轻叹口气,便把他在金府上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想来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狗二了吧,不只自己被人利用,连儿子也不能幸免。 林兴佃:“卑鄙小人。”既然利用小孩来引导他们误会狗二。中轻姐姐的提醒,自己不就误会狗二了吗?想到之前自己对狗二的愤恨,林兴佃不禁心有戚戚焉。其实不只是他,连其他人也是暗自己庆幸。 书憨:“无耻之徒。”连小孩都不放过。 看着他们愤愤不平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事的成飞睿目光一凝道:“你们两个明天到药铺时,一定不可以像今天这样和狗二说笑了,不仅不可以,还要对狗二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来。” 顾海、成佐一听便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不叫他们处置那人,自然是不想打草惊蛇,但因书憨和小林年纪还小,难免意气用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去欺负想要谋害药铺的小人。若是能利用这点让对方误以为自己等人已经认定了狗二就是内奸,定能达到让对方大意地认为自己等人已中计的效果。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狗二是无辜的了。”书憨不平地叫嚷。 而林兴佃毕竟年长一点,也是个跑江湖的,所以也多少知道成飞睿此意为何。但他还是做不出伤害一个无辜人的事。所以虽没有出声抗议,却也没有表示赞成。 成飞睿见他那样,也不理会他。还是成佐看不过去了,出言点醒书憨:“笨小子,你想,要是你知道有人想害少爷,你会怎样?而少爷为了怕你坏事,叫你当没事一样。那么你会怎么做?” “当然得听少爷的。”这不是费话吗?书憨暗自嘀咕。他刚刚只是为狗二不平罢了。 “那现在我们是要装出怀疑狗二的样子,好让对方松懈戒心,再次做坏事。你说该怎么办呢?” 书憨这才恍然大悟,但他还是做不到,怎么办?书憨和林兴佃烦恼地面面相觑。 “其实你们也不用为难,到时少爷自会在适当之时以怕你们的冲动会破坏了计划的理由,而把你们赶回四合院待着。直到你们“开窍”了才可以再到药铺来,到时虽说不能像之前那样和狗二说笑了,但也不用再冷脸相对。这件事结束,你们大可以向狗二道歉并向他说明此事啊!少爷,婢子说的没错吧?”这时,已经清醒多的聂中轻不由得加了一句。 成飞睿眼底含着深深的笑意道:“连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了。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他想得太多了吧!不是了解他,而是他若是还有点小聪明,就必须这么做,聂中轻白了成飞睿一眼。却让他的笑意更深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不顾婢女的身份对他无礼耶,成飞睿感觉她不再是当初那个自己感觉触摸不到她的心的女子了。 看见他们的互动,成棋心里渐渐的不安起来,希望少爷不要做傻事才好。 成飞睿又一整脸色道:“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不可以让那人看出点什么来,就和平时一样面对他就好,明白了吗?” 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两人连连点头。虽说这事有点难,但他们一定会尽力的。 “顾镖头,你从明天开始,也要有意无意地跟着狗二。” 顾海应了声,想起今晚的事。 “对了,成少爷。在下出来时,被一个人看到了。虽说我蒙了面,对方应该不知是谁,但最近还是留意一下四周的人为好。”顾海严肃地看着众人。 “什么?”林兴佃惊道。没想到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成佐和书憨的注意力也一下子被顾海的话题给吸引力住。 “看见他的脸了吗?”成飞睿肃穆地问顾海,若是一步错,就有可能整个计划都会受到不少的影响。不过可以排除他是对方的人的可能性。不然,顾镖头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嗯。”顾海点点头。“他身穿一袭白衣,手拿折扇不时的摇动。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副书生相,但我敢肯定他是懂武的,他身上有练武者的气息。”这是他们江湖中人的本能。 “那他看到多少了?”聂中轻问道。依她推测,那人绝不是对方的人。 “我看,他恐怕是从头看到尾了。”偏偏他们双方都没发现,好在他也不像是那边的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顾海直到现在还是有些冒冷汗。 “那顾大哥怎么不把他捉起来?”林兴佃急道。 “在不知对方底细之前,贸然出手若是不能一举擒住他。两人打起来,势必会惊动金府的人。再说,我看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我们的行为而已。”不必为此大动干戈。 成飞睿也沉吟道:“顾大哥说的不错,在这非常时刻,虽说我们不能多个朋友,但还是不要树敌为好。” 其他人只能沉默以对。 良久,顾海才自责道:“如果我能小心点就好了。” 成飞睿当然也知道他心里的自责,“顾镖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没人可以事先料到会有这种变故。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他的江湖经验丰富。换人别人,说不定当场和对方发生冲突。 顾海沉默不语,想来还是暗自自责。 见他还是情绪低落,大家纷纷相劝。好一会,顾海才释怀,其实他明白世上没有早知道,他只是情绪一时的低落罢了。毕竟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现在只能祈求白衣人对他们没有敌意了 在场的人难得想到一块去了。 第二十一章 妾吗?不 第二十一章妾吗?不 翌日,成飞睿等人刚进药铺不久,外面就有人进来禀报,说顾海从保名州送完礼,现在也到了呈名州,还就在药铺外等着。(..info无弹窗广告)这当然也是成飞睿的计划之一,不然,若是说顾海是昨天到的,必会引起金贵和那人的怀疑。 成飞睿把顾海叫进来之后,便关上管事的门,然后坐在里面纯聊天,没办法,他们该商量的早就商量好了。不过若是不这样做,那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等人怀疑狗二了,他们当然要做做一副正在商量的样子了。 见暂时用不着她了,聂中轻便想到熬药茶的后堂的天井去看看。今天的药茶果然不出所料,卖得很火,所以现在天井里也在不段地熬药茶以供外面不间断的客人。为了怕药铺的大夫怕泄露药茶的药方,因为药铺里一共有三位大夫,聂中轻最后还建议成飞睿把刚好六份的药方分开每人二份。他们只要按客人手上的药单抓药就好,并且言明那些到他们手上的药方归他们各自保管。若是哪些药单泄露了出去,那么便是那人的责任。当然熬药的也同等处理,那些人也欣然同意。毕竟越少人知道越保险,他们也必会谨慎点嘛! 一会儿,聂中轻就到了天井处的转角。刚想走近,便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本来不在意的她却在听到他们的话题时停了下来。 “什么?七哥,你说中轻姑娘是少爷的妾,听谁说的?”进来取药茶的狗二惊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大家都这么说,再想想昨天少爷和中轻姑娘眉来眼去的,要说他们没关系,谁信。”药铺伙计七哥撇撇嘴。 “是啊!狗二,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对这事就这么迟钝。街上都传遍了,说善意堂的姨奶奶是个能说会道的漂亮女子呢。(..info无弹窗广告)”另一个新请来熬药的大叔也跟着插上一句,要不在这里熬药,熬得快无聊死了,不说点话还真有点闷呢? “可少爷的小厮说她只是少爷的丫环呀?”听书憨的口气不像是假的,而且当时林镖师也在场。 “那也许只是表面上的吧?毕竟……”那最先开口的伙计先神秘地看了看左右,见没人便神神秘秘地说:“要是被人知道成少爷带个妾出来做生意,一定会这被笑话他过于沉迷女色。” “不对啊!少爷不是还没娶妻吗?又怎么会正妻还没娶进门,就纳妾的道理,不会的,不会的……”狗二连连摇头。 “狗二,你傻了,现在的有钱人还没成亲就纳妾的可不在少数。”大叔撇嘴道。 “那是你不了解我们少爷,少爷绝不是这样的人。”虽说他和少爷相处的日子不长,但他知道少爷绝不是这种还没娶妻就纳妾的人。狗二严肃道。 “呃,狗二说的也是,成少爷可是个好人呢!是我一时说错了。”大叔被狗二的话说得脸上闪过一丝自责。知道自己的确说的过火了,再怎么说这么好心的成少爷也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狗二说的对,少爷的确不像是这样的人。”另一个一直不出声的伙计附和着狗二的话。“看吧,连方中都这样说了。”见有人附和他的话,狗二笑望大叔和那最先开口的伙计。 “不过……”那叫方中的说到这里顿了下,看了狗二他们一眼,才接着道:“少爷也许会在娶妻之后,纳中轻姑娘为妾吧?” “呃,你说的有理,不然像中轻姑娘这样的女子若是一辈子为婢,确实是过于委屈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狗二也跟着点点头。 其他人见这话题没什么好聊的了,便渐渐转到了今天卖得红火的药茶上。 原来,自己和成飞睿的一举一动竟然让人误以为是这种关系吗?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不注意这些就算了,难道成飞睿也没注意到吗?想来不会吧,记得那次意外的接吻,他不就一脸自己做了不得了的错事的表情。以他古代人对礼节的敏感度来说,只怕他早就察觉了吧!那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自己心中的不安并不是自己的多心,而是他一开始的丫环之说,只是为了留下自己。还是自己的举动让他误会了其实自己也是想嫁他为妾的。一时间,聂中轻心里千头万绪。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自己目前是他的丫环,钱又还没到手,再加上药茶之事,看来想离他远点是不怎么可能的事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只有以礼相待。才能既让自己心安,也能让他知道自己无心于他,想来多少有点作用吧?!至于其他人的想法……聂中轻无所谓地一笑,与她何干。嘴生在他人身上,他们要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清者自清,她早就已经过了别人说一下就气得想打人的年纪。 聂中轻打消了进去的念头,直接到门口去看看。她此时进去,他们必定会猜想自己听到了多少,她可不希望面对两两相望的尴尬局面。 管事室里,此时就只剩下成飞睿和成佐二人。只见成佐欲言又止地看向成飞睿,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佐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就算不用抬头,也可以感觉得到他频频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等了许久也听不到他开口,成飞睿只好帮他开口。不过,他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事让佐伯这么为难。 成佐一咬牙,决定一口气问出来:“少爷,你是不是对丫头有,有……”虽说早已经有准备,但成佐还是“有”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想法。 “有企图?”见他“有”得这么辛苦,成飞睿便帮他一把。 成佐尴尬地点点头。 “是。”成飞睿也不罗嗦,直接承认“罪行”。 “可少爷,你已经有……”成佐还没说话,又被成飞接去, “虽然她做不了正妻,但我会尽量满足她想要的一切的。”除了离开,成飞睿在心里默默地加了句。本来他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经过凉茶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越了解她,越不想放她走。 “如果丫头要的只是自由呢?”她不会想留下的,还是以妾的身份。 “我没说会软禁她。”成飞睿挑眉。 “少爷明知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成佐眉头轻皱地看着他家少爷。不喜欢他故意装傻的行为。 “除了那个。”他是不会放弃的。成飞睿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聂中轻,却不懂这强烈的感觉是什么。 “唉!丫头不会愿意的。”成佐叹道。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少爷的。 “她会的。”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成飞睿暗自发誓。说到这个,怎么她出去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成飞睿轻皱眉头,想着便站起身出去找人。成棋只能心事重重地跟在他身后。 在门口碰到顾海,成飞睿问:“有没有见到轻儿?” 顾海摇摇头,见他神色匆匆便道:“少爷找中轻有急事?” “嗯。”成飞睿胡乱点点头,又继续往外走去。其实哪有什么急事,只不过是突然想见她而已。 “你要是见到她,就对她说少爷找她,叫她回管事室就是了。”成佐补充道。然后跟上成飞睿。 见成飞睿找得这么急,以为真有什么急事的顾海也忙出去帮忙找。 聂中轻一到门口,昨天见过她的人纷纷向她问好。 “中轻姑娘,善意堂这药茶还真的有用呢!我昨天喉咙本来还有点痛的,昨天喝了这药茶后就舒服多了,早上起床发现竟然完全不痛了。善意堂还真是不错呢,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牙齿白亮,皮肤黝黑,穿了身粗布衣裳的大汉爽朗笑道。 “那是我们开药铺该做的,而且我们可是有收钱的哦。”聂中轻笑道。他们的真性情让她想到了在农村生活的那些日子,虽然大家还是会说她妈妈是个坏女人,却不曾因此而看轻自己。他们都是很纯朴、殷实的农村人。 一个瘦小的老人见到聂中轻,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抬起干桔皮般皱巴巴的老脸,笑道:“丫头啊!我老头子大概是人老喽!肠胃都不大行了。昨天一天都拉不出屎来,但今天早上一早起来,就跑茅房,那个屎啊!‘哧’一下就出来了。所以今天我又来喝了一碗。” 望着这张布满皱纹的脸,聂中轻鼻子微酸,他看上去比去世的外公还要老呢!便笑道:“老爷爷,要是好了,就别喝太多。这东西再好,也不能天天喝,以后记住了啊!若是好好的,不用这样天天来喝的。”毕竟这药茶虽说是好东西,但天天喝,没病也会喝出病来。 “哎哟!你这丫头的心地还真好。放心,放心,老头子不会乱喝的啦!”老人随意地挥挥手道。 “中轻姑娘,哪有开药铺的叫人不要买他药铺里的东西的道理。”这姑娘的心地还真好。另一个大叔也呵呵笑道。 “中轻只是想无愧于心而已,就算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只药茶,就连山珍海味一次性吃多了,也会拉肚子。” 第二十二章 是敌是友 第二十二章是敌是友 “呃,真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拉肚子啊!”老人怔忡道。却也没有怀疑聂中轻的话。 聂中轻听到他此言,不禁鼻子微酸。知道他生活必定不好,不然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哈哈,中轻姑娘说的倒是真的,我有一次到亲戚家喝喜酒,结果吃多了那些大鱼大肉的东西,回到家整整拉了一天的肚子呢?”那大汉打趣地说着自己曾经做过的糗事,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因为来这里的一般都是些比较穷的人,所以有同样经历的人并不少。所以纷纷附和大汉的话。并不是说有钱人就不买这凉茶,经过昨天聂中轻的一番大动作的宣传,这事早已在城里传遍了。只不过有钱人不屑在这里人挤人,一般都是叫下人来买回去的而已。 “姑娘想必就是名扬呈名州的中轻姑娘吧。”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含着笑意传进聂中轻的耳中。照外界所传应该说是善意堂少东家的妾才对,但他看她的穿着打扮根本就还是个姑娘家嘛!果然传言不可尽信呐! 聂中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那一身刺眼的白便进入眼底。又是一身白,自从昨天听到顾海说有个穿白衣的公子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时,聂中轻就对穿白衣的人特别敏感,今天凡是看到有白衣的影子,便会忍不住多看上一眼。聂中轻顺着白衣往上看去,一张俊雅的笑脸,那双幽黑的眼也正打量着自己。难道会是他,毕竟喜欢穿身白衣到处游荡的人太少了。聂中轻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昨晚那个白衣公子,就差顾海的证实了。 心里想着这些,聂中轻不动声色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哪有名扬呈名州。名扬呈名州的怕是善意堂的这药茶吧?!” “呵呵,姑娘过谦了。这呈名州可是到处都在传善意堂有个能说会道的姑娘。”能言会道倒是真的,他在这听了好一会了,这姑娘不只说得,而且心地似乎也挺好的。白衣公子不为所动,轻摇手中的折扇道。 是吗?看来她真的过于引人注目了。聂中轻轻蹙眉尖,她一向不喜欢太过引人注意,因为随之而来的只是麻烦而已。 对于聂中轻的沉默,那白衣公子也不在意。径直向伙计要了碗凉茶才喝了口,便惊讶道:“这药茶果然如传言所说,的确是个好东西呢。” 聂中轻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查看今天的收入,看来药茶卖得还不错呢! 白衣公子喝完,也不走,不管会不会弄脏一身白衣,席地就坐在那里和周围的人说话。刚开始人们见他斯斯文文的,都显得很拘束,但慢慢地就能自然地聊了。有些姑娘更是含羞带怯地偷偷看他,毕竟像他那样随和的公子哥可是姑娘们的最爱呢! 此时,顾海从里面出来,“中轻,原来你在这啊!” “嗯,顾大哥有事吗?”聂中轻笑道。 “成少爷找你找得急,似乎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她跑到这来了。 “哦,我这就过去。”说完,聂中轻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白衣公子。顾海自然注意到了她若有所指的一眼,顺着她的视线一看。不由眼神微凛,没想到他也到这来了。但为了避免引起他的怀疑,所以也仅仅是不经意似的扫过去,便不动声色地跟着聂中轻进去了。 白衣公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射向他和眼光,若有所思地看了离去的顾海有点熟悉的背影一眼,嘴角微勾便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说他的话。 聂中轻在半路遇到了成飞睿,迎上去行了一礼,才道:“少爷找婢子有事吗?” 见她突然变得这么疏离,成飞睿的眼几不可见地眯了下,才略微牵强道:“没什么急事,就是想知道你出去那么久都不回管事室,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 就为了这事,有必要找得那么急吗?顾海惊愕地看了眼成飞睿。最后见成佐愁眉苦脸地看着聂中轻,神色间还有点无奈。便隐约明白定是因为聂中轻之事了,对于此事,他也不知该不该为聂中轻高兴。因为聂中轻若是跟了成少爷,那么就算回不去她生活的地方也不要紧了。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成飞睿这种富家公子必不会娶中轻为正妻的,而聂中轻这种奇女子偏偏又不像是会委屈自己为妾人。 成飞睿的借口牵强得连顾海也发觉到了,更何况是聂中轻。不过她佯装不知地笑道:“回少爷,婢子倒还真的发现了些新鲜事。顾大哥,是吗?”聂中轻看向顾海一笑。 “哦,顾镖头也知道。”成飞睿挑眉看向顾海。 顾海回过神,想到新发现,也不禁点点头。 “少爷,我们回管事室再说吧?”但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好研究。 “嗯。”成飞睿赞同地点点头。 “少爷,请这边走。”看来好戏要开始了,不知那两个小子应不应付得了。 成飞睿愣了下才含笑地走向另一条回管事室的路。她不说自己还真忘了这回事。 “书憨,小林,你们今天又过来药铺了?”狗二笑着和书憨林兴佃打招呼。 “是啊!”林兴佃懒洋洋地应道,一副爱理不爱不理的样子。而书憨则侧过脸去,佯装没看见他。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无精打采的?”昨天还生龙活虎似的,怎么今天全都提不起劲儿的样子。狗二疑惑地看着二人道。 “我们没事,只是昨天没睡好而已。”林兴佃暗中撞了下书憨。 干嘛?他不说话也有罪啊!书憨偷偷白了林兴佃一眼。林兴佃暗示地瞄了下后方,书憨立刻明白那人就在后面看着自己等人的一举一动。他控制回头张望的欲望,语气不耐烦地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没事。”没见着他们小动作的狗二见自己似乎不太受欢迎,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不过他们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便脸色尴尬地点点头。 此时,成飞睿等人“正好”经过,看到了这一暮。成飞睿佯装不悦叫道:“书憨。” 三人忙向成飞睿行礼。 成飞睿受了礼,才又看向书憨道:“书憨,昨晚没睡好,怎么不说一声?要知道这里是药铺,虽说你们不是药铺的伙计,但要是让病人看见你们这样,还以为我们药铺连自己人的身体有恙都治不好,岂不是让人心凉。” “少爷。”书憨欲言又止地看向成飞睿,被成飞睿一瞪,吓得低下头。 “别说了,既然你们没睡好,那本少爷今天就放你们的假,若是你们还是没睡好,那么明天照旧,什么时候休息够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免得无精打采地让给我丢脸。” “是,少爷。”书憨噘着嘴道,一脸的不情愿。 “是,成少爷。”林兴佃则一副知错的尴尬表情。 但其实二人心里同时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演戏了。天知道他们刚才那样对狗二,心里有多难受。 见二人受训斥,狗二也不知该不该离开,毕竟成飞睿没有说他可以离开了,只好愣愣地站在那。 “既然知道了,还不回去。”成飞睿轻斥。 二人连忙应了声,逃似的走了。这次却不是演戏,是真的想尽快回四合院“反省”。 见二人离去,成飞睿看向尴尬地愣在那的狗二,语气一如平日里般的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狗二应声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成飞睿训人,还真被吓了一跳呢!没想到平时温温和和的成少爷训人时还挺可怕的。 成飞睿等人也再次回到管事室,而这一切都“刚好”被隐在角落的人给看到,听到了。他嘴角勾起奸计得逞的笑意看着成飞睿等人离去的背影。 回到管事室,成飞睿挑眉看向聂中轻。他可没有忘记她说的新鲜事。 聂中轻又看向顾海道:“顾大哥,就是他吧?” 顾海毫不迟疑地道:“嗯,是他。那身白衣,熟悉的声音,俊雅的面容,看似真诚的笑意,不会错的就是他。” 白衣?!“你们见到那个神秘人了!”成飞睿肯定道。 “难道他已经认出顾镖头了?”成佐惊慌失措地道。这可不是小事,自己等人都还没探出对方的底,对方就已经摸上门了。 “不对,看他的神色像是被凉茶给吸引来的。”聂中轻可以肯定这点。至于他在见到顾大哥之后,有没有认出来就不得而知了。但当时顾大哥是蒙着面的,就算他有所怀疑也应只是怀疑而不敢肯定。 一叫聂中轻的说法,众人俱松口气。 “成少爷,要不趁他还没离开,在下先去探探他。”这件事不搞清楚,他总是不放心。毕竟是自己大意得被对方当场发现。 成飞睿沉吟了下,道:“不妥,我们还是以静制动为好。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不是没发现就是无心搅进来。”不然他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 一时间,众人相对无语,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呢? 第二十三章 谋划 第二十三章谋划 书憨和林兴佃也早在被成飞睿教训后的第二天重新到药铺里工作了,还时不时地被派到外面帮忙卖凉茶。不过他们也不用再对狗二冷言冷语的了,还可以不时地说笑两句。而顾海也按计划的不时在狗二的四周出现,让那人以为他一直在注意狗二的一举一动。聂中轻则时时刻刻被成飞睿带在身边,按他的说法是有事可以找她商量一下,毕竟这计划是她想的。成棋则是像往常一样做他管事的工作。 日子就在众人的提防下看似平静地过了四、五天。 聂中轻拿着手上刚晒好的甘草,犹疑地看着成飞睿的房门。她想过要保持距离的,但这计划关系到药茶,没有他,就进行不了。要不,还是等佐伯和书憨从药铺回来再说吧?今天,她因要处理手上的这些甘草,便没有到药铺,没想到成飞睿也留了下来。这不,甘草刚晒好,她一高兴便想着要和人分享自己的成果。可她走到成飞睿的房门前却犹疑了,想起来这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的处在一室,总是会若人闲话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了。就在聂中轻打算离开之时,房门在她眼前缓缓地打开了。 成飞睿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站在门内看着聂中轻道:“你找我吗?”他早就知道她在门外了,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要犹疑到何时才进来而已。他是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和他更疏离了,但那不重要,他会让她改变的。没想到她却转身打算离开,他当然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让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远。便把门一开,让她无所遁形。 看他脸上的笑意就知道他是故意有此一问,聂中轻微微懊恼自己的畏缩。清者自清,自己现在这样,要是让有心人看见,不是更让人怀疑吗?想清楚了,便大方地点点头:“嗯,婢子是有事要和少爷商量。” 她的落落大方反而让成飞睿眼睛一眯,这可不是好现象呐。“进来吧。” 聂中轻应声走进成飞睿的房里,见他把房门关上,虽知她要说的事的确不能让外面的大娘和仆役听到,但脸上还是微微有些不自在,也许是受那天的药铺伙计的话影响吧?自从那天之后,她每次和他独处时,都浑身不自在,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具有侵略性了。她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什么事?”成飞睿看了眼她手上的甘草,知道她要说的事定与这甘草有关。 聂中轻也不费话,直接把手上的甘草拿到成飞睿面前,“少爷,请试一下这甘草和平时的有何不同?” 成飞睿依言拿起一片放到口中,“甜的?”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聂中轻。没有一点酸涩,甘草虽说是带点甘味,含在口中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酸涩。成飞睿不信地又拿起一片含在口中,真的是甜的,不是错觉。他眼含疑惑地看向聂中轻,知道她必会对自己说出谜底的。 “呵呵……甜吧?”她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应急之法。聂中轻一笑,难得能整到他,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嗯。这……这是甘草吧?”他记得她那天好像有叫佐伯给她些甘草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变成甜的了。 “没错,这些甘草是用糖水浸泡过的,等它的味道变得和甘草天差地别时,再拿出来晒,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这中间泡坏的可不少,所以本来一大包的甘草,变成了现在的一小包。 “哦,你花这么功夫来弄这个,不会就为了让我尝尝吧?难道是……”成飞睿似真似假地笑道,心知和自己心想的必定八九不离十。和她相处了这些时日,他发现她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info无弹窗广告) 就知道他必会猜到,聂中轻颔首证实成飞睿心中所想,“不过,我们势必要把它放到药茶包里,而要做到这些并不难……”只要叫一个可靠的大夫做这些就行了,难的是要怎么让对方不怀疑这是一个陷阱呢?而且还必须想个能当场让他们承认偷药茶的方法,不然,就怕他们来个死不承认。聂中轻皱眉沉思,眼珠一转,定在桌上。也许…… “这事急不来。”太过急躁,反而容易办坏事。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又怎么会想不透,聂中轻点点头,视钱又瞟到了成飞睿的书桌上。想想也不知这时代的东西用不用得,还是等试过了再对成飞睿说吧? 晚膳时,聂中轻望着上菜的大娘问道:“大娘,厨房里还有醋吗?” “这个……刚好用完了,中轻姑娘想要的话,我明儿一早就买回来,到时给姑娘送去。”大娘满脸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娘不用送来了,反正中轻也是闲着,明儿一早,我再到厨房找你要吧?”人家一大早就要起来做饭这么忙碌,怎么好意思还要她送到手上。 那大娘也许是不知该如何回应聂中轻,只好笑着应是。 “轻儿,你要醋做什么?”难道要来喝不成,成飞睿含笑问道。 “迟些再告诉你。”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翌日,聂中轻就拿着大娘给她的醋回房做实验。谁知刚做了一半就被成飞睿给叫着和他道去药铺。为了怕大娘会来收拾房间,把它给弄掉了。聂中轻只好匆匆忙忙把还没完成的实验往怀里一收,打算等一下回来再继续。 成飞睿一脸严肃地坐在管事室里,成佐和聂中轻站在他的身后。老大夫满脸自责地跪在成飞睿面前。而药铺里其他的大夫也是一脸愁容地站在一旁。 他们本来已经打算收铺了,却因老大夫的疏忽,多了包药茶,成飞睿为了怕给人可趁之机,一般都是叫他们要多少抓多少,不要有剩下的。可现在…… 成飞睿沉着脸:“我不是说过了吗?这药茶一定要熬药的人来说没有了才可以抓的吗?你以为出了事说可以自己带回家就行了吗?”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出事,但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成飞睿眼底闪过深思。 “是小的错,小人以为他们又叫小的抓药茶了,因此……。”当他把药茶拿去给他们的时候,听见他们说没叫自己时,一时也吓坏了。老大夫说到此处,更是自责得说不出话来。 “少爷,请你看在老先生在我们药铺做了这么多年,又一直以来都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回吧?”成佐见老大夫这么可怜,忙替他求情。 成飞睿沉默了下,便道:“既然佐伯都替你求情了,这次就算了,只是下次你得小心点。”罢了,他都这么老了,还是先让他起来再说吧。成飞睿示意成佐先把他拉起来。 “谢谢少爷不怪小人,谢谢成管事为小的求情。”老大夫忙不懈地道谢。 “轻儿,你有什么办法吗?这药茶是万万不能让老大夫带出去的。要不咱们带回四合院吧?”现在正是非常时期,药茶被抢去事小,连累了老大夫有个好歹就是自己的罪过了,成飞睿转向聂中轻道。 “少爷,婢子也想不出好的法子。”聂中轻摇头道。但手指却在成飞睿的背上写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成飞睿了然地看了眼聂中轻。想了想,便道:“这次多出的药茶就由我处理好了。不过,要是还有下次,没事还好,有事……”成飞睿目光一凝,沉声道:“那么所有的损失,你们自己负责。” “是,少爷。小的省得。”他们哪敢还有下次,就是这次也吓死了。众大夫俱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着重额头上因紧张流出的汗珠连连应是。 见事情都商量得差不多了,聂中轻便拿起茶杯递到成飞睿面前,她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恭敬道:“少爷,请喝口茶润润喉。” 成飞睿看了她一眼,便伸手接过喝了一口,这时,外面传来书憨的叫嚷:“少爷,少爷。周公子来信了。” 成飞睿本来正想放下茶杯的手一抖,茶便倒到了桌上,连边上的药茶包也不能幸免地被弄湿了。 众位大夫连忙想伸手拿起药包,但还是迟了一步,药包已经湿了。 聂中轻见状,忙拿起湿了一点的药包到一旁去。 成飞睿不禁懊恼地瞪了书憨一眼,书憨缩了下肩,讪讪地递上手中的信。 成飞睿接过信也不忙着看,又问了些大夫今天抓了几副药茶之类的事,大夫们一一回答了。 不一会儿,聂中轻已经拿着重新包好的药茶回来。 “里面的药草没有弄湿吧?”成飞睿看向聂中轻问道。 “没有。” 成飞睿点点头这才对站在这良久的大夫们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等他们出去了,成飞睿才把信拿出来,看了看便把它收起来了。信里就是问一下药铺里的事和他什么时候到之类的事。还有清文刚刚被朝廷提拔之事,这可是大喜事。 多出一包药茶的事就这样解决了。而成飞睿也按聂中轻的方法,把药茶直接藏在药铺。 第二十四章 换药事件(一) 第二十四章换药事件(一) 夜,总是给罪恶带来便利。同样是深夜,却星空不再,半月不再,只余厚厚的云层遮住上天的眼睛。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黑暗的世界却正是居心叵测之人为所欲为之时,瞧,一条黑影偷偷摸摸地在街上走着,泛着贪婪的眼正四下观望。见果然不出所料一个人影也不见,便走到一间屋子前,伸手从怀里掏出钥匙,熟练地开锁进屋。 若不是他之前鬼鬼祟祟的样子叫人怀疑,人们还真以为这里其实就是他的家。黑影进到屋里,似乎早已锁定目标似的。他径直走向柜台边,对这里熟悉得不用点火也能在不碰到任何物品时到达了那里。在那摸索了会,他突然眼睛一亮,在那里拿出一个东西,再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着它往前一照,照亮了他眼前的黑匣子。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钥匙把锁住黑匣子的锁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包东西。“哼,自以为聪明地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法子的确使得。要不是自己奇怪他们为何还不离开,而藏匿在暗处,说不定还真的错过了。当下,他毫不犹疑地拿出那纸包往里一塞,再把黑匣子放回原位便离开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又拿着同样的纸包回到这里,照样进门,离开。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的迟疑。 夜,果然是做坏事的最好时机。瞧,不就有人成功了。 “唉!怎么又碰这种事啊?该说我倒霉好呢?还是该说他不幸好呢?上次见到的那个好歹也蒙个面,这个却脸也不遮一下。不知他是愚蠢还是太有自信以为做贼不会被人瞧见?”不远处,同样是一身白的人站在那看着这一暮,嘴上叹息自己的运气不佳,但语气里隐含的笑意可不是这么回事。他最后看了眼黑暗中依稀可见的招牌,“善意堂吗?” 记得上次是在顺偿药店老板的家后门外,至于问他一个外乡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个倒是不难,金老板似乎很喜欢炫耀。所以稍稍一打听,便知道了。而这次又是在药店门前,“两间呈名州最有名的药店,看来又有戏看喽。”他边自言自语边摇着扇子离开。心里想着:谁计高一筹呢,我拭目以待即将发生的好戏,希望它不会让自己希望。 天――终于亮了。人们依然如往常般该干什么干什么,而药铺也依然如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开门,聂中轻等人一大早就来到药铺。 “轻儿,你去把那药茶拿出来吧?”才刚到药铺大门,成飞睿便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交交给聂中轻道。 聂中轻应声拿过钥匙,在众药铺伙计的凝视下走到柜台的里,拿出一个黑匣子,打开它,把里面的药包拿出来。 药铺的人一见这个药包,心里一惊,原来少爷把药包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真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要把药茶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看来还是少爷想得深呐。 聂中轻先对着药包嗅了嗅,味道不对,已经被调换了。脸上却不动声色,然后又打开纸张。拿起里面的药草认真地看了看,还放到嘴里尝。 善意堂的伙计都很奇怪她为何有此举动。那心虚之人心里却是一惊。聂中轻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书憨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少爷,少爷,听说顺偿药店那边也卖起药茶了。” “卖就卖,嚷嚷什么?”成飞睿瞪了书憨一眼。这只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少爷,这药茶不是我们昨晚放进去的那包了。”不料,聂中轻也跟着口出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像是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成飞睿脸色微变,脸皮微微涨红。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心里却暗喜,果然中计了。 店里的大夫们和伙计,脸色也是一变。没想到还有人知道少爷把药茶藏匿在这。而顺偿药店又在此时推出药茶,答案不言自明。 老大夫更是自责得连死的心都有了,都怪他,都怪他啊! “少爷,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看一下?”这边的药茶才刚被人调包,那边就突然说有药茶卖,说不可疑是骗人的。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聂中轻暗叹。她昨天会那样说,本就是为了捉贼。 “是该去,佐伯,叫上店里所有的伙计都一起去看看吧!今天善意堂大概要关门一天了。那边也有药茶卖了,料想今天人们都贪新鲜,跑那去了吧?!”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成飞睿的心情不可谓不好。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得不让人窥得他此时的心境。 在场的善意堂伙计现在都在猜想少爷去那里的目的是寻衅还是单纯的去看看。 “是,少爷。”成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抬头清点人数,发现药铺里的大夫和伙计全在场了。 接着,善意堂一大帮子人便浩浩荡荡地前往顺偿药铺,街上的行人见了便也跟着去瞧热闹,所以人也越来越多,几乎挤满了整条街,那万头钻动的阵势煞是惊人。 顺偿药店 它的门外就和善意堂一样摆着药茶,只是无论是那写症状的牌子,还是装药茶的壶都比善意堂的大多,漂亮多了。很明显的,它是想压过善意堂的药茶。 门口挤满了人,大家都想知道,这顺偿药店的药茶和善意堂的有什么不同。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颗好奇心。 “哈哈……这次我看善意堂还怎么得意。”金贵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大笑。 有人看到成飞睿那边的动静,连忙向金贵禀报:“老爷,那边来了好多人……”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来者不善。还没说完,便被金贵打断。 “哈哈……,一定是听说我们顺偿店药也有药茶卖了,所以才来的。没想到这药茶还真的这么好卖。”虽说现在利润不多,但等他弄垮了善意堂,他一定会把价钱抬高。金贵奸诈地想。 “不对啊!老爷,带头的好像是善意堂的少东家。”另一人也看到成飞睿一伙人。 但等他说完时,人已经到了凉茶铺前。聂中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轻声道:“这药茶的味道也太甜了吧。”看来自己趁人不注意在老大夫的药茶包掉换了用糖水浸泡过的甘草,真的是做对了。这是她当时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为了不让药茶的配方被人发现,也为了让对方深信这是真的药茶,当然就只能做得尽量保持原状了。 “轻儿的鼻子还挺灵的嘛。”唯一知道内情的成飞睿眼含笑意地看着聂中轻。的确,这空气中除了药味,还有淡淡的甜味。若不细闻还真发现不了。 聂中轻轻笑:“是这味道太古怪了,只要有心不难发现其中的不同。”她一向闻惯了正宗的药茶味,咋一闻到这过甜的药味胸口还真是有点闷呢。 他们刚站定,又有人向金贵道:“老爷,大老爷也来了。”他口中的大老爷正是金贵那做官的兄长。 “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呈名州知府也已经到了药店门前。 聂中轻看向知府,只见他目露精光,脸上隐含不满,却不像是个坏到极点的官。这点可以从回周人群毫无敌意仇视的反应窥得一二。可像他那样的官,怎会纵容金贵到如此地步。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金贵干的那些坏事? 但聂中轻无心再分析,她匆匆地对成飞睿道:“少爷,等一下要是他们不承认药茶是偷来的,你就想办法让他们把那包药茶交给婢子。”从他们调换药包的行为和这药茶的甜味来看,那包药茶他们应该还保留着。昨天她就把那只试验到一半的实验、甘草趁众人不注意时给一起掉包了。 “轻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成飞睿有些不悦,不喜她连自己都瞒着。 “少爷,你前儿不是问婢子要那醋何用吗?那么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现在已经没时间细讲了。但若是婢子猜的不错,这应是唯一能让他们承认偷了善意堂药茶的方法。”她昨晚回到四合院之后,又试了一次,发现这古时的醋也是可以的。但因已经太晚了,只好打算另找时间告诉他了。更何况既已换了,也就不急在一起。 却没想到事情真的被她猜对了,昨天的药包之事,是那人故意误导老大夫的。更没想到顺偿药店这么明目张胆,东西一到手,还没找出所有的药方,就开始卖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让她连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也幸好他们的冲动让自己的计划得以成功。 还不等成飞睿问清楚,知府大人已到跟前了,只好罢了。 金贵忙迎上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知府大人是我请来的。怎么?大人原来是金老板的兄长啊?!那倒真是成某眼拙了。”成飞睿话中有话道。他早已经在确认药茶是假的时,就让顾海请知府了,因为在呈名州他最大,别的官必定惧于他,而轻易放过金贵。他要让呈名州知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想偏袒他弟弟也不能。而且他相信知府一听说是他弟弟的药铺出事,那么不用表明是何事,他也必定会到的。 “现在知道也不迟。”听不出成飞睿暗含的屑意,金贵抬头挺胸道。得意归还得意,金贵还没失了理智忘了他说大哥是他叫来之事。 难道自己偷药之事被发现了,他看向在人群中的那人。只是那人此时正被书憨和林兴佃扯着说话,根本看都不看他的方向一眼。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实他冤枉了那人,因为他也很想向他报信的,无奈被身边的二人紧盯着,就算他真有心,也无力啊! 第二十五章 换药事件(二) 第二十五章换药事件(二) 见现场这么多人,也想到事情不寻常的金知府只好脸色不悦地看向成飞睿:“不知成少爷叫本官来是为何事?”就算他是皇城来的商人又如何,自己可是本地最大的父母官。[..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他派来的那人说事情与弟弟有关,他以为他真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动自己。 成飞睿也不和他罗嗦,直接把手上的一个印章和一张纸递上去。“大人请看。” 知府大人接过一看,“这是什么意思?”药茶是他们的专利与他何干?再一细想弟弟和善意堂闹出的事。便忙往边上的大壶看去。 果然,成飞睿冷冷地道:“问金老板这卖的是些什么再说吧。”这可是明摆着的。 金知府连忙看向自己的弟弟,“阿贵,这是……”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了。难道这是……要真是这样,他这东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总督大人给经手的。自己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说不定还要受牵连。 “呵呵……这是药茶,今天第一天开卖,大哥要不要尝尝。”就算再迟钝,金贵也知道那张纸和那印章有问题。但他一向拿自己兄长的名号嚣张惯了的,而现在兄长又近在眼前,他更是不多看成飞睿等人一眼。 “你……你这笨蛋难道不知道,这药茶是人家善意堂的专利吗?你闯祸了啊!”若是对方不肯放过他,就是自己也保不住他了,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看作证。金知府气得有手戳着金贵的额头骂道。 金贵那副敢怒不敢言和得知这事实真相而怔忡的窝囊样让人发噱。而周围也的确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信,哪有药铺也搞专利的。”金贵回过神大叫,不敢想像到手的钱就这样没了,那他做这么多不就一场空了。 事实摆在眼前,成飞睿对他的叫喊不闻不问。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既然衣服布料都可以搞专利,这药铺当然也可以。聂中轻暗想。 “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还敢叫,快向成少爷道歉。”骂完他,金知府转身面向成飞睿道:“成少爷,不知者无罪,你就原谅小弟这一次吧?”这下,金知府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变成了和颜悦色。 金贵气得脸涨得通红,不过,还是在兄长的眼色示意下,不情不愿地道歉。他随意地一揖:“成少爷,请原谅我的无知。” 见他这副憋屈样,围观的众人纷纷叫好。可见看不惯他所作所为的人多的去了。 冷眼旁观地看他道了歉,成飞睿才淡然道:“知府大人说的是,不知者无罪,我就放过金老板这私卖我家药茶之罪。”这的确不能说是他的错,毕竟自己还没有公布。就是上了公堂,也只不过是赔钱了事,并不能真正定他的罪。既然轻儿说有办法让他们认罪,那么就放过他这条罪行吧! “谢谢成少爷,回头我请客以谢成少爷的宽宏大量。”金知府松口气道。 “大人先别谢我,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事不明,这药茶可是成家的秘方,在下斗胆请问令弟这药方是哪来的。” 一听成飞睿话中之意,金知府才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阿贵不会是偷了人家的药方吧。这可是入室偷窃的大罪啊! “这……这药方当然是我药铺里的大夫配的了。”金贵转着眼珠子不敢看向兄长,语气吞吞吐吐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虚。 “是吗?是哪位大夫,还请金老板把他请出来吧。”成飞睿慢条斯理道。他倒要看看还能怎么自圆其说。 “那个……”金贵看看他药铺里的大夫。 顺偿药店的大夫们一见金贵的眼光扫来,忙不懈躲避他的视线。他们昨晚可是研究了一个晚上,也探不清那带着甜味的到底是什么药草。这就是聂中轻的高明之处了,若是她不用糖水浸泡甘草,大夫们只要一细想必会猜到药茶是怎么熬成的,但有了加了糖的甘草,就可以混淆他们的想法。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加了料的甘草上,而忽略了其他。 发现每一个大夫都不敢看向他,躲避着他搜寻的目光。金贵不禁暗气,这些该死的人,平时拿钱时倒是爽快,现在要他们帮个忙,却一个个都躲躲闪闪的。也不想想,他平时发钱时有多不爽快,每次都是骂骂咧咧一阵才发完。 他不会真的干了这见不得人的事吧?见他犹疑这么久,金大人也开始怀疑了。不免气道:“到底是哪个,你还不快点让他出来。” 被逼得急的金贵不禁气得胡乱指着一个大夫道:“吴大夫,你出来说说你这药方是如何配得的。” 可怜的吴大夫心中暗自叫苦,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他哆嗦着嘴唇道:“回大人,这药……药方是小的胡……胡乱配的。” 知府大人一看他那样也知道这里头真的有问题了,但他还是站在弟弟金贵这边,笑着对成飞睿道:“成少爷,你听到了吧?本官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金知府语带暗示,希望成飞睿能给他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聂中轻冷眼看向呈名州知府大人,他果然有心包庇。也许就是他这态度,才会让如此猖狂。 成飞睿佯装听不出他的暗示,只是轻声问那大夫道:“大夫好本事,胡乱配配也能配得和善意堂的药茶不相上下。那么请问吴大夫,你这药是什么配方,可否告知在下。”这药方相信他们再聪明也查不出全部,成飞睿脸上严肃,眼角却带笑地扫向聂中轻。 “这……这……”大夫吓得更是直打哆嗦,心中叫苦连天。他哪知道是什么配方啊!他们昨晚虽然有研究过那药方,但无奈还有一味药大家都看不出是什么,所以叫他怎么说啊! “成少爷……”看出事情不妙的金知府想说些什么,却被成飞睿打断。 “不瞒大人,善意堂昨天有一剂多出来的药茶在今晨被我们发现竟然给人掉包了。令弟的药铺偏偏又在今天推出这药茶,而吴大夫又语焉不详。在下想是不是你们药铺的大夫瞒着金老板去偷换了我们药铺的药茶来邀功呢?成某请大人一定要为在下讨回一个公道,也算是给令弟清理门户。毕竟药铺出了这种大夫,以后谁还敢到这来看病。知府大人,您说在下说的对吗?”成飞睿一番话讲得合情合理。让金知府无从反驳。 那大夫一听成飞睿暗指他是偷药贼,吓得一时站不住,坐倒在地。偷窃虽罪不至死,可也是要坐牢的啊!而吴大夫这一举动,也让围观的人怀疑这药茶该不是真是他偷的吧? 这奸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聂中轻撇嘴暗想。不得不佩服他的应急能力果然超强,不过,就是可怜了这无辜的大夫。聂中轻脸上没啥同情心地看着坐倒在地上的大夫,谁叫他要助纣为虐,帮着金贵研究药方。 金知府的脸色变了又变,又见周围的百姓开始指指点点。只能硬着头皮,僵硬地笑道:“成少爷说的是,你……”他伸手指着吴大夫喝道:“还不从实招来这配方哪来的,是不是想让本官用刑呀?” 那吴大夫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整个人从坐姿变成在跪伏在地上,说是伏,不如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吓得根本就是无力跪好。嘴上直嚷:“小的招了,小的招了……” 金贵早在成飞睿说出那番话时,脸色就已经从暗红变成了白,白又变成青。后来一听吴大夫说招了又一下子变成黑。后知后觉地向身后的仆役打眼色,让他回去毁了那包东西。可惜那仆役一动便被一直注意他一举一动的顾海发现了,他走过去阻止仆役想离去的动作。 顾海从成飞睿身后走到金贵身后的大动作,自然让人发现了。所以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说是窃窃私语,但声音却偏偏大得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哎,你看,那人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去毁灭证据?” “有可能,好在那大个子发现得早,不然就让他成功了。” “这么说,金老爷真的做了那犯法的事喽?看来那个大夫顶多是个帮凶而已。” “那还用说吗?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心虚了。” “就是……” “……” 来自四面八方的话不停传进金大人的耳中,知府大人黑着脸瞪向亲弟。 金贵马上低了头。可恶,真是成亲不足,败事有余。 成飞睿只是一笑,也不阻止顾海的动作,他在知府大人想出声喝斥顾海时。笑道:“知府大人,你也知道成某的药茶虽有专利,但还是得防止有路子偷卖,盯着点为好。不然,要是让大人的上峰知道善意堂的药茶才刚申请到专利,就被路子在大人的管辖地卖开了,这恐怕会影响到大人的前途,那就是在下的罪过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成飞睿语带威胁。 第二十六章 换药事件(三) 第二十六章换药事件(三) “你敢威胁知府大人,来人啊!把这人关入大牢。”最好把他关个十年八年,看他还怎么嚣张。不知快死到临头的金贵喳喳呼呼地大叫。 可惜那些官兵在没得到知府大人的话之前,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了。谁不知道现在他的嫌疑最大,一个不小心,被人当成共犯就惨了。再说,听这成飞睿的一番话,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主。还是别得罪他为好啊! 金知府沉默不语,既不喝斥自家兄弟的造次,也不叫人把成飞睿给锁了。因为他知道成飞睿虽语带威胁,但他所讲的都是事实。 “怎么能算是威胁呢?成某这也是为大人着想啊!若是知府大人认为在下的话有夸大其词,那么就请知府大人把小的给关入大牢吧。”见金知府只是沉着张脸,成飞睿毫不在乎地把双手伸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聂中轻嘴角微勾,这奸商真是假得可以,明知金知府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他,还在那装模作样。 但她能镇定以对,并不代表成佐和书憨也能,只见他们焦急地站上前,防备地站到成飞睿身前,一副谁敢动少爷,就跟他拼了的样子,让人周围的百姓不禁替他俩捏了把冷汗。 众人俱屏气凝神地等待金知府的命令。 半响,金知府才皮笑肉不笑地道:“成少爷这话怎么能算是威胁呢?你们听着,盯着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许乱动。” “是。”官兵训练有素地一致应道。 “大人的官兵少了点,我们也帮忙盯着点,好不好?”林兴佃趁机起哄。 好事者也跟着应道:“好。”一听那个声音响亮得啊……比知府大人带来的人应得还要大声,还要多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聂中轻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直嗡嗡地叫,看来这好事者还不少呢。不过这样也好,就不怕有人趁机作乱了。聂中轻意有所指地看向众人中那被林兴佃缠得脱不了身,此时正脸色苍白的小人。 成飞睿让成棋和书憨退下,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吴大夫,“知府大人,可以继续了吗?” 金知府点点头,也跟着成飞睿看向那趴在地上之人。“还不说。”金知府此时的脸色倒是平静了不少,该发生的事看来已经避免不了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事真的与阿贵无关了,不然,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难保他周全喽! “是,是,大人,其实小的基本就不会配这药方,这……这药茶药方是……”吴大夫抬头瞄了金贵一眼。想到不说,就得背起罪名,不如说了,到时带家人离开这,回乡下种田算了。反正金贵也不是个好主子。便一咬牙,指着金贵道:“这药茶是金老爷不知从哪弄来的。” “你敢胡说污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见自家大夫真的把他给拱了出来,金贵怒极就要上前去撕打吴大夫。却被站在他身后的顾海拉住,他边连声地大喝着叫顾海放开他,边狠狠地瞪着吴大夫。 “阿贵,你闹够了没。”金知府喝斥道。他这反应不就说明了一切。金知府的心一沉,知道事情真的和金贵脱不了关系了。 吴大夫也豁出去了,他大叫道:“小的没有胡说,这事顺偿药店的众位大夫都是知道的。当时我们本来已经收工,正打算回家的,却被金老板请到了金府。刚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深夜,金老板便把我们叫到他房里,说让我们认一下那包药都有些什么药方。当时我们顺偿药店所有的大夫可是都在场的。” 被点名的众大夫个个早已吓得在面无血色,再听他这么一说,甚至有一、二个胆小的晕了过去,但很快就被人救醒了。没办法,现场可是几乎聚集了呈名州所有有名的大夫了,所以三两下他们就睁开了眼。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众位大夫知道想推也推不了。大夫们见此情形,知道推不掉了,便只能无奈地唯唯若若地连声承认他们当时的确在场。 金贵眼睛瞪得特大,喷气如牛地瞪着那些大夫,一副要吃了他们的恐怖样,可见他气得不轻。吓得大夫们都不敢看向他。 良久,他才大声道:“他们说谎,他们一定是被姓成的这小子买通了来陷害我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聂中轻暗叹口气。 “想知道真相还不容易,成某敢问各位,你们可查出了那药包里所有的药草?” 众大夫俱摇摇头表示不知,吴大夫又接话道:“有一种药草是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没见过?“那这药茶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惊道。 “这……这药茶是……”吴大夫再度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金贵。眼一闭道:“是金老板让人加了糖才会稍减些苦味的。” 加糖?众人一阵无语,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不过,这一来就更显出善意堂药茶的稀有了,毕竟人家可是申请了专利的,这药茶必定假不了。 “那包药茶现在在何处呢?”既然真的没认出,那他们应不会笨得毁了或是熬了它才对。 吴大夫看向金贵:“就在药店里,金老爷说那样可以随时拿出来和大伙儿商量。” “就算我真的有包药茶,那也是我昨天在路上捡到的,与你们善意堂何干?”金贵还死鸭子嘴硬地做最后的抵抗。 围观的人群不禁对他嗤之以鼻,若真没猫腻,那刚怎么说那个药方是顺偿药店的大夫所配的,现在牛皮吹破了,事情也明摆着他偷了人家的药茶,还想做最后的反抗。 成飞睿也不出声,只是直直地拿眼神看向知府大人。 金知府铁青着脸看也不看金贵一眼,喝道:“还不去打开柜子。”人家都指认了,还在这唧唧歪歪的。 金贵谁都不怕,就怕他这大哥,见他脸色难看。不敢再多话,转身向药店里去。金知府、成飞睿和围观的人也跟着他进去,进不去的,就全挤在门口。 金贵慢吞吞地走着,边走边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可就算他走得再慢,也终有走到终点的时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咬住是捡到的,成飞睿又能奈他何。金贵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描金黑匣子。打开一看,果然有包东西在里面。 金知府黑着脸,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有心也无力再帮亲弟这一回了。 金贵阴沉沉地看着眼前这让他费了不少心思得到的药茶,没想到却变成了害他的凶手。不过他金贵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他阴恻恻地看着成飞睿,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臭小子。 “成少爷,东西在这,不过这东西却是我昨天捡到的。虽说我也煮了这药茶,但不知者不罪,你自己也说过不追究的。那么现在我便把这药茶还你,是不是就两清了。捡到的东西不算有罪吧?”金贵一脸假笑道。 “当然,善意堂那包药茶是昨天关门时,我们亲自藏起来的。到今天早上我们开门,打算熬药茶的,却发现药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包了,所以说这药茶是酉时末到今天早上我开门之前不见的。不知金老板这药茶是什么时候捡到的。”成飞睿淡然道。仿佛他现在说的只是天气之类的问题,而不是药铺失窃的大事。 “那还真是不巧了,我这包药茶是昨天中午在来顺偿药店的路上捡到的,也不知是什么人掉在那的,这事昨天和我一起的仆役可都是看到的。”哼,我也是有人证的。而且你的药茶包是在昨晚不见的,而我却是昨天中午就捡到了。看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金贵心中暗喜。 “据我所知,我们药铺里的药茶除了昨晚的那一包之外,就从没丢失过。至于你那药茶是怎么得来的,成某不知,但成某却有办法证明你那包药茶是不是我们昨晚不见的那包。”成飞睿转头看向聂中轻,“轻儿。”接下来就看她的了,他也想知道她怎么证明。 “是,少爷。”聂中轻向前轻轻一福,便走到金贵面前,“金老板,请你将手上的药茶先交给婢子吧?” 不知他们到底想搞什么,但只要他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就不能定自己的罪。所以金贵虽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把手上的药茶交给聂中轻,看他们到底能搞什么鬼。 “金老板,可否蜡烛一用。”只要有火就行,聂中轻轻声要求。 “去拿支蜡烛来。”问题还真多,金贵白了眼聂中轻,对身边的仆从道。 一会儿,油灯拿来了。聂中轻先把药草倒到随手在桌上拿来的另一张纸上,然后拿着已经没有药草的那张纸放到油灯上烤。 众人不懂她这是在干什么,均屏气凝神地看着聂中轻一连串的动作,现场静悄悄一片。 只见那纸上竟奇迹般地出现了朦胧的字迹。人们呼吸一滞,俱睁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暮,眼也不敢眨一下。 第二十七章 换药事件(四) 第二十七章换药事件(四) 不大一会儿,只见那字渐渐清晰起来。这时,聂中轻才把手上的纸交给成飞睿。成飞睿眼眸一闪,看向聂中轻的眼神透露出回头再算账的信息,便伸手接过那张纸,并把手上的纸张举起来,只见上面清楚地出现了善意堂几个字。虽说字写得有点歪歪扭扭的并不漂亮,但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上书“善意堂”三字。 成飞睿看着那丑陋的字,含笑俯首在聂中轻的耳边道:“轻儿的字可要好好练练才行了。” 聂中轻嗔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不好看。她从没拿过毛笔,这字自然就写得不好看了。不过,好在这时代的字是繁体字,她大部分都还认得。不过,就像他说的,还真的得抽个时间好好练练字了。 “不可能,不可能……”金贵边喃喃自语地盯着那上面的字,边抬手揉揉眼睛。 成飞睿将手上的那张纸交到金知府手上。 金知府脸色惨白地微抖着手接过成飞睿手上那张纸,虽说已有心理准备。但当真要面对这即将让自己的弟弟承受牢狱之灾的纸张,心里还是很难过。 顾海因为跑江湖的时间比较长,倒是听说过可以用这些方法送密信,不过就是不知是怎么办到的就是了。所以他略微吃惊地看着聂中轻。 而成佐、林兴佃和书憨简直就是以神人般的眼神看着聂中轻,想起她离奇的身世,猜想她不会真的是神仙下凡吧?他们已经完全迷茫了。 而围观者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那到底是什么纸,为什么用火轻轻一烤就有字跑出来了,真是神了。 人群中的那人吓得脸色苍白,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中了成飞睿的引君入瓮之计了。也许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出卖药铺的人了,可笑自己竟然还自鸣得意他们中了自己的计,怀疑狗二就是内奸,原来中计的是自己。 善意堂的大夫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原来少爷那杯茶根本就是故意打翻的,而聂中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老大夫换上这有问题的纸。众位大夫想到他们竟然面不改色地在他们面前演戏,而且还毫无破绽,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其实他们只猜到了一半,因为成飞睿只是想让聂中轻换掉甘草,却不知纸张之事。 良久,金知府才回过神,他深吸了口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飞睿耸耸肩:“轻儿,还不向大人解释一下。” 丫环?众人的眼睛一下子转移到聂中轻的身上。 “姑娘,这是……”金知府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能做到,他目光凌厉地看着聂中轻。拥有这样的能力,若是她有心用来做坏事……金知府目光闪过冷意。 聂中轻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眼底隐含的冷茫是什么意思。她无所谓地道:“回知府大人,这只不过是用醋在纸上写字,等它干了以后,那些字迹自然就不见了,不过用火一烤它就显现了出来。其实这只是在有醋的地方,纸就特别容易焦黑罢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大伙若是不信,大可回家一试。这也只是婢子小时候有一次玩耍时,无意中发现的而已。”这个倒是真的。 不过,后来她在网上查到真正的原因是白醋当中的醋酸会轻度腐蚀纸张的纤维,使其变得容易被高温烤焦,在蜡烛的火焰烘烤下,被腐蚀的地方比不被腐蚀的地方更容易烧焦,因此棕黄色的字迹实际上就是被轻度烤焦的颜色。 之前因不知这时代的白醋酸性够不够,就想试一下。本来还想着等实验成功了,就找个机会把这个交给还算靠得住的老大夫的。没想到那人却遍在此时设计老大夫,反而让他们能瞒天过海地做好这个陷阱。当然,这也要成飞睿机警,一见她拿起茶杯,就知道她想什么了。而偏偏此时书憨又刚好嚷嚷着冲进来,给了成飞睿佯装受惊而打翻茶杯的假象。让这一切都变得更加自然,让人无从怀疑起。 知府大人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看来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脸色略缓,“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到。”他活了大半辈子都不知道的事,偏偏叫一个小女孩给发现到了。 这时,金贵也回过神来了,他惊愕愤怒地指着成飞睿和聂中轻,“你们是故意设这个局来害我的是不是?” 成飞睿眼底精光一闪,眼睛一眯:“金老板严重了,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善意堂前阵子发生了哪些事,我们一直怀疑是有人在善意堂的药上动了手脚,也许还是善意堂里的伙计。不然,没人会这么清楚我们的药铺哪天有事先抓好药给客人。”因为有些病人的病症都差不多,所以一般大夫都习惯事先抓好药,免得忙不过来。但也不是经常这样的,大夫也要快关铺之前有空,才可以做到。而哪天有剩下的,就只有药铺的人知道了。 “而这次的药茶卖得又这么好,所以为了预防会再次有人向它出手,便吩咐大夫们煲多少就抓多少药包,但想到长期下去不是办法。便和大伙商量了下,想设个局捉住那个可恶之人。偏偏昨晚老大夫却‘不小心’多抓了包药茶。”他们可是自己跳进来的。 “我们便正好顺着将计就计,只是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是金老板。只是成某还是有点好奇,金老板是如何偷到善意堂这药茶的呢?据我所知,我们药铺可是只有老大夫知道它藏在哪呢!不对,也许那内奸也看到了,因为我们可是特意设这个局来捉他的,所以也就没必要太过防止让那人去偷窥。那么请问金老板是如何得知凉茶是放在哪的呢?难道……”成飞睿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让众人自行想像。 “那内奸是金老板派去陷害善意堂的?”果然不出所料,人群里立马就有人说出成飞睿想引导他们说出的话。 “可恶,原来真凶是金老板,害我还冤枉是善意私自卖假药,害得我拉肚子。”有受害立刻大叫。 “真是太坏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 “他简直就不是人,仗着自己有钱和有个当官的哥哥,就随意害我们这些老百姓。” “还让我们误会了善意堂,差点害了好人。” 一时间,群情汹涌,纷纷举起拳头就想冲出去揍死那没良心的无良药店老板。 金贵吓得忙往他大哥身后躲去,就怕他们下一刻就围上来把自己给撕了。 聂中轻看了人群中的那人一眼,只见他面如土色,慌得想离开,无奈却被林兴佃死死地抓住。 知府大人震惊地看着金贵,叫道:“什么?阿贵,你还叫人在药里投毒?你平时蛮横点就算了,如今却……”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知府大人气得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抡起拳头就往金贵打去,“我……我今天打死你,也好不叫你给祖宗蒙羞。”很显然的,他也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弟弟到底做了些什么。 “大哥,不是小弟放的。”金贵边躲闪金大人的拳头,边叫道。可惜金大人又不是笨蛋,怎么会分不清事情的真假。若不是他放的,大可堂堂当当地站出来说不是他,为什么要躲在他身后。 成飞睿在一旁冷眼旁观知府大人教训弟弟。 良久,知府大人才喘着粗气,气哼哼道:“你还不快说,到底是谁帮你做的这些坏事。” “是……是善意堂药铺的一个叫方中的伙计。”金贵怕再讨打,费话也不多说,便把人给招了出来。 “来人,把方中给我带上来。”金知府气哼哼地看向人群。 “在这里,大人,我现在就带他过去。”林兴佃指着身边的方中道。 金大人眼光狠厉地瞅向方中,脸上有着愤懑,要不是他帮着金贵,金贵一个外人就绝对做不了这下药之事。只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人家可是被他弟弟给拉下水的。 药铺里不知情的人全都一脸震惊地看向方中,不敢相信看似老实的他竟会做出这种事。 方中?狗二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中,“方中,这不是真的,是金老板冤枉你的是不是?”狗二满怀希望的问,他不相信老实的方中是这种人。在药铺里和他最好的就是方中了。 方中整张脸惨白如纸,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在早上,他还梦想着做顺偿药店的管事,不相信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林兴佃撇撇嘴:“是不是冤枉的,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说完,林兴佃便把方中押上前。 成飞睿扫了眼被林兴佃押着走过来的方中,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震惊,显示他早就对这一切 知府当然也没错过成飞睿不刻意掩饰的神情,看来人家早就设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成飞睿,愿者上钩,要是他们不起贪念,人家不也捉不到你吗?金知府心中暗叹金贵的贪心,也感慨自己对他的纵容最后竟然成了害他的帮凶。 第二十八章 换药事件(五) 第二十八章换药事件(五) 转念间,林兴佃已经押着方中到了跟前。知府大人沉着脸喝道:“说,你是怎么帮阿贵陷害善意堂的。” 方中沉着地看着金知府,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喊冤叫屈。他冷静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惨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此时心底的绝望,他知道就算他再说什么也不会有用的。于是他把这几个月做的事娓娓道来:“这事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那时我只是个在善意堂不得志的小伙计,但虽然不得志,我却还是尽心地做着自己的应份之事。直到那天遇到了他……”方中苦涩地看向金贵,“他说他可以给我很多钱,甚至能让我当上顺偿药店的管事。” “所以你心动了。”原来金贵开出的条件这么好,名利双收。林兴佃接着方中的话尾道。 “是的,对于一个有着远大抱负,却又不得志的我来说,这是个好机会,刚开始金老板叫我在善意堂里下药时,我还是很犹疑的,但他一见我的神情,立刻拿出一贯铜钱给我。呵,一贯铜钱,也许这一贯铜钱对于金老爷、成少爷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我就算在善意堂做半年也达不到这个数。于是我就想,反正又不会死人,有什么关系呢?而有一就有二。这样有什么不好呢?只是动动脑子就可以轻松地赚到这么多的钱。至于这包药茶……” 方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药草,“却是我昨天在快关铺而老大夫忙不过来时,趁乱喊他抓的,我猜到他这么忙必听不出是谁在喊他抓药。果然,到了关铺时,多了一副药茶。我以为他们会把药茶带回四合院,本来我收买了一个小偷叫他在成少爷回四合院的途中把药包偷到手。没想到却被我发现成少爷和他的丫环神神秘秘地把一包眼熟的药包锁在药铺的黑匣子里,当时我还暗高兴一把。”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个陷阱。 “而我偷出来之后,本来是想等金老爷查出是哪些药方之后,就放回去的。没想到他们竟有一味药草是连顺偿药铺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的,金老板说把它留在身边慢慢研究。我就想就算他们怀疑我,只要捉不住我的把柄,大不了就打发我走嘛!到时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顺偿药店了。不是吗?”方中茫然地完全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里。听他的语气,似乎还中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错。 又一个为了金钱迷失自我的人,可金钱又何其无辜,只因它能让人们享尽荣华富贵,买得到一切可以用钱来买的东西,无论是女人,还是权力。所以才会这么的吸引人吧?但有了这些之后呢? “有了这些之后呢?”他既然因不甘心做个药铺的小伙计而做出这些事,又怎会甘心一辈子当个管事。聂中轻叹惜般地看向方中。 方中一愣,才正色道:“当然是好好做一个管事。”是的,他一定会好好做的。方中在心里肯定地道。 金知府沉默了会,才下定决心般地沉着脸道:“来人,把金贵和方中捉起来,还有把这顺偿药店也封了。”他不能再任由自个的弟弟这样下去了,此事就当给他一个教训吧! 官兵愣了下,还是应声把他们给捉了起来。 众人怔忡当场,没想到知府大人真的狠得下心,把自己的弟弟给关起来。 金贵惊愕地看着大哥,没想到大哥真的要把自己捉起来,他从大哥的神色中看出他是认真的。金贵这才真的怕了。 他“卟嗵”一声跪倒在地。紧抓住知府大人的脚,不让官兵把他拉开。“大哥,不要,我不想坐牢。我会改,您就看在我是您弟的份上再原谅我一次吧。”金贵慌得想动之以情。以前也不是没人把他的事向大哥告状,但他只要一露出这样的表情,大哥总会大事化小,最后不了了之。 谁知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金知府便想到好像每次出事,他都会来这招,他铁青着脸道:“你每次不是说会改,但却没有一次是真的改过的,之前的小打小闹倒还罢了,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大哥都可以原谅你。却不曾想你不但不悔过,还变本加厉做出偷鸡摸狗之事。你……你就好好的在牢里反省反省吧。”要是这次再放过他,难保他日后不干出些杀人放烧的事,到时就说什么都迟了。金知府没想到他弟弟早就动了杀人的念头,只是还不及实施罢了。 金知府朝官兵挥挥手:“把他拉下去。” “不,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大哥,小弟真的会改,大哥,大哥……”我不要坐牢,我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没过。金贵心里想着他的好日子,虽然被拖住了,却还是不死心地一个劲地喊大哥。可惜知府大人这次是铁了心,让他受点教训,对他的哀求听若未闻。 没一个想要替他求情,他这种人要是不惩罚一下,他是不会改过的。 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的方中也不挣扎求饶,任由官兵把他拿住。 知府大人向成飞睿一揖:“舍弟给成少爷增麻烦了,我作为兄长的在此向你道歉。” 成飞睿连忙揖让:“知府大人说的那里话,你的大公无私才是在下应学习的。”不得不说,他的大义灭亲才是最让他佩服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原先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呈名州知府才带着大呼大叫的金贵和沉默不语的方中离开。方中的妻子自然也紧跟着他们离开。 角落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嘴角挂着满意的笑意。果然精彩,这趟还真是没白来呵。他最后看了眼顺偿药店的方向,不料,却刚好对上一双杏眸,他愣了下,随即点点微笑,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是他?聂中轻也愣了下,见他向自己点头打招呼,也微微一笑,轻颔首。便不再理会他,看来他只是来凑热闹地而已。 白衣公子见没戏看了,便潇洒地摇着扇子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药铺之事就这样解决了。金贵和方中因为并没闹出人命,所以只是各判了一年的牢。不过金贵的顺偿药店是真的被封了。而且出狱之后,又被知府大人送到了寺里思过。而方中因后来在牢里想通了很多事,出狱之后,就带着他的妻儿回到乡下重新开始。这些都是后话。 事情终于解决了,成飞睿含笑地看着聂中轻:“轻儿,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事情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啊!” “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佐疑惑道。 “我们回去再说。此地不是说这些的地方。”说完,成飞睿便好心情地带头向前走。 一回到四合院,成飞睿便让聂中轻说了她的计划。让本就佩服聂中轻的成佐等人更是对聂中轻佩服得五体投地。 经这一闹,药茶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更加神秘了,也打消了有些人的窥探之意,毕竟顺偿药店的众多大夫拿着药草,也查不出是些什么药草,更何况是他们。当然,也更加引发了他们的好奇心了,可看到金贵和方中的下场,他们就算之前有这想法,如今也不轻举妄动。 四合院 “少爷,明天就该结算丫头的利润了吧?”成佐试探性地问。 “嗯。”成飞睿平静地点点头。他正在看善意堂的账簿,趁今晚还有点时间,把最后这些看完了,就不用再带上路了。 “少爷,明天结算了利润之后,就把钱交给丫头吗?”成佐不死地再道。 “佐伯,你到底想说什么?”成飞睿终于抬头看向成佐,两人一直在这里对账,他却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样,不时地说着轻儿的事。 “少爷,丫头明天就要走了吗?”这次成佐没再绕圈子,直视成飞睿的眼道。他希望少爷的答案是肯定的。 “谁说她明天就要走了。”成飞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成佐。 “把利润给她不就是放她自由吗?”以丫头的性子,定会选择离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还不是利润多少呢?”到时他自有办法。 “少爷,您该不会不想把利润给丫头吧?”成佐忐忑地问道。 “佐伯,你放心,该是轻儿的,我不会不给她的。”成飞睿表情莫测地道,眼里闪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算计。 “少爷,您……您该不会是还想着纳丫头为妾的事吧?” “是又如何。”成佐也不否认,直言道。 “少爷,您明知道丫头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勉强她?”成佐忍不住替聂中轻说话。 “佐伯。”被说中心头痛的成飞睿脸一沉斥道。他又怎会不知轻儿想单飞的心愿,可他还是放不开她啊! 成佐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再说。少爷的意志这么坚定,看来是不会因他几句话而改变的,剩下的话只又咽了回去。 “中轻……”等离成飞睿的房间有段距离了,顾海才担忧地看向聂中轻,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聂中轻苦涩一笑:“顾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原来他还是没有放弃呵!她今晚本来是打算去找成飞睿,想跟他说一下明天就把利润给结算了的事。没想到却听到成飞睿和成佐的对话,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真的还打着这个主意。 她不懂,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吻,真的这么重要吗?聂中轻到现在还是以为成飞睿之所以会这么坚决纳她为妾就是为了那个意外的一吻。 顾海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也帮不民她什么,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陪陪她。 他是看到聂中轻站在成少爷的房门前,便走过去想喊她,谁知却被她阻止,所以只好跟着她一起站在那偷听。 第二十九章 利润之争 第二十九章利润之争 翌日,聂中轻和成飞睿再次来到药铺,这次却是为了聂中轻的利润而来的。.info[] 聂中轻平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这让一直担心她的顾海暗松了口气。 众人静静地等待着成佐把利润算出来。 成佐这一算,不得了,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呐! 成佐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仔细地对着手上的账簿,看了又看――十贯多铜钱,差不多十一贯。不算不知这药茶竟这么好卖,平均一天竟卖出五千多碗。不过,细一想,这呈名州这么大,有那么多人买也就不稀奇了。那么说若是折合成银子,丫头得一半,一天的利润就是五、六两银子。相当于他们药铺之前总生意的一天营利了啊! 书憨也瞪大眼睛看着佐伯手中的数字,“老天爷啊!这么说中轻姐姐的一天利润就是五、六贯铜钱,那,那……咳咳……”那五年得是多少啊?!书憨说到一半就吃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以至于说不出话。经过昨天的事之后,他现在已经改口叫聂中轻中轻姐姐了。因为他觉得叫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子为姐姐,并不吃亏。 “哇,那我一个月才一百多文钱,那么说我要五年左右才能赚到中轻姐姐一天的利润,看来还是做生意赚钱啊!”林兴佃哇哇叫道。眼里却没有对聂中轻的嫉妒,真心的替她高兴。 顾海显然也对这个结果也吃惊不小。不过,他想得更深,就算中轻有了这么多钱,她回不去,那她一个单身女子拿着这么多钱能上哪去,要是被人知道了,誓必招人觊觎。 成飞睿低头沉思,没想到药茶竟这么好卖,看来在其他地方的药铺得写信让他们开始卖药茶了。 只有聂中轻不为所动,独市生意有这么高的利润并不奇怪。 成佐当然不会忘了计一下五年一共是多少。只见他十指微抖地打着算盘,等数字一出,他简直呆掉了“一万零八十两白银”,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他抬起僵硬的腿来到成飞睿跟前,“少爷,我们药铺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就算卖了这间药铺也凑不出这笔钱给丫头。 正合我意,成飞睿不但不苦恼,心中还有着隐隐约约的喜悦。他之前一听到她说等不及,要一下子结清五年的利润时,就想到了用药铺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银钱为借口。虽说当时还不知有没有利润可赚,但若是钱少或是没有,她离不开。钱多,自己便可以说药铺需要钱周转,一下子拿不出。她……他是留定了。现在正好,连借口也不必想了。成飞睿不动声色地掩饰眼底的快意,一脸苦恼地看向聂中轻:“轻儿,看来你只能跟我回皇城才能凑足这么多钱了。” 一万多两银子对于佐伯他们一来也许是天文数,但对于拥有多家药铺和珠宝铺的成家来说只能算是一笔小钱,尤其是珠宝铺的利润大得惊人。要一下子调出这么多钱也不难,只要去钱庄一趟就行了。 聂中轻抿唇轻笑,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先把自己绑在身边,“要不这样吧,你们这里能拿出多少,就先拿出多少。到时,我若是有机会,自会来取回剩下的。”说不定还没用完她已经回到二十一世纪了呢? 那他的追妾计划不就没了?成飞睿脸色一变,不由急道:“不行。”她必须跟着他。 少爷(成少爷)怎么了?书憨和林兴佃惊愕地看着成飞睿,不懂他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们觉得中轻姐姐说的很合理啊! 深明他意的成佐和顾海担忧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才好。 “为何不行?”聂中轻脸色微微一变。他是要强留吗? 成飞睿才一吼完,就后悔了,他深知她此时还没有喜欢上自己,所以现在还不是表明心迹的时候。他略微僵硬地笑了笑:“你也知道药铺刚刚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现在还需要银子周转,恐怕拿不出钱来。” “是吗?那我就住在这里等好了。药茶这么好卖,应该不用一个月,就可以拿出一笔能让我用上一阵子的钱了吧?!”这样他应该无话可说了吧?除非他连自己住在这也有意见了。 是啊!她这么聪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折冲办法呢?成飞睿顿时沉默了。这就是他所害怕的,明知她这么聪慧,不会想不到,却还是心存侥幸。 就在众人以为他的沉默代表了同意聂中轻的提议而松口气的时候,成飞睿却再次出声了。 “我若是不同意呢?”成飞睿的语气轻得仿佛他没有说话。 但就在一旁的众人还是听到了,书憨和林兴佃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睛齐齐分别看向成佐和顾海,想从他们的脸色中看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一向温和的成飞睿怎么会说出这种摆明了刁难人的话。 可惜他们失望了,因为碰上这种情况就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成佐和有十多年江湖经验而变得圆滑的顾海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好,他们正一言不发、尴尬地坐在原位。 聂中轻眉一扬,目光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不给我钱吗?别忘了我们有契约在先。”最好不要是这样,不然,她也不是没办法毁了善意堂的。 “你们先出去吧。”成飞睿没回应聂中轻的话,看向成佐等人道。 成佐和顾海担忧地看了眼成飞睿坚定不移的脸色,再看了看眼脸皮僵硬的聂中轻。在聂中轻轻轻地朝他们点点头后。他们这才皱眉带着林兴佃和书憨出去了,到了门外顺便把门给带上,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违礼教。但这感情的事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等他们都出去了,成飞睿才抬眼紧锁住聂中轻含着怒意的脸容,“轻儿,你这么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我是什么意思呢!” 心一惊,聂中轻冷着脸道:“你别忘了那张契约,除非你想毁约。”不过就算她一分钱也拿不到,也不会做他的妾的。 “我没有忘记契约的事,我只是说到了皇城再给你。而且我也说过,你不愿意,我便不勉强你。但,要是你是自愿的……”就不一样了,他是不喜欢勉强人,但却不想就这样放弃她,他想试一试。 “不勉强?呵呵……你在玩笑吗?”这不是勉强那是什么?聂中轻嗤笑地看着成飞睿。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不行吗?”成飞睿神色微黯。 “给你一个机会让我为妾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就是死也不会走上妈妈的后路,就算没有对妈妈的承诺也一样。她可是从小看着妈妈一路走过来的人,妈妈心里有多苦,她很清楚。表面上她拥有爸爸的爱,可是实际上呢?她永远都是那个等待的人。而聂中轻不想过这种每天都倚门数着他何时会到来的日子,她只想嫁个男人,有个真正的、只属于自己的家。 “我会对你很好,除了妻子的名份外,你要什么,只要我可以办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成飞睿继续游说。 什么都可以吗?可她不需要他为她做什么事,只想要回自己应得的。“我只想你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让我离开。”离他远远的,她不喜欢被逼的感觉。 “不可能。”成飞睿也不让步地道。虽说他到此时还没搞清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他的心却告诉他不要放她离开。 “那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就此离开。她就不信有手有脚会找不到工作,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人了,而在这里的人也已经熟悉她,相信要在这找到一份工作应不难。只是可惜了即将到手的银钱。 不可以!成飞睿心中呐喊。但他知道她若是执意要走,他是没资格阻止她的。成飞睿心一痛,眼露惊慌地抓住她双臂,语气隐含哀求:“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定不负你。”只要她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一个男人脚踏多条船,就已经等于是同时负了他生命中所有的女人,他又怎么可以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种话呢?“你爱我吗?”聂中轻突然话题一转。 爱是什么感觉?从没爱过的成飞睿愣了下,犹疑了会才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自己很喜欢你。”喜欢到一想到她会离开,心就好痛,这是他从没有过的。这是爱吗?要是爱就是这样的,那么就算是吧?成飞睿心里有些迷茫。 “是吗?那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喜欢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妾?”爸爸这么爱妈妈都让妈妈爱尽世人的唾骂,他的喜欢又算得了什么。 “我……”成飞睿词穷了,除了承诺让她吃好穿好,他不知道还能给她什么。偏偏他又很清楚,她并不稀罕这些。就算她真的想要,也不难得到,就像这次的药茶,不是吗?那他还有什么可以留住她呢?一向信心满满的成飞睿不知所措地怔忡。 聂中轻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我……要不这样,只要你跟我到皇城,若是在到那之前,你都没有这个意愿。那么我就还你应得的一切,放你自由。”虽然那好难,但他会尽量让自己放手的。 “我怎么相信你?”他刚刚就想毁约呢?若他真的愿意还她钱,那跟他到皇城也未尝不可,但她却不敢相信他。聂中轻一向是个是她的就一分也不想放弃,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多拿一分。 成飞睿沉默不语,表情肃穆,“我可以先把一部分的银钱给你,虽说不多,但你却是自由的,随时都可以离开。当然,就算你想现在就走也行,但剩下的你却得不到了。”他在赌,赌她舍不得这笔庞大的属于她的利润。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对她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好,成交。”反正她现在也不知该去哪,就当是游玩吧。现在事情既已说开,就不用再提防他心里的不轨之念了。不就是想要纳她为妾吗?说开了,他就会光明正大追求。反正要是她一发现他想反悔,至少还可以有些收入。 最后,聂中轻还是坚持以丫环的身份跟在成飞睿的身边。不过,这一来,他们就成了讨债丫环,欠债少爷,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第三十章 苏轩 第三十章苏轩 这天一早,成飞睿等人就准备出发了,毕竟此间之事已了,是该到保名州去了。因四合院的药物并不齐全,所以现在他们正把马车停在善意堂前,等成佐把成飞睿的黑匣子装好所需之药物就出发了。 成佐等人虽说不知昨天成飞睿是怎么说服聂中轻跟他们一道走的,但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暂时解决了,这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聂中轻安心地按了下胸前的位置,那里有着成飞睿给的二千两银票,这是成飞睿早上给她的。不管如何,他这次却是诚意十足。 “各位这是要离开了吗?”还真巧了,只是不知是否同路。要是同路,那么路上就有个伴了。 正打算离开呈名州的成飞睿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发声处。 是他?聂中轻回眸一看,还是那一身的白和真城的笑脸。整洁修长的手牵着一条缰绳,另一头是一匹通体洁白的骏马。看来他有白色控,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身白衣,现在连马也是白的。 而成飞睿虽说没见过他,但也从聂中轻神色中猜出了他应就是那个神秘人。 “是你?”顾海惊道。他还以为他已经离开呈名州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我们又见面了。”白衣公子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海。那天的黑衣人果然是他吧?! “呃,是啊!公子又来这喝药茶呀?”顾海适时以他那天到善意堂喝药茶之事堵他。心里不由暗责自己,要不是他们之前真的见过面,他刚才的话不就不打自招了吗?虽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但还是得严防有人以此闹事。 白衣公子一笑带过,他一向是聪明人,既然人家不想提起,那自己又何必多事。他笑着转向聂中轻一揖:“中轻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她可是个妙人呢! “小女子见过公子。”聂中轻轻轻一福,虽说她现在还不是很习惯这里的打招呼方法,但入乡随俗,她还是照着这里的女子应有的方式向他行了一礼。 “公子也打算离开呈名州吗?”顾海瞥了他手上捉着的缰绳。 “是啊!”白衣公子勾唇一笑。 “我们能在此时同时离开呈名州,也算有缘,不知公子贵姓?”顾海随便找了个借口问道。他早就想知道他叫什么了。现在虽知他的确对他们没敌意,但他做那种事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场碰上。 “在下苏轩,各位要是不介意,可以直呼在下的名讳。”他一向不喜欢拘泥于世俗礼仪。 “苏轩?莫非公子就是浪子商人苏轩?”顾海惊道。听说没人知道他是那里人,只知道他一身白衣,一年到头都在四处游玩,游玩之余还不忘了做生意。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但有些人却看不起他的不羁和居无定所。是个额受争议的人。他其实挺羡慕他的自在,却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林兴佃听顾海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平时随镖局里的镖头走镖时听到的传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年轻得让人无法相信的名人。 “区区贱名,倒是令阁下笑纳了。” 果然是他。顾海对他的敌意一下子烟消云散,毕竟他人虽有些不羁,但名声还是挺不错的。 同是在外闯的商人,成飞睿当然也听过他的大名,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清雅。 看来是个名人呢?聂中轻微微一笑。心中无多大的想法。 书憨也好奇地打量着他,没想到他大不了自己多少岁就已经这么有名了。他因年纪还小,也只是最近这一年才开始跟着成飞睿出来,固然不知这么多。 “苏公子打算上哪去?”顾海笑道。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随便聊聊也没什么。 “在下此趟要到保名州。”他和一些茶商约好了见面,顺便看看自己的产业。 “哦,那就巧了,我们也是到保名州。”林兴佃兴奋道。没想到他也是到保名州啊! 那就正好顺了自己的意,跟着这样一群人,这一路上就不寂寞了。苏轩眼睛闪着光芒道:“既然同路,不知各位介不介意在下也一道走?” “这……”顾海看了眼成飞睿,这事他却是做不了主的。 “若是苏公子不嫌我们沉闷,就一道走吧?”成飞睿淡然道。心中虽不是很乐意,但人家既然已经问出口了,也只能答应了。他不喜欢苏轩看轻儿的眼神,那眼神摆明了对轻儿有兴趣。 “怎么会沉闷呢?昨儿在下可是看了场好戏。” “怎么昨天苏公子也在顺偿药店?”成飞睿挑挑眉。昨天人山人海的,倒是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 苏轩愣了下,原来她没有告诉他们见过自己的事。苏轩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聂中轻,聂中轻回以坦然的目光。他既没有恶意,就不必多说。 “在下一向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凑。昨儿姑娘露的那一手,真是令在下佩服。”苏轩看向聂中轻道。眼中有着了然,隐约猜到她为何不说遇到自己的事,她还真是个省事的女子。 “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只是因巧合才会知道那个法子。”这在二十一世纪,知道的人多了是,不值得骄傲。 “姑娘就不必谦虚了,姑娘说的巧合,恐怕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呢?”他行商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由衷的欣赏。 见他一个劲儿地赞聂中轻,眼中还有着他所熟悉的欣赏。成飞睿目光一凛,并技艺地挪挪脚步,站在聂中轻和苏轩之间挡住苏轩看向聂中轻的眼光,“成某多谢苏公子对在下婢女的抬举,这只是她的幼时顽皮之下发现的方法而已。”成飞睿看着他清雅的面容,和眼底让人无法忽略的光芒,成飞睿的心里微微不安。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比苏轩差,但若是他真有心和自己争,就是一个最大的劲敌。 苏轩直视成飞睿防备的眼神一会,便微微一笑:“是吗?”看来传闻并不全然是假嘛!可惜了,自己第一次这么欣赏一个女子,却已是名花有主。 这时,成佐在药铺里拿着一个黑匣子走出来,“少爷,您叫准备的各种应急之药都在这了。” 成飞睿点点头,示意书憨伸手接过。 成佐也注意到苏轩的存在,便向成飞睿道:“少爷,这位是……”见他一身白衣,他多多少少心里有数。 “苏轩公子。”成飞睿惜字如金道,多一个字也不想提。 虽然不知成飞睿语气为何含着一丝不情愿,但成佐还是向苏轩行了一礼,在苏轩也还了礼之后,成佐才退到一旁。因成佐毕竟只善意堂的管事,所以并不知浪子商人苏轩之名。他站在顾海旁边以询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顾海轻轻轻颔首证实他心中所想,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顾海一向只说有把握的话,既然他说没事,成佐也就放下心来。 成飞睿看向聂中轻:“轻儿,我们上车吧。”又转向苏轩一揖。“苏公子请了。” “成少爷请。”苏轩回以一揖。 成飞睿亲自把脚凳拿下来,理所当然地道:“轻儿,上车吧” 见状,苏轩微不可见地一挑眉。就算是妾好了,受此待遇也是罕见。看来此姝在成少爷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呐。 书憨瞪大眼看着成飞睿,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还是对个丫环……呃,就算她日后真的是少爷的妾好了,少爷也做得太过了吧?没有一个男人会去服侍长辈以外的女子。少爷这样会宠坏她的。 顾海只略一拧眉,但却没说什么。 由于昨天的事,林兴佃也已经知道了成飞睿的心思,所以对他此举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婢子怎可逾矩先少爷上车,请少爷还是先上吧。”虽说两人已说开,但她还是他的丫环,还是要守丫环的规矩。 成飞睿瞳孔一眯,“我叫你上去就上去。”要不是她坚持要以丫环的身份跟在他身边,那么他大可光明正大地宠她,用不着自己说一句,她顶一句。 聂中轻轻蹙淡眉,看了眼他眼底的坚持。知道他不会妥协,不想在大街上和他争执的她便只好由着他,顺着脚凳先上去了。心里却在叹,这下更是流言满天飞了。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她还是不喜欢被人定位成她属于某人的感觉。 见聂中轻乖乖上了车,成飞睿好心情地扯动唇角一笑,再次对苏轩点点头,这才上马车。不过,他的这个举动却有点示威的意味。意思是说她是我的女人,闲杂人等离她远点。要是让认识他的人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吓得呆若木鸡,一向成熟的他竟幼稚得为了这点小事向人示威。 苏轩也笑着点点头,带笑的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等书憨和顾海等人也上来了,成飞睿才掀开布帘看向成佐道:“佐伯,你回去吧。” “嗯,少爷一路小心。”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顾海、书憨等人要照顾好成飞睿云云。 顾海等人自然满心应诺,毕竟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走吧。”成飞睿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来。 顾海朝苏轩点点头,便拿起马鞭驾马离开。 苏轩一见他们走了,也跳上他那匹白马,跟上他们的马车离开。 第三十一章 病倒(一) 第三十一章病倒(一) 因离城门不远,所以马车不用半个时辰便出了城。聂中轻掀开布角,看着后面渐渐远去的城门。 苏轩刚好骑在她坐的马车这边,见她探出头,便笑道:“姑娘可是舍不得离开?” 聂中轻转而看向他,“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只是想再看一眼而已。”以后恐怕没机会来了吧? “是吗?”苏轩深思地看着聂中轻淡然的面容。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发现她是个特别的女子。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温柔、做作。她淡然,聪慧。 “苏公子,你仙乡何处?”他的传闻很多,却没听人说过他的家乡。顾海随口一问,倒不是真的非要知道不可,只是既然碰上了,何不一问。 “家?我没有家,应该说,我是处处不是家,处处为家。”等他累了,也许会定下来吧? “没有家?公子难道没有亲人?”林兴佃也跟着问道。没有家?那不就和中轻姐姐一样了。 亲人?是啊!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她了,说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她了吧。苏轩沉默地看向南方。脑海中闪过一道柔弱的倩影,那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不管他走到哪,总要回去看她一看。 见他不想说,顾海等人也就不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 两个时辰后 “顾大哥,就快下雨了。”明明出城时,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才一个时辰,天就开始变了。想要再回头却已经太迟了。林兴佃看着前方的乌云,满脸的焦急。 “嗯,看来今天要冒雨前进了。”据他所知这附近并没有村庄可躲雨。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碰上这种天气了,希望这场雨不会下得太大。但看这正以肉眼看得到迅速黑下来的天,这雨应不太可能如他的愿,所以为了怕等一下道路泥泞难行,顾海决定加速前进,希望能赶在下雨之前找到一个避雨之处。他边赶车边对坐在车里的成飞睿道:“少爷,等一下怕是有场大雨了,你们坐稳点。” 成飞睿从刚才就听到了他和林兴佃的对话,此时听了他的话。也不禁探头一看,不由眉头一皱,乌云果然正从西南方向开始向这笼罩,看那阵势,恐怕将带来一场大雨,而且风也越来越大了。便对顾海道:“顾镖头不用顾忌我们的,尽管赶车就是了。” 苏轩也抬头望望天,脸上还是一副闲适的表情,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新鲜了。 “是,成少爷。”顾海应了声,便挥鞭催马前行。 感觉到马车正在飞奔,聂中轻紧抓住边上的木板,眼睛不由看向成飞睿和书憨。她可不希望再来一次亲密接触。 此情此景,成飞睿也不由和聂中轻想到一块去。他心有灵犀地看向聂中轻,见她眼底闪着防备,心中一阵好笑,他倒是不介意再来一次,但不是此时。 “驾”苏轩抓紧缰绳,喝了声,催马追上顾海。他是骑马的,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跟上了顾海。 但天公不作美,他们才奔跑不到半个时辰,雨水便“哗啦啦”地往下掉,大滴的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得人脸生痛。顾海忙把马车停下,从包袱里拿出两件蓑衣,又看了眼被雨淋得快湿透的苏轩。“苏公子可有带蓑衣?” 苏蓑摇摇头,他一向是见雨就避,若是避不了,只好让它淋了,随身携带蓑衣这种厚重的东西太碍事了。 顾海忙又从包袱里再拿了件出来,他一向都有多备一两件蓑衣。不是为了帮不期而遇的人,而是怕雇主忘了带。.info[]这是常有的事,所以他们做镖师的就得多个心眼了。 大伙快手地疲上蓑衣,又继续赶路。可雨越下越大,几乎遮盖了前路。眼睛也被雨水打得快要睁不开,马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得已,一行人只好找棵大树避雨。不过因马车没有这么大,所以顾海和林兴佃三人只好在外面淋雨。其实这马车要再坐进一个人并不难,苏轩是客理应也坐进来的。但成飞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硬是不叫他进来。 聂中轻无奈地看着被雨水飞进来打湿的衣服,这马车遮点小雨还可以,但像这样的大雨眼前的这块被风吹得乱摇的薄布是挡不住的。她看了眼被风吹起而隐隐约约看到的大树,好在现在只是雨下得大了点,没有闪电打雷。不然,在这大树底下避雨,非给劈死不可。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成飞睿在马车停下来之后,便担心地往聂中轻的方向看去。看着聂中轻因湿透而紧贴身子的衣裙而曲线毕露玲珑的身体,成飞睿不由呼吸一滞。他喉干舌燥,体温不受控制地不断升高。但一想到她体态毕露的样子同时也被书憨给看了去,心中一阵不悦,忙打开包袱。 其实是他多虑了,书憨虽说已有十五岁,在这时代是个可以成家的男人了,但因没人对他提起过,再说现在聂中轻在他心中的地位快要与成飞睿并齐了,他哪敢多想。所以他压根没想过那回事,自然也就不会对聂中轻有什么非分之想。 见状,书憨问道:“少爷,您要找什么?”说着就要帮忙。 成飞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被瞪得很无辜的书憨瑟缩了下肩膀。不知他是哪里惹少爷不高兴了,只好无措地坐在原地不敢乱动。 聂中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现在的心思已经在雨什么时候会停下上头了,因为随着时间越长,她感到身子开始发冷。就怕再这样下去,会感冒呢? 倏地,她的身上一暖,聂中轻的心思从外面的雨上回过神,才发现成飞睿正在为她披上外袍。聂中轻也不矫情,向成飞睿道了谢,便伸手抓紧这件外袍把自己包得更紧了点,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披上他的衣服了 书憨惊讶地张着嘴看向自家少爷,这下,书憨就是再迟钝,也想通了成飞睿刚刚为何瞪他了。虽说他年纪还小,但从小就知的男女之别还是让他一点就通了。 看着聂中轻娇小的身子被严实地包在他的外袍里,成飞睿心里有丝丝的幸福感拥出来。奇怪,之前她披上他外袍时,他也没有这么暗喜,怎么现在竟由心底涌上不自主的喜悦。 虽说暴风雨一般都是没多久就停了,但这次却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久。就在聂中轻感到有点头晕目眩时,雨才终于停了下来。大伙便轮流在马车上换下湿衣服。 本来苏轩的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但因他本就是练武之人,所以只见他一运气衣服就干了。聂中轻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事,心中不无感叹,原来真的有运气烘干衣服的事,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是电视上的夸大了呢?不过听顾海说这内力也不是乱发的,有时过了也会伤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用来烘衣服,再说这烘干的衣服就算看去没什么,自己穿得也不舒服。 聂中轻一想也是,被雨淋过的衣服的确有股味。 大伙都换下了湿衣服,顾海这才重新开始赶车。道路果然不出顾海所料到处可见一摊摊的小水洼,地也变得泥泥泞泞的,让马车走不快。偏偏顾海又怕错过宿头,只能勉强催马跑快点。 但很可惜他们还是错过了投宿的地方,本来要是没有这场雨,他们应该可以在下午赶到一个小镇投宿的,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们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坡下过夜,因刚下过雨的关系,草地湿湿的,所以成飞睿和聂中轻便没有下马车,因想到孤男寡女的让人非议,所以成飞睿倒是没让书憨下车。大伙吃了点预先准备的干粮之后,就各自己找地方歇息了。处面的三人都是练武之人,眼看没地方睡,便都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坐。 聂中轻因头晕没什么胃口,便随便咬了几口干粮,再喝了点水,也不管成飞睿和书憨也在车上,便靠坐在车旁闭眼就睡。 半夜 聂中轻觉得浑身像火烧似的好难受,嘴里也干巴巴的,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时。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接着便是一阵响动,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不久,就有人在她的额头上敷上一条凉凉的东西,还有人喂了口水到她嘴里,得到滋润的她不由舒服得呼口气。接着又朦胧睡去。 “少爷,怎样了?”书憨急问。 顾海等人也围在一旁,众人都想不到她竟然发烧,还烧得这么厉害。在这荒郊野外的,又找不到大夫,而成飞睿带的黑匣子里,又只有一些外伤药,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给她一些水喝。 聂中轻现在正靠在成飞睿的怀里,她轻蹙淡眉,脸上也因发高烧的关系而红得吓人。 见聂中轻这副病怏怏的样,成飞睿的心一阵抽痛。他是被她发高烧的身子烫醒的,马车本就不宽大,再加上聂中轻因不舒服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在蠕动之时不小心滚下车板,而在滚到车板下时碰到他的手,他才会惊醒的。当时,那种热度让他吓了一大跳,忙叫醒顾海他们帮忙。 第三十二章 病倒(二) 第三十二章病倒(二) “我们得尽快起程赶到最近的城镇。”以她现在的样子,必须尽快看大夫。成飞睿的手小心的托在聂中轻的背上,就怕她一会因马车奔跑起来而更不舒服。 湿的?! 成飞睿确认似的,他的手在聂中轻的背上摸了会。没错,真的湿了。 看来这身衣裙势必要换下的了,当下,成飞睿毫不犹疑地决定亲自帮聂中轻换下湿衣。 “你们全都先出去吧。”他看向站在马车前的二人道。 “你……”想干什么?可没等顾海问出来,就被看出他心思的成飞睿给打断。 “轻儿的衣服湿了,我要替她换下。”成飞睿理所当然道。 什么?“可……”中轻毕竟是个姑娘家,这样不就被看光了。 苏轩也皱眉看着成飞睿。 “我会对她负责。”只要她愿意,他甚至可以在娶妻之前不顾世人的议论把她迎进门。 顾海一时无语,他也知道这情况由不得他犹疑,可是这样真的行吗?他担忧地看了眼聂中轻愈发红通通的脸。 苏轩盯着成飞睿看了会,最后什么也不说地转身就离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而不是拘泥于这些礼节的时候。 见状,顾海当然也知道救人要紧,犹疑了会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得不跟在苏轩的身后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他两个没有发言权的人相视了眼便只好跟着离开。 成飞睿尽量不让自己的眼光落在不该看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帮聂中轻换好衣服,只因现在不是他发情的时候。等他穿完最后一件时,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冰凉一片,用手一摸,竟是被冒出的冷汗浸湿了。他不在意地探头出去:“顾镖头。” 为了避嫌站在远处的顾海等人听到成飞睿的叫声,这才又靠了过来。 顾海也顾不得这是在夜晚,而且地也湿湿滑滑的了,便凭着十多赶车的经验连夜在这看不清的路上赶车前进。而聂中轻睡得并不安稳,身上的热度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断换毛巾的动作而有所减缓,反而越来越烫。脸上渐渐红得快滴血似的,让人瞧了不禁心惊。 聂中轻朦朦胧胧中感到刚开始的舒服不再,身体再次燃烧起来,嘴也干巴巴的,虽说她有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意和不时倒进嘴里的水,但却再也不能有之前的凉意。 聂中轻的情况逼得顾海不得不在黑夜里不顾危险不停地催马加快速度,而他们也终于在天刚亮时赶到了之前预定的小城镇。 马车停在一间客栈前,顾不得休息吃饭,顾海便先去找大夫了。成飞睿把聂中轻抱进客栈,向掌柜要了间上房,向林兴佃交代了两句就抱着聂中轻上楼去了。(..info) 书憨担忧地紧跟在他身后。既怕聂中轻有事,又怕他家少爷有事,因为此刻成飞睿的脸色比聂中轻好不了多少,不过不是红通通的,而是苍白如纸。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有事的是他呢! 一会儿,大夫来了。他看了眼脸色红得快滴血的聂中轻,不用问,就知道病人就是她了。便招呼也不打,就坐在床边。他先拿手探了探聂中轻滚烫的额头。然后脸色严肃地为聂中轻诊脉。 成飞睿的心也随着大夫严肃的脸色一沉。眼睛紧盯着聂中轻红通通的脸,就怕她下一刻突然消失不见。 苏轩也严肃地站在一旁,顾海等人更是心中一惊,希望不会有事才好啊! 大夫把手搭在聂中轻的脉搏上,摸着胡子,静心感应了一会,才把手放开。 “大夫,她怎样了?”还没等大夫站起来,成飞睿已紧张地问。 其他人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大夫,任谁看到聂中轻刚才那全身着火的样子,也会心生不安。 大夫似乎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平静道:“这位姑娘烧得很厉害,幸好看得及时,不然恐怕……”老大夫摇摇头,“这姑娘没死,也会落下病根。”要真是那样就可惜了这么一位芳华正茂的姑娘。 成飞睿心中一紧,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大夫便接着道:“不过,现在只要及时喝药,就不会有问题,我之前听了这位大爷的话,就已经备了些救急的药草,你们先拿去熬了给姑娘喝下吧。但也只能缓一下,不能根治。你们派个人跟我到药铺抓些药回来吧。等吃了药,估计姑娘就该退烧了。” “谢谢大夫。”成飞睿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要是迟一步的话,他不禁心中暗寒。 其他人也是暗自庆幸。 林兴佃帮忙送大夫回去,顺便抓药回来。 成飞睿见没他们什么事了,便道:“你们都去吃饭休息吧。”这里有他就行了。 “少爷,这里还是由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要是少爷熬坏了身子,他没法向夫人交待啊!书憨忧心忡忡地看着成飞睿苍白的脸色。 成飞睿也不说话,转身坐在床边,以行动来拒绝书憨的建议。 书憨还想再劝,顾海连忙阻止他,并把他给拉了出去。看来成少爷对中轻已经用情至深了。 苏轩最后看了眼聂中轻,才无奈地跟着顾海出去了。真可惜他才刚刚对一位姑娘感兴趣,她却已有人守候。君子不夺人所好,趁自己对她的好感才刚开始,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是算了吧。 一会儿,店小二把熬好的汤药端来了,成飞睿接过,对聂中轻轻声道:“轻儿,起来喝药了。轻儿……” 聂中轻烧得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她,便下意识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见成飞睿手里正端着个碗,用汤匙勺了些黑呼呼的东西送到嘴边,烧得昏沉沉的她下意识地张嘴,到口的苦涩让她几欲作呕。 见她要把汤药吐出来,成飞睿连忙哄道:“轻儿乖,喝了汤药,就不难受了。” 聂中轻虽烧得得厉害,但还是听到了关键字眼――喝了就不难受。因此刻的确难受得要命的她,听到成飞睿的话,便强压下作呕的欲望,硬是吞下苦得难以下咽的汤药。 喝完了汤药,也许是药性发作,聂中轻没多久便又沉沉睡去了。她睡得很沉,沉得让成飞睿怕她会就这样一睡不醒,担心得不时地探手摸着她发烫的额头。至少有发温就代表她还活着。 等聂中轻真正退烧时,已经过午时了。成飞睿把手从她的额头上拿下,看着终于睡得安稳的聂中轻。成飞睿这才发现他是一直屏气凝神地照顾她的,就怕不小心,她有个差池。现在放松了下来,才知道自己的神经绷得有多紧。 “成少爷,中轻姐姐怎样了,烧退了吗?”林兴佃紧张地问。他们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一吃完早饭就又来到聂中轻的客房。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对聂中轻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 注:今晚9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三十三章 病愈 第三十三章病愈 “嗯。.info[]”成飞睿轻点头,表示她已无恙。 “既然中轻已经无大碍,成少爷,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顾海轻声道。他们已经劝了他一个好几个时辰了,无奈他就是不肯离去。 “我还是等她醒了再去吧。”他不放心,怕她的病情又突然恶化。 “要不,也要吃点东西。不然,会熬坏身子的。”他可不希望躺着的那个还没好,这个又倒下了。 成飞睿沉默了会,知道顾海说的道理。他先为聂中轻掖了下被子,便站起来拿起书憨端进来的饭爬了两口,实在吃不下,便又坐回了床边。 知道他不会离开,又吃了点东西,而聂中轻也已经退烧了,其他人这才真正放心地离开房间。 第二天早上 聂中轻努力睁开疲乏的眼,奇怪自己怎么全身都使不上劲。她动了动手,发现手也似乎被什么抓住了,竟动不了,她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怎么睡在这?聂中轻看着抓住自己的手睡着的成飞睿。她再次动了下自己的手,想把软绵绵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却使不上劲,只好由他了。 感觉到聂中轻的动静,成飞睿眼开泛着红丝的眼,脸上有些短短的新冒出的胡渣,样子比聂中轻好不了多少。见聂中轻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高兴得一把抱住她。提着的心这才真正的放下。他好怕,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呃,少爷,你这是……”在吃她豆腐吗?聂中轻想推开他,却无能为力。 “你昨天发高烧,烧得让我以为……”会失去你。成飞睿声音暗哑道,并没说完整句话。若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是爱,那么他承认,他爱上了眼前的女子。因为此生怕是没人能让他这样牵肠挂肚的了。 聂中轻感到脖子有些湿意,他……他哭了吗?聂中轻并不知自己病得多严重,只隐隐约约知道病得不轻。成飞睿这个样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聂中轻虽病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知道是谁喂她药。不过,一看成飞睿在这醒来,还双眼布满睡眠不足的红丝。想着,聂中轻鼻子一酸,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她还没到失去理智到忘了他的最终目标是让自己为妾。不管他是真心喜欢自己,还是其他的。都不能让她松口答应他。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早就已起床的顾海等人敲了下门。 听到叩门声,聂中轻挣扎着想把成飞睿从身上推开,要是让人看到他们这样,就真的成定局了。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成飞睿先用手擦去脸上的湿意,这才轻轻放开她。他笑着为聂中轻掖好被子,这才出去开门让门外的人进来。 “中轻姐姐,你终于醒了,昨天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林兴佃一进来看到聂中轻睁眼了,就高兴得喳喳呼呼道。 “中轻令大家担心了。”聂中轻抱歉地看着他们。 “知道我们会担心,下次不舒服就一定要说,别像这次一样。”差点连命也丢了。顾海笑看聂中轻。 “嗯。”看他们的样子自己一定病得很重吧?聂中轻点点头,她也不知会这么严重。刚开始只是头有点晕,要是以前,她只要喝点水睡个觉就好了,谁晓得会病成这样。 “姑娘的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苏轩语气轻松地调侃。 “让苏公子见笑了。”聂中轻笑道。不太习惯别人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不是讨厌,而是从来就没人用这种轻松的口气和她说过话,让她有点不自在罢了。 苏轩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林,快去把大夫请来。”既然烧已经退了,就该换药了。顾海叫道。 林兴佃应了声,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见话都被他们说光了,书憨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便道:“少爷,既然中轻姐姐醒了,我去问小二,看有没有稀饭,要些来给她垫垫肚子。” “嗯,叫小二弄些轻淡点的来。”她现在才刚好,不宜吃得太油腻。 房里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海轻声道:“成少爷,你出去梳洗一下再来吧。这里有我们在就行了。”他现在的样子简直糟透了。 成飞睿不放心地看了眼聂中轻,但还是出去了。 成飞睿才刚出去,书憨就端了碗粥进来。见成飞睿不在了,也不敢让在场的另两个人喂。在他心目中,聂中轻已经是少爷的人了。不然,她都让少爷看光了,不嫁少爷还能嫁谁。 书憨的想法不错,错的是这想法不该用在聂中轻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身上。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喂聂中轻吃饭的一天,书憨心中还是挺别扭的,毕竟他们之前还很不对盘。但他还是端着粥来到床边,拿起汤匙就喂聂中轻。 知道书憨的别扭,聂中轻也不为难他,直接张口喝下汤匙里清淡的粥。见聂中轻这么配合,书憨的才自在了点。 等成飞睿再次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爽,除了他眼中的一点红丝泄露了他的睡眠不足外,其他的都和往日无两样。而聂中轻已经吃完早餐了。 这时,大夫也来了,他把了把脉,便笑道:“姑娘已经退烧了,再喝两副药,休息个一两天,估计就没事了。” 成飞睿谢了大夫,这才又坐回他专属的坐置上――聂中轻的床边。 聂中轻这才有闲暇发现自己的衣裙不知何时换了。她记得自己之前穿的是淡黄色的那件衣裙啊?!她疑惑地看了眼青色的衣袖。不过,也只有一下,她就想通了。应该是自己发烧时,汗湿了衣裙,所以他们找人换的吧? 一直注意聂中轻一举一动的成飞睿当然也没错过她那一眼,他略微尴尬地道:“那衣裙……我会负责的。” 又是负责?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他说这句话了,聂中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 “当时在马车上,你的衣裙被汗水湿透了,所以……”他才帮她换上的。 真的是他换的?!聂中轻心中大叫,想到自己被看光光了。即使她再开放也不由脸皮一红,更何况她长大后还没有男人见过她的身子呢!聂中轻红皮微红,嘴上却道:“负责就不用了,你也只是为了救我,才出此下策。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苏轩眼睛一亮,听聂中轻这口气,他们的关系似乎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那么说他还有机会喽。若是说她也喜欢成飞睿,那么他可以不夺人所好。但若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不会轻易错过佳人。 “可……”想再说些什么的成飞睿叹道:“算了,你现在还很虚弱,这事……以后再说吧。”早知她会这样,又何必多说。她的倔强,自己可是很清楚的。 聂中轻也的确是累了,便听话地闭上眼休息。才刚睡下不久,就又被成飞睿叫起来喝药。为了尽快好起来,聂中轻虽然已经很讨厌中药的味道,但还是逼着自己喝下苦得要命的汤药。 第二天,聂中轻已经可以说没大碍了。但成飞睿坚持在客栈再多待一天。而苏轩也不独自先走,一直在等待聂中轻的病好了,才和他们一齐出发。 第三十四章 追求者 第三十四章追求者 起程这天,却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但他们历经一次的大雨之后,已经不那么相信眼前所看见的蓝天白云可以持续多长了。 “听说药茶的主意的姑娘出的?”清朗的声音问道。 “嗯。” “姑娘连这都能想到,在下佩服。” “苏公子过誉了,小女子只是临时想到而已。” “……” “轻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在苏轩还想说些什么时,温柔的声音适时的响道。成飞睿厉目透过聂中轻掀起的小窗帘扫向苏轩,恼他只从起程后,就一起问个不停的。 “没有。” “那累不累,要不要歇会?” “不累。” “轻儿,你才病愈,多喝点水。”说着,成飞睿就把手中的水袋举到聂中轻唇边。 “呃,少爷,婢子自己来说行了。”聂中轻有些无力地接过成飞睿手中的水袋。 自从大病一场之后,聂中轻发现成飞睿变了好多。不时地问她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休息?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暧昧不明,也不想他过于亲密。至少……至少这样她不会心动。没有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如此细心的照料下还能无动于衷。而她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无法无视他的温柔。 为了摆脱这种情形,一向不多话的聂中轻不时地应着苏轩的话。 苏轩坐在马上无视成飞睿的冷眼,继续问道:“姑娘喜欢山清水秀吗?”他既然已经想好了要追聂中轻,当然把握机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向是个行动如风的人。 “还好。”平时心烦时,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可以令心情舒畅一整天。 “在下却是很喜欢,在下生平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到处游玩。”天下有看不尽的湖光山色可以任他遨游。 “是吗?”这人还真自在!聂中轻暗叹。 “姑娘这样,是不喜欢的意思吗?”看出聂中轻的不以为意,苏轩直言道。 “偶尔为之还可以。”若是闲暇时去走走也无不可,但若是整天在外游玩,却不是她所愿。她只想有个家,一个很简单的家。没有纷争,不会有人和她抢丈夫。她也不会去和别人抢丈夫。当然,若是有那么一天,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就是她离开之时。 “那姑娘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同游呢?” 他也看上中轻(中轻姐姐)了?闻言,顾海和林兴佃惊讶地看向跟在马车旁的苏轩。不过细细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像她那样的奇女子,自然多人喜爱。 “哼。”书憨狠狠地哼了声,这人摆明了居心叵测。明知少爷对中轻姐姐的感情,却硬插一脚进来。 “多谢苏公子的厚爱,轻儿恐怕不能跟苏公子同游了。”要游也只能跟他,成飞睿声音骤冷。厉目狠狠地瞪向苏轩,他果然不安好心。 “为何?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丫环?”帮她赎身这点钱,他自信还是有的。苏轩不在意地笑道。难的是――他,苏轩看了眼成飞睿。 “这与苏公子无关吧?”成飞睿冷声道。 无所谓的一笑,苏轩索性开门见山地对着聂中轻道:“中轻姑娘如此特别的女子,给人做婢女实在是委屈了些,不如在下替姑娘赎身吧?”这样,成飞睿就无权阻止自己带她走了。 听到他的话,马车上的其他人都不觉有何奇怪了,毕竟他之前的话已经表明了其意。只不过是没想到,他竟然公然和成飞睿抢人罢了。 不过,顾海一细想有关他的传闻,也就不奇怪他会有此一言了。他本来就是个不羁之人。更何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机会不是人人有,时时有的。 成飞睿更是沉着脸,眼神如刀地看着苏轩。想来要是眼刀可以杀人苏轩早已死千遍万遍了。 苏轩继续假意没瞧见他的冷脸,只是径直看着聂中轻。 “小女子谢谢苏公子的美意,只是小女子本是自由身,倒是不劳苏公子挂心了。”聂中轻心里也有些惊奇于他的神来之语,自己和他并不相熟,他怎么说赎身就赎身,就算有钱也不是这样用的。不过,在此也足以看出他为人有多不羁。 “哦,姑娘竟然是自由身,那为何要为婢?”那可是低人一等的事。苏轩有些好奇地看着甘愿为婢的聂中轻,对她更是好奇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聂中轻轻声笑道:“为婢又如何?至少我不偷不抢。”这里的人还真是一样,永远都小看婢女。 “呵呵,姑娘真豁达,倒是在下心眼狭窄了。”是啊!婢女又如何?苏轩目含笑意地看着聂中轻无所谓的脸。 “哼,你不只心眼狭窄。还是个小人。你明明知道少爷对中轻姐姐……你简直就是龌龊。”书憨气道。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也不想想,他们可是好心地让他一路同行。 “小兄弟此言差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据在下所知,中轻姑娘和成少爷并没有丫环之外的关系。若是有幸能得姑娘为妻,可是在下的造化。”苏轩也不否认他对聂中轻有兴趣。 妻?车上的众人一惊,他竟然是想娶她为妻。 聂中轻也不由愣住,他竟然愿娶一个在外人眼中和主子有暧昧关系的丫环。 成飞睿的脸色更黑了,他目光一凝,忍住一拳挥向那张俊脸的冲动。 但——妻。这是自己所不能给的,即使自己爱她如命,成飞睿的神情微黯。 “可少爷已经……”少爷可是替中轻姐姐换过衣服的,这就等于中轻姐姐是少爷的人了。书憨毕竟年幼,一时不敢说出大胆言语。 苏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无所谓笑道:“那又如何?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之间还是清白的不是吗?只要他们还没成亲,在下就还有机会。” “你……”这人怎么这样!书憨气得说不出话来。发现自己这阵子,怎么老是遇到说不过人家这种事。之前是中轻姐姐,现在是……书憨气难平地斜睨了眼苏轩。 “苏公子这也是君子所为。”成飞睿讽刺地看着苏轩,心里气愤到了极点。却得维持风度,不能真的对他恶言相向。 “好说,好说。在下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诚实了点。”苏轩坐在马车向成飞睿一揖道。 他倒是直白,聂中轻啼笑皆非地看着苏轩,但……“苏公子这话还是莫要再说了,虽说只是开玩笑,但也太过了。要是让人误会了,反而不妥。”她目前还没有刻上某人标记的意愿。 “轻儿说的有道理。”听她宛如拒绝的言语,成飞睿的心情一下子又飞扬了过来。 这是拒绝的意思喽?!苏轩何等聪明,又怎会听不出聂中轻话中的拒绝之意。他故意叹了口气,手捂胸口道:“姑娘实实在在是太伤在下的心了。” 第三十五章 朋友 第三十五章朋友 他也太假了吧?众人无语地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动作。(..info) 果然,不一会,苏轩又一变脸色,笑道:“不过既然姑娘不愿意,在下也不勉强。”说得豁达,苏轩的心里却还是有丝怅然。 也不知这聂姑娘有没有发现,其实她对成少爷是特别的,这才是他轻易放弃的最大理由。再者自己也有事在身,而佳人又不愿跟自己走,不然,他是不会还没努力过就放弃的。 “中轻谢谢苏公子的体谅。”他比成飞睿识相多了。 “姑娘还是直接叫在下之名吧?虽然成不了夫妻,但能够认识也算是有缘。苏公子,苏公子的叫,不是显得生疏了吗?”说完,苏轩看了眼成飞睿。见他脸色阴沉想开口,苏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以一句话就堵住了他到嘴边的话,“还是姑娘连在下这个小小的要求都要拒绝呢?” 想阻止的成飞睿只好抿着唇,不悦地瞪着苏轩,对他的厌恶到了极点。竟用这招来封住自己的嘴。 本就不打算拒绝的聂中轻笑道:“既然苏轩你都这样说了,那怎么还我叫姑娘呢?”知已难寻,既然成不了情人,做朋友不也挺好。(..info好看的小说)也许她真的回不去了,到时还可以走动走动。 “轻儿果然爽快。”苏轩笑道。 “轻儿是你叫的吗?”见连自己的专属的名儿也被人叫去了,成飞睿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妒忌而口出恶言。 “怎么只有你可以叫轻儿‘轻儿’,我就不可以吗?成少爷不像这么没风度的人?”苏轩挑衅地看了成飞睿一眼。人都在他这了,连个名儿也不准叫,他也太霸道了吧? “去……”去你的风度。成飞睿更是气得想骂人。 见他们为了个名儿争执,聂中轻不禁好笑又好气。她斜睨了眼成飞睿:“名儿本来就是给人叫的,少爷就不要让人看笑话了。”更何况苏轩叫她名字时,可没有他给人的感觉这么亲密。 见聂中轻摆明了是在帮苏轩,成飞睿的心里更是直冒酸泡,偏偏她说的又有理,只好沉着脸,无言地坐在那独自生闷气。 正在看笑话的顾海、林兴佃眼见成飞睿吃瘪,连忙佯装正在专心驾车,以免送上去找骂。 书憨更是朝胳臂肘往外拐的聂中轻直翻白眼。不过,少爷都说不过她了,自己这个手下败将,也就只能做到这样来为少爷出出气。 苏轩趁聂中轻不注意,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给成飞睿。见他气得脸色铁青,这才满意地低头把扇子上的白色流繐解下来交给聂中轻。“轻儿,这个给你。” 聂中轻一看,只见那白色流繐下还吊着个玉坠,那玉坠形似他手上的那把扇子,通体碧绿,再一细看,雕功也是精致无比。 就算再不试货,但见他随身携带也必不是便宜货。非亲非故的怎好收人家如此贵重的礼物,聂中轻刚想拒收。 苏轩又道:“轻儿日后有事要找我,就拿着这个送信到柔轩斋吧!只要是在各大城镇州府都可以问到柔轩斋的所在。到时,就算在下一时赶不到,那里的人也会尽力帮助你的。”他不怕她找不到,只要有心,随便捉一个人问问就知道柔轩斋。柔轩斋是苏轩开的茶庄,里面卖的茶叶,只有家世中上的人家买得起。 “嗯,谢谢你。”在外靠朋友,她会好好保存这个玉坠的。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求助于他的。 成飞睿一直冷眼相看,心里却暗暗发誓,他不会让轻儿有找他的一天。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量隔开他们,不让他们说话。 而一直插不上话的顾海和林兴佃却被苏轩的大度折服,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气度的。 接下来的日子,成飞睿一直有意无意的阻止聂中轻和苏轩过于接近,看在眼里的苏轩只是一笑置之。 聂中轻掀开布帘一角,看着近在眼前人来人往的城门。 走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保名州,也是和苏轩分别之时。成飞睿不会同意带着苏轩到朋友家,而苏轩也摆明了还有事要处理。 “你的目的地在哪?到时我若是也到了那,定会去探望。”苏轩望着聂中轻笑道。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但谁叫佳人对自己无意呢?只好随她了。 “我迟些也许会到皇城,便应不会待太久。”等她拿了钱就会离开。 一直在旁边防备着苏轩的成飞睿眉头一皱,不喜欢她的笃定之语,仿佛她必会离开似的。 “那接下来呢?”听出她的离意,已经从顾海等人口中得知聂中轻与成飞睿之事的苏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眉头一皱的成飞睿。 “还不知道。”对于这个,聂中轻也深感困扰。 苏轩略一沉思便道:“不如这样吧……当你决定去哪时,去柔轩斋报个信。”他有时间会去找她聊聊的。“当然,要是姑娘无处可去,也可以来找在下,在下是无任欢迎。” “嗯。”聂中轻点点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苏轩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他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苏轩又分别向顾海等人告别了,才向成飞睿道:“成少爷,希望你不要勉强轻儿,她不是个任人摆布之人。” “用不着你多事。”成飞睿哼道。也不再和他客气,这些天,他受够他了。 苏轩无所谓地耸耸肩,便再次向聂中轻叮嘱了下有事记得到柔轩斋找他之类的话,这才真的走了。 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聂中轻望着苏轩的背影沉思。 见聂中轻一直看着苏轩离开的方向发呆,成飞睿酸溜溜道:“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回神啊?!” 被成飞睿这一酸,聂中轻才发现她竟站在街上发呆,不由暗笑。 见聂中轻不否认,成飞睿心中更不悦,也不等聂中轻便径自上了马车。顾海等人则呆呆的看着成飞睿的方向,他――这是在吃醋吗?看来八九不离十。 聂中轻却好像不知道成飞睿生气似的,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等大伙都坐好了,顾海才赶车向着周府前进。 第三十六章 周家兄妹 第三十六章周家兄妹 不久,马车停在朱红色大门前,在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大大的匾额,上书龙飞凤舞的“周府”二字。 众人下了车,书憨上前去叩了叩门。 一个仆役打份的人从门里探出头,书憨便把手上的拜贴送上。那个仆役接过拜贴请稍等便离去了,估计是把拜贴呈去给主人。 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几乎是一身白衣的男子面带笑容地从里面走出来。虽说是白衣,却也不像苏轩全白、白得刺眼的那种。他的襟边和袖边俱用彩线绣有精致的图腾,斯文朴素之余又隐约带了些贵气。现在他正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迎向成飞睿。 看来他就是成飞睿的朋友了。紧跟在他身后的仆役一见成飞睿,便纷纷行礼问好:“成少爷。” 聂中轻也跟着顾海等人向那男子行礼:“周少爷。” 成飞睿和周少爷都各受了礼,周少爷这才道:“飞睿,你终于来了。”等他好久了,再不来,自己就真的要赴任了。男子走到成飞睿跟前笑问。 “清文,恭喜你受到提拔了!”七品通判,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朝廷的重用。成飞睿也一扫之前的不悦笑道。看得出他和这男子的感情很好。 “好说,也是我运气好,另城刚好有个缺。我们进去再继续聊。”说着,周清文便拉着成飞睿进去了。根本无暇看成飞睿身边跟了哪些人,反正他带来带去还不就那么几个。 而成飞睿也象是还在生聂中轻的气,愣是不理会聂中轻便和周清文进去了。不过,他在临去前还是不着痕迹地看了身后的聂中轻一眼。 聂中轻因周家人在的关系,一直低着头,所以没发现成飞睿那临行一眼,只是暗松了口气,她也怕成飞睿在此时对她过于关注,这样就好。便和顾海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进去,沿着长长的回廊往内走。一路上,到处可见假山奇石,还有些花木点缀其间,刚硬中不失雅致。 聂中轻因是第一次走进这么正经的大户之家,所以难免多看了几眼。虽说没有电视上看到的美轮美奂,倒也不失清雅。除了花草奇石之外,再不见其他贵重东西,由此可见主人家不是喜欢显摆之人。 “成大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唤回聂中轻游离的神智。.info[]她举目望去,一抹粉红色娇俏的身影正快步走向这里,后面还跟了两个丫环打扮的人。 只见粉色少女头梳对称的双髻,上面绑着彩色的流繐。肩膀两则各垂着几条小小的辫子,黑黑的辫子混着彩色的流繐随着走动一飘一飘的煞是好看。脸蛋因奔跑而红通通的,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的少女。此时那双灵活大眼正含羞带怯地看向成飞睿,眼里分明含着不可错认的情意,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思春样。 她才几岁?聂中轻顿时无言地看着少女稚嫩的脸蛋娇小的身子。大概不超过十五岁吧? 虽知古代的女子早嫁人,但亲眼看见这么小的女孩思春,还是让聂中轻一阵汗颜。想自己自认早熟,但像少女这般年纪时,还不知情为何物呢?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奔跑成何体统。还不向飞睿问好。”等她走到跟前,周清文才轻斥道。脸上却带着浓浓的笑意,在在显示着他有多宠这少女。 少女一听,满脸飞红,害羞地瞄了眼成飞睿。连忙整整衣裙,轻声对周清文喊了声大哥,再向成飞睿盈盈一福:“成大哥。” 敢情她是因为成飞睿在此才如此听话的嘛!聂中轻暗自腹诽。 成飞睿眼神一冷,脸上却温和一笑道:“小俏越来越漂亮了,也懂事了嘛。”只从上一次见面,他就知道了她的情意。可对他来说,她顶多只能是个妹妹。本以为这么久没见,她应该已经想通了。没想到…… 聂中轻虽说是站在成飞睿的身后,但从的语气中也听出了他的疏离,,看来他也不是木头人嘛!还看得出人家女孩子的心思。 听到成飞睿的称赞,少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她娇羞道:“清俏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到时就可以嫁人为妻了。想着,她看向成飞睿的眼神便含了几分甜蜜。她其实不大喜欢他叫自己小俏,这样显得自己好像还没长大似的。所以她自称清俏,自己说多了,兴许成大哥也会跟着改过来。 周清文眉头轻拧,妹妹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从小和飞睿相交,他很清楚飞睿根本就对妹妹无情。更何况他还有个即将定亲的表妹,或许飞睿这次回去,自己就可以收到他的喜迅了。若是飞睿对妹妹有情,这事还是有得商量的,只可惜…… “是吗?是个大女孩了,那么说成大哥今后可就要离你远点了,以免坏了小俏的名节。”成飞睿似真似假道。眼里却真实的反应了他这话说的有多认真。 “成大哥……”怕成飞睿真的要远离她,周清俏懊恼地一跺脚,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周清文从中拦截。 “小俏,成大哥走了几天的路,也累了。我们到厅中坐下再慢慢聊。”他是害怕妹妹说出让她自己难堪的话。也许飞睿当着面不会让她太丢脸,但日后当她知道了飞睿其实对她无情,只会更加懊恼今天的坦言而已。 “好吧。”周清俏噘着抿得红润的小嘴道。眼睛担忧地看着成飞睿,就怕他真的远离自己。 又一个失心少女,可惜妹有情郎无意。聂中轻暗叹。 “轻儿,我们走吧。”成飞睿早瞧见了聂中轻的漠不关心。眼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游太虚。成飞睿暗恼,她难道就一点都不紧张自己。不过,他不会让她置身事外的,成飞睿的心里闪过一丝恶作剧。便转身语气温柔地看着聂中轻道。 “嗯。”听到有人叫自己,聂中轻下意识地一应。等她发现此时的情形时,定睛一看,发现周家兄妹和周府的仆役正注视着她。不禁暗自叫糟,连忙低下头装聋作哑。希望能混过去,却已太迟了。 周家兄妹既已注意到她,又怎会不问上一问。 “成大哥,她是谁?”为什么成大哥叫她的语气多了一点她说不出的柔情。周清俏带着敌意的声音。 “飞睿,她是……”周清文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她啊……是一个重要的……。”人,成飞睿故意钓人胃口般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聂中轻,眼里有着深深的情意。他还没告诉她,自己已经爱上她了。不过,也许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见得会高兴吧。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对她表明。 成飞睿的情意让看得分明的周清文一惊。之前他光顾着高兴,都不知他此次前来身边还带了个女的。不由细瞧了瞧聂中轻,只见此女脂粉不施,容貌清丽。因她此时低着头,他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但单是她的那份淡定从容却不是自己的妹妹所比得上的。 没错漏“重要的”三个字,周清俏倒抽了口气,难道她是成大哥的爱人。她恶狠狠地瞪向聂中轻。 求救般地偷瞄顾海等人,发现他们都是一脸正经地站在那,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求救的信号。聂中轻更是暗自叫苦,成飞睿要是想陷害她,那么他成功了。 顾海等人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这是官宦之家,一向讲究尊卑之分,再加上他们早已习惯成飞睿对聂中轻的特别,所以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便保持目不斜视的神态,以免被人说成飞睿带来的人不懂规矩。 “……丫环。”一直密切注意聂中轻的成飞睿这才满意地给出了一个扑救的答案。哼,就暂时放过你吧。这里毕竟是周家,他只想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不想让她背上和自家少爷不清不白的名声。 “原来是个丫环啊!”周清俏松了口气,要是丫环还可以接受,她就是再受宠,也只能是个妾。对于周清俏来说,男人纳妾天经地义,就像爹不也是有好几个。但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不由发酸,谁也不想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子,身边出现另一个女人,更何况成飞睿还明显地表现出他的好感。因此,周清俏可以说对聂中轻无好感。 但周清文可没有妹妹这么好糊弄,成飞睿的眼底的情意他还没忘呢?就算这女子真是个妾,也是他心中重要的人吧?飞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女子,他还以为他天生冷情,没想到却是没遇到对的人。 “是的,婢子向周公子、周小姐问安了。”聂中轻向下一福。 看来她还挺识趣的,周清俏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至少不用担心她日后会爬到自己头上。 周清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聂中轻,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自己的妹妹是绝对不会进成家门就是了。不过,还是要找爹商量一下,给妹妹定门亲才行,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说也正好可以断了她的这门心思。 接着他们便边走边聊,很快就进入了宽敞的大厅。大厅里几张椅子倚着小几放得整整齐齐,墙上也挂了些字画。除此之外,便无长物。 周家兄妹和成飞睿依主客坐下,顾海和聂中轻等人则站在成飞睿身后。虽说顾海和林兴佃并不是成飞睿的仆役,但也算是受雇于他。和卖身为仆差不了多少,所以也算是成飞睿的下人。便没有他们的座位,这点是分得很清楚的。 “清文,伯父和伯母和嫂子呢?”平时他们知道自己来了,必定会出来见上一见。 “娘和你嫂子知道我要当通判了,便到寺里还神去了。爹一高兴也跟着去了。说要在那斋戒几天,大概再过两天就回来了吧。”周清文眉开眼笑地道。他去年刚成亲,新婚夫妻还算恩爱,今年又刚生了个儿子。现在年纪轻轻的就又得到朝廷重用,他的一生可以说是顺畅得让人眼红。 “这事的确是个大喜事,难怪世伯高兴得亲自去还神。”清文会是个好官,成飞睿也很替好友高兴。 “对了,飞睿,你药铺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我怎么听爹说你申请了什么药茶的专利?”这药茶是什么?他听得迷迷糊糊的。 “是这样的……”接着成飞睿便把药茶的事对周家兄妹娓娓道来。 周家兄妹听得惊奇万分,没想到竟有人偷药茶。想到对方知道药茶是善意堂的专利时的惊愕表情,两兄妹不由得笑出声。 “……接着我们就启程到这来了。”成飞睿简单地做了个结尾。却没有提聂中轻的利润一事,以免聂中轻再让人给高看了。再者,他可以接受轻儿的独特,却不一定别人也能接受。说不定,只会让轻儿受人鄙视。 “金大人还真是个难得的好官。”听到呈名州知府竟大义灭亲。周清文不禁暗叹。这女子也是个智慧过人的女子。他深思地看了眼聂中轻。 “嗯,这卖药茶的方法真是你想的?”周清俏眼底嫉妒道,嫉妒她能和成大哥并肩作战。不过,要是换了自己,也一定能帮到成大哥的。 “回周小姐,是的。”聂中轻低头道。心里暗咒成飞睿净给她招麻烦,其实他大可以不说是药铺大夫的方子,却偏偏要把自己给扯进来。不过,还好他没有提利润一事。关于这点,聂中轻倒是和成飞睿想到一块去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 “婢子只是想到我们平时的烦恼,将心比心罢了。” “好一个将心比心,你这丫头倒是有颗玲珑心。将心比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周清文笑道。终于知道成飞睿为何对她倾心了,果然有过人之处。 “周少爷过奖了,中轻没您说的那么好。”聂中轻谦逊道。她发现自己最近一直在说这话。 成飞睿则含笑看着聂中轻,眼里有着骄傲。仿佛他才是那个出谋之人。 第三十七章 鸡汤 第三十七章鸡汤 这时,周府管家进来道:“少爷,雅院已经收拾好了。”周府有两处待客的院落,雅院便是其中之一,成飞睿每次来都是住在那的。 “嗯。”周清文挥挥手打发了管家出去后,对成飞睿道:“飞睿,你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歇息一下。”反正他还要在这住几天,有什么事等他休息好了再聊也一样。 “好吧。”他倒是不累,不过轻儿大病初愈,的确该好好休息了。成飞睿点点头。现在只要想起当时的状况,他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晚饭后,成飞睿正在房里看书,意外的是聂中轻也在这里。此时,她正手握毛笔,笔尖不时地蘸着饱饱的墨汁,一张张地练着字。 因为是在周家,聂中轻不敢再像在药铺那样随意,所以白天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见已经精神多了,便到成飞睿这来服侍他。成飞睿见她精神焕发的,也就不逼着她回去睡,怕她睡多了,影响晚上的睡眠。但也不让她服侍自己,便让她坐在一旁练字。 聂中轻想反正也是闲着,自从药铺的事解决之后,一直没时间练。既然有空,那就练练吧。现在她已经不再执着于孤男寡女之事了,之前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本来她身为他的婢子,在他的房里是很正常的事。再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怕人说三道四。 一时间,屋里除了成飞睿翻动纸张的声音,就只有聂中轻“沙沙”的练字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书憨早先说去茅房,却一去不回。他的心思不言自明,不就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倏地,“叩叩”的叩门声响起,聂中轻随意地拿起一张白纸盖住自己的字,便出去开门了。她可没忘记这是在周家,而周家又刚好有个暗恋成飞睿的小姐,要是让人看见自己正和成飞睿平起平坐,那可就麻烦了。.info[] 拉开门,聂中轻看着眼前的粉色身影。再次庆幸自己多个心眼。她向眼前的少女一福道:“周小姐。” “去对成大哥说声,就说清俏给他送鸡汤来了。”这丫环,她是左看右看都不顺眼,周清俏瞪了聂中轻一眼,不客气地命令道。 聂中轻也不介意她命令式的口吻,应了声,便进去了。谁叫成大少爷非要语气暧昧地介绍自己呢! 周清俏紧张地站在门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上的瓷盅,就怕撒了里面她亲自熬的鸡汤,连端瓷盅都是亲手来,就怕丫环不小心给摔了。一边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惜有着外厅内睡房的格局的厢房,隔音好得让她什么也听不到。 周清俏不由有些紧张地问着她身后的丫环,“来儿,回儿。你们说成大哥会不会喜欢喝我熬的汤?” 她身后的丫环掩嘴一笑,叫来儿的丫环笑道:“小姐亲手熬的鸡汤,成少爷哪会不喜欢。” “是啊!小姐就不用担心了。”回儿也笑道。 “嗯。”周清俏这才再次盯着屋里的动静,短短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漫长得仿佛一辈子似的。 聂中轻站在成飞睿的跟前道:“少爷,周小姐给你送鸡汤来了。” “就说……”成飞睿顿了下,看了眼聂中轻尖细的下巴,到口的拒绝只略一思索便改了个方向:“请她进来吧。”其实他每次来时,每晚周夫人都会叫人给他送汤水。不过,今天周夫人不在,实在不该由她一个大小姐准备。但若是拒绝了她,一来,岂不是让她难堪。二来,轻儿大病初愈,更应当好好补补。 闻言,聂中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以为他会拒绝的。毕竟要真不喜欢人家,就不要给她机会。不过,这是他人之事,与她无关。 聂中轻无异议地应道:“是,少爷。”便再次走了出去。 周清俏正等得心急,头不停地向里探去,见她出来了。忙期待地看着聂中轻。 “周小姐,少爷请您进去。”聂中轻再次向周清俏一福道。 周清俏便带着她两个丫环进去了。一看见成飞睿便道:“成大哥,清俏亲手炖了些鸡汤给你。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周清俏把瓷盖拿起来,一阵香味随着掀起的盖子飘散开来。 周清俏的脸上也闪着自信的光芒,娘亲可是有说过,女孩子家一定要会些厨艺,就算以后得不到丈夫全心的爱恋,至少也能偶尔亲自下厨为丈夫洗手做羹汤。以争取他的尊重,让他就算纳再多的妾,也不要忙了还有个体贴的妻子。娘可是靠着对爹爹的体贴入微才能在爹爹纳这么多的小妾之余,还能保有爹爹全心的尊重,时不时地到娘亲的房里过夜,不至于让她在小妾面前过于难看。所以,娘从小就亲自指点她厨艺,虽然现在熬的还不能说很好,但娘说她现在还小,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看来这千金小姐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嘛!生在这样的家庭,又备受宠爱,小小年纪竟会熬汤,还真难得。聂中轻略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周清俏。 本想说等会再喝的成飞睿,在听到是她做的之后,便改变了主意。他依言拿起汤匙喝了口鸡汤,发现味道还不错。知道了自己对聂中轻的感觉之后,成飞睿的情意更是汹涌而出,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就连这鸡汤也要尝过,以免难以入口。 “小俏,你是周府的小姐,以后这熬汤之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做吧。”让人误会了,对她没有好处。虽说自己并不爱她,但好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而且两家又是世交,她哥哥清文也是自己的好友。总不能真的毁了她的名声。 “怎么了?成大哥,是不是清俏熬的鸡汤很难喝。”一听到成飞睿的话,周清俏便紧张道。她明明已经试过了的,虽说还没娘的功力,却也不至于难喝啊?! “这鸡汤已经很好了,只是成大哥是个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样公然给我熬汤,传了出去,你怎么做人?”成飞睿严肃认真地道。希望她能听进一些。 谁知周清俏反而满脸羞红地用白嫩的纤纤玉指绞着手中的粉色巾帕道:“清俏谢谢成大哥的关心,不过,还请成大哥放心。除了清俏自个的丫环,和……”周清俏扫了眼聂中轻,又接着道:“就没人知道清俏这鸡汤是熬给成大哥喝的了。” 这点防范她还是懂的。她不会让自己在进成家门之前,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不过,太好了,原来成大哥也是对自己有意的。周清俏不禁暗喜。周清俏已经开始幻想进门之后,成飞睿和自己的恩爱画面。孰不知,幻想永远是幻想,难有实现的一天。 闻言,聂中轻差点儿喷笑出声,她也太天真了吧!连人家这么明显的拒绝都听不出。不过,听到她的话,聂中轻才意识到,原来这时代的女子这么小就懂得保护自己的名声了。 成飞睿无奈地看了眼周清俏,再看向眼含笑意的聂中轻,事情弄成这样,她还有心情笑。他再度看向周清俏道:“小俏,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做。”看来得找清文好好聊聊了。却不知周清文对自己的妹妹也早已有打算。 “可这鸡汤……”成大哥还没喝呢?本来还想留在这陪成飞睿一会的周清俏看着鸡汤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成飞睿蓦然沉下的脸时止住。 她僵硬地笑道:“那清俏先出去了,这鸡汤成大哥可要趁热喝。”别看成大哥平时挺好说话的,但一旦沉下脸,就证明事情无转圜的余地,所以她只好识相点先行离去了。 “嗯,出去吧。这瓷盅我会让书憨送回去的。”意思就是不用再来了。 心中正打着这主意的周清俏眼神一黯,“知道了,那清俏就不打扰成大哥了。”说完,便带着丫环转身出去了。 聂中轻把她们送了出去,就又转了回来。她坐到书桌前,刚想拿起毛笔练字时,却被突然放到眼前的鸡汤转移了注意力。她眼含疑惑地看向成飞睿,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轻儿,你大病初愈,还是得多补补身子。”成飞睿笑吟吟道。 这算是借花献佛吗?聂中轻看了眼鸡汤,缓缓开口道:“这是周小姐对少爷的心意,婢子实在不敢喝,少爷还是自己喝了吧。”“你要是不喝她熬的鸡汤,就倒了吧。我再叫厨房熬些别的来。”成飞睿淡然地看了眼鸡汤。现在除了她的事,其他的事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为什么不是你拿去倒掉。”眼不见为净,聂中轻做不出亲手倒掉这盅鸡汤的事。 “因为你是我的丫环。”这下没话说了吧?谁让你自己死都要以丫环的身份跟着我。成飞睿斜睨了眼聂中轻便坐回去看他的书了。 聂中轻被堵得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又舍不得把鸡汤给倒了,浪费食物可是会天打雷劈的,最后只好把它喝了。 虽说是看书,但却一直暗中注意聂中轻的成飞睿见她喝了鸡汤,这才满意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第三十八章 踏青 第三十八章踏青 翌日 “飞睿,我们到外面走走吧?”一吃完早膳,周清文就对成飞睿道。 “也好。”他们好久没能出去游玩过了,自从自己弱冠之年后,就开始跟着管事管理自家的生意,而清文也要忙着应考的事。再说两家又离得远,本就难见面的两人,更是少见。只怕他去了另城之后,两人相聚的机会就更少了。而自己也要忙家里的生意。 “大哥,我也要去。”听到可以出去玩,在一旁的周清俏连忙道。她虽然备受宠爱,但家人一向不许她随便外出。 “不许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在我们这些大男人身边成何体统。”周清文斥道。 听到周清文的斥责,要在平时,周清俏早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顶撞了。但现在为了在成飞睿面前能留下好的印象,只好噘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到底是唯一的同母妹妹,周清文一见她这委屈样,也不免心疼,他上前摸摸她的脑袋瓜子道:“有什么想要的,大哥帮你买。” “大哥,清俏什么都有,不用买了。”虽然心里难过,周清俏还是硬扯着嘴皮笑道。她不想让成大哥觉得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其实她心里是希望成大哥开口邀请自己同游的,这样大哥一定没二话地同意的。想着,周清俏瞄了成飞睿一眼。 周清文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他怎不知妹妹的心思。不过,他也知道飞睿绝不会自讨苦吃地叫上自家妹妹。 无奈,成飞睿一点也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只是对着聂中轻道:“轻儿,我们先去准备一下吧?” “是,少爷。”聂中轻则是低着头跟在成飞睿身后,对于古代的女子大门不出的规矩虽有些不以为然。但却不宜置评,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活习惯。 见状,周清俏恨恨地瞪着聂中轻的背影,为什么她就可以去,难道就因为她是丫环吗?还有成大哥为什么只招呼她去,却不叫上自己。 周清文怕周清俏还想缠着他要跟去,连忙趁她不注意时,转身去准备出外必备的东西了。留下周清俏独自生气。 周清文命人备了马车就出门了。周清文带了几个仆役随从同行,顾海和聂中轻当然也跟着去。因为聂中轻是丫环,所以就算再怎么抛头露面,也不会有人多加注意。 他们一共用了两辆马车,周清文和他的小厮一辆车,成飞睿这车也就坐了自己带来的人。 因大家都是大城镇长大的,周清文和成飞睿都比较喜欢郊外,所以他们是直接坐马车出城的。周清文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很快的,聂中轻感觉到马车慢了下来,她掀开布帘一角,看向前面,前面周清文的车似有停下的迹象。果然,只见那辆马车就那样停在了那。 大伙相继下了车,眼前一片辽阔。前方除了一个仅供游人歇脚的孤亭外,就全是清草野花随风摇摆。四周没有喧闹的人声,只有虫鸣蛙叫。 聂中轻迎着拂面的清风,深吸了口带着清草味的清新的口气,顿感神清气爽。不禁暗自感叹:还是古代的空气干净啊!要是换了二十一世纪,吸进肺里的几乎全是受到污染的空气。 周清文带来的人早就熟门熟路地提着手中的水酒到那亭里摆下了。因成飞睿是客人,所以并不用准备些什么,倒也休闲。 “好家伙,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去处的?”成飞睿笑看着这一方宁静道。 “之前有一次烦心,就到处走走,结果就走到了这个地方。”周清文也对自己的好运感到满意。 接着他们二人相携走进亭子里,聂中轻等人当然也跟着进去。远看这亭子还挺好的,但走近一年,聂中轻发现这亭子已经有些岁月了。只见红色的亭柱已经褪色,红漆一块深一块淡地裹在柱外。亭顶的原是绿色的瓦片颜色也有些深浅不一,还有些是新的。难得的是这里还有张石桌和几张石凳,看上去像放在这不久。至少和这亭子的岁数没得比。看来是这周少爷叫人来修葺过了。 成飞睿和周清文相继坐下,见聂中轻还想站到他身后,便道:“轻儿,坐下吧。清文不是外人。” “少爷,婢子还是站着吧。”刚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屁股还有点麻麻的感觉呢?何况顾大哥他们都站着,她实在不好意思真的坐下。聂中轻看了眼顾海等人。谁知顾海也正看向她,眼里有着她熟悉的笑意。一点也不介意谁站着谁坐着。 成飞睿哪会错过她那一眼,便道:“顾镖头,你们也找地方坐下吧。还有你们……也自找地方歇着吧。”成飞睿看向周清文带来的人道。总不能自己的人都坐着,他们却站着。 周清文当然明白成飞睿想让聂中轻坐下的意愿,便对他带来的仆役道:“你们还不谢谢成少爷。”见他们向成飞睿道了谢。周清文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和好友好好聊聊了,便又道:“今儿,我想和成少爷好好聚聚,你们就自己找玩儿去吧。”这样,说起话来才自在点。周清文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不然也不会找了这么个去处。无奈他生在官宦之家,处处都讲究排场,连点自在清静也难得。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喜欢带着丫环出外。所以在场的就只有聂中轻一个女性。 众仆役纷纷应声,并知趣地三五成群地找了个远点,却又可以让主子随时叫唤的草地就坐下。 顾海、林兴佃和书憨自然也结伴找地儿去,聂中轻见状,也想跟着过去。 想走?见状,成飞睿一把拉住她。 聂中轻疑惑地低头看了眼那抓住自己的修长大手,又抬眼看向他,“少爷?”他不是说可以自找地方休息吗? “轻儿,你坐这吧。”他才不会让她和一堆大男人混在一块。成飞睿小气地暗想。 聂中轻看了眼周清文了然的神色,知道他一定想歪了。但聂中轻自己也说不清和成飞睿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却可以肯定不是情人。不过,管他呢?还是坐下再说吧!当下,聂中轻也不和成飞睿推脱,免得更加难看。 见聂中轻坐下了,成飞睿这才看向周清文道:“清文,什么时候上任?” “过两天等爹娘回来了,就差不多该走了。听说在我之前的通判再半个月才回皇城述职,所以我迟些去做些常例性的交接就可以了。”并不用急着走。 “那很快了嘛!可惜不同路。不然,正好可以一道走。”成飞睿叹道。 可不是,路上作个伴也是好事。周清文不语,只是笑着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清文,小俏也老大不小了,可有定人家?”成飞睿佯装不经意地问起。 “是啊!快及笄了。一般人家像她这般岁数,早就配了人家。可爹娘疼她,说舍不得她太早嫁人了,便一直不曾许配人家。”周清文也就顺着他道。 “女孩子家要趁早,才能找到好人家!我家大妹和二妹都是还没及笄就许了人家,大妹已经嫁为人妇了,夫妻相敬如宾。日子也还过得去。娘说等二妹一及笄,也让她过门。”成飞睿说着自己妹子的事。 “你说的对,我也正想等爹从寺里回来,就和他商量下,给小俏找户过得去的人家。就算舍不得她这么早嫁,也要先定下来,免得好人家都叫人给挑光了。”周清文也说出他一开始的打算。 成飞睿和周清文二人都不愿提及周清俏心仪成飞睿之事,以免捅破那张纸,双方都难堪。 聂中轻却是越听越心惊,她之前好像听周清俏提起,说过几个月之后,就及笄了。那周清俏才几岁,这么早就要给定下了。虽说早已知古时的女子早为妇,但亲耳听到,还是不由心惊。 “轻儿,喝茶。”成飞睿见聂中轻愣愣地坐在那,便倒了杯茶端到她嘴边。 聂中轻回过神来,忙接过近在眼前的茶杯,“少爷,婢子自己来。”唉!自从大病一场之后,他对自己就更加好了。让她每每有些心虚。 成飞睿也不勉强,任由她把茶杯拿过去。 周清文轻皱眉看着成飞睿的举动,他一直不赞成一个男人太过宠爱他的女人。他也以为飞睿不是这样的人,没想到这次见面,他却变了这么多。 “轻儿?” 聂中轻正喝着手中茶水,却听到一个熟悉的清朗依旧的声音。难道是他…… 不用看,成飞睿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会和他一样叫轻儿的除了那人还有谁!他眉头一皱,看向声音的来源。果然那一抹刺眼的白正含笑地向这里走来。不,应该说是走向轻儿才对。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真是阴魂不散。书憨瞪着那抹白小声嘀咕。 顾海和林兴佃当然也看到了,只不过他们是单纯的看到熟人的喜悦,没有成飞睿和书憨的不悦。 第三十九章 有缘 第三十九章有缘 “苏轩?”真的是他?聂中轻也惊愕地站起来看向那抹渐渐靠近的白,没想到连在这也能碰上。(..info) “轻儿,看来我们很有缘嘛?”苏轩含笑走近聂中轻。才刚告别,就又见面了。说他们没缘分,谁信? “苏轩,你怎么会在这?”聂中轻也笑道。是啊!缘分这东西可真奇妙,这样也能见着。 “我是要到前面去看看茶树的。”苏轩用手中的扇指了下前方的山。他在那种了些茶树。这次到这谈生意,也正好去瞧瞧。 “哦。”那还真是巧了,没想到他也刚好要到这附近看茶树。 “轻儿,我们这么有缘,你当真不愿与我一起游山玩水?”苏轩不死心地又问。 还没等聂中轻说话,成飞睿已紧张地走到聂中轻的身后,顾不得男女之别,手往她纤腰一放,昭示他的所有物。眼带敌意地看着苏轩,“你不用再劝了,轻儿不会跟你走的。”他可没忘记苏轩有一样是他比不上的,他可以给轻儿妻子的名分,而自己不能。 苏轩果然眉头微皱看着成飞睿放在聂中轻纤腰的手,他们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聂中轻也低头看着腰间过于造次的手,淡然道:“少爷,你逾矩了。”他平时不是最看重规矩的吗? 周清文也是微微一皱眉,却不说什么。他现在好奇的事,这冒出来的俊雅男子是谁。看他仪表不凡,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无奈成飞睿对聂中轻的话不闻不问,反正已经逾矩了,不差这点。想是这样想但手却不由自主的一用力,把本就在怀中的佳人拥得更紧。 腰间一紧,聂中轻呼吸有些困难地轻蹙淡眉,略微挣了下,想摆脱腰间的压力。 成飞睿才惊觉自己搂得过紧了,连忙放松手劲,以免勒伤了佳人。他关心地低头一看聂中轻的神色,见她没事,这才放心。 没事……才怪。这是什么地方,她是他什么人,是他想抱就抱的吗?聂中轻忍不住用力掐了成飞睿的手一下,希望他能放开自己。她可是很清楚应该怎么掐人最痛。 手上的疼痛让成飞睿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他还是不愿放手。他是不会给别人机会的,她是他的。 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聂中轻的柔顺,让苏轩更是肯定他们已经发展到这步了。苏轩心里不禁一阵怅然。 原站在远方的周清文的那些仆役们当然也注意到这边多了个人,便跟着靠过来。当周清文的仆役看清成飞睿正搂着聂中轻时,俱愣了下。他们早就听说这丫环和成少爷之间有暧昧了,不过不曾亲眼看到罢了,而现在成飞睿的行为恰恰让传闻得到证实,原来聂中轻真的是成少爷的女人。 “飞睿,这位是……”见成飞睿没有介绍的意思,周清文只好上前一问。 “无关之人。”成飞睿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的问题了,直接就道。再风度下去,只怕人就被抢走了。 嗄?周清文愣了下,没想到成飞睿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不过,看他这样,应是为了他怀里的丫环吧。周清文可是把苏轩和成飞睿之间的敌意看得分明。 “在下苏轩,敢问公子是……”既然有人不愿替他介绍,苏轩自好自己来。他向周清文一揖道。 “苏公子。”周清文也向苏轩一揖,“在下周清文,是飞睿的朋友。”因是官场中人,所以对商场上的事知之甚少,因此他并不知苏轩是做什么的。 “幸会,周公子。”看来成飞睿倒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看他眉间隐含的正气就知道了。 “幸会。(..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这人是个君子,周清文也在心里想道。 “大伙今天是出来玩儿的吗?”苏轩问道。 “是的,因坐在家里有点闷,便邀飞睿出来走走。”周清文笑道。 孰不知成飞睿现在的心里正后悔这次的出游,要是不出来就不会遇到他了。本来以为已经摆脱的人又出现眼前,又怎叫成飞睿不懊恼。 “既是出来玩儿的,要不,到在下的茶庄走走。”苏轩出声邀请。 知道成飞睿对苏轩的敌意,周清文这主人不敢随便答应,他看了眼成飞睿。 成飞睿沉着脸不应声。 顾海和林兴佃想答应,可这里又没有他们提意见的份,只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聂中轻。 书憨则是既好奇,又想看的一副压抑样。 周家仆役则是无措地看着他们家少爷。 到最后,大家都知道,这事只有聂中轻敢答应下来,便齐向她看去,想听听她的意见。 聂中轻暗叹口气,其实心里也是想去的,便道:“我从来没见过茶庄是怎样的呢?少爷,要不要去看看?”她轻抬头看向一直搂着她不放的成飞睿。 抵不住她眼底的期望,成飞睿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就打扰苏公子了。” “苏某欢迎各位都来不及,怎算是打扰呢?各位请……”接着一行人就又改道去苏轩的茶庄。 茶庄 聂中轻打量着过于简仆的大厅,这里除了椅子桌子外,就只有手中的茶杯了。连仅有的几张椅子和桌子也是用木随便做做的。做工粗糙得很,当时做这椅子的人似乎只是为了有张椅子好坐。 现在他们正坐在木制的椅子上,人人旁边都放了杯据说是这茶庄生产的茶叶泡的茶,连仆役也不例外,人手一杯茶庄自产的茶水。他们一行人一到这,就已经参观了一大片的茶树,那还是因为这庄子就在茶树围绕的中心。所以他们是不得不先参观了茶树,再到这里。 虽说这里除了茶树还是茶树,要是再多点人气,不外是度假的好去处。喝着手中有点苦涩的茶水,聂中轻不由想起在现代饮的花茶,她沉思了会,对苏轩道:“苏轩,这里有没有以花来泡制的茶?” “以花来泡制的茶?没听过。”苏轩摇摇头。 成飞睿和周清文也低头沉思,但因他对茶并不熟,所以想不出到底有没有这种茶。也就插不上口, “怎么?轻儿喝过?在哪里有得买?”苏轩的眼睛闪动光芒。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苏轩不由有些心动。 “嗯,喝过。不过,那是以前一位朋友请我喝的,听说是他自己做着好玩的,现在还没得得买。”聂中轻胡乱说了个借口道。花茶比这茶叶泡的茶多了股花香,她因喜欢那香味,所以很喜欢买来泡茶喝。 “可知道是些什么做的?”苏轩趋前一问。 “就是些桂花、菊花那些花做的,喝起来带着一股子花香。至于具体怎么做成的就不知道了。”她是会买来泡茶,但却并不知它的制作过程。只知道绝不是把花晒干了用来泡茶这么简单。 “嗯,倒可一试,至于制作方法倒难不倒我们专做茶叶的。”久了,迟早可以找到。苏轩低头喃喃自语。 聂中轻也是随口一问,并不知这问题已让苏轩又多了门生意。她静静地喝着手中的茶。 “轻儿,等我制造出花茶,必第一个分给你试,看看和你之前喝的有什么不一样。”苏轩决定试一下。要真能成功,就又是一笔为数可观的生意。想到这,苏轩更是两眼放光。 “怎么?你想做?”聂中轻惊道。没想到自己随意一提,就让苏轩有了这个念头。 当然,他要是错过,岂不是太笨了。苏轩含笑点点头。 想想也对,这花茶要是研究成功,也不失为一门好生意。聂中轻无所谓地点点头,玩笑般道:“好啊!到时我可要有喝多少都免费的特权。” “当然,你想喝多少都没问题。”苏轩笑道。 “哼,没城意。”成飞睿冷哼。他当初的药茶可是把五年的利润都给了轻儿。 “哦,那成少爷认为如何才算是有城意?”苏轩一挑眉道。 “当初轻儿可是要了善意堂药茶五年的利润。”成飞睿冷眼看向苏轩。 听到他的话,在一旁的林兴佃和书憨不由把聂中轻怎么想了药茶这个主意,药茶的利润还有在药铺的事和盘托出。 在一旁不知情的人都两眼大睁地听着,随着他们的话,表情变幻不断。一会惊奇地看着聂中轻,一会又被他二人的话吸引,而看向他们。 利润?苏轩双眉挑得高高的看向聂中轻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由一笑,这倒是应得的。 周清文之前不知利润之事,此时听了,也不禁皱眉看向聂中轻,但很明显他和苏轩的想法是相反的。 “好吧。那就依成少爷之言,我也来立个字据,要是当真制出花茶,也把未来五年的利润交给轻儿。”说着,便让住在这里的仆役把笔墨拿来。也立了个字据给聂中轻。 聂中轻自然地伸手接过,虽说有了成飞睿的那笔钱,她已经很富有了,但相信这世上没人嫌钱多的。 “轻儿,这么说,你不成了富婆了。”苏轩打趣道。 “没到手的,永远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唯有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最实际的,聂中轻喝了口茶笑道。 因成飞睿看着苏轩不顺眼,便只是坐了会便起身告辞了。 对苏轩有好感觉的周清文更是让他有时间到周府作客,苏轩自然满口应下。 第四十章 敌意 第四十章敌意 从郊外回到周府后,聂中轻对成飞睿道:“少爷,要是没什么事,婢子想到院子走走。” “我陪你。”当下,成飞睿便笑道。虽然没有月下,但能和她花前散步也是不错的选择。 “婢子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些事。”聂中轻毫不留情道。她就是嫌这里有他在,才想出去透透气的。说完,便不待成飞睿反应就出去了。 成飞睿脸色难看地望着那绝然得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的倩影。却又舍不得拿她怎么样,只好暗自生闷气。 书憨已经很习惯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埋怨聂中轻了。反正她落少爷面子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成飞睿想到今天巧遇苏轩的事,心里的焦急又更甚了,轻儿到目前为止还是对他平平淡淡的,一点松动的迹象也没有,偏偏此时又多了个苏轩。不行,他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轻儿尽快接受他,要像现在这样,这一辈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何况还有个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让他想不忧心忡忡都难。 这时,有叩门声响起,书憨连忙过去开门,只见周清俏正一脸笑得甜蜜地期待看到心上人的样站在那。书憨忙回身去对成飞睿道:“少爷,周小姐来了。” 该留下的不留下,不该来的倒是来了。成飞睿下正在心烦没法子可想,便心烦气躁道:“告诉她,就说我累了,想休息。还有以后的汤水不用她送了。”他已经对清文说过,让厨房每天晚上都给他准备了。 “是,少爷。”书憨也多少知道周小姐的心意,但他更知道少爷是不会娶她的。便没二话地出去了。 “周小姐,我家少爷累了,想歇息一下。还有,汤水的事,少爷说以后就不劳周小姐费心了。书憨还要伺候少爷休息,请周小姐恕书憨不能多陪了。”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把门给关上了,他可不想当她的炮灰。 周清俏扬起的笑脸彻底瓦解,她硬着笑脸站在那,让人不禁心生可怜。她一收到大哥的礼物就知道他们回来了。顾不上拆开礼物,便兴冲冲地来到这,就为了见见成大哥,可他却……还说出让她不用再送鸡汤的话儿来。 她的贴身婢女来儿上前安慰道:“小姐,别难过,也许成少爷只是累了,才会不见小姐的呢?” “可他说以后不用再给他送鸡汤了,为什么?是清俏熬的汤不好喝吗?”可是昨晚的汤盅可是一滴汤水也不剩地拿回来的。 “呃,也许是成少爷不想小姐太劳累呢?”两个丫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来儿硬着头皮道。其实她们也知道成少爷这样说就代表拒绝了小姐的情意。可她们又怎么好说出口。 “你们说成大哥会不会是因为他带来的丫环,才会这样对我?”周清俏的脑子里闪过一张总是淡然处之的清丽俏脸。 “这……”也不是没可能,看成少爷对那丫环好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来儿和回儿面面相觑。 “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见她们的神色,周清俏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成少爷对他那丫环的确有些暧昧,不过……”不过,一想到对方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丫环,她们不禁摇摇头,不怎么可能。回儿还没说完,就被周清俏打断。 “不过,成大哥有可能为了个丫环拒绝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周家大小姐吗?”周清俏也想到了这点。 两个丫环也是认同地点点头。没男人会为了个丫环放弃千金小姐的道理。 “那么说成大哥真的是因为他的表妹才会这样对我的了?”周清俏想起成飞睿那个出身不比自己差的表妹,双肩不由一垮。(..info好看的小说) “……”来儿和回儿也是无言以对。 当周清俏和丫环走出成飞睿厢房的转角时,正好看到聂中轻正手撑下巴,唇角微勾地坐在那。在成飞睿那吃了闭门羹,又加上之前的猜测。所以她在看见聂中轻一脸闲适地靠坐在椅子上时。一时间,新怨旧妒便冒了出来。忍不住想上前打散她脸上的惬意。 “你……给我起来。” 聂中轻正手托下巴休闲地坐在红漆长栏边上的休息长椅上发呆,她喜欢适时地让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所以并没听到有人在叫她。 见聂中轻坐着动也不动一下,周清俏生气了,她低头看着聂中轻,叫道:“我叫你起来,你没叫到吗?” 女孩子的声音本来就尖细,更何况她还一叫,还靠得这么近。 聂中轻打了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一清,看见近在眼前正在冒火的俏脸,她愣了下,才明白刚才是她在叫。聂中轻也不管她为什么突然大叫,站起来,一福身道:“周小姐。”先叫人总没错。 “哼,你这丫环倒是傲慢,还要本小姐三催四请的才肯站起来。”周清正在气头上,才不会因聂中轻这一行礼就罢了。成大哥竟连回来了,也不和她打声招呼。她刚刚去看他,他还说要休息,叫她先回去。 “请周小姐原谅,中轻刚在想些事,所以没听到周小姐的叫唤,还请周小姐恕罪。”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之前她虽然也没给自己好脸色,但不至于一副跟自己有仇的样啊?!而自己也为了能过得安静点,所以一直都很低调,应不会得罪她才对。 见聂中轻已经道歉,周清俏顿时有气也不知该往哪发,只好绷着脸看着聂中轻。可就这样放她离开,周清俏心里又不甘心。 “你别忘了自己只是个丫环。”别以为成大哥现在对你好就了不起了。周清俏在心里酝酿半响,才气哼哼地吐出这句话。 聂中轻顿时哑口无言,印象中自己好像没有做出很嚣张的行为吧?再一看周清俏酸溜溜的脸蛋,聂中轻才恍然大悟,原来又是成飞睿惹的祸。 但从昨天那次之后,成飞睿好像没再在其他人面前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了啊!难道……她知道鸡汤的事了?但又不可能啊?这事连书憨也不知道,她没有说出去,而成飞睿也不像这么无聊的人。聂中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疑惑地看着周清俏,道:“婢子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要是婢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还请周小姐责罚。” “你……”周清俏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就是没做错什么,才会让她有气没处发。 聂中轻低着头站在那,她也想知道这大小姐会做出什么事。 “你……你别以为成大哥喜欢你,就了不起了。就算你今后做了成大哥的妾,上头也有正室。”到时还不是被正妻压得死死的。周清俏索性摆明了说,想用事实来刺激聂中轻。 “婢子就没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没想过要和少爷在一起,如果周小姐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么尽可以放心,婢子与少爷是不可能的。”聂中轻叹道。为什么大伙都以为她最终一定会是成飞睿的妾。难道自己生了一张狐媚脸吗?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了。”没有几个丫环不想爬上少爷的床的。周清俏嗤之以鼻地看着聂中轻。就连她身后的丫环也是一副“你撒谎”的表情看着聂中轻。 “婢子说的是事实。”聂中轻还是低头顺目地站在那,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 “为什么?”一般的丫环不是都想着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再说成大哥是如此的出色。周清俏看着聂中轻淡然的表情问。 “一个女人不喜欢一个男人还需要理由吗?”聂中轻终于轻扯嘴角笑道。 “怎么可能?”成大哥这么出色,她不相信有人不喜欢他。周清俏一脸的不信任。 “婢子的话就只有字面上的意思,周小姐,请容婢子先行退下了。”至于周大小姐信不信那是她的事。说完,聂中轻不再看周清俏一眼,便离开了。 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走了,周清俏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怔忡地看着聂中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的气不但得不到缓和,还被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偏偏因为聂中轻不是周府的丫环,而拿她没办法,只好气闷在心。 “小姐,她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一旁的来儿愤愤不平道。看不惯聂中轻嚣张的行为。 “哼,走吧。”周清俏哼了声,这才气呼呼地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转角才出现一个人――成飞睿。 他在房里一直都想不出折冲的办法,便想着出来找聂中轻,唯有看着她就在眼前,他才能安心。却不曾想却听到她们的对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一直强调不为妾。还有她说她不喜欢自己,想到这,成飞睿的眼一黯。 “少爷,你别放在心上,也许中轻姐姐只是骗周小姐的呢?少爷这么好看,又这么出色,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少爷呢?”怕成飞睿因此受到打击,书憨忙忧心地安慰他。 成飞睿对书憨的话,不闻不问,只是转身就回厢房。当回到厢房时,聂中轻已经在屋里了。 成飞睿看着她依然淡然的眼,心里不停地问:我就真的不行吗? 第四十一章 周小姐的亲事 第四十一章周小姐的亲事 今天是周老爷周夫人和周少夫人回府的日子,周府上下一早就开始忙着打扫和周家二老喜欢的吃食。(..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他们一行人正站在大门外等着,连成飞睿这个身为晚辈的也在其中。少爷在这,聂中轻这个丫环当然也不能例外。 不久,前面便出现了一辆马车,因是到寺里斋戒,不想过于喧哗的周老爷便只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官兵和一些仆役丫环去。而且那些官兵还是便服去的,免得扰了进香的人们。 马车渐渐地在门前停下,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个四、五旬身材略微发福的男人,他才站定,后面跟着下来了一个同样四、五旬左右的妇人。也许是刚从寺里回来,两人的衣着同样简朴。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小孩的温婉少妇,也是一身的简朴。斋戒嘛!总不好穿金戴银的去,不是就不行,只是那样一来,就缺少了诚意。 一见他们下车,周清文忙迎了上去,而周清俏因是女子,所以只能在二门前等候,这让聂中轻再一次见试到了何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原来历史没有夸大其词,而是真有些事。不是说女子就必须得一辈子藏在家里。其实平时也可以到寺里进香,或者是喜庆节日时,女子也是可以出门的。当然,平时上街买个东西也不是问题。只是迎接这等大事,一般人家都不会要未出门的闺女做。官家女子尤是,商人之家却没有这么严谨。 “爹、娘,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吧?快进去歇息一下,孩儿已命人准备了些吃的,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周清文道。 “好,好,还是文儿想得周到。”周夫人疼爱地拍拍多日未见的儿子,眼睛不停地逡巡,就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周老爷虽不说话,眼底却也不着满意。 “夫君。”这时,那少妇上前对着周清文一福,眼里有着相聚的喜悦。 “辛苦你了。”除了要照顾两个老人家,还要顾好幼子。周清文对着他妻子温柔道。 “一路上都有爹娘照顾着,妾身不辛苦。”周少夫人轻摇头。 见自个媳妇这么识大体,周家二老都是含笑点头。其实一路上媳妇都是细心照顾,嘘寒问暖,现在却说受了他们的照顾。 周清文笑了笑,她的孝心他懂,能得此妻子是他的福分。 一时间,周老爷的其他几个儿子也纷纷上前见礼,周老爷的儿子众多,却只有这个是正室所出,女儿更是只有一个。所以可见他们兄妹在周府的地位有多高。 “伯父,伯母,嫂子。”成飞睿上前一揖。 周老爷夫妻忙满脸喜色道:“飞睿不用多礼。”他们早已接到儿子的来信了,只是本已说好斋戒的日期,所以不便改期,以免神佛怪罪。只好回信叫儿子好好招待他了。 周少夫人也是对着成飞睿轻轻一福。 各人俱见了礼后,他们这才回府,大伙一块吃了晚膳,便各自歇着去了。 是夜,周老爷的书房却灯火通明,他因离开几天,公文便积了点。他一向当天公事当天了,所以一下子积了这么多,便叫师爷拿来想先瞧瞧都是些什么公文。好挑些急着办的明天先办了。 “爹。”周清文了解周老爷的习惯,便寻来。他想趁早和爹说清楚,免得他去上任了。到时想管也管不着了。 “清文,你这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周老爷疑惑地看着儿子。 “爹,清文想和您说说俏儿的事。”周清文开门见山地道。 “俏儿?你是说飞睿的事?”周老爷当官这么多年,一向善于观察,当然也早就看出了女儿的小女儿心思。 “嗯,爹应该也知道飞睿已经有未婚妻了。”虽说还没定下来,但看成伯母的样,飞睿八成跑不掉。 “他们不是还没定亲吗?”只要飞睿愿意娶女儿,他倒是可以让妻子去和成夫人说声。 “可是那个是飞睿的表妹,这亲是成夫人在二人还小时就说好了的。”再说那还是成夫人自个的妹妹的女儿,要不是飞睿一直以来都忙着家里的生意,早两年就成亲了。 “这……”唉!也是,成夫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妹妹的女儿让儿子来娶自家女儿呢!就算她愿意卖个人情给自己,女儿过门了,也不一定能得她全心爱护。 “再说飞睿也对俏儿无意,过门了,不见得对俏儿就是最好的。”周清文再次分析道。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对俏儿无意。”他的女儿还没差到没人要的地步,周老爷有些不满。 “爹就真的没注意到他带来的那个丫环?”他才不相信这么明显的事,爹会忽略。 “那又如何?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对于这个,周老爷倒是不担心,男人贪新鲜是常有的事,但女人再多,也只得一个正室。 “但他既然公然带个女人到这里,就说明了他对俏儿的确无意。到时就算成伯母答应这门婚事,俏儿在那既没个靠山,丈夫又不疼,爹认为她能幸福吗?”而自己家又远在南方,受到委屈,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唉!爹何尝想让俏儿嫁到成家。”那个成夫人可不是好侍候的婆婆,“但小俏偏偏就喜欢上了飞睿。”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如她所愿。再说飞睿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惜……阻碍太多了。 “那是因她长这么大,只和飞睿相处过,我看她对飞睿的感情未必就深得非他不嫁的地步。”周清文猜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周老爷连连点头。 “所以我们应尽快帮俏儿找门好的人家,现在的人不是打娘胎就定亲,就是很小就定的。”他自己就是指腹为婚,不过因爹最后生的一直都是男孩儿。当妹妹出生时,反而舍不得了太早帮她定亲了,才会有如今的麻烦。 “唉,也是应该准备了。明天让管家找个稳妥的媒人。”现在的媒人都有张巧嘴,得防备她随便找个人家才行。周老爷叹道。虽说舍不得,但女儿早晚都要嫁的,大不了迟些让她过门。 周清文这才松了口气,他一直怕爹舍不得女儿,现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门外,已听了一会儿的周清俏一脸愤怒地就想推开门,除了成大哥,她谁也不嫁。爹爹怎么可以问都不问一下,就决定了她的终生幸福。她身边的丫环正一脸焦急,想阻止她,又怕她生气,正在手足无措之时。要是让老爷知道她们在此偷听,小姐是不会怎样啦!但自己这些做丫环的就说不定了。 突然一只手及时接住了周清俏,她回过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抓着她的手。 “四娘?”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周清俏的丫环一见有人阻止小姐,俱松口气地互视一眼。 来人正是周老爷的妾室。她的身后也跟着一个丫环。 虽说只是妾室,但在这时代,就算是妾,也是周老爷的女人,所以做儿女的,再不愿意,还是得尊称一声娘。不过只有自己的亲娘是亲热地喊声娘或娘亲,其他的一律按进门早晚喊。而且这里的妾室也是可以亲自抚养自己的亲儿,除非她品行不端,才会交给他人来带。 “俏儿,你想做什么?”周四姨娘低声问。怕被里面的人知道她们正在这偷听。其实她也来了好一阵子了,见她正贴在这偷听,就不便打扰她。虽说偷听的行为不可纵容,但因她的受宠程度,若是说穿了。她顶多是被说两句,而自己这个四娘就要被怨恨了。 “我要去跟爹爹说,除了成大哥,我谁也不嫁。”周清俏也不由得小声道。 “俏儿,不是四娘要说你,你也知道你爹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他是不会改变的。 周清俏当然了解爹爹的脾气,“那该怎么办?”她急道。 “天下之大,还怕找不到好男儿吗?你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成少爷。”以周家的家世,还怕找不到合意儿的。要是她能有她一半的命好,就不会只是个妾了。虽说衣食住行一样不缺,但到底是个不能带出门的。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成大哥嘛。 “嘘,我们先离开这再说。”说着便拉着她走了。 “四娘,你说该怎么办?”周清俏无措道。她现在的心很乱,哪有心情等到离开这再问,只好边走边问了。其实她有想过找娘亲商量的,但娘亲一向不会驳斥爹爹的意思,想也知道问也是白问。 “这个,关键就在成少爷,要是他向你爹爹提亲,这事就好办了。你爹爹一定会答应他的。但偏偏他已有内定的未婚妻了!而且还是他自个的表妹,就冲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会来向你提亲的!”周四姨娘苦恼地暗叹。 “可他们不是还没定亲吗?”没定亲就代表还不是未婚妻,她就还有希望。表妹又如何,只要成大哥不愿意,成伯母难道还能绑着他娶她不成。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也要人家愿意啊!”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这……”这就是她所担心的,都已经连续送了几天的鸡汤,但成大哥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本来她还没有这么急的,反正还上嘛!但刚听了爹爹和大哥的对话后,让她怎么放心得下呢?他们说了明天就找媒人来问的。 “别急,成少爷不是还要等到大少爷走的那天一起出门的吗?还有时间,这段时间你要对成飞睿多多表现出自己好的一面给他看。”这个就要靠她自己了。 “可我说熬汤给成大哥喝,成大哥都不领情。”她也没办法啊! “这样啊……”原来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周四姨娘双目微闪地看向周清俏。没想到她这么大胆,也许可以让她试一下。 当周清文出来时,看到她们远去的背影。 第四十二章 周小姐的心意 第四十二章周小姐的心意 周清俏犹疑地端着瓷盅站在成飞睿的门前,不同的是,今晚只有她一个人。 大哥在爹爹娘亲回来时,就已经敲定了离期,而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日子。她到底要不要先问清楚成大哥的想法呢? 聂中轻看着门外的影子,心里她还要站多久。她今天一个人来,又犹疑不决的样,该不会是想向某人表白吧? 聂中轻本来是想出去走走的,练字坐得太久了,脖子都有点僵硬了。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堕落了不少,要是以前读书时,从早坐到晚都没事。哪像现在才坐一个多时辰就不行了。但才走到外厅,便见到一个娇小的影子一直杵立在门外,不用开门也知道必是周大小姐无疑。 就在聂中轻打算不再等她叩门之时,成飞睿却在此时也跟着出来了。他一见聂中轻还在这,不由奇怪地道:“轻儿?你不是出去了吗?” 他现在已经识趣得不会自讨没趣了。不过……他却想到可以在她出去之后,也跟着出去。毕竟在同一个屋子里,总是会有许多的巧遇嘛。 聂中轻向厢房门的方向看了看,她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想再主动招惹周大小姐而已。因为她正看自己不顺眼,与其开门和她大眼瞪小眼,不如在这看看她会不会离开,因为她的进来也代表了自己别想出去了。 “她怎么又来了?”成飞睿语气不耐烦地看到向那还算熟悉的娇小身影。他现在在聂中轻面前已经习惯毫不掩饰地露出他的真性情了。而他却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自己。 “少爷,要不要请周小姐进来?”聂中轻深思了会,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她越快进来,事情就越快解决,而自己就可以越快离开。又或许她真的要说些女儿家的心事,那么自己就更不用在这干等了。.info[] “不用。”成飞睿不悦地斜睨了眼聂中轻,别以为他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聂中轻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用就不用喽。 “叩叩”敲门声响起,聂中轻也不用成飞睿叫便走过去开门。她终于考虑清楚了,其实说开了也未尝不是好事,早点死心,对她才是最好的。 门外的周清俏见她才敲响门,门就“吱呀”一声在她眼前打开了,不禁吓了一跳。心想:她不会是早就在门内等着自己了吧?她怀疑地看着开门的聂中轻。 聂中轻也不管她怀疑的眼神,只是如往常一般地向周清俏一福,“周小姐,您是来找少爷的吗?” 想起此行的目的,周清俏不禁脸一红,顾不得对聂中轻的敌意,微微颔首语气难得轻柔地道:“成大哥在吗?” 嗄?还是爱情的力量大,她竟然难得地对自己和颜悦色起来。看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聂中轻也不说话,只是把身一侧,让她看清就在外厅的成飞睿。 想到等一下要做的事,周清俏的脸更红了。但一想到自己对成大哥的爱,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成大哥,清俏给你送汤来了。”因他之前的拒绝所以周清俏脸色有点不自然。 聂中轻也听书憨说了成飞睿之前拒绝周清俏的事,所以她现在会一脸的不自在倒也是正常。只不过,聂中轻还是有点佩服她的勇气,别说是这保守的时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被人直白的拒绝,相信也没几个人会再有勇气再来一次。 果然,成飞睿再也顾不得两家的交情了,他脸色一沉,不悦道:“不是说过了,叫你不用再熬药汤水来了吗?” “成大哥,你们就快要离开了,这是清俏最后一次为成大哥熬的汤了。”周清俏没想到一进来就遭训斥,不由眼眶一红道。 成飞睿眉头轻拧,想想也不能太过份了,便道:“汤就放下吧。我们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就不招呼你了。”他不想再让她有任何的想法了。 周清俏略微僵硬地站在那,但一想到以后就没机会了,便看向成飞睿道:“成大哥,清俏还有话要对你说,可不可以……”让她先出去,周清俏暗示地看了眼聂中轻。 聂中轻哪会不晓得她的意思,识趣地道:“少爷,婢子先出去了。”说完,就想走。她终于可以出去了。 “轻儿,你不用出去。”成飞睿瞪了一眼聂中轻,然后才转向周清俏道:“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会惹人闲话的,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成飞睿严肃地看着周清俏。 聂中轻只好无奈地停下刚迈出一点的脚步。然后走到桌边为他们各倒了杯茶,这话一说下来,总会口渴吧。“少爷,喝茶。周小姐请喝茶。” 成飞睿当即端起茶杯喝了点。 周清俏咬了咬唇,看了眼聂中轻,知道不说不行了。便也不坐下,强忍羞意,一咬牙道:“成大哥,清俏很喜欢你,想嫁成大哥为妻。” 喝!好直白。聂中轻惊讶地看着真的有勇气说出来的周清俏。 成飞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抿着唇看了周清俏一会,才道:“你应该知道,这话不是女孩儿能说的。” “清俏知道,可清俏更明白此时不说,以后就更没机会说了。”先不说爹爹会不会真的为自己安排亲事,就拿成大哥的事来说好了。“因为成大哥很有可能在回去之后,就会和你表妹成亲。” 闻言,成飞睿僵硬地看了眼聂中轻,虽说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太早知道。 而早已知情的聂中轻只是淡然地再次站回他的身后,摆明了我只是个丫环,这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见状,成飞睿更是不悦了,他沉着脸看向周清俏道:“不管我会不会成亲,我与你都不可能。” “为什么?”她以为只要没有他的表妹,成大哥就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没想到成飞睿会这样说的周清俏惊愕地看着成飞睿。 “因为在我心中,你只是一个小妹妹。”他从没对她有过男女之情。 小妹妹?她不要做成大哥的妹妹。周清俏眼眶微湿地道:“要是成大哥能给清俏一个机会,清俏一定会向成大哥证明,清俏已经长大了,可以做成大哥的妻子了。”而不是个小妹妹。 “我们明天就离开。”她不会有机会的。 周清俏的娇躯一颤,眼眸大睁,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但她却不再说什么,强颜欢笑道:“既然成大哥已经决定了,清俏也无话可说,这鱼汤就当是清俏给成大哥送行的吧。希望成大哥能赏脸。”周清俏嫩白纤手微抖地拿开瓷盖。 “嗯,你先出去吧。等一下我会让人把瓷盅送回去给你。”成飞睿下了逐客令,摆明了不想再见到她。 周清俏僵了下,道:“我在这等成大哥喝完了再拿回去吧。这鱼汤已经不烫了,成大哥还是趁热喝了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喝了。”她不可以离开,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成飞睿厉眼一眯,也不再顾及她的颜面了,竟然她不愿离去,就别怪自己无情。 聂中轻一见事情不妙,就想离开,她不想留下当夹心饼干。可是她还是不够快,才刚转过身就听到成飞睿的声音。 “轻儿,把这鱼汤喝了。”成飞睿淡然的声音响起。却像一道闷雷似的狠狠地敲在周清俏的心里。 聂中轻无奈地看着周清俏瞬间惨白的脸色,可怜的女孩,偏偏爱上一个薄情郎。如此情形,就是聂中轻再冷血,也不禁暗骂成飞睿做得过分了。明天就要走了,他就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好受点吗? “少爷,这鱼汤是周小姐对您的一番心意,您好还是喝了吧。”聂中轻特意用您来称呼成飞睿,让他别忘了自己只是个小小婢女,不要把她给拖下水。 见她如此推托,成飞睿也不禁恼了,他斜眸睨向聂中轻,嘴角含着残忍的笑意道:“轻儿,你又不是第一喝她熬的汤了,又何必推辞。” 周清俏的身子激烈地颤了下,脚步踉跄后退了下,她不笨,当然知道他话中之意。 混蛋。聂中轻懊恼地看向快站不住的周清俏,气道:“少爷。”他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轻儿,你是想要本少爷亲自喝你吗?”他是不介意啦!成飞睿目光一凝,盯着她红润的唇威胁道。 “你敢……”聂中轻气得瞪向成飞睿。 “啊……”这时,周清俏忽然尖叫一声跑了出去,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的心好痛,成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周清俏边跑边哭着跑了出去。 “顾镖头。”成飞睿叫道。 “成少爷。”顾海出现在门口,一抱拳道。 “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让她因此出事。 “是。” 你高兴了。聂中轻瞪了成飞睿一眼。 成飞睿转头见聂中轻的瞪视,不由朝她温柔一笑,“只有这样,她才能真的对我死心。” 聂中轻一愣,承认他的方法虽然绝了点,却的确是最快让她死心的法子。 第四十三章 问题汤水 第四十三章问题汤水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这鱼汤你就喝了吧。”成飞睿好心情地笑道。并不担心周清俏会想不开,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好。 聂中轻也不再多话,拿起鱼汤就喝,只是这次,她却真的有些良心不安起来。 她在周府的这些日子,每晚都喝那个喝这个的。偏偏成飞睿又说,这是周府的待客之道。而他又不喜欢喝,只好便宜自己喽。就连书憨他们也有志一同地说不想喝这油腻腻的汤水。其实聂中轻多少也明白他们是因为自己前些日子的发烧,而想让自己把身子养好,不过,她一向不喜欢说些感性的肉麻话,只好把感动留在心里。 接下来两人便又回复一个看书,一个练字的习惯去。可才坐下,聂中轻便觉得浑身发热。一股陌生的热流从下腹升起,直到下面也好像开始有点湿湿的。聂中轻一阵惊心,虽说未经人事,但这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春药。 她勉强压下体内的变化,喊道:“少爷,鱼汤有问题。”这下,问题大了。 什么?成飞睿一惊,果然看见聂中轻脸上不寻常的红晕,“轻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从没想过周清俏会对他下毒。 聂中轻又怎么好对他说出自己此刻的情形,只能勉强道:“少爷,我浑身好烫,你让书憨他们帮我准备冷水。再去问周小姐拿解药。”聂中轻感到自己体内的药性更快了,她想起在书上看到的方法,希望可以缓和一下药性。 成飞睿听了,把手放在她额头一试,果然很烫手,但……“轻儿,你不能乱浸冷水。”会感冒的。 他的手好凉!聂中轻差点就舒服得呻吟出声,但她却撑着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急道:“听我的。快让他们准备冷水。”她快受不了了。聂中轻紧抓住身上的衣服,恨不得把它们全脱了,但她知道就算是这样也没用。(..info) “轻儿……”见聂中轻真的很痛苦的样子,成飞睿也急了,他连忙叫道:“书憨,林镖师。” 两人应声进来,一看到聂中轻的样子也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病了。 成飞睿无暇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喝道:“快,快准备冷水。” 见状,书憨二人也不敢犹疑,便忙出去准备。 成飞睿见二人出去了,这才担忧地望了眼聂中轻,见她已经坐倒在椅子上,知道不能耽搁了,便飞奔出去,在门外碰见出去拿木桶提水的二人,问了他们周清俏跑出去的方向之后就走了。 等二人准备好了冷水,聂中轻把忧心忡忡的二人打发出去后,便手脚并用地爬进木桶。 “呼”一碰到冷水,聂中轻便浑身一颤,总算好多了。不过,要是成飞睿再不把解药拿回来,后果不堪设想。聂中轻苦笑地摇摇头。因为她感觉到体内的火只是稍减,并没有降下去的趋势。 成飞睿在路上只要见有人在眼前经过,便一把抓住他道:“有没有看见周清俏。” 来人见成飞睿一脸焦急,脸色难看,一副要吃人的样,连忙手一指道:“小姐朝四姨奶奶的院子去了。”他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成飞睿丢开他,往周四姨娘的院子去。 周清俏正坐在四姨娘的屋里哭得凄惨,完全不知道她的计划害苦了聂中轻。 周四姨娘正坐在一旁劝道:“俏儿别哭了,成少爷不要你,是他没福气。” 周清俏抽抽噎噎道:“四娘,俏儿是不是很丑。”不然,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 “哪是,我们俏儿最漂亮了。”但漂亮能当饭吃吗?周四姨娘心里苦笑。(..info好看的小说)女人呐,懂得把握住眼前的幸福要紧。她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才会让家人以家中无米给卖到青楼。 当初要不是她机灵,在自己真正卖身之前,在街上巧遇老爷,又让他服了催情药,老爷也不会和自己发生关系,虽然手法让人不敢苟同,却也得以赎身成为周府的四姨娘。可惜自己却因在青楼被老鸨灌了绝育药而从此不能怀孕。就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她才特别喜欢周清俏,可惜她有自己的母亲,所以一向与自己不亲。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呜呜……” “是他……”周四姨娘继续劝着周清俏。 一会儿,周清俏终于在周四姨娘的劝慰下,哭声渐小。也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啊……”周清俏大喊一声。她忘了最重要的东西――那盅鱼汤。 被她吓一跳的周四娘忙问:“怎么了?”一惊一咋的。 “我……我忘了把鱼汤拿出来了。怎么办?四娘,你说该怎么办啊?”周清俏急得捉住周四姨娘的手道。 “没关系的,你只要按我说的放,就没事了。”顶多是让男人容易冲动了点,就算没女人也死不了。 没想到她不说还好,一说周清俏更是慌得六神无主,她嗫嚅地看了眼周四姨娘,便心虚地低下头。 周四姨娘心里一咯噔,她该不会…… 周清俏踌躇了会才道:“我怕成大哥意志太过坚定,不是那么容易就……”周清俏害羞得说不出那个字眼,“所以把姨娘给我的全倒下鱼汤里了。” “全放进去了?”糟了,糟了。周四姨娘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当初就不把那东西全给她了,她本来是好心,想到她嫁人之后,也许还可以用来让丈夫留在身边久点,却不料她傻得全用上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你,快回去看看他喝了没,要是没喝,就把汤要回来。”但愿他还没喝。 “嗯。”周清俏看到周四姨娘的脸色,也知道事情坏了,吓得更是面如土色。站起来就想出去。却不料此时,外面传来了成飞睿的声音。 “周清俏……”成飞睿一见到周清俏果然在这,便一下子趋向她,脸色狰狞地看着周清俏,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但他现在没时间修理她,只是把手一伸道:“把解药拿出来。” 本来见周清俏暂时没事,而想回去的顾海,在半路上遇到风一般的成飞睿,见他神色冲冲,一见到自己就问周清俏的去向,便也跟着来了。 这时,一听成飞睿问周清俏要解药,也立时想到了定是聂中轻出事了,因为成飞睿会如此,因是周清俏拿去的汤水有问题。 成大哥好可怕!周清俏吓得往周四姨娘的背后缩去,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成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周四姨娘佯装不知地笑道:“成少爷,你闯进我院子问俏儿要什么解药?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 成飞睿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一个劲儿拿眼瞪着周清俏,心里的焦急,让他无暇顾及礼貌,“拿来。” 周清俏哆嗦着唇道:“拿什么?”成大哥会不会杀了她。 还装傻。“要我把那汤盅送到官府去吗?” “不。”周四姨娘和周清俏同时惊呼出声,送到官府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难道她也有份?成飞睿眯眼看向周四姨娘。 这时,周老爷、周夫人和周清文夫妻听到仆人说成飞睿一脸凶相的闯进四姨娘的院子,便急急的赶了过来,却不知成飞睿其实找的是周清俏,所以一见周清俏也在场俱愣了下。 “爹爹,娘亲。”周清俏一见爹爹娘亲,连忙哭着赴向他们。看她脸色苍白,眼含惧意的样就知道吓得不轻。 “怎么了?”周清文看向绷着脸的成飞睿。 成飞睿看了他一眼,道:“只要叫你妹妹交出解药,我可以当没事发生。”轻儿也不知怎样了?成飞睿现在简直就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拿了解药走人。 听到成飞睿没头没脑的话语,周清文疑惑道:“什么解药?”还和小俏有关。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周少夫人也是担忧地看了眼丈夫。 “没时间多说了,快叫她交出解药。”成飞睿急得又向周清俏漫了一步。 周清俏吓得整个人缩进周夫人的怀里。“你……你不是好好的吗?” “是轻儿,你那盅鱼汤是轻儿喝的。快,解药……”轻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决不放过她。 周清文也听出了一点问题的关键,他震惊地看向虽然有些娇气,却一向善良的妹妹,“俏儿,飞睿说的要是真的,就快点把解药给他。”这可不是可以闹着玩儿的。 这时,周家二老和周少夫人当然也听出了一点端倪。他们一致看向周清俏,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哇,我不知道什么解药啦……呜……”周清俏吓得大哭起来。 “根本没有解药。”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周四姨娘。 “没有解药?”成飞睿呼吸一滞,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们别逼俏儿了,那丫环喝的是……是……” 周老爷等人看向出声的人——周四姨娘。难道此事她也有份。他们惊愕地看着她。 周四姨娘苦涩一笑,一咬牙道:“是催情药。要是不多还好,可是俏儿却把整包都放了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男人和她洞房。 第四十四章 出事 第四十四章出事 这药不是……成飞睿愣了下,便飞快地跑了出去。不用说,也知道他干嘛去。 见状,顾海当然也跟着他出去。 只剩下周家的人在大眼瞪小眼。 良久,周老爷才沉声看向那些动也不敢动一下的仆役道:“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是被在场以外的人知道,哼……就把你们全卖做苦力奴”周老爷眼底精光一闪。 “小的省得,定不会乱说。”众仆役丫环吓得连连表态。 “好了,都下去吧。”周老爷一挥手,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呢。 “说吧,是怎么回事?” 见周清俏哭得说不出话来,周四姨娘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站出来道:“我来说吧。” 成飞睿一回到院子,也不管站在门外一脸欲言又止的二人,便直接冲进去了屋里。 成飞睿刚进去,顾海就已经紧跟其后到了门前,他无奈地看了眼门的方向,叹了口气,带着无措地站在外面的林兴佃、书憨二人离开。 成飞睿一进房里便见她整个人都缩在水里,全身红得得像虾子,一动也不动。吓得上前,把她从水里抱起来。 聂中轻在冷水里不久后,体内的药性便又开始发作,她紧咬住下唇把身体又往水里缩了下,强忍住体内奔腾的欲望,也一并吞下呻吟的冲动,还好有冷水,不然,她一定受不了。 聂中轻满脸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地看向成飞睿,眼里有着隐忍的痛苦,气弱地道:“拿到了吗?” 成飞睿怜惜地摩擦着被她咬出血丝的唇,轻声道:“轻儿,你中的是催情药。” 果然不出所料,聂中轻满脸绯红地紧咬红唇。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成飞睿微微惊讶于她早已知情,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他们说没有解药。不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没有?”聂中轻咀嚼着成飞睿的话,再一看成飞睿隐含危险的眼,聂中轻一惊:“不可以。” “这是唯一的办法。”成飞睿坚定地抱着她走向床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便站起来脱下身上的衣袍随手扔在地上。 “成飞睿,你别乱来,只要叫他们多拿点冷水进来就没事了。”聂中轻急得直呼其名,还边说边管不住渴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成飞睿白皙而不含一丝赘肉的身体。 其实聂中轻的心里很清楚就算加再多的冷水也无济于事,因为药性实在太猛了。 成飞睿脱得在只剩下一条裤子时望向聂中轻渴望的眼,笑道:“还满意吗?” 聂中轻无意识地点点头,等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时,心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撇开眼睛。直到身上一重,望着近在眼前的成飞睿,才想起此时的情形。“成飞睿……”不可以。她并不是有多在乎那片薄膜,而是那人不能是他。要不然,她怕自己真的走不了了。 “轻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爱上你了?”成飞睿眼露爱意地看着心爱的人儿。 聂中轻心一颤,心里一直逃避的涟漪越扩越大。但…… “就算你再爱我,也不行。”聂中轻咬唇吐出这句话。爱又能如何,要是处理得不好,那么它将是最伤人的利器。 成飞睿怔忡了下,眼神莫测地盯着聂中轻倔强却隐忍着痛苦的小脸,最后脸上闪过坚定的光芒。 “轻儿,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都是唯一的办法。”说着,成飞睿不给聂中轻拒绝的机会,俯身封住她咬久了,而红润欲滴的唇吸吮啃咬着,手同时在她身上摸索,找着裙带拉开上面的结。 聂中轻的眼睛随着他的摸索渐渐迷离,脑中紧存的一点理智虽然还是下意识地抗拒着,但受到药力控制的肉体却在成飞睿的摸索下渐渐战胜了理智,她不由自主地往成飞睿平实的胸膛偎去。 感觉到她的靠近,成飞睿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快地抽去她身上的腰带,扯开外衣,肚兜也因扯而有些松动,里面诱人的风光顿时若隐若现地勾引着成飞睿的视线。他呼吸略微急促地一把扯掉肚兜,春光乍现…… 聂中轻因欲望而变得妩媚诱人的脸蛋,红润双唇发出甜美的呻吟和眼前的雪峰在在勾引着成飞睿,他决定不再忍耐,俯下头吻上心之所向…… 不一会儿,地上的衣物越来越多,床上春色无边…… 外头太阳灼人,屋里二人相拥而眠。良久…… 好痛!聂中轻轻吟了声,用手揉了下酸痛的纤腰,微微睁开还是很困的眼。 喝!被近在眼前放大好几倍的男性脸庞吓了一跳的聂中轻,在愣了一下后,便慢慢地想起了昨天的一切。 唉!事情已成定局。失身事小,麻烦的是……聂中轻瞥了眼成飞睿,他一定会捉住这个机会的。 看来得提前离开了!聂中轻动了下,也不下床,她现在全身好像快散了似的,就算要走,也得休息够了才行。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成飞睿睁开眼,见聂中轻已醒。 他温柔地一笑,“轻儿,你还难不难受?”不知药性消失了没? 这事叫她怎么说啊!聂中轻只能脸皮一红地点点头。 “你终于是我的了!”成飞睿叹道。 闻言,聂中轻一僵,略微沉了脸道:“我不是你的。”她是个自由人,不属于谁。 成飞睿难得的没生气,他眉开眼笑地道:“好,好,你不是我的。”你只是失身于我摆了。在他心里,她除了嫁他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聂中轻白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饶是聂中轻再开放,也不习惯光溜溜的和男人讨论这个问题。她脸色微红地看了眼成飞睿,道:“少爷,你是不是该下去了?” “不要。”她身子好软,抱着好舒服。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成飞睿又抱紧了点。 “少爷……”感受到两人的身体密合得没有一丝空隙,聂中轻的脸更红了。 “叩叩” 就在聂中轻想说些什么之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成飞睿佯装听不到,心里却在暗咒谁这么不识趣,明知他们之前干了什么,偏在此时来打扰。 聂中轻呼了口气,推了下成飞睿的胸膛。这门响得真是时候。 被她小手推得心痒痒的成飞睿一把抓住轻易挑起欲望的纤长嫩手,搂住不盈一握的纤腰一压,让两人的那里密合得宛如连体婴,好让她感受自己又开始叫嚣的欲望。 “轻儿,你又想要了吗?”他很乐意效劳。成飞睿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危险的欲望。要不是怕她是第一次,承受不起,他早就冲进去了。 嗄?聂中轻惊愕地瞪着成飞睿,僵着身子,不敢再乱动。她不敢相信他又想要了,虽说昨晚的事,她没有多少记忆,但从身体酸痛程度,也可以猜出昨晚有多激烈。 门外,顾海等了下,见还是没人应声。他略显尴尬地看了眼站在这里的周老爷等人。只好又举手叩了叩门。周老爷他们一大早就来到这院子了,看他们的神色应是一晚没睡。 周老爷的确是一晚没睡,出了这样的事,他又怎么睡得着。不只他,其他人也没一个是睡得着的。 周清俏眼睛红肿地站在那,她不知事情会这么严重。爹爹昨晚好生气地骂了她一通。 周夫人和周四姨娘也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两人脸色不比周清俏好多少。周清文的妻子因不放心幼子,昨晚便房去了。 周四姨娘的脸色尤为难看,那药是她给周清俏的,虽说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现在却成了害她。而且从老爷的神色中也似乎猜到了一点当年的事。 周夫人担忧地不时低头安慰女儿,对周四姨娘倒是莫不关心,毕竟没有女人的肚量大得可以对丈夫的其他女人给以好感。 成飞睿咒骂了声,最终还是在那一声声的叩门声中慢吞吞地起来穿衣。 聂中轻这才松口气地放松紧绷着的身子。 当成飞睿看到外面站着的一堆人之后,他微微挑了挑眉,对周老爷夫妻行了礼又和周清文打了声招呼,却对另两人不闻不问。便把他们请进了屋里。 见成飞睿如此,周清俏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哗啦啦”地直往下掉。 “哼,自己干了这种好事,还好意思哭。”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周老爷气呼呼道。 一见爹爹又生气了,周清俏忙忍住哭声,只剩下泪水停也停不住地掉下来。 见她泪湿的小脸,周夫人心疼地搂着她进去, 进得厅内,大家相继落坐。 书憨很快地给众人上了茶,又退了出去。毕竟此事不是他这些下人可以干涉的。昨晚见他们二人担忧的样子,便把事情简单地对二人说了一遍。 周老爷也把仆役丫环遣了出去,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成飞睿和周家老爷、周夫人、周四姨娘和周家兄妹。 “跪下。”周老爷一见仆役丫环都走光了,才对着周清俏和周三姨娘喝道。 两人怕得抖了下,依言跪下,脸色既憔悴又苍白。 成飞睿也不出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喝茶。 周老爷也算沉得住气,见成飞睿如此,竟也愣是没再出声,也只是静静地喝茶。 周清文见父亲和好友都不出声,便也不急。 周夫人一向对丈夫言听计从,有丈夫在,万事没有她说话的份。所以心中虽急,却不愧是周家的夫人。脸色竟也看不出什么来。 第四十五章 周府家法 第四十五章周府家法 但惹起祸根的周四姨娘和周清俏就没这么好定力了,她们焦急地看了看成飞睿,又看向周老爷。忐忑不安地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 半响,周老爷才看向成飞睿道:“飞睿啊!都是伯父教女无方,竟教出了这样一个女儿。今天伯父就给你一个交代。来人,请家法。”说着,对外一喊。 外面立刻有个仆役双手平翻托着一条手腕粗的木棍走了进来。他把木棍交给周老爷后,便又走了出去。 成飞睿还是无所动,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对于想要害他的人,他一向不会心软。更何况还差点害死轻儿,要是自己当时刚好不在或是出去了。后果……成飞睿想到这个就汗毛直竖。 “你们这两个伤风败俗的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周老爷走到周四姨娘和周清俏的身后,本来动用家法,是不用他这大老爷出手的偏偏家丑不外传,便只好亲自动手。 周清俏眼露惧意,脸色更是惨白,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边摇头边流泪。 周四姨娘也摇了摇头,此事的确是做错了,她无话可说,也不想辩解些什么。 见状,周老爷也不再费话,只是举起木棍,用力一挥。 “啊!”周清俏一出生就受尽宠爱,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她痛呼出声。小脸因疼痛全皱在了起。 倒是周四姨娘咬牙忍下痛呼。她来是穷苦出生,又在青楼挨过不少打,所以一时间还能忍得住。 周夫人一脸肉疼地看着爱女受罪,饶是她再镇定,也不由心中一痛。那些棍子就好比打在她身上啊! 周老爷打了一棍也不摆手,手中的木棍竟不留情也不偏私地一人一木棍地打着。在一连打了几木棍之后。最后连周四姨娘也叫了出来,还是没有摆手的意思。 聂中轻在里面,对外面发生的事当然也清清楚楚。不过,身为直接爱害者,她压根儿没有求情的意思。 周夫人终于受不了了,她扑向女儿哭道:“老爷,别打了。俏儿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再三的棍打。”周夫人没向成飞睿求情,她知道要是自己厚着脸皮让他替女儿说话,他看在长辈的份上,一定会出声。可女儿做出这等事,已是丢人,哪还有脸向受害者求情。 “是啊!爹,这次就算了吧。”周清文也忍不住求情。 周老爷看了成飞睿一眼,无奈成飞睿还是动也不动地喝他的茶。周老爷眼眸一沉:“让开,做出这等丑事,要是让外人得知了,我周家的颜面何存,打死是她活该。”没想到飞睿这么狠心,愣是没松口。 “老爷,你要打就打妾身吧。妾身是她娘,是妾身没管教好她,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事。”周夫人是铁了心不让开了。 “娘。”周清俏泪珠直流地看着周夫人。她再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成飞睿,终于有些清醒了。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情意,甚至连最后的一点兄妹之情,也被自己亲手给毁了。想到此,周清俏哭得更伤心了。 “老爷,你要打就打我吧。是贱妾的错,都是贱妾的错啊!”周四姨娘也哭道。对于把催情药交给周清俏的事,她也是悔之晚矣啊! “住口,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求情。这顿打少不了你的。”周老爷瞪了一眼自身难保的周四姨娘喝道。 周四姨娘顿时只能低头垂泪。 “清文,还不把你娘拉开。”见成飞睿为了个丫环就是不松口,自己的妻妾又这样,周老爷也火了,他向周清文喝道。 见爹爹发了狠,周清文只好上前去想把母亲拉开,无奈周夫人抱得死紧,就是不放手,周清文又怕扯伤了母亲,所以并不敢太用力。而成飞睿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竟是硬着心肠不出声。 见状,周老爷更是眼里冒火,偏偏女儿的罪过可不小,要是换了一般人家,早就将女儿浸猪笼了。所以就是打死了也容不得他求情,便道:“好,你不走是吧?那我就连你一块打。” “慢。”女儿做错事,不该让母亲来受过。 就在周老爷的棍棒就要再度落下之时,一声娇喝传来。 众人一看,竟是聂中轻。 轻儿?成飞睿愣了下,不顾周老爷等人也在,忙上前就想搂着她。反正经过昨晚,相信没人会认为他们没关系了。 聂中轻避过成飞睿伸来的手,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周老爷面前,分别向他和周夫人行了礼后,才道:“周老爷,周夫人并没做错事,您还是别打了。” 周清俏瞪了聂中轻一眼,谁叫她这么快就喝了鸡汤,连让自己挽救的机会都不给。 原来就是她中了催情药。因眼前还有事没解决,周老爷便粗略地打量了下聂中轻。虽说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不曾注意一个小丫环。 最后周老爷得出一个结论――虽是穿着朴素,但此女的气质比起真正的千金小姐来竟毫不逊色。 难怪飞睿昨晚会为了她亲自到四妾的屋里找人。看来如今,女儿想要没事,也得靠她了。周老爷气道:“我女儿不知轻重,做出那等丑事,本就该好好教训。而夫人又……唉,是老夫教导无方啊!”说着,还瞥了成飞睿一眼。 聂中轻又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她不着痕迹地瞪了成飞睿一眼才道:“周老爷,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这事就算了吧。”要不是看周夫人爱女心切,她还想让她们多受几下打呢! “可……”周老爷假意地沉吟了下。 “轻儿既然都这样说了,伯父就饶了她们这回吧。”接收到聂中轻的瞪视,成飞睿这才淡然地道。 “唉!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就饶了她们这顿棍棒。不过还是要受罚。俏儿,从今儿开始,一个月之内不许出房门一步。”周老爷见周清俏实在是哭得伤心,便不忍心多说。虽说心里也在怪她行事冲动,但到底是唯一的女儿,难免心疼。 周四姨娘冷汗直流,不是身上的伤口痛。而是自己教周清俏做出这等丑事,说起来她的罪可比周清俏重多了。除了撵出府一途,她想不出还有其他。想到自己也许从此无家可归,周四姨娘不由苦笑。 周夫人一见她那可怜样,想到她平日无大错,又是个省事的人儿,不象别的妾侍,总会闹出一两件事儿。最重要的是她无所出,对自己的一对儿女也算真心想待,也就不怕她日后会什么不轨的想法。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丈夫有别的女人了,还不如留下这个省事儿的呢!便替她求情道:“老爷,四妹平时无大错,就饶了她这次吧。” 周四姨娘惊愕地看着周夫人,没想到她竟然愿意替自己求情。她还以为周夫人恨不得把自己赶出去呢。毕竟这样就少了个女人和她抢丈夫了,不是吗? 周老爷也看了眼周夫人,对她的宽容很是赞赏,想了想,方道:“看在夫人的份上,就不把你撵出府了。不过也得关禁闭一年,从今往后,再也不许碰那教坏人的东西了。不然……”周老爷眼一眯。 聂中轻也不禁对周夫人另眼相看,不愧是一府主母,还是有点心智的。仅仅是一句话,不仅赢来了丈夫的赞赏,同时得到了妾室全心的感激。 “贱妾谢老爷,谢夫人。请老爷、夫人放心,贱妾要是再碰那东西,就不得好死。”周四姨娘连连叩头道。 “好了,好了。你们要谢就谢这位姑娘吧,是她愿意不计较你们的过失,我才摆手的,不然,今儿非死你们不可,以免再为我们周家蒙羞。”周老爷挥挥手道。 周四姨娘当然也知道自己和小俏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就过关,绝大部分的原因是眼前的丫环。她心甘情愿地向聂中轻叩了叩头。 聂中轻哪敢受,忙避开了。 周清俏不服地看着聂中轻,向她叩头,说不定她还要感激自己呢!要不是自己,她有那么容易走到这一步吗?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不想当成大哥的女人。 周夫人见状,看了眼丈夫又快黑起来的脸色,忙推了推女儿,“俏儿。” 周清俏也知道此时不是逞能的时候,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叩了头。反正她还是会避开嘛! 见她那样,聂中轻也有意让她受点教训,便大大方方地受了她的礼。 “你……”周清俏顿时气得想跳起来,但很可惜她一动就扯动了身上的伤,一时 痛得她小脸都快皱在一起。 聂中轻对周清俏的生气视而不见。只是走到成飞睿的身后站着。 成飞睿温柔地看着她,同样对周清俏视若无睹。 还不知错!周老爷瞪了周清俏一眼,不过,见她那样,也知道此时不是说教的时候。 这时,周夫人才感激地向聂中轻一福,“谢谢姑娘。”周夫人很清楚,要不是聂中轻的出现,自己和女儿的一顿打不会就这样结束。 “婢子只是个丫环,怎受得起夫人的礼。”聂中轻侧身避过周夫人的礼。 这姑娘好大的气度,换了她碰到这种事,一定恨不得对方死了算了。周夫人暗暗点头。 “来人,把小姐,四奶奶扶下去吧。”见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周老爷便把外面的周清俏和周四姨娘的丫环给叫了进来。 周清俏身边的丫环和周四姨娘身边的丫环忙应了声,慌张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各自的主子。不用问,看她们这样,就知道定是受了刑。 “老爷,妾身也下去安排拿些药给她们。”周夫人向周老爷一福道。 “嗯。”周老爷点点头。 周夫人又向成飞睿和聂中轻轻颔首,这才脚步微急地下去了。 周老爷这才看了眼成飞睿和聂中轻,想了想笑道:“不如老夫替你们保个媒,让飞睿纳妾吧?这样也免了别人对飞睿未娶妻先纳妾的闲言。”毕竟事情变成这样,是自己的女儿和妾室惹的祸。 “飞睿谢伯父成全。”成飞睿惊喜交集的声音。有了他的保书,就算是提前把轻儿迎进门,过娘那一关就好多了。 “万万不可。”聂中轻惊呼出声。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周老爷惊愕地看着他们。 被当场拒绝,成飞睿脸色一变,黑着张脸,却也不再说什么。 聂中轻对着周老爷一福道:“婢子谢周老爷的好意,周老爷的好意婢子心领了,只是此事婢子却是不能答应。”这只是个意外。 “这……”周老爷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成飞睿,再看了眼眼神坚定的聂中轻。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时竟有些尴尬地愣在那。 周清文也怔在当场,的确遇到这种事,就是谁也会反应不过来。 第四十六章 离开 第四十六章离开 “老爷。”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仆役的叫声,解了周老爷的尴尬。周老爷忙请了那仆役进来。 “老爷,外面有一个苏公子,他说是来给少爷送行的。”那仆役一进来,在周老爷的示意下,说道。 苏轩?本就因聂中轻的拒绝心情不好的成飞睿,一听到这名字,脸色更是阴了几分。 苏轩怎么会知道他们原定了今天离开?聂中轻也疑惑地看向那仆役。 “苏公子?”怎么没听文儿提起过这个人。 “咳……爹,他是飞睿他们的朋友。孩儿前儿见到他,觉得投缘曾叫他有空到府里玩儿,但如今孩儿就要出远门了。为免他扑了个空,所以便知会了他一声,。”周清文也醒过神来,他轻清了清喉咙才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还真忘了今儿要走的事了。不过,出了这样的事,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 原来是这样。周老爷点点头,“请他到会客厅吧?就说少爷等一下就到。”别看文儿斯斯文文的,可却不大理人。现在竟主动邀请,想必来人必定不错。 周老爷再看了眼淡然的聂中轻和沉着脸的成飞睿,暗叹了口气,才道:“这事看来老夫是帮不了你们了。” 成飞睿眼睛不离聂中轻,神色一黯地点点头。 聂中轻无视成飞睿,冲周老爷笑道:“周老爷不必自责。”这事本就与他无关。 真是个好女孩!可惜就是倔强了点,也不知最后会不会花落成家。 接着众人便移师会客厅。 苏轩正在客厅喝茶,一见有人出来,便站起身来。见还有一个中年人,看他衣着,便猜想他必是周府的老爷了。他本就是个聪明人,便也不等周清文介绍,主动上前一揖,道:“苏轩见过周老爷。” 周老爷同时也在打量着苏轩,见他气度不凡,彬彬有礼的样,不由暗暗点头。“苏公子不必多礼,尽管坐就是。” 苏轩哪可能真的坐下,只是一笑道:“周老爷要是不嫌弃就直叫在下苏轩吧。” 周老爷呵呵笑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那你也不用客气了,就叫伯父吧。” 苏轩又是笑着点头。 等大家都见了礼,才依次坐下。才坐下,丫环便为周老爷他们上了茶。 “在下听说周少爷今天就走,所以特来相送。希望不会打扰到伯父。”苏轩含笑道。 “不会,不会。你想什么时候来,老夫都欢迎。”周老爷呵呵笑道。又想到自己在这会让他们年轻人不自在,便又笑道:“老夫还有点事,你们聊。”说着,便站了起来。 周清文等人连忙站起来,眼送他出了客厅,这才坐下。 见父亲出去了,周清文便让聂中轻也跟着坐下,又让仆役为她上了茶。 苏轩看了看由始至终都沉着张脸的成飞睿,又看了眼神色依旧淡然的聂中轻。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周清文。 这样的事,周清文又怎好乱讲,便摇了摇头佯装不知。 见周清文不愿说,苏轩也不勉强他,只是笑道:“在下被一些事给耽搁了,本以为已经错过了,没想到还来得及。” “呃……”周清文看了眼成飞睿二人,脸皮有些微红的道:“因家中有些事,所以今天暂时走不成了。” “哦。”苏轩挑挑眉,他没错过周清文刚才那一眼,看来这事还和轻儿有关了。 “苏公子竟然已经来到这了,不如就在府上玩两天吧?”周清文不想把话题一直绕着那件事转,便趁机邀请苏轩。 “既然周少爷诚挚相邀,在下就打扰了。”苏轩也不客气,直接就应了下来。 “好说。”周清文也含笑道。 “轻儿,我们就快要分开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趁着这两天可要好好聚聚才行了。(..info)”苏轩笑吟吟地看着还是一脸淡然的聂中轻道。虽说她还是那一脸的淡然,可他总觉得她有心事。 “嗯。”聂中轻点点头,她也有话要问他。本来还想去找他的,没想到他却送上门来了。 周清文暗自喊糟,一看成飞睿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成飞睿冷冷地看了眼苏轩,“你别想再打轻儿的主意,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了让苏轩对聂中轻死心,成飞睿不惜说出两人的新关系。 苏轩脸色微变,看向周清文,只见周清文苦笑地点点头。再一看轻儿,只见她淡然地瞥了成飞睿一眼。看来事情不简单,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轻儿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 见苏轩变了脸色,成飞睿这才胸中因聂中轻的拒绝一直闷到现在的一口气,总算顺了些。 “轻儿,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有点闷闷苏轩不由问道。虽然说过做朋友,但他的心底还是有点期望。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 周清文脸色一变,就怕聂中轻会说出来,他担忧地看向聂中轻。 “只是个意外。”聂中轻一句话带过,不想毁了周清俏的名声。 你还真是不给面子,成飞睿心里一阵郁闷。 周清文这才松了口气,他感激地看向聂中轻。 见到他们的神色,苏轩就是再笨,也知道另有内情,而这内情也许还和周家有关。但他一向不是个喜欢挖人秘密的人,此事就算了吧。只能怪他和轻儿无缘了。 众人又聊了会,周清文才让人带苏轩去客房。因苏轩本就和成飞睿等人认识,所以便也安排他住进雅院。 回到雅院,成飞睿就把聂中轻给拉进了他的客房。留下顾海、林兴佃和书憨三人在院子里。他们不知道周老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成飞睿打那后,就一直沉着张脸。 聂中轻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她在等――等成飞睿开口。 成飞睿沉着脸瞪了聂中轻一会才道:“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何还不愿意?”她除了嫁他,还能人其他的选择吗?除非她打算终身不嫁。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谁的人,我只是我,不会因为失身而嫁你。”聂中轻轻掀如微翘的睫毛睨了成飞睿一眼。眼里有着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的讥诮。 成飞睿呼吸一滞,一时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突然问道:“你有没有一丝丝的喜欢我?”说完,成飞睿便屏气凝神地看着聂中轻。 闻言,聂中轻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还是选择点点头。她不想自欺欺人,喜欢就是喜欢。 成飞睿沉着的脸笑开来,她也是喜欢自己的。但也只是一瞬间了他想起先前在客厅的话…… “既然你承认喜欢我,那你就真的不愿委屈一点吗?”成飞睿低声地看着聂中轻,心里一下没了底。 “呵呵……好自私。为什么是我委屈?而不是你放弃左拥右抱的念头?”男人哪!还是自私得令人作呕。聂中轻嗤之以鼻地看了眼成飞睿,为他的自私不齿。也更坚定了离开的念头,趁着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 “……”成飞睿顿时无语。 自私吗?是的,是他过于自私了,既不想违逆母亲的心意,又想拥她入怀。看来,他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聂中轻见他没什么话要说了,也懒得和他多待一会,就离开了。 等成飞睿回过神来,聂中轻早已出去了。 “叩叩” 苏轩正坐在椅子上想着今天听到的事,听到叩门声,开门一看,他挑了挑眉,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 “轻儿?”以成飞睿对自己的防备,怎会放她独自来找自己?难道是她瞒着成飞睿过来的?苏轩疑惑地看着聂中轻。 “苏轩,我想找个地方落脚,你有没有什么好去处?”聂中轻一进门也不和他客气,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道。 “成少爷不是还要回皇城吗?”又怎会突然生出找个地方落脚的念头?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搞懵了,苏轩边把刚倒好的茶端到聂中轻身前的桌子上,边道。 “是‘我’要找地方。”聂中轻强调“我”字。事情既然已经失控,她相信成飞睿和自己都不可能当没发生过,唯一的办法就是尽早离开。 什么?“你不是刚和成少爷……怎么会在此时离开?”事情果然有蹊跷,苏轩眼含深意地看了眼聂中轻。一想到她和成飞睿的关系,苏轩眼神一黯,心中的怅然更甚,其中还有丝嫉妒。 “那只是意外。”想起昨晚的缠绵,聂中轻也不禁脸一红。 “意外?”是怎样的意外?苏轩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看出聂中轻不想多说。便也不再问。 “怎样?帮不帮忙?”他要是不帮忙,就只好靠自己了。聂中轻暗想,虽说是麻烦了点。 “帮。轻儿都叫到了,苏轩又怎会拒之门外。”苏轩一扫之前的不快笑道。看来某人要抓狂了。 当晚 苏轩皱眉看着背着个小包袱的聂中轻:“轻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再怎么说,她也已经是成飞睿的人了,就这样逃跑好吗? “你看我像是说笑吗?”本来她还可以和成飞睿相处一段时间的,但出了这样的事,就算她可以不在乎,成飞睿可以吗?聂中轻轻声道。她本来就是想问他,有没有哪里可以让她落脚,现在他来了,正好用得着。 “算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办法。”苏轩耸耸肩。不过,成飞睿就可怜了点。 两人一起大大方方地出了周府,周府的守门人认识他们,见他们出去也就不拦着。 第四十七章 离去风波 第四十七章离去风波 “书憨,去把轻儿叫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成飞睿看着送来的汤水道,今晚她没有过来练字。也许是不想两人对着尴尬吧? “是,少爷。”书憨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这一出去,就去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成飞睿越等越不耐烦,刚想出去看看,书憨就独自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怎么?她不肯来?”没等书憨开口,成飞睿黯然地看向他空荡荡的身后,她还是气了自己吧?成飞睿只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到书憨是喘着气回来的。 “少爷,我到处都找遍了不见中轻姐姐。”书憨顺了顺气道。 “什么?那你有没有到苏轩那边找过?”成飞睿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他不喜欢她到苏轩那,但此时却希望她只是去了那。 “找过了,苏公子也不在。”他是一见中轻姐姐不在房里,便上了他那找,结果却不见人影。 成飞睿脸色一变,“书憨,你去叫顾镖头和林镖师帮忙找人。不过,不要惊动了周府的人。”他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 见成飞睿脸色一变,本来没多想的书憨也知道事情不妙了。应了声是,便跑了出去。 当顾海和林兴佃听到聂中轻不见了,就连苏轩也不在房里,便想到事情不对劲,忙跑出去帮忙找人。 成飞睿也不闲着,他先去了聂中轻的房里,里面果然没人,在房里找了下,发现桌子上放了张纸。他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写着: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中轻的照顾,我走了。 成飞睿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一片。他紧抓着那张纸,用力得指尖都有点泛白。顿了下,他不死心地又去了苏轩的房里,里面一样没人。她逃了,她竟然和苏轩一起走。 成飞睿想也不想便直奔周府大门。他们一定已经离开周府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他们便在守门人的口中的得知聂中轻果然和苏轩一走离开了周府。 三更时分 成飞睿颓然地回到房里,就连苏轩所说的柔轩斋他也去了,还是没有。“轻儿,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走?我说过不逼你的,这样还不够吗?成飞睿白着脸低喃,声音里有着害怕失去最爱的压抑。 顾海三人担忧地看着他,他们已经出去找了大半夜,却还是不见踪影。 顾海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他想劝成少爷还是放中轻走,可看他这样,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想想,还是等个适当的时机再说吧。 书憨更是急得团团转,他从没见过少爷这么伤心。中轻姐姐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愿为妾?他不懂,他只知道少爷很喜欢很喜欢她,可她还是走了。 纸包不住火,在成飞睿他们大动作的找人后,最终周府的人还是知道了聂中轻和苏轩双双失踪的消息。 周老爷和周清文匆匆赶来,一见他们的神色便知道没找到人。 成飞睿强笑着把他们请进屋,书憨也忙上了茶。 “伯父,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那丫环不见了,所以来看看。”看来那丫环是铁了心要和飞睿撇清关系,不然,也不会没说声就走了。 周清文则安慰地拍拍好友的肩膀。“飞睿,你不用担心,他们出去时,城门已经关了,所以他们定是还在城里,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定会找到的。” 成飞睿挤出个难看的笑容点点头,“让你们费心了。” 周家父子见留下也帮不上忙,便又安慰了他一会才离去。 另一方面,因为伤口一直睡不着的周清俏也从周夫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一消息。 “她走了?”周清俏不顾身上的伤,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从没想过要和成大哥有什么? “嗯。听说是留下张纸条之后和今天刚到府上的一位苏公子走的。”一个女孩儿家和个男人走,真是太冲动了。周夫人对于聂中轻还是有,几分感激的,要不是她,自己的女儿还不知要挨打到什么时候呢! “苏公子?”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周清俏轻蹙眉尖。 “听说那人是飞睿他们之前认识的。”周夫人从周清文的身上知道了这些事。 是吗?先不管那人是谁。她都已经和成大哥圆房了,离开了他,她今后该怎么办?周清俏此时心里才对聂中轻有了一点点的愧疚。 “娘亲,是我害得她必须离开的吗?”她记得聂中轻说过不想为妾的,可当时她却不相信,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算是吧!”周夫人叹道。 “那她要是这辈子都嫁不了人,不就是女儿的错了。”而她连和她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知道错就好。”周夫人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头。 “娘亲,你说要是当初是我,成大哥会不会……”娶我为妻,周清俏害羞地低下头,说不出那些话。虽然成大哥眼看着她被打,却不为她说话,让她心寒,可她还是舍不得暗恋了这么久的成大哥。心里始终有着一分想望。 “俏儿,看着我。”周夫人脸色一沉,对周清俏道。是该和她说说问题的严重性了。 “娘亲……”周清俏一抬头,看见周夫人一脸难得的严肃,不由一怔。 “都说知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傻话。”周夫人脸色严肃地看着周清俏轻斥道。 “难道俏儿说的不对吗?以我们家的家世,要是成大哥真把我怎么了,难道真的不会娶我吗?”她就不相信。 “娶你?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他是会娶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周清俏怔忡地看着周夫人,她还真没想过,只想着能嫁给成大哥就够了。 “他不是心甘情愿娶你的,你认为在你进门之后,他会对你好吗?而成夫人属意的人又是她自个妹妹的女儿。到时婆婆不疼,丈夫不爱,你该怎么办?”周夫人紧盯着她问。 “我……”是啊!我该怎么办?没想到这层的周清俏愣住了。想到从此孤孤单单的,身子不由轻颤了下。 “那丫环是个聪明人。为妾?她现在还年轻,还能得到丈夫的宠爱,但要是有一天,她年老色衰了,还能保有这份宠爱吗?要是不能,那她还有什么?”生在富贵之家,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事她见多了。 “是我害了她。”周清俏顿时眼眶一红,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别想那么多了。”自己的女儿本心不坏,就是娇纵了点。周夫人又怎会不知她此时心里的自责。 翌日午时,成飞睿刚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来,他去了苏轩的茶庄,却扑了个空。看守茶庄的人说苏轩自从上次之后,就再没去过那了。 周府守门的人便上前道:“成少爷,大少爷叫你回来就到他那里去一下。他说有急事要找你。” “嗯。”成飞睿应了声,便房也不回,直接去了周清文那里。 “清文,什么事?” “飞睿,你终于回来了。中轻姑娘有消息了。”知道了聂中轻在成飞睿心里的地位之后,周清文就自动改了称呼。 “她在哪?”成飞睿有些激动的道。 “听出去各处城门打探的人回来说,有两个很像苏公子和中轻姑娘的人从西城门出去了。”周清文有些可惜地道。 那应该是他们没错,成飞睿脸上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书憨,你去把顾海他们找回来,我们立刻出城。”要是迟了,恐怕就追不上了。 书憨应了声,谁知他才出去一会,就把顾海和林兴佃带来了,原来顾海见这么久都没找着人,便想着回来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消息。 当即,成飞睿就匆匆地向周家的人告辞离开了周府。周家的人知道他心急,也没留他,便任由去了。 城西的一处茶楼里,坐着一位清雅的白衣公子和一位容貌清丽的青衣女子。他们就是苏轩和聂中轻。 聂中轻和苏轩并没有立刻离开保名州,一来聂中轻认为没必要躲,二来苏轩在保名州也还有事要处理。 聂中轻静静地看着成飞睿的马车飞快地驶向城外。 “轻儿,还是你有办法。”既然想得到用诱饵。苏轩也看着那渐渐远离的马车。是的,什么他们已经离开保名州,都只是骗人的。她和苏轩根本就没离开过保名州,他们昨晚从周府出来之后,想到他们必会到柔轩斋找人,便在这里找了家客栈住下。一大早,他们便来到了城西的这处客栈。找了两个人穿上他们的衣服离开保名州。只是为了引成飞睿离开。 聂中轻可没有忘记周老爷是个当官的,既然是这样,他就一定会差人来问守城的官兵看有没有这样的两个人出去过。只要利用这点,那么想要让成飞睿上当,就只是意料之中的事而已。 苏轩突然严肃地望着聂中轻,“轻儿,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聂中轻轻笑摇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她不否认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不舍,却不会因此失去理智。 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发现她的确没有后悔的意思,苏轩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茶,直到那辆马车完全消失在视线内。 聂中轻站起来道:“我们走吧。”说完,便先行走了出去 苏轩耸耸肩跟着站起来。 “轻儿,去柔轩茶楼坐坐吧?”苏轩含笑道。他这里还有间依着柔轩斋的茶楼。 “嗯。”聂中轻无所谓地应了声,再看了眼城外,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第四十八章 柔轩茶楼 第四十八章柔轩茶楼 看着布置典雅的而又坐无虚席的茶楼,再看了眼隔避卖茶叶的柔轩斋也是客似云来。(..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苏轩这柔轩茶楼走的是高档路线,只要看里面清一色非富即贵的人就知道了。聂中轻暗想。 苏轩和聂中轻一踏进茶楼门口,立刻引来了众多的视线关注。呃,应该说是身边白得刺眼的清雅男子引来的众多关注。聂中轻看了眼苏轩一身白衣飘逸,摆明了大家快看过来的样,就有翻白眼的冲动。他就非得穿得这么白吗? 这时,里面的掌柜也看到了苏轩,他恭敬地笑着迎出来,对苏轩一揖道:“公子来了。”然后再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聂中轻。见苏轩没有介绍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对聂中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虽说聂中轻衣着朴素,但掌柜还是不敢小觑她,只为了她的那份淡淡的高雅,也可以看出她的教养极好。 聂中轻也微笑点点头。 没有讨人厌的阿谀奉承,只有令人心悦的笑脸迎人,这又是一绝,难怪生意这么好,聂中轻暗赞。 苏轩含笑点点头,对掌柜道:“让人送些茶点上来。” “是,小的这就安排。”说着便下去了。 “轻儿,走吧。” “嗯。”聂中轻跟着苏轩走上二楼,然后转了个弯,走到靠窗地位置上,便坐了下来。在窗边往下看,看得到街上的行人,位置特好。 看来这是掌柜的专留给苏轩的。 苏轩和聂中轻才刚坐下,便有人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轻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苏轩轻摇着扇子询问。 “暂时还没有。”就因为没有,才会找他帮忙。总感觉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想望很渺茫。 “要不和我一起南下吧?”苏轩立刻捉紧机会建议道。.info[]虽说她已经和成飞睿……但自己从来都不是个迂腐的人。知己难求,他不想为了一些小事错过一个好女子。 “南下?这里不就是南方了吗?”聂中轻疑惑道。 “还有更南方的地方,那里一年四季如春。”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她――他苦命的姐姐。 四季如春?聂中轻愣了下,想起她在二十一世纪也是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小村子里。她微微一笑,道:“你都说的这么好了,我当然要去看看了。” 苏轩哈哈一笑,道:“那我一路上可就有佳人相伴了。” 先不说他有钱没钱,单是以他的那俊雅的气质,只要登高一呼,恐怕环肥燕瘦的美女都争先恐后地报名吧?聂中轻笑想。 “你是在等人吗?”因为他说有事,却什么也不做,所以她才会这么猜想。聂中轻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随口道。 “嗯,也不知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到?”大概又不知醉在哪个温柔乡了。苏轩不耐烦地皱眉道。 “你好像很烦他?”聂中轻的注意力被他那不耐烦的声音给吸引了回来。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苏轩苦笑地看着聂中轻,“等你见到他就知道我为何会这样了。” “哦,看来值得期待。”聂中轻这下真的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苏轩露出这种表情了。 “定不会让你希望就是了。”苏轩诡谲地一笑。 “拭目以待。” 突然楼下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苏轩不为所动地坐着,没有要下去瞧瞧的意思。 聂中轻当然也明白他不下去的理由,要是连这点小事也摆平不了,那么茶楼也该换掌柜了。 正在他们静静喝茶之时,楼下的吵闹声不一会儿就没了。 “你有很不错的人才。” “轻儿过誉了,这本就是他们的责任,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尽快摆平,那么也就不用在这行混了。”苏轩挑挑眉道。 的确。聂中轻赞同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掌柜的上来了,也许是因苏轩这个老板在这,出了事,不管怎样说,都该上来禀报一下。他低着头有些恭敬地道:“公子。” “刚才有什么事?”苏轩问道。 “有位小姐的丫环说,一位少爷用污秽的眼光看着她家小姐。”掌柜平静地道。 “那解决了吗?”因为是茶楼,所以什么事都会发生,这并不奇怪。也说不清谁对谁错。 “回公子,那位小姐和少爷的茶钱都算茶楼的。”开门做生意,就是要两头不得罪。茶楼赔点小钱事小,失了顾客的心事大。不过,也要看看是些什么客人。要是些存心找碴的,那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嗯,你做的很好,下去吧。”苏轩轻挥挥手。 掌柜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一直静静地坐在那看他们一问答的聂中轻只是静静地喝茶。 “看来真的要改建单间的形式了。”其实已经有好些茶楼这样做了,他也早就想改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他不止这一家茶楼,要是全改了,有点麻烦。 “单间?”聂中轻抬头看向苏轩。 “嗯,不过……”苏轩看着茶楼,眉头一皱,“这茶楼本就不大,要是真要改成单间的,虽说的确能避免些麻烦,但却也会因此坐不了几个人吧?” “有必要改建吗?”聂中轻疑惑地看着苏轩,没想到他看起来挺聪明的,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 “要是不改建,有些好静的人必会另找去处。”这是很自然的现象。 “我的意思是说就算要改单间,但有必要改建吗?” “哦,难道轻儿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成。”苏轩眉尖一挑,看向聂中轻。 “我记得这世上有种叫屏风的东西吧?” 苏轩双眼一亮。的确,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茶楼本来就不比酒楼那么喧哗,更何况你这里还是比较高档的。只要用屏风隔开一个个单独的空间不就行了。而且只要是一大伙来的,还可以把空间隔大点。可大可小,不是很好。”她记得在二十一世纪有很多酒楼也不全是用砖砌的,而是木板。所以说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懂得变通,还怕没办法吗? “多谢轻儿,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苏轩站起来对着聂中轻一揖。 “我只是给你些建议而已,用不着行此大礼吧?”聂中轻摇头笑道。和他在一起就是这点好,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不像他……聂中轻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温文尔雅的脸,随即摇摇头。 我怎么又想起他了,聂中轻不满地轻蹙淡眉。 “这是要的。”苏轩也不再耍宝,坐下笑道。 翌日,苏轩再次和聂中轻来到了柔轩斋,聂中轻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夜之间变了个样的茶楼。只见里面摆满了一个个的屏风,把每个坐位都隔开了单独的空间。 “轻儿,怎么样?”苏轩得意地一笑。他一向说做就做,一刻也等不了。 “你的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只是你哪一下子找来这么多的屏风?”这时代不管是衣服还是屏风,好像都是喜欢定制的吧? “我让他们把全城的只要是做屏风的都去遍了,这才勉强做好。” “呃,为你工作,看来不是件轻松的事。”聂中轻不由侧目。 “好说,好说。”苏轩也不否认自己的确是任性了点。 “……”这人的脸皮还真是厚,竟然能这么大方的承认。聂中轻顿时一阵无语。 这奇特的办法一下子就引来不少人参观……呃,喝茶。甚至有些茶楼也争相效仿,只不过酒楼就真的像聂中轻所说的那样,得不到这么好的效果了。 不过来喝茶的人虽多,聂中轻和苏轩却不用等候,因为那个坐位只要苏轩在保名州,就一定是他的。 这时,正忙着招呼客人的掌柜又看到苏轩和聂中轻了。他笑道走上前来对苏轩和聂中轻一揖,“公子,姑娘。”看向聂中轻的目光中也隐隐透着一抹恭敬。他昨晚听说这主意她出的之后,就不由对她多了份敬意。 苏轩和聂中轻照常坐到昨天的位置上。 “哇,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时,本来一向宁静的茶楼,却响起了一声大惊小怪的惊呼。声音大得就连楼上的苏轩和聂中轻也听到了。 他终于来了!苏轩眼瞳一闪,眉头一皱。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聂中轻没注意到苏轩的变化,因为她的头正因为那声惊呼而看向楼下的方向。 但随着那声惊呼而来的却不是众人的埋怨,而是更大的喧哗。这让聂中轻有些好奇了,不过,比起那个,她更奇怪于苏轩的不动如山,平时一点小事也就算了,但这次明显不同。 “你不下去看看?”聂中轻笑问。 苏轩眼皮一抽,“他等一下自会上来。”等他卖弄够了之后。 “呃,他不会刚好就是你要等的朋友吧?”聂中轻试探性地问。 “嗯。”苏轩苦着脸点点头。 这下聂中轻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而随着骚动的越来越近,聂中轻知道他已经上楼了,她探头一看。 喝!这也太夸张了吧?聂中轻眼睛大睁。看着那渐渐走来的――人妖。 第四十九章 风流人物 第四十九章风流人物 只见那人脸上还含着一抹倾城笑脸,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竟然从身上的衣袍到手上的扇子都是清一色的紫,不是淡雅的那种紫,而是色彩很浓的深紫。虽说他很美,聂中轻却还是可以从他修长的身形、衣着打份和明显的喉结上看出是个男的。 “我说过不会让你希望的吧?”苏轩也看着那人走来。心里却有种想逃的冲动。有他在地方一定会引来人们的注意。不过,好在现在有屏风隔着。 聂中轻无意识地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看得眼也不眨一下。 “我还真不想承认有这样的朋友。”苏轩垮着脸道。 “苏轩。”来人风流潇洒地坐下。 苏轩白了他一眼,却不应他。 紫衣人也不理会他的白眼,自顾自地坐下。见到聂中轻,他愣了下,才重新站起来,对着聂中轻一揖道:“姑娘,小可这厢有礼了。” 聂中轻定了定心神,这才淡然地站起来回礼:“小女子见过公子。” “在下英俊潇洒,而姑娘又这么美,我俩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不知姑娘可否答应做个让在下宠爱的小女人?”紫衣人笑吟吟道。眼含量深意地看向苏轩,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他还是老样子嘛。苏轩挑了挑眉,含着诡谲的笑意看着紫衣人,也不制止,一副等着看戏的样看着他。 难道他们不是自己猜测的那种关系,紫衣人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疑惑。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笑看聂中轻。 聂中轻愣了会,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告白。便看了眼袖手旁观的苏轩一眼,再看了看紫衣男子一脸的笑意,但认真一看,却不难看出其中的戏谑。便醒过神儿来,语气平淡道:“小女子谢公子的厚爱,但很可惜小女子不能答应公子的请求。(..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下,换那人愣了下,一会儿,他笑着顶了下苏轩,“你哪拐来的这么个宝?”美女见多了,但看到自己这身打扮和突来的话语,还能淡然处之的,她却是第一人。难怪苏轩能够这么镇定自若。 你才是宝吧?!聂中轻好笑地看着他那绝色的脸。心里到现在还是有点恍惚,要不是亲眼看见到,她还真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好看的男人见多了,但美成这种程度的却是少见。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聂中轻,这是聂子一。”苏轩不管他的问题,对着两人介绍道。 “紫衣?”竟然连名字都和他这身衣服无二,聂中轻重复着聂子一名字。 一看就知道她误会的苏轩解释道:“轻儿,不是紫色的衣服,而是儿子的子,一二的一。” “哦,还真是太巧了。”聂中轻笑看了他的衣服一眼。 “是啊!我的名字很好听吧?”聂子一笑眯眯道。“不过,还真没想到原来我们还同姓啊!说不定我们的祖先还是兄弟呢?” 不可能,不同时代的人怎么会是兄弟,聂中轻暗想。却不解释,只是笑道:“也许吧。”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用姑娘公子的叫得这么客气了。你说对吧?轻儿。”聂子一对着聂中轻眨眨眼道。 都已经叫出口了,还问这些有意义吗?聂中轻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说话一跳一跳的方式。不过,对于称呼倒是随意。所以她还是点点头。 “轻儿,你认为我这身衣服怎样?”聂子一扯了下衣襟,脸上艳丽无双的笑,让聂中轻的脸不由有些抽搐。 “美。”除了这个,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一个男人美成这样,简直就是来羞辱她们做女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人说美,聂子一不但不生气,而且笑得更加绝艳放肆。也不管他夸张的笑声已经引得其他屏风里的人探头探脑的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苏轩揉着太阳穴道。 “能。”说着,紫衣人立马就一脸正经地坐在那,脸上的夸张笑脸也一下子变成了有些邪魅的笑意。 他这才真真是翻脸如翻书,聂中轻有点愣愣地看着突然从娘娘腔变得有些邪魅的男人。 苏轩这才脸色不好气地道:“你什么时候要把这身恶心的紫衣换下?”他快受不了了。每次和他走在一起,都会被人误会他有那种癖好。 “那你什么时候换下你这身丧服似的白衣啊!”聂子一也看了眼苏轩的白衣道。 苏轩愣了下,却不再说什么。他喜欢穿白衣,却不像他是为了整人而穿。 聂中轻同情地看着苏轩道:“你们还真不愧是朋友。”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轩闻言,惊愕地看着聂中轻。 “一个一身白得刺眼,一个一身紫得鲜艳,却一样让人印象深刻。”聂中轻笑道。正所谓物以类聚,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种人。 “我一身白衣很正常啊!不过……”苏轩看向聂子一一身的紫,嘴角抖了下,却不再往下说。 “苏轩,你这茶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当做没看见他表情的聂子一想起被屏风隔出来的一个个单间。 “今天。”苏轩简洁道,看来还是对他一身紫衣很是感冒。 “还不错嘛!亏你想得出这种法子。”刚进来时,他还吓了一跳呢! “你赞错人了,这主意是轻儿想的。”苏轩眼眸带笑地看向聂中轻。 “哦,轻儿真真乃神人也。”聂子一眼睛一亮,夸张地看着聂中轻道。 “……”无语,才一下子,他又打回原形了。聂中轻真的很想对他翻白眼。 “子一,你这些天又干了什么好事?怎么这么迟才到?”苏轩白了聂子一一眼。他没有一次是遵守约定到的。 “在美女面前,这事不好讨论。”聂子一嘿嘿一笑,一副你知我知的样看着苏轩。 死性不改。苏轩在心里嘀咕道。一见到美女就什么都忘了。 聂中轻一看他们的神色也猜到聂子一的意思,还不就是男人的那点事。却也不吱声,任由他装神秘。 “这次打算要多少?”苏轩也不和他费话,直接进入正题。 “一万。” 一万?是一万两银子的意思吧?聂中轻虽不知他们谈的是那些生意,却还是为这个他随口说出的数字惊心。 “看来生意不错嘛?”而且他开的还是酒楼,一间酒楼也要这么多的茶叶,由此看得出生意定是好得出奇。苏轩挑挑眉。原来还以为他只顾着泡美人窝,却忘了正事。 “但还是不能摆脱啊!要是能再想个好的法子赚到更多的钱就好,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真怕到时回去就出不来了。”聂子一苦着脸道。 “那不很好,家族的掌舵人。”苏轩笑道。却一脸的幸灾乐祸。 聂中轻在一旁边看着街上的行人,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是越听越奇怪。到最后不由惊诧地看向他们。 苏轩当然也注意到聂中轻的惊诧,他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们在说些什么吧?” “一般人家不都是有能者居之?”而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却是谁没能力就要回去接管家族的产业。聂中轻也不否认她的确有些好奇。 “唉,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人人都怕这个,因为一旦接管了家族的事业就代表了从此被困。所以爷爷和奶奶才在五年前想出了谁最没能力就回去接掌家族的话来。你说我们能不怕吗?”聂子一一摊手,无奈地道。 “难道他们就不怕所托非人。”聂中轻更奇怪了。 “当然不怕,他们可是很有信心,不管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而现在其他两位都已经小有成就,剩下他……”苏轩笑吟吟地看着聂子一,每次一说到这个,他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好。 “轻儿,你说我可不可怜。”聂子一跟着苏轩叫聂中轻,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聂中轻,希望能得到点同情。 可惜聂中轻一向都是个没什么同情心的人,又怎么会同情他。只是脸带佩服地笑道:“看来聂老太爷和聂老夫人这办法,还真是妙了。”想偷懒都不行,除非他有心接管自家的事业。 “哇,轻儿竟然还赞爷爷奶奶的办法好。一点也不关心人家。”聂子一娇滴滴地嘴一噘。比女人不知娇美多少。 聂中轻打了个冷颤,不由用手摸着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知他是男的还觉得很美,但现在却只觉得恶心。 “其实接掌你家的产业也不错嘛,至少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死命赚钱。”苏轩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再次响起。 “要说接掌,你也可以啊!我爷爷奶奶可是很喜欢你来接手的。要不,我回去就和他们说,我们不用比了,直接由你来接手就好。”聂子一眼一眯,慢条斯理道。 “你家的产业关我什么事?”苏轩语气一冷道。他最不愿承认的就是和聂家的这点关系。 “你还是不愿原谅他吗?”聂子一突然脸色一正地看着苏轩突变的脸色道。都这么久了,他还是放不开吗? 聂中轻看了他们严肃的脸一眼,见与己无关,也就不便插嘴,静静地坐在那喝茶。 第五十章 去而复返者 第五十章去而复返者 “他对不起的又不是我,原不原谅的与我无关吧?”只是苦了她罢了。 “苏轩……算了,你竟然不想提起他就不提。”他每次都是这样,连提都不能提一下。 “过两天,我就打算南下去找她。这次,我会带她离开的。”他不能再任由她待在那人身边了。 “哥知道吗?”聂子一脸色凝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哥这么爱嫂子,又怎么会答应让她走。 “只要我姐同意就行了,不需要询问那负心汉的意愿。”他不想自己唯一的亲人和那人就这样过下去。 听到这里,聂中轻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是亲戚的关系。不过,看来聂子一的大哥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姐姐的事呢? “你打算偷偷带走她?”聂子一眉一皱,并不是很赞成他的决定。 “用得着偷偷的吗?”他一直都在别的女人那,自己大可光明正大地带姐离开。 “你……”唉!这的确是大哥的不对,聂子一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苏轩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转移话题道:“你打算和我一起南下吗?” “不了,我过年时再回去。”他还要争取时间赚钱,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近况,却不会忘了聂中轻的存在,时不时地拉她进来说些话。就在他们聊得正欢时…… “轻儿。”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聂中轻的背后响起。 聂中轻背一僵,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他还是识破了自己的计划。聂中轻缓缓回头看向脸带明显惊喜的男人――成飞睿。 聊得正欢的苏轩和聂子一也看向这看起来有些憔悴的男人。 见他眼底明显的情意,聂子一眉毛一挑,询问地看向苏轩。苏轩对轻儿的好感,他可是看得很清楚,但这男的又是怎么回事?看他和轻儿的神色,似乎关系匪浅。 “你认识我们家轻儿。” “我们家轻儿?”成飞睿的目光移向眼前这只能用美来形容的男子。 喝,好美!本来目光一直在聂中轻身上的顾海三人也看向发声处,却不由倒抽口气。 “当然。”聂子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点也不为他的乱认亲而感到可耻。 “轻儿……”他们才分开多久,她的身边就又出现了一个男人。成飞睿眉头一皱询问地看向聂中轻。(..info好看的小说)对她身边越来越多的男人深感不安。 “他叫聂子一,是……”苏轩的朋友。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成飞睿给打断。 “他也姓聂?难道……”真的是她的家人来接她回去了,成飞睿脸色一变地看向聂子一。 顾海三人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见他们神色不大对劲,苏轩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就算子一是轻儿的家人,他们也用不着这样吧? 知道成飞睿想歪的聂中轻轻蹙淡眉,却还是解释道:“他是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苏轩和聂子一齐看向聂中轻,她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 “哦,不过……”他刚才说的她是他们家轻儿又是怎么回事?成飞睿不满地看向聂子一。 聂子一虽然不懂他们说的这里那里是什么意思,但成飞睿的表情他却是看得清楚,耸耸肩道:“我们同姓聂,今儿又这么有缘分地聚在一起,说不定真的是什么远亲,所以我这么说有什么错。”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顾海三人白了聂子一一眼,害他们以为真的是中轻(中轻姐姐)的家人也来了。 知道聂子一和聂中轻只是同姓,并没有什么关系。成飞睿也不想多加追究,顿时他的心思又回到了聂中轻离开的事上。他转头看着聂中轻:“轻儿……” “我们先出去吧。”苏轩叹了口气,决定让他们好好聊聊。 聂子一怪异地看了看关系有点复杂的三人,这才跟上苏轩出去。 书憨等人也跟着他们出去。 成飞睿的眼里看不到他人,他紧紧地锁住聂中轻,惊喜过后,眼里便涌上些许的痛苦和不解。要不是他在久追不到他们,后来想到那二人也许只是个幌子,也不会回过头来。到时,就真的错过了。 “为什么?”成飞睿紧紧地盯着淡然依旧的聂中轻。 “既然明知不会有结果,又何必纠缠不清。”她实在是不想拖泥带水的,最后弄得大伙都不得安宁。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肯定不会有结果?”她要是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是不会死心的。 “先坐下再说吧。”聂中轻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成飞睿依言坐下,聂中轻为他倒了杯茶。这才静静地看着他,在她确定自己已经爱上他之后,就更坚定了离开的心。因为她怕真的会步上妈妈的后路,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聂中轻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为你讲个故事吧?” “我……”他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听故事。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坚决吗?”聂中轻的一句话就让成飞睿收回了他到口边的话语。 见他不再抗拒,聂中轻低头沉默了会才缓缓道:“有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只有一夫一妻的,多了便是犯法……” “一夫一妻?”成飞睿喃喃自语,感到喝下去的茶变得难以入口,苦涩一笑,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给她吧。 “是的,一夫一妻,但还是有些有钱人在外金屋藏娇,也算是你们这里的妾侍吧。”至少在外人看来那女人就是小三,聂中轻看向成飞睿笑道。 “她――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一个农村女子爱上了一个有钱人,最后成了被包养的那个。她受尽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却还是执意跟那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傻的女人。聂中轻借着喝水的动作,掩藏自己眼里的水雾。 “还和那人生了个女儿,但受尽别人指责和得不到女儿的谅解的她却过得并不幸福。在她女儿十七那年,那男人的妻子找上门了,受到逼迫的她,再也承受不了压力自杀了。当时那男人不在,是女孩打……叫人来把浑身是血的她送去大夫那的。”聂中轻把在嘴边的电话给咽了下去。 成飞睿震惊地抬头看着聂中轻,心里随着她的话语,越加的沉重。他很清楚她口中的女孩说的是她自己。 “最后那女人还是死了,带着女孩的不谅解和对女儿的担忧死了。”虽然此事已经过去,她却宛如事情才刚发生。 良久,成飞睿才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丝毫的伤害。 “凭什么?”凭什么认为他能保护得了自己。 “因为我爱你。” “你想知道那男人最后怎样了吗?”聂中轻忽然诡谲地看着成飞睿。 成飞睿心一抽,下意识地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 “他……死了,病因是他得了厌食症。但大家都很清楚他这是变相的自杀,你说这样的男人他不够爱那个女人吗?” 聂中轻的声音有些飘渺地传进成飞睿的耳朵里,他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心里的绝望更甚,他能拿什么和她父亲比,她父亲可以为她母亲徇情,便足以证明他对她的爱。那么自己除了爱之外,又凭什么认为她会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妾室呢?而且像他这样的家庭也经常有正室逼死妾室的事发生。 见他不开口,聂中轻压下心底的失望。呵,其实有什么好希望的呢?难道他会为了这个而娶自己为妻吗?聂中轻自嘲了下才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可以离开了吗?”她不想为了一段没结果的感情,浪费彼此的时间。 “轻儿……”成飞睿轻喃着她的名声,顿时心里空荡荡的。 聂中轻也不再理会他,只是站起来,走出屏风围起的单间,见苏轩、聂子一和顾海他们都脸色复杂地站在外面,知道他们定是也听到了自己和成飞睿的对话。 聂中轻若无其事地对苏轩和聂子一道:“我们走吧。” 苏轩和聂子一看了眼屏风的方向,沉默地点点头。这下,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她有点神秘了,原来她并不是皇朝的人。只是她到底是哪里人呢?一时,聂中轻又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更多的疑惑。 “轻儿。” 就在聂中轻他们快要下楼时,成飞睿又追了出来。 聂中轻停下了脚步,淡然地看向成飞睿。 看着她刻意的疏离,成飞睿的呼吸一滞,他吸了口气才道:“难道你就不怕……不怕有了?” 知情的人俱是怔忡地看着聂中轻,苏轩的神色更是一黯,是啊!她很有可能已经有了成飞睿的孩子。 聂子一则是挑眉看着他们的神情,看来事情比他想像中的复杂多了。 聂中轻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是孩子,不由一笑,“不可能。”因为她的那个刚好来了。 “你就这么肯定?”成飞睿不死心地又问道。不想就这样放过唯一的机会,自私就自私吧,反正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 聂中轻不答,只是笑了笑,便又举步下楼去了。 对于聂中轻的自信,苏轩和聂子一互视了眼,随即了然地跟上她的脚步。 成飞在一愣后,也是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不由苦笑,原来连上天也不帮自己,是自己太痴心妄想了吗?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 几天后 聂中轻沉默地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她除了发呆和看着人群之外,却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们在那天后就在柔轩茶楼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苏轩和聂子一看了眼聂中轻,自从那天之后,她变得更沉默了,只有在他们问她时,才懒懒地应声。虽然表面上还是淡淡的,但她的沉默就证明了,她对成飞睿还是有情的。 “轻儿。” 他又来了。看着站在眼前的成飞睿,苏轩和聂子一再次默契十足地对视了眼。 是的,成飞睿也还没离开,也许是想守着聂中轻,他也跟着他们一起住进了这家客栈。就连周家他也没有认人去说一声。 聂中轻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眼成飞睿,却还是不说话。她已经没什么话要对他说的了。 见她还是一如这几天一样,成飞睿神色黯然地坐下。 “明天我们就走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苏轩突然对聂子一道。 “嗯,那一起吧,等到了分岔口再分手。”本来他会留下,就因为想和他多聚聚,既然他们要离开了,自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们要走了?成飞睿的身体明显地一颤。幽黑的眸子紧盯着聂中轻,心里有些无措。明知她不会久留,却还是希望能见她一天是一天。而现在连这微小的愿望也快要消失了。 “哎,苏轩,来我房里一趟,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了眼成飞睿和聂中轻,聂子一突然一副神秘兮兮地对着苏轩道。 苏轩含着深意看了成飞睿和聂中轻,最后还是站了起来。他又怎会不知聂子一这是想给他们单独告别的机会。 “轻儿,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成飞睿沉默了下才道。 “保重!”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是要对他说的。 就这样?成飞睿愣了下,随即一笑,是啊!除了这个,他还想她说些什么?难道他还想她会说要和他回皇城。想到这辈子也许无缘再见了,成飞睿就心痛得难以呼吸。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聂中轻站在马车前,因她不会骑马,所以苏轩也雇了辆马车。就连他的马也系在了马车上。 “中轻姐姐,有时间一定要到皇城的强顺镖局来看我啊!”林兴佃眼眶微红道。说是这样说,心里却隐约有些明白,也许以后真的不能再见了。 “嗯。”聂中轻的心里也有些难过,除了成飞睿,就他对自己最好了。 “保重。”顾海感慨地看着聂中轻,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这次真的要分开了吧。 书憨却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看聂中轻,但从他不时的抬手擦据他所说是汗的眼泪可以看出,他比林兴佃好不到哪去。 奇怪的是到了关键时刻,成飞睿却没有出现。 第五十一章 妥协 第五十一章妥协 苏轩含笑地看着他们道别,而聂子一则不时地对着过路的女子抛媚眼,见她们脸红跑离,还不时地笑两声,一点也不受现场的气氛影响。 “走了,你们回去吧。”聂中轻说着就想上车。 “中轻姐姐,再等一下吧?”成少爷还没出来呢?林兴佃紧张地看了眼客栈门口。 “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迟就错过了歇脚的地方。”聂中轻也看了眼客栈的位置,这才上马车。也许他不出来送行才是最好的,聂中轻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林兴佃知道真的留不住了,只好点点头。 苏轩也和他们道别之后,这才上马车,他只雇了一个车夫,这还是为了不让轻儿过于尴尬才雇的。不然,他宁可自己驾车。 “我有空也会去看你们的,你们要想我哦。”聂子一忽然摆上一张绝艳笑脸道。 让得顾海等人汗毛直竖。这人也太妖邪了吧?经过几天的相处,顾海等人已把他当成有龙阳之癖的人,对他可谓是敬而远之,就怕被他给看上了。但成飞睿倒还是对他很感冒,乐见他和聂中轻太过接近。 不过,他这一笑却是让众人离别的气氛少了些伤感。 马车在顾海等人的关注下缓缓跑动了起来。 “轻儿……”成飞睿不顾形像地从客栈跑出来,见到马车已经跑离了客栈,不由跑向马车,并大声叫道。 顾海等人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苏轩叹了口气,还是心软地停了下来。聂子一一反不正经的笑容,看了他一眼,骑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很清楚苏轩对轻儿的感情。 聂中轻探出头看着正跑向这里的成飞睿,只见他一扫前几天的阴郁,脸上重新泛起了自信的笑意。 “轻儿,我要娶你为妻。”他想了一个晚上,还是不想为了孝心,而失去她。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说要娶她,轻儿就一定会留下的。 聂中轻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轻儿?”她为什么不说话?成飞睿脸上自信的笑意渐渐消失,浮上了点点的急色。 “婚姻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他这只是占有欲作祟,并不是说她不相信他的感情,可在她看来这只是他的一时冲动。 “婚姻?”成飞睿咀嚼着这两个陌生的字。 呵,自己怎么忘了这在二十一世纪常出现的字眼,他也许听不懂。“两个人成亲,‘成亲’说起来容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人的反应。”婚姻并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可以不计较,但她却很清楚他做不到。 聂中轻强行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对苏轩道:“我们走吧。” “轻儿,你……”成飞睿的心一紧,想再说什么。 可聂中轻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把布帘给放了下来。 苏轩向着成飞睿点点头,然后对着车夫道:“走吧。” 车夫应了声,一手轻挥马鞭,马车便又缓缓地动了起来,留下成飞睿杵在原地。 聂子一同情地望了眼成飞睿,也骑马跟上苏轩。 成飞睿怔忡地看着远离的马车,就在马车快消失时,他猛然清醒过来,“顾镖头,把马车驾来,林镖师、书憨快去收拾行李。”他都已经想通了,又怎么可以让她在眼前消失。 顾海他们本来还在担心成飞睿,没想到他却突然有此举动,虽不知他想干嘛,却还是依言下去准备了。 爱,总是让人盲目。 聂中轻静静地坐在车上,手紧捉着腰带,克制住想下车的冲动。她现在终于有些明白母亲为何明知结果苦多于甜,却还要顶着坏女人的头衔跟父亲在一起了。 苏轩沉默地看了眼马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喜欢就争取,这是人之常情。”聂子一一语双关道,也不知是对聂中轻说的还是苏轩。 “你说这话和他真像。”他就是这样,死也不愿放姐走,到头来也只是搞得大家都痛苦。苏轩轻声道。 嗄?聂子一愣了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大哥。只是,像吗?也许吧?聂子一不再说话。 这时,后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聂子一回过头一看,不由眉一挑。 苏轩当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看来有人帮他做了决定,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高兴好还是伤心好。 聂中轻对外面的一切并不知情。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轻儿。”成飞睿坐在顾海旁边,对着聂中轻所坐的马车叫道。 聂中轻的身子一颤,心里说不清是甜是苦。本知是他,却胆怯地不敢掀开布帘看他一眼,只因心里的挣扎。 见状,成飞睿眼神一黯,也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任由马车跟着聂中轻的马车走。顾海和林兴佃苦着脸面面相觑,却也只能跟着。 “成少爷,你也和我们同路吗?”聂子一忍不住酸他一下,他实在受不了过于沉闷的气氛,偶尔还是得找些乐子。.info[] 成飞睿扫了他一眼,对他语气里的讽刺听而不闻。只紧盯地地看向马车,不想错过聂中轻有可能看出来的机会。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能走,我们就走不得了?”书憨白了眼聂子一。 “在下只随口一问,你口气用不着这么冲吧?”聂子一笑眯眯摊摊手。 “哼。”书憨重重地哼了声,便不再理会聂子一,他可不想和这个怪人多说话。 聂子一耸耸肩,便自顾自地和苏轩聊了起来,“苏轩,最近可有什么好的发现?” 因苏轩一向喜欢到处游历,每每都会发现些市面上没有卖的茶叶品种,所以他每见一回总要问一声,希望能要些让客人尝尝鲜。 经聂子一提起,苏轩又想起了聂中轻的花茶,“我最近准备试试花茶。” “花茶?”果然又有新发现了,聂子一心里一喜。 “说起来,这也是轻儿的功劳。”苏轩含笑地看向布帘。 “哦,看来轻儿还真是个宝,总是有些好的想法。轻儿,什么时候有空,也出个主意帮帮我吧?”聂子一半真半假道。 “嗯。”聂中轻无意识到地应了声,她正因为成飞睿的马车一直不离左右而心烦,哪听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成飞睿听到聂中轻应和着聂子一的声音,想到她竟对自己的叫唤不理不睬,这样的差别待遇,让得他心里微微有些不满起来。 “轻儿竟然已经答应了,不如先和苏轩到我的酒楼玩几天,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改一下的,如何?”看着成飞睿越来越黑的脸色,聂子一顿时笑眯了眼。 “嗯。”聂中轻的应和声又传了出来。 她竟然还想到问题人物的酒楼去。越听越不是滋味的成飞睿见聂中轻的马车就边上,不由伸手一把抓住聂中轻的马车门边。他一定要和她好好谈谈才行。 “少爷。”书憨的尖叫声。 “成少爷。”顾海和林兴佃的惊呼声。 聂子一和苏轩相视了眼,看来他对轻儿的心不容质疑。 至少证明了他对轻儿的真心,苏轩暗自苦笑了一下。 随着声音的响起,顾海和苏轩这边的车夫赶紧停下马车。 听到外面的尖叫,惊呼。聂中轻的心也是一颤。以为定是成少爷出了什么事,便连忙掀开布帘,正好看到一只手抓在马车门边,她惊心地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发现竟是成飞睿干出这等蠢事。 “轻儿……”见她看过来,成飞睿顿时忘了心中的不悦,心中一喜。 “放手。”见他似乎没什么大碍,聂中轻定了定心神这才平淡道。 不,成飞睿坚定地摇摇头。 “你到底想怎样?”她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成飞睿直直地看着她道:“我会说服她们的。”父亲已逝,家里的一切都是母亲做主。虽说娘一向强势,但没关系,他相信要是自己坚持,她也一定会尊重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愿的。 聂中轻当然知道他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只是…… 说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有母亲的前车之鉴,聂中轻很清楚有些人的门当户对观念有多重。在一切讲求自由的二十一世纪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保守的时代,更不要说他母亲已为他选定了妻子。 “那你的表妹怎么办?”她可是他内定的妻子,她不想到了皇城,他再来后悔。 “我和她还没正式订亲。”成飞睿表明道。 “要是你母亲死都要你娶你表妹呢?” “不会,她不会寻死。”母亲一向强悍,不会动不动就以死要胁人。 “好,就算你母亲不会寻死好了,要是她要求你两个都娶呢?”这才是最大的可能性。聂中轻猜那个既然是她妹妹的女儿,而成飞睿又坚决娶自己,这种情况就一定会出现。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成飞睿也坚决地看着聂中轻。 聂中轻心中坚固的城墙随着他这话一出,顿时崩了一块,却还是犹疑着该不该相信他。 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的苏轩,见聂中轻还在犹疑,便主动跳下马车,把脚凳放到地上道:“你还是下车吧。” “苏轩?”聂中轻惊讶地看着苏轩。 “明明舍不下他,又何必自欺欺人。”更何况成少爷已经承诺了一心一意。 “不要让自己后悔莫及。”聂子一也严肃道。只因她的感情太明显了,既然放不下,何不赌一把。 “是啊!中轻姐姐,你就给成少爷一个机会吧。”林兴佃也看着聂中轻道。 顾海则含笑站在一旁,这事还是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比较好,但他的眼里还是有着鼓励。 书憨当然是站在成飞睿那边,不过眼底却不着担忧,因为他很清楚夫人不像少爷说的那么好打发的人。 聂中轻再度沉默了会儿,才看着成飞睿道:“你要是后悔了,或是今后有了纳妾的念头,一定要告诉我。”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也许日后她会后悔此刻的决定,但后悔总比带着遗憾好啊! “不会的。”有她,他此生足矣,又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知道她说这话就代表了答应了,成飞睿的脸闪过一丝喜色。 “未来的事没人说得准,你只要答应我,一定不要骗我。就算你真的有了那样的想法,我也不会怪你。”毕竟这时代的风俗,不是说改就可以改变的。 “我答应你。”成飞睿爽快地道。心里的大石终于是落了地,他其实一直都很紧张,就怕她还是要和苏轩离开。 聂中轻这才下了马车,她含着谦意地看着特地为了她而准备得这么周全的苏轩道:“苏轩,对不起,准备了这么多,可我……。” 苏轩心里虽然难过,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有什么,只要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就行了。” “嗯。”她会记住他的。 “还有我,还有我……”聂子一也下了马站在一旁叫道。 聂中轻自然也是笑着应了声。 苏轩又看向聂中轻道:“我迟些会到皇城一趟,到时要是他不能履行对你的承诺,那么……”他会带她离开。 “你不会有机会的。”成飞睿狠瞪了他一眼,虽说他很感谢他肯帮忙劝轻儿,他却休想把轻儿带走。 “会不会有机会,就看你的了。”苏轩挑衅地看向他,要是他真的那样的话。 哼,成飞睿轻哼了声,也不再理会他。 苏轩动手解开自己系在马车上的缰绳,给了车夫点钱,便让他回去了。做完了这一切,他深吸了口气,才转身看向聂中轻:“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聂中轻上前一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抱住他,他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个朋友,她永远都会记住他对她的好。 见状,成飞睿虽然气闷在心,却也不上前拉开她。 苏轩一时愣住了,片刻,他心里苦涩地伸手抱住她,这次真的要分开了。不过,他定会到皇城去的,不为什么,只为了确定她是否幸福。 “轻儿,我也要……”抱抱。聂子一也做出拥抱的姿势。 聂中轻一笑,也依他所言,给他――她在这的第二个朋友一个友情的拥抱。 “走吧。”成飞轻声道。 “嗯。”聂中轻向苏轩和聂子一挥了挥手,这才转身上车。 苏轩看着载着聂中轻的马车离开,心里顿时有些空荡荡的。 聂子一上前拍了下他,道:“走吧,虽然没有佳人相伴,但好歹有我这个绝色美男陪你一段。”聂子一不忘自夸一下。 苏轩白了他一眼,也不应他,却依言掉转马头。 第五十二章 车上甜蜜、面对势利眼 第五十二章车上甜蜜、面对势利眼 马车渐渐远离苏轩,望着垂下的布帘,顾海、林兴佃和书憨脸上俱有着明显的笑意和淡淡的担忧。 值得高兴的是成飞睿和聂中轻这对有情人总算是决定在一起了。忧的是对等在前面的成夫人和他的未婚妻表妹,成飞睿会怎样处理。但不管是喜是忧,他们却谁都不开口,就怕扰了里面那对情人的偶偶私语。 马车里,成飞睿只从一上车之后,就一把抱住了她,就好像怕她反悔似的。 聂中轻挣了下,却没用,只好暗自翻了个白眼,由着他了,但心里还是因他对自己的紧张,而有些甜滋滋的感觉不断渗入。 良久,成飞睿直到觉得离苏轩够远了,才放松了点对聂中轻的紧箍,双手却还是不离她的腰间,拥着怀中娇软的身子,他不禁满足地叹道:“你总算回到我身边了!” 是啊!不管结果怎样,她还是为他留下了。聂中轻沉默不语。 “轻儿,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想起当时的痛苦,成飞睿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仿佛失去所有的痛了。 “只要你能够遵守你的承诺,我是不会再离开你的。”聂中轻理智道。她不是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听到她这过于理智的话,成飞睿不禁有些郁闷,“你非得这么这么清醒吗?”在这种理应是甜蜜的时刻,让他怪没成就感的,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沉浸于喜悦似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了?”听出他话中的郁闷,聂中轻微微一笑。 “看来我这辈子是被你吃定了。”成飞睿嘴含苦笑,眸底深处却透着一抹甘之如饴的深深情意。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聂中轻抬头瞥了他一眼。话才出口,红唇却猛的被眼前迅速俯下的唇给堵住。 成飞睿惩罚地重重吻着这张不饶人的诱人小嘴,只是不一会儿,惩罚的重吻变成了轻吮,舌头伸进软嫩檀口,追逐着粉嫩舌尖,与之缠绵嘻戏。 聂中轻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她是第一次在清楚的情况下和成飞睿这样相濡以沫,心里不禁有了些许的羞赧,双手本能地紧揪着成飞睿胸前的衣襟,就怕自己因浑身泛力而滑下去。渐渐的,在男女情事上一向陌生的她感到呼吸困难了起来,本来揪着衣襟的柔皙纤手,变成了无力的推却。.info[]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推却,成飞睿意犹未尽地放开甜蜜的缠绵,带着欲望的眼低头望着依在怀里,因眼眸水气氤氲,双唇被吻得略微红肿鲜艳欲滴,而添了分娇媚的聂中轻。忍不住轻吟了声,眼里的欲望更甚,只能低头轻啄红艳双唇以稍解身体上的渴望。不敢再来一次深吻,即使心里渴望得要命,但他却怕自己忍不住会在车上扑倒她。 等成飞睿的欲望稍解之后,才停下继续蹂躏聂中轻的双唇。 聂中轻也渐渐平复了下来。想起刚才的吻,而且这还是在马车上,要是让人看见了……想着,她不禁脸色红润地嗔了成飞睿一眼。 见她这羞赧的表情,成飞睿又低头啄了下红唇,让她的脸更添艳色,才笑眯眯道:“以后要是你再说出后悔还来得及这种话,我就用刚才的方式惩罚你。”他可是很乐于执行。 在他双唇的淫威之下,聂中轻第一次在口舌之上输给成飞睿。 日头渐渐西斜,一辆马车渐渐地停在一间并不是很大的珠宝店前。接着一个小厮便从里面跳下来。 “轻儿,我们暂时在这住晚吧?明天就到皇城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道。紧接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从里面跳下来。 他们就是成飞睿和聂中轻,成飞睿怕有变故,所以一路上都不怎么在路上停留,只沿途收了些账簿。所以他们在经过一月多的走走停停之后,终于是到了离皇城不远的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上。 “嗯。”聂中轻点点头。老实说越是接近皇城,她心里越是慌,也许是就快见到成飞睿的母亲了吧,心里难免紧张。 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不算大的珠宝铺,聂中轻知道这又是成飞睿家的产业,这已经不是她见到的第一间了。 里面矮胖的掌柜眼尖地看见成飞睿,他涎着笑脸走出来,一双细小的绿豆眼因而眯成了一条缝,“少爷回来了。” “嗯,温掌柜,快叫人去把后院收拾干净。”成飞睿淡然道。他一向看不惯这人的势利眼,又没什么真才实学。不过因他是母亲娘家带过来的人,所以还是让他在这做个小小的掌柜。 “是。”温掌柜看了眼被成飞睿护在怀里的聂中轻,眼瞳一闪,却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了。 成飞睿和聂中轻等人边聊边走进珠宝店的后院里,因这里离皇城比较近,也是进城的必经之路,所以成府便在这开了间珠宝店。 当成飞睿和聂中轻进到里面时,客厅已经先行打扫完了,聂中轻随意地扫了眼客厅,看来温掌柜手脚还挺快的嘛。 温掌柜正命人上茶,见成飞睿等人已经进来,便又涎着笑脸道:“少爷,房间还没清干净,请少爷先喝杯茶歇歇脚。” “嗯,明儿一早就让人去家里说声,就说我很快就到家了。”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是,少爷。不知这位是……”眼见聂中轻只是衣着连他都比不上,掌柜的绿豆眼迅速地闪过一丝鄙夷。他小心地隐藏着心里的鄙夷意有所指地看了聂中轻,又低下了头。 但还是被刚好看向他的聂中轻看见了,她微蹙淡眉。她刚才已自成飞睿的口中知道了这人地他母亲娘家带来的陪嫁。有这样势利的下人,成飞睿的母亲想来,也不会是个好相处的人。看来想要嫁给飞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对母亲说我带了人回来就行了,其他的我自会向母亲说明。”成飞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呃,那少爷,小的就先下去安排了。”温掌柜还是笑呵呵道。说完,就想转身出去。 “慢。”成飞睿沉吟地看了眼聂中轻的衣着,想起母亲的性子,看来就算家世不能让母亲喜欢,至少也得穿着体面点。 温掌柜停在那也不吱声,静静地等着成飞睿的指示。 “趁现在还早,我们先出去走走,你去挑些雅致的饰物,等我回来就把它们拿进来。”成飞睿缓缓道。 温掌柜应了声,便出去了。 “轻儿,我们走吧。”成飞睿眼含笑意地看着明显有些累的聂中轻。 “你们去吧,我想休息一会。”聂中轻懒洋洋地道。开玩笑,他们昨天已经在马车上过了夜工,现在她正累得很,才不想没罪找罪受,到处乱跑呢! “你不去不行。”现在再定制已经迟了,所以她必须去试一下衣裙。 为什么非去不可?聂中轻询问地看向成飞睿。 “因为衣裙是你要穿的。”成飞睿亲昵地把她从椅子上抱站起来。 “衣裙够穿就好了。”她实在是不想去。聂中轻累得把全身的重量靠向他,她现在已经很习惯他亲昵的行为了。不过,成飞睿还算保守,除了那次催情药之后,就只是抱抱亲亲的,并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对于聂中轻的亲近,成飞睿是暗喜在心。没什么比她回应自己的感情更让人高兴的了。 顾海他们更是习以为常了,成飞睿也就只有面对聂中轻时才会出现这样轻浮的举动。 “你明天就要见我母亲了,总要穿得体面点。”成飞睿暗示地道。 “有用吗?”聂中轻含嘲笑道。要是他母亲真的介意,那么就算她穿得再漂亮,也入不了她的眼。 成飞睿尴尬地看了她一眼,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还不走。”就算是给他个面子吧!聂中轻叹道。她是越来越看不得他不开心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轻儿,谢谢你。”成飞睿俯首帖耳轻声道谢。顺便舔了下近在眼前的白玉般耳垂。 他是越来越色胆包天了。聂中轻脸皮一红,嗔了他一眼。才忙看向旁边的几人,只见他们自顾自地聊天,并没注意到他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我可是有注意四周动静的。”成飞睿轻声笑道。眼里有丝隐忍,看来还真得快点把她迎进门了,不然,尝过甜头的的自己还真不知能忍到何时。 聂中轻暗中掐了他的腰一下,手上却用不上一半力。 成飞睿佯装轻呼一声,其实却是不痛不痒。心里清楚她是舍不得再用力掐自己了,想到这,他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们来到这里一间还算不错的布庄,伙计势利的眼在几人身上溜了圈,见成飞睿衣着不俗,便笑着迎向他,却对聂中轻这个才是要买衣裙的正主儿不理不睬。 果然是人要衣装呐!聂中轻不禁暗叹了声。她发现越是接近皇城,当地的人就越是势利。虽说她本人挺不屑这点的,但事实由不得她不服。 聂中轻看见店里也有不少现成的衣服,也许因这里是皇城必经之路,好些过路的客人都喜欢购现成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吧? 成飞睿只是对伙计点点头,便温柔地对聂中轻道:“轻儿,可有看上眼的?” 伙计这才知道原来衣服是买给这丫环,不过,因少爷贪新鲜宠溺丫环而为她购买衣服这种现象并不少见,所以伙计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是转身拿起一件布料做工一般颜色鲜艳的橙色衣裙,对着聂中轻比画道:“姑娘,这件橙色的衣裙穿在你身上一定衬托得你更娇美。”这款衣裙最近很得那些想要飞上枝头的丫环欢心。 看着眼前举到眼前的衣裙,聂中轻淡眉轻蹙,她一向不喜欢这么鲜艳的颜色。 成飞睿也眉头一皱,他哪会不知伙计的心中所想,满脸不悦道:“你们店里就只有这么差的衣裙吗?” 伙计愣了下,一向会看人脸色的他,马上明白会错了意,忙赔笑道:“少爷不喜欢这种衣服吗?那边有些比较好的。我拿来给姑娘看看。”看来这丫环还挺得宠的。说着,伙计的便在另一边拿出料子比较好一件嫩黄的。 成飞睿一看,嘴一抿道:“这都是些什么,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见成飞睿似乎生气了,那伙计毕竟是在这行混得算久的了,便也不敢再吱声,忙进去请掌柜。 一会儿,掌柜的匆匆出来了,他一见成飞睿,便知道来了个大客。忙笑道:“听伙计说公子想见我,不知是不是店里的伙计有什么不是?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你就是掌柜?”成飞睿冷淡地看了眼掌柜的。 “是,小的就是这店庄的掌柜。” “拿些合适的衣裙给她。”成飞睿拉过聂中轻道。 掌柜的看了眼聂中轻,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两件衣裙,发现那件衣裙已经算是店里中上的了。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下聂中轻,发现她气质淡雅,并不像她所穿的衣裙所表现的那样只是个丫环,知道的确是伙计看走眼了。便走进屋里,不一会儿,他的手里便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 “公子,您看这件可行?”他直接把衣裙拿给成飞睿看。 成飞睿看了眼那布料,颜色,这才满意地对聂中轻道:“轻儿,去试试合不合身?” 聂中轻无奈地点点头,拿起那件衣裙问了更衣室的所在,便走了进去。 在等人的这段时间,成飞睿又让掌柜多拿些出来。掌柜的当然满口应是高高兴兴地去拿了。 当他拿出来之时,聂中轻也刚好换好了衣裙。 聂中轻不满地拖着曳地裙摆小心地走出更衣室,虽说这衣裙是很漂亮啦!不过太长了,走起路来不方便。 在外等人的众人一见进去一个丫环,出来的却是个气质典雅的美人,都愣了。这时,那伙计才知道他走眼得多严重,明明就是个千金小姐,自己却看成是个丫环。 第五十三章 人要衣装(一) 第五十三章人要衣装(一) 聂中轻本身就有般淡雅的气质,之前因穿着朴素,当然会让有些眼睛不够亮的人忽视了她的气质。绣有淡淡水波纹的蓝色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荡漾着,不只为把她的气质给衬托了出来,也为她的淡然增了点空灵之感。 顾海、林兴佃和书憨三人也是被她突变的气质给吸引得眼睛也不眨一下。 “轻儿,你好美。”成飞睿感觉他的呼吸都要随着她的走近而停止了。 “是啊!姑娘。你实在是太美了。”书憨看得连眼也不眨一下。在确定了成飞睿要娶聂中轻为妻后,书憨就改口叫她中轻姑娘了,聂中轻在阻止无效后,也就由着他了。 只是换了身衣裙摆了,他们也太夸张了吧?聂中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成飞睿道:“漂亮是漂亮,不过这被摆太长了,还是换其他的吧。” “中轻姐姐,姑娘家的被摆都是这么长的。”林兴佃插嘴道。 “小林这次是说对了,中轻穿这样刚好衬你的气质。”顾海也笑道。 “可……”她之前的就会这样。 “那是为了方便你在外行走,才会一直没换。”一般丫环和穷人家的衣裙才会那么短,因为她们经常要干活,所以穿不得地长的衣裙。 “是吗?”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由他了。 接着聂中轻又试了好几件其他颜色的,成飞睿看到满意的便全买了下来。 当他们离开布庄时,除了聂中轻身上的这套嫩绿衣裙外,还多了好几个包袱。 见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成飞睿这才又带着聂中轻他们回到珠宝店,而此时的聂中轻试衣裙,都已经试得手软。 温掌柜看着恍若变了个人的聂中轻时,也是愣在了当场。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只是出去了一趟,这丫环般的女子却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而且气质还好得连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也未必比得上。 “温掌柜,我叮嘱你准备的饰物,准备好了吗?”成飞睿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地道。 而温掌柜却还沉浸于聂中轻前后的变化之中以至于听漏了成飞睿的询问。 见他许久不应声,又见他一直盯着聂中轻瞧,成飞睿有些不悦地对书憨使了个眼色。 看来换身衣裙也不是太坏嘛!见温掌柜的前后变化,聂中轻不由暗自嘲讽。 “温掌柜,回神了。”书憨跳到他眼前存心俯在他耳边大喊道。虽说他自己也是有点尊卑之分,但却不像温掌柜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 “咳,少爷。您回来啦?”温掌柜讪讪笑道。 “把我叫你准备的饰物拿来。”成飞睿斜睨了他一眼道。 “是,少爷。”温掌柜低头应道。便下去拿饰物去了。 书憨嗤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舒畅,终于是解恨点了。 不一会儿,温掌柜便把精心准备的饰物用一个用东西小心地托了出来。“少爷,您看,这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饰物。还有这几个款式可是最新的。”温掌柜指着其中的一对蓝色水滴形的宝石耳环和一支同色步摇道。眼里有些骄傲。 “嗯。”成飞睿满意地看着那耳环和步摇。这两个饰物刚好佩轻儿的那身淡蓝色衣裙。 “轻儿,看看喜不喜欢?”成飞睿转头笑看聂中轻道。 “你看着办吧。”反正她对这些不熟悉,聂中轻强撑着快闭上的眼皮看也不看一眼里面的饰物道。 “温掌柜,把这些全装起来。”成飞睿大手一挥,一点也不为这价值好几百两银子的饰物心疼。 温掌柜这才知道,这些都是要给这女子的。不由站在一旁瞪大的眼睛,喃喃道:“少爷,这些饰物……”好贵的。可他还没说完,便被成飞睿的厉眼给扫了回去。 “怎么?我拿些自家的东西还要经过你的批准?”成飞睿的声音冷冷地传进温掌柜的耳中。 “小的没这个意思,小的这就装起来。”说着,便忙出去找来一个大的手饰盒来把这些全给装了起来。 “成飞睿,客房在哪?”聂中轻睁着有明显黑眼圈的眼问道。 成飞睿看着聂中轻累困极的脸色,忙心痛地道:“我们先吃了饭再去休息吧?”不然,等一下睡得正甜时,再把她叫起来,岂不是更难受。 “也好。”这样,等一下就不用起来了,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见她同意了,成飞睿这才对着在客厅的丫环仆役道:“叫人准备些吃的来。” 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丫环应了声,便下去了。成飞睿满意地点点头,虽说温掌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有优点。 众人正在等待之时,温掌柜就拿着一个用红绸布包得漂漂亮亮的匣子回来了。 “少爷。”他把那红布匣子交到成飞睿面前,不用成飞睿指示,书憨便伸手接过。 不一会儿,那下去叫人准备饭菜的丫环便回来了,“少爷,晚膳已上桌,请少爷入座。” 能这么快就可以吃了,看来温掌柜是早有准备的了。成飞睿也似乎是早已习惯,脸上竟不见惊讶之色。不过,脸上还是浮现满意之色地看了眼温掌柜:“你就这点做得还不错。” 温掌柜怔了下,忙低头道:“这是小的该做的。”这可是少爷第一称赞他呢!所以温掌柜话里虽说得谦逊,但从他嘴角上扬的样,明显是在暗喜。 成飞睿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和聂中轻他们前后到饭厅去了。他之所以对聂中轻这么规矩,还是因为怕温掌柜在他母亲那乱嚼舌根,以至她更不喜聂中轻。不过,手脚虽规矩了点,一些行为和话里话外,还是不由自主地透露着聂中轻在他心里的不一样。 就像现在,整张饭桌就只聂中轻和成飞睿。而顾海、林兴佃和书憨却是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吃。最明显的是,成飞睿还不时地为聂中轻布菜。这是自从聂中轻病了一场,成飞睿确定了聂中轻在他心里的分量后,才养成的习惯。 温掌柜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和成飞睿共桌而食的聂中轻,对她的不明身份是更好奇了。 待得众人吃饱了,这才往厢房的方向去。 “温掌柜,轻儿的房间在哪?我先送她回房。”看她那样,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睡过去似的。 糟了!想到自己为这姑娘安排的房间,温掌柜不由暗自响糟。 “少爷,您先回房休息吧?这姑娘,我叫采儿带她去就行了。”反正只是住一晚,到时让采儿求求这姑娘不要告诉少爷,那么少爷定不会知道,温掌柜暗忖。脸上尽量表现得自然点,孰不知,他的后背已经暗自冒冷汗了。 “说。”我想怎样还需要他教不成。成飞睿对他的一点好印象霎时又消失无踪。 “是,是,小的这就带少爷过去。”见成飞睿有生气的征兆,温掌柜虽然百般不愿意,却还是连连应是。看来是逃不过了,温掌柜微颤着心带着成飞睿等人来到一间下一房。 “这就是轻儿的住房。”看着眼前这连书憨的房间都比不上的下人房,成飞睿微眯着眼看着温掌柜。心里的火气不断地高升。 “怎么姑娘就住这?”书憨喳呼道。 因这是成家的家务事,所以顾海和林兴佃不便插嘴,但从他们略沉的脸色也可以看出,也是极其不满的。 “这……小的以为这位姑娘是少爷新收的丫环,所以……”温掌柜眼珠微转道。他之前以为她只是少爷的通房丫环,不想她太过得意忘形了,便给她安排了个下人房里最小的房间。 “以为?这么说还是本少爷的不对了。”他的眼睛瞎了,看不出自己对轻儿的好吗?要不是还没向母亲禀报过,也没得到她的许可。不然,他现在大可直接宣布轻儿就是自个的未婚妻。 “小的不敢,是小的错了。小的这就叫人给姑娘收拾个好的房间。”温掌柜哪敢说是他的错,除非他不想混了,要知道他虽然是夫人娘家带过来的人,可和儿子比起来,他这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一直冷眼旁观的聂中轻忽然出声道:“不用麻烦温掌柜了,小女子的确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没那么矜贵,就睡这得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想法。 听她之言,温掌柜更是猛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有好戏看了。顾海三人眼含笑意地想视一眼。 果然,成飞睿脸一沉,狠狠地瞪了温掌柜一眼,这才不满地对着聂中轻道:“轻儿,我不准你妄自菲薄。”在他心里,她比什么都矜贵。 我从不是个妄息菲薄的人,聂中轻心中暗道。不过,还是顺着成飞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睡了。”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轻儿,这房间你住不得。”他不会让她住在这种地方的,成飞睿拉住聂中轻道。 “可我已经很眼困了,不想等其他房间收拾好了再睡。”这倒是她的真心话。 “要不,你睡我的房间。”成飞睿心疼地提议,他实在是不想因此而委屈了她。 “那你呢?”他不会是想和自己一起睡吧?聂中轻斜睨了成飞睿一眼。 “我等房间收拾出来再睡。”他现在最想的是抱着她眼,只可惜两人虽已因意外有了夫妻之实,他却还是不能不顾她的名节,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就这样一直和他睡一起。 “少爷,这怎么可以?”这里的房间就只有少爷那间最舒适了。还不等聂中轻应话,温掌柜已经叫道。 顾海三人倒是脸色如常。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这一刻,他还真想不顾娘的颜面,叫人牙子来把给他卖了。 第五十四章 人要衣装(二) 第五十四章人要衣装(二) “怎么可以委屈少爷睡那种地方?”虽说还是有些客房挺不错的,但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叫你找人收拾就找人,轮得到你说话吗?”成飞睿沉脸斥道。 “是,少爷。小的这就叫人准备,只是不知少爷想住哪间房?”温掌柜赔着笑脸道。 “就我原来房间的隔壁那间吧。”他想离轻儿近些。 温掌柜又连忙应是。 成飞睿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可正在温掌柜就要松口气之时,成飞睿却突然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温掌柜道:“这房间他们收拾得也够辛苦的了,你今晚就睡这吧。以免他们白辛苦一场。”也算是对他的教训吧。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如何,便带着聂中轻走了。 温掌柜顿时愣住了,没想到整人不成,反而自食其果。 顾海忍着笑意从他身边经过,而林兴佃和书憨毕竟年纪小,才不管他的面子挂不挂得住,嘻嘻哈哈地打他身旁走过。 周围的丫环仆役怕留下来挨骂,也一个个的趁他还没醒过神来脚底抹油――溜了。 聂中轻含笑看着成飞睿:“成飞睿,你还挺会捉弄人的嘛!” 成飞睿也笑吟吟地看着聂中轻,眼里含着宠溺轻斥道:“还叫我成飞睿,得改口叫我飞睿或是你想叫睿也成。”之前之所以不纠正她,只是想给她一段适应的时间而已。 “飞睿。”聂中轻无所谓地道,一点也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害羞。 “再叫一次。”他喜欢她用轻柔的声音叫自己飞睿。 见他似乎兴致勃勃,聂中轻便顺着他又叫了声,不懂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成飞睿带着满足的笑和聂中轻回到了房里,见顾海等人也跟了上来,便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info[]”他不想让人打扰到自己和轻儿难得独处的时间。 顾海等人带着暧昧的目光看了眼聂中轻,应了声便下去了。 被顾海他们看得脸皮微红,聂中轻推着成飞睿道:“你也出去吧。” “我留下来陪你。”成飞睿温柔地道。 “我要睡了。”可没时间陪他聊天。聂中轻又推了成飞睿一下道。 “反正房间还没收拾出来,我在这看着你睡。”说着,手已搂上了纤腰。 “随你。”见推不开他,反而让他得寸进尺地贴了上来,聂中轻只能无奈地由着他了。 成飞睿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搂着,什么也不做。他凑近红润双唇就吻,纠缠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把呼吸略微急促的聂中轻起来放到床上,他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她。 聂中轻嗔了他一眼,因实在是困了,也不再理会他,闭上双目就睡了。 “轻儿,我一定会说服娘的。”看着聂中轻柔美的睡颜,成飞睿轻柔地摸着她的脸自语道。 虽说一番苦劝是免不了的了,不过,有她在身边,他相信自己会成功的。 “轻儿,轻儿。” 翌日,聂中轻在叫唤声中醒来。她睁开有此迷蒙的大眼,见成飞睿正一袭淡蓝衣袍衣着整齐地坐在她旁边。 “飞睿?”他还没回去睡吗?聂中轻愣愣地看了他一会,这才发现他身的衣袍虽然还是蓝色,但看上去却比昨天的多了些贵气。又看向天已大亮的窗外,以自己现在饱足的精神,一定是睡了很长时间,没理由天还没黑。所以现在应该已经是早上了,没想到自己昨晚在他的注视下还能睡得这么沉。看来她是越来越习惯他的陪伴了,聂中轻暗叹。(..info好看的小说) “轻儿,快起来梳洗,我们要走了。”成飞睿宠溺地看着聂中轻迷惑的眼。要不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真不想吵醒睡得正甜的她。 “哦。”聂中轻这才懒洋洋地穿着单衣坐了起来。 站在成飞睿身后的两个丫环见她竟然当着成飞睿的面都毫不避讳穿着单坐了起来,不由讶异地对视了眼。 “采儿,莲儿,你们过来伺候姑娘穿衣梳洗。”成飞睿向站在身后的丫环道。 “是,少爷。”两个丫环应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她不习惯让人帮忙自己穿衣,又不是断手断脚了,连个衣服都要让人帮忙。长期下去,不就真成了费物。 “不行,今天要回府了,所以一定要让她帮你好好整理整理。”成飞睿看着聂中轻摇摇头。他就是怕她随便了事,所以才会特意来叫醒她。 “……”聂中轻顿时无语。他这么慎重,看来他母亲不是普通的难缠。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有些事再不紧张还是得面对。 见聂中轻沉默不语,成飞睿知道她这是默许了。便站起来退开点,让丫环上前为聂中轻穿衣。 聂中轻有些僵硬地伸直手,任由丫环帮她穿衣,不一会儿衣服就穿好了。然后又坐得挺直地让她们梳头。这一弄就忙了大半个时辰,让聂中轻坐得腰都酸了,这才弄好。 不过,当聂中轻见她们要为自己上妆时,忙阻止了她们,“这妆就免了吧。”她实在是不喜欢脸上涂脂抹粉的,让人连擦个汗珠都得小心把妆给弄坏了。 “少爷……”两个丫环闻言,齐看向了成飞睿。 “轻儿丽质天生,不上妆就不上妆吧。不过,口红还是得抿点。”这样看起来气色也好点,成飞睿含笑道。 只是抿点口红,她倒是还可以接受。聂中轻只好又乖乖地抿了下放到嘴边的红色胭脂,让她本就清丽的脸添了些娇美。 丫环又为她插上步摇,簪花,当拿起耳环却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女孩儿该有的耳洞时,只好又向成飞睿道:“少爷,姑娘没穿耳洞。”两个丫环眼里都闪着疑惑,毕竟她们还真没见过女孩儿穿耳洞。就算穷人家的女孩儿不缠脚,但耳洞还是会穿的,没有女孩儿不希望自己出嫁时是不能戴耳环的。 嗄?成飞睿愣了下,才想起他好像真的没见她戴过耳环。 聂中轻懒懒地抬了抬眼,才道:“我从没穿过耳洞。” “那就不戴了。”她既然没穿耳洞,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成飞睿惋惜地看了眼那对水滴形的耳环,这还是他特意挑的,她戴上了一定增色不少。 “那现在可以走了吧?”聂中轻从透过镜子望向成飞睿道。 “当然。”成飞睿眼含爱意地看着眼前镜中因梳了个简单的髻,背上和两鬓乌丝轻垂的样而显得更加典雅的聂中轻。 “呼。”终于好了,聂中轻轻呼了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好在她一向静得下,要不然还真坐不了这么久。 “轻儿,第一次是这样的了,以后你就慢慢习惯了。”成飞睿轻搂着她的纤腰,宠溺地道。 “飞睿,一定要这样吗?”聂中轻轻问。 知道她问的是以后,而不是这一时,成飞睿点点头:“女孩不管出不出门,都必须得梳个得体的髻。”从他懂事开始,周边的女人就已经是这样的了。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母亲她们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装扮。 “是吗?”希望他值得自己这么付出,聂中轻暗叹了口气。 “轻儿,我知道你不习惯。不过,以后你就会知道这种事只是每天起床时,顺便做的而已,并没有什么。”知道她心里的郁闷,成飞睿不由温柔劝哄。 聂中轻点点头,心里虽然已经很清楚。但对于未知的未来还是有些茫然,为了爱他,改变这么多,也不知是对还是错。但所谓入乡随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轻儿,走吧。”他们还要赶着进城呢。虽然已经近了,可还是要走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呢!成飞睿拉着她的手道。 聂中轻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一色的蓝,一清丽一尔雅的两人让得外人看来,登对得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因为怕踩到群摆,所以聂中轻只能慢慢地走。却不知这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轻盈,也多了分清雅飘逸的神秘之感。让得珠宝店的丫环仆役纷纷侧目而视,猜想着她的出生到底是个穷人家的女儿还是个高贵的千金小姐。 “少爷,马车已经在门前等候了。”他们刚出房门,温掌柜便走过来道。 “嗯。”成飞睿淡然地应了声,便不再看他一眼,搂着聂中轻走了。 温掌柜紧跟在他们身后,细小的绿豆眼阴沉地眯向那走在他前面的纤细背影,嘴角微不可见地浮上一丝诡异的笑意。别以为穿得像个千金小姐就真的是千金小姐,山鸡就是山鸡,不会有变凤凰的一天。 到了门外,聂中轻看见顾海、林兴佃和书憨已经等在那了。大家相继上了车,马车就又重新上路了。不过,这次却是他们的最后目的地。 聂中轻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飞逝的景色。享受着这也许是最后的平静,因为她很清楚,到了成府,也就意味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开始了。还好,有他一路相伴。聂中轻眼含着丝丝情意地看着坐在身旁的成飞睿。 仿佛心有灵犀,成飞睿也刚好看向了聂中轻。他微微一笑,伸手搂抱着聂中轻。 其实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母亲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容易说服,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坚持不懈地劝说的。 第五十五章 到成府 第五十五章到成府 不久,马车便进了皇城。 成飞睿也把原坐在外面的书憨给叫了进来,毕竟母亲一向保守,一定不会乐意看到自己和一个女子单独坐在里面。虽然他知道温掌柜一定会向母亲说明一切,但没亲眼看到,以母亲的性子,是不会质问于他的。 聂中轻也从成飞睿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心里却不由感到好笑。他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就好像怕人捉奸似的。不过,进了城之后的她,反而镇定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紧张也改变不了什么。反正他母亲是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了,这点她可以肯定。 “轻儿……”成飞睿握了握聂中轻的柔嫩的纤手。 聂中轻一笑:“你放心,我没关系。”看他那样,倒是比起自己来要紧张多了。 成飞睿自嘲地笑道:“看你这样,倒像是我要去见丈母娘似的。” 已经坐进来的书憨僵硬地笑了笑,他可是比两个当事人要紧张多了。因为不用说,首当其冲的一定是自己这个小厮。少爷出去一趟回来,却多了个夫人不乐意的未婚妻,想也知道自己定逃不过夫人的召见。 见他俩这副要上断头抬的样,聂中轻不由“扑哧”笑出声,“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就算有事,也是我有事吧?”特别是飞睿,最多也就挨点骂。 “我只是怕你会……”成飞睿手上紧了紧,他怕的是她会受委屈啊! 聂中轻心中一动,知道他的担忧,道:“只要你不负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只要他家人不要做得太过份,自己大可无视。 “轻儿……”成飞睿含情地看着聂中轻,“我会尽量不让你受委屈的。” 现在说这些早了点。聂中轻不再多说,只是转头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皇城就是不一样,到处都可以见着巡逻的官兵,而且行人的衣着也相对的比起其他城镇的要光鲜多了。 不一会儿,马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书憨先行下了车,这才回过头来,恭敬地看着成飞睿,“少爷,请下车。” 聂中轻见他一改先前的轻松,猜想他必是心里紧张。 “嗯。”成飞睿轻应了声,一整脸色,便下了车。接着回过头来,温柔地将手伸向聂中轻道:“轻儿。” 聂中轻含笑地把手放在那只温暖的大手上,跟着踏出马车。可当她一看见外面的阵容,却也不由一愣。 只见在那大开的大门前,立了众多脸含得体笑意、精心装扮,穿着华丽的女眷。而她们的身后分别站着些身穿青色衣服的丫环仆役。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看上去有些精明干练四十多岁的妇人,不用说就是成飞睿的母亲了。 在来之前,成飞睿就已经对她说过,他的父亲早逝,现在是母亲当家。一个女人能够担起一头家,可不是简单的事。而除了他母亲,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 之前,因为静悄悄的一片,所以聂中轻还奇怪怎么没人迎接,却是没想到竟是有这么多人在这。聂中轻深吸了口气,正了正脸色,端出不输千金小姐的得体笑意,优雅地顺着成飞睿的牵引,脚踩脚凳下了车。 成飞睿等聂中轻下了马车,手上紧了紧,便放开了。 知道他是怕自己怯场,聂中轻含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以前受父亲的妻子和婚生子女的欺负可不少。 成夫人本来见儿子下了马车,眼底便闪过些许激动的泪意,就想迎上去。却在见儿子又回转过身去,却是牵着个女子下来。她脸上的阴沉一闪而过,她早先已经收到了温掌柜的信,知道睿儿会带个假千金回来,却没想到他这么宝贝她,连母亲在一旁,都不知先上前请安,而是去牵那女子下车。 当成夫人再看到两人身上的淡蓝衣裳时,脸色更是一凝。而和她站在一起看上去地位应不低的两个衣着同样华丽的妇人,自然也看到了前方正相携而来的登对人儿。二人脸上俱有些惊愕,但她们不愧是生活在大家族的人,惊愕只是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平静。 “娘。”成飞睿领着聂中轻等人上前。 聂中轻等人也对她行了一礼。 成夫人心中虽对儿子有些不满,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哪有真的生气的道理。微微心疼地道:“睿儿,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吧?” “孩儿不累,倒是让娘挂心了。”看着几个月不见的母亲,成飞睿心里也是有些激动。 “姐,先让睿儿进去坐坐吧?”这时,站在成夫人身后,刚才面露惊愕的一个也四十出头的温婉妇人暗示地看了眼成夫人含笑道。 “对,对,瞧我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成夫人也笑道。里面还有惊喜等着他呢。 “二娘。”成飞睿温和地叫了声那温婉的妇人。接着便是有些冷淡地看向一旁的另一位也是面露惊愕长相艳丽相对前两位来说都还要年轻的三十岁出头的妇人道:“三娘。” 他的前后态度让得聂中轻略微有些奇怪,看得出他和名为二娘的妇人感情还不错,可对三娘嘛,就冷淡了点。而最奇怪的是,连成夫人也对前者笑脸相向,而对后者却也是冷脸相对。如此明显的差异让得聂中轻不由侧目。 成三姨娘不以为意地一笑,也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只是淡淡地一应。当她看向聂中轻时,不由一愣,好个妙人儿,虽说不是特别的漂亮,但面对自己等人的那份淡定和清雅的气质却是让人印象深刻。看来她也不是信上尽说的那样,只是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那么简单!见聂中轻看向她,她不由友善地一笑。 聂中轻愣了下,也笑着点点头。 “二夫人,三姨娘。”当聂中轻随着顾海等人行礼时,听到他们的称呼,却又是一愣。三姨娘她知道是成老爷的妾室,可这二夫人又是怎么回事?据她所知,成飞睿的父亲也是独子,并没有兄弟,怎么出了个二夫人,而且她也听得很清楚成飞睿喊她二娘。聂中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背对着她的成飞睿,看来他还有事没对自己说清楚。也好在自己并没有出声叫人,不然,就糗大了。 “少爷。”这时,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瘦相貌平凡的男人有些激动地叫道。 “棋叔,飞睿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成飞睿眼中含着身为后辈的敬意看向成府的管家成棋。 “少爷怎么又说这话,这一切都是小的该做的。”成棋忙调适了下心情,一正脸色恭敬道。 聂中轻也微微转头看向因刚才混在仆役当中而忽略了的高瘦男人,想他在成府的地位应不低。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成府仆役丫环也纷纷向成飞睿行礼问好。 成夫人这才又拉过成飞睿道:“先进去吧?我已经叫人准备了吃的,等你梳洗好了,就可以吃晚膳了。早点吃,也可以早点歇息。” “嗯。”成飞睿笑应了声。不忘拉过聂中轻道:“娘,这是聂中轻。轻儿,你不用跟着书憨他们叫我娘夫人,就叫伯母吧。至于二娘、三娘,就跟着我叫吧。”成飞睿这一手有点宣布聂中轻不是外人或下人的意味。他猜温掌柜定会在信上向娘添油加醋地说轻儿只是个穷丫头的事。毕竟他见到轻儿时,轻儿的打扮的确是随意了点。 “伯母。二娘、三娘。”聂中轻上前优雅地盈盈一福。 “嗯,好标致的姑娘,只是不知聂姑娘是哪家的姑娘啊?怎么会跟我家睿儿在一起?”成夫人只一句话便又把成飞睿刻意拉近的距离给扯开了。边说着成夫人边暗暗地打量了下聂中轻,要不是温掌柜在信里说过她前后的变化,自己还真给骗过去了。 “可不是,看这小脸色,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成二夫人也温婉一笑。只是那笑,让聂中轻看得有些假。 倒是成三姨娘还是不出声,只是她的笑却是这三个妇人中最为真诚的。 闻言,聂中轻落落大方地一笑照实道:“谢两位夫人的夸奖,轻儿只是个孤女,是在半路上让飞睿给救了的。” 果然,成夫人的眼中闪过冷芒,一个孤女也想进我成家的门,想得倒美。心里想着这些,成夫人嘴上却道:“看我,不小心问到了聂姑娘的伤心事,还请聂中轻不要怪我这老太婆的口无遮拦。” “怎么会呢?事实就是事实,轻儿又怎会怪伯母。”聂中轻无所谓地一笑。 “不过,你还是别伯母伯母的叫了,让人听了准会误会。到时耽误了聂姑娘的终身大事,就不好了。睿儿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让人家姑娘乱喊人呢?”说着,成夫人责怪地看向成飞睿。 聂中轻心一沉,事情果然不象飞睿所说的那么简单。便也不勉强地神色淡然道:“成夫人教训的是,是小女子不懂事。” “娘……”看了眼聂中轻有些冷淡的表情,成飞睿表情一黯,想说些什么。他没想到母亲竟然当众给轻儿难堪。 第五十六章 进府 第五十六章进府 而站在成飞睿后面的顾海、书憨等人也只能面面相觑。(..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说进去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又给忘了。”见事情有越说越僵的趋势,成二夫人连忙暗中对成夫人使个眼色道。 “对,对,先进去再说。”成夫人说着,也不理会成飞睿欲言又止的样,拉着他转身先行向内走去了。而成二夫自然也跟了上去。 成飞睿无奈地回头以眼神示意聂中轻跟上。 成三姨娘也看了聂中轻一眼,见她正对着回头的成飞睿面不改色地一笑,便也多不言地跟了上去。看来她很坚强嘛! 聂中轻含笑地跟了上去。这是早已料到的事,不是吗?只不过,看来成夫人比想像中的还要难以接受自己而已。 顾海叹了口气,对林兴佃道:“走吧!”中轻以后的路早就已经注定了难走。 聂中轻一路走,一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成府。只见成府每一个角落都仿佛是经过精心布置的,在一些显眼地方都放上了名贵的古董等装饰物。看上去既大方却又彰显成府的富有。看房子如看主人,既然成夫人连住的地方,都这番布置,可见她的门第观念有多重。聂中轻是越走心就越沉,要是说成夫人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这个人,还有得变。可很显然,她似乎更看重家世。 众人很快便又在一处门前停了下来,聂中轻猜出想这应该便是二门处了吧。朝里一看,里面果然也有几个女的在那等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脸焦急的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打扮和周清俏有些相似。另一个则因为被前面的少女挡着,聂中轻瞧不清楚。但从她露出的衣着也可以看出必不是丫环之类的。而在两人身后分别站着两个丫环。 此时,站前面的少女一见成飞睿的面,一张娇俏的脸蛋顿时笑开了花,“大哥。.info[]” 成飞睿也笑看少女道:“可人。”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可想你了。”成可人略微撒娇地捉住成飞睿的手臂,噘着小嘴报怨道。 “是想大哥还是想大哥的手信呢?”成飞睿笑看着这个小妹。 “都想。”听到有礼物,成可人大眼亮晶晶地看向书憨提着东西的手。大哥总是能买到一些她没见过的小玩意给她。 成飞睿一笑,便让书憨把礼物递给成可人的丫环拿着。 “雅儿见过表哥。”这时,一直站在成可人身后的女子柔声道。 聂中轻顺着声音一看,也不禁暗赞,她简直就是这时代女子的最佳代表。 只见此女轻匀淡妆的俏脸妍丽迷人,一身淡雅的嫩绿衣裙趁得她更是端庄,此时她正低眉顺目地向成飞睿盈盈一福。 是她?成飞睿飞快地看了眼聂中轻,这才淡然道:“没想到表妹也来家中作客,飞睿此行没为表妹准备手信,倒是失礼了。” 聂中轻当然没错过成飞睿那一眼,她淡眉只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下,便回复了淡然。难道她就是飞睿的未婚妻。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成夫人,只见她也正在关注着自己的反应。看来自己猜的不错,此女就是成飞睿的未婚妻。 见聂中轻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成夫人不由眉头微皱。难道睿儿没向她说明未婚妻一事? 听到成飞睿的话语,此女的脸皮一红,声音更显娇柔道:“表哥有这个心,雅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好了,你们小两口就不要在这客气了,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见处,岂不是让外人笑话了。”成夫人呵呵笑道。她这外人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成飞睿小心地瞥了聂中轻一眼,不用想,他也知道母亲这是故意的。 聂中轻当然知道现场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于是故意向回头看向自己的成夫人,平静淡雅一笑。既然人家都向她挑衅了,她当然也不会让她们失望。 一直细心观察聂中轻的成夫人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看来这女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姨母。”庄雅的脸皮更红了,她微微不依的娇嗔了声。眼睛却含羞地看向成飞睿。因两家都住在皇城,所以来往本就密切,这次表哥回来,姨母一早就给她送了信。 “二姨母,三姨娘。”庄雅接着又转向另外两个长辈唤道。 成二夫人和成三姨娘俱含笑点点头。 二姨母?聂中轻这才听出一些端倪。她竟然叫二夫人为二姨母,难道是……姐妹共侍一夫。这个事实让得聂中轻不由无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叫成飞睿的二娘为二夫人了,原来还有着这屋关系。虽说对于古代的妻妾关系不是很熟悉,但料想二夫人不只是普通的妾室这么简单吧?成府的关系果然复杂。 庄雅此时的目光终于也看到了容貌清丽的聂中轻,再见两人竟穿同色衣裳,目光迅速闪过一丝异样,脸上笑意不变,却也不作声。 成可人当然也看到了聂中轻,她好奇地问道:“大哥,她是……” “聂中轻。可人,你就叫她中轻姐姐吧。”成飞睿温柔地看着聂中轻。 “中轻姐姐。”成可人没有丝毫排斥地叫道。 聂中轻笑着应了声,瞧着她亮晶晶的大眼不由赞道:“你好可爱!”聂中轻是由衷的喜欢她纯然的天真。 “大哥,她说我可爱耶。”成可人眼睛发亮地望向成飞睿。 成飞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眼眸却含情地望向聂中轻。 见状,庄雅眼眸一闪,随即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笑道:“原来是聂姑娘,庄雅有礼了。” 聂中轻也回以一礼道:“庄姑娘客气了。” “嗯,雅儿,你不是一直都很惦记睿儿吗?现在睿儿回来了,这下你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成夫人温柔地看着庄雅道。 闻言,成飞睿身体微僵,看了不看庄雅一眼,仿佛没听见成夫人的话一样,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聂中轻。 聂中轻对成飞睿勾唇一笑,让得成飞睿顿时松开了心里的担忧。 庄雅羞怯地看了眼成飞睿,见他目光所在,不禁轻咬红唇,有些失望地低了头。 成夫人见状,只是一笑,上前牵起庄雅柔皙玉手,安慰地拍了拍。只是目光却闪过一丝不满,睿儿也太过分了,竟然当着未婚妻的面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 庄雅瞄了眼正看着聂中轻的成飞睿,便强笑着摇摇头。身在大家族的她,其实也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只是表哥的表现,还是让得她心有些抽痛。 成夫人不用回过头,也知道她的目光所以,顿时脸色闪过坚决,随即便又恢复平静。 “好了,我们进去吧。”成夫人说着,便看了身后的成飞睿一眼。 成飞睿当然明白她这一眼的意思,便上前重新扶着母亲。 成夫人亲密地一边一个地带着成飞睿和庄雅进往客厅去。就像她身边的是她的儿子媳妇一般。 看在眼里的聂中轻的心情愈加沉重,打从见面成夫人就已经明里暗里的拒绝自己进成家的门,现在更是向她表明了她对庄雅的喜爱。让得她心知肚明,想要成夫人放弃庄雅接受自己,似乎比登天还难。 众人一路进了客厅,成夫人坐在客厅的主位,左右各坐了成二夫人和成三姨娘。其他的就有点乱了,成可人坐在成二夫人的下手,成飞睿只好坐到成三姨娘的下手。 聂中轻一时不知该怎么坐,只好有些愣然地站在一旁。 成飞睿见状,便笑着指了指下手的座位道:“轻儿,过来这边坐吧。” 聂中轻一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成飞睿的下手坐了下来。 庄雅本想坐到成飞睿的下手,若依以前的她每次来都是坐在离成飞睿最近的地方。不料却见成飞睿正在招呼聂中轻过去,便只好坐到成可人身边。 见状,成夫人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却也不说什么。 这时,一个看上去和成棋差不多大岁数的矮小男人带着个手托茶水的青衣丫环进来了,“夫人,您吩咐的茶都已准备好了。” “嗯,温忠,你和丫环把茶水端到各人的手边吧。” “是,夫人。”说着,便把茶水给一一端到各人的茶几旁,可当到最后时,却独缺了聂中轻的那一份。 成夫人抬头睨了温忠一眼道:“怎么少了客人的一杯?” “这……是小的疏忽了,忘了问少爷有没有带客人回来。”温忠一副惊愕地低头认错,细小的眼底却是微闪。 在座知情的人都知道温忠是夫人的人,他敢这么对待客人,自然是成夫人的意思。不由一致看向聂中轻。 成飞睿放在腿上的手顿时紧贴在大腿上,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茶杯,刚想出声斥责温忠,却见到聂中轻向他不着痕迹地摇摇头,只好忍下骂人的冲动。 “下次这种事,还是问一下吧,以免失了礼数。”成夫人优雅地轻抹着茶面上的浮叶道。 “小的慎尊夫人的教导。”温忠躬身道。 --------------------------------------------------------------------------------- 注:从今天开始,更新时间改为早上8:00至8:30之间 第五十七章 各人反应 第五十七章各人反应 “夫人,没关系的,中轻还不渴。不过,好在这次怠慢的中轻,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会有人说成府的下人不懂规矩呢。”聂中轻眼眸微闪,掩嘴一笑。她可不相信他这种在大户人家做副管家的,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而且没有客人还没上茶,主人却先人手一杯就喝了的,他们真以为她好唬弄不成。 闻言,成夫人脸色微变地瞥了温忠厚一眼,斥道“还不快向聂姑娘道歉,然后下去准备聂姑娘的茶水。” 被一个穷丫头当众说成没规矩,温忠的脸色也不甚好看。但这事没有主人认错的理,他也就只好低头道歉:“小的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没事的,温副管家也不要太过自责。凡事总有第一次,温副管家下次做事多个心眼儿就是了。”聂中轻暗嘲地看着温忠道。 温忠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当众表现出来,只好暗自把这口气给吞了,低头道:“姑娘教训的是,请姑娘稍等,小的这就下去为姑娘准备茶水。” 见他那憋屈样,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成飞睿身后的成棋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温忠平日里仗着夫人,在府里一直都是嚣张得很,就连他也敢给脸色看,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对于成棋来说,他的主子是成府的正统继承人,而不是夫人,所以他虽然敬她,但只要成府的男主人在,他就必是只听后者的。对于这事,成夫人心里也是赞成的,毕竟儿子能有个人真心助他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算了,就把我这杯给轻儿吧。”不等聂中轻说些什么,成飞睿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将手边的那杯茶端到聂中轻身旁。但只要细心点,就会看到他眼底淡淡的笑意。 微笑看向成飞睿,聂中轻刚想拒绝,却被人给堵住了到口的话。 “表哥,还是把雅儿的这杯让给聂姑娘吧。你们赶了许久的路,也该渴了。”庄雅轻声细语道。.info[] “不用了,我还不渴。”成飞睿淡然地拒绝。 “是吗?那雅儿就收回了。”被人拒绝,庄雅的脸色微不可见地一变,随即微微一笑道。 他们这么一说,聂中轻倒也不好拒绝了,只好接了成飞睿的茶。 “睿儿,你就算不渴,也还是要喝点水润润喉的,温忠,还不快去准备。”这时,这时已经调整过来的成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又是一紧,面上却平静道。她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护这孤女到如此地步,甚至当众拒绝雅儿的好意。 看到聂中轻如此轻松地化解了尴尬,成二夫人的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成三姨娘则是眼含赞赏笑意地看着聂中轻,她果然不简单。 庄雅也是目光一闪,她没想到表哥带回的女子会这般聪慧,一下子就解了眼前的尴尬,还将了温忠一军。 成可人则是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了温忠,都怪他让成府被人说成了这种没规矩的人家。 而在场的其他丫环仆役表情也是有些愣头愣脑地看着聂中轻。仿佛是被她三言两语让副管家丢了面子的行为给吓到了。 现场表现得最平静的当属顾海、林兴佃和书憨三人了。和聂中轻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他们,自然很清楚聂中轻不是任捏的主。 “是,小的这就去。”说完,就带着丫环下去了。 不到半栈茶的时间温忠和那丫环便又回来了,吩咐丫环把茶给成飞睿放下后,便站到了成夫人身后。 成夫人这才一正脸色,看向顾海和林兴佃道:“这些日子睿儿多亏了两位的照顾。” 顾海和林兴佃忙躬身行礼,顾海道:“夫人说哪儿的话,这都是我等应当的。” 成夫人笑着点点头,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些什么,又问了成飞睿一些路上的事。 好一会儿,成夫人才道:“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先行下去梳洗一下吧。至于聂姑娘……因收到温掌柜的信时,一时太高兴了,也就没留意到信中说的是男是女。便认为定是男的,没想到却是聂姑娘,所以倒是还没安排到住处。”温掌柜在信中说得明白,她当然不会没看到,只是本来想随便给这女子一间下人房,也好羞辱一番的,但现在看来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方法是不成的了。成夫人略微沉吟了下,转身温柔地看向温雅道:“要不……雅儿,就让聂姑娘和你一起住在荷居吧?” “这可太好了,雅儿平时来都不一个人住在荷居,还真有点寂寞呢!现在多了个人作伴,雅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不知聂姑娘是否愿意?”庄雅笑容满面地看着成夫人,然后又有些犹疑地转向聂中轻。 “中轻但凭成夫人安排。”聂中轻微笑着坐在椅子上一欠身道。心里却有些惊讶成夫人竟然会把她和自己的外甥女安排住到一起。 “娘,我想轻儿的厢房竟然还没收拾出来。不如就让她和顾镖头他们先暂时跟孩儿到长青院梳洗一下好了。”成飞睿趁机道。 “嗯,去吧。等下我再派人去请你们来用膳。” 成飞睿点头带着聂中轻他们离开了客厅。 一出了成夫人她们的视线范围,成飞睿便牵起聂中轻的手,停下脚步,望着聂中轻良久,才在她洞悉般的注射下,抱歉地轻声道:“轻儿,对不起,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聂中轻静静地望着他,就在成飞睿以为她又会萌生去意之时,她才含笑轻轻道:“你已经很好了,用不着道歉。”眼眸闪着丝丝情意,她知道他其实比自己还难受,何况是自己阻止他为自己出头的。竟然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要有和成府众人长期抗争的准备。 “轻儿……”成飞睿也深情地回望她。 见两人情真意切,一旁一直都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眼底的一丝担忧一闪而过,随即道,“少爷,还是先回长青院再说吧。” “轻儿,棋叔是府上的管家,以后要是我不在,有什么事找他就是了。”成飞睿拉过聂中轻道。 “棋叔。”原来是管家。聂中轻一开始就留意到了他一直都是跟在成飞睿身边的,便淡笑着向他行了一礼。 成棋也是对着她一揖,毕竟看少爷对她的态度,说不定她还真的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主子。但前提是,要是少爷真的能过得了夫人那关的话。 “走吧。先到我的院子坐坐。”成飞睿笑看着聂中轻。 “嗯。” 等成飞睿他们离开了,成夫人也站起来道:“离午膳时间还早,我也去歇一下。雅儿,你来陪陪姨母吧?” 庄雅温顺地应了声,便上前去半扶着成夫人的手。 成二夫人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到姐的桂院说说话儿吧?” “也好。”成夫人笑道。 “大娘,娘,大哥刚给了可人礼物,可人想回去看看是些什么玩意儿。”成可人笑眯眯地看了眼丫环手上的礼物。 “去去去,你这丫头有了礼物连大娘也忘了。”成夫人笑斥道。 成可人吐了吐粉嫩舌尖,便带着丫环匆匆忙忙跑了。 “这丫头都快成年了,还没个端庄样。”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成二夫人宠溺地斥道。 “由她吧,我们做女人的,也就只有做女儿家时,才能有这份自在。”嫁了人之后,就没这么自由了,一言一行都被人所关注!成夫人暗叹。 “说的是。”想到一块去的,成二夫人心里也略有感触。 “三妹,你也回去歇息去吧。”成夫人睨了眼还在那的成三姨娘。 “那小妹就先下去了。”成三姨娘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下,二话不能说就走了。 “我们走吧。”成夫人说了声,便带着大伙离去。 “这里有温忠和她们就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回到桂院,成夫人只留下温忠和一些从娘家跟过来的老人儿,就把其他的丫环仆役遣了出去。 成二夫人和庄雅见状,也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其他的一并遣出去了。 成夫人端起茶杯轻啜了口,抬头看了眼正沉默不语的庄雅,才不经意般地道:“唉,没想到睿儿这次出去,竟带了个女人回来。” 庄雅的身子轻颤了下,却只是轻咬红唇,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成二夫人也看了她一眼,“这睿儿也真是胡闹,怎么可以随便把一个姑娘家带回来。都已经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了,也不怕人见了说闲话儿。” 庄雅还是不吱声,只是双手上却用力地绞着手中的手绢儿。 终于有反应了,成夫人和成二夫人打了个眼色。 “雅儿,这事你怎么说?”成夫人开门见山道。 “雅儿能说什么。”庄雅嘴角有一抹苦笑。别说她还没正式订亲,就算是成亲了,她也无法阻止丈夫有别的女人。 “这事是你表哥不对,他不应还没成亲,就带个女人回来。”这样就算雅儿日后进门了,也只会轮为别人的笑柄。 成二夫人安慰地搂着庄雅。 庄雅从刚才一直憋到现在的心痛委屈,终于让她忍不住轻轻啜泣了起来。没有女人可以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眼里只有别人的身影。 “雅儿,你放心。姨母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成夫人也叹息地拍了拍她纤薄的肩。 “姨母,你不要为了雅儿和表哥起冲突啊!要是表哥……”庄雅抬起泪湿的脸,咬了咬唇,哽咽道:“那雅儿也介意表哥提早纳了她。” “有姨母在,这事还轮不到他做主。”成夫人眯眼道。 第五十八章 通房丫环 第五十八章通房丫环 成飞睿一行人边聊边来到长青院,此时院子门外已有好些人等在那。见到他们走近,众人俱是脸色扬笑。 其中两个长得还算漂亮的丫环更是喜上眉梢,脚步有些急切地迎了上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十五、六岁的那位丫环眉开眼笑地道。 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则是有些含蓄,不过眉目也是含着情意地看着成飞睿。 两人的眼中除了成飞睿,就看不见别的了。 聂中轻淡眉轻蹙,这两个丫环看来不是普通的丫环啊!该不会是……她若有所思地望向成飞睿。 成飞睿刚好也心虚地看向聂中轻,见她望来,连忙有些尴尬地躲开。男人总是有着自己的需求,他当然也不例外。 聂中轻顿时知道猜想的不错。心里难免有些酸意,但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要是他日后还是如此的话,自己就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了。想着,聂中轻脸色微沉。 刚好又回头望来的成飞睿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不由一惊,忙低声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轻儿,以后再也不会了。” 聂中轻静静地望着成飞睿一会,直到他紧张地想说些什么,才含笑道:“我相信你。”她不怀疑他的话,至少现在不会。但人心难测,她不会蠢到现在就下定论,认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变。 成飞睿这才松了口气。 而在场的人当然也不会错过他们说悄悄话的样子,虽说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那两个丫环还是敏感地知道他们的关系必不会单纯,她们面面相觑了一会,这才又笑着上前,“少爷,赶了一天的路,您一定累了吧?我们这就服侍少爷更衣梳洗。”对于她们来说,只要少爷还需要她们,那么少爷有多少的女人,都不是她们能左右的。 “不用了,以后你们的工作就是服侍轻儿。”母亲不一定会派贴身的丫环来服侍轻儿,所以成飞睿也只好把自己仅有的两个丫环派给聂中轻。并沉思着迟些再另买些别的丫环回来。 听到成飞睿竟然要自己曾经的女人来服侍自己,聂中轻不由又轻蹙淡眉。 那两个丫环也是微微一愣,她们可是夫人派来服侍少爷的。当然,也包括那事。但少爷现在却要她们去服侍别人。但不管她们曾经和少爷多么亲密,也只是个丫环,所以除了欠声应声,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见聂中轻似乎有些不满,成飞睿尴尬地笑道:“暂时的,等我另买了些人来,就把她们换下。”他也知道让她们去服侍轻儿,有些不妥,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 “我用不着人来服侍。”聂中轻轻声拒绝。 两个丫环听了,不由暗松口气,她们可不想放过任何可以亲近少爷的机会。而且只要自己的肚子争气点,就可以一跃从服侍人的丫环变成被人服侍的半个主子。这也是她们穷人翻身的一个好机会。 “轻儿,先不要急着拒绝。就算你不想让她们服侍,可你总要有个更衣梳妆的吧?”当然,荷居不是没有粗使大娘婆子,只是她们一向只负责打扫。再说轻儿总也要有一两个丫环伺候着,才不至于让人给低看了。 “这……好吧。”聂中轻无奈地道。谁叫自己不会梳髻呢? 两个丫环在听到聂中轻答应后,心底一沉。 大点的那个丫环眼眶湿湿地低着头,手上用力绞着粉红色的小巾儿。 年轻点的丫环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便上前一步道:“少爷,婢子俩是夫人让来服侍少爷的。现在少爷把婢子们给了这位姑娘,夫人不知知不知情。” 看来她们也是不愿意呢!聂中轻挑眉看向成飞睿,把两个不情不愿的丫环摆在身边。老实说,并不是她所愿,就怕哪天被咬一口,也不知。 “夫人既然把你们给了本少爷,你们就是我的人。那么我想要怎么做,还要你们两个丫环教训不成。”成飞睿眼眸一眯。看来这两个丫环是留不得了。 “婢子们不敢,婢子们但随少爷吩咐。”大点的丫环连忙道,并扯了一下又想开口顶嘴的丫环,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了。 “婢子听少爷的。”那丫环这才心有不甘地道。 成飞睿这才沉着脸点点头,“轻儿,她们是笔清,笔滟。”成飞睿先是比向那个十七、八岁的,然后再看向十五、六岁的道。 聂中轻淡淡地点点头,想到今后由她们来服侍自己民,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轻儿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了,要是你们敢轻怠于她,那么你们也不用再留在成府了。”成飞睿严厉地看着两个丫环道。 “是,少爷。婢子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姑娘。”两个丫环吓得忙应声道。 “还不叫人。” “婢子拜见姑娘。”两个丫环齐行礼叫道。 “还有你们都过来见过姑娘。”成飞睿又招呼另外两个仆役和粗使大娘婆子道。 “拜见姑娘。”在一旁看得真切的众人齐向聂中轻行礼。先不管她是什么人,只看少爷此时的神色,也知道她在少爷心里的位置。 成飞睿这才和大伙一起进屋去。 进了院子,只见里面有规律地种了很多大得可以乘凉的大树,到处绿叶成荫。对此聂中轻倒是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院子里种这么多树的,而且一看就知道这些树要长得这么大,定要个十几二十年。 看出聂中轻的惊讶,成飞睿笑吟吟地解释道:“这个院子是我父亲生前所住的,因他一向喜欢在院子里看账簿,可太阳又大,就让人在这周围种上了这些树遮阳,因这些树四季碧绿,所以起名长青院。后来父亲死后,我母亲也搬去桂院了。还让我住了进来。” “是这样啊!那么说之前所说的荷居,里面定也种有荷花了?” “嗯,就连娘的桂院、可人的菊居、二娘的兰居、三娘的百花居还有另一处客院竹院的命名都是与院里的景色相关。成府一共有两处客院,荷居是用来招待一些比较平常的客人。竹院却是用来招待些和成府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因有些客人会带些家眷来,所以一般是不随便招待人住下的,就怕客人来了一时挪不出地方。” 这倒也是事实,聂中轻点点头。 他们说着说着已到了客厅,成飞睿命人上了茶,把顾海和林兴佃也请坐了下来,然后命人打了些水来,让众人都简单地擦了擦脸。因从珠宝店到这并不远,所以倒也不需要更衣沐浴,倒省了不少功夫。 众人又聊了会,到得午膳时分,成夫人才派了个丫环过来。 “少爷,午膳已备好了,夫人请各位去用膳。” “嗯。”成飞睿应了声,便带着聂中轻、顾海他们往饭厅去了。 到了饭厅时,人已经到齐了。 庄雅神色自然地向他们点头微笑,之前的伤心已经消失无踪。生在大家族里,她从小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成飞睿和聂中轻坐下。 顾海和林兴佃便熟悉地坐到一旁的小桌子和管家成棋、副管家温忠坐到了一起,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们每次护送成飞睿回来,在成府都是这样就餐,从没一次例外,当然这次也不会。 因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饭桌上除了偶尔的碗筷轻轻的碰撞声,就没别的了。 席间,成飞睿也不避免他对聂中轻的宠爱,不时地把一些她爱吃的菜夹到她桌前的小碗里。 眼见他们之间的亲密,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庄雅嚼蜡般地吃着碗里的饭。 就连最迟钝的成可人也发现了她大哥的变化,不时地拿眼睛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双好奇的眸子不断地乱转。不过,却没有要为庄雅声讨的意思,因为她总是说自己是个野丫头,所以在成可人的心里,庄雅的地位并不高。 成夫人虽然心里不悦,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吃着温忠为她布的菜。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众人便又坐到客厅去。 一盏茶后,成飞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娘,轻儿刚来,也没个伺候的人,孩儿便做主让笔清、笔滟先到荷居伺候着。” 闻言,成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颤,“笔清、笔滟?”她们可是自己给睿儿的通房丫环,睿儿这么做不是在打她耳光吗? 其他还不知情的人也是错愕地看着成飞睿和聂中轻。 “嗯,孩儿已经让她们等一下就过去了。”成飞睿淡然地点头。 “你都已经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成飞睿略微气绝地问,脸色也有些难看。 庄雅眼神复杂地看向成飞睿和聂中轻,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失礼到当众哭出来。 “孩儿这不是问娘了吗?要是娘不愿意,那孩儿就另外想办法吧?”成飞睿叹道。心里却知道母亲不会当众让自己没面子的。 “算了,就先让她们伺候着吧。”成夫人不悦地挥挥手。 “孩儿谢母亲。” 成夫人沉着脸,一时间,气氛竟有些沉闷。 第五十九章 夜谈 第五十九章夜谈 顾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站了出来,林兴佃自然也跟着。 见状,大伙的视线便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成夫人,我们也该回镖局了。”顾海对成他们一抱拳道。 “不多留会?”成夫人脸上勉强地笑了笑,看来还没从儿子丢来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不了,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呢!” 闻言,成夫人也不多留他们。便道:“两位慢走。” 成飞睿和聂中轻看了对方一眼,有默契地站起来。成飞睿望向成夫人道:“娘,我和轻儿送送顾镖头他们。” 成夫人睨了他们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 顾海和林兴佃再对在场的人抱了抱拳,这才和成飞睿他们出去了。众人出了大门,才停下来。 “中轻,你有时间可以到我们镖局走走。”顾海回头笑看了眼聂中轻。 “一定。”聂中轻应了声。虽说有些舍不得,但她知道镖局有镖局的规矩,一般保完镖之后,就要回去复命,好让镖里知道顺利完成任务了。 “中轻姐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强顺镖局。就算我们不在,你也还是可以找其他人帮忙的。”林兴佃有些不舍道。 “小林,你这是在替你们镖局拉客吗?”聂中轻笑道。 林兴佃讪讪一笑:“我们镖局虽说不是最大的,可却是出了名的尽责。” “呵呵,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们。”聂中轻呵呵一笑。 成飞睿也在一旁和顾海说了两句有时间来府里坐坐之类的话。 好一会儿,顾海和林兴佃才离开。 成飞睿也和聂中轻回到客厅,和成夫人她们又聊了会话,便休息去了。晚饭时,成夫人让人来传话,她不出大饭厅吃饭了。所以成飞睿便也让人将他和聂中轻的饭菜送到了长青院。 是夜,成夫人正躺在垫着柔软垫子的长榻上休息。一个丫环匆匆进来,“夫人,少爷来了。” “叫他进来。”成夫人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道。 丫环又似来时一样匆匆出去了。 温忠低声道:“少爷此时前来,也不知是有何事?” “还不是为了他带回来的那孤女之事,我倒要看看他想怎样。”成夫人微睁眼,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跟了夫人这么久,温忠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她,便不再言语。 成飞睿得到母亲的许可后,留下书憨在外面,独自缓步行了进来。他才刚从荷居出来,就往这来了。有些事越早说清楚越好,再拖下去,到时要是母亲把自己和表妹的婚事说定了,一切就迟了。 “少爷。”温忠一见成飞睿,便躬身道。 成飞睿点点头,他来到榻边,轻声唤道“娘。” “来了,坐吧。”成夫人看着旁边的椅子道。 成飞睿依言坐下。 “聂姑娘都安置妥当了?”成夫人平静地询问,仿佛白天的刁难只是错觉。 “嗯,孩儿已经把她送到荷居了。”成飞睿也不急着说重点,反正竟然来了,总有说的时候。 “那就好。今儿我们失礼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是该好生安顿才行。不然,要是落了个怠慢客人的名声就不好了。”成夫人话中有话道。 知她还在气轻儿白天毫不留情面地说温忠的事儿,成飞睿一笑,顺首她的话道:“娘,轻儿说的的确有道理,像我们这种大户人家,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传了出去,只会给成府丢脸。”要是轻儿不会反击,那他才要担心轻儿不适合大家族的生活呢!现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温忠脸色一白。 闻言,成夫人也知他是打从心眼里护着那孤女,心里顿时有些难过,他明知道温忠没有自己放话是不敢这么做的。便声音微冷,道:“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 “嗯。”成飞睿脸色一正。 成夫人见状,却只是轻抬眼皮,“说吧。早说我也好早点歇下。” “娘……我想娶轻儿为妻。”成飞睿犹疑了下,还是照实直言。 什么?成夫人一下子坐正了身子。 温忠和一干大娘丫环也是被成飞睿这一番话惊得怔忡当场,一个个都似乎不认识成飞睿似的盯着他看。 成飞睿静静地等成夫人消化自己的这番话,他也知道自己这话对于她来说,有多惊世骇俗,但谁叫他就是爱上了呢? 成夫人紧盯着成飞睿认真的表情,以确定自己没听错。良久,她才深吸了口气,“那雅儿怎么办?”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说是妻,别说是妻了,就是妾,她也不一定会答应。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成飞睿说得云淡风轻,但成夫人却瞪大了眼,“什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她不敢相信儿子竟说出这种话来。 “那只是口头上说说,并没正式定亲,不是吗?”成飞睿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你想要毁约。(..info)”成夫人有些激动道。他们虽没定亲,但一些亲朋好友已经知道两家有这个意思了,他说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们成家不就落个喜新厌旧的名声,而且雅儿以后怎么做人?为了一个孤女,不值得。 “孩儿不敢。”成飞睿忙低了头。 “不敢?既然不敢,那又为何要说出这种话。”真是反了,反了。 “这……”成飞睿也知道这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但……“不是还没定亲吗?又何来的毁约之说。” “不管有没有定亲,当初既已说好了,这件事你……别无选择。”要是让别人知道成府的夫人说话不算话,她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成夫人口气强硬道。 “一句口头承诺,却会毁了孩儿的终身幸福。”成飞睿也不枉多让。 “毁了你的幸福?你说得好严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啊!成夫人揪住心口的衣服,错愕地瞪着成飞睿。因为这门亲事当年就是她亲口应下的。 “少爷,夫人都是为了你好,怎么会毁了你的幸福呢?”少爷真是疯了,竟然为了个孤女,这样对夫人。温忠忍不住插嘴。 成飞睿也知道自己说的重了点,便缓了语气道:“娘,对不起。孩儿是不该这样说娘,请恕孩儿不孝,但孩儿真的很爱轻儿。” “为了爱她,你就可以伤害娘了,是吗?”成夫人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他可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啊!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这天底下没有做娘的不爱自己的儿子。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只是……”成飞睿顿时有些无措。他没想到母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聂姑娘,娘可以让你纳她为妾,但却必须在雅儿进门之后。”成夫人退一步道。总之让一个孤女来做成家的当家主母,她绝不答应。 妾?要是没爱上轻儿的话,他还会考虑说服她,但既然已经爱了,他就不想委屈最爱的她。成飞坚定地摇摇头,“孩儿今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求娘成全孩儿吧?”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跪在地上。为了轻儿,他已经想到这是不可避免的了。 “睿儿……”成夫人一惊,接着沉痛道:“你这是在逼我这做娘的吗?”他竟然下跪,从小到大,他都不曾跪过自己,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孤女下跪。 成飞睿苦笑道:“孩儿不是在逼娘,孩儿是在求娘,求娘成全孩儿的这段姻缘。”他也不想这样,但情到深处,却再也放不下了。 温忠也是一惊,和众大娘丫环上前就想扶起成飞睿:“少爷,有话起来慢慢说。” “娘不答应,孩儿就不起来。”成飞睿侧身避开他们伸过来的手。 温忠和大娘丫环顿时手足无措地看向成夫人。 成夫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然后再次闭眼沉思。片刻,才睁眼道:“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 “娘……”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先回去。”成夫人沉声喝道。 成飞睿也知道逼得太紧了,不一定是好事,便不再多言起身出去了。 成夫人静静地坐在长榻上,好一会儿,才沉着脸道:“没想到睿儿竟然这么重视那女的。” “夫子,现在该怎么办?”温忠担忧地看着脸色难看的成夫人。他是夫人娘家的人,当然也希望成府今后的当家主母能是庄雅表小姐。 “看来这事,等从那孤女身上下手才行了。”只要她不坚持为妻,那么一切好办。成夫人眯眼道。 “夫人何不直接把她赶出去呢?”温忠阴沉着。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睿儿怨恨我。”她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不会的,少爷毕竟是夫人的亲生儿,哪有亲儿恨娘的道理。” “不会吗?”成夫人想起成飞睿刚才下跪得毫不犹疑的样,心中却没有温忠的肯定。儿子是她,她很清楚他的性子,这件事要是处理得不好,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恐怕也难保了。 “夫人,您要信得过少爷对您的孝心,少爷对您的孝顺可是不假。” “我从没怀疑过他的孝心,只是你也看到了他刚才的坚决的语气还有下跪的毫不犹疑的样了。”成夫人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道。 “可夫人,依小的看,那女的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想起今天的事,温忠不由脸色一沉。自从做了成府的副管家后,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我晓得,我自有办法。”成夫人承认那孤女的确很聪慧,可惜她只是个孤女,就算睿儿没有雅儿,她也不会让个穷孤女做成府的当家主母。 闻言,温忠也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疑惑道:“不过,我们只知道她是个孤女,其他的却……要不,小的找人查一下?” “不用了,你去叫书憨来一下。”他一直跟在睿儿身边,对这事的来龙去脉一定清楚。睿儿来时,他应该也有跟着。唉!自己都被睿儿气糊涂了,忘了把他留下来。要叫书憨来问话的事儿,她从没想过要瞒着睿儿。 “是。”温忠应声便出去了。 且说书憨之前陪成飞睿到桂院时,在外面等待之时,心里就已经七上八下的。直到成飞睿出来,也不见夫人找他问话,心里正感到庆幸。却没想到两人刚回到长青院,温忠随后就来叫人了。 “少爷……”看着正站在眼前的温忠,书憨看向成飞睿,想让他帮忙推一下。他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少爷自从在夫人那出来后,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也不透露两句。而夫人偏偏又在他们回来了,才叫他去,让他的心里着实是忐忑不安。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这事定与姑娘脱不了关系。 “去吧,娘此时叫你定是有急事。”成飞睿多少也猜到母亲叫书憨去的用意。相信娘也不会太过为难他才是。 书憨只好应了声,便跟着温忠走了。 望着站在前面的书憨,成夫人也不急着问他,而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下,才慢条斯理地道:“你应该多少猜到我找你来的用意吧?” “是……聂姑娘的事?”书憨小心翼翼地问。 “你竟然知道,我也就直问了,你们是在哪里救的她?她和少爷又是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不要有隐瞒。”成夫人的语气还算温和,但最后一句话,却无形中给了书憨不少压力。 书憨一颤,手心开始冒冷汗。便把自己等人认识聂中轻的经过,还有她和少爷之间的事都讲了出来。不过,夫妻之实,不管是怎样发生的,都对聂中轻的闺誉有损,所以成飞睿在周府时已经让他们保密,书憨也就隐瞒了下来。 “这么说她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听完了书憨的简述,成夫人冷冷道。 “这……聂姑娘说是在那附近。”书憨虽然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替聂中轻说话。 “既然没找到,那就是来历不明。”温忠瞪了眼书憨道。 找不到话反驳,书憨只好住嘴。 成夫人也横了书憨一眼,沉声喝道:“你是怎么伺候少爷的?竟让他带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回来。” 书憨才多大,被成夫人这一喝,吓得当即跪了下来,频频叩头,一个劲地道:“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不管有没有错,只要先认错准是错不了。 半响,成夫人才不耐烦地挥挥手道:“这次就算了,你回去吧。”这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厮可以作主的,怪不得他。 书憨应了声,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地出去了。 第六十章 丫环(一) 第六十章丫环(一) 翌日一早 聂中轻闭着眼睛趟在床上,虽然脑子已经清醒,却是不想这么早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不久,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聂中轻还是一动都不动地趟着,不用睁眼,也知道必是那两个丫环进来了。看来她们还挺尽责的,一大早就来了。 “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少爷选择的偏偏是她。笔滟站在床边看着貌似睡得正甜的聂中轻,撇嘴酸溜溜地道。 “嘘,小心让她听了去。”到时只要她随便向少爷说两句,自己这两个通房丫环就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笔清轻蹙描得细长的秀眉看了眼聂中轻。 “哼,她睡得这么沉,哪是说醒就醒的。”真是同人不同命,人家在那里睡觉,自己却得在这站着等她醒了也好伺候着。嘴上这样说,但笔滟还是探头瞄了聂中轻一眼,声音也是轻了下来。见她睡得正酣,这才暗松了口气。责怪地看了眼笔清,嗔怪她让自己受惊。 “要是她刚好醒来呢?”见笔滟还在嘀咕,笔清不禁嗔了她一眼。 “不也只是个丫环嘛!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但人家却有办法让少爷主动交出我们给她当丫环。”咱两个却是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她们两个昨晚已经从别的丫环那里听到了昨天发生的事。竟然连夫人也赞成少爷把她们给这女人当丫环,那么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聂中轻也终于听明白了,人家这是在说自己呢!竟然她们敢当着自己说这话,那自己又何必替她们遮掩。想着便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床前的二人。 这时,听得笔清的话,笔滟已悻悻地住了嘴。再次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儿,却顿时脸色煞白。 见笔滟脸色有异,笔清心中不禁不安地也看向聂中轻,也不禁倒抽了口气。只见她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二人,脸上一片淡然。 三人默默地对视了会,最后还是笔清先败下阵来。她“咚”一声,便跪了下来,“姑娘恕罪。” 不理会笔清,聂中轻缓缓转头看向笔滟。 到底是年轻气盛,只见笔滟在刚开始的惊慌失措后,便是也不再看聂中轻一眼,那理直气壮的样,仿佛是认为她自个没错。 笔清见笔滟这样,又见聂中轻还是一脸的淡然,害怕她真的向少爷告状,不由得眼眶一红,“笔滟,还不快向姑娘赔不是。” “我又没有说错。何况你以为跪下来,她就会放过这个能把我们赶出去的机会吗?人家可是连正主儿也敢挑衅呢?”笔滟撇了撇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可是夫人给少爷的,就算少爷要把她们怎么样,也要对夫人说声。更何况是她这个不招夫人待见的。 闻言,笔清的眼泪便是直接流了下来。她并不是在担心笔滟,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别看她们两个平时的关系看上去挺好的,但共同侍候一个男人,哪有不闹意见的。 聂中轻什么也不说,只是直直地看着笔滟。 笔滟在她那平静的眼光盯视下,渐渐有些不安起来。却还是挺着胸,一副不怕你的样。但从她微微哆嗦的嘴唇还是可以看出她此时内心的忐忑不安。 良久,聂中轻才道:“你说的没错。” 一听聂中轻这示弱般的话语,笔滟愣了下,这才得意地看向还跪在地上,此时一脸愕然地望着聂中轻的笔清。仿佛在说,看到了没,她是不敢把我俩怎样的。 “不过……”聂中轻抬头望了眼正得意着的笔滟,“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的丫环。”不错,自己以前也是丫环,可她们现在可是在伺候自己。 “你……我们可是夫人的人。”笔滟嘴硬地道。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还是夫人的人啊!”聂中轻佯装微惊地看着笔滟。 “知道怕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笔滟神气地抬抬小巧的下巴。 “呵呵……我为什么要怕。要怕的应该是你才对吧?”真是天真。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笔滟用纤细小指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现在在成府是什么身份?”聂中轻含笑望笔滟,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看得清楚的笔清吓得重新低下了头。 “呃……客人。”笔清顺着聂中轻的话愣愣道。一时还没能听出她话中的冷意。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丫环。”那还用得着问吗? “是吗?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成府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不晓得成夫人知不知道?”聂中轻云淡风轻的望了眼笔滟。 被聂中轻那一眼恍若平淡,实则暗藏威胁的眼神看得醒过神儿来的笔滟一颤。她怎么忘了这个。 “轻儿。” 一听到这个声音,笔清、笔滟的脸色又是一变。 “起来吧。”聂中轻看了眼笔清,轻声道。 笔清咬了咬唇,竟愣是跪着不起。笔滟心思一转,便也跪了下来。 见状,聂中轻想了下,便知道她们是想让成飞睿以为自己正在虐待她们。果然留下这么两个女人不是明智之举,那自己便帮她们一把吧。本以为大的那个还省事点,没想到却是最不省事的,竟想用这种方法,向成飞睿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状。 “进来。”聂中轻朝外喊道。 听到声音,成飞睿便推开门踏了进来。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丫环一眼,心中自然也明白聂中轻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就连书憨也是好奇地憋了她们一眼便没了下文。 “轻儿,可以走了吗?”因为怕聂中轻在成府会受人暗中欺压,所以成飞睿便让人把聂中轻的正餐一起送到长青院。 “嗯,你先出去,等我梳洗完就行了。”聂中轻含笑道。 成飞睿点了点头,便欲出去。 见状,两个丫环面面相觑,脸上都些焦急。她们本来以为少爷会有所怜惜,却不料,他根本就当她们不存在。 笔滟不由急了,叫道:“少爷……” 成飞睿顿了下,看向脸现急色的笔滟。再望了眼楚楚可怜,眼含泪花的笔清,冷然道:“有事?” “……”被他冷淡的声音刺得呼吸一滞,笔滟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起。难道讲自己在说聂姑娘坏话时被听到了! 聂中轻冷眼旁观她们如何自圆其说,这就叫恶人先告状吧?而且还是没状词的那种。 “笔清,你说……” 笔清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冷然的成飞睿,知道自己失算了,只能尽量辩道:“婢子们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被聂姑娘听到了,所以……” “你们说了什么。”成飞睿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语。 “只是一些听来的闲话儿,不是……” “本少爷是问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成飞睿轻喝道。 笔清吓得缩了下肩膀,和笔滟对视了眼,这才喃喃地把她和笔滟所说的话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轻儿让你们跪下。”成飞睿眼眸一眯,虽说不是什么重话,但竟然连她们两个丫环也敢公然欺轻儿,轻饶不得。但据他对轻儿的了解,轻儿应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罚人下跪。 “不是……”笔清话语一滞。她怎么忘了人家可从头到尾没说过她们跪下。便一时只能愣然地跪着,和笔滟一样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继续。”见她顿住,成飞睿沉声道。果然不是轻儿罚的。 “是,婢子们自愿跪下请罪。”咬了咬牙,笔清还是讲了出来。只是表情更显可怜地看着成飞睿,希望能得到他的怜惜。以前少爷每每都会为自己这样的神色而怜惜三分。 在一旁的书憨忍不住嗤之以鼻地看着她们两个,自己做错事,还敢一副弱者告状的样。自从昨晚过后,书憨的心情是好多了,夫人不会再为中轻姑娘的事找自己问话。 “既然是你们自愿的,那叫住我是想干什么?”心知肚明的成飞睿还是忍不住一问。 笔清看了眼笔滟,人是她叫住的,理应由她来说。 见状,成飞睿看向笔滟。“笔滟……” 笔滟颤了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嗯。”见她俩个都不说,成飞睿威胁地“嗯”了声。 二人身子一颤,相对苦笑。 “竟然你们都不想说,那就继续在这里跪着吧,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起来。”这两个丫环是不能多留的了。 “是,少爷。”两个丫环乖乖地应了声。心中苦闷,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轻儿,那我先出去了。” 见聂中轻含笑点头,成飞睿这才离开。 聂中轻不再看两个丫环一眼,径直转身穿衣,因没有丫环帮她梳头,她也就不再讲究那么多,和以前一样,随意地拿了布条便把一头青丝给绑了起来。等一切准备好,这才出去。 来到荷居的小客厅,成飞睿正坐在那喝茶。 “飞睿。” 荷居的客厅比长青院的小多了。长青院本来就是主屋,所以在成府除了会客的大厅,就属长青院的客厅大点,其他的包括成夫人住的桂院,客厅都相对比较小。 “轻儿……”成飞睿含笑抬头,却见聂中轻一身简洁,虽然衣裙还是好料子的,但那头上却没有一点装饰物。想到府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了难免又有话说。便眉头一皱,“轻儿,你怎么不插个头饰呢?” “我不会梳髻。”又怎么插得了步摇簪花那些东西,聂中轻无奈地坦言道。这古代的髻对于她来说就是再简单也还是过于繁复了。 第六十一章 丫环(二) 第六十一章丫环(二) “不会?”成飞睿顿时有点愕然,在他的认知里,虽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梳一头漂亮的髻,但还不至于不会的。 书憨也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聂中轻,显然他的想法和成飞睿无二。 聂中轻也不理会他俩现在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成飞睿道:“可以走了吗?”他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用膳的?怎么这会有时间发呆? 听到聂中轻的问话,成飞睿这才回过神来,他点点头,上前和聂中轻一齐出了客厅。心里却在想着要加快买丫环的事。 在经过院子时,聂中轻特意观赏着院子的景色,果然有个大荷塘,里面各色的数不清的荷花随风摇曳,淡淡的花香随风轻送,缭绕在院子各处,在在吸引着聂中轻的眼球和嗅觉。 聂中轻昨天在长青院吃了晚膳之后,就又在成飞睿的带领下,在院子各处走了走,眼见天色渐暗,这才送她回到荷居,当时天色已晚,院子的景色看不真切,所以并不是很清楚。现在这一看,果然漂亮。 “这一池荷花定要花不少的心思来照料吧?”不然不会连一朵凋谢的都没有。 “嗯,每天一早就会有人过来把那些开始凋谢的摘掉。”成飞睿也笑着看向一池荷花。 出了荷居,一行人便顺着曲折迥廊向着长青院而去。因为还早,所以一路走来,也不见什么人。 “快说,你把手镯放哪了?今天你要是不拿出来,有你好受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威胁地骂道。小心翼翼的低声,很显然是怕人听到。 三人一顿,一大早的,谁会在这骂骂咧咧的。 聂中轻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不过因为这刚好是转角处,所以聂中轻看不见人。但这声音倒是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谁的。 听到这个不大可能此时在这出现的声音,成飞睿的眉头一拧。 “少爷,要不小的去看看。”书憨上前道。等得到成飞睿的许可后,这才快步转发过弯儿去。 不一会儿,书憨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只见前头那男的,矮胖身材,一双细小的绿豆眼正看着这边。另一个因被他的身体给挡住了大半的身形,所以一时看不清是谁。 温掌柜?聂中轻望着那在昨天才分别的温掌柜。按理来说,他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成府才对啊? “少爷。”温掌柜矮身一揖。 成飞睿之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温掌柜了,所以倒是没有多惊讶。只是沉着脸道:“你怎么会在这?” “回少爷,昨天少爷走后。到了下午,店里就又赶出了一批新款饰物,所以小的也就拿些来让夫人瞧瞧可有可心儿的。可夫人说已晚了,让我今儿再来。”温掌柜赔着笑脸道。 “既然是送饰物来给夫人,怎么却在这逗留?” “还不是这个丫头,来到这,小的怕有错漏,便打开清点,谁知却少了个金手镯。这匣子一早就让她拿着了,不是她偷了是谁?”温掌柜气呼呼地看着那哭得早已两眼通红的采儿。 聂中轻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仔细一看这个低头哭泣的丫环,发现竟是昨天为自己梳头的其中一个。 “少爷,婢子没偷。”采儿哽咽地道。就是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听他们各执一词,成飞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看向温掌柜道:“在来前,你可有清点过。”也许是之前便漏了的。 “从店里出来时看过一次。”就是因为之前有看过,所以他才会这么肯定。 “既然点过,那为何刚才又点了次?”成飞睿瞪着温掌柜。 “小的有个习惯,凡是拿来给夫人的东西,都会一看再看,就怕出错。(..info好看的小说)”就因为面对夫人时没出过错,他才可以得到夫人的信任,让自己管家店铺。 “采儿,你有没有打开来看过?”成飞睿再望向采儿。 “婢子从来就没打开过。” “那昨晚这匣子是由谁保管的?” “回少爷,是小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哪敢随便给人保管。 “也就是说这匣子打从离开店里时,就没离开过你的视线喽?”成飞睿目光一凝,睨了温掌柜一眼。 温掌柜一听,手心微冒汗,道:“可进府后的一路走来,采儿都是走在小的后面,小的又怎知她有没有趁小的没注意时拿了。” “多说无益,要是她真拿了,东西自然在她身上。不如,就由我来搜搜看吧?”一旁看了许久的聂中轻忽然出声道。真是的,这么简单的事,搜了就知道了,又何必在这多说费话。 “小的之前也这样说,可这死丫头死活不让我动她。”温掌柜忙表态。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采儿不作声,只是涨红着脸委屈地站在那。 聂中轻一看她那样,就知道为何了。别说是在这保守的时代,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女人的身体也不是男人想摸就摸的。 果然,闻言,成飞睿便扫了温掌柜一眼,“你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不另找个女的来搜?” “小的也是急得忘了。”其实他不是忘了,只是怕夫人知道丢了一件手镯会责怪他,所以便不想声张。 “你可愿意让我搜身?”聂中轻望着那看上去也才十五、六岁的采儿轻声道。 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采儿哪有不愿的理由,忙不迭地点头,“姑娘尽管搜。” “我们先到长青院再搜吧?”聂中轻想了想道。总不能在这院子里给把一个女孩给搜了个遍吧? “嗯。”成飞睿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便也不说什么就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便往长青院而去。 一进屋,聂中轻便带着采儿下去进房了。半响,她们便从里面出来了。 温掌柜学沉着脸看着聂中轻空空荡荡的双手。 “采儿身并没有手镯。”聂中轻来到成飞睿身边道。 “嗯,先坐下喝点茶吧?”成飞睿笑望着聂中轻。 聂中轻依言坐下,采儿紧跟在她身边。 成飞睿抿了点茶,看向温掌柜道:“现在你怎么说?” “这不可能?”温掌柜目光闪烁地看着聂中轻。 聂中轻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淡然一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温掌柜认为我没说实话,还是我私藏了手镯?” “小的可没胆这么说姑娘。”她一个穷丫头见到名贵的手镯会不动心,温掌柜心里嗤之以鼻地看着聂中轻。 众人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是没胆这么说,并不代表他不怀疑。 成飞睿脸色一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聂中轻的眼色给制止。 聂中轻当然不会被他这番话激得让人搜身,要真那样做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这成府立足。便笑喝了点茶,这才淡淡地抬头望向温掌柜道:“温掌柜昨晚不是一个人睡的吧?”眼袋浮肿,还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一个男人在一夜好睡之后,是不要出现这种症状的。会这样,很明显是一晚不睡所至。男人一晚不睡,还会做些什么?这并不难想像。 “小的……小的昨晚的确不是一个人睡。”温掌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不由得略微吞吐,涨红了脸。因为采儿是和他一起住到他在这置的小院里的,自然清楚他在里面养了个新宠,所以他想否认也没用。 闻言,成飞睿一下子就知道了聂中轻想说什么。 “那你有没有给过她什么?”聂中轻继续问道。 温掌柜一惊,想起昨晚的一夜春风后,迷迷糊糊间,自己好像有叫她在自己带的匣子里拿个手镯。难道她拿错了夫人的这个匣子,想着温掌柜按捺住想回去看看的冲动。支支吾吾道:“呃……这……” 成飞睿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温掌柜一眼。“你只要讲有没有就行了,有这么难讲吗?” 温掌柜这才点头道:“有是有,不过小的让她拿的是小的带来送她的,不是夫人这匣子的。” “你带来的,不会刚好这么巧也是手镯吧?”聂中轻笑道。 “呃……是。”温掌柜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道。 “那……温掌柜不介意让人把你送给她的手镯拿来一看吧?”聂中轻问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成飞睿问了他地址,然后让人去取了。 这时,一个仆役进来道:“少爷,早膳已经摆好了。” 见一时也没事了,成飞睿便看着聂中轻道:“轻儿,我们先去用膳吧?” 聂中轻应了声,便和成飞睿往饭厅去。 采儿害怕地看了眼瞪着她的温掌柜,和书憨一齐跟了上去,也顾不得这样不合规矩。等成飞睿和聂中轻坐好了,便自动自发地站到了聂中轻身边,看上去就像是聂中轻的贴身丫环。 见状,成飞睿目光一闪,也许…… 等他们吃完早膳来到客厅,只见里面已经多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她正站在温掌柜身边,一双眼不时地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见到漂亮的便双眼发出贪婪的光亮。 成飞睿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仆役。 那么仆役连忙上前行礼道:“少爷,这女的不肯交出手镯,说怕我们骗她,死活都要一起来。” 第六十二章 丫环(三) 第六十二章丫环(三) 成飞睿点点头,挥手让他站到一旁,望向温掌柜道:“东西拿来了吗?” 温掌柜点点头,拿出刚到手的手镯,讪讪笑道:“少爷,是她一时拿错了匣子。” “那就把它放回去吧!这次就算了。以后做事小心点,不要只记得寻乐,而忘了正事。” “是是,小的慎记少爷的教诲。”温掌柜见成飞睿似乎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一颗吊着的心这才放下。也小心地把失而复得的手镯小心地放进匣子里。 却不知成飞睿是心情正好,才会放他一马。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手镯在她眼前消失,心里一阵惋惜。本以为这养着自己的男人真的这么大手笔给了她一个贵价手镯,却没想到只是弄错了的。 “好了,我有其他事想和你说声。” “少爷请讲。” “这丫环我看和轻儿挺投缘的,刚好轻儿又还没有个可心的,就让她留下来伺候轻儿吧。”虽然一个丫环是少了点,但这样一来,也可以松口气了,等有时间再买几个回来就是。 闻言,聂中轻略微惊讶地看向成飞睿,不过想一想也不错,至少不用对着那两个丫环不自在。 采儿也不由又惊又喜地看向成飞睿。她还怕着回去要挨掌柜的骂呢!这下可好了。 温掌柜愕然地看向采儿那张清秀的脸,又看看聂中轻,这才对着成飞睿笑道:“少爷怎么说怎么是吧。只是这丫头粗手粗脚的,要不小的为姑娘换个更灵巧的。”这丫头长得有点姿色,自己还想着什么时候收了她呢。 采儿脸色一变,看向成飞睿,就怕他真的改变主意。却不知温掌柜的心里另有打算,不然,她早就吓坏了。 “不用了,我看采儿挺好,就她吧。”他可没有忘记轻儿昨天的髻还是她帮忙梳的,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事,她必会尽心服侍轻儿。 “是。”温掌柜只能无奈地应道。唉,可惜了,早知道就早早地把她弄到手。 采儿也机灵地向成飞睿和聂中轻跪下:“婢子谢少爷,婢子见过姑娘。” “起来吧。”成飞睿轻声道。 她倒是懂事。聂中轻笑看着她,这个她倒是挺喜欢的。 “少爷,小的先把这个拿去给夫人过目了。”温掌柜向着成飞睿一弯腰道。 “嗯。” 得了成飞睿的准许,温掌柜便拉着那紧盯着匣子的女人出去了。 “轻儿,我们先回去处理笔清、笔滟的事吧。”丫环已有,那两个丫环还是尽快解决为好。至于母亲那边,他已有了应对之策。 聂中轻含笑不语。这事不是她可以插嘴的,那两个是他的通房丫环,要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他们回到荷居时,笔清、笔滟两个丫环倒是乖乖地跪在原地,只是姿势有点懒散。 笔清、笔滟见成飞睿又和聂中轻回来了,便忙把有些懒散的跪姿挺直。并好奇地看着跟在聂中轻身后的丫环。 成飞睿和聂中轻坐下,采儿机灵地用手测了下桌上的茶壶,发现已经凉了,便向书憨问了厨房的方向,拿着茶壶出去了。 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壶热茶进来,为成飞睿和聂中轻各倒了一杯。 成飞睿和聂中轻都暗暗点了点头,这次总算没挑错。 轻抿点茶,成飞睿看了笔清、笔滟一眼,才道:“起来吧。” 两个丫环道了声谢之后,便扶持着站了起来。 “我也不和你们多说费话,轻儿已经另有丫环了,所以你们今后不必再伺候她了。”成飞睿直接了当道。 闻言,笔清、笔滟面带喜色,心想:我终于又可以回去侍候少爷了。但成飞睿接下来的话却是又把她们给打下了深渊。 “说起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少爷现在便准你们出去,看你们是要回家,还是找个好归宿都可以。”虽说两人都不清白之身了,但还是有些死了妻子或是穷得讨不到老婆的男人要。毕竟不能保留清白之身从大户人家出去的女子多的是,大伙也都是明白人。 笔清、笔滟脸色一白,才站起来的身子便是又跪了下去。齐声道:“少爷,婢子愿意终生侍候少爷,求少爷不要赶婢子走。” “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走吧。”成飞睿一脸我说了算的神色。 两个丫环却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叩头,“不,求少爷放过婢子们这次。少爷今后让婢子做什么,婢子都不会再有二话,求少爷不要赶婢子走。”现在她们倒宁愿伺候聂中轻了,因为离开了就什么机会都没了,而且她们的家人只会再次把她们给卖掉,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的碰到个年轻又俊的主子了。 “书憨,去叫几个人来把她们拖出去。”被吵得不耐的成飞睿对书憨道。 “是,少爷。” 两个丫环哭着叫着就是不肯离开。 庄雅正在房里刺绣,听到声音,忙带着丫环过来。见状,便让一个丫环快去请成夫人,自己走了进去。 “表哥,有事好好说。” 听到庄雅的声音,聂中轻看向开关的房门。果然见到庄雅正走进来,不由淡眉轻蹙,看来成夫人很快就来了。 成飞睿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过来了?” 庄雅脸色微僵,但还是强笑着道:“我听到这边声音这么大,以为出什么事儿了,便想着过来瞧瞧。” 成飞睿点点头,“没事,只是想把这两个丫头给打发出去罢了。” 成飞睿说得云淡风轻,却犹如重锤般锤在庄雅的心里,表哥竟要把这两个通房丫环给赶出去,她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表哥要不顾念往日的情分将人赶走。想着庄雅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一旁的聂中轻,只见她的身后正跟了一个丫环。一时,恍然有些明了。 这时,书憨已经带了几个仆役进来。 成飞睿让他们过来把两个丫环给带出去。 庄雅无措地站在一旁,她知道表哥是不会听她的话的,便也只能愣愣地站着。虽然她的确是不想表哥身边多两个女人,但心底却下意识地不想是因为聂中轻而把她们打发走的。 就在快把两个不断挣扎的丫环拖出房门时,成夫人赶到了。她看了看两个泪流满面的丫环,喝道:“住手” 众人见是夫人,便都停下了手。 两个丫环一得到自由,便连滚带爬地爬到成夫人的脚边,边哭边猛叩头道:“夫人,求您救救婢子,婢子不想离开成府。”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赶你们走。”说着便往屋里走。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得成飞睿脸色一变,忙站起来。 庄雅也忙走出去,“姨母。” 成夫人对她一笑,才又绑着脸色进来。带着庄雅、温家兄弟和几个丫环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地走进房里。 成飞睿上前道:“娘,您怎么来了?” “这里还是我做主,出了这样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说着,冷眼扫向聂中轻。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找她聊呢,就出了这等事。 听出成夫人语气里的火药味,聂中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成飞睿。心想:难道他已经对成夫人坦白了。 温掌柜嘴角带着一抹看戏的看向聂中轻,这下看她还怎么得意。 聂中轻当然也看到了他的笑意,却是不理不睬。不过,没见到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概是被他给打发回去了吧? “娘……”就知道她会这样,成飞睿嘴角含着一抹苦涩。 “为什么要把她们赶走?”成夫人望向地上的两人,要不是有人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 成飞睿无奈只好把她们先前对他所说的话又向成夫人说了一遍。 成夫人听了后,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沉着脸看向笔清、笔滟,“你们真说了那些话?” 笔清、笔滟怔忡了下,最后哭着道:“婢子下次不敢了,求夫人就救婢子们一次吧?” “你们……来人,把她们拉出去,找人牙子来卖了。”她本来为了睿儿和这女人的事够烦的了,现在她们还这么不省事。成夫人瞄了站在一旁的聂中轻一眼,见她正含着淡然笑意看向自己,以为她这在嘲笑自己管人不严,不由气道。 仆役应了声,不再理会两个丫环的哭闹,拖着她们出去了。 见事情解决了,成飞睿又向成夫人道:“娘,孩儿看这丫头和轻儿挺投缘的,便向温掌柜要了她过来。”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说完,成夫人还是被这么多事压得一口气难下地道:“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说着,瞥了温掌柜一眼,这才沉着脸走了。 温掌柜脸色一僵,之前的事,他已经向成夫人说过了,本是想让夫人为他出头要回采儿的,没想到夫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此事有问题,一问之下,自己又不敢瞒着夫人,便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不只说不动夫人,还让夫人给骂了一通。 其实以笔清、笔滟犯的一点小错,并不足以卖出去,只不过成夫人正因为温掌柜的事而生气了,现在又听说了她们两个丫环竟然说成府客人的是非。想起温掌柜和她们都可说是自己一手调教的,却同时出事,一时火气上来,就卖了两个丫环,只能说两个丫环倒霉了。 庄雅对着成飞睿欠了欠身,便也跟上了成夫人。 回到桂院,成夫人坐在一张长榻上良久无语,而温忠则是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见成夫人脸色难看,怕再被责骂,温掌柜在路上时就已经先行离开了。 庄雅担忧地看着成夫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一会儿,成夫人才看向庄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柔皙纤手,“别担心,姨母没事。”心中不无感叹,还是自个外甥女贴心! 庄雅乖巧地点点头。 荷居 “少爷、姑娘喝茶。”采儿各为二人倒了茶,便站到了聂中轻身后。 聂中轻拿起茶杯啜了口茶,看向成飞睿道:“你是不是和成夫人说了?” “嗯。” “她不答应吧!”聂中轻肯定地轻叹。 “她会考虑。”成飞睿笑道,眼底却有点阴郁。母亲现在已经知道轻儿的来历不明,这事的难度更高了。 “飞睿,不管你娘的答案是怎样,都不要和她起冲突。”她不想到头来,自己真嫁给了他,却害得他们母子不和。 “我省得。”成飞睿温柔地看着聂中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着想,他的心中溢满柔情。也有些许的担忧,就怕结果让他左右为难。但这次他却没有任何的犹疑,他很清楚自己为了轻儿,还是会和母亲力争到底的。 采儿当然不知他们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们话中有话。 书憨听了他们的话,本来不明的心,这才有了个底。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成飞睿因心中有心事,便总是偷看聂中轻。 聂中轻又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她佯装不知罢了。不管他做怎样的决定,她都只坚持自己的。 “轻儿,明天开始,我会忙不过来,所以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想到这,成飞睿不禁有些担心。老实说,他还真怕娘会来找她麻烦,偏偏他才刚回来,会有好一段时间忙的了。 “嗯。”聂中轻微微一笑。 “轻儿……”见她说得淡然,成飞睿不禁担心地叫道,她就不能说些让他安心的话吗? “我像是逆来顺受的人吗?”聂中轻打断他的未完之语,她当然他在担心些什么。只是有些事,不是可以避得了的,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成飞睿无语,他当然知道她的性子,只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我想陪你一天。”她才到成府,对这里还是很陌生,他不想在让她一个人慢慢习惯。 “也好,要不你陪我到处看看吧?”她才刚到,除了他的长青院和自己的荷居,其他的地方还没去过呢? “走吧。”见聂中轻也跟着站起来,成飞睿习惯性地伸手过来就搂住她的纤腰。 “我劝你还是放开吧。”这可是在成府,聂中轻无奈地瞄了眼粘上来的手臂。 嗄?成飞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又粘了上去,也想到了这是在府里,便讪讪地放手。 书憨见怪不怪地番了个白眼,采儿则低着头偷笑。 成飞睿这天带着聂中轻几乎走遍了成府。不过,那些独立的院子却都只是过门不入,走马看花似的看了一遍,只要是让聂中轻知道各处院子的位置。 在成飞睿带着聂中轻熟悉成府时,庄雅也回到了荷居,当她听说成飞睿带着聂中轻出去了,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她也想和表哥走走聊聊啊! 第六十三章 庄雅的到来(一) 第六十三章庄雅的到来(一) 翌日 “采儿,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钱袋买?”聂中轻烦恼地看着桌上的铜钱和碎银。这东西太零碎了,带起来不方便。 “姑娘想买?”站在一旁的采儿疑惑道。 “嗯,这些银钱没有个钱袋,带起来不方便,也不好使用。”买个东西,要掏半天。虽然她还没有机会用到钱,但想也知道一定比较麻烦。 “姑娘是想买个漂亮的吧?”不然,自己绣一个就行了。她们女孩子一般都是自个绣的,只有一些男孩子才会去买钱袋。 “不用多漂亮,有用就行。”只是装银钱用罢了,要那么漂亮的,反而太显眼了。 “那姑娘可以自己我的缝一个呀?” 说的有道理,问题是她不会啊!想着,聂中轻突然定定地看着采儿,吓得采儿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跪下道:“婢子多嘴了。” 见状,聂中轻哭笑不得地道:“你紧张什么啊?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说着,伸手把她拉起来。 “姑娘没有怪婢子?”采儿有些怔忡地道。 “当然没有,我之所以突然看着你,是想到我不会缝,但可以让你帮我缝。”就这点小事,也可以把她吓成那样,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原来是这样。”采儿拍拍胸口,呼了口气道。不过……“姑娘……你不会针线?”她刚才有没有听错。缝个钱袋可是最简单的。 “不会。”要是会做这活儿,也许当初就不会做了他的丫环,还发展成今天这样了吧?聂中轻感叹地暗想。 “呃,婢子这就去找个绣绷来为姑娘绣个钱袋。”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地承认了。采儿说了声,便干笑着出去了。 见她脸色怪异,聂中轻一想,便也知道了她心中所想,想来自己不会针线活,还让这丫头挺吃惊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一会儿,采儿便拿了个一个小篮子回来了,里面装着圆圆的绣绷和些针线。看着聂中轻道:“姑娘想要什么颜色的钱袋?” “都可以。”有些好奇地看着采儿手中的圆圆的绣绷,聂中轻随意道。 采儿应了声,便在房里找了会,拿出一块淡紫的布对着聂中轻道:“姑娘,这布怎样?” “好。”她对这些身外物,不是很注重。 “姑娘想绣些什么花儿或是动物上去?”采儿又问道。 “就荷花吧?”聂中轻的视线从绣绷上移到了外面开得正美的荷花道。 采儿从篮子里找了些绿色、粉红色和嫩黄的线出来。看了看屋里,却不知该在哪绣好。 “坐下来再绣吧。”聂中轻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 采儿犹疑了会,便坐了半边椅子,认真地绣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 “采儿,你学这个多久了?”聂中轻望着采儿手中渐渐成形的荷花。 “姑娘,这个采儿自打懂事就开始学的了,大概五、六岁吧。”这是女孩子都会的针黹。 “哦。”难怪她小小年纪就绣得这么快又漂亮。 “姑娘,你真的不会这个?”采儿举举手中的绣绷问道。现在,她算是了解了聂中轻的性子,所以才会敢问这些话。 “嗯,我从来没碰过这东西。”更别说她还绣上漂亮的花儿,要是自己连缝个像样的钱袋都成问题。 “姑娘,要不婢子教你?”怕她斥责自己,采儿小心翼翼地道。心想:一个女孩子还是学些针黹比较好,不然,姑娘会被人笑话的。而且姑娘家成亲时都希望能穿上自己亲手绣的嫁衣。 聂中轻摇摇头,她可学不来这么精致的东西。而且她是绣了十多年才有现在的功力,自己也不知要多久才学得像她一样。.info[] 见她拒绝,采儿心中虽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我可以进来吗?” 这时,外面传来的有些熟悉的轻柔声音让得聂中轻一愣,抬头看向门外,果然看见庄雅正和两个丫环站在门外,便道:“请进。” 采儿忙站了起来,对着庄雅一福。 庄雅轻抬小脚跨过门槛,对着聂中轻一欠身。她身后的丫环不敢怠慢地跟着一福,聂中轻昨天的言语之犀利,她们可是亲眼所见。 聂姑娘也起身还了一礼,指着身边的椅子道:“庄姑娘请坐。” 轻坐在椅子上,庄雅微笑道:“庄雅不经邀请,擅自前来,不会打扰到聂姑娘吧?” “不会,我初到这,也没有什么事儿。”因不知她来这是何意,所以聂中轻也不动声色地笑道。 见庄雅坐下,采儿上前为她倒了杯茶。 庄雅有礼地向采儿点点头。 “这荷花真漂亮。”庄雅拿起一旁的绣绷道。 “是很漂亮,这是我让采儿帮我绣的钱袋。” “呵呵,是吗?没想到你这丫环的手还真巧。”庄雅放下手中的绣绷看着采儿赞道。 “采儿这只是随便绣的花儿,没有表小姐说的那么好。”不用聂中轻示意,采儿上前一福。 庄雅微微一笑,再度看向聂中轻道:“虽说她绣的很好,但到底是自个用的,聂姑娘怎么不自己绣一个?” 闻言,看着聂中轻,采儿嘴唇嚅动了下,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垂头丧气地低了头。 聂中轻一笑,“不瞒庄姑娘,我不会针线活儿。” “不会?”庄雅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聂中轻一眼,随即低头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知聂姑娘不会,失礼了。” “没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庄姑娘不必自责。” 不是什么秘密?难道这事表哥也知道?庄雅心中暗想。 “不知庄姑娘来找中轻是有何事?”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聂中轻便问道。 “没事,就是在房里有些闷,便想来找聂姑娘聊聊天。”庄雅僵了下,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微笑道。 “哦。”聂中轻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口。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人家既然来了,总不好把她给赶出去吧? 庄雅也轻抿了点茶,微笑道:“我昨天从姨娘那回来时,本来想找聂姑娘玩儿的,谁知姑娘已经不在房里了。” “昨天因刚到,飞睿就带着我到处转了转。”聂中轻也不瞒着她,直言道。也没有这个必要瞒着,毕竟这府里这么多人,要是有心,找人来问问便可知自己是和飞睿在一起了。 “是吗?好可惜,我本来也想带姑娘到处转转的,没想到让表哥抢了先。”庄雅一脸可惜的神情道。 “中轻倒是累庄姑娘挂心了。”聂中轻客气道。 “咱们聊得这么投缘,不如,今儿一起用午膳吧?”庄雅一脸兴奋地邀请。 “这个……很抱歉,我不在荷居用膳,飞睿让人把我的饭菜都送到长青院了。”聂中轻淡然道。何况她们什么时候聊得投缘了,她怎么不知道。 闻言,庄雅在腿上的手猛地抓紧手中的巾帕。虽然早已听下人们提起,但亲耳得到证实,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脸色微变,眼底难掩痛意地笑道:“看来表哥很喜欢聂姑娘,庄雅还不曾和表哥单独用过膳呢?” 对她的心伤视而不见,聂中轻淡然地笑道:“飞睿这也是怕我在陌生的环境中不习惯而已。”为了爱,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可能因她的难过就放弃自己所爱。 “哦。”庄雅勉强地笑了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往外一看,只见来人已到了门口。 来到聂中轻厢房外,书憨笑嘻嘻地朝里一看,见到庄雅也在,不由一愣。干笑地叫了声:“表小姐。” 庄雅微笑地轻颔首。 书憨又转向聂中轻道:“姑娘,少爷回来了,叫您过去。”少爷因手上还有些事要忙,所以才会让他来叫人。 “嗯。”聂中轻应了声,便站起来。淡然地看向庄雅,“庄姑娘,恕中轻不能多陪了。” 见聂中轻就要离去,庄雅脸上一急,也跟着站起来道:“聂中轻这就要去用膳了吗?” 聂中轻沉默地点点头。 庄雅咬了咬红唇,一会,像是下定决心道:“我一个人用膳怪寂寞的,不如我也让人把我的那份送到表哥那吧?大伙一起吃也热闹点。” 听到她这近乎厚脸皮的要求,书憨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表小姐……要不,等小的先问过少爷,再来回表小姐吧?”少爷不会答应的。 “不用了,等你问过表哥回来,午膳都送来了,还是先让人去向厨房说声。到了长青院,我自会向表哥说明。”说着,庄雅便让身边的丫环去向厨房交代一声。 书憨无奈地看向聂中轻。 聂中轻无所谓地一笑,她既然坚持,那自己这个做客人的,就更没话说了。看来这才是她今儿来找自己聊天的正真原因吧? 一旁的采儿却是有些愣然,她没想到看上去温婉端庄的表小姐会做出这种事。 见事情已成定局,书憨也只能笑道:“小的这就为你们开路。”说着,就转身在前面开路了。一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张苦瓜脸。这下,准会挨少爷的骂。 聂中轻欠了下身,对庄雅道:“庄姑娘,一起走吧。” 庄雅微微一笑,便和聂中轻一起跟上了书憨。几个丫环紧跟在她们身后。 第六十四章 庄雅的到来(二) 第六十四章庄雅的到来(二)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长青院。(..info无弹窗广告) “轻儿。”听到脚步声,成飞睿心急地疾步出来。一见果然是聂中轻,便脸带笑意地想上前去搂住佳人纤腰。 聂中轻侧身避开他的手,向他使了个眼色。 成飞睿这才注意到多了几个人,看到庄雅,成飞睿脸色一沉,瞪向书憨。 书憨委屈地低了头。 成飞睿这才淡然地看向庄雅道:“表妹今儿怎么会过来?” “雅儿因平日里一个人用膳太闷了,今儿想找聂姑娘一起用餐,听到她要来你这。所以雅儿便不请自来了,还望表哥莫怪。”庄雅盈盈一福道。 “我听母亲说过,表妹平日里都会到她那就餐的,今儿怎么变成了一个人用膳?”一听就知道是借口。何况还有二娘,二娘平日里也挺照顾她的。 成飞睿宛如拒绝般的话语,如针般地刺在庄雅的心里。让她的心抽痛了下,僵笑道:“姨母说今儿午膳有事,不能和雅儿一块用了,所以雅儿才会找聂姑娘。”这话自然是她自个编的,她知道表哥不会无聊到去问姨母这种问题,何况就算问了,姨母也会帮自己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块来吧?”只是一餐,就由着她了。成飞睿说完,就又一脸笑意地看向聂中轻。“轻儿,我们走吧。”本来还想和轻儿好好亲热一番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差别的待遇让庄雅看得刺眼,她难掩哀怨地看向成飞睿。 只可惜成飞睿的心思全在聂中轻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聂中轻,不得不说,成飞睿就算是对待自己的表妹,也挺绝情。而这让她的心里微甜,毕竟她在进成府前,还怕他因对方是自家表妹,而狠不下心解除婚约,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倒显得多余了。(..info) 虽然成飞睿这样做,对于庄雅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点。聂中轻对她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就算成飞睿会这样对她,最大的原因是自己,也一样。在三角恋面前,总会有人受伤,而她不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成飞睿也不管庄雅就在现场,手一伸,还是把聂中轻搂到了怀里。他已和母亲坦白了,不管母亲的决定如何,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所以现在对庄雅的残忍,也是让她死心的方法。既然她是自己的表妹,他也不想到头来,她都被蒙在鼓里,自己对轻儿的情意,希望能让她心里有个底。 表哥在自己面前竟然连掩饰都懒了吗?庄雅的身体晃了下。 她身后的两个丫环担忧地扶住,然后偷偷地地瞪了眼聂中轻,对于聂中轻一下子就让得成少爷和成夫人打发了两个美貌丫环出去的行为,她们还是有些惧怕的。虽说自己不是成府的丫环,但成夫人是小姐的姨母,又是未来婆婆,要是这女人又以不敬客人为由,让得成少爷和成夫人把自己给打发了出去,岂不是冤了。 聂中轻没看见庄雅的两个丫环正在瞪她,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关心她们的反应。她对脸色有些苍白的庄雅点点头,便被成飞睿搂着向客厅去了。 庄雅对两个丫环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让她们放开自己。用手捂住抽痛的心口,深吸了口气,减轻了心底的痛,这才重新挂上端雅的微笑,脚步微微虚浮地跟了上去。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样,让得她身后的两个丫环担忧地面面相觑。 因午膳还没送来,所以他们就在客厅坐了会。(..info无弹窗广告)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把聂中轻带上主位坐下,成飞睿坐在另一边的主位上。手隔茶几握着聂中轻的纤手把玩。他本来是想抱着她的,可她却避开了,只好握握小手。 见聂中轻坐上了主位,庄雅眼瞳一缩,她都还没坐过,表哥却让一个很可能是妾的女子坐下了。当着下人的面,他让自己这个未婚妻情何以堪,又将她处于何地?可最后,庄雅还是没胆问出来,只因她和表哥只是口头上的未婚夫妻,她还没有那个立场去质问他。 “在房里让采儿帮我缝钱袋……”说着,看了眼愣愣地坐在下面的庄雅,接道:“还和庄姑娘聊了会话。” “缝钱袋?”成飞睿一挑眉。 “为了以后逛街时方便携带碎银、铜钱,所以还是需要有个可装的钱袋。” “要不是聂姑娘亲口承认,雅儿还不知她不会针线活儿呢?”庄雅适时地插了句话进来。 “轻儿不需要懂那些。”成飞睿宠溺地看着聂中轻道。 表哥果然是知道她不会针线的事。眼眸一闪,庄雅又笑道:“表哥说的是,雅儿还略懂点针线活。聂姑娘的钱袋已经让采儿帮忙做了,表哥,不如雅儿帮你做个吧?” “不用了,我们成府并不是没有绣娘,而且很多丫环都会针线。”成飞睿淡然地瞥了眼庄雅拒绝道。 庄雅垂在腿上的手轻颤,扯唇一笑道:“表哥说的是。”她本是存着比较之心,却不曾想表哥的一句话就将她的优势给湮灭了。 众人又坐了会,一个大娘才进来道:“少爷,午膳已备好。” 顿时,大伙便到了饭厅,成飞睿照样和聂中轻坐到一块,庄雅孤零零的坐在另一边。一边甜甜蜜蜜,一边食不知味。 饭后,众人重新回到客厅。 一盏茶后,成飞睿不耐烦地睨了庄雅一眼,他以前怎么不知她原来是这么不识趣的人。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她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庄雅静静地喝着茶,完全不受他们的影响。但仔细一看,她握茶杯的纤纤玉手已经有些泛白,可见她有多用力。她也知道今儿的行为令表哥心底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她只是想多看他一眼而已,难道也不行吗? 聂中轻轻抬眼睫,在心底也想知道庄雅还能坐多久。 “表妹,你慢慢坐。我和轻儿还有些事,先行离开了。”你不走,我走。成飞睿受够了有人夹在中间的感觉。 庄雅心中苦笑,她这算是自找罪受吗?本想着借聂中轻来亲近表哥,不曾想却苦了自己。现在人家已经表明了不欢迎她,继续留下来还有意义吗?便站起来道:“既然表哥和聂姑娘还有事,雅儿就不便打扰了。” 闻言,仿佛怕她反口似的,成飞睿叫道:“书憨,送表小姐出去。” 庄雅对着成飞睿和聂中轻欠了欠身,也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等庄雅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内,成飞睿便把坐在另一边的聂中轻抱到自己腿上。有她在这,为了顾及轻儿的名声,自己都不能为所欲为了。 已经习惯的聂中轻轻靠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的呵宠。 “轻儿,我好想你。”成飞睿叹道。他感觉越是和她相处,就越是离不开她。 聂中轻闭上眼睛轻笑,才进成府不到三天,成府处处透着严谨的氛围已经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而他的爱是她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 成飞睿吻了下她的发顶,静静享受着庄雅离开之后的二人世界。 庄雅一回到荷居,一直忍着的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往下滚。 “小姐。”两个丫环无措地站在一旁,明知她是为何而哭,却不知从何劝起。成少爷的行为的确是太伤小姐的心了,他怎么可以当着小姐的面和聂姑娘这么亲密呢?最后还下逐客令。 但到底是受过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庄雅很快就调适好了心情。对丫环道:“把绣绷拿来。” “是。”见她仿佛已经没事了,丫环忙将绣绷拿来。 伸手接过绣绷正想下针的庄雅想起成飞睿的话,不由得愣愣地看着绣了一半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花儿。这一手好绣功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骄傲,可现在却被表哥说成可有可无的玩意。她曾经无数次地想等两个成亲后,要亲手为他的两人的孩儿缝衣、纳鞋。但现在却被表哥说成了可有可无之物。 “姑娘。”丫环担心地唤道。 “拿回去吧。”他既然不稀罕,那自己还绣什么?庄雅神色黯然。 一个丫环犹疑地伸手拿过绣绷,道:“也许成少爷只是怕聂姑娘心里难受,才会说那番话的,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可他却不顾我的心情,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我的好意,还说成府本就有绣娘,不需要我帮他绣。”一听就知道,他的心偏了,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才是他的未婚妻啊!庄雅痛苦道。 “成少爷对聂姑娘也只是贪新鲜罢了,等新鲜期一过,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别忘了小姐才是成少爷的未婚妻,也是未来的正室夫人。不管成少爷再如何喜欢其他女人,妻子却只有一个。日子久了,小洒相信成少爷必会正视像小姐这样的贤淑女子。而且小巧说的对,哪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有一手好绣功,娶了这样的女子的男人脸上都有光。” 听了小洒的这番话,庄雅犹如醍醐灌顶。是啊!我才是表哥的未婚妻,表哥就算再不喜我,我也还是可以陪他到最后的人。 第六十五章 百花居 第六十五章百花居 看着近在眼前的百花居,聂中轻犹疑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但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了?她知道这是成三姨娘的院落,也因为成三姨娘对她的善意,所以才会这么犹疑。(..info)要是换了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的院落,她却是没想过要进去。 而庄雅自从那天之后,就再没来找过自己。听说是这两天一大早就去陪成夫人了,也许是知道利用自己来接近飞睿不是长久之计了吧?所以连自己房里都不来了。 聂中轻在房里闷了几天,今儿突然就想到院子逛逛,逛着逛着就到了成府的尽头,而百花居刚好就在这成府的最深处。 几天了,成夫人都没有找她谈话,而她当然也没有留在房里等她召见的意思。 就在聂中轻犹豫之际,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笑声,笑声由远到近,很快就到了眼前。 聂中轻看着渐渐转出长廊的人影,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成可人瞪大眼看着不该出现在这的聂中轻。 成三姨娘在看到聂中轻时,也怔了下,最后才笑着迎上去,“聂姑娘,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一笑,却妩媚之极,想来她年轻时,也是众人追求的对象吧? “呃,刚好经过这里,就想进去瞧瞧,只是怕打扰了三姨娘。”被她的热情怔了下,聂中轻才微微一笑道。 “怎么会呢?快请进。在这府里又没什么事儿做,每天都闲得慌,好在可人偶尔来找我玩儿。不然,岂不闷死了。”三姨娘呵呵笑道。 “那中轻就打扰了。”说着,聂中轻也提脚踏了进去。 成可人一反之前见面的自在,双眼有些紧张地瞄着聂中轻,显得有点局促。 成三姨娘看了她一眼,笑道:“可人是瞒着大姐二姐她们来的,聂姑娘可不要说出去哦?” “中轻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吗?”聂中轻含笑地望着她们。 成可人这才放下心来,本来就对聂中轻有好感的她走过来亲密地拉着聂中轻就走,“本来我正打算回去的,既然中轻姐姐来了,我就多坐会。”因大娘和二娘并不喜欢自己来找三娘玩儿,所以她每次来,都是瞒着她们的。再加上百花居本就偏僻,所以也少有人经过。没想到竟会在今天被大哥带回来的中轻姐姐见到。虽然中轻姐姐没给出肯定的答案,但自己不知为何就是知道她不会说出去。 “敢情我还是沾了聂姑娘的光。”成三姨娘呵呵笑道。 聂中轻任由成可人拉着,回过头对成三姨娘笑道:“是中轻沾了三姨娘的光才是真的,不然,今儿还是一个人无聊地到处逛。” “竟然无聊,那以后就常来。”成三姨娘笑道。 聂中轻含笑应了声,这才回过头来,往院子一看,却不由一愣。她以为百花居应是百花齐放才是,没想到却只有寥寥几处花儿。 “很奇怪我这百花居既然不见百花吧?”看见聂中轻的怔忡,成三姨娘也看向显得空荡的院子。 “我听飞睿说这里的院子起名都是呼应院里的景色的,只是这……”百花居却似乎不是这样。聂中轻坦然道。 “曾经的百花居的确是百花齐放,但自从老爷去世之后,这里就已经再也没人打理了。飞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自从老爷去了之后,就再没踏进过这里了。”想起曾经百花争艳中的恩爱画面,再对照现在的人事全非的萧条,成三姨娘心中不由怅然。 “哦。”聂中轻轻应了声。这也许就是为妾的悲哀吧?只要听百花居之名,就不难猜出成三姨娘的受宠程度。但又如何,男人死了,还不是连百花居之名也保不住。 “想以前的百花居真的是百花争艳的景色真的是很美,可是后来大娘说太浪费钱了。所以最后就再也没派人来打理过了,虽然三娘院子里的人都会自觉的打理。但这些花谢了之后却是没能力更换,久而久之便变成了这样。”成可人道。 “其实大姐考虑的也没错,我这院子平时没什么人来,也不招待客人,又何必浪费大笔的金钱。你啊!小心让大姐听到这话,到时又有好一顿训了。”成三姨娘对着成可人笑骂道。 成可人吐了吐舌,道:“大娘不会知道的。”话是这样说,还是有些担心地看向聂中轻。 聂中轻佯装迷糊地望着成可人笑道:“可人刚才有说什么吗?我怎么没听到?” 闻言,成可人愣了下,然后咯咯笑道。“可人决定以后要很喜欢中轻姐姐。” “你们啊……”成三姨娘也不由笑起来,看向聂中轻的眼光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多了些柔和。 跟在她们身后的丫环也是相视而笑,丫环一向是看主子脸色行事的,她们的主子相处得好,做丫环的当然也自然而然地走到一块。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很快就到了小客厅,成三姨娘让下人上了茶,三人便边坐边聊。本来少话的聂中轻在成三姨娘的妙语如珠和成可人的不时的天真之语中,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快乐的时光感觉总是过得比较快,一眨眼就到了中午膳时间,因成可人要回去陪二夫人用餐,而聂中轻也要到长青院,所以便打算散了。 “娘。” 就在聂中轻她们将要离开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聂中轻的注意力。 她寻声一看,只见一个六岁左右脸色有些苍白的瘦弱小女孩正由一个丫环牵着走出来。从她和三姨娘相似的脸蛋和她的那声娘,可以猜出她就是三姨娘的女儿了,奇怪的是她之前并没有在迎接飞睿的人之中。她还以为成三姨娘并没生有儿女呢?现在静心一想,要是三姨娘真没有儿女,想来在这成府是待不下去的。 成三姨娘一见小女孩,便笑着上前把抱了起来,“雀儿饿了。” 小女孩把头轻轻地靠三姨娘肩上,轻声道:“没有,雀儿只是想见娘。” 闻言,三姨娘含笑抱着她转向聂中轻道:“来,这是中轻姐姐,我女儿成可雀” 小女孩乌黑的黑眼好奇地看向聂中轻,然后一笑用娇嫩的声音轻声唤道:“中轻姐姐,可人姐姐。”还不忘了旁边的成可人。 聂中轻一笑,道:“好乖。” 成可人也应了声,然后看向成三姨娘道:“小雀还是一个样吗?” “嗯,老是犯困。”成三姨娘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发道。 原来身体不好,难怪和飞睿到成府时,没见到她。聂中轻了然地看着小雀。 见聂中轻看着女儿,成三姨娘道:“我女儿是早产儿,所以身体比较弱。” “有没有叫大夫来看过?”聂中轻看着小雀苍白的脸色道。 “大夫说整体上没什么病,还说早产儿身体弱是正常的,也不知还能不能好。”成三姨娘叹道。 “她总是睡在床上吗?”既然身体没事,那么病因就是这个没疑了。依聂中轻来看,小雀根本就是富贵病,这病是被养出来的。别说是早产儿,其实就是身体健康的人,正天躺着没病也会躺出病来。 “刚开始是我们怕她有什么损失,所以便让她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后来,她自己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谁知身体不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容易困了。” “既然这样,还是不要让她睡得太多了。”这样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不让她睡?”成三姨娘疑惑地看着聂中轻。 成可人也疑惑地看着聂中轻。 在她们心里,一个人身体不好,当然就要让她好好休息,这样才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 “嗯,平日里多让她到院子走走,晒晒太阳。”也许可以改善她的身体。 “聂姑娘这么说,可是有什么用意?”三姨娘突然一正脸色道。知道她不会无故说这些。 “多走走,晒晒太阳,也许能让她的身体好点。”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聂中轻便不敢说一定会好,虽然她还是有九成的把握。 “这样……有用吗?”三姨娘迷茫道。 “反正她现在是越来越差,不如就换个方法试试吧?至少那样还有点希望。”总是比她现在这样躺着好。 三姨娘一愣,接着苦笑道:“你说的对,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吧?”早点开始,也可以早点知道成果。 “今天不行。”这中午的太阳可不是一般的大,她一个平日里都不见阳光的小女孩,一站出去,不晒晕了才怪。 “难道还要挑日子来。”一直在一旁听她们商量的成可人好奇道。 “当然不用挑日子,只是这中午的太阳太烈了。别说她她身子这么弱,就是我们健康的大人也不敢此时出去晒太阳,最好只在早上辰时那段时间。”太阳初升,阳光没有这么猛烈。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成三姨娘笑道。她之前还以为越猛的太阳越好呢?所以才会这么犹疑。不过,现在倒可以放心了,早上的太阳倒是无碍。 “三姨娘不会是认为我会这么狠心地让小孩在这么猛的太阳底下晒吧?”聂中轻差点就想翻白眼了。 她此言一出,不止成三姨娘,就连一旁的成可人和几个丫环大娘脸上都有些尴尬。 “……”见状,聂中轻顿时无言以对。 第六十六章 自寻烦恼 第六十六章自寻烦恼 从百花居出来后,因百花居本就是在成府尽头,所以聂中轻和成可人倒是有一段路是同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边走边随意地聊着,一般都是成可人说,聂中轻听的多。 “小雀是三娘进到成府前怀上的。”成可人突然道。 “哦。”聂中轻略微惊讶地看着她。她没想到在这么守旧的时代,成三姨娘竟敢未婚怀孕。更没想到可人会拿这些事来跟自己说。 “所以其实三娘在成府过得并不好。”成可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这些事,她闷在心里很久,看着三娘她们那样,又帮不了她们。平日里,又不敢在其他人面前说。却不知为何,突然想对中轻姐姐说这些。 “就因为她一个女人云英未嫁的就先怀了孩子?”聂中轻淡然道。在这守旧的时代,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记得历史上未婚怀孕,在一些大家族里,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会被处以族规,严厉的,还会处死。 “嗯,他们都瞧不起她。”别看三娘总是笑眯眯的,但她的心底其实也不好受吧?再加上小雀又生了副娇弱的身体。 “他们?” “下人们,还有……我娘和大娘她都是这样。”成可人声音低低的,大概是说到自己的亲娘有些羞于启齿吧? “包括你大哥吗?”聂中轻轻问。要真是这样,那么就可以说明,他为什么对三姨娘这么冷淡了。 成可人怔了下,抬起头来看向聂中轻,见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并没有看向自己,不知她在想什么的成可人随即摇摇头道:“大哥,我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一向和三娘不亲,就连……小雀,他也没怎么去看过。” 聂中轻不语。也许他真的下意识地瞧不起三姨娘吧?不然,为何这样对待小雀,竟没去看过。要是自己当初也怀孕了他又会怎样看待呢?会不会落得和小雀一样的下场?还是自己的亲骨肉,他的态度又会不一样呢?想到这里,她不禁好笑地摇摇,这没发生的事又何必自寻烦恼。 “不过,大哥虽然没去看小雀,但只要小雀要什么,大哥都会让人尽量满足她哦。”糟了,她怎么忘了中轻姐姐和大哥的关系?偷偷地瞄了眼聂中轻,成可人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些什么地干笑道,一心想补救些什么。 “是吗?”还不是丢给别人,聂中轻不置可否地应了声。以飞睿的性格,要是花点小钱,就能打发的事,他是不会吝啬的。 “嗯,我想大哥也许只是太忙了,才会没时间去看她吧?”见聂中轻意兴阑珊,成可人不安地又道。 但在聂中轻看来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哥哥。”成可人急迫地抓住聂中轻的手臂强调,眼睛有些着急地盯着聂中轻的脸。 “我没说他不是好哥哥。”被她抓住,聂中轻只好停下前行的脚步笑道。 “真的?” “真的。”不过只是对你来说,也许在小雀心底,根本就没有哥哥的存在吧?对于三姨娘和小雀来说,飞睿只是个能提供她们物质上的需求的人而已。他甚至不知道百花居已经没有百花了,不是吗? 虽然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成可人却还是心有不安。所以还是紧张地抓着聂中轻不放,她总是有种感觉,哥哥不会喜欢中轻姐姐知道这些事。 “走吧?”也许书憨已经到荷居了?到时见不到自己,定会着急。 “好吧。”成可人苦着脸地应了声。要是让大哥知道自己在中轻姐姐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一定会生气的。 聂中轻因三姨娘的事,现在的心情也有点沉重。 两人沉默地又行了一段路这才分开。 聂中轻一回到荷居,居然竟外地看见成飞睿也在。只是却不见书憨,大概是出去找自己了。 成飞睿一见到聂中轻,便急步上前抓握着她的手,劈头就问:“你上哪了?”他今儿把事情加紧做完了,就为了能早点回来陪陪她,没想到一到这却不见人,问人,他们却说不知。 “我到处走走,到三姨娘的院子时,刚好碰到她,所以便到里面坐了下。”聂中轻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三姨娘的事一点也影响不到她是假的,虽知是自寻烦恼,却仍是不免想要知道,要是自己真未婚怀孕,他的反应会怎样? “哦,难得今儿早回,想好好陪陪你。你倒好,竟自去玩儿了。”成飞睿心里有些酸味,觉得她没有很在乎自己。 就这样?对于他的反应,聂中轻有些惊讶。她以为他反对自己去三姨娘那,没想到他只介意自己不在的事儿。想了想,试探性地道:“你不反对我到三姨娘那?” “为什么要反对?”见聂中轻神色有些怪异,成飞睿也不禁挑了挑眉。 “因为我看你不大喜欢三姨娘。”聂中轻没有说出知道成三姨娘先有孕再进门的事。 成飞睿不语,看了采儿一眼。 采儿马上识趣地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成飞睿这才满意地拉着聂中轻坐下,并拿起小茶杯为她倒了杯茶。他一向不喜欢有人来打扰自己和轻儿的相处时光。 聂中轻也不急着知道答案,顺着他坐了下来,接过他倒的茶浅啜了点。 成飞睿也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道:“我对三娘,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对于他来说,她充其量就只是爹的一个妾室而已,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虽然之前因她还没进门就有身孕一事,颇有微词。但这次回来之后,却是不再把那些放在心上,也许是轻儿的关系,让得他渐渐理解了爹和三娘当初的情不自禁,只是这些当然不能让轻儿知道。 “是吗?”聂中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到手中的茶杯上,却只是看着而不喝。 “是不是府里,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没错过聂中轻怀疑的眼神,成飞睿不悦地问道。他不允许有人在轻儿耳边离间他们的关系,就算是三娘也一样。 “你有多久没去过百花居了?”聂中轻不答,反问道。其实不用谁对她说什么,最明显的证据不就摆在那。 多久?成飞睿有些怔忡。一会儿,才不些古怪道:“三娘是爹的妾室,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听到这答案,聂中轻也不由一愣,“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去的?” “当然。”成飞睿毫不犹疑地应道。 呃,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聂中轻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又道:“但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哥哥去看自己的妹妹,总不会有人说些什么吧?更何况里面还有这么多下人。 “你是说……小雀?”成飞睿疑惑道。随即一皱眉,“是很久没去看过了,自从爹六年前去世后。” “六年前?难道三姨娘刚进门不久,你爹就……”要真是那样,以这时代的人的迷信程度来看,也就难怪他们会这样对三姨娘了。 “谁说的,爹是三娘进门两年多才……。”成飞睿狐疑地看向聂中轻,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想。 “小雀今年几岁了?”聂中轻突然问道。 “七、八岁吧?”成飞睿不是很肯定地道。 “成飞睿,你真应该去看看你这个妹妹了。”相信他一定会吓一跳。她还以为小雀只有五、六岁,没想到……看来是身体娇弱,所以才会显得比同龄的小孩小上这么多吧? “怎么了?” “你自己去看过不就知道了,三姨娘是你爹的妾室没错,但小雀总是你的妹妹吧?做哥哥的去看看妹妹,难道不应该?” “好吧。”轻儿会叫他亲自去看看总有自己的原因。 和成飞睿说开了后,聂中轻感到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看来自己还是没看错人,要是他真的小看三姨娘,自己虽然不至于怎样他,心里却总是不痛快吧? “现在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了吧?”成飞睿突然俯首在聂中轻洁白的耳垂道。 “我们什么事?”被他的气息吹得耳朵微痒的聂中轻缩了缩脖子道。 “我专程提早回来陪你,你却自顾自去玩儿了。你说,怎么赔我?”想到兴冲冲而来,却不见人影,成飞睿还是有些郁闷。 “你想怎样?”知道他的确是有些委屈,聂中轻也就顺着他道。 “这样……”成飞睿的眼睛盯着眼前诱惑他的红唇,俯下唇便堵了上去。 在聂中轻喘不过气,全身软倒在他身上后,成飞睿才意犹未尽地停止甜蜜而又折磨他的吻。静静地搂抱着她,享受着她温软的身子在怀的幸福。 好一会儿,成飞睿才又轻声道:“以后去哪?要是一时回不来这么快,就让人通知一声吧。”她都不知,找不到她自己有多急。 “嗯。”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聂中轻顺从地应了声。 “叩叩”这时,叩门声响起。 因为刚刚的亲密,怕被人笑话的聂中轻心虚地忙从他怀里挣开。 成飞睿懊恼地瞪了眼房门,难得和轻儿的相处时间,又被打破了。“进来。” 书憨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他当然也知道里面正亲热着。但是午膳已送来,他又不能不叩门。他讪笑地对着成飞睿表面淡然,其实暗自冒火的脸道:“少爷,午膳送来了。”他早就已经回来了,在外面看到采儿,便知道聂中轻也已回来,但因不敢打扰他们人,便不敢进来。 “让他们端进来。”成飞睿冷声道。 书憨应了声,便把头缩了回去。大概是叫人端午餐进来了。 “今儿送到这吗?”聂中轻笑问道。 “反正过来了,就让他们把午膳送到这吧?不用再跑一趟。” “哦。” 第六十七章 聚会 第六十七章聚会 聂中轻闭目坐在长廊的休息椅上,微风吹来池里暗吐芬芳的荷花香,令人忍不住一再嗅闻。 这么多天了,成夫人还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倒是让聂中轻过了几天清闲自在的日子,就是无所事事有些无聊罢了。 采儿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睛不时的瞟向正闭目静坐的聂中轻。 这时,一个丫环匆匆走来,她来到聂中轻身边,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闻言,聂中轻睁开眼睛,眸里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望着丫环道:“有劳前面带路。” 丫环应了声,脸色平静地在前面带路。 聂中轻略微侧目,看来成夫人挺会调教人的,只是奇怪的是成飞睿的两个通房丫环却逊色多了,也许是仗着美貌自傲吧? “姑娘……”采儿担忧地看着聂中轻,那天的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次,夫人叫姑娘过去,应不是单纯的想聊天。 “该来的跑不掉,走吧。”聂中轻举手阻止采儿的话尾淡然道。 当聂中轻到了桂院,看到一屋子女人时,不由心中微讶。她还以为成夫人叫自己来是想进行什么威胁利诱,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屋子的人,再仔细一看,不难看出这是个女人的聚会。不是很大的客厅里除了成府两位夫人、三姨娘、庄雅之外,还有好几位年纪俱在四十上下的贵妇和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之间的妆容精致的少女。 她们俱是几个人一伙地聊天,见自己进来,便都住了声。 聂中轻脸色平静地边走向成夫人边不着痕迹地逐一在那些人脸上扫过,看得出她们对自己充满了好奇,也不住地打量自己。当她来到成夫人身前时,盈盈一福,道:“成夫人安好,各位夫人小姐安好。” 也许是因为成夫人在,三姨娘并不敢和聂中轻过于的亲热,只是含着些许微笑望过来,眼神不着痕迹地瞄了成夫人一眼。 聂中轻了然地回以一笑,这一切细微到其他人看不出她们有什么不同。她知道三姨娘是顾及成夫人在场,不好表现得太亲热。 那些贵妇小姐也纷纷回了礼。 成夫人这才轻抬眼皮,道:“你来了,自个找个位置坐下吧。”她得好好看一看,比较一番,也好清楚自己不属于这个大户人家的圈子,不要妄想高位。 聂中轻点点头,眼睛在周围扫了圈,猛然发现根本不知该坐哪里好,这里有好些空位,可坐在旁边的人她挺陌生的,庄雅她虽然认识,但人家不叫自己,自己也不好过去坐,正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中轻姐姐,来这,这还有位呢?”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适时地解了聂中轻的困境。 她顺着声音一看,却发现是成可人,便笑着走向了她。刚才之所以没看到她,是因为她正坐在角落里。 本来就想借此刁难她的成夫人见状,脸色微不可见地僵了下,便又若无其事地转身和其他夫人谈笑。 二夫人则是暗瞪了女儿一眼,心中暗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和她这么要好了? 成可人在聂中轻走进来时,就看到她了。一看她在东张西望,便站起来叫道。身为成府的小姐,再加上一向单纯,她当然没有三姨娘那么多的顾忌。 聂中轻一走近,便伸着她坐了下来。并向其他人在坐的千金小姐介绍道:“这个是中轻姐姐。”说完,又一一向聂中轻介绍在座的小姐。 聂中轻一一和其他人互相问好。她发现在这桌的人年龄偏小,和成可人差不多。大概都是还没及笄的少女吧? 再望了望其他人,发现庄雅那一桌的年龄就普遍大点。 庄雅发现聂中轻望向她,笑着和那桌人说了些什么,便站了起来,走向聂中轻。抱歉地看着聂中轻道:“聂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到了姨母这才知道今儿有个聚会的,所以没来得及叫上你。” “没关系。”聂中轻笑着摇摇头。 “聂姑娘要不要到我那边坐坐。”庄雅转头看向她刚才的位置。 “不用了,我在哪都是一样。” 庄雅笑了笑,便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聂中轻淡然一笑。 “成夫人,这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呢?”一位夫人温和地问道。 闻声,聂中轻向成夫人那边看去。只见坐在成夫人旁边的一身穿一袭红衣,红衣的襟边和袖边都绣有精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再看了眼周边的夫人们,却发现每一个身上的衣服都不便,但比起那位夫人的却是逊色不少。而且看成夫人她们对她的态度,看来这位夫人定是大贵人家。 “呵呵,我都忘了了介绍。聂姑娘名叫聂中轻。聂姑娘是我家睿儿在路上救的一个孤女,我们见她可怜,便暂时让她在成府住下了。”成夫人笑着介绍。 孤女?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聂中轻,聂中轻一一有礼地向她们微笑。比千金小姐还要得体几分。让得在座的各位夫人惊异万分,见她有此气度,都是心存疑惑。 陈夫人惊讶地看着聂中轻道:“成夫人不说,还真看不出姑娘竟是孤女。想必姑娘以前也是有受过良好教养的吧?” “中轻没受过什么好的教养,也就学了些礼仪习过字而已。”聂中轻坐着欠欠身道。却不知这时代的女子,就算是有些千金小姐也未必认得多少字。 “还认字啊!这可少见。”另一位黄衣夫人惊道。 成夫人也略有些惊讶地看向聂中轻,不过再一想,识字又如何,孤女就是孤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过,令公子还真是善心。”黄衣夫人又笑赞道。 “王夫人客气了,这只是小儿的举手之劳罢了,就算是夫人们碰到人有难,也必会出手相救,算不得什么善心。”成夫人掩嘴一笑。心里却宁愿儿子不曾救过她,这样事情就不会这么难办。 “令公子也不小了吧,可曾说了姑娘?”王夫人笑问道。 闻言,庄雅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聂中轻微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口茶,她想听听成夫人怎么说。 成夫人看了眼周围的人,眼睛在庄雅身上停了下,当目光扫向聂中轻时,眼神不由一冷,语气有些无奈的笑道:“还不曾呢?这小子一直忙着家里的生意,还没心思在这上头。” 庄雅的眼眸一黯,是啊!表哥和自己还没订亲呢!现在两人之间又出现了另一个女人,要不她,表哥和自己的事也该定了吧?现在却不知会怎样?想着,庄雅看向聂中轻的眼神,便有了些怨怼。 “是吗?这事要快了,不能只顾着生意。”王夫人似乎有些惊讶。 “的确,我也正有些打算呢?倒是王夫人,令千金的好日子近了吧?”成夫人笑笑地转开话题。 “是啊!已经开始请柬的事了,下月十二。”王夫人眉开眼笑道。 她此言一出,聂中轻发现在庄雅那一桌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姐忙羞答答地低了头,料想她应就是王小姐了。 “是吗?那真是恭喜王夫人了,不是是哪家公子?”另一位夫人笑问 “谢谢钟夫人,是雷家米铺的大少爷。”王夫人笑道。 “那王小姐就有福了,听说雷家不仅富有,而且雷家公子还长得一表人材。”钟夫人又笑道。 “而且王夫人家是酿酒的,这不刚好可以互相照应一下吗?”另一位紫衣夫人也笑道。 “别说我了,孙夫人和钟夫人,你们两家的儿女不是早就定亲了吗?这可也是一段良缘。”王夫人脸上笑开了花,望着钟夫人和紫衣夫人道。 两位未来亲家夫人相视而笑。 “说起来,成二夫人,小千金也快及笄了吧?”钟夫人看着成二夫人问道。 “是,就在今年了。”成二夫人也笑道。 “可许了人家?” “许了,准备过了年就让她过门。”成二夫人简洁道。 闻言,成可人噘起了小嘴,有些不满意母亲的答案。 聂中轻含笑看了她一眼,以她的好动的性子,定是不想早嫁的。 聂中轻发现成二夫人和成三姨娘的话都不多,也许成夫人在场的原因吧?毕竟正室夫人在场,哪有其他小的插嘴的道理。 “小姐们都不好意思了,大家就不要说了。”这时,陈夫人忙出声道。 众位夫人的眼睛往小姐堆里一看,果然各个小姐都是红着张俏脸,众位夫人不由一笑。 聂中轻当然也没错过这满厅红脸。看来这些小姐都是待嫁之身了。 “唉,说起来,还是陈夫人好,女儿嫁得好生令人羡慕。”王夫人叹道。 她一说,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俱看向了陈夫人。 聂中轻不只其他夫人,就连成夫人她们的眼神也是差不多。 陈夫人倒也不谦虚,眉开眼笑道:“那丫头是傻人有傻福。” 众人只有纷纷点头的份。 接着她们又聊了些谁家是做什么的,生意好不好那些的,就连庄雅、成可人也和那些千金小姐聊些哪家的胭脂水粉的最好用,哪家的布料做衣服最漂亮。 因对这些都不熟悉,所以聂中轻也就插不上话。 成夫人也对她不理不睬,自顾自地和那些夫人小姐聊天。 一时间,聂中轻就似乎成了一个独立的圈子。就只有成可人偶尔会和她聊两句,但才说了两句,就被其他小姐给带了开来。 对于这些当众排挤般的行为,聂中轻只能一笑置之。眼见一时半会散不了,聂中轻便让采儿回去交代一声,以免成飞睿找不着人。 中间只有那位陈夫人狐疑地看了眼聂中轻,在场的夫人大概就只有她清楚,成夫人有意把儿子和外甥女凑一对的事吧?不过,看到今天迟来的姑娘,和成夫人略有些冷淡的态度,不难猜出成少爷另有打算。 第六十八章 不为妾 第六十八章不为妾 外面漆黑一团 坐在桂院灯火通明的客厅里,聂中轻轻啜着手中的茶,采儿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那些贵妇小姐们早已回去。本来也已经回了荷居的她,却在这将要上床休息时分被成夫人给再次喊了来。但来到这已有一会了,却还是不见成夫人的人影。不过聂中轻不急,她知道成夫人迟早会到的。 果然,一盏茶的时间后,成夫人才在温忠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聂中轻轻轻放下茶杯,站起来向成夫人一福,“成夫人。” 成夫人轻抬手,道:“坐吧。” 聂中轻便又坐了下来。 丫环为成夫人上了杯后,就退到了一旁。 成夫人也不喝茶,只是坐在那静静地看着聂中轻,良久无语。似乎想看透她,时间久得连温忠也微微有些不自在起来。更不用说周围的丫环仆役了,沉重的气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聂中轻淡然地重新端起茶杯,就算不渴,也还是轻抿了下,湿了湿唇,总好过没事做。她可没有和成夫人两两相望的兴趣。 最后成夫人略微失望地收回了目光,但神色还算平静地端起杯茶轻抿了一口。她果然不是好对付的!成夫人心中一叹。 好一会儿,成夫人才缓缓道:“聂姑娘来成府也有好些天了吧?” “是的,成夫人。”聂中轻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这些天老身一直忙于府里的事,倒是忽略了聂姑娘。” “成夫人严重了。中轻怎敢劳成夫人这么记挂着。”她倒是宁愿她继续忽略下去,可惜这是不可能的,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聂姑娘来成府这么些天了,今后有何打算?呵呵,聂姑娘别误会,老身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关心一下而已。.info[]”成夫人假意关心地道。 “劳成夫人关心,是中轻的不是。只是这事……令公子说会替中轻想办法。”聂中轻当然不会傻到回答她这问题,便把这一切都推给了成飞睿。 成夫人眼一眯,果然聪明,知道把这事推给睿儿,看来只好直说了。脸色一正,严肃道:“这事睿儿的确是有和我提过,我也不想和你绕圈子,都是明白人,就直说了吧。” 聂中轻终于抬头看向了成夫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前一欠,道:“中轻洗耳恭听。”终于说到正题了。她倒想知道成夫人拖了这么多天才找自己来,准备得有多充分。不过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打算见招拆招。 “你今儿在聚会上也看到、听到了吧?什么样门户的人家只会和什么门户的人家结亲。”今儿请她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今晚谈判多个筹码。这事可以说是,在她进成府大门的第一天,自己就已经着手安排了。 “中轻当然清楚。”但这并不代表飞睿也是这样。 她识趣那是最好。成夫人略微满意地扬了下嘴角,道:“既然清楚,那你就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家,只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为妻。至于那些爱不爱的只是一时的冲动,过了这个劲儿,就什么都淡了。” “这事,成夫人应该和令公子说,而不是小女子。”聂中轻柔声道。 成夫人端杯的手一颤,杯里的几乎没喝多少的茶水立刻洒了下来。她这是提醒自己吗? “夫人,没烫着吧?”温忠惊呼道。 一旁的丫环也忙拿出丝巾来把成夫人手上的水迹拭去。 不管身边的人,成夫人冷冷地逼视着聂中轻,沉声道:“这事就不劳聂姑娘关心了,我自会和睿儿说的。.info[]而且这事我这做母亲的还做得了主。”成夫人虽然气闷在心,却不好发作。只能冷言道。 “是中轻多事,还望成夫子见谅?”被成夫人当众反驳,聂中轻没有任何的难堪,只是略低眉道。 成夫人缓了口气,才重新道:“没事。老身有一个办法能解聂姑娘的难处,只是……不知姑娘愿不愿意。” “成夫人请讲。” “嗯,我看你还算是个知书达礼的姑娘,也不介意你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要是你真没地方去了,成府倒不介意给你个名分入住成府。”成夫人尽量压低聂中轻的身价,以施恩般的语气道,希望能压她一压。 “成夫子的意思是……?”聂中轻明知故问。 “睿儿已经有了未婚妻,就是他的表妹庄雅,要是聂姑娘答应为妾,我相信雅儿定不会反对。” “妾吗?”聂中轻自嘲地轻喃。这么说,自己还要感谢她的好意了? “雅儿一向温婉贤淑,能遇到这样的好主母可是为妾者前世修来的福气。而且成府也不会亏待了聂姑娘的。”成夫人有意引诱聂姑娘。 “中轻谢成夫人的厚爱,只是……”要辜负她的好意了。 “只是什么,聂姑娘有什么条件,但可提出来,只要成府办得到的,我都会尽量满足聂姑娘。”以为聂中轻有松口之意,成夫人忙给了个很大的承诺。 “只是中轻曾在母亲生前发过誓,这一生绝不与人为妾。”聂中轻把对母亲的誓言也搬了出来,就为了让成夫人知道她的坚决。这事,可是连成飞睿也不曾知道的。 闻言,成夫人的心一沉,要是这事是真的,那么她就不可能会妥协了。只是……“聂姑娘,可否让老身知道,这是为何?”这么一问,也有试探聂中轻这话真假的成分在内。 “中轻只能说妾难为。至于详细原因,因为这事关系到母亲的私事,请夫人恕中轻不便多说。”其实聂中轻本就不想提到母亲的事,但想到这时代对誓言的看重,所以她才会一提,也是希望成夫人能够明白自己不为妾意志有多坚定。、 成夫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冷哼道:“是不便说,还是根本没有这事?”既然她给脸不要脸,那自己也不介意撕破脸皮。 “夫人认为中轻会拿过世的母亲说事吗?”她不会无聊到拿这事来骗人,而且还是拿母亲来做借口。聂中轻抬起头,目光凛然地直直地射向成夫人。这一眼,却暗含了不可侵犯的威严,神韵之间和她纵横商场多年的生父倒是有了几分相似。但她父亲却只在商场上好强,在私事上却不如聂中轻的果断。 她的那一眼,让得刚好看过来的温忠呼吸一滞,忙低了头。心里暗自心惊,观这女子的气势,就连夫人也有些被比了下去。 成夫人也被她这暗含着威严的目光震得顿了下,暗想:她一个女孩怎会有这般的气势。但随即便把这一切归为巧合,却是再也不怀疑聂中轻的话。脸色有些僵硬道:“那我也不好勉强你,我会让睿儿尽快为你安排去处的。” “中轻谢谢成夫人。”聂中轻收回看向成夫人的目光,低头道。此事就看成飞睿如何选择了。 “你回去吧,我也该睡下了。”成夫人挥了挥手。 聂中轻便带着采儿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之后,成夫人才疲惫地站了起来。和这女子的这番谈话,让她身心都好累。不但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还更加棘手了。 采儿一言不发地跟着聂中轻,不敢出声打扰。其实她之前以为姑娘会成为少爷的妾室,没想到却听到姑娘的这番话,那么姑娘和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采儿糊涂了。 聂中轻刚进了院子,便看到了庄雅正坐在长廊下,目光微闪,却还是走了过去。没办法,她就坐在自己回房的必经之路上,想避也难。 “庄姑娘还没睡?”聂中轻笑道。 “嗯,睡不着,在房里又闷得紧,便出来坐坐。”庄雅站起来盯着聂中轻平静的笑容看了会。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当然知道姨母找聂姑娘的事。本来以为姨母是说自己的事儿,现在看到一张平静的脸,却让她猜不透了。 “哦。”聂中轻随口应了声,当然知道她为何睡不着。 想知道事情经过的庄雅手中无措地绞着本就已经很皱的手巾儿,咬了咬红唇,才问道:“聂姑娘这么晚了,是去哪了?” “成夫人找我有点事。”聂中轻也不瞒着,直言道。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只要有心,什么风吹草动会瞒得过她。 “……”没想到聂中轻这么坦白。庄雅愣了下,一时又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她才又道:“姨母找聂姑娘,是不是聂姑娘有什么事儿被姨母叫去了?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说出来与庄雅听一下,庄雅也许可以帮得上忙。” “谢庄姑娘的关心,中轻没什么事。”这事,最烦恼的该是成夫人吧? “是吗?没事就好。”庄雅脸色僵硬地笑道。 “庄姑娘还有事吗?”没必要陪她在这喂蚊子。今晚应付成夫人虽然还可以,却觉得心好累,她想回去休息了。 庄雅愣愣地摇了摇头。 “那中轻就先行回房了。”聂中轻朝她点点头,便走了。 庄雅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终天动了,却不是回房,而是往外走去。 第六十九章 庄雅知情 第六十九章庄雅知情 成夫人刚上了床,正想睡下,却有丫环来报,“夫人,二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 成二夫人匆匆忙忙地行进来,看到成夫人正靠坐在床上,便道:“姐,你今晚找了那孤女来,怎么不叫上我?” “多嘴。”成夫人瞥了一旁的温忠一眼。 温忠也不惧,只是低头道:“小的看夫人谈完话后,心情不大好,所以才会让人去告诉二夫人一声。” “姐,你也别怪温忠了,他也是见你神色不对,才会派人通知我的。”成二夫人不由得帮温忠说话。 “没事,就是心情差了点。”成夫人微微一笑。 “可我放心不下。” “你啊!就知道瞎操心。”成夫人叹道。 “谁叫我们是姐妹。”成二夫人柔声道。 成夫人有些感动地看着她,成二夫人的眼里也含着一丝泪意。姐妹共侍一夫,极少有不起嫌隙,但她们却能几十年未变。 温忠见她们姐妹情深,不便留下来打扰,就悄悄地带着屋里的丫环退了出去。 一会儿,成夫人才拍了拍她的手。有妹如此,是自己的福气。 成二夫人这才想起到这来的目的,道:“你和她谈得怎样了?” 成夫人摇了摇头。 “她不肯退一步吗?”成二夫人也知道那天成飞睿来求成夫人的事。 成夫人沉声把和聂中轻谈话的内容简单地和成二夫人说了一遍。 听完成夫人的话,成二夫人沉默了一下,犹疑道:“要不,再找睿儿谈谈?” “睿儿的性子,我们都很了解,他既然说出了要退婚,就不会改变。” 成二夫人听完,再度沉默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睿儿的性子,所以在听说了那晚的事后,但姐姐这个亲娘说的话都没用了,自己又何得何能去说教。(..info) “姨母,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突起的声音吓得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一齐把头转向了外厅和内室的连接处。只见庄雅面如土色地站在那,想来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温忠无奈地站在一旁,其实表小姐也是刚到,自己想通报,却已晚了。本来外厅和内室之间就没什么隔音效果,所以夫人和二夫人的话,表小姐可是是听得清楚。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敢回答。她们怕自己会错意,因为她们不知听到了多少。 庄雅再次颤声问道:“表哥……他想和雅儿解除婚约?”她希望她们能够否认,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表哥从来没说过这话。她本来只是想知道姨母和聂姑娘谈得怎样了,没想却听到这个令她心痛的消失。 成夫人暗叹了口气,略微沉重地点了点头。也许让她早点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虽说自己不会让睿儿解除和雅儿的婚约,但事情总是有意外。 庄雅踉跄地退了一步,柔皙纤手紧抓住胸口的衣服。解除婚约?这可是她从没想过的事儿啊!她从小就梦想着能嫁给表哥,没想过第二种可能。现在这个梦要碎了吗? “雅儿,先过来坐下。”成二夫人过去把有些站不住脚的庄雅拉到旁边坐着。 庄雅无意识地由着她拉着自己坐下,显然是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过于大了点。 成夫人挥手让门外的温忠重新关上门。 成二夫人担忧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庄雅,就算是谁碰到这种事也会这样。更何况是从小就爱慕睿儿的雅儿。 成夫人也是担忧地看着她,却不说话。这个消息得让她自己好好消化。 良久,庄雅才转过头看向成夫人,声音哽咽道:“姨母,表哥是什么时候和您说的?” “就在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成夫人也不瞒着她,直言道。 “刚回来吗?原来他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解除婚约。”庄雅喃喃自语着。 “雅儿,你放心。姨母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来的。无论如何姨母都不会让睿儿和你解除婚约的。”看见庄雅折神色,成夫人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因为要是解除了婚约,雅儿一定挺不下去。 成二夫人摸着庄雅的秀发安慰着她。 半响,庄雅才微启泛白的双唇道:“姨母,表哥要和雅儿解除婚约,是为了聂姑娘吗?” “嗯。”这事很明显了,不是吗? “那我去求她。”除了妻子这个名分,她已经没别的了。说着,庄雅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地滚了下来。 “没用的。”成夫人心疼地试去庄雅脸上的泪水。要是能,她之前和她谈时,她就会答应了。 “为什么?”为什么抢了她的表哥还不够,还要来抢原属于她位置。庄雅的心中第一次对聂中轻有了丝丝的怨恨。 “因为姨母已经找她谈过了。”睿儿之所以要解除婚约,多半也是因为聂姑娘不愿为妾,而又放不开她吧?!成夫人暗叹。 “她想怎样?”庄雅愣愣地问。 “她……不愿为妾。”却也聪明道没有说要为妻,而是把一切都推给了睿儿,让人无从责问起。 “那就走啊!”庄雅低喊。让她为妾和表哥浓情蜜意,已经让得自己很心痛了,她就真的得这么贪心不可吗? “傻瓜,要是可以,事情就好办了。可惜你表哥不会同意的。”成二夫人道。若他不是这么在乎那女的,就不会对姐下跪了,要知孩儿跪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为了一个女人而跪,意义就不同了。 “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庄雅突然激动地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嚷道。 “雅儿,你冷静点。”成夫人突然斥道。 庄雅怔忡了下,才仿佛无力般地软了下来,苦笑道:“姨母,那你说雅儿怎么办?”她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成二夫人也看着成夫人,她是睿儿的亲娘,这事只有她可以拿主意。 成夫人沉思了会,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地沉着脸道:“雅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当不知情。”不然,以后她就算和睿儿成亲了,也会有个结在。 “姨母……” “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姨母会帮你摆平的。姨母向你保证,睿儿的妻子必是你无疑。”她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至于爱不爱的,就算是做母亲的也不是可以左右的。 “那聂姑娘……”怎么办? “这个你可以放心,姨母就不信,你表哥不会为了个孤女和我这个做娘的作对。”他一向孝顺,定然不会的。仿佛是为了安自己的心,成夫人在心里强调道。 “表哥……”真的会放弃聂姑娘吗?庄雅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雅儿,你就不要担心这个了。难道你不相信姨母吗?还是认为在你表哥的心中,那女人比我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还重要?”成夫人又出声打断庄雅刚出口的话语。 “当然是姨母重要。”这个世界上,没有外人重要得过自己的亲爹娘。想到这点,庄雅的心总算安了些。 “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成夫人笑道。 庄雅这才有了些许笑容,“是雅儿多想了。”虽然是笑了,但笑容里却带着些许的愁绪。就怕事情不会像姨母说的那么顺利。 “笑了就好。”成二夫人也跟着笑道。 折腾了一个晚上,成夫人也许真的是累了,她打了个哈欠道:“你们都回去歇息吧?我也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谈。” “那我们就回去了。”成二夫人首先站起来道。 庄雅也跟着站了起来。 成夫人挥了挥手,便躺了下去。 成二夫人和庄雅便离开了桂院,也许是有心事,两人一路无语。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分岔口停了下来。 成二夫人看着庄雅道:“雅儿,回去吧。” 庄雅点点头,“二姨母,你也早点歇息。” 成二夫人点了点,便带着丫环先行向一条路上去了。 望着成二夫人走远了,庄雅才带着丫环转身往荷居的方向去了。 她离开后不久,之前成二夫人离去的方向又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等近到眼前时,出现的竟是刚离去的成二夫人,她看了眼庄雅离开的方向,便又向桂院去了。 “叩叩”听到敲门声的仆役重新打开门一看,发现是成二夫人。 “二夫人……”她不是刚走?他微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成二夫人。 “嘘。”成二夫人用食指在唇上比了个静声的手势。 仆役这才噤了声,开门把成二夫人请了进来。 成二夫人直接进了成夫人的房里,温忠和丫环正守在那,见是她进来。都行了礼,却不出声叫人。 成夫人的眼睛是闭上的,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样?片刻,成夫人缓缓睁眼,看着成二夫人道:“来了。”看她那样,似乎是早猜到了成二夫人会回来似的。 “嗯,姐是猜到我会回来吗?”成二夫人笑道。 “事情没弄清楚,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还是姐了解我,姐,你刚才的话只是安慰雅儿的吧?”别人不知,难道她这个做妹妹的也不了解吗? “算是吧!”成夫人叹道。她还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 “姐,我有个办法。”成二夫人道。 “哦,说来听听。” 夜已深,成府其他院落的人俱已睡下,只有桂院里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在低声斟酌着法子。 第七十章 成三姨娘的难 第七十章成三姨娘的难 房里,采儿精神恍惚地帮聂中轻梳发,脸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她昨晚几乎一个晚上没睡,就是想不通姑娘和少爷的关系。 本来这与她无关,但姑娘的去留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将来。好不容易找到个好主子,却是个不知根底是人,采儿不由郁闷。 倒是聂中轻这当事人精神饱满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受昨晚的谈话影响。 “轻儿,轻儿……”成飞睿的声音又远而近。 “你来了。先等等,我很快就行了。”聂中轻透过铜镜望着成飞睿笑道。 “轻儿,听说娘昨晚找你了?”成飞睿试探性地问道。 “嗯。”他消息挺灵通的嘛! “你……娘……说了什么?”成飞睿犹疑地透过铜镜窥视着聂中轻的神情,可惜铜镜不够清晰,所以看不真切。 “没什么,只是问了下我今后的去处罢了。”聂中轻把昨晚的事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 成飞睿却听得出她这言下之意,绝不是她所表现的这么简单。忙道:“那……你怎么说?” 这时,采儿也已经把聂中轻的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少女髻。 聂中轻这才转过身来,眉眼含笑地望着显得小心翼翼的成飞睿,“我就直说你承诺过会替我想办法。” 成飞睿这才暗松了口气,笑着走过来伸手搂住纤腰,“你应付得过来就好,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我纵然不能对娘不孝,也不会让你单独作战。” “瞧你说的,没这么严重。”聂中轻斥道。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关心你嘛!”成飞睿俯首趁书憨和采儿没注意,亲了下白嫩的耳垂。 聂中轻嗔了他一眼,“你放心,真有什么事儿,少不了你的。”她可不会傻乎乎地一个人扛下,以为这样就算是替他分担。这是他的家,反对他们之事的也是他的家人,这事他左右脱不了身。 “今儿我没事,吃完早膳,你想上哪去?我陪你。”享受着她的娇嗔,成飞睿笑呵呵道。他这几天已经把前些日子积下来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那正好,我今儿想去三姨娘那走走。你不是很久没见过小雀了吗?就一起去吧?”聂中轻微微一笑。 “好吧。”本来是想着和她好好独处的,两人已经很久没单独相处过了。但她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去吧。 两人吃了早膳,便往百花居去了。到了名存实亡的百花院子,成飞睿惊讶地看着完全变了个样的百花居。 “怎么?很奇怪百花居已经是空名一个了吧?”聂中轻侧头看向他笑道。 “你那天怎么不说?”成飞睿打量着物事全非的百花居。有些难以接受曾以的百花齐放变得这么萧条。 “说不说有差吗?”说了他又能怎样,还不是只是袖手旁观罢了。他是主外,主内的可是他的亲娘,而三姨娘只是他爹的妾室。他又能怎样? “……”成飞睿顿时哑口无言。 “中轻,睿儿。”这时,成三姨娘已经在仆役的通报下知道了他们的到来,笑逐颜开地迎了过来,扫向成飞睿的目光有些惊讶。虽说已经听到了仆役说睿儿也来了,但还是不免有些难以置信,现在亲眼看到了,却还是掩不住眼底的惊异。 成三姨娘的后面除了丫环,还跟了小雀。 “三娘。”成飞睿淡然笑道。目光扫向她身后的小人儿,不禁一惊,她怎么这么瘦小?看上去最多只有五、六岁,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年龄,还真以为这就是她本就只有这么小。 “三姨娘。”聂中轻也笑着打了声招呼。眼睛一转,看向了小雀。只见她此刻的脸色有点红,额上还有些薄汗,想来是正晒着太阳。便又笑着望向成三姨娘道:“小雀看上去精神多了。” “这还得谢谢你。”成三姨娘也笑眯眯地看着健康多的女儿,没想到中轻的方法真的有用,也就是晒了几天,效果就出来了。 “有效就好。”聂中轻微微一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们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一旁的成飞睿突然问道。在他看来,小雀明明就很瘦小,她们怎么说精神多了。 成三姨娘便把聂中轻的方法简单地说了一遍。 成飞睿这才知道还有这一段。他眼含深意地看着聂中轻,她懂的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说完,成三姨娘看了眼怯怯地看着成飞睿的小雀道:“雀儿还不叫哥哥和中轻姐姐。” 小雀这才对成飞睿轻喊了:“哥哥。”完后,又对着聂中轻笑道:“中轻姐姐。”看得出,她还记得聂中轻。这也难怪,本来百花居就少人来,而她又不曾出去过。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她当然还记得聂中轻。 成飞睿点头应了声,想过去摸摸她的头。但见她这怯懦的样,心想还是罢了。 聂中轻没有这么多顾虑,笑道:“小雀,来,姐姐抱。” 小雀看了眼成三姨娘,见她笑着点头后。才走过来,却不是投进她的怀里,而是牵着她的手,道:“娘说小雀已经不小了,不可以再让大人抱抱了。小雀牵着姐姐的手,好不好?”也许是怕聂中轻生气,所以小雀说得小心翼翼。 “当然好。”聂中轻轻握着她柔嫩的小手,站起来笑看着成三姨娘。她记得成三姨娘上次都还抱着小雀的。 “她第一天出来院子晒太阳时,走不到两步就让丫环抱了。为了让她自动自觉的走路,所以我便对她说了刚才那番话。”成三姨娘笑道。 “原来如此,也亏得小雀听话。” “三姨娘,吃早膳了吗?”聂中轻牵着小雀的手开始边走边笑问道。 成飞睿和成三姨娘见状,自然也跟了上去。 “没呢?今儿出来院子到现在,小雀都还不愿回去呢!”成三姨娘低头看着小雀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想起最初的那一两天,小雀总是闹脾气要回去睡觉,和现在的主动留下,可是天大的差别。而且看着女儿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她这做娘的。 闻言,聂中轻望着小雀一笑,“小雀饿不饿?要不要回去吃饭饭。” “小雀不饿。”说完,又看了眼成三姨娘,道:“不过,要是娘饿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吃吧?” “小雀真懂事。”是个孝顺女孩呢?聂中轻赞赏地笑道。 成飞睿站在一旁听她们说,根本插不进话。 成三姨娘笑了笑,看向成飞睿,犹疑了下,才道:“睿儿,中轻,你们吃了吗?要是没,就和我一起吃吧?” “吃了。”知道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正餐都是分好的,所以聂中轻没想过要在这用膳。 没错过成三姨娘的犹疑,成飞睿也淡淡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饭桌前 “这就是你的早膳?”成飞睿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成三姨娘餐桌上的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这比起自己的平时的早膳差多了。之前她犹疑时,自己就已经有点怀疑了,他知道在一些大户人家,小妾过得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锦衣玉食,却没想到连自己家都是这样。 “呃,我这几天想吃点清淡的,所以便让厨房给我备了这些。”没想到成飞睿会跟着进来看,成三姨娘有点尴尬。 聂中轻则是脸色平淡,自从看到了百花居的院子后,她就知道三姨娘过得并不好。 成飞睿再看了看小雀的早膳,发现虽然也是一小碗,却是肉粥。还好,要是小的也是这样,他这做大哥都要惭愧死了。 “书憨,去,再向厨房要些小菜来。”看来成府得整顿一下了,他不相信娘会做这种事,所以定是下人所为。 成飞睿却不知,成夫人虽然是不会做这种事,却对底下那些仆役丫环所做的事一清二楚,并且不加以干涉。这种态度等于是默认了底下那些人的行为。这事,成三姨娘自然也清楚,却假装不知情。她这种为人妾的,老爷死了之后,不被赶出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诸多要求。 “等等。睿儿,这些真的够了。”成三姨娘忙阻止了书憨向外走去的脚步,看着成飞睿道。她不想因为这事而令大姐不快。 书憨停下了脚步,询问地看向成飞睿。 就在众人等待他的答案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三娘,你吃早膳了吗?我拿了些吃不完的小菜过来。”成可人人还在老远,声音却传了进来。 成三姨娘松了口气,笑道:“瞧,可人拿了些小菜来。书憨,竟然有了,就不用去了。” 成三姨娘的话刚落,成可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成飞睿竟然也在,成可人吓了一跳,再嗔怪地看了眼聂中轻,才喃喃叫道:“大哥,中轻姐姐。” “可人,你拿吃剩的菜来给三娘?”成飞睿责怪地看了眼成可人。 “不是不是,大哥,你看。这些小菜都是我吃之前就分出来的,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成可人忙让丫环打开带来的食盒,指着那些整整齐齐新鲜的菜道。 成飞睿探头一看,里面摆了三四碟可口的小菜,看得出她所说不假。这才笑道:“算你这丫头识趣。” “那还用说,我怎么可能会让三娘吃我剩下的菜。”成可人高兴地抑着头道。 “哦,这么说,你经常来看三娘了?”成飞睿不着痕迹地道。 “那当然。”话才出口,成可人才知道说错话,忙用手捂住嘴。一会儿,讪讪笑道:“大哥,你不要跟娘、大娘她们说我经常到三娘这来。”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还不把菜拿出来给三娘用膳?”这丫头,也许娘她们早就知道了。她大摇大摆地拿着个食盒进进出出百花居的,娘不知道就怪了。 虽然成飞睿不再提加菜的事,但成三姨娘却担心他会事后向厨房要求每天给自己加菜。 成飞睿兄妹和聂中轻到客厅去了,免得成三姨娘不自在。 在到客厅的路上,成可人对着聂中轻嗔怪道:“中轻姐姐,你带大哥来,怎么不打声招呼,要是大哥向娘和大娘说怎么办?” “我哪知道你这么早就过来了?何况你大哥不是答应了不说。现在这样反而更好,要是你娘和大娘想怪罪于你,就把你大哥给搬出来吧?” “算你说的有理,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成可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道。 “小女子谢大人谅解。”聂中轻也笑着欠了下身。 两个女子笑嘻嘻地往客厅去。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成飞睿自然很高兴,自己的妹妹能喜欢轻儿。 坐在客厅里,聂中轻淡然道:“飞睿,你还是不要把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 “为什么?”成飞睿疑惑地看着聂中轻。 “你没有忘了这成府是你娘当家吧?要是你明着让人给三姨娘加菜,三姨娘明里是会过得好些,但暗地里却难说了。”大的还好,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连小的都要遭罪。 成飞睿也没有怪聂中轻的直言,自己母亲的性格他自己清楚。不由点头道:“你说的有理。”这事还得找个机会大搞一番时,再趁机收拾掉那些小人。 成可人坐在一旁,眼睛不时地看向成飞睿和聂中轻,猜想着他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成飞睿转向成可人笑道:“看来还是可人的方法最好。”也许她真的只是吃不完那些菜,却也是好心地送来了。 聂中轻微微一笑。 一会儿,成三姨娘和小雀吃完了早膳,便也到了客厅。 聂中轻向成三姨娘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她知道三姨娘定也是很担心的。 成三姨娘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对聂中轻感激地笑了下。还好是由她开口,要是自己,还真不知如何说起。 成飞睿望着小雀,“小雀之前的身子那么弱,就没找过大夫吗?” “找了,可是大夫说是早产儿会有的症状,没关系。”成三姨娘道。 聂中轻心想:那些大夫要不是不知小孩儿不该睡那么多,就是根本无心管这些,毕竟小雀只是妾生的,还是个女孩儿。 “看来药铺的大夫也该整顿一下了。”成飞睿哼了声。聂中轻想到的,他当然也想到了。 成三姨娘和聂中轻自顾自地聊天,管他想整顿什么都与她们无关。 第七十一章 又是聚会 第七十一章又是聚会 成飞睿因今天有点事,所以中午就不回来用膳了,就连晚膳也不知赶不赶得回来。聂中轻就想去看看小雀或是找成可人聊聊天。 她们刚出房门,就见一个丫环匆忙地行进荷居,聂中轻认出她是之前来叫去桂院的丫环。 那丫环行到聂中轻身前,屈身一福,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闻言,聂中轻便带着采儿到了桂院。只见里面,坐满了人,就像上次一样的小聚会,人也差不多一样。 望了眼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原来她们两个都在这了。 聂中轻看着眼前熟悉的排场,有些不懂成夫人在想些什么了。她以为成夫人是想趁着这次成飞睿不在家,把自己叫来,定是有话要讲。没想到却只是让自己来参加上次一样的聚会,上次是为了让自己看清楚自己和成飞睿的距离,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聂中轻照旧向成夫人她们行礼找招呼。刚想站起时,却不知被谁推了下,倒向了一旁的陈夫人。 “啊……” “小心。” “陈夫人……” 众人不由惊呼出声。 采儿伸出手来就想拉住聂中轻,可已经来不及了,聂中轻整个人摔倒在陈夫人身上。 成可人更是站起来,就连成三姨娘一时间也忘了成夫人,微微站了起来,但她虽离得比成可人近些,可连采儿都救不了,更何况是她。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聂中轻身上,没人注意到成三姨娘的举动,见采儿已经伸手去拉聂中轻,成三姨娘这才又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不然,要是让人看到她一个成府的小妾竟在正室面前失礼,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采儿把聂中轻扶起来。 “中轻姐姐,你没摔着吧?”聂中轻还没站定,成可人也已经到了跟前,她关心地问道。 坐在成夫人旁边的成三姨娘也关心地看着她。但当着成夫人的面,却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看到她们紧张的样,聂中轻微笑摇了摇头,她没伤着哪里,只是不知陈夫人怎样了?忙对陈夫人屈身道歉:“陈夫人,对不起,中轻失礼了。您伤着哪了?” 陈夫人也只是吓了一跳,并没受伤,定了定神温和地望着聂中轻笑道:“没事,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成夫人也站起来向陈夫人一福道:“让陈夫人受惊了,倒是我的不是了。”说完,责怪地看了眼聂中轻。 聂中轻对成夫人的瞪视莫不关心,只是想着是谁推自己的。 不可能是采儿,她站在自己的左手边,而推自己的人是从右边推来的。她往右边看了看,发现就只有之前叫自己来的丫环 聂中轻睨了眼那丫环,却见她脸色平静,也不像是推倒自己的人。但聂中轻还是觉得她最可疑,而且看她神色平静,定是有心的。可她只是个丫环,和自己又没仇,难道是成夫人的意思?想着,便把目光移向了成夫人,越想越有可能。 “我真的没事,成夫人就不要自责了。”陈夫人微微一笑道。 “要是知道这丫头这么鲁莽,我就不会让她出来了。”成夫人叹道。言语间有意贬聂中轻行为粗鲁,上不了台面之意。 除了陈夫人、成三姨娘、成可人和庄雅,其他的贵妇小姐也是小声附和着成夫人的话。 聂中轻不作声,就想知道成夫人想把自己贬到什么程度,要是这就是她今儿的目的,看看那些贵妇小姐们的反应,那聂中轻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挺成功的。 “呃,成夫人严重了,这种错误谁都会犯,聂姑娘也是无心的。”陈夫人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聂中轻,出声为她解围。(..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陈夫人心善。” 接着,成夫人就不再绕着这话题大作文章,顺着陈夫人的话收了声。 听到陈夫人的帮腔和成夫人的反应,那些附和成夫人的话也渐渐消了下去。 聂中轻感激地向陈夫人一福,不管如何说,人家总是替她说话。不然,成夫人还不一定就消声了。 陈夫人冲聂中轻点头微微一笑,陈夫人望着围在她身边的贵妇小姐们道:“好了,没事儿了,大伙都各自玩儿去吧,别扫了成夫人邀我们来玩儿的兴头。”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聊着天儿,谁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聂中轻摔到陈夫人身上的事。 聂中轻向陈夫人再次行了一礼算是道歉,这才和成可人坐到她之前坐的位置上。 其他的千金小姐也许是因为聂中轻的失态,怕和她一块坐,失了身份,便都纷纷另找他处了。 对此,聂中轻本就不认识她们,倒是没什么。 而成可人本来性格就直来直去的,单纯得很,也没想那么多,径直和聂中轻坐下。 “大娘也真是的,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嘛,怎么可以说你粗鲁?”一坐下,成可人就小声抱怨道。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聂中轻笑道。望着她的眼神愈加的柔和,她对自己的真心是有眼看的。 “人家这是替你不平嘛!”成可人噘嘴道。 “好好好,知道你关心我了。”聂中轻拍了拍她的嫩脸道。 “知道就好。”成可人一下子就笑开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的个性本来就直爽,和成三姨娘有点相似,也许是常待在一起的关系。但一想到成三姨娘在成夫人面前温顺样,聂中轻就有点怅然,她也许是为了小雀才会这么委屈自己吧? “可人,陈夫人说话好像挺有份量的?”在聚会中,本就没什么话题,更何况这里就只有自己和成可人,聂中轻也就小小的八卦一下。 “陈夫人啊?她家也是住在皇城,家世和我们家差不多。不过,人很好哦,是这么多的夫人当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成可人笑眯眯地看着成夫人道。 聂中轻暗暗点头,虽然她只和成夫人见过两面,却不免对她有些好感。 “不过,大娘她们之所以这么尊敬她,不是因为她为人怎样。而是……”成可人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到关键处便停下了。本来以为聂中轻定会追问,谁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什么也没说。让得成可人埋怨地瞪了她一眼道:“中轻姐姐,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聂中轻好笑道。 “当然是问‘而是’后面是什么啊!”成可人理所当然道。 “好,而是什么?”聂中轻顺着她一问。 虽然这一来就没了之前的兴趣那么高,但成可人还是笑开了,道:“而是她的女儿嫁了个很有钱很好的丈夫。” “哦?”有钱的人倒是多了,但又有钱又好的丈夫,却少有。不过,聂中轻心想,应该是因为她女儿嫁得有钱的关系,才会让得众人对她礼敬三分。 见聂中轻开始认真起来,成可人心中也有了些成就感,接着道:“听说她女儿的丈夫长得一表人才,而且都成亲几年了,可还是夫妻恩爱,丈夫一个小妾都不纳。是所以女儿家梦寐以求的丈夫人选。” 原来如此,那倒的确是难得。难怪陈夫人一点也不谦虚,有了这么个女婿,谁也不怕人知道。 “你也是这么想吗?嫁个有钱又好的丈夫?”聂中轻不由望着成可人道。 “才不呢?我不需要他很有钱,只要他爱我,我也爱他就行了。”成可人脸红红道。 “哦,可人见过你未婚夫了吗?”聂中轻笑道。想起成飞睿曾对周清文提过大妹已嫁,小妹也已定亲的事。当时听了他那番话,聂中轻还以为他就只有两个妹妹呢!却没想到还有小雀,看来连成飞睿当时也没想起来吧? “没有。”成可人神色一黯,完全没了刚才的羞赧。 “那你又怎知他爱不爱你,你又爱不爱他。”聂中轻也没了玩笑的兴趣。这古时的盲婚哑嫁,可是害了不少女人呢? “……”成可人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聂中轻奇怪地望向成可人,直到看到一滴水滴在成可人的手巾上,聂中轻才猛然一惊。照理来说,这时代的女子并不会很排斥盲婚哑嫁,但可人的反应却有些过了。 除非……她心有所属,但这时代的女子一向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她又怎会爱上别的男人。想到这个可能,聂中轻的心头不由沉重起来。这事自己帮不了她,只有看她自己了。 不想让成可人继续伤感而让其他人注意到,聂中轻便佯装不知她哭地道:“成府经常邀请大伙到这里相聚吗?” 成可人的心思果然一下子就被带了开来,她举手偷偷试了下脸蛋,这才抬起微红的眼眶看着聂中轻道:“嗯,不过也要各位夫人有空才行。当然,有时也会是其他夫人请我们过去。” 见她终天不再伤感,聂中轻也放心了,两人边聊边笑。 庄雅偷偷地用眼睛瞄着聂中轻那边,见众千金小姐都远离那桌,自己这边的人又多得可以,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免有些虚荣。毕竟看到她那里人烟稀少,自己这里又挤得坐不下,由此可见她有多不得人缘。 第七十二章 在谁身上? 第七十二章在谁身上? 大伙三三两两地各自闲聊,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日头也渐渐地西下。 王夫人看了看计时的漏壶道:“哎哟,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晚了。” 闻言,其他人也纷纷往漏壶一看,发现已经酉时了,是不早了。 王夫人首先站起来道:“成夫人,时辰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了。”老爷也快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回家扑了个空,又到别的妾室那去。 其他夫人小姐也纷纷站起来告辞。 成夫人也不留人,笑道:“那就不留你们了,反正大伙儿都在城里,想见面还不容易,我送你们出去。” 众位夫人俱是微微笑着应道:“是这个理。” 就在众人快走出门外时,一个清脆的丫环突然叫道:“夫人,您的玉佩不见了?” 大伙寻声望去,却见一个绿衣丫环正指着陈夫人的腰间,想是本来在那的玉佩不见了。 陈夫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色,道:“嚷嚷什么?也许是早上忘了戴上。” “夫人,婢子明明记得很清楚,那玉佩可是婢子亲手为您戴上的。”夫人每次出门都要戴上它,不为什么,只因那是大小姐送与夫人的礼物,夫人平日里宝贝的不得了。 “陈夫人丢了东西吗?”成夫人惊道。她是当家主母,客人是她邀请来的,不见了东西,自然紧张。 绿衣丫环向成夫人福了下,道:“回成夫人,我家夫人的玉佩不见了。” “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玉佩是什么样的,有什么特征?”成夫人询问道。 “就是我们夫人平日里所佩戴的吉祥玉佩。上面刻着吉祥二字,边上镶金,金边上还刻着夫子闺名。”绿衣丫环仔细形容道。 “你们快点里里外外找找,看看有没有一个吉祥玉佩掉在什么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成夫人忙让成府在场的下人帮忙找。 陈夫人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麻烦成夫人了。”让得人家府上这么闹腾有些过意不去,但陈夫人却也不阻止,不是因玉佩本身的价值,只因那玉佩是女儿送的,对她来说就是个宝。 “陈夫人说的哪里话?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总是要找过了才行。”成夫人亲密地拍拍陈夫人的手道。 其他贵妇小姐也纷纷安慰夫人,并让她们带来的丫环也帮忙找找。 一时间,桂院里便闹开了。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桂院便翻遍了,还是不见玉佩的踪影。 “你最后一次见到玉佩是什么时候?”成夫人又对绿衣丫环问道。 “我想想……我记得在下车前,还帮夫人整理过发饰衣裙的,那时还在。”绿衣丫环想了下才道。 一旁的贵妇小姐也纷纷点头道:“这就对了,平时我们去哪,下车前都会理一下衣裙的。”免得发饰斜了或衣裙乱了,而在人前失礼。 “那么玉佩就是在我们成府丢的了,既然是成府。陈夫人,你但可放心,就算是把整个成府翻过来,也会把东西给你找出来。”成夫人对着陈夫人笑道。 陈夫人心里虽焦急,却只能点头由成夫人帮忙找了。 成夫人转头对温忠道:“温忠,你去问一下各个守门的人,看今儿有谁出去过,把他们都叫来,再安排人手在府里找找,不要漏了各院。到院子里去告诉那些丫环仆役,谁要是捡到玉佩的,只要交出来,重重有赏。不然,要是被查知是谁捡了去,却不交出来,就别怪本夫人无情。” 众位贵妇听得频频点头。 温忠应声下去了。(..info) 钟夫人上前道:“成夫人不愧是名不虚传的能干,连这个都考虑到了,我自愧不如啊!” “钟夫人就不要赞我了,我这不是怕找不到玉佩,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唯一的办法吗?”成夫人谦虚道。脸上没有一点被称赞的沾沾自喜,让得众人又是佩服万分。 陈夫人抱歉道:“因我的大意,为成夫人添麻烦了。” “陈夫人莫要再说这话了,不然,我要翻脸了。”成夫人佯装生气道。 “好好,不说不说。不过,要是玉佩真找不到,成夫人也不要太勉强了。”陈夫子不忘加上一句。 成夫人笑了笑,望着那些贵妇小姐们道:“好了,各位夫人小姐们不是还要回去吗?我先送你们出去吧?” “成夫人,都出了这等事,我们又怎么走得开,还是在这等着吧!免得回去了,心里还是记着这件事儿。”王夫人笑道。她虽急着想回去,但要是现在就走开了,难免落人口实,还是再等等吧。 钟夫人和孙夫人也纷纷附和道。 夫人们都这么说了,小姐们当然不可能说什么。 “既然众位夫人这么说了,那就再坐坐吧。”成夫人笑道。 众人就又坐了回去。 成夫人又对着一旁的丫环道:“时辰不早了,叫人弄些吃的来。” 丫环应声下去了。 各府的夫人们也知道这次是搜遍整个成府,必要不少时间,便各让一个人回去说声。 见状,成三姨娘担心女儿等自个回去用膳,也让丫环回去说一声。 聂中轻便也让采儿到荷居和长青院说声,免得成飞睿回来找不到她。 对于她们的动静,成夫人只是睨了她们一眼,却是没说什么。 一会儿,采儿和成三姨娘的丫环便回来了。 这时,温忠便带了几个成府的下人进来,“夫人,他们都是今儿有出府的。” 成夫人点了点头,对那些下人细细问了下,可都问不出什么来。便又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眯眼看着那些忐忑不安的下人道:“你们既然没拿到玉佩,本夫人也不为难你们,但要是让谁本夫人查出谁撒谎了,就不要怪本夫人无情地把你们卖作苦力奴。当然,要是你们有看到夜班捡去了,前来告之,从此月例双倍。听清楚了,要是你们之间有捡到玉佩的,现在交出来或是告之玉佩的下落,本夫人也可以不追究你们刚才撒谎的行为。” 好手段!聂中轻不由暗赞。这样一来,无论是谁捡了去都可以得到吓阻的效果,而且从此月例双倍,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是很吸引人的。 众位夫人也不由低头窃窃私语,话题无外呼就是赞成夫人手段的。 陈夫人则期待地看着这些下人们。 可惜这些人也许是真的没捡到,竟没有交出来或是站出来说看到有人捡到的。 成夫人挥了挥手,让这些吓得直抖的下人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一直都没人来报玉佩的下落。 陈夫人神色焦急,众人也不由沉着张脸,气氛一时间沉闷了起来。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成府也被仆役丫环们重新再找一遍,却还是不见踪影。 聂中轻无聊地吃了点桌上的点心,抬头扫了眼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此时,却见一位丫环俯首在孙夫人的耳边说些什么。 那位孙夫人便站了起来,对着大厅上的夫人欠了欠身,再对着成夫人和陈夫人道:“我这丫环说刚刚想起在陈夫人进来时,她看到陈夫人的玉佩好像还在。” “真的?”成夫人转头望向孙夫人的丫环。 “嗯,婢子刚刚才想起来,夫人是和陈夫人一起到的,进桂院时,婢子刚好站在夫人的左边,离陈夫人也很近。当时,陈夫人跨过门槛时,婢子的手被陈夫人身上的什么硬物打到,便低头看了眼,只是匆忙地扫了眼,也不知是不是那块玉佩,所以一直不敢说。” “那定是夫人的玉佩了,我们夫人除了头上的发钗、步摇,身上却是除了那玉佩外,没甚硬物了。”绿衣丫环忙替陈夫人答道。 而陈夫人也适时地站了起来,众人一看,果然是没有什么。 “是吗?可这里,我们已经前前后后找过了,并不见什么呀?”成夫人皱眉沉吟道。 除非是在人的身上,聂中轻暗想。 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也和聂中轻无二。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谁愿意让人搜身。 成夫人沉默了会,玩笑般地道:“陈夫人就坐在我旁边,也许是无意在就掉到我身上了。我这人一向大意,就怕找不清楚,你过来帮忙找找看……”成夫人指了指陈夫人的绿衣丫环笑道。 那丫环犹疑地看着陈夫人,她自然也想到玉佩也许在现场的人身上。但就算成夫人让她搜,她也不敢啊!她知道成夫人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从她搜起,玉佩是不可能会在成夫人身上的。但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在谁的身上或是丫环的身上搜着了,那又该怎么办? 陈夫人忙道:“使不得,也许是小玉看错了,玉佩早上根本就没戴上呢?” “有何使不得的,我不就是怕找不着嘛!你这丫环说话口齿清晰,做事又挺细心的,想来是不会记错的,你就让她帮我找找吧?不然,我晚上洗澡时,要是无意中从衣服上掉出来,不是悔死了。”成夫人笑着不顾陈夫人的反对,让人把绿衣丫环请到了跟前,在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遭陷害 第七十三章遭陷害 绿衣丫环看了陈夫人一眼,见她无奈地点点头,这才上前简单地搜了下成夫人的身。 “我刚才也离陈夫人挺近的,你也过来帮我找找吧?” “下一个就到我了。” “你可不能忘了我。” 其他夫人见状,纷纷道。就怕慢了会被怀疑成是她们得了玉佩不交出来。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事本就不该被人搜身,但经成夫人这么一说,却变成了玩笑般的搜身。 聂中轻静静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搜身。 绿衣丫环无奈,只好一个一个搜过去,就边那些小姐丫环也不例外。 因聂中轻和成可人是在众人之后,所以当所有人都搜完之后,绿衣丫环站到了她们之里,聂中轻虽没说过让搜身之类的话,但大伙都搜了,总不能剩下自己吧?便站起来让丫环先搜。 因只剩下她们两个了,所以大伙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们这边,陈夫人已经有些死心了。 突然,绿衣丫环神色一变,向聂中轻一福道:“聂姑娘可否把袖中之物拿出来到让婢子瞧瞧?”那触摸到的大小、形状和夫人的玉佩很像。 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聂中轻,难道是她…… 聂中轻愣了下,心想:我袖中并没有什么啊?心中微微不安起来。但却脸色平静道:“当然可以。”便伸手进袖袋中,当她摸到一块微凉硬物,不禁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迅速瞄了成夫人一眼,只见成夫人脸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她越是平静,聂中轻就越是不安,只因若是东西真是自己拿的,成夫人可以是惊是怒,却不该这么平静,除非…… 聂中轻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她叫自己来的目的,但这东西她是什么时候放到自己身上的。聂中轻的脑子里闪过今儿所有的大大小小事,突然她的目光扫向之前撞她的丫环,只见她也正看着自己,一见自己看过来,虽然神色间没有什么不一样,却是迅速低下了头。 看到这些,聂中轻已经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测不错,心中不由得惊怒交加,她没想到成夫人竟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看来这次的聚会和成飞睿的回不来,都是成夫人杰作了,目的是想让成飞睿无法及时帮自己。不然,哪有这么巧。 这种种想法只在一瞬间闪过聂中轻的脑海,所以其他人倒是没窥测到她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一遍。 聂中轻忍受着将要到来的冤屈,毫不犹疑地把袖中的东西拿出来。 众人凑近一看,看向聂中轻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分轻视。 只见那东西不到掌心大,上面刻有吉祥二字,外镶金边。不用看金边上的小字,众人也知道这必是陈夫人的玉佩无疑。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脸上的惊讶掩也掩掩不住,她们同时不敢置信地看向聂中轻,心中虽隐隐约约知道聂中轻不会做出这等事,但眼前的事实却又让她们却步,不知如何为她说话。 聂中轻不用看周围的人也知道她们此时看自己的目光是怎样的,她忍着众人带给她的屈辱,把手中的玉佩递到绿衣丫环面前,脸色强装平静地轻声道:“想必这就是陈夫人丢失的玉佩了吧?” 绿衣丫环伸手接过,虽然早在第一眼便已经认出了这玉佩,却还是小心地看了看侧面的金边,只见上面果然刻有几个小字,这不正是夫人的闺名是什么。看着聂中轻平静的脸色,轻轻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姑娘好生奇怪,被人当众搜出玉佩,既然还一脸的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成二夫人沉着脸,冷脸对聂中轻道:“没想到睿儿救回来的竟是这样的女子,亏我姐还好心让你来参加聚会。”真是不要脸。 成夫人也一脸沉痛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言下之意,已经判了聂中轻的罪。 聂中轻淡然一笑,心中却即悲又怒。原来自己在成夫人的眼里竟是这么不受欢迎,让得她出了这等手段来对付自己。真是好一招捉贼拿赃,没想到她竟利用这众目睽睽来让得自己无法反驳。 绿衣丫环把玉佩拿着回到了陈夫人跟前,躬身把玉佩递上。 陈夫人伸手接过玉佩一看,果然是女儿送自己的那块,便也不让丫环为自己系上,而是小心收入了袖中,望了眼面容平静的聂中轻,对成夫人道:“成夫人,这事还是查清楚为好,莫要冤枉了聂姑娘。”她不相信这姑娘是这样的人,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却不由为她说话。她一向对聂中轻有分好感,感到也气质典雅,举止大方磊落,必不是那种会贪小便宜的女子。 “竟然陈夫人帮你说话了,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玉佩的?快什么不交出来?不要用忘了那些借口,我之前提醒了又提醒,一个人再怎么健忘,也不会忘了交出来。”成夫人看着聂中轻道。 聂中轻坦荡地回望着成夫人,淡然道:“我从没捡到过玉佩,至于它怎么会在我的袖中,中轻却是不知。不然,明知迟早会搜到我身上,我为何不交出来?” 成夫人心颤了下,有些怕看到她这坦荡的眼神,低头啜了口茶。 周围的人却因聂中轻的“死不认罪”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对她最后提出的疑问,却理也不理,她们只相信眼前的事实。难道东西还会长脚飞到她袖中不成? “都已经被当场捉到了,还不认错。” “唉,这姑娘也太嘴硬了点。” “你们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玉佩的?”这人也许是不知该说偷还是捡好,便用了拿。 “啊!我想起来了,会不会是她刚才摔到陈夫人身上时……” “是啊!我怎么忘了,想来定是那时。” 聂中轻对她们的议论毫不关心,只是静静地望着成夫人,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置自己。 一会儿,成夫人才重新抬头对着聂中轻道:“虽然你提出的疑问不是没有道理,可事情不是一时半会查得清的。在这事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成府是不便再留你了,你就搬出去一段时间,等事情查清楚后,要是你想,成府随时欢迎你回来住。” 这就是她的目的吧?把自己给赶出去。聂中轻苦涩地看着成夫人,虽然看不起她耍的手段,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无法反驳。 闻言,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成夫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庄雅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却在听闻成夫人的这话时,猛地抬头,在一怔之后,觜角便微微勾了起来。不管她是被冤的,还是真有其事,她的被赶,都让得庄雅暗自高兴。 陈夫人等人俱不再作声,毕竟说到这份儿,就是成夫人的家事了,别说是出了这等事,就算没事,成夫人要把聂姑娘赶出去,那也是人家的事。 成夫人停了下,也许是想到些什么,又道:“当然,你在皇城没亲没戚的,我们也不能让你睡街上,所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要是想住到哪家客栈,一年半载的,我们成家都有能力支付客栈的钱。”意思就是短时间还可以,要想长住就否想了。成夫人并没有忘记书憨曾经说过,聂中轻帮善意堂的事,所以这事就当是成府还了她对善意堂的恩吧? 聂中轻压下心里的屈辱,道:“这事就不劳成夫人操心了,中轻自有去处,成夫人要是真查清楚了,可以派人到柔轩斋告之一声即可。要是没事,中轻便回房去收拾行李了。”她相信这事有人会给她一个交代,用不着她亲自来查。 “柔轩斋?”听闻这名字的众女惊呼道。柔轩斋和柔轩茶楼在皇城可是出了名的,柔轩斋卖的茶叶都是上等的,而且价格公道。而柔轩茶楼虽然不是十分显贵的人家才能去,但想要到那一坐,却也必须先几天订位,只因它那层出不穷的新茶和点心。 说完,聂中轻看也不再看她们一眼,便出了桂院,却不知她刚投下的话犹如炸弹般砸在在场的人的心里。 采儿犹疑地看了眼成夫人她们,然后快步跟上了聂中轻。她没忘记自己是成少爷让来服侍姑娘的,既然夫人没说什么,那么自己当然也要跟上姑娘。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眼神眼巴巴地看着聂中轻行出去,虽想阻止,却因成夫人的关系,没勇气喊出声。 陈夫人神色怪异地望着聂姑娘离去的背影。 成夫人显然也被聂中轻丢下的话惊得不轻,她和成二夫人对视了眼,然后又沉着脸,反正不管她认识些什么人,她也是不会让她做睿儿的妻子。只是这样一来,就等于同时得罪了柔轩斋的老板,不过仔细一想,也没关系,除了偶尔会买些柔轩斋的茶点外,她们成府和柔轩斋向来没什么生意来往。 庄雅则是一惊之后,便往成夫人看去,见成夫人并没有出声叫住聂中轻,不由松了口气,其实她很怕姨母听说了聂姑娘认识到柔轩斋的老板后,又把她请回来。 第七十四章 离成府 第七十四章离成府 聂中轻和采儿回到房之后,不到一刻时间便把行李收拾了出来。 望着也同样提着小包袱的采儿,聂中轻道:“采儿,你是成府的丫环,还是留在成府吧。” “不,少爷既然让婢子伺候姑娘,婢子就一定不会让姑娘一个人出府的。”采儿坚定地摇了摇头。 聂中轻微微一笑,心情因她的忠心终于好了点,也不再勉强她,道:“走吧。” “嗯。”见聂姑娘愿意让她跟着,采儿笑开了。在桂院里一直和聂中轻在一块的她,十分清楚姑娘并没有捡到或偷陈夫人的玉佩,虽然她不知玉佩是怎么会到姑娘的袖中,但却还是相信姑娘不会做这种事。 两人刚刚到荷居院门前,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二人也刚好来到院门前。 成三姨娘欲言又止地看着聂中轻,她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有时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成可人则是眼眶微红地看着聂中轻道:“中轻姐姐,对不起。”在大厅上,她根本就不知如何帮中轻姐姐。 “你们别这样,当时的情况,就算你们想帮我,也无从帮起啊!”所以聂中轻从没想过要怪她们。虽然她们帮不上忙,但她们的信任还是让聂中轻感动。 “唉!是三姨娘没用。”成三姨娘上前拍拍聂中轻的纤手,再想到要不是她,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越来越健康,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 “三姨娘,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不是还在皇城吗?等我安定下来,会让采儿回来向你们报信的,到时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啊!何况等玉佩的事调查清楚还了我清白后,我也会回来看你们的。”聂中轻笑道。并没有说再回来住,出了这等事,她不想再没名没分地住在这里了,除非成夫人妥协,不然,自己是不会再住到这了吧? “中轻……你该不会是认为这事有这么简单吧?”不然,好好的一块玉佩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聂中轻淡然笑道:“三姨娘放心,这事我已多多少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中轻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是谁害你,是谁?那你怎么不对大娘说?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娘说清楚。”听得一知半解的成可人急道。说着就想拉聂中轻去桂院。 “可人。”聂中轻站在原地无奈地叫道。 “中轻姐姐,你还有事要说吗?”拉不动聂中轻,成可人只好回过头来,望着聂中轻道。真是不懂中轻姐姐在想什么,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她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磨蹭。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让成夫人相信我说的话。至于是谁,因还不是很确定,就不说了,以免冤枉了人家。”其实聂中轻不是怕冤枉了谁,而且怕可人冲动地去找那人算账,到时人家定会有所防范。 成三姨娘也点点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是有人打算怎么做?这事我是不会理会的。”成飞睿要是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他们之间就不可能。聂中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成飞睿给自己一个交代,当初是他保证会说服成夫人的,现在成夫人做出这种事,自然也要由他来解决。 “要是……要是他最后还是查不出来呢?”成三姨娘自然知道聂中轻口中的“他”说的是谁。这件事既然不是中轻做的,又是在桂院发生,也许和大姐也脱不了关系。成三姨娘可没忘记今儿中轻的玉佩之所以被人搜出来,还是大姐带头搜的身。 “要真是这样,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喽。”聂中轻无奈道。若是他真的想放弃自己,那也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你倒是看得开!”成三姨娘叹道。要是自己当初能像她一样坚定,也许就不会成为他的小妾吧?但还好他是真心喜爱自己的,虽然他死得早,至于也让自己有段美好的回忆。成三姨娘到底是这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对于她来说,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了,我该走了,你们就不用送我了,免得成夫人不高兴。”聂中轻笑道。 “中轻姐姐,你不……等等大哥吗?”成可人犹疑道。虽然她不知大哥得知此事后会怎样,却猜想大哥必是相信中轻姐姐的。 “不了,他要是想,自会找来。”成夫人既然设计了这一切,就不会让飞睿回来这么早,要是等她让人来赶就难看了。说完,聂中轻带着采儿毫不留恋地走了。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只好无奈地站在原地目送聂中轻离开。 聂中轻刚走到一半,便看到庄雅在迎面走来,却不站住,还是向前走。 庄雅也看到了聂中轻,便停下了脚步,等聂中轻到了跟前,便笑道:“聂姑娘放心,姨母定不会冤枉了聂姑娘的,也许不用多久就可以回来了,只可惜出府一事,姨母态度强硬,不然,我兴许还可以替你求情。” “有劳庄姑娘费心了,要是没什么事,中轻就先走了。”说着,便绕过她走了。 庄雅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仿佛轻松了许多。要是表哥知道了聂姑娘拿陈夫人玉佩不还的事,一定对她反感吧? 小洒也望着前方的身影,等确定聂中轻听不到了,才道:“小姐,聂姑娘一走,成少爷的心思定会回到小姐身上的。” 小巧也掩嘴笑道:“是啊!没有了聂姑娘,小姐和成少爷的婚事算是保住了。” “贫嘴。”庄雅红着红斥道。心中也同时想着成飞睿对自己温柔搂抱的情形,其实她之所以急着从桂院出来,也是为了确认聂中轻是否真的有离开。 聂中轻出了成府,问了行人,便直奔柔轩斋,毕竟现在天色快暗了下来。她得快点安顿下来才好。 好在柔轩斋离成府并不是很远,不到半个时辰,聂中轻便到了。 聂中轻一踏进去,伙计便眼尖地看到了她,忙笑着迎了上来,道:“姑娘要些什么茶叶,我们这普洱、铁观音、乌龙、碧螺春……应有尽有,还是姑娘想尝尝新口味也行,我们这也有好几种在别的店铺买不到的茶叶。” 聂中轻微微一笑,对于听到熟悉的茶叶名字,并不感到奇怪,因为来到这时代已经这么久了,她发现这时代的很多东西都和自己那个时代的古时不差多少。 “请问贵店的掌柜在吗?”聂中轻没回答他的问题,径直问道。 闻言,那伙计转头望向柜台里的一个长得微胖的中年男人。 “小人就是这的李掌柜。”那掌柜也听到了聂中轻的话,他笑眯眯地走出柜台,对聂中轻一揖道。心里有些奇怪这姑娘这么问的用意。 聂中轻对他微微一笑,也不罗嗦,从身上拿出苏轩给她的扇形玉坠。 李掌柜一看,认出这玉佩是老板的,便恭敬道:“姑娘贵姓?” “小女子姓聂,名中轻。” “原来是聂姑娘,请进。”李掌柜也许是早已得了信,所以一听说聂中轻姓聂,便客气地把她请往里面。 聂中轻也不多说费话,跟着他往里面去了。 “聂姑娘来到这,是找公子还是……”等柔轩斋后堂的丫环上了茶,李掌柜恭敬问道。 “我这次来,是想让掌柜的帮忙找个落脚的地方。”聂中轻浅啜了点茶,也不罗嗦,坦言道。 “柔轩斋后面直连着一处院子,平时公子来也是住那的,要是姑娘不嫌弃,小的这就让人打扫个厢房出来。”见聂中轻说话简洁利落,李掌柜欣赏地看着她,便也不罗嗦,直接道。 “嗯,麻烦李掌柜了。”聂中轻笑道。 “那聂姑娘先在这坐一下,小的先去让人打扫一下。”李掌柜站起来对着聂中轻躬身道,看上去就像聂中轻是他的主子。 聂中轻含笑应了声,对他的办事爽快,很是喜欢。 “你们好好招待聂姑娘。”李掌柜离去前,又对一旁丫环们道。 众丫环应了声,便再没说话。只是偶尔看向聂中轻的目光透着些许好奇。 采儿直到李掌柜离开了,才敢开口道:“姑娘,你和这的人很熟吗?”看到李掌柜对姑娘这么客气,采儿更加奇怪了。 一旁柔轩斋的丫环也竖起耳朵。 “算是吧。”要是苏轩研究花茶成功,自己还是他的债主呢?说到债主,她怎么忘了飞睿欠自己的那笔钱还没还完呢?看来等他寻来时,是定要他还上的了。 “哦。”采儿应了声,不敢深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掌柜才回来了,他对聂姑娘躬身道:“姑娘,厢房已经收拾好了,姑娘是不是现在就要去看看。” “嗯,有劳李掌柜前面带路。”聂中轻站起来轻声道。 李掌柜应了声,便带着聂中轻往院子去。 经过一条长长的迥廊,聂姑娘便看到了院子,心想苏轩不愧是卖茶吓的,就连院子也是种了好些茶树,而不见其他花草。 众人很快便到了厢房,李掌柜站在外厅道:“这就是聂姑娘的厢房,聂姑娘看看还有缺些什么,小的叫人补上。” 聂中轻站在外厅扫了眼这里,发现什么都齐了,李掌柜还细心地让人在外厅的花瓶里插了些鲜花上去。 聂中轻满意地笑道:“这样很好,等我缺了什么会让人去向李掌柜说的。” “那小的先去让人为姑娘准备点吃的,聂姑娘想吃什么?”李掌柜道。 “除了青椒,其他的我都不挑。” 李掌柜含笑应了声,便下去了。 第七十五章 人呢? 第七十五章人呢? 成飞睿回到成府时,府里已经灯笼高挂了。他带着思念了一整天的心来到到荷居,却不见聂中轻在房里。他走出房门,刚想找人询问时,却迎面碰上庄雅。 小洒、小巧和书憨分别向成飞睿和庄雅行礼。 庄雅一得知表哥到了荷居之后,就猜出他定是来找聂中轻的,要是平时她定不会过来,但现在不一样了,聂中轻已走。 她向成飞睿盈盈一福,微笑道:“表哥,你在找聂姑娘吗?” “你知道她去了哪吗?”成飞睿随口问道,并不期望能在她这得到答案。他心急在望着长廊,看看会不会见到聂中轻回来的倩影,却不知他心之所向的人已经不在成府了。 “她……她走了。”庄雅犹疑了会,才道。 “我知道她不在。”成飞睿误以为她说的走,是离开了房间。 “表哥,我说的是……”她已经离开了成府。 “表妹,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成飞睿出声打断庄雅的未完之语。心想:这么晚了,她到底上哪去了?怎么不在房里等自己?今儿也不知怎的,一直都有事缠得他脱不了身,让得心急想回来陪她吃晚膳的自己一直无法如愿。 正好在此时,一个粗使的大娘从远处走来,见到成飞睿和庄雅,停下脚步向二人行了一礼。 成飞睿道:“吴婶,轻儿上哪去了?”原来这个吴婶刚好是平日里负责打扫聂中轻厢房的大娘,平时聂中轻要是上哪去了,就是让她给成飞睿带话的。这次之所以会经过这里也不是巧合,而是刚用完晚膳,过来收拾厢房的,见到成飞睿和庄雅在这,便想着等一下再来。 此时听到成飞睿的问话,才知道原来少爷还不知道聂姑娘已离开的事儿,她特意望了庄雅一眼,才来到二人跟前,对成飞睿一福道:“回少爷,聂姑娘已经离开成府了。.info[]”大半辈子都在成府干活的她自然知道表小姐和少爷的事。 闻言,成飞睿一惊,再度问道:“离开成府,那她上哪去了?”要不是出事了,轻儿是不会不知会自己一声就离开的,成飞睿的心有点乱。不想知道原因,只想知道她的去向。 “这……回少爷,奴婢不知。”她只知道聂姑娘从桂院回来后,就收拾行李走了,至于去哪,她没说。 “你怎么会不知?”成飞睿急道,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 吴婶吓了一跳,却只能无措地站在那。 庄雅咬了咬下唇,望着成飞睿道:“表哥,聂姑娘离开是有原因的。” 成飞睿迅速转头望着庄雅,沉着脸道:“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轻儿上哪去了?” “表哥,这事……你还是问姨母吧!”庄雅支吾道,不想亲口说出说出聂姑娘的行踪。 闻言,成飞睿丢下她们,快步往成夫人的桂院去。 “少爷……”书憨忙跟上,心里也不由担心起来,他们才一天没回来用膳,没想到聂姑娘就出事了。 庄雅怔立原地,犹疑了会,还是决定回房去。 留下吴婶独自站在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进去收拾。最后还是走进了房里,毕竟在成府还是夫人说了算,想来那聂姑娘是不会回来了。可惜了,聂姑娘平时对她们这些下人都是很有礼的,却干出这等事。 成飞睿沉着脸走进桂院,众仆役丫环见他脸色难看,俱不拦着,任由他一路畅行无阻地走进成夫人的厢房。 成飞睿一见到成夫人,劈头便道:“娘,轻儿到底去哪了?” “睿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横冲直撞地进来就算了,见到娘也不打声招呼。(..info)”成夫人慢条斯理地浅啜了口茶,她早知道他会找来。 成二夫人也在一旁陪着,她是不放心。怕他们母子会起冲突,所以才会一直陪姐在这等着。到时真的吵起来了,至于还有一个人是理智的。 “少爷,您喝茶。”温忠接过丫环手中的茶点,放在桌上向成飞睿躬身道。 丫环便退到一旁,等候差遣。 “娘,请您告诉孩儿,轻儿到底去哪了?”成飞睿现在正心急如焚,哪还有喝茶的心情,他看也不看桌上的茶水一点,站在那里看着成夫人,大有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之势。 “放心吧,娘知道怎么可以找得到她,你先坐下来再说吧?”成夫人抬头睨了成飞睿一眼道。相信要是睿儿知道了今儿的事,对那孤女就不会这么留恋了。 成飞睿深深地看了眼成夫人,心里虽急,却还是坐到椅子上。 成夫人见他坐下后,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叹道:“唉!睿儿,不是娘要说你,你以后可要带眼识人了,那聂姑娘今儿做出了这等事,真是让成府丢尽了脸。” 成飞睿眼角一抽,心里的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不担心地成府的面子,只想着听娘的口气,轻儿今儿难道是受了屈辱离开的?那就更要找到她了,“娘,孩儿现在只想知道轻儿在哪?” “轻儿轻儿,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今儿干了什么好事?”成夫人见他一口一个轻儿,不由也有些气恼。 “姐,睿儿这不是着急嘛!你就长话短说吧?”成二夫人面向成夫人,对她使了个眼色。 “好,你好好听听姓聂的干了什么好事吧。”接着成夫人便把陈夫人不见了玉佩和玉佩在聂中轻身上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成飞睿越听脸色越难看。 成夫人眼见他变脸,趁他不注意,边说边和成二夫人相视一眼,二人心中暗喜,看来计划成功了。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不过也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 等听完了成夫人的话,成飞睿轻声道:“娘的意思是说,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就把轻儿给赶了出去?”原来是这样,他不敢相信轻儿竟是含冤离开的。成飞睿的心里一痛,自己还是让她受了伤害,还是不白之冤。 成夫人听到成飞睿的话中之意,竟是在怪自己,不由气道:“这还用查吗?东西在她身上,现在是人赃俱获,还查什么查?我们不把她送官,还是看在她是一个女孩家的份上。” “是啊!睿儿,事情不是已经明罢着的了吗?”成二夫人也帮着说话。 成飞睿不由得低吼:“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吓了一跳,他从没这么对待过她们。 成夫人愣了会,才道:“娘这么做都是为了成府。” 成二夫人他跟着点点头。 她们都不认为这么做有错,再说整件事本来就是她设计的,能够顺利把聂中轻赶出去,就算再不合理,她们也还是会把她赶出去。 成飞睿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沉声道:“现在可以把轻儿的行踪告知孩儿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轻儿,同时脑中也不断想着聂中轻可能会去的地方, “你……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要去找她?”成夫人既惊又怒。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固执,只不过是个孤女罢了。 成二夫人也有些惊讶地望着成飞睿。 “我相信轻儿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事我会查清楚的。娘……”成飞睿说到这里,本来底着的头一下子抬起来,道:“孩儿很失望。” “失望什么?”成夫人心一颤。心想:他不会知道的。 “娘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轻儿给赶了出去,孩儿一直以来都以为娘是明智,却没想到……”成飞睿苦笑地摇摇头。 同时成飞睿的心底也升起了丝丝疑惑,轻儿在皇城人生地不熟的,谁会去陷害她。表妹虽然有可能,但她始终是客人,做不了什么。而且怎么就这么巧,自己今儿不在,轻儿就出事,成飞睿越想越觉得今儿他被拖住有可疑。谁能拖得住他呢?一张脸浮上脑海,一下子和眼前熟悉至亲的脸重叠。成飞睿随即摇去,不会的,不会是娘。身为人子,他不愿相信是她,但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扩越大。 “我……我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了,这玉佩在她身上,大伙都是看着的,更何况当时还有那么多的夫人小姐在,要是娘不把她赶出去,又怎么向陈夫人交代,我们成府的颜面何在。而且我也说可以安排她住在客栈啊!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是她自己不愿意罢了。”见成飞睿这样,成夫人也略有些慌了。心中更怕成飞睿知道这事是她和成二夫人设计的。 “娘,孩儿先出去了。”成飞睿说着,转身就走。 成夫人犹疑了一会,叫道:“睿儿,你不想知道聂姑娘的行踪了?” “我想她定是去那了。”成飞睿头也不回道。他之前也是急得忘了,现在静下心来一想,不难猜到她应该是去了柔轩斋。 刚到房门,成飞睿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着成夫人道:“娘,这事我会查清楚的。”只希望娘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你来查?”成夫人一惊。 成二夫人也惊愕地望着他。 第七十六章 要还钱 第七十六章要还钱 成飞睿再度迈开脚步,边行边道:“无论如何,孩儿都不相信轻儿会做出这种事。(..info)”她要真想要什么东西,不会做得这么偷偷摸摸,她会光明正大地得到她想要的。 等成飞睿的身影完全消失,成夫人才和成二夫人面面相觑。 成二夫人心中忐忑道:“姐,要是飞睿查出来这事与我们有关怎么办?”看他刚才的神情,不查到是不会罢休。 “我们没有亲自来做,就算他怎么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成夫人眯眼道。她也没想到睿儿竟会对那孤女这么信任。 “要不,我们把这丫环打发走?”成二夫人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丫环道。就是她撞了聂中轻,这么明显的事,怕是瞒不过睿儿的。 “不行,现在把她打发出去,不就是告诉睿儿这事是我们做的吗?”当初这丫环一下就把聂中轻撞向陈夫人时,她也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是这丫环因一直找不到机会把玉佩放进她的衣袖中,才会来这一招,本来是错有错着,让人认为是聂中轻撞向陈夫人时偷的玉佩,但现在却成了一根随时会蜇人的刺。 “那我们就由着它了吗?”成二夫人担忧道。 “请夫人,二夫人放心,要是少爷真查到婢子身上,婢子绝不把二位夫人扯进来。更何况婢子只是个在夫人身边其中一个小丫环罢了,少爷不会怀疑到夫人身上的。”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丫环道。她就是刚才上茶的丫环,也是连续两次到荷居请聂中轻并推倒陷害她的丫环。 “嗯,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说出我们,只是那样就连累你了。”成夫人望着眼前的婢子道。 “夫人不要那么说,当年要不是夫人收留了婢子,婢子一家早就饿死了。何况聂姑娘根本就配不上少爷。”丫环原本平静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妒意。既然是丫环,就该做好丫环的本分,不该对少爷存有非分之想,就像她一样。 这丫环自小家贫,后来为了生活,不得已去偷。有一次偷到成夫人身上,还被当场捉住,成夫人不但不怪,还让当时不到十岁的她进府做丫环,让一家人有口饭吃,她也因此对成夫人心情感激。同时也对成飞睿有着一丝的爱意,却没勇气争取,所以她嫉妒聂中轻。 “唉!要是睿儿真的查到你身上,本夫人也不会亏待你的。”成夫人道。一次心软换来一个忠心的丫环,值得。 “婢子怎么都没关系的,婢子只是怕以后不能再伺候夫人了。”那丫环眼眶微红道。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以少爷的能力,不会查不到她的身上。 成夫人也有些舍不得这么忠心的丫环,沉吟道:“要是被查出来了,你若真不想离开,我会瞒着睿儿安排你到庄子上,等这事过了再让你回来。” “婢子谢夫人。”那丫环跪地谢道。 成二夫人这才略为放心。 成飞睿也不管天已经黑了,带着书憨连夜赶去柔轩斋,到了柔轩斋时,却发现已经关门了,便到隔壁的柔轩斋茶楼去。里面和保名州的一样采用屏风来间隔。他直接到柜台,问道:“请问在哪可以找到柔轩斋的掌柜?” 站在柜台的那身材中等的男人看成飞睿一眼,向他一揖,笑道:“李掌柜刚好在茶楼里,公子是哪位,小的好去通报一下。” “姓成。”成飞睿简单道。 “成公子,你先坐会,小的现在就去叫他。”那男人伸手比了下众多屏风的方向。 成飞睿虽然急着想看到柔轩斋的掌柜,却也知道就这么站着难看,便走到离柜台最近的一个屏风里坐下。 才刚坐下,就有个伙计送了些茶水来。大概是刚才那男的叫上茶的。 一会儿,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在那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屏风里。 “听江掌柜说,成公子找小的,不知是有何事?”李掌柜对着成飞睿一揖道。 “今儿可曾有两个姑娘来找你?”采儿既然不在府里,成飞睿猜她必是跟着轻儿出来了。 “成公子说的姑娘是……”因还不知道成公子要问的到底是不是聂中轻,所以李掌柜不敢贸然说是。 听李掌柜的口气,成飞睿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聂中轻定是来找过他了,“其中一个姓聂的姑娘,她要是到这,应该会拿出一个玉坠来。” 李掌柜一听成飞睿之言,知他是来找聂中轻,而且还知道她手上握有公子的玉坠,也就不敢怠慢,忙道:“原来成公子要找的是聂姑娘,请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请聂姑娘。”说完,见成飞睿点头,这才转身出去。留下江掌柜陪成飞睿。 此时,聂中轻正坐在房里和采儿闲聊,听到李掌柜说姓成的公子找,知是成飞睿,便带着采儿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成飞睿一见聂中轻,也不管李掌柜他们还在,上前就抱住聂中轻。还好,她在这。真不敢相信要是她因此而离去,自己该到哪去找她?虽然成飞睿之前一直都表现得很镇定,但心里却急得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聂中轻看了李掌柜他们一眼,脸皮微红地挣了下,叫道:“飞睿。” 成飞睿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怎的,就是不放手。 李掌柜和江掌柜相视了眼,笑了笑,同时一揖,也不说话,便出去了。 书憨和采儿也跟了出去。 书憨眼眶微红,在夫人那听这夫人说的那些,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呢? 采儿也是满心的欢喜。少爷还是找来了。 成飞睿寻着聂中轻的红唇,深深吻住了她。良久,才离开诱人红唇,一手还搂在她腰间,一手轻轻抚摸着聂中轻的脸,轻声道:“轻儿,对不起对不起……”他除了道歉,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聂中轻摇头轻笑:“这事与你无关,你无须道歉。”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成飞睿自责道:“要是我早点回来,就不会这样了。” “就算你早点回来,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只因那是女人的聚会,他也不能参加。就算他得知事情变成那样之后,最多也只能不让自己搬出来罢了。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玉佩却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事并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查得清楚的。 “轻儿,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玉佩会在你身上?”成飞睿问道。 “我也不知道玉佩为什么会在我身上。”聂中轻摇摇头,之前的一切只是她的推测,不能作为证据,而且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说他娘的不是。 “难道就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成飞睿不放弃,以轻儿的聪慧,就算一开始不知别人的计谋,但随后一想应该可以猜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聂中轻淡然一笑道:“我不小心摔倒在陈夫人的身上,而那玉佩就是陈夫人的,算不算是不对劲的事?”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这事简直是不对劲到了极点。 成夫人刚才对他的话中并没有这一段,她是从陈夫人发现不见了玉佩开始说起的。 聂中轻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他。这事得他自己查,她是不会说什么的。 见她的神情,成飞睿也知道再问她也不会说的了,便转移话题道:“轻儿,你现在住在哪里?” “就在柔轩斋和柔轩茶楼的后面。” “住这?”成飞睿眉头一皱,有些不喜欢她住在苏轩的地方。 “嗯。”聂中轻应了声。 “你进去收拾一下行李。”成飞睿当机立断道。 “为什么?”聂中轻明知故问。 “回成府。”成飞睿答得理所当然。 “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这次轮到成飞睿问了。 “我暂时不想再住进成府。”她一向不喜欢争斗,所以他要是说服不了成夫人,那她也不想再累自己去和成夫人面对面的。那样绵里藏针的对话,她很不喜欢。 成飞睿静了下来,他沉思了会,才道:“好吧。”等他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回去也是好的。只是到时免不了一番口舌了,谁叫她在自己家里,出了这等事。 聂中轻也扬起了笑,清灵的笑是她自从到了皇城后,第一次展现。 望着她过于灿烂的笑,成飞睿有些不是滋味,两人都要分开住了,想见面不再像之前那么容易,她却还笑得这么欢,再想到她现在住的地方,不由道:“不过,你还是要收拾行李。” “为什么?”难道他反悔了。 “因为我不要你住在这里。” “可我喜欢这里。”意思是她不会搬出去。 “轻儿……”成飞睿拉长了脸,极不喜欢她的不坚持。 “对了,飞睿,你不会是忘了还欠我的钱吧?”不想和他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聂中轻忙转移了话题。 成飞睿眼瞳一缩,紧张道:“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当然不会忘记,只是想到只要她嫁了自己,夫妻本是一体,又何分彼此。而现在她问自己要,难道……她又存了离意。之所到现在还不走,只是为了等自己还钱。越想越怕的成飞睿手上的力道一紧,就怕一松手,她就飞了。 感觉到腰间一紧,聂中轻以为成飞睿反悔了,道:“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你要是想买什么,告诉我一声就是了,为什么定要拿着那么多钱?”成飞睿对聂中轻的怀疑也不反驳,但他不是想反悔。只是不想让她手上有这么多钱,可以走得更潇洒罢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身上多点钱,心中有靠而已。”谁也没有想到日后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两人没个结果,这钱他又不认,自己不就惨了,虽然不想把他想得这么卑鄙。但现在他们最大的难题可是成夫人――他亲娘。这要是在恋爱自由的二十一世纪,根本就不担心,但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的时代就不一样了。 “有我给你靠还不行吗?”成飞睿不满道。 他?聂中轻斜睨了他一眼,不是她看不起他,只是夫妻尚且明算账,别说他们还什么名分都没,就是成亲了,她的还是她的,这古代的男人比二十一世纪的男人更不可靠,毕竟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还只是一夫一妻制,这时代三妻四妾可是光明正大的来。她之所以愿意跟他,只因他现在也爱自己,并不代表就相信他一辈子不纳妾,到那时,自己还可以离开,用不着红颜未衰,却要半倚门窗等君来。不由笑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你是我爱的女人,我是你爱的男人。”支吾了下,成飞睿答得有点虚。 “说了等于没说。”聂中轻嗤笑。 “轻儿,我爱你还不够吗?”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今日我身无分文,又不认识苏轩,我又该上哪去?”爱能当饭吃吗? “你身上不是有些银票了吗?”成飞睿干笑道,那还是自己当初给她的。心中却是一沉,明白她的顾虑不是没道理。但要冒险把银票给她,自己又做不到。 “飞睿,我不想和你多说,那钱你还是尽快给我吧?”聂中轻脸色一正道。什么承诺都比不上手头上的钱可靠,她终究不是那些你说两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的小女孩。 “既然你这么坚持,好吧!”成飞睿叹道。 “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她不想一拖再拖。听到他终于愿意给了,聂中轻抬头问道。 “过几天吧?等我查清楚了这些事就给你,可以了吧!”成飞睿亲了下抬头引诱着他的红润双唇。 聂中轻脸皮一红,忙把头低下。这种亲密行为,不轮在哪个时代,总是男人的脸皮厚点,这该说是色胆包天吗? 成飞睿轻笑,静静地搂着她,以缓解今儿一回家却不见她的害怕。 回到成府后,成飞睿这几天还是每天都出去,对那天的事也只是偶尔找些下人去问话。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做贼心虚,自然也过了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但见成飞睿只是随口问了下,并没问出什么来,俱暗松了口气。 第七十七章 请客 第七十七章请客 这天,成飞睿搂着聂中轻坐在她房里。 书憨和采儿早已识相地出去了。 “轻儿,你明儿到府里一趟吧。”成飞睿这不是问句,而是对她说一声。 “你查清楚了?”聂中轻笑问。 “八九不离十。”想到最后追查到的目标指向的人,成飞睿眼瞳一黯。 “好吧。”聂中轻什么也不问,只应道。 翌日 成夫人正在房里坐着,一个仆役进来道:“夫人,陈夫人来了,正在大厅里。” “为何不把陈夫人请进来?”平时陈夫人来成府可都是直接到桂院的,今儿却如此古怪。 “小的不知,少爷正在客厅陪陈夫人,让小的来叫夫人。”仆役说道。这主人家的事,他一个小小的下人哪会知道。 “嗯,你出去告诉少爷,说我就到。”再问,他也说不出什么。 仆役应了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成夫人虽心有疑惑,但此时却不是查探的时候,便让丫环帮她换了身衣服,再梳了下头发。她才刚整理好,成二夫人也穿戴整齐来到了这里。 “你也知道了?”成夫人望向成二夫人笑道。 “嗯,睿儿派了人来知会。”成二夫人轻颔首。 成府一向都是这样,无论大小事,都会同时叫上两位夫人。虽然成二夫人不是正室,也不怎么管事,却没人敢疏忽她,因为她也是成老爷的名正言顺的老婆,而成三姨娘却不是。 因客人已在客厅等待,她们没时间闲聊,带着丫环匆匆忙忙地到了客厅。只见陈夫人和成飞睿正在里面喝茶聊天。 陈夫人和成飞睿见了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俱站了起来。 双方及丫环仆役见了礼,才又各自入座。 “陈夫人,今儿吹的什么好风,把您给吹来了。”只是她为何而来?坐在椅子上,成夫人望着陈夫人,虽心有疑惑,却不便直问。 成二夫人依然沉默不语,一向都是这样,只要成夫人在场,她总是沉默的那个。她们两姐妹的感情能够维持到如今都不散,就因为她的不争。 陈夫人笑道:“吹的正是令公子的风。”心里却暗道:这成府搞什么,怎么儿子请自己来,做母亲的却不知。她是知道今儿到这是为了什么事的,但很显然,成夫人并不知此事。难道他也怀疑……心中一动,陈夫人望着成夫人的眼光一闪。 陈夫人早就怀疑那天的事与成夫人有关了,因为她那天的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点,那时玉佩不见,她还没有多想,但后来回家之后,仔细一想,成夫人主动让丫环搜身的行为实在可疑。至于她的动机,并不难猜出是为了聂姑娘,不然玉佩怎么会在她身上? 成飞睿知成夫人心有疑惑,便主动道:“娘,孩儿今儿有事请陈夫人她们来,因决定得匆忙,事先没告知,还请娘莫怪孩儿的自作主张。”他是故意不想让她事先有所防范的。 “你这孩子,请了陈夫人来,就算再没空,也该让人来通知一声啊!”成夫人虽心中不悦,但碍于陈夫人在场,也不便太过责怪成飞睿,只笑着轻斥了成飞睿一声。 “娘说的是,孩儿下次不会了。”成飞睿也笑道。并不着痕迹地瞄了站在成夫人身后的其中一个丫环一眼。 “睿儿,你刚才说她们,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成夫人问道。 “嗯,孩儿还请了王夫人、钟夫人、孙夫人她们,还有……轻儿。”完了,成飞睿不忘加了句。当天在场的人,他几乎都请了来,至于那些小姐,就免了,毕竟一个大男人不好邀请姑娘家。 听到成飞睿连聂中轻也请了来,成夫人猛然明白。她饱含深意地望了眼成飞睿,难道他已经查清楚了。那他瞒着自己,难道是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了。还是……她泄了底,成夫人忍住往后看向那丫环的冲动。以免本没有的事,却因自己的举动而引人怀疑。 成二夫人也望向成飞睿,心中因他提到聂中轻而有些忐忑不安,知道今儿的事也许和那天玉佩的事有关。 正在这时,王夫人她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让得成夫人、成二夫人无暇多想。 聂中轻最后才姗姗而来,反正他们又没说时辰,自己自然没必要早到。 其他人早已习惯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便也见怪不怪。 成飞睿见该来的都来了,站起来道:“今儿冒然请各位夫人来,只是想对陈夫人那天失玉的事做个交代。” 果然,成二夫人和成二夫人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 陈夫人笑道:“成少爷有心了。”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本与各位夫人无关,飞睿会请夫人们来,只是想让夫人们做个见证。” “成少爷说的是哪儿的话,咱们还得感谢成少爷的信任呢。”王夫人首先应道。 钟夫人和孙夫人也纷纷附和。 很显然,她们都是知情的。 成飞睿为了以防事情泄露出去,却又不能不告诉各位夫人是为何事请她们来,便选择在昨晚众人将睡之时将拜贴送去。 “各位夫人请坐。” 各人俱坐了了下来,聂中轻还是选择坐在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含笑的脸上平静得仿佛这事与她无关,她只是来做客的。 “等一下,飞睿还要问夫人们一些话,没有冒犯的意思,还望夫人们莫怪。”成飞睿事先打了个招呼。以免到时,几位夫人的脸色不好看。 “成少爷有什么想问,但问无妨。”孙夫人笑道。清者自清,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他追问。 陈夫人她们俱含笑点头。 成飞睿先把几个丫环仆役叫进来,就连成夫人身后的几个大娘丫环也跟着出列, “你们把你们那天所负责的事说一下。”成飞睿望着站在低下的人道。 “小的是跑腿的。” “婢子是上茶的。” “婢子是站在各位夫人身后,听候差遣的。”接着几个站在夫人们身后的丫环,又把自己站的位置报了下。 “小的是守在门外的。” “小的是……” “婢子……” 几个丫环仆役一一回答自己那天所做的事,因他们事先都被问过话了,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说得还算清楚。 第七十八章 问 第七十八章问 聂中轻淡然地望了他们一眼,就算是在那个推她的丫环身上也没多做停留便移了开去,平静无波的眼底让人看不出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成飞睿看向夫人们道:“各位夫人,麻烦你们仔细想想,他们说的可对,各位姑娘要是当天也在场的,也请帮帮忙,想一想。”成飞睿笑着望向夫人们身后的丫环道。 夫人们含笑应了声,和身后的丫环都望向站在厅里的仆役丫环。 陈夫人的丫环小玉先指着一个婢女道:“婢子记得她是站在我们身后听候差遣的。”同样是站在陈夫人身后的她,自然对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比较敏感。当时,二人还聊了几句。 “哦,我也想起来了,当时的确是她为我们上茶的。”王夫人也指着一位丫环道。 陈夫人等几位看了过去,的确是她没错。 接着夫人们和她们带来的丫环又连续认出了其他的丫环仆役。 见众人都被认了出来,成飞睿向几位夫人道了谢。又看向在场的丫环仆役道:“听说轻儿当时是被人推了一下才会扑到陈夫人的身上,你们当时是谁离她最近?”说着,眼尾不着痕迹地扫向成飞睿。 成夫人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容微微僵了下,随即又恢复了笑意,仿佛她从没为成飞睿的这句话而紧张。 成二夫人一直低着的头,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一直平放的手却交握了起来,仿佛是想安自己的心。 把二人细微的神色动作看得清楚的成飞睿却是眼瞳一黯,浓浓的失望挥之不去。他没想到连温婉的二娘也有一份。 但成飞睿更想不到的是,这计划最初是由他二娘提出来的。不是温婉的人就没有心计,就看她们想不想做而已。 陈夫人的脸上含着一丝了然,事情果然和她所想的有问题。 其他的夫人也面面相觑,她们那天都以为聂中轻会摔向陈夫人是因站不稳,没想到……看来事情还真有古怪了。 下人中静了一会,一个丫环走了出来,道:“回少爷,是婢子离聂姑娘最近。” 聂中轻一看,正是那个推她的丫环。 成飞睿睨了那丫环一眼,道:“那你可有推聂姑娘?”他问得直接,眼睛看着这丫环如何反应。 “回少爷,婢子没有推聂姑娘,只是见聂姑娘要站起,想伸手去扶一下,没想到却反而失手把她推向了陈夫人,是婢子失职,请少爷责罚。”那丫环说到是最后,跪了下来,脸色慌张道。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害得聂姑娘当众出丑。”成飞睿沉声喝道。 “婢子……婢子当时害怕会被责罚,所以不敢说。”丫环声音慌张,但垂下的眼皮底下,一双明眸却是平静得很。 夫人们听了,都有些生气,自己怕责罚,就可以冤了他人了吗? 而陈夫人脸上虽然愤愤不平,眼睛却看向了成夫人,想看看她的反应。 听到这的成夫人喝道:“该死的贱婢,害我当众责备于聂姑娘。来人,把她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两个仆役应了声,就想把那丫环带出去。 “慢。”成飞睿轻声道,却让得厅上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虽轻,但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却是心一颤。 成夫人转头望向成飞睿:“睿儿,为何不让娘教训这丫环?她犯了这样的错事,理应重罚。(..info)” 那丫环也猛叩头,说是她错了,愿受责罚。 “娘,孩儿不是不让你罚,孩儿是还有话没问完,等问完了,自会让娘教训她。”要是让娘拖出去了,今儿还问什么?只是,娘这么做是真的想教训她,还是想掩饰什么?成飞睿的心底迅速闪过疑惑,同时矛盾地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还问什么问?先把她拖出去打了再说。”再问,难保不会水落石出。成夫人的手不着痕迹地握了下。 “成夫人,还是让成少爷问清楚了再说吧?”陈夫人笑道。眼尾扫了下镇定自若的聂中轻。作为客人,她本不该出声,但今儿既然是来查自己玉佩的事,那就不得不出声阻止了。 见是陈夫子出声,成夫人心中虽懊恼,却发作不得,只能瞪向那丫环道:“好吧,看在陈夫人的面子上,这板子就先让你欠着。” 知道这事定了,丫环也不再叩头求饶,只是低着头跪在那。 只有成飞睿的声音轻轻道:“纱儿,你还不想说吗?” 成夫人沉着脸色,不作声。她此时说得越多越让人怀疑。 “棋叔。”成飞睿看向管家。 “少爷。”成棋站出来屈身道。 “把你调查到的念给各位夫人听。”生意做得这么大,成府自有自己的门路可以查到一些事情。 “是,少爷。丫环纱儿,出生……”接着便把跪在地上的丫环从出生到现在的事迹念了出来。 成夫人越听脸色越僵,到得最后,连微笑也端不出来了。她没想到睿儿竟早已怀疑纱儿,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成二夫人也惊愕地抬头望着正在把纱儿身世念出来的成棋。 在场的人当听到纱儿竟然曾经是个小偷时,更是不敢相信。也隐隐约约有些明白成飞睿总问她事情的始末,一个小偷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陈夫人的玉佩偷到手并不是难事,而那一推也的确是可以嫁祸于聂中轻。 那丫环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等成管家念完后,现场一片寂静。 “少爷,婢子以前虽是个小偷,但只从被夫人收留之后,就改了,怎么还会做这等事?”纱儿佯装受伤地道 “是啊!睿儿,纱儿打从跟了娘,就一直都很尽忠,你不能因她年少时犯的错,就怀疑她啊!”成夫人也皱眉道。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对成飞睿很不满的样。 “对啊!纱儿是小偷的事,我和姐之前都很清楚,但她自进了成府后,就变得乖巧了。”成二夫人也忍不住帮腔。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一时也弄不明白纱儿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了。 “娘,二娘,有什么疑问,请您们等孩儿先问完她好吗?”她的确是很尽忠,不然,不会连这事她帮着干,成飞睿了然地望了眼二人。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呼吸一滞,睿儿这眼神,难道他……不管心中的猜测如何,二人都不敢再出声帮纱儿。 纱儿也望向二位夫人,道:“二位夫人,你们不用替纱儿求情了,清者自清,相信少爷不会没凭没据地冤枉纱儿的。”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轻易认罪。 还狡辩,成飞睿冷冷地瞧着她,突然转头望向一个丫环,道:“你出来,把那天对我说的再说一次。” 众人一看,正是那天上茶的丫环。 那应了声站出来,向众人福了一下才道:“那天纱儿在夫人的吩咐下去请聂姑娘,婢子也正要去沏茶,便跟在纱儿的身后出去,当走到陈夫人身边时,婢子身份卑微,不敢直视陈夫人,便低头走过,却看见纱儿在经过陈夫人的身边时,明明空着的手上突然多了什么,可等婢子细细一看,却又没有了,当时婢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连陈夫人的玉佩不见,后来还在聂姑娘的身上搜出,婢子也没往纱儿身上多想。直到少爷让婢子等人细细地回忆那天有没怪事发生时,婢子才想起这事。现在仔细回想,那东西的大小形状和陈夫人的玉佩还真有点相似。” 纱儿听得脸色一白,当时人太多了,她也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是谁,但她所说的,的确没错,玉佩正是她在那时偷的。 成夫人也是脸色一沉。 成二夫人有些无措地望向成夫人,她不知该怎么办了,当初这主意是她出的,而后来的事都是姐一手操纵的,所以现在事情败露,该怎么做,她也不知了。 事情讲到这份上,已经很清楚了,不必多说,在场的人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轻笑地望着聂中轻,她就知道不会是她。 可王夫人她们却是脸色尴尬,当初她们可是背地里对无辜的聂姑娘轻视得很。 成飞睿挥手让丫环退到一旁,又冷冷地回望纱儿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想说她眼花,看错了。还是想说她是我找来冤枉你的?” 纱儿惨白着脸,明白事到如今她是跑不掉的了,道:“陈夫人的玉佩的确是婢子偷的。” 第七十九章 惩罚 第七十九章惩罚 “你承认就好,本少爷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只想知道理由,为何要嫁祸给轻儿?”成飞睿以眼角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成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他并不想再问下去,想就这样结束了这件事,但不问却又更惹人怀疑,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陷害另一个人。 成夫人端着茶的手微不可见地颤了下,脸上有些僵硬,就怕纱儿会在此时供出自己,到时睿儿虽不能将自己怎样,却会让自己名誉扫地。 成二夫人相握的手有些微微浮白,可见她此时的紧张。 “因为婢子嫉妒她。”纱儿抬头望向聂中轻,眼底透出对她的恨意。 聂中轻愣了下,她感觉到纱儿对自己那从眼底深处发出的恨意不假,两人互不相识,这是为何? “胡说,轻儿和你之前并不相识,谁会相信你这话。”成飞睿看不见纱儿眼底的恨意,喝道。 “因为婢子爱少爷,婢子爱少爷啊!”纱儿突然眼眶一红地嚷道。虽然这不是最终的理由,但却是事实,所以纱儿激动的神情也让人怀疑不得。 让得在场的人一怔。 聂中轻也是怔了下,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何对自己有恨了。但从当时成夫人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事还是与成夫人脱不了关系。这些,别人看不清,聂中轻可是清楚得很。不过,这也许是个令飞睿满意的结局吧? 成飞睿的确是暗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想她说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自己的至亲,成府的二位夫人也不能让人说是心狠手辣之人,所以,他也早在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为二人开脱的办法,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成府二位夫人僵着的脸一松,还好这丫头想到了这招。并不知丫环情意的她们,以为她只是找了个好借口。 纱儿望着成飞睿接着道:“因为婢子爱少爷,所以婢子不甘心,凭什么同为丫环,她却可以得到少爷的呵护,我却不行,所以婢子恨她。” “那你就不怕陈夫人提前发现玉佩不见了?”成飞睿问道。 “陈夫人经常来成府,婢子已经把她的习惯都摸清了,陈夫人没有把玩玉佩的习惯,不会发现的。只是陈夫人每次要离去之前,她的丫环必会习惯性地理一下陈夫人的发饰,佩饰、裙摆,到时定会发现陈夫人的玉佩不见了的。” “原来是这样。”陈夫人喃喃道,望了她带来的丫环小玉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震惊。的确,谁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竟会成了别人利用的目标。 “来人,把纱儿带出去杖打二十大板,卖作贱奴。棋叔,查查看哪个人牙子是要到远方去的,让她来把人带走,越快越好。”成飞睿毫不留情道。贱奴是奴才中最低贱的,专门伺候那些妓女。而且长得姿色不错的,还有可能会被糟蹋,看纱儿清秀的脸蛋,定免不了。 成飞睿的冷漠此时表露无疑,但却是对不相干的人,对自己的亲人他却是做不到。 贱奴?少爷竟如此狠心。纱儿脸色一变,失了之前的平静,慌道:“少爷,求您不要把婢子卖作贱奴,婢子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 “哼,谁要你做牛做马。”要不是轻儿这么的与众不同,换了其他柔弱的女子含冤,搞不好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成飞睿脸色难看,成夫人、成二夫人本来想求情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 几位夫人也不作声,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而且这种丫环就算是打死了,也是应该的。现在成少爷只是卖了她,就已经是开恩了。虽然卖作贱奴比死还不如,但总是她自作自受。 纱儿用头猛叩地道:“少爷,婢子也是因为爱少爷才会这样的,求少爷不要把婢子贱卖。” “把她拉出去,。”他不想再看到她。 两个仆役上前,拉起她,就想走。 纱儿怕得眼泪流了下来,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只有夫人了,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慌张地望向成夫人,“夫人,求您救救婢子,不管怎么处置婢子都好,就是不要将婢子贱卖。” 成二夫人也无措地望向成夫人,想知道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睿儿改变主意,毕竟要是这丫环害怕被贱卖供出了她们就糟了。 其他的夫人也望向成夫人,毕竟这丫环本是她的人,她们也想知道她的反应如何,是会求情呢,还是视而不见,任由她被卖。 成夫人犹疑了下,站起来道:“她终归是我的丫环,就让我和她说两句吧!让她日后做人,不要妒嫉心这么重。” 两个仆役便停了下来。 成夫人走向那丫环,和她说了些以后要心胸开阔点等等的道理。然后在众人不注意时,迅速俯首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话,便又重新恢复原来的声音教训她。 等成夫人训完了,仆役便把她带走。 纱儿边被带出去,边喊道:“夫人,求您替婢子求情,婢子真的会改。”心里却安定了下来。耳边回想着夫人的话,“放心去吧,人牙子的事我自会安排。” 可当她被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又拖出成府的后门,看到停在门外简陋的马车,再看到一旁的成管家和有些瘦小精明的女人时,心里一惊,抓成管家的手臂,道:“管家,这是……” “这是来接你的马车。”成棋答得理所当然。这人牙子是少爷早就约好了让她今儿来这领人的。 “少爷……”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难道……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纱儿慌道。 成棋不理会她,从怀里拿出纱儿的卖身契,交给人牙子道:“人我交给你了,把她卖得越远越好。” “您放心,我这次是要向北,那里离这远着呢。”人牙子笑眯眯道。这丫环不用花一个铜钱,她是赚到了。 “走吧。”成管家挥了挥手,让人牙子离开。 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做贱奴。纱儿一惊,想往回跑。可惜却被人牙子带来的男人一点也不顾忌她身上的伤,粗鲁地揪住捉上了车。面对两个大男人,就算她身体没伤都不可能跑得掉,更何况还带伤,所以只能无助地被按在马车上。 人牙子也怕她再度逃跑,也不多做停留,向成管家欠了下身,便随后上车了,马车渐渐动了起来。 纱儿的头探了出来,哭叫:“我不要离开,夫人救我。”可惜她的夫人此时正在厅中,压根儿不知她被送走了。 大厅里,聂中轻站起来,顺了顺裙摆,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小女子先告退了。”事情已查清楚,她不必要再留在这。 成飞睿走向她,道:“别忙着回去,到长青院坐坐吧?” 也好,她也想见见三姨娘和可人。聂中轻含笑点点头道。搬出去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三姨娘和可人了。这一走,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时了。虽说她们可以出府,自己也可以来。但她们出府难,自己因要防着成夫人也不便常来。 陈夫人走向聂中轻,突然对着她一屈身道:“聂姑娘,真是对不起,是我害姑娘受了冤屈。” 她的丫环小玉也跟着屈身。 聂中轻忙把她扶起来,“陈夫人也是受害者,怎能说是你害我受了冤屈呢?陈夫人快别这样了,小女子担当不起。” 采儿也机灵地绕过去把小玉扶了起来。 “都是那丫环,害我们冤枉了聂姑娘,聂姑娘不会怪我们吧?”钟夫人也走过来道。 “中轻怎么会怪各位夫人呢?”人本来就是这样见风使舵,她是见怪不怪。 “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聂姑娘不如就搬回来吧?”成夫人也走过来笑道,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成夫子的抬爱,只是之前中轻刚来府上,府上主人人手一杯茶水,下人不小心独独漏了小女子的茶水,小女子也没计较这么多。现在夫人身边竟又出了这等小人,中轻经此二事,还真有点怕了。”聂中轻一福道,语气时充满了对成府的不信任。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就算看在飞睿的面子上不再追究,但也不想让她太好过,反正就算自己把这口气忍下了,她也不会喜欢自己多一点。 成夫人脸色一变,没想到她连茶水一事也一并抖了出来。 成二夫人也白着张脸。 夫人们则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成夫人,王夫人首先惊道:“什么?聂姑娘刚来府上时,府里的下人竟然给主人上茶而独忘了客人?”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一般都会让人点了又点。 “成夫人对下人也太纵容了点,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孙夫人也摇头道,似乎对成夫人很失望。 陈夫人也笑道:“成夫人,像我们做当家主母的,要是有了行差踏错,可就该遭人闲话了。”说完,略含深意地看了眼成夫人,想来茶水一事也是针对聂姑娘的吧?成夫人这样的心胸……看来以后还是少来成府吧,这样的当家主母不值得深交。 “是啊!成夫人,这种事可不能再出了。”钟夫人也掩嘴笑道。不然,今后谁还敢到成府做客。 成飞睿默不作声,由着聂中轻发泄一下之前所受的屈辱。 成夫人面对众人不满的眼神,心里虽对聂中轻气得要死,忍着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意道:“各位夫人说的是。既然聂姑娘不想再住进来,我也就不勉强。” 成二夫人也只能在一旁陪笑。 聂中轻好心情地一笑,她相信成夫人在这些夫人们的心中,形像已毁。而且定会有人口风不紧地把这事传出去,到时人人都知道成夫人管教下人不力。这惩罚对好面子的成夫人来说也够了。成飞睿聂中轻二人又说了会话,才离开大厅。 第八十章 成可人和江夫子 第八十章成可人和江夫子 “那丫环真的看到了?”走在长廊上,聂中轻看着前方问道。 “轻儿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成飞睿温柔地望着聂中轻一笑,证据是人找出来的,只要那人真的做了那种事,必会对所谓的证据深信不疑。 果然,她早就想到哪会那么巧,那丫环就看到了。原来……“你不担心她会受牵连?” “她们暂时还不敢怎样的,要是她们动了丫环,不就更加让人怀疑了吗?至于以后,我也早已有了安排,等这件事淡了之后,我会让她离开成府。” 果然想得周到,聂中轻含笑点头。 这时,成管家迎面走来,他成飞睿和聂中轻一揖,“少爷,聂姑娘。” “棋叔,事情办得怎样?” “已经送走了。” 聂中轻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是丫环纱儿的事,便不再作声。 “少爷,药铺里有些事还等着您处理。”虽知少爷想陪陪聂姑娘,但少爷为了聂姑娘的事,已经几天没管过铺里的事了。他之前让自己换一批大夫的事,现在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就等少爷做最后的决定。 “嗯,轻儿,我们回长青院,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后,再陪你。”成飞睿望着聂中轻道。其实他也不想在此时扔下轻儿,只是大夫前两天就已经找好了,要是再不回复人家,指不定他们就要另谋高就是了。 “你既然有事要处理,要不我找可人和三姨娘玩儿。”她可不想呆呆地坐在那上等他。 “好吧。”成飞睿无奈道。 聂中轻身便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成飞睿轻声道:“棋叔,你相信纱儿说的理由吗?” “信不信重要吗?”少爷不是早已知道主谋了吗?这么问无非是想让自己相信此事与二位夫人无关,心里好受点罢了,但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不管怎样?二位夫人总是少爷的至亲,这件事能这样结束,就是最好的。何况少爷之前不是也决定了,要是那丫环供出二位夫人,就让人出来咬她一口,说她是冤枉二位夫人的吗? 成飞睿沉默不语,是的,相信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聂中轻专程绕到菊居去,打算看看可人在不在,要是在,就把她一块叫上。 她直接走进菊居,绕过院子里的各种菊花往可人的闺房去。她之前到菊居玩过几次,所以对菊居也还算是熟悉的。 到了闺房,聂中轻朝里望了望,却只见可人的两个丫环在绣花。不由笑道:“你们小姐呢?” 两个丫环一抬头,见是聂中轻,忙屈身一福,道:“是聂姑娘来了,快请坐。我们小姐到学习去了。”虽然她们还不知聂中轻被冤枉的事已经水落石出了,却和可人一样,从不怀疑聂中轻的为人。 闻言,聂中轻来了兴趣,她直不知这古时的女子是如何上学的。“她在哪学习?” “就在东边的一个整理出来的小书房里,因为那里比较静。”其中一个下巴尖尖的丫环笑道。 “带我去看看吧?” “这……小姐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她。不过,要是聂姑娘又不一样了,所以只能带聂姑娘到那附近,婢子就不进去了。”另一具圆脸丫环犹疑了下,才道。 “好吧。”虽然听到可人不喜欢被打扰,聂中轻却还是想去看看这古时是如何上课的。 一个丫环笑嘻嘻地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往成可人的书房行去。 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前面带路的丫环停了下来,站在长廊,她指着前面的一扇门道:“聂姑娘,那就是小姐念书的书房,您自个进去吧?” 聂中轻含笑点点头,便缓缓向前行去。 望着她优雅的背影,尖下巴丫环叹道:“真不敢相信聂中轻竟是个孤女!” “是啊!那气质,那从容怎么看都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info)”不同的是,她比千金小姐多了些可亲。圆脸丫环也跟着附和。 “嗯,对了。采儿,聂姑娘不是被冤枉而赶出去的吗?怎么又回来了?”尖下巴丫环像是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你们不知?”采儿疑惑道。 “知道什么?”圆脸丫环也不由好奇道。 “姑娘是少爷请回来的,而且事情也查清楚了,玉佩是别人嫁祸给姑娘的。”原来她们都不知啊!难怪不见她们出现。 成飞睿并没有找她们问话,就像没有找其他夫人们的丫环问话是一样的,因为当天她们都贴身站在自个主子身边,根本没机会陷害聂中轻。 “真的,事情是怎样的?你快和我们说说。”两个丫环眼睛发光地看着采儿。 “先坐下来,我慢慢跟你们说。”见她们很感兴趣,采儿也乐于讲今儿平冤的事。 顿时三个年纪相仿的丫环便坐在长廊下,聊起了今儿发生在大厅的事。 “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的。” 聂中轻走到书房门边,刚想举手叩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江大哥,没用的,可人已经定了亲事,娘她们说等过了年就让我过门。”接着成可人带着哽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可人,你真的宁愿嫁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也不愿跟我走吗?”男人的声音,在说这话时略显低沉。 “不能,我不能。我要是走了,娘她们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她做不到无视别人的眼光,这话题他们已经不只一次谈及了,为什么江大哥还要问? 听到这里,聂中轻举起的手,还是敲了下去。此时她要做的,应该是往回走,但要是往回走了,不是招那些丫环怀疑吗?到时只要丫环向她提起,她还不是知道。 现在聂中轻总算知道那天成可人的反应为何那么怪了,原来她真的有心上人。 里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也许是被敲门声吓到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成可人走过来,拉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聂中轻,吓得嘴微张,她本来以为是丫环,想着吓唬两声就没声了,没想到却是她。 望着眼眶红红的成可人,聂中轻若无其事地笑道:“怎么?不认识中轻姐姐了?” “中轻姐姐,你怎么来了?”成可人干笑道。她最想问的事,她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夫子的谈话。 “当然是来找你玩儿了,不请我进去坐坐。”聂中轻笑问,没有回答她问题。 成可人犹疑着,不知该不该开门。 “可人,还不请客人进来。” 里面再度传出的沉稳声音,让成可人只好将门大开着,让聂中轻进去。 聂中轻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大概有飞睿这么高吧?一袭灰色长袍,面容平凡,那双略显睿智的眼,谨慎地看着自己。 聂中轻暗暗点头,他不失为一个良人,虽然长得不是十分好看,却很沉稳,这是聂中轻对他的初步印象。 “可人,不为我介绍一下。”聂中轻笑道。 “中轻姐姐,他是可人的夫子江默。江夫子,中轻姐姐是哥的……哥的……”一时说不清成飞睿和聂中轻的关系,成可人不禁不些苦恼。 “朋友,小女子聂中轻,是成飞睿的朋友。”聂中轻索性自我介绍。 “久仰了。”江默一揖道。 “久仰,可人常常说起小女子吗?聂中轻笑望了眼依然紧张的成可人。 “嗯。”江默含笑应道,眼光却温柔地望向成可人。 将这些看在眼里的聂中轻,不知该不该为成可人高兴。毕竟她与自己不一样,从她刚才说话的口气,就可以知道她定是没勇气跟江默走的。 “中轻姐姐……”成可人忐忑不安地望着聂中轻。 “今儿的事我不会向人提起。”知道她担心什么的聂中轻干脆道。 “在下谢姑娘成全。”江默又是一揖。 “我没有成全谁,只是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罢了。”这是他们的人生,与自己无关。 成可人脸皮一红,低下头,双手无措互绞。不过,悬在半空的倒是放心了。 “可人,我们去找三姨娘玩儿吧?”看他们这样,也是上不了课的了。 成可人点点头。 从书房出来,聂中轻看了眼江默和成可人,随意地笑问:“男女授受不亲,江夫子和可人二人单独待在书房,就不怕流言蜚语?”她一开始还以为夫子是个老酸儒呢。奇怪的是,江夫子如此年轻,可人的两个丫环对他们同处一室友后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但从二人不能接近书房和带自己来的行为看来,她们并不知江默和可人之间的暧昧。 成可人脸色一红,不敢应声。 倒是江默笑道:“聂姑娘多虑了,没人会去怀疑一个夫子的人格。”对于他们来说,夫子就是个高尚的人。 “哦。”聂中轻望了他们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没人怀疑不代表信得过,眼前这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趁着教学之便行勾引学生之事。 她们要去三姨娘那,江默自然不好跟随,便告辞离开了。 成可人见一路上,聂中轻都神色如常,也没再提江默的事,这才略微放开羞赧的女儿娇态,和聂中轻说说笑笑地往百花院去。 成三姨娘一见聂中轻,也惊讶地问了她会出现在成府的事,成可人这也才想起中轻姐姐被赶出府的事。 聂中轻简单地向二人说了在大厅里的事,二人都替聂中轻高兴。三人聊得兴起,成可人便让丫环菊居去把她的午膳拿来,决定在百花居用膳,聂中轻也让采儿去向成飞睿说声她要留下和她们一起吃,不陪夫人们用膳了,她相信成飞睿会有办法的。 第八十一章 丢脸 第八十一章丢脸 且说成夫人眼见快午时了,便对身边的丫环道:“时间不早了,上菜吧。别饿着了各们夫人。还有去把少爷和聂姑娘叫来,就说各位夫人正等着他们用膳呢。”虽说成夫人现在是千百个不愿意请聂姑娘过来,但礼数如此,她不想再惹人闲话。 丫环刚想应声。 陈夫人已站起来道:“成夫人,你们吃吧。家里还有点事,我就不在这用膳了。”说完,欠了下身,便带着小玉先行离开了。让成夫人连挽留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离去。 其他夫人们见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也纷纷站起来,。由王夫人道:“成夫人,我们也有事,也不能在这用膳了。”她们因之前那丫环的事,本就坐得不自在,又哪有心情在这用膳。 眼见各位夫人纷纷告辞,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也忙跟着站起来。 成夫人勉强扬起笑脸道:“各位夫人还是用了膳再走吧,午膳大概也已经料理好了。”因陈夫人的行为让得成夫人已经很没面子了,所以成夫人此时的笑脸有些僵硬。 “不了,成夫人,家里真的有事,下次吧?”说完,各位夫人也学陈夫人欠了下身前后而去,只是从她们略快的脚步看得出,她走得有多急。 成夫人的笑脸彻底地僵在了脸上,等众位夫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她才回过神来,气得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砰”的一声,茶水混着碎片射得老远。 成二夫人和丫环们吓了一跳。,她们从没见过成夫人这样失控。 成二夫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道:“姐,她们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事呢?”这话说得成二夫人自己也不相信了。 成夫人深吸了口气,压下想再砸东西的冲动,才道:“你真的相信她们的话吗?” 成二夫人顿了下,才小声道:“姐,对不起,要不是我出的这主意,今儿也不会让成府丢这么大的面子。”当初她只是想赶走聂姑娘,从没想过会累得成府失了颜面。 “别说了,这不完全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我们成家和睿儿着想。”成夫人望着她自责的样子道。要不是自己的同意,这计划也实行不了。 成二夫人不再作声,心里却还是自责着。 成夫人此时正烦着,也没心情再安慰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对站在客厅的一个仆役道:“你去向少爷说声,就说不用来用膳了,夫人们都有事回去了。” “是,夫人。”那仆役应了声,急行而去了。 “温忠,你去看一看纱儿,直接回桂院先我通报就行了。”她现在定是在害怕着。 温忠也应声下去了。 成夫人这才和成二夫人离开了大厅。 等她们一离开,下人们才敢进客厅收拾,并小声地议论着今儿的事。 成飞睿刚送走了帮聂中轻来送口信的采儿,又接到仆役的话,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到为什么夫人们不愿留下来用膳。看来今儿的事,让成府丢了一次大面子,但这一切比起轻儿受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是有多在意。 温忠脸色怪异地回到桂院。。 成夫人见他脸色古怪,心中一阵不安。 “二位夫人,纱儿……”这事简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纱儿怎么了?”不会是睿儿私下把她给……杀了吧?成夫人深知自己的儿子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和。 成二夫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不是,是……是她已经被卖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出城了。” “怎么可能?”成二夫人惊道。从纱儿被带下去,还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城了。 成夫人则是沉着脸,睿儿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连让自己救人的机会也不给。 “听说纱儿一被带离大厅挨了板子之后,就直送大门,上了人牙子的马车,走了。” “什么?”早就有马车在那等着了。成二夫人再次惊问,心里有些不能接受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或许该说是人为的意外。 “纱儿已经被送走了,听把纱儿拖出去的仆役说,纱儿是少爷免费送给人牙子的,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卖得远远的。”温忠的心情也不些沉重,少爷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么说,睿儿是早就计划好了尽快把纱儿送走。”因为他根本就是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把纱儿揪出来,成夫人肯定道。 “姐,你说睿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成夫人举手阻止了成二夫人的话尾,心中也有些忐忑。但再一想,既然睿儿没当众说是她们的所为,就代表不管他知不知情,这件事都算过去了,只是可怜了纱儿。 成二夫人静静地望着她,心里的不安升到了极点。 成夫人沉吟了一会道:“二妹,这件事不要再提。” “那纱儿呢?”成二夫人道。在成二夫人看来,纱儿是无辜的,却不知纱儿早已嫉妒聂中轻的受宠,心中也想着将她赶走,所以才会和她们一拍即合,毫不犹疑地答应帮她们陷害聂中轻。 “纱儿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救不了了!”成夫人叹道。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要是现在去追,也许还来得及,但一想到儿子也许已经知情,要是知道自己又救回了纱儿,定更加生气,再回上心中也怕把纱儿留在身边始终是要会蜇人的刺,所以成夫人在权衡轻重后,决定舍弃纱儿。 成二夫人也只能无奈地沉默了下来。 “快用午膳了,你去看看表小姐来了没。”成夫人对一个丫环道。这些天,她们都是三个一起用膳。可人那丫头总是往三姨娘那跑,还自以为瞒得过自己,真是白疼她了。 说曹操,曹操到,成夫人话声才落,庄雅已到了门口。她微笑着向二位姨母行了礼后,坐了下来,看着她们,犹疑了会,道:“姨母,听说今儿表哥为聂姑娘查清楚了那事,事实证明聂姑娘是无辜的,是吗?”这事,现在已经在成府传遍了。 第八十二章 期限 第八十二章期限 “嗯,睿儿还把当天在场的几位夫人也给请来了。”成夫人接着便把今儿在大厅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个丫环还在府里吗?”庄雅问道。 “已经被送走了!睿儿还交代送得越远越好。”成二夫人叹道。还是没来得及救下她,睿儿的动作太快了,让人防不胜防。 “表哥这是一怒为红颜。”庄雅笑道,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本来升起的一丝希望,却又生生的湮灭。 “雅儿。”成二夫人安慰地搂了搂她。 “好了,我们先用膳吧。”成夫人岔开话题道。 三人默默地往饭厅去。 庄雅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里的饭,想到表哥为聂中轻做的事,根本就吃不下。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也心事重重,大伙随便吃了点,整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便让人撤了。 三人移师到成夫人的房里。 这时,温忠走了进来,“少爷来了。”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交换了个眼色。 庄雅是又惊又喜,她已经多日没见过表哥了,之前聂姑娘住荷居时,还可以见上几面,但聂姑娘一走,表哥却不再来。 成夫人沉吟了下,猜不透他到来的原因,便道:“让他进来吧。” 成飞睿走了进来,不意外成二夫人和庄雅也在场。(..info)“娘,大娘。” 他在收到夫人们都回去的消息时,并没有多惊讶,毕竟出了今儿这一出事,夫人们对成府……不,应该说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而也因此轻儿不来用膳一事,他连借口也不用想了。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应了声。 庄雅站了起来,盈盈一福,道:“表哥。”眼睫轻抬,含情脉脉地看了眼成飞睿。 成飞睿淡然地应了声,对她含情的一眼视而不见。 成夫人喝了口手中的茶,抬眼道:“坐吧。” 成飞睿依言坐下。 “聂姑娘走了?”成夫人问道。 “没有,她和可人一起玩儿去了。”想起聂中轻总是淡然的脸,成飞睿的眼底一柔,笑道。 一直在偷偷看他的庄雅却是被那抹不属于她的温柔刺痛了眼,手上一用力把巾帕握得死紧。 “玉佩的事,是娘做的不对,虽没直接定聂姑娘的罪,却是把她给赶了出去,让得她受人误会。”成夫人假意叹了口气,却有心想试探一下成飞睿的反应。 “娘是做得过分了点。”成飞睿淡然地点点头。他不追究只是因为她们是自己的亲人,但并不代表他会谅解她们的所作所为,他今儿就是针对和轻儿的亲事来要个答案的。 成飞睿的想法是只要他和轻儿成了亲,母亲她们大概就会因此而停止对她的伤害。成夫人并不喜欢聂中轻,成了亲就真的会甘心了吗?不一定吧? 成夫人愣了下,然后又和成二夫人对视一眼,他还是第一说出这种话。不管他到底知不知情,但她们却不能反驳,就怕他真气恼了她们。 “表哥,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姨母,她也是为了成府好啊!”庄雅帮着成夫人道。 “是吗?”成飞睿静静地望着成夫人。 成夫人也脸色一正道:“虽然这么做是有点对不起聂姑娘,但娘问心无愧。”对于这个她可以发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 成飞睿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依然淡然道:“孩儿和轻儿的事,娘考虑得怎样了?” 知道他说的是亲事一事,成夫人怔了下,望了眼成二夫人和庄雅,道:“二妹,雅儿,你们先回去,我有事要和睿儿谈。” 成二夫人知道她是想让庄雅先回去,却又不能单独让她走,才会叫上自己,便笑道:“也好,让你们母子俩说说贴心话儿。雅儿,我们走吧?” 庄雅咬了咬下唇,多少猜得到他们接下过要说些什么,却不能留下,便道:“嗯,那姨母,表哥,雅儿就先回去了。” “嗯。”成夫人微笑应了声。 成飞睿则是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 等她们出去了。成夫人这才望向成飞睿道:“睿儿,娘不是说过要好好考虑的吗?你怎么能当着雅儿的面问这事,要是让她晓得了,不是伤了她的心吗?” “那娘什么时候考虑好呢?”成飞睿平静地望向成夫人。她总要给自己一个日期,他不想再这样盲的地等下去了。 “你这是在逼娘吗?”成夫人沉着脸道。 “要是不能早日把她娶进门,孩儿的心总是不安。” 成夫人沉声道:“你就这么喜欢她?” 成飞睿点点头。 “可她是个孤女,怎么能做成府的当家主母,你要是真不喜欢雅儿,那娘也可以另为你物色大家闺秀。”这样总会有一个是他喜欢的吧?只要不是孤女就行了,她可以退一步,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雅儿,但总比娶个孤女进门让人耻笑的好。在她心目中,很显然庄雅还比不上成府的面子。 “娘,孩儿除了轻儿谁也不要。”成飞睿凛然道。 成夫人叹了口气,道:“雅儿有哪比不上她?”雅儿要貌有貌,人又能端庄,两家又家世相当。 “表妹没有哪儿比不上她,只是在孩儿心想,她是独一无二的。”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牵挂。 “那只是你一时的迷恋,等你清楚了后,定会后悔放开雅儿这么好的女子。”男人总是三心二意的。 “要是今生不能娶她为妻,孩儿才会后悔一生。”而他坚信自己绝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是吗?”现在两人甜甜蜜蜜的,他当然会这么说。成夫人也坚信自己的才是对的。 “是与不是,日后便知。”成飞睿相信他会向娘证明,自己决不是一时的冲动。 “现在我们说再多也没用,这样吧?过年后,要是你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娘就答案让你娶她为妻。”成夫人心中已有了主意,说这话只是为了稳住他的心。 闻言,成飞睿并没有多高兴,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可他原先的打算是在过年前把她娶进门。 看出他的不悦,成夫人也沉着脸道:“这是娘最大的让步,你自己斟酌吧?” 成飞睿当然知道,而他要是想得到娘的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站起来道:“就照娘说的吧,那孩儿不打扰娘歇息了。” 成夫人也不留他。 成飞睿走到房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来,认真地望着成夫人道:“孩儿不希望轻儿再受到伤害,要是再有下次,孩儿会对娘彻底的失望。”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成夫人呆滞地坐在那,之前的猜测得到证实,原来他真的已经知道了。 第八十三章 庄雅跪求 第八十三章庄雅跪求 “飞睿,送到这就行了。晚了,你回去吧。”站在荷居的院门前,聂中轻转身看着成飞睿道。 她今天在成三姨娘那待到晚膳时分才回到长青院,成飞睿却怪自己不陪他,硬要她陪着,后来又说晚了,硬要她在这住一晚。聂中轻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成飞睿依依不舍地搂着聂中轻的纤腰,“我还是送你到房里吧。”说着,又望向书憨和采儿道:“你们两个先回房去把灯点亮了。” 书憨和采儿笑着应声去了。 聂中轻见他坚持,也就由着他。 等书憨和采儿走远了,成飞睿俯首香了下诱人红唇,才叹道:“轻儿,真想快点把你娶进门,这样就可以朝夕相处了!”可惜娘那边还没有答应。 “我们现在不也是每天见面。”聂中轻含笑道。 “我想要的更多。”他想每晚拥她入睡,想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她。 聂中轻含笑不语。 成飞睿也就是发下牢骚,没指望聂中轻回答他这个问题。 两人甜蜜相依地朝聂中轻的房里去。 等他们消失在转角处,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转出来。从那玲珑的身段可以看出是女的,等她们走到灯笼底下,照出最前的一张妍丽而又有些苍白的脸庞。 庄雅眼眶含泪幽幽地看着成飞睿和聂中轻刚才消失的方向。他们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这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表哥说想娶聂姑娘为娶的话语,心里比从姨母她们那听到时更痛了数倍。 “小姐。”小洒和小巧担忧地相视了眼。就算之前对成夫人的话有疑惑,这下却不由发她们不信了。 庄雅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叫唤,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良久,她才犹如下定决心般地握起纤长十指。 “叩叩” 聂中轻刚送了成飞睿回去,正打算让采儿打水洗个澡好睡觉。听到叩门声,以为成飞睿去而复返,便示意采儿开门。 “表小姐。”望见出现在门外的妍丽女子,采儿怔了下,这才轻福叫道。 “聂姑娘睡了吗?”庄雅轻柔一笑。 “还没呢?表小姐等一下,婢子去叫姑娘。”采儿说了声,便转进了内室。 不一会儿,聂中轻便走了出来。看着庄雅淡然笑道:“不知庄姑娘这么晚了,来找中轻有什么事?” “你们出去吧。我想和聂姑娘单独聊聊。”话虽是对几个丫环说的,眼却带哀求地看着聂中轻。 “是,小姐。”小洒和小巧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采儿犹疑地看着聂中轻。 “下去吧。”聂中轻轻声道。 采儿这才退下。 “庄姑娘请坐。”聂中轻比着一旁的椅子道。 庄雅轻颔首,盈盈而坐。 聂中轻坐下来,为两人各倒了杯茶,沉默等着庄雅发言。 见聂中轻如此干脆,庄雅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她不断地移动身体,眼睛不时地瞟向聂中轻,看得出她很不安。而聂中轻的平静,让得她愈加的哀怨。为什么?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平静,难道面对自己,她一点愧疚都没有吗?她现在可是在抢自己的男人,自己正室的位置。但从小受的教养让得庄雅无颜问出心底的为什么,只因为那是妒妇才会有的行为。 半响,庄雅才扯出一抹笑,试探性地道:“听姨母说,聂姑娘不愿搬回成府,是吗?” 聂中轻的视线对上她脸上不自然的笑,刚才她的笑也是这样。心知她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或是全都知道了。虽然自己无心伤害她,但爱情是自私的,自然也不想退让。道:“得看飞睿怎么决定。” “嗯。”聂中轻淡然地应了声。 “说起来,我们能够认识也算有缘。聂姑娘长得又天生丽质,要不,我为聂姑娘找个好人家如何?”这些话本来不该由女孩家来说,但只要她嫁了人,表哥就会回心转意的,庄雅暗想。却不知成飞睿对她从来就没情,又何来的回心转意。 “庄姑娘的心意中轻心领了,就不劳庄姑娘费心了。”聂中轻脸皮不红平静地道。心中却多多少少猜到她的想法。也不由暗叹:女人总是来为难女人,却不知这事的根在男人身上!她要是有时间,就应该在成飞睿身上多下点功夫,而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哦。”庄雅脸上依然带着强扯出来的笑容,石桌底下的手用力的程度却还快要把巾帕给绞破了。 聂中轻把视线放在身前的茶杯上,不想再看到眼前这张强颜欢笑的脸,就怕自己会心软。她难道不知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吗?竟然不想笑,为什么还要笑。聂中轻对这种情形完全束手无策,如果她骂自己或是打自己,那么自己还知该怎么应对。 突然,一阵“沙沙”的衣服响动,让得聂中轻以为庄雅终于要告辞离开了。但下一刻,眼角余光却瞄到庄雅的身子一矮,跪了下去。 看着跪在地上的庄雅,聂中轻的心中瞬间的慌乱,却一下子归于平静,连刚才的一点点心软也消失无踪。心想:值得吗?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她最恨不争气的女人,为了男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尊严。她还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淡然地看着庄雅,“庄姑娘这是为何?” “庄雅求聂姑娘。”她会懂的。姨母,雅儿做不到平心静气地看着表哥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还是来求她了。 聂中轻脸色一冷,冷冷地道:“求什么?” 庄雅见她脸色冷凛,心中一阵绝望,却还是微颤着有些泛白的双唇道:“求聂姑娘不要抢走表哥。”虽然姨母说不要求她,可自己却还是想一试。 “他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表哥永远是她的表哥,什么都可以改变,这血脉亲情,却是不会变。 “聂姑娘又何必装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庄雅哀凄道。眼泪随着这句话落了下来。一时竟无措了,她连跪都跪了,还能做些什么。 “那你又明知道这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为何偏偏求的是我?”聂中轻又冷冷地把问题丢回了庄雅。 “我……”她根本不敢在表哥面前这样,就怕他从此厌恶了和自己。庄雅的泪水滚滚而下,楚楚可怜的样让人见之心酸。 “你以为我远离他,就可以了吗?”聂中轻不为所动地冷笑。也许自己从没出现过,成飞睿还是会娶她为妻,却依然不会爱她。 “庄雅不敢求聂姑娘离开,只求聂姑娘退一步。”她既然不愿另嫁,那么自己可以接受她和自己一起侍候表哥。就算自己看到他们亲热依然会心痛,但只要表哥不要解除婚约,一切她可以接受。 “可惜我永远也会不退那一步,你要求就求成飞睿吧。”聂中轻说得冷然,庄雅却犹如坠入冰窖,直寒到心底。 “我不能求表哥。”庄雅喃喃道。 “为何不能?你连我都肯求了,为何却不能去求你自己的表哥?”难道去求自己的表哥比求自己这个外人还要丢脸吗? “表哥定会嫌弃雅儿不懂事的。”到时,就更加不会娶自己了。 “就为了这个?”聂中轻有点不敢置信。 “你不懂,要是表哥知道雅儿是这么善妒的女子,定会厌恶我的。”庄雅抬起因泪湿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的脸庞道。 “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值得,只要表哥的眼里有我。”庄雅坚定道。 “你起来吧!我帮不了你。” “不,只要你愿意为妾就可以了。”庄雅激动地喊道。 “凭什么要我退一步?”聂中轻嗤笑。 “我……”庄雅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好低头垂泪。 “聂姑娘,你就答应小姐吧?”这时,小洒和小巧两个丫环顾不得礼节推门进来。她们因不放心,所以一直站在门外不敢离开。虽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却可以想像得到。听到这,她们 “你们……”采儿紧跟着进来,想把她们拉出去。 “采儿,由她们。”聂中轻对采儿挥了挥手。这才看向地上的三人道:“我只坚持自己的立场,你们求我也没用。”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要知道你现在抢的可是小姐的未婚夫啊!”小洒忍不住骂道。 “我听飞睿说他还没定亲,又何来的未婚妻?”聂中轻不客气地回道。 “你……”小洒一时词穷。 庄雅的脸色也一变,凄迷地站起来。原来自己今儿的所作所为只是个笑话。因为表哥根本就不曾承认过自己这个未婚妻。 小洒和小巧见状也站了起来。 “打扰了聂姑娘的休息,是庄雅的错,这就告辞了。”说着,抬头含恨看了眼聂中轻。便带着小洒和小巧出去了。 聂中轻愣了下,随即无所谓地一笑。要是她还能平和地对待自己,才奇怪呢? 采儿一直无措地站在那。 良久,才道:“姑娘,要是她把今晚的事告诉成夫人,怎么办?” “没怎么办,晚了,快去让人打些热水来让我洗洗好睡了。”聂中轻笑道。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喽。不过就算她真的告诉成夫人,这事不是自己的错,料想成夫人也不能怎样。 “是,姑娘。”采儿一福,脸上带着担忧下去了。 桂院,成夫人刚想睡下。 “夫人,表小姐来了。”一个丫环进来一福道。 “雅儿?请她进来。”这么晚了,她来有什么事吗?成夫人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让人把她请进来。 庄雅眼眶红红地进来,对成夫人福了下,道:“姨母,雅儿是来和您辞行的。”庄雅从聂中轻的房里出来后,就直奔成夫人的桂院来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姨母。”成夫人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摆明就是哭过了。不由有些心惊,雅儿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自己却极少见她哭过。 闻言,庄雅才止住的眼泪又像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却不作声,一个劲儿地摇头。 见状,成夫人眼神严厉地扫庄雅的两个贴身丫环。 小洒和小巧颤了下,忙跪了下来,“成夫人,是婢子们照顾不周,让小姐受辱了。” 受辱?“怎么回事?雅儿在我们成府住着,谁敢辱没于她,你们快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小洒和小巧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成夫子越听脸色越难看,心疼又责备地看着庄雅道:“你这傻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我不是说了不要求她吗?”现在这事,摆明了是她自找的,让自己如何为她出头。 “姨母,是雅儿笨,笨得以为人人都和雅儿一样,把婚约当成既定的事实,却原来都是雅儿自作多情。今儿还为了一个别人不看重的婚约去求人,结果只是闹了个大笑话。”庄雅哽咽道。对成飞睿的怨,对聂中轻的恨让得她的胸口堵得快要无法呼吸。 成夫人听了小洒和小巧刚才的话,自然知道她说的人人是谁,说到底这事自己也有责任,要是当初早点让他们俩定亲,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想着,却不能说出来,以免她更加伤心,只安慰道:“谁说你们的婚约只是个笑话,等哪天姨母把你们的亲事办了,就没人敢这么说了。” “姨母就不要安慰雅儿了,雅儿虽没娘亲,却还是有爹爹。就算雅儿嫁不成表哥,相信爹爹还是会为雅儿找一门好亲事的。”庄雅强颜欢笑道。 听到她提娘亲,成夫人脸色一变。这门婚事是她在妹妹在世时,两人说好了的。现在妹妹病逝了,要是亲事就这样算了,自己怎么对得起妹妹的在天之灵。不行,这事绝不能让一个孤女给坏了。道:“雅儿,这儿女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你表哥除了你,谁也娶不了。” “姨母,雅儿知道你疼我,但你可不要为了这事和表哥闹意见。”庄雅紧张道。心里却因有了姨母的保证而松了口气,她嘴上说得轻松,但真要放弃表哥,还真做不到。 “姨母自有分寸。”成夫人拍了拍她的柔皙纤手道。说真的,这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不止人长得妍丽、为人也端庄,最重要的是贴心,而且两家也门当户对。要娶儿媳雅儿当然是不二人选。 “姨母……”庄雅咬了下红唇。 “有什么话就说吧?在姨母用不着拘束。”见她心情似乎好多了,成夫人也就放心了。 “雅儿还是……想回去。”她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聂中轻还有……表哥。 “你……唉!好吧。反正两家都是在城里,要是在家里住得闷了,就再来姨母家,成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嗯,谢谢姨母。” 翌日一大早,聂中轻还没起床,庄雅便收拾了下,在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的护送下离了成府。 “姑娘,今儿一大早,表小姐就回去了。”采儿边帮聂中轻梳头,边把今儿看到的事告诉了她。 “是吗?”聂中轻愣了下,便淡然应道。应该是因为昨晚的事吧?也是,要是自己,决做不出求人的事来,她定是没脸再留下面对自己了吧? “姑娘,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平静?”见她云淡风轻的样,采儿不禁急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样?”聂中轻透过铜镜看着采儿焦急的脸色笑道。 “庄姑娘一走,夫人一定会追究的。” “我着急,成夫人就不追究了吗?”聂中轻不由笑道。要来的躲不开,而且她可不认为成夫人会为了这事找上自己,毕竟自己可没有赶她的外甥女走。 采儿愣了下,一时竟找不出话反驳,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理。 此时,成飞睿也来了,照样在一旁等聂中轻梳洗。对于庄雅离开的事提也不提一下,不知他是真不知情,还是对她的离去真的这么无所谓。 第八十四章 周清俏到皇城 第八十四章周清俏到皇城 一个月后 聂中轻和采儿在皇城街道上闲逛着,她们搬出成府已经一个月了。 “聂姑娘。” 一个清脆而又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聂中轻寻声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站着三个姑娘。前面的那个头梳少女髻,上面绑着彩色的流繐,一双眼睛大大的。不是周清俏是谁,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再看看她身后的两个丫环,只见她们手上正拿着包袱。 周清俏见聂中轻看过来,便走上前去,有些激动地望着她道:“聂姑娘,你……你真的在这?”她是专程来找她的,自从她走后,自己一直很愧疚,后来在大哥收到成大哥的信,又在家书中告知了一切,她才知成大哥找到她了。 她猜想成大哥定会带她到皇城,为了心中的愧疚,便跟爹爹说她要去找大哥,却瞒着爹爹娘亲在半路时绕到皇城来了,不过,她有写信给大哥,让大哥帮她瞒着爹爹娘亲。 “周小姐是来皇城玩儿的吗?”虽然觉得她话中有话,但聂中轻却不想多问,只随口问道。看她们风尘仆仆的样,定是刚到皇城。不过,聂中轻想也没想过这事会与自己有关。 周清俏眼眶一红,悄悄抽了抽鼻子,声音略带哽咽道:“我是来找你的。”她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这一路上都好怕。现在见到了她,心中的惧意便涌了出来。 闻言,聂中轻吓了一跳,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疑惑道:“找我?”若她说是来找成飞睿的,自己还相信,怎么会来找自己呢?记得在周府,她对自己可是没好脸色。 “当我知道你为了不给成大哥做妾而离开周府时,就知道错了,是我害了你,所以当在大哥那知道成大哥找到你之后,就想到你们一定是要到皇城的,便找来了。”周清俏脸上带着悔意。虽然聂姑娘已经和成大哥在一起,但她还是想来说声抱歉。 原来是来道歉的,聂中轻无语地望了眼周清俏,见自己几位姑娘家已引来不少人的注视,道:“走吧。”先回柔轩斋再说。 聂中轻走了两步,发现没有脚步声,回头一望,却见周清俏还愣愣地站在那,淡眉一蹙,“怎么了?”难道她还想站在街上让人观赏不成。 “我不想见成大哥。”周清俏轻声道。做出那种事后,现在她哪还有脸见成大哥。 “我不住在成府。”而此时成飞睿又忙着生意上的事,所以她不会碰到他的。 “不住在成府?”周清俏怔忡地看着聂中轻,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形。 “嗯,有什么事先回到我住的地方再说吧?”无法就这样丢下她们,聂中轻只好走回去,拉着周清俏就走。 周清俏愣愣地看着轻握着自己的柔皙玉手,从没想过聂中轻会拉着自己,她以为她是讨厌自己的。 采儿也笑望着来儿和回儿道:“两位姐姐,走吧。” 来儿和回儿面面相觑了一会,便笑着和采儿一起跟上她们的主子,不管怎样,她们总算是找到聂姑娘了。 回到柔轩斋,聂中轻和李掌柜打了声招呼,直接把周清俏带进自己的房里。又让采儿还着来儿去打了点水回来让她梳洗一下。 周清俏无心理会这些,她现在只想知道聂中轻为什么不住在成府。 等回儿、来儿为她梳洗过后,聂中轻才道:“你爹爹他们是不是也来了皇城?”对于只看见她们三个,她感到有些奇怪。 “没有……我就和她们来的。”周清俏支吾地指着两个丫环。 “你带着两丫环就来了,你爹他们放心?”以周老爷他们对她们宠爱,不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带了两个丫环就出门的。 “我是雇了镖师来的。.info[]”周清俏连忙解释。不想让聂中轻知道她是瞒着爹爹来的。 “周小姐,你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聂中轻淡然笑道。对于周老爷为何放心让她三个来,却不打算深问。 周清俏愣愣地点头。自己才刚到,还没来得及去客栈,就看见她了。 “要不,就住到这吧?”人家专程来找自己,聂中轻做不到置之不理。虽然自己也只是个客人,但料想李掌柜不会介意让周清俏住几天。 周清俏从一听见聂中轻让她住在这时,就呆了。喃喃道:“聂姑娘,你愿意让我住到这?” “嗯,你不是没地方住吗?而且你才刚到,总不好又在今儿回去吧?还是休息个两天再说吧?”她既然不想见飞睿,那么也必不会想住进成府吧? 周清俏感动地看着她,眼睛泪花闪烁,眼看就要掉下来。 最怕碰到这种情况的聂中轻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周清俏这才猛然想起之前的疑惑,道:“大哥不是说你和成大哥在一起吗?为什么没住到成府?”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聂中轻一句话带过。她现在和周清俏还没好到要和她无话不聊的地步。 “聂姑娘有什么事吗?”闻言,以为她没空的周清俏小心翼翼地问道,就怕自己的冒然而来打搅了她。 “没事。”聂中轻笑道。 那怎么会没有时间呢?!难道……想到聂中轻有可能以后将孤独过一生,周清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道:“你与你成大哥定是分开了,才会不想提起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个好好的女孩就这样失了贞,她以后该怎么办?呜……都是自己害的。她没想过聂中轻只是不想说。 两个丫环忙拿起手巾为她试泪。 采儿忍住笑意,不敢当面客人的面笑出来,虽然真的很好笑。没想到这周小姐也挺可爱的,竟自动自发地想到了那里去。 聂中轻头痛地看着她,哭笑不得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不住在成府,并不代表我和成飞睿怎么了。” 周清俏眼含泪花地抬头看着聂中轻,嘴一噘,泪花便凝成水珠掉出眼眶,“我不信,你定是怕我自责,才会这样说。”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善良得为人着想了,聂中轻腹诽地想。脸上却笑道:“真的,不骗你,不信,等一下,成飞睿来这,你问他就知道了。” “什么?成大哥要来?!那聂姑娘,我得走了,不住这了。”一听闻成飞睿要来,周清俏便慌张地站起来就想告辞。 “周小姐,你不用紧张,他要等到晚膳时分才会到,坐下吧。”现在还不到离晚膳时分远着呢?看来她真的很不想见到飞睿。 为了能和聂中轻多点相处的时间,成飞睿现在三餐都来这吃了,就差没搬来住。 闻言,周清俏这才松口气地重新坐了下来,随后又怯生生地望着聂中轻,“聂姑娘,你还怪我吗?” 聂中轻摇摇头,笑道:“已经不怪了。”本来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是挺感冒的,但看她既然从保名州那么远的地方来向自己道歉,还气得起才怪呢!聂中轻暗叹。 “谢谢你。”周清俏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但她抽了抽鼻子,硬是忍住了。 “聂姑娘,我真的得走了,这次来皇城,就为了向你道歉,顺便看看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见你和成大哥真的在一起了,我就安心了。”怕再坐下去,真的会碰上成飞睿,周清俏才刚说了两句又站了起来。 “周小姐,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见到他吗?”之前,她可是很迷成飞睿的,聂中轻也跟着站起来问道。 “嗯,娘说的对,既然成大哥不喜欢我,又何必强求。更何况我之前做的那事……”周清俏想到自己干的蠢事,脸皮一红,眼睛不时地看向门外,就怕成飞睿突然出现。 “你离开这后,打算住到哪去?”聂中轻问道。 “我暂时先找间客栈住下来,我在信中跟大哥说会住到宾至如归客栈,让他找人来接我,我想也快到了吧?”她就只认识这家客栈,之前她曾经跟爹爹回皇城述职,到那吃过饭。方才听到聂姑娘说让自己住到这,一时感动,差点忘了。 “这样也好,那样你大哥派人的人找你也方便点。”知道她原来已有打算,聂中轻也不再勉强。 周清俏望着聂中轻,犹疑了下,道:“聂姑娘,我还可以来找你吗?”周清俏本就是个挺单纯的女孩,之前之所以讨厌聂中轻,也是因为成飞睿的原因,现在她已对成飞睿死了心,而且身在外地,再回上聂中轻刚才的行为,便自然而然地想靠近她。 “当然可以,周小姐什么时候想来,我都欢迎,不过要是你怕碰到成大哥,就避开用膳时间就是了。”聂中轻笑道。毕竟她这一个月也闲得有点闷,这时能有个玩儿的人是不错的。 闻言,周清俏一下子笑了开来,道:“聂姑娘以后就不要叫清俏周小姐了。” “那你也不会叫我聂姑娘了。”聂中轻也笑道,很是喜欢她的爽直了。 “嗯,轻儿姐姐。”周清俏脆生生地喊了声。 “清俏。”聂中轻也叫道。 经这一叫,两人的关系顿时拉近不少。 见天色不早了,怕碰到成飞睿,所以周清俏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柔轩斋。 当成飞睿到柔轩斋时,聂中轻和平常一样,真的没对他说起周清俏来的事,就连采儿、李掌柜他们她也交代过了。 第八十五章 利诱、威胁 第八十五章利诱、威胁 桂院 “少爷今儿又不回来用膳?”刚用完膳的成夫人,躺在软榻上闭眼问道。 成二夫人也坐在一旁喝茶,听到成夫人的问话,也抬头望向温忠。 温忠站在一旁,听到成夫人的问话,虽知成夫人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微躬着身体道:“回夫人,是的。”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成夫人微睁眼,脸色一沉,道:“本以为他新鲜期一过,就不再那么迷恋那孤女了,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利地连饭也不在家吃了,再迟些不就睡在外面了。”真不知那女的有什么好的。 温忠不敢接话。 成二夫人安慰道:“姐,睿儿知道分寸,不会搬到外面住的。” “可是离过年就只有四个多月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她已经答应了睿儿,要是他直到过年前还没改变选择,就让他娶姓聂的进门。那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但还有什么办法吗?之前的那次设计已经害得自己在外的名声有损了,现在一说请那些夫人来玩儿,总是推三阻四的,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对于他们母子之间的约定,成二夫人当然也清楚,一时也无言以对。 成夫人沉吟了下,道:“明天请她来成府一趟吧?不过,这事最好不要上睿儿知道。” “是,夫人。小的会避开用膳时间去请她的。”温忠应道。 “姐,你不要冲动啊!”以为成夫人要做什么的成二夫人一惊道。自从上次后,睿儿对姐和她都有些冷淡了,要是再生出什么事来,恐怕不好。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样的,只是想和她淡一下条件。” 翌日 “聂姑娘,成府的温管家说有要事求见。” 刚送了成飞睿离开不久的聂中轻听到柔轩斋的伙计进来通报,虽心有疑惑,还是道:“请他到客厅。” 温忠在柔轩斋伙计的带领下走向院子的客厅,刚坐下,就有丫环上茶。 他喝了口茶,不由暗赞:不愧是柔轩斋,这茶果然是极品。看来那孤女对自己这个管家还是挺客气的。他却不知自己喝的这茶算是差的了,他只是个小小的管家,又见聂中轻态度并不热切,这里的丫环便随便拿了些茶叶沏的,并不顶级的好茶。 暗暗打量着这里,发现这里虽小了点,里面的布置却大方又不失贵气。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他当然看得出这里无论是古董还是字画都是价值不菲。心中疑惑更甚,那孤女和柔轩斋的老板到底是何关系,为何可以住进这里。 聂中轻一来客厅门口,便见到温忠正在四处打量,淡然地道:“不知温副管家来找小女子有何事?” 温忠一看是她,便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道:“夫人有请。”虽然心中极其不愿,但温忠还是得躬身行礼。 “夫人请小女子有何事?”她现在已经不住在成府了,不用随传随到。 “聂姑娘去了便知。” “请温管家先回去吧,就说中轻随后就到。”成夫人管教下人不严的事,已经在外传开了,聂中轻也不怕她会再用这招来害自己。 得到答案,温忠便出去了。 聂中轻来到柜台处,寻着李掌柜,便道:“要是昨天的周小姐来了,就说我有事出去了。叫她先回客栈,我下午也许有空,会去找她的。”叫她昨天的口气,就不定今儿就会来找自己。 李掌柜笑着应了声。 聂中轻这才带着采儿往成府去。 丫环直接把聂中轻带进成夫人的房里。 成夫人正趟在软榻上,成二夫人坐在一旁陪着她,聂中轻走上前去,轻轻一福,道:“成夫人,成二夫人。” “坐吧。”成夫人指着一边的椅子道。 聂中轻也不推辞,大方地坐下,沉默地垂首。 见她举止大方,没有一丝胆怯,成夫人道:“你就不怕我今儿叫你来有什么不良企图?” 闻言,采儿紧张地看着聂中轻。 聂中轻淡然一笑,漫不经心地看了成夫人一眼,道:“成夫人不像这么笨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要是真有心要害了自己,又何必把自己请来。 成夫人眯眼看到聂中轻一会,叹了口气,对那些丫环道:“温忠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丫环们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成夫人望向还留在原地的采儿,眼睛里有着责备。 采儿愣了下,望了眼聂中轻,便走了出去,毕竟她还是成府的丫环,而夫人是成府的当家主母,她不得不听她的。 聂中轻还是不为所动。对于成夫人的行为,见怪不怪。 见人都出去了,成夫人才道:“温忠,去把我放在柜子里的那个匣子拿来。” 闻言,成二夫人眉头一皱,姐说的条件难道是是――利诱。 温忠应了声,便到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匣子,小心翼翼地捧着来到成夫人跟前。 成夫人不舍地看了眼那个匣子,道:“拿去给聂姑娘吧。” 成二夫人惊愕地望着成夫人,她虽然猜到她会这么做,却没有到数量如此庞大,这可是姐这辈子全部的积蓄啊! 温忠也是一愣,却还是依言,把匣子放到聂姑娘面前的桌子上。 聂中轻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匣子,看温忠一副小心翼翼的样,这里的东西是什么不难猜出。 “这是钥匙,打开来看看吧。”成夫人把身上的钥匙放到桌上。 聂中轻依言打开,她倒想看看成夫人大方到什么程度,当她看到里的满满一匣子的银票进也不禁一惊。 似乎对聂中轻的反应很满意,成夫人道:“这里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里面有两万多的银票还有一些地契屋契。加起来也好几万了。” “成夫人这是……”聂中轻佯装不知地问道。 “只要你离开飞睿,这些就都是你的。”望着那些积蓄,成夫人忍着不舍道。只要她能离开,一切好说。 “这些请成夫人收回吧,中轻不能要。”钱够用就好,没必要太多。前些日子,飞睿已经把欠她的钱全还给她了,所以她现在并不缺钱。就算缺,她也不会拿自己的感情来换。 “聂姑娘是嫌少吗?”成夫人目光一沉,她也太不知足了。在成夫人的心里,这世上没人不爱钱。 成二夫人也不满地望向她。 她想的也没错,的确是没人不爱钱,但并不是人人都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 “成夫人太看得起中轻了,中轻不是嫌少,只是怕承受不起。”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自己的幸福不值得。 “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你离开睿儿,我都会尽量答应你。”见聂中轻不要钱,成夫人只好让她提条件。 聂中轻淡然一笑,道:“中轻没什么要说的。”她就只有一个条件,但她却不会答应,不然,也不会有眼前的一出。 “你是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睿儿的是吗?”成夫人也沉了脸。 “除非他不要我。”她并不是无论怎样都不会离开,即使是两人成亲了,他有了其他女人,她照样会离开,因为她没有大方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他的地步。聂中轻脸色还是平静得仿佛没看见成夫人的脸色难看。 “你就这么自信?” “这只是小女子的心里话。” “你要知道,我是不会让你嫁睿儿,以睿儿妻子的身份进门的。” “成夫人是想食言吗?” “食言?我食什么言?”成夫人脸一沉道。此时被气得不轻的她完全忘了当初答应成飞睿的话。 “听飞睿说成夫人好像答应了他,要是他在过年前还是对小女子从一而终,就答应让他娶小女子进门,不是吗?”而她对成飞睿还是很有信心的。 成二夫人脸色有些尴尬地坐在一旁,她想提醒姐的,但她们二人刚才的一对一答实在是让她无法插口。无论如何,这话,姐都不应该当着聂姑娘的面说出来。 “你……哼,你等不到的,睿儿迟早会对你死心的。”成夫人语气笃定地哼道,心里却有些底气不足。 “要真是那样,小女子定会离开,不会纠缠不清。”聂中轻微微笑道。 见她还是态度平淡,成夫人不由暗自着急,脸色却平静道:“要是你现在离开睿儿,还可以得到这笔钱,不然,到时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也是中轻的命。” “聂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拿着这些钱离开睿儿,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就算一家人一辈子躺着吃,也吃不完了。女人嫁人不就为了有个家,有好日子过吗?”成二夫人也跟着劝道。 “难道二位夫人不认为飞睿是个好男人吗?”对于她的话,聂中轻感到有些好笑,她要是为了躺着一辈子也吃不完的话,不就更该嫁给飞睿吗? 成二夫人脸色一变,有些懊恼地闭了口。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进了门,我不喜欢你,到时你也定没有好日子过。”成夫人不由得威胁道。 “这个,中轻自然想到,但相信像夫人这样的人,定不会想让外人说您虐待自己媳妇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可不好听。”聂中轻语带暗示地道。要是她真的敢虐待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乖乖地由着她来,何况不是还有飞睿吗? 成夫人一时语塞,和成二夫人相视了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的沮丧,没想她们两个活了半辈子,竟斗不过一个丫头。 见她们都不说话,聂中轻便站了起来,欠身道:“成夫人要是没别的事,中轻告辞了。” “温忠送客。”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成夫人也不强留。 聂中轻再对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点点头才转身欲离开。 “慢着。”成夫人突然想起来什么道。 听到身后的叫声,聂中轻回过头来望向成夫人道:“成夫人,还有事?” “咳,今儿这事,希望你不要对睿儿提起。”成夫人清了下喉咙道。不然,他们母子之间又多一层隔阂。 “中轻晓得。”她本就没想过要向他提起。 第八十六章 庄老爷逼婚 第八十六章庄老爷逼婚 聂中轻一离开,成夫人和成二夫人沉默了下来。 良久,成二夫人才道:“姐,现在该怎么办?”上次的计就是她出的,没想到不但不成功,还累得成府在外人面前差点抬不起头来,她不敢再乱出什么主意了,以免成为害了成府的千古罪人, “我要好好想想。”成夫人无奈道。她都已经做到这份儿了,还是不能让那孤女离开,一时也有些烦燥起来。 这时,刚送了聂中轻出去的温忠进来,他躬身道:“夫人,庄老爷来了。”他才送了聂姑娘离开回到桂院,就和来通报的仆役撞个正着,说是庄老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妹夫?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互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庄老爷正是庄雅的父亲,成夫人、成二夫人的妹夫。 因为刚会见过了聂中轻,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的衣衫还算整齐,也不再更衣见客,不敢怠慢地立刻起身往大厅去,成庄两家不只是亲戚,还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在这时代,并不稀奇,甚至平常得很,有人还会为了合作而让两家结成亲家来得到更多的保障,当然,成庄两家只单纯的亲上加亲的那种,而不是因合作关系而联姻。 接见那些个夫人们可以在自个的小院子,但一旦面对大老爷们就得在大厅了。这是每个大户人家默认的规矩,毕竟男人和女人地位总是有差。 二位夫人一踏进客厅,便看到了正坐在厅上身材中等相貌平凡的庄老爷,成夫人忙端上笑脸道:“妹夫平日里忙得很,今儿怎么有空到姐这里?哎!雅儿怎么没一起来?”成夫人假意地四周看了眼,其实成府的大厅不算小,但也并不是很大,所以为了给客人一种宽敞感,除了墙上挂些名画、边上摆些名贵古董外,并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因此一目了然,哪用得着四周看。 庄老爷早在听到成夫人的声音时,便站了起来,揖礼唤道:“大姐、二姐。(..info好看的小说)” “妹夫不必多礼,快上坐”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笑道。 各人分宾主坐好。 庄老爷望向成夫人笑道:“我今儿刚好有点时间,雅儿最近心情不大好,所以不愿跟着来。”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笑了笑,她们哪会不知庄雅为何心情不好,因此也不多问。 “大姐,我今儿来,主要是为了雅儿他们小两口的婚事,雅儿年纪也不小了,同龄的女儿家生的孩子都会走路了。你看……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他们俩的婚事了?”庄老爷笑道。 成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敢情他今儿是来逼婚的,接着满脸无奈地道:“这事我也和睿儿谈过了,但妹夫,你也知道睿儿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他到现在还不想成亲,难道我这做母亲的还能绑着他拜堂吗?” 成二夫人也在一旁陪着笑脸。这事她可插不上口,便也不吱声。 “大姐,这婚事男人可以等,女人却不可以,您可要多劝劝睿儿这孩子。”庄雅皱眉道。 “这是一定的。” “大姐,我听说……睿儿在柔轩斋藏了个女人,不知可有此事?”庄老爷低头抿了点茶,眼睛却注意着成夫人的神色。 闻言,成夫人脸色平静,成二夫人的脸色却是一变,望向成夫人。 “这……唉,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着你,确有其事。”成夫人叹道。他既然也问出口了,大概是查得很清楚了,那么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见成夫人承认,庄老爷脸色一沉,道:“大姐,这女的是谁?我们两家已有婚约,可不要出了意外才好。” 成二夫人一见庄老爷变了脸色,忙道:“妹夫,你别急,先听姐说吧。” “姐,你可要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庄老爷依然僵着脸色道,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急。 “姐也不是存心瞒着你,说到那女的事雅儿也是知道的,她是睿儿这次出去救回来的孤女。”成夫人道。 “雅儿也知道?怪不得她这次从这回去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庄老爷惊道。眼中精光一闪,其实这事他早已知道,男人嘛,风流点也是正常的,只是最近听说睿儿越来越离谱了,他深恐亲事有变,才会上门一趟,顺便催一下两家的婚事。 “妹夫,为了那女的,我都不知和睿儿说了多少次,可他还是依然如故。”成夫人懊恼道。 庄老爷点点头,一个月前的玉佩那事,他也听说了,毕竟大伙都是一个层次的人家,这事早已在圈子里传遍了。不过他可不相信什么管教下人不力,做了十几年的亲戚,他怎么会不知这大姨子的的手段,知道她也的确是有努力想要赶走那女的,为此还付出了一点代价。可惜人是走了,却是把睿儿也给带走了一半。 庄老爷沉吟了一会,道:“姐,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我们雅儿也不是那么没有雅量的女孩。”但正妻的位置却必须得是女儿的。这不只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自家的面子。 成夫人苦笑地望着庄老爷,道:“你以为我没提过吗?可惜人家还瞧不起这妾的位置。” “哦,她不愿意。那睿儿的反应如何?”最重要的还是他。 “他要是服软,你想我还用得着花这么多心思吗?”成夫人干脆说白了,也好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为了她的事,睿儿到现在还不怎么理会我们。”成二夫人也无奈地点头,为了这事她们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胡闹,儿女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话了。”庄老爷气道。语气里却暗责成夫人不态度强硬些。把心思放在女的身上,不如在自个儿子身上下功夫。 “我要是命他非娶雅儿不可,他当然不敢有二话,就怕他因此心怀怨言,把气出在雅儿身上,到时还不是苦了雅儿吗?”这才是她为难的地方,她可以命他娶雅儿,却不能代替他们夫妻生活。成夫人当然知道庄老爷的话中之意,却还是语气平和,不管怎么说总是自家理亏在先。 “……”庄老爷一时也沉默了。 良久,庄老爷才道:“这样吧,我们雅儿委屈点,就让她以媵妾的身份进门。” 媵妾是和正妻的地位差不多同是丈夫的合法老婆,正妻为大,媵妾为小。而妾则是非正式的侍妾,媵妾可以和正妻享有同等的等遇,妾就卑贱多了。最重要的是媵妾生的孩儿一样是嫡传的,但妾生的却是庶出的。不过媵妾一向都会挑选正妻的侄女或妹妹,极少有外人。 成二夫人正是所谓的媵妾,因此才会以二夫人相称。成夫人因生了成飞睿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为了成府的血脉的正统,只好同意把自家妹子也娶进门,这样总比来个外人生了儿子争家产好。谁知成二夫人连生两个女的,还是没个儿子。幸好,三房也是生的女孩儿。 闻言,成夫人一惊,姐妹俩互视了眼,才转向庄老爷。 “妹夫,你可要想清楚了。”想当初她虽同意自家妹妹过门,也是忍着心痛的,自家亲妹犹是如此。更何况是要雅儿接受别的女人和她平起平坐。所以她虽有过这想法,却不敢提出,现在他自动提出来却是再好不过了。 “嗯。”庄老爷点点头。就算她进了门,还不是女儿为大,到时只要女儿先生个儿子,还怕地位不保吗?至于如何才能让女儿先怀孕,这还不容易,只要用点手段让媵妾生不出来就行了,庄老爷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这方法的确可行,相信睿儿和那孤女也没话可说。”成夫人道。 “姐这是同意了。”庄老爷肯定道。 “同意是同意,只是雅儿那边……”成夫人犹疑地望着庄老爷。 “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庄老爷笑道。 “那就有劳妹夫了,唉!都是睿儿干的好事,让雅儿受委屈了。”成夫人叹道。不管怎么说,雅儿总是她看着长大的。 “没事,她一向明事理,会理解的。”庄老爷道,这样总比解除婚约好。 接着三人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大姐,那我就先告辞了,那事得尽早和睿儿说说,争取在过年前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以免夜长梦多,庄老爷站起来道。庄老爷没想过成飞睿同不同意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没有男人不想左拥右抱的。 “姐省得,我送送你。”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也跟着站起来。 “二位姐姐请留步,自家人就不用送了。”庄老爷笑道。 “那好,姐就不送你了,温忠送庄老爷出去。”成夫人也不勉强,对温忠道。 温忠躬身应了声。 庄老爷对二人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出去。 成二夫人道:“姐,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睿儿说。” “暂时不和他说,必须得等亲事定了下来才行。”成夫人可没忘了儿子说过除了姓聂的,他谁也不要的宣言。 “姐是想瞒着睿儿?!但睿儿要是知道了定会生气的。”成二夫人担忧道。 “生气又如何?我们都已经退了这么一大步,他还想怎样?而且就因为他会反对,我才要先斩后奏。不然,我们又怎么对得起妹夫和妹妹他们?”成夫人冷道。虽然这样一来有讳之前的承诺,但妹夫都已经退到这地步,她要是再不强硬点,又怎么对得起他的苦心。 成二夫子顿时无语。 第八十七章 亲事已定 第八十七章亲事已定 聂中轻一回到柔轩斋,就在李掌柜那得知周清俏果然来找她。.info[]中午一送走成飞睿,便带着采儿来到了宾至如归客栈。 周清俏今儿去找聂中轻,结果没找着人,闷闷不乐地回了宾至如归客栈,如坐针毡地坐在客房里,眼睛不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耳朵也竖得高高的,就怕错过了聂中轻的叩门声。 来儿和回儿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姐紧张的样子,想起之前小姐和聂姑娘还是情敌,今儿却成了朋友,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也是聂姑娘大度,不介意小姐曾经所犯的过错。 “叩叩” 敲门声一响起,周清俏便“飕”一下站了起来。 回儿不用她叫,主动去开门,只见站在门外的果然是自家小姐一直在等的聂姑娘。身子一福,道:“聂姑娘,您可终于来了,我们小姐可心急了。” 周清俏脸皮一红,斥道:“胡说什么呢?”然后望向聂中轻,“轻儿姐姐,快请进。” 等聂中轻坐下,来儿忙为她倒了杯茶。 “你有急事?”聂中轻接过来儿的茶道。听回儿的口气,好像很急。 “没有,就是想找轻儿姐姐玩儿。”其实她是怕聂中轻不来。 聂中轻也不再追问,道:“清俏,你之前在皇城住过吗?”不然,她不会知道有间宾至如归客栈。 “嗯,爹爹到回朝述职时,我们全家都跟来玩儿,那时还是住在成大……成伯母家的。”本来想说成大哥的周清俏不好意思地看了聂中轻一眼,忙改口。 “清俏,想不想和我到处玩玩。”看得出她很想去。 “真的?但娘说女孩子家不可以抛头露面。”周清俏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犹疑道。(..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孩家不可以抛头露面是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你看,那些女孩还不是三三两两地玩儿。”聂中轻望了眼楼下的街道。周清俏住的房间刚好对着大街,所以只要从窗外看出去,就可以看到热闹的街道了。 “对哦。”周清俏羡慕地看着那些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孩,要不是轻儿姐姐提起,她不会注意到这些。 来儿和回儿还好些,毕竟她们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还是偶尔可以出去逛逛的。 “而且单凭你们只身来到异地就已经算得上是抛头露面了。”聂中轻笑道。对于他们古代的观点无法理解,怎么样才算是不抛头露面,难道出去一趟还要把脸蒙住吗?这样不是更引人注意。 周清俏干笑地望着聂中轻:“人家急着想见你,就没想那么多嘛!” 来儿、回儿相视苦笑,有个善良又任性的小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真是任性,却不失纯良的千金。聂中轻心中不无感叹,道:“要是你真怕引人注意,不要穿太贵重的衣裳就行了。”她早就在出成府后,就穿回了之前的衣服,至少去哪也不会有人注视着。也要趁还没嫁给成飞睿好好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不然,以后要想再这么自在就难了。都还没嫁,聂中轻就已经有点怕以后的鸟笼生活了。但好在她一向喜静,料想不会太难过才对。 周清俏看了眼聂中轻身上的衣服,笑着点点头。 于是,周清俏让丫环买了几件布料和聂中轻所穿的差不多的衣裳,当天下午就跟着聂中轻出去玩儿。 且说,庄老爷一回到庄府,就对庄雅说了要聂中轻以媵妾进门一事。 庄雅听完,久久不语。身为千金小姐的优越感让她心底有丝不甘,要是那女的是自己的姐妹倒也罢了,却偏偏是个孤女,她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 庄老爷望着她,当然知道她心有不满,安慰道:“雅儿,爹也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她就算进了门,不也还是你为大吗?总比什么也得不到为好啊!” 庄雅身体微不可见地一颤,想起成飞睿要退婚的事,是啊!至少自己终于可以嫁给成大哥了,笑道:“爹,女儿晓得了。” “你想清楚就好,乖乖等着做新娘子吧。”庄老爷笑道。 被庄老爷说得脸颊微红,庄雅羞赧地低了头。 见女儿害羞的样,庄老爷会心一笑,想起还有事等着他处理,便站起来道:“爹是特地来和你说声的,外面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要先出去一下。” “女儿送爹。”庄雅也跟着站起来。 庄老爷也不拒绝,由着她送自己出门。 送了庄老爷出去,庄雅才刚回到自个的房里,立刻对两个丫环道:“小洒,你去拿些绣绷来。小巧,你也去帮忙多拿些绣布来。”她已许久没动过针线了,好像是在成大哥拒绝自己为他绣荷包开始的吧?但现在不同了,她要练好放下多时的刺绣,好亲手绣出自己的嫁衣。 “是,小姐。”两个丫环应声下去了。 她们一下去,庄雅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块红色的布,那块布用来绣新娘的红头巾好像刚好。想着,心里着急想要看看那块红布到底是不是真的合适,便也不等两个丫环,也跟去了仓库。 小洒和小巧进入仓库,小洒找到了绣绷便过来帮小巧挑布,边帮忙挑布边道:“小姐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嗯,小姐等成少爷这么多年了,终于盼来了开花结果。”小巧的声音带着丝喜气。小姐能有个好归宿,也就代表了她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原来在这时代,绝大多数的陪嫁丫环最后都会成为通房丫环,有些肚皮争气的,还能母凭子贵,一跃成为妾侍。所以小姐嫁得越好,陪嫁丫环也能跟着享福。这已经成了大户人家的一种通病了。 刚好到了门口的庄雅听到她们的话语,似乎正在说自己的婚事,因女儿家的害羞,让她停下了脚步。 “小巧……”小洒犹疑了会,还是道:“小巧,小姐真的要接受聂姑娘做少爷的媵妾吗?” “事已成定局,哪是小姐可以改变的?”小巧叹道。 “但成少爷对聂姑娘的宠爱,可是众所皆知的,到时要是聂姑娘先怀孕,小姐不就地位不保吗?”小洒不免担忧。 “要是可以等到小姐先行有了身孕,再娶聂姑娘进门就好了!”小巧叹道。 “怀孕这事可说不准,要是小姐许久没消息,成少爷是不会等的。”有些人甚至在成亲几年后才有孩子。 “是啊!所以说这事只能听天由命,半点不由人。” “看来小姐的命还是很苦啊!” 听到这,庄雅紧紧地咬着红唇,她们说的没错,但她又能如何?唯一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瞧,她不是快要娶进成府了吗?这就已经证明了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不是吗?她就不信时间一长,成大哥会看不见她的好,想着,庄雅推门进去,对两个丫环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一块很漂亮的红布巾,你们帮忙找找。” 两个丫环被开门进来的庄雅吓了一跳,但一见她神色自然,以为她没听到二人的对话,这才放心地应了声,帮忙找红布巾。 当天晚膳过后,庄雅陪着庄老爷喝茶。 “雅儿,你有心事?”庄老爷疑惑道。今儿和她说亲事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显得心事重重。 “没事。”庄雅低了头,手却习惯性地绞着手中的巾子。 女儿的小动作又怎么逃得过做父亲的,不由笑道:“要是有心事就和爹说,不要憋在心里。”他虽然不只这么一个女儿,但众多的女儿当中,最疼的也是她,也许是因她从小没娘,让他多了分怜惜,至少比起其他几个女儿来是这样。 庄雅咬了咬红唇,才犹疑道:“爹,聂姑娘是和我同一天进门的吗?” “当然不是,哪有正妻还没娶回家,媵妾就进门的道理。”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庄老爷不由好笑。 “那……她何时进门?”庄雅问道。 “这个就不知了,怎么了?” “爹……能不能对姨母说让聂姑娘晚几个月进门?”她要尽量争取和成大哥相处的机会。 闻言,小洒和小巧两个丫环相视了眼,看来小姐也想到了这一层。 庄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庄雅一眼,道:“好,我到时自会向你姨母提起的。唉!你长大了,终于也会为自己打算,这样爹就放心了。” 庄雅嘴角微扬,知道爹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替自己要到多点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庄老爷就到了成府对成夫人提了下想让聂中轻迟几个月过门的事,他的要求合情合理,成夫人当然只有同意的份。 就在当天中午,成夫人就托了媒婆上门提亲,本就说好的亲事,庄老爷当然一口应了下来。接下来,从问名到过定无一不顺利,就连婚期也择好了。 而这次一切,为了瞒住成飞睿,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着,媒婆那边也已打点好了,成府里除了少数参与的人知道之外,其他人包括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是一点不知情。 这也让得成夫人和庄老爷均松了口气,亲事总算是定下了。 第八十八章 别无选择 第八十八章别无选择 成飞睿依然每天和聂中轻甜甜蜜蜜地见面,然后依依不舍地分开,并不知自己已经快要做新郎官了,而新娘子却不是他心之所系。.info[] “恭喜成少爷,成少爷大喜啊!” 这天,成飞睿一见到身体微胖的肖老板,就被一句恭喜弄得愣了下,不由道:“肖老板何出此言?” 书憨也是疑惑地看着肖老板,他一直跟在少爷身边,怎么不知少爷有什么喜? “成少爷就快成亲了,当然得恭喜成少爷了。”肖老板笑眯眯道。还以为成飞睿是害羞,才会这么问。 成亲?我怎么不知道?成飞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话从何说起?” “成飞睿,请柬都发了,就不要不好意思了。”肖老板拿出今早刚收到还来不及拿回家的请柬道。 成飞睿接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匆匆对肖老板道歉后,拿着请柬转身就下楼。不明所以的书憨也紧跟在他身后,留下同样不明所以的肖老板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请柬拿走。 成飞睿直奔成夫人的房里,一见成夫人,话也不说,便把手中的请柬摔到桌上。因用力过度,请柬翻了开来,只见里面当事人那一栏,醒目地写着成飞睿和庄雅的名字。 成夫人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看也不看桌上的请柬,道:“你都知道了。”这话是肯定的,因为请柬都摆在眼前了。 “你明明答应了我,要给我时间的,为何食言?”见成夫人神色,成飞睿知道这事不假,脸色难看道。 “我要是不对你食言,就要对你姨父食言了。”成夫人淡然道。 “这婚我是不会结的。”成飞睿冷然道。 “定事已定,请柬已发,这事恐怕由不得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成夫人的态度微微强硬道。 “是吗?”成飞睿冷冷一笑。 成夫人见他态度坚决,便道:“你姨父前几天来找过我,听说了你和聂姑娘的事后,说愿意让雅儿受点委屈,让聂姑娘以媵妾的身份进门。” 成飞睿一愣,没想到姨父愿意退让到这一步,但轻儿不会愿意的,道:“我还是不能答应。”轻儿曾说过,要是自己有了另外的女人,一定要告诉她,他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不能答应。 “请柬已经发出去,大家都知道了你的新娘是雅儿,这事是变不了的了。”成夫子也道。心暗自庆幸想:好在当初没告诉他。 “我去向姨父他们退婚并且道歉。”成飞睿说道。 “你要是真向你姨父退婚,就不要再叫我娘。”成夫人厉声道。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显然是被气着了。 “娘……”成飞睿她的威胁深感无措。 成夫人动之以情道:“你要是真退了婚,我们两家的脸面何存,你姨父定会怨恨我们成家,还有雅儿……雅儿被人退婚,这事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要是她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娘,你想到了所有人,却偏偏漏了我。说到底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只是所谓的面子。”成飞睿的眼底有着被伤害的一丝痛苦。 见状,成夫人有着瞬间的犹疑,随即压下,长痛不如短痛,她无论如何不能退让,“别胡说,娘让你娶雅儿,就是为了你好,只有雅儿才配得上你。” “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该逼我娶表妹。”一句为了他好,就要断送他的幸福,这就是所谓的为了他好吗? 成夫人顿时无语,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再吵也没意义。 “娘,我们退了这门婚事吧?”成飞睿哀求地看着成夫人。 成夫人闭眼摇头,不想看到儿子痛苦的眼神。 “我是不会和表妹成亲的。”成飞睿激动地吼道。 把温忠和周围的丫环吓了一大跳,他们从没看过少爷对夫人大吼。 成夫人睁开眼睛,道:“你要是敢和雅儿解除婚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为了维持这个婚约,成夫人不惜以死威胁。 成飞睿一顿,随即涩然一笑,“原来我还是对娘不够了解啊!”记得当初轻儿还问他要是娘以死相逼,他怎么办?当时他还说不可能,现在看来,他错了,就好像他没想到她会对轻儿耍手段,对自己食言一样。 “你疯够了没有。”成夫人喝道。心里却有了慌张,知道自己也许已经失去了儿子的信任。 “娘,要是没事,孩儿告辞了。”成飞睿对着成夫人一揖道,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成夫人等人的错觉。 “睿儿……”成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成飞睿不给他这个机会。 “肖老板还在茶楼等着孩儿,孩儿先走了。”说着,转身便走。 “睿儿……”成夫人再度喊道。 “娘但可放心,孩儿不会去庄家退婚的。”成飞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事。是妥协还是……和轻儿商量,但一想到她的知道此事后的反应是当机立断地离开,心中就不由害怕。 成二夫人迎面走来,她是听下人说睿儿匆匆进了桂院,这才赶过来的,她没想到请柬早上才发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睿儿就知道了。 “二娘。”成飞睿脚步不停,只是对成二夫人点了下头。 成二夫人疑惑地看着他匆匆的背影。 等成飞睿消失在眼前,成夫人踉跄地坐倒在椅子上。 “夫人。”温忠和丫环忙上前,上下打量成夫人有没有伤着。 听到后面的喊声,成二夫人转身,见成夫人脸色难看,忙上前担忧道:“姐。”看姐这样,定是吵得很凶。 “也许在他心里,我再没地位了吧?” 这么严重,成二夫人惊心地望着成夫人,不过一想到成飞睿离去时的冷然,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 经成飞睿这么一闹,府里八卦的源头――下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把此事在府中传遍了。 包括处在角落的百花居 “哎,你们知不知道成少爷和表小姐定亲了?”一个丫环神秘兮兮地对她身边的大娘丫环道。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另一个丫环一脸的惊讶。 “怎么不会?我有个亲戚就在桂院干活,亲耳听到少爷还为这事和夫人吵了。”那丫环得意地道,这她能得到第一手八卦而高兴。 “怎么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听说是因为夫人偷偷瞒着伙定的亲,就连少爷也不知道,所以少爷才会回来大吵。”因为少爷吼了夫人,所以她亲戚虽然不是在房里伺候的,但还是听到了,最后又经过夫人房里的姐姐证实确有其事。 听她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另一个丫环也不由得相信了她的话。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就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听得清清楚楚。 成可人道:“三娘,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成三姨娘道。依她看这事假不了。 “这么说大哥真的和表姐定亲了?!”成可人秀眉微蹙,不是很能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事。 “在这里猜又有什么用,你今儿回去问你娘不就知道了。”成三姨娘笑道。但对这事的真实性却有了九分的把握,就差她去证实了。 “嗯。”成可人应了声,也没玩儿的心情了。向成三姨娘说了声,便出了百花居。 成可人午膳时分得到母亲的证实后,一用完膳,便又匆匆忙忙地走向百花居。 成三姨娘正在陪小雀练字,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所以成三姨娘一有时间就教她识字。 “三娘。”成可人老远就喊道。 “二姐。”小雀一听到她的声音,便从纸上抬起头来,手中写得歪歪扭扭的字也停了下来,兴奋地叫道。 “小雀又在练字了啊?!”成可人望了眼桌上的字轻声笑道。虽然小雀看上去健康了点,但成可人还是不敢和她大声说话,就怕吓着了她。 “嗯。”小雀笑道。 “那你慢慢练,二姐找你娘说点事。”成可人对成三姨娘眨了一下眼。 小雀乖巧地应了声,又低头趴下练她的字。 成三姨娘会意地和成可人走离小雀,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要听为好。 “是真的。”成可人一远离小雀,便迫不及待地道。 “是吗?”果然如此。心中不由为聂中轻担心,不知她知道了这事后会有什么反应。而睿儿今儿之所以大闹桂院应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吧? “三娘,你说中轻姐姐知不知道这事?”成可人担忧道。她并不是笨蛋,当然看出了大哥和中轻姐姐之间的情意。 “不管她知不知道,你都不要向她提起。”这事还是由睿儿亲自对她说为好。 “为什么?要是她一直不知道,不是很可怜。” “你哥自然会和她说的,总之,这事你千万别插手。”成三姨娘再次强调道。 见成三姨娘这么严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成可人点点头。 得到她的回答,成三姨娘望着萧瑟的院子,有些事得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旁人最好别管。而且事情已成定局,担心也没用。 第八十九章 隐瞒 第八十九章隐瞒 中午,成飞睿依然来陪聂中轻用膳,看着近在眼前的挚爱,他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噎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聂中轻这些日子每天都和周清俏出去游玩,过得很是充足。所以她现在正想着等一下要到哪里玩儿,全然不知成飞睿有心事。 “轻儿,我今儿没事,就留下来陪你吧?”他今儿没心情理会铺里的事,只想陪在她身边,顺便找机会说一下那事。 “怎么这么突然?”看来今儿不能陪清俏了。 “你今儿有事?”听到她的问题,成飞睿问道。不然,依她平淡的性子,不会有此一问。 “嗯。”不过现在看来,她是不能陪清俏了,因为他难得有时间,自己总不能抛下他,和清俏去玩儿吧? 聂中轻不觉她已经开始变了,变得在意他的人,他的想法。要是以前的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毁约的。 “什么事?”成飞睿疑惑道。 “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想出去逛逛。”聂中轻笑道。 “一个人有什么好逛的?”这就更奇怪了。 “是和一位小姐一起逛。”聂中轻坦言道。 小姐?书憨惊奇地看着聂中轻,似乎没想到她也会有朋友。 采儿疑惑地望着她,姑娘该不会是想说出周小姐的事吧? “小姐?”成飞睿也有些惊讶,以她的冷性子,一向很少结交朋友的,除非很聊得来。 “我们是在街上遇到的。”这不算骗人吧?因为她可没说之前不认识。 “你这几天就是和她在一起?”原来是交了新朋友,难怪自己说有时间陪她,她好像一点也不高兴,成飞睿酸溜溜地暗想。虽知该为她有了自己的朋友而高兴,但一想到她会为了别人拒绝自己的陪件,还是满心不是滋味,即使对方是女的。(..info) “对啊!”聂中轻笑道。 “她是谁家的小姐?”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得到她的垂青。 “她啊!是刚来皇城的。” “哦,那今儿你已经约了她,我怎么办?”成飞睿也不多问,只是略微不悦道。幼稚地想知道在她心里是他重要,还是刚认识的朋友重要。 “我让采儿去和她说一声,说我去不了了就行了。”聂中轻好笑地看着他沉着的脸,就知道他会是这样。 闻言,成飞睿唇角一扬,道:“你就不怕她生气?”才刚认识人家,就放人家鸽子,她不会生气吧。他虽然很高兴自己在她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却也不想害她难做。 “不会。”清俏现在对她可是言听计从,和当初给自己脸色看时的千金小姐有如天壤之别。 “那就好。”成飞睿放心地笑道。 “采儿,你去和她说声,改日我们再出去。”聂中轻望着采儿道。 “是,姑娘。”采儿应了声,又对成飞睿福了下,这才出去了。心想,原来姑娘没想过要说出来嘛!不过,她就不怕少爷怕起周小姐叫什么吗?采儿虽然不知周小姐和少爷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却可以从她们偶尔的对话中听出周小姐很怕见到少爷。 其实聂中轻是算准了成飞睿不会问人家小姐闺名,才会大胆地说出事实。除了周清俏的名字没说外,聂中轻可以说是把她和周清俏再见的经过和这些日子以来的事都简单地说了出来。 结果,成飞睿一直到用完晚膳,都没勇气和聂中轻说出已和庄雅定亲的事实。 接下来的几天,他还是没说成,眼看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事情也开始慢慢地在亲朋好友间传了开来,怕她有哪一天会在别人的口中得知此事。 这天,成飞睿下定决心要和她说清楚。 在用完晚膳时,他以玩笑般的口气开头道:“轻儿,要是当初你知道我已定亲,那你还会跟我回皇城吗?” “不会。”聂中轻毫不犹疑地问道。 简单的两句话宛如判了成飞睿死刑,他脸色微变,“为什么?定亲并不代表已经成亲了啊?” “有差吗?不就欠一桌酒菜和拜天地而已。”聂中轻斜眼睨向他。 “当然有差,没成亲就代表还会有变数。”是的,一切还没成定局。 他今儿怎么总是问这问题?聂中轻奇怪地看着成飞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成飞睿惊了下,以为她已经在别人那听到了,但一看她神色又不像,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这可是个好机会,但看着她疑惑的脸,想起她肯定的回答,话到嘴边又变了个样,“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唉!还是说不出口。 他一定有问题。聂中轻虽心有疑惑,却没主动询问,他想说自然会说。 “飞睿,你明儿午膳不用来陪我了。”她明天要为清俏践行,十几天了,周清文派来的人今儿终于到了。本来以为前几天就要到了的,没想到在路上耽搁了好些时日,所以拖到现在才到。 “你明儿有事?”这是她第一次说不要自己陪她用膳。 “嗯,那位小姐明儿就要离开皇城了。”想到周清俏一离开,聂中轻就有些怏怏不乐。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次分开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因为两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好吧。”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小气了,人家都要走了,就让轻儿为她送送行吧!成飞睿无奈地道。 “她一走,以后又该无聊了!”聂中轻叹道。这里不比二十一世纪,她在那还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但在这里,却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刚到这时,因要养伤,又收了个丫环,还有药铺的事,后来又认识了苏轩和聂子一,赶路等等。就连在成府时,也有成三姨娘和成可人陪着打发时间。 成飞睿有些愧疚地看着她,“我会尽量抽时间来陪你的。” 聂中轻摇摇头,突然想起在成家在皇城也有药铺,便道:“要不,让我到药铺帮忙卖药茶吧?”那样她就有事可做了。 “不可以。”成飞睿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她之前就是因为药茶的事认识苏轩的,要是在皇城又被哪个有眼光的男人看上了,那自己不就又要帮着赶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了。 “为什么?”自己之前在呈名州不也做得很好? 成飞睿当然不想承认自己是怕别的男人和他抢人,随口挑了个借口,道:“这是在皇城,要是让娘知道你在外抛头露面,就更不可能让我娶你了。”其实也不算借口,要是让娘知道,就算是媵妾也是不会让她进门的。 成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在外抛头露面,的确是会像飞睿说的那样,所以聂中轻沉默了。 成飞睿[安慰亲了她的红唇一下,道:“你就忍一忍吧?以后就会习惯的。” “唉!我在想,自己为你付出这么多,到底对不对?”聂中轻叹道,说出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知道她这些一直在顺着自己而活,成飞睿搂着她们手臂一紧,道:“我必不负你。” 聂中轻闭眼不答,还是让时间来证明! 成飞睿静静地搂抱着她,他决定回去就跟娘说清楚。 “大门上要挂上红绸缎,二门上也是一样,还有……” “还有新房也少不了,一定要弄得喜气点。” “对对对。”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正在商量和怎么布置成府,虽然因成飞睿当天的行为,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的心情受了点影响,但一说到布置成府,二人却又兴致勃勃地商量。毕竟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喜事,何况睿儿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到时左拥右抱时,就不信他心里不高兴,这是二位夫人经过多日来想通的。 温忠和大娘丫环也是面带喜气地站在那听着。府上快要办喜事了,他们当然也高兴。 “夫人,二夫人,少爷来了。”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议论的声音一顿,温忠和大娘丫环们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 但一瞬间,成夫人就脸色一正,道:“叫他进来吧。” 仆役应了声,退了出去。 成夫人对成二夫人道:“不知他这次又想做什么?”前儿的事,已经在全府传遍了,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强逼儿子娶自家的外甥女,再加上聂中轻的事,自己是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也许是来为前些日子的事道歉的呢?”成二夫人安慰成夫人道。 “他还是每天在外用膳,一点也不避嫌,你说他会是来道歉的吗?”成夫人哼道。 “这……说的也是。”成二夫人叹道。 成飞睿进来对二人行了礼,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娘,和表妹的婚事,孩儿还是不能接受。” “你要是想要我死,就去退婚吧。”成夫人也咬住了这句话,料定他不会不顾亲娘的命执意退婚。 “孩儿当然不想娘有事,但孩儿却也不能和表妹成亲,娘要是不怕到时少了新郎,就让表妹进门吧。”他是不会和她拜堂的。 “你……你……”这么明显的威胁,成夫人怎会听不出来,一时气得不知如何反驳。 “睿儿,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啊!”成二夫人忙劝道。 “娘,二娘,孩儿心意已定,退不退婚,你们自己决定吧,孩儿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离开。 第九十章 阴谋逼近 第九十章阴谋逼近 “姐,怎么办?”成二夫人无措地望着成夫人,她知道睿儿一向说得出做得到。(..info好看的小说) 成夫人不语,沉吟了下,突然抬头,微笑地道:“你说那孤女知道睿儿和雅儿的亲事吗?”这些天忙着睿儿的亲事,都没留意到那边的反应。但睿儿这么平静,不寻常呐! “姐的意思是……”成二夫人疑惑地道,一时没想那么远。 “你不觉得睿儿这些天一直都太平静了吗?”成夫人笑道。 “没错,睿儿还是每天在那吃饭,要是她知道了,不管愿不愿意,都不会毫无动静。唯一的可能就是……”睿儿还没对她说。 “明儿我们去柔轩斋看看有什么好茶叶吧?毕竟成亲招呼客人是要用到很多茶水的,成亲可是喜事,我们当然要买些好茶回来待客。顺便把请柬送去,免得人家又说我们成府失了礼数。”成夫人一扫刚才的阴霾,好心情地笑道。她真想看看那孤女知道后会怎么反应,是平淡如初,还是一气之下离开呢?最好是后者。 “夫人,那小的先下去准备银钱和请柬的事。”温忠不亏是夫人带来的人,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道。 “去吧。”成夫人挥手道。 翌日 “轻儿。” 聂中轻刚出了柔轩斋,就被一个清朗的熟悉声音叫停。她抬头望去,赫然见到一袭刺眼白衣的苏轩就正往这边来。 意外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轩,聂中轻掩不住惊喜的笑意道:“苏轩。”她知道他定会来皇城,却不知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轻儿,我们又见面了。”苏轩的脸上也有挂着大大的笑容,望着聂中轻的眼带着些许的情意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聂中轻笑道。 “事情办完了,当然就要尽快来喽,你怎么会在这?”苏轩问道,他本来是想等一会就去成府找她的。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她。 “我现在住在这。”托他的福,让自己不至于无家可归。 住在这?苏轩一挑眉,微微有些不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一直以为她会住在成府的,再说以成飞睿的占有欲,怎么会让她住到自己的地方。他一忙完家事就赶来了,急着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成府的人会不会反对她和成飞睿的事。而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再说吧?”聂中轻不打算瞒着他,毕竟他要是真想知道,还是会有办法打听到的。 采儿打量着这突然窜出来的翩翩白衣公子,猜想着他的身份和姑娘的关系。见他望着小姐发光的眼,心里有着丝丝的防备,就怕这人会和少爷抢姑娘。 “你现在要出去吗?”苏轩询问道,他看到她是从里面出来的。 “嗯。”她正要去为周清俏送行。 这时,李掌柜也看到了苏轩,忙迎出来躬身一揖,道:“公子。” “公子。”店内的伙计有些见过苏轩的,也上前见礼,那些新来的,虽没见过老板,但干这行的就是懂得看人脸色,一见李掌柜和前辈们的行为,也猜到了一些,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行礼。 “嗯,各自做自己的事去吧。”苏轩冲他们点点头道。 众伙计齐应了声,便去做自己份内的事了,只剩下李掌柜还留在原地。 他该不会就是这里的老板吧?怎么这么年轻英俊?她一直以为柔轩斋的老板是个年纪和夫人差不了多少的人,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采儿有些惊讶地瞪大眼。 李掌柜对于苏轩的突然而来,突然而去已经很习惯了,微笑道:“公子,小的这就叫人去整理房间。”说完,就想转身进去。 “等一下,把包袱也拿进去吧。”苏轩从手中的包袱里拿了一个比手掌大点有盖的圆瓷盅,然后把包袱交给李掌柜道:“去吧,我和轻儿还有些事,暂时不进去了。” 李掌柜应声接过包袱,便往柔轩斋的后院而去。 苏轩这才笑眯眯地望着聂中轻道:“轻儿要去哪里?不介意我也一起去吧?” 聂中轻微微一笑,心中难免有些叹息,他还是一样这么厚脸皮,想当初他也是一样硬要跟着自己一行人。“我要为一个朋友送行,你要是想来就来吧?” “当然想去,刚好我也有好东西要和你分享,你朋友有口福了。”苏轩笑着举了举手中的瓷盅道。 “走吧。”聂中轻也不问他手上拿的是什么,毕竟到时自然会知道。 苏轩比了个请的手势,聂中轻也不推让,先行一步。苏轩一手托瓷盅,一手摇着折扇行在她旁边,最后才是采儿。 采儿不满地看着抢在她前头的苏轩。 在离柔轩斋不远的地方,成夫人和成二夫人静静地望着远去的三人,那并肩而行的般配身影在她们眼中看来却是过于亲密了点。一个大姑娘怎么可以当街面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这成何体统。因她们知道聂中轻是个孤女,所以并没往二人是兄妹的关系上去联想。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今儿是专程来挑茶叶,“顺便”送请柬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暮。 “姐?”他们是什么关系?看那孤女好像和那男的很熟。成二夫人疑惑地望了眼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成夫人。 “二妹,我们回家再说,温忠,跟着他们。”最好能捉到些什么把柄。成夫人先对成二夫人说了声,又对温忠道。 “是。”温忠应了声,带着一个仆役跟了上去。到了目的地之后,也好可以一个人盯着,一个人回来通报。 再望了眼聂中轻离去的方向,成夫人道:“我们回去吧。”便带着成二夫人等人往回走,人既然不在柔轩斋,那她们也就没必要进去,而且事情似乎有变。 当温忠看到他们进了宾至如归客栈的客房后,就留下仆役,一个人回去了。 温忠直接走进成夫人的房里,发现自己的亲弟也在,看了他一眼,上前躬身道:“夫人,二夫人。” 温掌柜是拿着头饰、手镯等物来让二位夫人挑的,因为少爷快要大婚了,二位夫人需要添些新的饰物。他一见自家哥哥,站起来唤了声:“哥。” 温忠冲他笑了笑,又看向成夫人,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成夫人慢条斯理地挑着手镯,道:“说吧。” “是,夫人,他们进了宾至如归客栈的客房。” “客房?就他们三人个?”成夫人眯眼道。 “小的不知里面还有没有人?只看见他们进去不久,小二就送了些‘丰盛’的酒菜上去。”温忠特意回重丰盛二字。 成夫人手中的手镯微微用力地掷到手饰盒里,“哼,吃顿饭用得着在客房里吃吗?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再回去看着,如果他们有什么异样,立刻想个办法通知少爷,切记不要让少爷怀疑到我们身上。”她不想自己母子俩再因为那个女人有什么隔阂。 “小的这就去。”温忠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成夫人突然叫停温忠。 温忠顿住了想离开的脚步,躬身听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必要的时候,可以耍些手段,只要能让少爷相信姓聂的不是什么好女人就行了。”成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要是你真和那男的有什么,便是你自作自受,若是你们是清白的,那也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小的省得。”说完,温忠便出去了。 “温掌柜,你也下去吧,把这些饰物拿去给表小姐挑些。” “是,夫人。”一直默默听着的温掌柜也退了出去。心里暗自高兴,那孤女终于要倒霉了。 由于成府离庄府也不是很远,温掌柜很快就把饰物送到了庄府。望着即将成为成府下一代当家主母的庄雅,温掌柜不由说起了今儿在夫人那听到的事。 “……表小姐,你说那女人是不是不守妇道,竟然公然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她怎么配得上少爷?怎么比得上表小姐的冰清玉洁?”说完了在成府听到的,温掌柜还有意在庄雅面前数落着聂中轻的不是。毕竟庄雅就快嫁到成府,成为成府下一任的当家主母,讨好她可是很重要的。 “温掌柜不要这么说,也许他们只是普通知己,没有其他的关系。”庄雅轻声道。以表哥对聂姑娘的爱,他是不会为了没根据的事就放弃她的。 “表小姐,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守礼的,要是真没什么,为何要到客房去?他们的关系定是不简单,夫人还怕少爷到时错过了,叫我哥必要时用些小手段呢。到时就算她再能说会道也解释不了少爷亲眼所见的事实。”温掌柜嘿嘿笑道。他永远都记得那女人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在少爷面前丢脸的事。 “但他们在客房里,你哥又有什么办法让表哥看到呢?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也不会让表哥看见的吧?难道他们还会动也不动地让表哥捉奸不成?”庄雅轻啜了口茶道。 温掌柜的笑脸一顿,苦着脸道:“表小姐说的是。”这的确不好办。 “瞧我,在胡说些什么呢?聂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定是这些日子没睡好才会乱说话,温掌柜你可不要当真?”庄雅向着温掌柜道。 “表小姐身子不舒服吗?”温掌柜马上不失良机关心地问。 “没有,只是想着即将举行的……所以才会一时睡不着。”庄雅脸皮一红的垂下脸。又接着道:“今晚吃了大夫今儿开的酣睡散就行了。” 哦,原来表小姐是兴奋得睡不着觉,温掌柜暗笑。脸上笑道:“对了,小的还没恭喜表小姐呢?恭喜表小姐即将和少爷缔结良缘。” 闻言庄雅的脸更红了两分,道:“温掌柜,这事你可不要说出去。本来只是心烦睡不着,要是让人误以为我有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温掌柜道:“一定,一定。” “对了,温掌柜要不要也拿一些回去,听大夫人说吃了这酣睡散可是打雷不醒的,一夜无梦到天亮,好睡得很,而且对身体还没有害处,谁吃都合适。”说着,庄雅低头轻抿手中的茶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打雷不醒?温掌柜灵机一动,道:“小的最近的确是有些睡不着觉,要是表小姐这有多,小的就不客气了。” “小洒,你去拿些来给温掌柜。” 小洒应声下去了。一会儿,她手上拿着一个小纸包进来了,把它递给温掌柜。 温掌柜双手接过。 庄雅又教了他使用的方法。 温掌柜向庄雅道了谢,把庄雅挑剩的饰物拿着,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庄雅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 第九十一章 花茶 第九十一章花茶 且说聂中轻和苏轩一路上有说有笑地来到宾至如归客栈,浑然不知后面有人跟踪,或者说是没想过会有人跟踪她。 而苏轩的心思也在聂中轻的身上,再加上街上行人众多,也没注意到有人跟踪的事。 当周清俏看到聂中轻带了个男人进来时,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楚,见不是成飞睿这才放下心来,她还以为轻儿姐姐把成大哥给带来了。 聂中轻笑望着她,道:“清俏,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苏轩,周清俏。” 周清俏敛容正经地朝苏轩一福,“苏公子。”纵是她平日里再活泼,面对陌生男人,也微微有些不自在。 “周小姐。”苏轩也一揖道。 “清俏,你也不用拘礼,说起来你哥也认识他的。”聂中轻笑道,这也许就是古代女子的矜持吧? “大哥也认识他?”周清俏惊讶地望向他。 “她哥是……”苏轩也有些疑惑,一时没想到周清文身上去。 “她哥就是周清文。”那时,苏轩还去过她家呢?不过清俏刚挨了打,所以两人没见着。 “原来你是周少爷的妹妹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 听到他真的认识大哥,性格本就活泼的周清俏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笑着点点头。 “好了,大家快坐下吧。”聂中轻笑道。 三人相继坐下。 聂中轻笑道:“我们先用膳吧?”虽然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但清俏还要上路呢!好在她还要在自己之前停留的附镇上住一宿,不然,现在她已经出城了。因为只有在附镇住一夜,第二天一早上路,他们才能刚好赶上下一个投宿的地方。 “嗯,也好,刚好我也饿了。”他今儿还没吃过东西呢?苏轩也应声道。 周清俏做为主人,当然要好好招呼客人,便让来儿去叫小二的上菜。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酒菜便摆满了一桌。 周清俏把几样菜赏给三个丫环,让她们在另一张小桌吃。 饭后 “回儿,叫小二送些茶水上来。”周清俏道。 “回儿,等等。轻儿,周小姐,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阻止了回儿后,苏轩又把他拿来的瓷盅放到桌上,把瓷盖拿开放到已收拾干净的桌上道。 聂中轻淡然一笑,和好奇心重的周清俏凑近一看。 几个丫环也探头望去。 只见里面放着一些看上去像是晒干的菊花。 周清俏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东西,道:“苏公子带着这些干了的花来有什么用吗?” 聂中轻却是有些惊讶,“这是……花茶?!”没想到他真的研究了。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试一下吧?看看和你之前喝的花茶可有什么不一样?”苏轩得意道,心中有些欢喜。 聂中轻立刻道:“回儿,你去向小二要些开水来。采儿,你把这些茶壶茶杯洗洗。”客房里的开水放久了只怕温度不够,泡不出花茶的味道,她从第一眼看到花茶就想试试了。 两个丫环应声出去了。 “轻儿姐姐,你刚才说这是花茶?花茶是什么?”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可以泡来喝的,她怎么从没听说过有种茶。 “花茶就是一种可以用来泡茶的花。我们在商量要做它时,你大哥也在场。”没想到她却比她大哥还要早见到。 “只是没想到你大哥还没口福喝到,你倒先尝了。”苏轩笑道。记得在他们将要离开庄子时,自己还承诺了,成功后每人送一盅的。 “我没想到世上会有人用花来做茶。”周清俏好奇地望着瓷盅里的花茶,一想到可以试到新鲜的东西就不免高兴。 “这还得谢谢轻儿呢,我们也是听她说才知道的。”苏轩望向聂中轻道。 “是吗?轻儿姐姐,你好厉害哦。”周清俏双眼发亮地望着聂中轻,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成大哥会喜欢轻儿姐姐了,因为就连她也忍不住喜欢她。轻儿姐姐虽然每次说话都是轻描淡写的,却总是很有道理。 “我也是在别的地方喝过,一时想起,才会说出来的。”聂中轻当面被人称赞,脸上也不见骄傲或是羞赧。 而她越是淡定越让得周清俏崇拜,她愣愣地望着聂中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淡然处之呢? 苏轩虽然也有些欣赏,却不会像周清俏一样失态,他好笑着望着愣望着聂中轻的周清俏,想不到这周小姐还挺可爱的。 这时,回儿已经提着开水回来了。 众人又等了一阵,还不见采儿回来。 “采儿怎么出去这么久呢?来儿,你去看看。”周清俏心急地道,照理说那些茶具才刚喝过茶,并不会很脏呀? 来儿还没应声,采儿便回来了,也许是听到了周清俏的话,她有些不自在地笑道:“因为洗茶具要到厨房,所以慢了点,让姑娘、周小姐、苏公子久等了。” “呵呵,采儿,其实我们也没有等很久,只是清俏心急了点,你不要生气哦?”周清俏干笑道。 “周小姐说的哪儿话,婢子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采儿佯装生气道。 “瞧你说的,我们小姐不就是怕你生气嘛。”来儿不由帮着自家小姐说话。 回儿在一旁嘻嘻笑着。 因为大伙这些日子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出去游玩的关系,让得周清俏和聂中轻在几个丫环眼中也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一下子拉近了大伙的距离,几个丫环不再像之前那么拘礼,在聂中轻和周清俏面前也敢开些小玩笑了。不过,还是有分寸的不敢太过分。 “才说了一句,你就心疼周小姐了。好了好了,我先把开水给姑娘再说。”采儿把手中的水壶递给聂中轻。 聂中轻伸手接过,在盅里拿了些花茶放进茶壶里,把开水倒了进去,然后等了一下,,便把茶水倒掉,再倒了些进去,这才坐下。 众人奇怪地望着她的动作。 苏轩疑惑地询问:“轻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那水倒掉,我敢保证这花茶很干净的的,不用洗。”看得他都有点心疼了。 “我没说它脏啊!其实我这样做是为了洗去散茶中的尘末,又能使花瓣伸张,有利于香气的散发。”她以前都是这样泡茶的。 “原来是这样,可真奇了,我做了这么久的茶叶生意,竟然都不知道还能这样,看来真得试试这花茶和我泡的有什么不同了。”苏轩期待地道。 周清俏则是毫无疑问,她现在可是很信任聂中轻的,对她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会儿,聂中轻猜想应该出味了,拿起茶壶把里面的茶水倒在杯子里,一人一杯,连几个丫环也有。她一向不认为丫环就比自己低下,所以平时有什么都不会漏了采儿。 苏轩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吹了下,便轻啜了一口,惊讶地叹道:“果然有点不同。”他是做茶的,自然喝得出聂中轻沏的比自己沏的茶还要香些,而且里面也没有那么多零碎的浮末。 周清俏自然没有他这么懂茶,不过倒是被这花茶的花香给迷住了,女孩本就喜欢花香,现在还可以把这香味含在嘴里喝进去,所以她现在是一脸的惊喜。 周清俏的丫环也是眼睛一亮。而采儿却仿佛吃不出有什么特别,神色间有些闷闷闷不乐。 “轻儿,我又跟你学了一招。”苏轩叹道,没想到茶竟然可以这么沏。 “其实不只是花茶,就连其他的茶叶也可以这么做。”聂中轻笑道。 “小可受教了。”苏轩站起来文质彬彬地一揖,逗笑了一旁的周清俏和她的丫环。 采儿则是强扯了一下脸皮。 聂中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一向淡然的她,又怎么会去问她什么。 其他人则根本没注意到她。 苏轩微微一笑,问道:“轻儿,怎样?和你以前喝的花茶有什么不一样?”这才是他所关心的。 味道是有些不一样,她以前喝的花茶都是随便在商场买的,但她看苏轩这花茶味道自然,香味清淡,入喉甘甜,已是极品。便笑道:“你这花茶比我之前喝的还要好。” 闻言,苏轩喜上眉梢,道:“这么说,我成功了。” 聂中轻笑着点点头,真心的为他高兴。 “轻儿,我不会忘了你的利润的。”苏轩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知道他说的是五年利润一事,聂中轻也不和他客气,大方道。 “叩叩” 敲门声响起,来儿去开门一看,是来接她们几个的保镖。 “周小姐,我们该走了。”那保镖站在门外望着周清俏道。 闻言,周清俏依依不舍地望着聂中轻,“轻儿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 聂中轻也有些不舍,但她终究要离开,“我也会去找你玩儿的。” “你和成大哥……”说到一半,望了眼苏轩,又停了下来。她还是不放心成大哥和轻儿姐姐的事,虽然轻儿姐姐前些天已经和她说了,成伯母和成大哥那个过年后的约定,但没亲眼见到她成亲,心里还是会怕有什么变故。 “你不相信成大哥的为人吗?”知道她的担忧,聂中轻忍不住笑道。 “相信。”周清俏连忙点头。成大哥一向言出必行,而且轻儿姐姐这么好,他要是有眼光,就不会放弃她。 第九十二章 采儿的反常 第九十二章采儿的反常 “那就行了,到时定会请你来喝喜酒的。(..info)”说起自个的亲事,聂中轻一点也不害羞。 在一旁听她们话别的苏轩闻言眼神一黯,但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往常的潇洒神色,快得让人无法窥视。 “嗯。”周清俏这才放心了点,想起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喝到这么好喝的花茶,便端起茶杯又喝了口。 见她这个样子,苏轩忍不住笑道:“周小姐,你要喜欢就拿去吧?我那里还有呢!”好在多带了几盅。 “真的,苏公子,谢谢你。”周清俏惊喜交集地说道,也不推托,伸手就拿起花茶,可见她有多喜欢。 “周小姐就不用客气了,我们能在这里相见就是有缘。”苏轩笑道。 接着几个人来到了客栈门口。 站在马车旁,周清俏眼眶微红地道:“轻儿姐姐,我走了。”这次离开,也不知何时可以相见?要是下次相见时,是参加轻儿姐姐和成大哥的成亲喜宴就好了。周清俏现在已经能坦然地接受成飞睿和聂中轻的关系。 聂中轻上前一步,安慰地抱了她一下,道:“一路上小心。” 周清俏被她抱得一愣,被这友好的举动感动得含在眼眶的泪花顿时化成泪珠落了下来。.info[] 来儿和回儿也和采儿互相道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虽然依依不舍,但周清俏还是上了马车。 聂中轻和苏轩也不回客栈了,直接往柔轩斋去。 临行前,采儿脸色微白眼角不着痕迹地瞥了客栈墙角一眼。 等他们走远了,三个人影才自转角处走出来,跟了上去。他们正是温家兄弟和那个仆役,温掌柜辞别了庄雅后,便找了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聂中轻和苏轩一回到柔轩斋,便直接进了院子。 “姑娘,我去拿些开水来让您沏花茶。”采儿说道。 “去吧。” 采儿应了声,便出去了。 苏轩在进来时,问了李掌柜包袱在哪?一进院落就直往他的房里去,而聂中轻则坐在客厅里等。 不一会儿,苏轩拿着茶盅进来了。 采儿来到厨房里。 院子里的下人当然不敢怠慢地道:“采儿姑娘,来为聂姑娘打水呀?” “嗯,大娘,有开水吗?”采儿笑道。 “正煮着呢?姑娘再等等啊?”那大娘笑道。 采儿微笑道:“无碍。(..info)”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大娘,这是姑娘赏给婢子的茶叶,正好这里煮着开水,等一下水开了,就把它沏茶了,和大伙儿一起喝吧?这干燥的天喝点茶水才好呢?” 那大娘忙笑容可掬地双手接了过去,道:“谢谢采儿姑娘,瞧你,有好东西总是不忘了我们。”其实院子里也种有茶树,所以他们并不是没有茶喝,但聂姑娘给采儿的可都是好东西呢?原来聂中轻平日里赏些什么给采儿时,要是有多,采儿总是拿来和大伙儿一起分享,就连一些饭菜也一样。 “应该的,反正采儿也用不了那么多,迟些姑娘还是会赏的。”采儿笑道,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那大娘眼尖地道:“采儿姑娘,您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婢子那个来了,所以……”说着,采儿仿佛是不好意思,脸色低了下去。 “要是真不舒服,就向聂姑娘请一下假吧?聂姑娘人这么好,定会准的。”大娘微笑道。女人这个来,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也就不大在意。 采儿还是头低低的。 见采儿这样,大娘又笑道:“你该不会害羞吧?大家都是女孩儿,就不要怕姑娘笑你了。” 采儿终于点点头道:“谢谢大娘。” 一会儿,水煮好了,等采儿装了水,见还有剩,那大娘也忙找来了一个大壶,把茶叶倒了点进去,也装了一壶水。 采儿看了眼,便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苏轩已经比她先到了,她把水壶交给聂中轻。 聂中轻伸手接过,发现采儿的手有些颤抖,道:“采儿,你怎么了?” 采儿咬了咬唇,附首在聂中轻耳边道:“姑娘,婢子那个来了,不大舒服,想去药铺抓点药。”说完,便害羞似的低了头。 听到她说是为那事,聂中轻也不再多问,微笑道:“去吧,要是真不舒服,吃了药,就回房歇息一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原来这就是她一整天不对劲的原因。 “谢谢姑娘。”采儿向二人欠了下身,便走了出去。 聂中轻和苏轩边喝茶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己的近况。对于自己为何住到这的,却只几句话简单地带过。 但苏轩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但见聂中轻会保护自己,他也就放心了。 采儿出了客厅,直向院子的后门走去。这后门连着一条巷子,平日里下人都是从这出入的。采儿因跟着聂中轻的关系,倒是第一次往后门去。 “采儿,你怎么在这?”成飞睿一踏出账房,就看到采儿。 采儿脸色微白地欠身道:“回少爷,婢子有些不舒服,来抓点药。” 书憨看了采儿一眼,脸色的确是有些苍白。 成飞睿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道:“轻儿在柔轩斋吗?”看来是把那位小姐送走了,他只关心轻儿,其他人舒不舒服与他无关。 “嗯,姑娘现在正和苏公子在聊天,听见婢子不舒服,就让婢子出来了。”采儿随口道,眼角偷偷瞄着成飞睿。 “苏公子?”书憨疑惑地看着采儿。 成飞睿则是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说的苏公子可是苏轩?”柔轩斋是苏轩的,姓苏的除了他还有谁。 “是的。”采儿偷偷瞄了成飞睿一眼,仿佛怕他知道什么似的。 成飞睿提脚就走,他可没有忘记苏轩对轻儿是有不良企图的,所以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少爷。”书憨见状,忙追了上去。 采儿咬了下唇,跟了上去。 等他们一走远,药铺外的墙角就走出温忠三人,三人一见成飞睿被采儿的话引了回去,阴笑着交换了个眼神,便也跟了上去。 因药铺和柔轩斋只相隔一条街,所以只需片刻一行人就到了,成飞睿也因这里离柔轩斋近的原因,所以要是可以,一般都是尽量待在这里。 成飞睿一到柔轩斋,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到客厅,可却没见到二人身影,他转头望向采儿,“人呢?” 第九十三章 陷阱 第九十三章陷阱 采儿闪避着他的视线,嗫嚅道:“姑娘和苏公子在姑娘的房里。” 轻儿怎么可以苏轩进自己的闺房?成飞睿的心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不安,转身快步向聂中轻的厢房去。 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散落一地的衣物,他认得出里面有轻儿的,还有些是白得刺眼的衣衫。顿时感到呼吸困难起来,竟有些胆怯地不敢看向衣物一路洒落的房里,就怕会看到让他心碎的一幕。 这时,书憨和采儿也赶到了,书憨不敢相信地望着地上的衣衫,而采儿的头一直低着,也不知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终于,成飞睿动了,他迈出有些僵硬的步伐,朝房里去,到了房里,他一眼就瞧见了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 “不,怎么会这样?”成飞睿白着脸,木然地望着亲密相拥的二人,脑中有刹那的空白,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 倏地,他额上青筋暴突,脸色狰狞地走上前去,一把捉住苏轩裸露的肩,将他用力地揪了起来,奇怪的是苏轩被他这么粗鲁的对待下,竟也没醒来。可成飞睿此时又哪能想这么多,只以为他定是累着了,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更是愤怒地对着那张潇洒的脸一阵乱打。 紧随其后的书憨也是被眼前所看到的事实吓得倒抽了口气,姑娘和苏公子怎么会…… 要是被这样打还不醒,苏轩就不算是个人了,他微微睁开眼,对近在眼前的成飞睿有些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噢……”也许是说话扯痛了脸上的伤口,苏轩不由轻叫了声,心里有些疑惑,怎么脸上会这么痛。 成飞睿的唇边浮起一抹被伤害的笑意,眼里竟隐现泪光,“干什么?看看你们干了什么好事?”他感到心好痛,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昨天他和轻儿还甜甜蜜蜜的,今儿却亲眼看到她的背叛。. 感到事情有异的苏轩,望了四周一眼,当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而聂中轻正睡在他身边时,就算一向不羁的他也不禁吓了一大跳,忙手脚并用地挣脱成飞睿的手,爬下床在地上随手捉了件自己的衣衫披上,也才明白为何脸上会痛,想来一定是被他打的。 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轻儿明明是在客厅喝茶的啊!喝茶?对了,一定是茶水有问题,记得当时正和轻儿聊天,突然,轻儿趴在桌上,他同时也觉得头晕,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但花茶他是喝过不止一次了,定不是它的问题,那么就是水了?想着,苏轩眼睛锐利地扫向采儿,吓得此刻也正看向他的采儿忙低了头,腿发软得差点站不住。 见状,苏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难怪自己一个练武之人,平日里只要有人接近都会知道,这次竟会在被揍了之后才醒来。不过,没有证据的事,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苏轩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成飞睿看也不看苏轩一眼,他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聂中轻,突然之间感到很是讽刺,这就是他最爱的女人呵,可她竟是这么对待自己。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恶梦,但事实让他无法逃避。 “采儿,把她叫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 采儿上前叫了两声,可她竟然没动静,她无措地望向成飞睿。 是累坏了吗?成飞睿眼底闪过怒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向聂中轻泼去,动作快得当苏轩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好在那水是早上沏的,已经有些冰凉了,不然,聂中轻免不了被烫伤。 采儿和书憨白着脸呆站在一旁,被眼前的一暮吓得不轻,少爷可从没对姑娘这么粗鲁过。 聂中轻被水这一泼终于是醒了,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她有些怔忡地望着怒目而视的成飞睿。 聂中轻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和一地的衣服,见苏轩正手忙脚乱地穿戴着,脸上还有些淤青,而成飞睿正一脸怒容,这情形……难道……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身子,发现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不着一物,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没想到这么烂的剧情竟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就好像电视上所演的那样,他正站床边,目光中除了悲愤,不带感情地望着自己。就算聂中轻平时一向平静,但面对这种情形也有着一瞬间的慌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成飞睿冷冷地道,语气里有些颤意。被背叛的事实让得他整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般,冷得直打颤。他很想大声的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他问不出口,他怕……怕听到她说她爱的人是苏轩,她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一步,自己竟然还会怕她离开。 聂中轻沉默了一会,等自己冷静下来后,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突然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让得在房里的几人同时愣愣地望着她,不懂她怎么在这么严肃的时候问出这种话,但聂中轻却不认为她问的是费话。 “未时。”书憨怔怔地道。 果然,聂中轻静静地望向成飞睿,“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去送一位小姐的事吗?我是未时初送走她的,短短的一个时辰,我们就一路上从客栈走回柔轩斋,然后又和苏轩做了那事,还睡得这么沉的等你来泼醒我,你不认为这一切都很可疑吗?”不错,一个时辰是可以做很多事没错,但他不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吗? 采儿神色微惊,却一声不发。毕竟该做的,她已经做了,计划成功与否,那么人都怪不得她,但她也从此失了姑娘的信任吧? 成飞睿沉默了,他低头沉思了下,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道:“采儿,你留下来为她更衣,顺便收拾一下包袱。”是的,这一切的疑点都太多了,不过,要是真像轻儿所说的,又是谁会这么做呢? 难道是……他?成飞睿扫了苏轩一眼,他可没有忘记这里还是柔轩斋,苏轩的地盘,而且苏轩也的确是喜欢轻儿的。所以,无论是不是他,此时都不可以再让轻儿待在有他的地方了。 第九十四章 谁计高一筹?(一) 第九十四章谁计高一筹?(一) “是,少爷。(..info)”采儿应声而去。 成飞睿背对着聂中轻,硬声道:“我在外面等你。”虽然疑点重重,但亲眼目睹她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一时之间还是无法面对她。 聂中轻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轻应了声。 刚穿戴整齐的苏轩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事情没查清楚,他怎么可以带走轻儿。 成飞睿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向外行去。 苏轩望了聂中轻一眼,也跟着出去。一边还不死心地道:“我不会让轻儿不清不白地跟你走的。”就这样将轻儿交给成飞睿,他的心里不踏实。 聂中轻当着采儿的面赤着身子坐起来,采儿上前为她更衣,两人都没说话。 聂中轻望着采儿有些颤抖的手为自己穿衣,突然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的,她想起来了,她在和苏轩喝茶时突然觉得很困,然后就睡着了,因之前在客栈喝花茶时,还没事,所以定是她拿进来的开水有问题,难怪当时她的行为脸色怪异。 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要把自己搬到床上已经不容易了,又怎么搬得动苏轩呢?这一切都有待查证。聂中轻从没怀疑过苏轩,因为他一向光明磊落,要真想得到自己,只会光明正大地争取,而不是用这些卑鄙的手段。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神色不对劲的采儿了。 采儿正在聂中轻的腰带上打结的手顿了下,又继续没完成的工作,道:“婢子不知姑娘说什么?” “是吗?”聂中轻喃喃低语。是啊!她都做得出了,又怎么会承认呢?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她?自己自认对她还算不错,为什么她要这么做?而且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让她防不胜防。 不一会儿,采儿已为聂中轻穿戴整齐。两人一路沉默地来到客厅,成飞睿和苏轩都一脸僵硬地坐在那。 书憨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成飞睿身旁,见聂中轻出来,他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别开,他此时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就算姑娘真的是被人设计的,可还是赤身裸体地和苏公子睡在一块了。在书憨和大多数人的心里,像聂中轻这样也算是清白已毁,即使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柔轩斋的仆役丫环一直没人上茶,而苏轩此时也没那个闲情逸致管这个事,所以并没发现此事奇怪之极,纵使下人不多,但有客到,上茶还是必须的。 成飞睿一等聂中轻进来,便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聂中轻对苏轩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她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轻儿……”苏轩又怎么会放心呢? 这时李掌柜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他们,把手中的信交给苏轩道:“公子,有您的信。” 李掌柜虽然看到他们一脸的沉重,但一直在外面柔轩斋的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苏轩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一沉,没想到他前脚刚走,那人后脚就来把姐给接走了。 看他神色就知道必是急事,聂中轻笑道:“你要是有急事,就去吧。这件事很快就清楚了。” 但自己和飞睿的关系得重新考虑了,今儿这事不会是采儿一个人做得出来的,也许和成夫人脱不了关系吧?既然她真的这么不喜自己,而成飞睿又极想得到她的认可,那么自己还要和他继续这样耗下去吗?她也不知道了。 苏轩看了聂姑娘一眼,见她冷静地望着自己,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又想到有宾至如归客栈的人做证,心想应该没事才对,这才道:“我会快去快回的。这个,你拿回去吧?”想来,就算证明了两人的清白,成飞睿也不会让她到自己这来了。苏轩拿起桌上的花茶递给聂中轻道。 无视采儿伸来的手,聂中轻伸手接过。 采儿的手僵了下,便缩了回来。 因聂中轻平日里有时候也会主动做这种事,因此成飞睿主仆没发现事情的奇怪之处。 倒是苏轩一脸了然,他就知道轻儿定会想到采儿的身上。 一行人出了柔轩斋直奔宾至如归客栈,没人注意到采儿向角落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成飞睿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宾至如归客栈,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一见有客到,便走了过来,道:“客官要吃些什么?” 聂中轻一看正是平时为周清俏送茶水的小二,笑道:“小二,你还记得我吗?” “你……哎哟,看小人竟然没注意到是姑娘,小人以为姑娘送走了那位小姐之后,就难以再见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店小二笑道。 成飞睿点点头,看来轻儿说的不假。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 反观采儿低着的头,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小二,你还记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送走那位小姐的?”成飞睿开门见山地问道。 聂中轻静静地坐着等事情水落石出。 店小二笑道:“当然记得,那位小姐和她的两位丫环在这店里住了十多天了,昨天才走的嘛?” 一听完店小二的话,聂中轻脸色一变,他也被买通了。看来一切都已经设计好了的,就等着自己往下跳。 成飞睿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 采儿悄悄抬头望了聂中轻微微苍白的脸,咬了咬唇,又低了下去。 等店小二一离开,成飞睿才以受伤的样子看着聂中轻:“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让他抱有期望,为什么不干脆地承认,而要让他亲自揭穿她的谎言。 “我没有说谎。”说谎的是店小二,但聂中轻知道她此时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了。 “你没有说谎,那就是店小二说谎了,为什么?”成飞睿逼视着聂中轻。 “他不能是为了钱吗?”聂中轻苦笑,知道他不一定会相信,却还是道。 “证据呢?”成飞睿冷声道。 聂中轻一时语塞,突然想起一事,道:“她们今儿离开时说过会在附镇上住一晚,你只要派人去那里的客栈打听有没有三个姑娘和二位大汉留宿就行了,小姐姓周……。”这么显眼的五个人一定会很容易找到的,相信就算清俏因此见到不想见的飞睿,也必不会怪自己的。但聂中轻还没说出名字,又被成飞睿打断了。 “够了,我不会再相信你。”说完,就先行走了出去。 书憨望了聂中轻一眼,也忙跟了上去。 被成飞睿一喝,聂中轻怔忡了下,没想到他会反驳自己。他连找人去打听一下也不愿吗?原来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聂中轻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朦胧,她仰了下头,把泪水逼回去。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没想到还是受伤了,只因为自己爱上了吗? 采儿无措地望了眼成飞睿,又望了望坐着不动的聂中轻,不知该跟上成飞睿,还是留下来? 成飞睿走了一段路,见聂中轻没跟上,就又折了回来,冷声道:“为什么不跟上来?” “有必要吗?”聂中轻不敢看向他,怕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尽量以平静的声音道。他既然已经判了自己的罪,自己又该以何种身份跟上去呢?还是回柔轩斋吧?以后的事再想办法。 成飞睿有一刹那的慌张,知道她有了离去之意,而他不愿放手,即使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还是强烈地不想放手。道:“你不是说冤枉吗?那就证明自己的清白啊?!还是这一切都是事实。” 聂中轻缓缓抬头望着他,忽然笑了下,客气地道:“成少爷说的对,那么小女子就暂时住到柔轩斋吧?相信苏轩回来之后,定会将这事查清楚的。” 平静的笑容,疏离的语气让得成飞睿心一颤,“我不会再让你住到柔轩斋了。” “凭什么?”他们之间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成飞睿语气一滞,然后口出威胁道:“你说要是让人知道苏轩品行不端,他的茶叶生意还做不做得下去?”这招可是跟她学的。 “你……”聂中轻一时竟找不出话反驳,同时也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只是她不懂,他既然不相信自己,为何又要她随他回成府。 “走吧。”成飞睿沉声道。 聂中轻拿起自己的包袱和那盅花茶,默默地站起来行了出去。从表面上看,她是为了苏轩,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内心深处却叫嚣着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望着她的背影,成飞睿明明赢了,心里却愈加沉重。 他转头对书憨道:“你回去,让人把她以前的厢房打扫干净。” 书憨应声,快步先行。 众人离开了客栈。 眼见他们离开了,刚才那个店小二走到一个客房里,道:“三位客官,他们走了。” 只见里面正坐了三个人,他们正是温忠兄弟和那个仆役。 温忠满意地笑道:“你做得很好,这是你的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店小二。好在他们快了那么一步。 店小二伸手接过,打开见到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眉开眼笑道:“谢谢客官。” “拿了银子就赶快离开吧,不要再在皇城出现了。”温掌柜不耐烦地挥挥手。 “客官放心,小人晓得。”店小二笑眯眯道。心中却暗想:他才不离开呢?现在他做得正顺,说不定再做个两年,还可以混个掌柜来当当。不过嘛!为了怕他们来查看,还是请一头半个月的假吧? 温忠三人见事情已搞定,也离开了客栈,回去向夫人报喜。 第九十五章 谁计高一筹?(二) 第九十五章谁计高一筹?(二) 聂中轻到了成府,仍然住在荷居原先的厢房。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扫了。 看着这阔别一个多月的厢房,聂中轻有种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觉。她自顾自地把包袱放下,浑然不知成飞睿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先歇息一下,等会用膳时,再到长青院来吧?”成飞睿望着她的背影道。 “不用了,让人把膳食送到这来吧。”聂中轻回过头漫不经心地望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道,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还会和他一道用膳。 成飞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些迷茫,她为何这么坦然?难道她和苏轩真的是清白的吗? 聂中轻对成飞睿的注视视若无睹,越过采儿伸过来的手,把自己放在桌上的包袱重新拿到里间去。 采儿眼神一黯,这已经是小姐今儿第二次拒绝自己了,她一定很恨自己吧? 成飞睿见她不想理会自己,也不再逗留,便出去了,回到长青院,他让书憨叫来两个仆役,吩咐他们出城到小镇打探一下可有姓周的小姐带着二男二女去投宿,可真的是今儿到那的。因为要是他们真的是今儿走的,那么就誓必会在那停留一夜。虽然他并没有问清楚那位小姐的名字,但这么明显的一伙人,想来不会有多难打听。 打发了两个仆役出去,成飞睿沉默地坐在房里,他想再相信轻儿一次,在他的心底比谁都希望轻儿是被陷害的,而不是她真的和苏轩有什么。 话说成夫人那头刚听门房来报,说成飞睿带聂中轻回来了,还以为事情弄巧成拙,温忠不但办不成事,还让成飞睿因妒意而把人给接了回来。这头,温忠就已经回了成府。 温忠把事情的经过一一向成夫人说了。 原来温忠正在客栈想办法时,温掌柜也赶了来,还拿出了庄雅给他的酣睡散,说有办法让聂中轻和里面那个男的乖乖地让少爷捉个正着,刚开始温忠还不太赞成,但最后实在也是没别的办法可想,只好答应了,只是这事该由谁来做呢?一时却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 直到采儿出来洗茶具,温掌柜眼睛一光,想到可以利用她一下。于是上前威胁她,还说这是夫人的主意,她要是不帮忙,夫人就要把她卖作贱奴。 采儿一个小小的丫环当然是怕得很,但开始还是很犹疑的,直到他们答应她只要少爷和表小姐成亲,就求夫人还姑娘一个清白,采儿才会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这就是她为何在进客房后,神色怪异的原因。 而客栈人来人往的,当然不好下手。最后他们决定在柔轩斋下手,不过采儿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当然不会有力气搬得动苏轩,所以温忠他们教了她一个办法,就是把那包加了料的茶叶送给柔轩斋的下人,这也正是那天为何不见其他仆役的原因。 采儿在向聂中轻请假时,之所以会往后门去,就是因为他们三个正等在那,而那时聂中轻和苏轩还有院子里的那些仆役正好喝加了酣睡散的茶水,他们计算好了时间才进去的。当然也把成飞睿他们去问店小二,而店小二又被他们先一步收买的一事顺便说了。 聂中轻的衣物当然是由采儿来脱,而苏轩就交给了他们三个男人。 说完,温忠便把头低了下去。 温掌柜则骄傲地仰着张脸,等着成夫人的夸奖,这绝世好计可是他想出来的。 谁知成夫人一听完,就沉下了脸,喝道:“胡闹,我只是叫你们用点小手段,可没让你们做出这种事。”她只是想让睿儿知道那孤女除了他,还和别的男人亲密来往,没说过要让睿儿“捉奸在床”。.info[]要是让睿儿知道了这事,那还得了,这才是成夫人最担心的。好在她早一步把其他下人打发了出去,不然,只要走漏一点风声,都难保不会传到睿儿耳里。 再说这计划根本就错漏百出,不只是在时间上,就连在柔轩斋行事也有些冲动,要是睿儿信得过那里的掌柜,一问他不就知道姓聂的是何时回去的了。好在他们是错有错着,看得出睿儿并不信任柔轩斋的人,才会逃过一劫。想到此,成夫人不禁浑身暗冒冷汗。 成二夫人也是脸色难看,她虽会使些小计谋,却绝想不出这么损人的招。 成夫人的喝声,吓得温掌柜低下了头。他没想到自己不但讨不了赏,还挨了一顿骂。 再狠狠地瞪了温掌柜一眼,成夫人又对温忠道:“你怎么也会赞成他这方法?”难道他不知事情揭穿之后的严重性吗? “回夫人,小的也是没法可想了,请夫人责罚。”温忠苦笑道。 事情不做也做了,她还能怎样?成夫人叹了口气,道:“你们说说他们到客栈干什么去了?” “他们去送一位小姐上车,后来听店小二的说,那位小姐是要到另城去的。”另城正是周清文任职的地方。 “那为何那么迟才起程。”让他们的计划差点败露,好在温忠他们还算机灵。 “哦,听说他们要在我经营珠宝店的那个小镇住上一晚,明儿一早才起程,当时姓聂的本来想说让人去那查的,但少爷拒绝了她。”温掌柜插嘴道。 什么?闻言,成夫人大惊,道:“糟了,温忠,你快去长青院,把从少爷那出来的仆役叫到我这里……不,你亲自对他们说一下利害关系好了。” 请到这里,目标太大,睿儿一打听不就全知道了。睿儿绝不是笨蛋,而那孤女也是极其精明的人,他们定会想到那小姐身上去。 成二夫人一听成夫人的意思,也知道了她的想法,脸色也是一变。 闻言,也想到了一块去的温忠应了声,连忙到长青院。 温忠在离长青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压下心急,慢条斯理地行到院子前。 两个门房正坐在一旁说话,一见是副管家,忙道:“副管家。” 温忠缓步上前,漫不经心地道:“寿仔、囝仔他们在吗?很久没找他们喝两杯了。” 温忠能跟在成夫人身边这么久,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在每个主要的院落里都有那么两个酒肉朋友,这样想办什么事也容易些。 “少爷派他们出去办事了。”门房的见怪不怪道。因为副管家常会找寿仔他们喝酒,这大伙都是知道。 糟了,还是晚了一步,温忠脸色一变,转身就走,他得将此事告知夫人。 原来寿仔和囝仔就是成飞睿派出去的仆役,在长青院也就那么两个会骑马的,所以温忠虽然没见着他们出去,却是机智地用话试了门房。 温忠回到桂院时,已经不见温掌柜的影子,心知他必是回附镇去了。 “夫人,小的去迟了一步,他们已经走了。” “姐,这下该怎么办?”成二夫人紧张地抓住成夫人的手臂。 成夫人沉思了一会,叹道:“我也不知可以做些什么了?现在只能祈求那伙人没在附镇停留了。”但这可能性不大,难道真的是连天都帮那孤女。 当天晚上,成府长青院、桂院里的主人都心情紧张地等着结果的到来。 荷居 聂中轻静坐窗前,柔和月光照在她心事重重的脸上,在这独处的一刻,她不再佯装平静,任由思绪游荡于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此时,采儿也应当随侍在侧,但她把她打发了出去,只因她不再看见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在眼前晃动。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咻”的一下便闪到了她眼前。 聂中轻望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她在白影一闪时,就已经知道是他了,毕竟没有人做贼还穿一身白衣的。 白影――苏轩默默地坐在另一张石椅上,看了眼聂中轻淡然的侧脸,突然道:“轻儿,你没事吧?”虽然她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苏轩还是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平静。 聂中轻转头看向苏轩,淡然笑道:“还好,你这么晚来这定是有什么事吧?” “你白天走后,我发现柔轩斋后院里的下人全昏睡了过去,就好像我们一样。”苏轩叹道。 “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不然,他们被人从客厅搬到房里,还脱光了衣服竟也没人发现。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苏轩挑眉笑道,早该知道以她的聪慧,自己想到要去查问的事,她也应早就猜出了吧? “其实静下心来一想,这并不难猜。”但就算告诉成飞睿,他也不会相信,只因为那是柔轩斋,那里的人是苏轩的人,不然,他今儿大可问李掌柜他们自己和苏轩是什么时候回到柔轩斋的,而不是选择去找店小二,让他人有机可趁不是吗?这也许就是设计此计的人的高明之处吧?让柔轩斋作为“捉奸在床”的现场。 聂中轻却没想到温忠他们也是错不错着,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也只是想着抓住了这个机会,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设想周全。 第九十六章 谁计高一筹?(三) 第九十六章谁计高一筹?(三) “昨天我知道之后,就想到成府来找你,但他们百般刁难,就是不让我进来。(..info)”因此他在想了一晚后,只好趁着明儿走之前来见她一面,这也是他之所以深夜翻墙而入的原因。 “所以你就翻墙进来。”聂中轻望着苏轩似笑非笑道。脸上平静,但听到他竟被挡在外面,心里却有些酸楚,她不喜欢这样,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问过客栈的人了吗?”苏轩望着神色淡然的聂中轻询问,知道成飞睿定会打上宾至如归客栈。 “问过了,店小二当着我的面撒了谎。”还是面不改色的。 对于聂中轻口中的答案,苏轩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他嗤笑道:“看来这一切是安排好了的,容不得我们翻案。轻儿……”苏轩突然顿住了。 聂中轻望着漆黑一团的窗外,轻声道:“怎么不说了,这可不像你哦。” 苏轩笑道:“那我就直说了,你……还是跟我走吧?”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就这样离开。 有个人如此关心自己,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聂中轻微笑地望着苏轩,道:“你用不着担心我,要真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到柔轩斋啊!” 成飞睿要是太过分了,她也不会顾忌他的威胁。因为她知道苏轩的生意既然可以做到这么大,就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她只是不想再连累他名声受损,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她的确是当苏轩是自己的朋友,但她也不是迟钝到没发现苏轩对自己的感情,他越是这样,她越不想欠他,只求无愧于心。 “可……”他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这一切摆明了不会是采儿一个小丫环可以想得到的,在她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因此他才会暂时不动采儿,就怕对方再另派个不知根底的人来,至少轻儿对采儿熟悉点。 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也怕会有人发现他,聂中轻只好催道:“好了,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见她心意已决,苏轩站起来,道:“那好,我先走了,记住,有什么事就到柔轩斋。” “嗯。”聂中轻也站了起来应声道。 桂院 “夫人,刚才有人说寿仔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是直奔长青院而去。”温忠快步行进来,轻声道。 “是吗?”这下,睿儿一定会恨死她的,成夫人双手绞紧,恨不得能立刻想个办法来解释一切,但做了就是做了,她又能说些什么。 成二夫人也是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她从头到尾都没走开过,现在听了温忠的回报,更是如丧考妣般的绝望。 “你。”成夫人用手指了下一个丫环。 吓得那丫环忙站了出来,抖着音道:“夫人。”她正是那天为聂中轻平反的丫环,也不知怎么的,这几天夫人对她一直阴阳怪气的,害她以为夫人知道自己收了少爷的好处而说谎的事,而现在夫人明摆着心情不好,也不知是不是想对自己怎样。 却不知成夫人之所以如此,是为了同一件事没错,但并不知她收了钱一事,而是她害得自己计划泡汤,又一时却不能对她怎样,才会对阴阳怪气的。 “把这请柬送到荷居,就说早就想送去给她了的,但我一直忙着少爷的婚事,因此才会耽搁了下,请聂姑娘莫怪。”她是替姓聂的平反的,自然也就由她来送这请柬。成夫人放在桌上的请柬拿起来。 既然和睿儿的关系只会更坏了,那她还怕什么呢?何不干脆做得彻底一点,最好那孤女在看到请柬后,自动离开,就算代价是换来儿子一时的恨也没关系了。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自己会这么做,是为了他好。 “是,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丫环接过成夫人手上的请柬,心想:好在夫人不是问那件事。 长青院 成飞睿一脸平静地坐在客厅里,其实心里急得不得了,只希望那两个仆役能带回好消息。 “少爷,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眼看城门就要关了,该不会赶不上了吧?”书憨急得伸长脖子往门口去。 “他们会赶上的,何况也不是什么急事,明儿再回来也还是可以的。”成飞睿嘴上说得轻松,眼睛却也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门口一眼。 正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他们回来了。”书憨喜道。 成飞睿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心里有些忐忑,不知他们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寿仔两个仆役听说少爷一直都在客厅等他们,因此一回到成府,便快步往客厅赶。 进了客厅,两个仆役同时向成飞睿躬身行了一礼。 成飞睿此时哪还管得了这些礼仪,挥手道:“免了,先说说你们打听到的事情再说吧?” 两个仆役相视了眼,最后皮肤黝黑的寿仔走出来道:“回少爷,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位周小姐带着这么一伙人在附镇停留过,但他们是昨天去的,今儿早上就已经走了,至于今儿那里的客栈都说没接待过这么一伙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周清俏他们明明是今儿去的附镇,为什么这两个仆役要说谎? 原来他们在附镇时,都还没到客栈去打听到周清俏的下落,却先碰到了刚回去的温掌柜。 其实也不能说是碰到的,而是温掌柜专程去找他们的,因为他也怕温忠错过了,所以一路上的快马加鞭地赶回镇上,而他又一直在小镇生活,知道镇上就只有那么两间像样的客栈,因此就直奔最近的一间,刚好就在客栈门口截住了寿仔他们,并把夫人的意思对他们说了。 两个仆役在成夫人和成飞睿之间衡量了一下轻重后,还是选择了成夫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少爷和夫人这么做的理由,但夫人到底是少爷的亲娘,成府的当家主母,他们不敢不听啊! 闻言,一时无法承受的成飞睿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 两个仆役见成飞睿这么失态,一时也吓着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书憨忙上前道:“少爷,您没事吧?”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挺失望的,但他知道少爷更加伤心。 成飞睿醒过神来,看也不看那两个仆役一眼,便疯了似的往外冲去,他要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既然不爱他,为什么又要给他希望,却又伤害他?他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 书憨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剩下两个仆役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会儿,囝仔不安道:“寿哥,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许事情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寿仔压下心底的不安,道:“不会的,夫人的决定继不会害自己的儿子的。”话虽是这样说,但他想起少爷刚才的疯狂神色,心里也有些不安。 他们本就没坏心眼,这次也是因不想得罪夫人而撒谎的。 荷居 “姑娘。”采儿轻轻敲了敲房门道。 “有事吗?”站在床边,正打算上床睡觉的聂中轻淡然问道。 “夫人那边的姐姐来了。”采儿看了一眼身后的丫环道。 成夫人又想做什么?聂中轻淡眉轻蹙,最后她重新走向外厅,在椅子上坐下,道:“请她进来。” 当采儿和那丫环进来,聂中轻一眼便认出了她就是在玉佩那件事上帮她做伪证的丫环。想到此,不由微微笑道:“成夫人让你来有什么事?” “聂姑娘,夫人听说姑娘到了府里,这是她让婢子送来的。”丫环犹疑了下,递上手中精致的大红色的请柬。她当然知道聂姑娘和少爷之间的关系,但夫人既然已经让她送了,她也别无选择性。 聂中轻望了请柬一眼,伸手接过,道:“谁要办喜事吗?”更奇怪的是为何会想到请她。 丫环抬头看了聂中轻一眼,又低了下去,低声照着成夫人的吩咐道:“回聂姑娘,是少爷和表小姐要成亲了,夫人说本来想早点送去给姑娘的,但一直忙着少爷的喜事,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少爷和表小姐?终于知道成夫人为何要送请柬来的聂中轻手指有些僵硬地打开请柬,当她看到里面的名字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终究还是负了她,原来他早就已经定亲了,而且连请柬都已经写好了。聂中轻感到她的心好像被人用力绞着,痛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原来这就是心痛吗? 她知道这请柬假不了,成夫人既然敢让人送来,就不会笨到送假的来。 “聂姑娘,您没事吧?”见聂中轻定定地盯着请柬看,丫环有些不安地道。 “姑娘……”采儿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这事她在昨天就已经听温掌柜说了。 被她们的声音惊醒,聂中轻深吸了口气压下快窒息的痛,突然问道:“今儿几号了?” 丫环愣了下,才道:“回姑娘,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这不正是自己那个时代的中秋节吗?没想到这个时代没有中秋节,便连自己也忘了记,中秋团圆吗?这在自己那个时代的好日子,现在却是多么的讽刺。 丫环和采儿不安望着她。 聂中轻站起来,轻声道:“你回去告诉成夫人,就说请柬收到了。”这请柬送来的意思她懂,也终于见识到了成夫人的手段之绝,没想到事情已经如她所愿,她还要来个临门一脚。 丫环应声去了。 第九十七章 请柬 第九十七章请柬 聂中轻望着桌上刺眼的请柬,突然,她轻轻的笑了,十一月吗?离婚期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傻,被骗了这么久犹不自知。 好一会儿,她才转身往柜子的方向走去,采儿疑惑地望着她,当她看见聂中轻拿出今儿带回来的包袱时,一惊,忙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很希望我离开你家少爷吗?恭喜你,你成功了。”聂中轻冷然地笑道,越过她就往外走去。 “姑娘,婢子没想过要姑娘走的。”她只是怕被夫人贱卖而已。 “没想过?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可笑吗?”聂中轻还是冷着张脸看着采儿 采儿一滞,眼眶微红,道:“他们威胁我。” “所以你做了,从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因此而被打死,或者背上不贞的罪名。”聂中轻回过头逼视着自私的她。 “不,姑娘,他们说过会还您清白的,只要等少爷成了亲,您还是可以和少爷在一起的。”采儿慌道,上前一步抓住聂中轻的衣袖,就怕她走了。 采儿不是坏,她只是自私,聂中轻是知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因此她可以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却无法原谅。 而且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他们还会还自己清白,没人会笨到承认自己做过这种卑鄙事的。 聂中轻甩开采儿的手,拿着包袱就想走。 采儿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哽咽道:“姑娘,不要走。”她真的不是想赶姑娘走的。 “放手。”聂中轻想要挣脱采儿的手但采儿却捉得死紧,让她无从脱身。 就在两人纠缠时,成飞睿到了,他一见聂中轻手上拿着包袱,就猜到她想离开,本来就已经被刚收到的消息气得不轻的他,此时更是青筋暴胀,眼冒红丝,他上前一步夺过聂中轻的包袱摔到地上,喝道:“你哪也去不了?”她别想和苏轩在一起,别想。 被他这一喝,采儿和聂中轻都停了下来。 聂中轻冷声道:“成少爷这是何意?”她是自由的,她想去哪就去哪。 “何意?聂中轻,你骗得我好惨,说什么那位小姐是昨天离开的,告诉你,我今儿已经让人去到镇上去打听过了,他们说是有这么一伙人,但却是昨天到的,今儿一早就离开了。”成飞睿冷笑道。 “成少爷说完了吗?”聂中轻平静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知道事实真相的。但她不想等到那一天,她只想离开,再也不想见到负心的他了。说什么永不负她,原来都是假的。聂中轻脸上平静,心中却在滴血。 “你别想逃。”她一定是心虚了,所以才想要离开吧?现在的成飞睿眼里只有背叛了他的聂中轻,他看不到桌上的请柬。 “少爷……”姑娘不是想逃。采儿想说清楚,但成飞睿不让她说。 成飞睿大手一挥,道:“出去。” 采儿吓了一跳,忙退了出去。 不想被人打搅,成飞睿把门“砰”的一声大力关了起来。把刚赶到的书憨和采儿关在了门外。 这一切,聂中轻都视若无睹,她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不管他想说什么,她还是要离开。 “你又想逃走吗?”在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之后?她别想,别想。气极,妒极的成飞睿此时的神色怪异,他盯着聂中轻的眼神透着诡异,但聂中轻却没注意到。 她冷冰冰地道:“我用得着逃吗?”她本来就是个自由之身,想去哪是她的自由,他管不着。 “你拿着包袱,不是逃是什么?”成飞睿逼近她道。他要好好看清楚,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可以残忍到何种地步。 “成少爷,你别忘了我没卖给你,大可光明正大的离开。” “是啊!你是没卖给我,但你别忘了自己已经是我的人。”是的,她是他的。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聂中轻的声音更冷了。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跟他来到皇城,不该进了成府。 “我知道了,你要去找苏轩是吗?”记得苏轩好像说过,他会待到明儿再走的。成飞睿的声音愈加低沉了,透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 成飞睿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大迈一步逼近聂中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包袱扔到地上,紧抓住她想再次伸手捡包袱的手,赤红着眼,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与我有没有关系。” 聂中轻这才注意到成飞睿的不对劲,她惊道:“成飞睿,你不要乱来。” 但成飞睿不理会她,手上一个用力,把她拉到怀里,唇惩罚性地粗鲁地往红润的双唇吻去。 聂中轻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无奈他看上去斯文,力气却大得让她动不了。她感到双唇一阵刺痛,接着便尝到一股血腥味,她知道定是留血了。 她双手用力地推拒着成飞睿,头也不停地摆动着,在一番努力下,终于摆脱了成飞睿的惩罚性的吻。但没想到的是成飞睿的唇却一路向下,往她纤细的脖子吻去,双手也不断拉扯着她身上的衣裙。 眼看着淡紫色的肚兜露了出来,里面柔皙的雪肤也若隐若现地浮现眼前,成飞睿眼含着欲望,手上的动作更是急迫地扯着她身上的衣裙。 成飞睿兽性的一面让聂中轻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恐惧感,就连她发现自己到了这陌生的时代也不曾这么怕过,这样的成飞睿让她畏惧。 她不由高声喊道:“书憨,采儿,快进来阻止你们少爷,快……啊!成飞睿……你放开我。”随着一件上衣的裂开,聂中轻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害怕叫出声。她的声音里含着压抑的哽咽,可惜此时的成飞睿心里只有占有,根本不管她会不会怕。 听到里面的喊声,书憨和采儿也急了,他们不由拍着门。 “少爷,你不要乱来啊!”书憨急道,用力推着门,无奈门已从里面扣住了,他根本推不开。 “少爷,你不要伤害姑娘啊!”听出聂中轻快哭了,采儿不由哭道。她从没想过要伤害姑娘的,要是姑娘真有什么,她该怎么办? “滚开。”被他们吵得烦了,成飞睿大喝道。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聂中轻现在已经只剩下中衣和里面的肚兜了。 她一边阻止成飞睿,一边对外面道:“快……快去叫成夫人来。”现在就只有她能阻止了,她定不会希望成飞睿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只要能阻止他,就算因此被成夫人他们看光,她也不介意。 “对对,还有夫人。”书憨忙跑去找成夫人。 成飞睿冷笑道:“谁来也阻止不了我。”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想法,就是不能让她被别人抢走。说完,他不顾聂中轻的挣扎,把她抱起来,往里面走去。 不用说,聂中轻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尽量平静道:“成飞睿,你冷静点。” 成飞睿不回答她,把她粗鲁地扔到床上,便压了上去。 感受到身上的压力,聂中轻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用力地想把压在身上的沉重身体推开,但她一个女孩子又哪这么容易推开一个大男人呢?不但推不开,在这过程中,就连最后的衣物也被成飞睿脱了去。 聂中轻的恐惧到了极点,忍了多时的泪水滚了出来,道:“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别说他已经定亲了,就算是两人在这种有误会的情形下,他们也不该再发生亲密的关系。 心被她的泪水刺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妒嫉、愤怒填满的他选择无视她的泪水。冷道:“我不可以,谁可以?苏轩吗?你不是认为我比不上他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他好还是我好。” 他衣服也不脱,直接把裤带一拉,脱掉裤子,然后强行分开她修长的双腿,一个挺身把自己挤进她还没准备好的紧窒柔嫩的体内。 “啊……”撕裂般的痛让得聂中轻忍不住喊出声,感觉比第一次还要痛。当然,她第一次被人下了药,再加上成飞睿温柔相待。而现在成飞睿正于愤怒嫉妒之下,又怎顾得了她的感受。 当成夫人和成二夫人来到时,刚好听到聂中轻痛叫的声音。她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睿儿会做出这种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采儿怔忡地站在门外,是我害了姑娘,是我。 书憨也是目瞪口呆,他以为夫人来了,姑娘就得救了,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我们回去吧!”成夫人叹道,没想到睿儿会失控至此! 成二夫人默默地跟在成夫人身后离开,只剩下采儿和书憨。 采儿无力地跌坐在地,而书憨也是抱着头靠在柱子上。 成夫人在回到桂院后,就被告知少爷那边的两个仆役来了。来人正是寿仔两个仆役,他们是来向夫人禀报碰到温掌柜一事的。 成夫人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现在睿儿都亲自证实了那孤女的清白,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成夫人知道聂中轻早已失身于成飞睿,现在就不会这么郁闷了吧? 第九十八章 沉睡(一) 第九十八章沉睡(一) 良久 成飞睿才停止了强行的索取,他闭眼躺在一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片刻,他猛然张开眼,理智全回来了,当他看到聂中轻嘴角有伤,脸上泪痕未干时,吓了一跳。 眼睛快速地在她赤裸的身上扫过,只见她身上多处淤青,就连那里也因自己的粗暴而流出些许血丝,心猝然抽痛,直觉地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 感觉到他的碰触,以为他又想伤害她,聂中轻犹如惊弓之鸟般躲开,眼睛防备惶恐地望着他。 成飞睿的手僵在半空中,半响后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把拳头握紧收了回来。望着她害怕的样子,成飞睿的心一颤,怕她的害怕,在他的记忆中,她一向是坚强淡然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一想到她和苏轩的关系和她昨晚的逃离行为时,心里又重新升起了怒意。这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他没错。成飞睿不断地强调这一点,想以此减轻心里的负罪感。 片刻,确定成飞睿不会再碰她,聂中轻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她好累好累,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不只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里的累。 不知如何面对聂中轻的成飞睿起身下床,把地上的裤子穿上,理了下衣冠,再望了眼聂中轻犹带泪痕的脸,这才举步出去。 可当他到了外厅看到桌上熟悉的请柬时,惊得上前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和庄雅成亲的请柬,难道说轻儿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 想到此,他把门打开。 听到开门声的采儿和书憨忙冲到门边,采儿更是一马当先,想冲进房里去看聂中轻。 成飞睿伸手拦住她问道:“轻儿为何要离开?” 采儿心急地看了看房内,咬了咬唇,犹疑了下,才道:“夫人让人送来一张少爷成亲的请柬,姑娘看了,才会……” “这么说,姑娘是因为这个才要走的?”书憨惊道。 “嗯。”采儿点点头,她根本想说的,但少爷根本不给她机会。 成飞睿闭了下眼,他早该知道母亲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赶走轻儿的机会,更何况这次还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利用,但她是以何种方式知道的又如何,是她先背叛他的,他问心无愧。 “书憨,回长青院。”说完,他举步就走。他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因看见她此时的样子而心软,不想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因此必须离开。 书憨应了声,忙跟了上去。 采儿这才走进房内,当她看见聂中轻衣不蔽体,身上多处淤青时,不由惊叫着扑了过去,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姑娘,少爷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不,不是少爷的错,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直到她的眼光接触到聂中轻大腿处留下的丝丝血迹,更是吓得瞪大了眼,哭着道:“姑娘受伤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少爷连一声交代也没有就走了,由此看来他真的很恨姑娘,这样的结果和她之前想的差太多,太多了,她没想到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爷,竟会做出这么狠的事。 采儿没往聂中轻是否清白一事去想,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亲眼目睹少爷和姑娘之间的亲密,即使姑娘早已非清白之身,她也不会感到奇怪。但她到底只有十几岁,发生这种情况,一时竟不知如何处理。 好一会儿,她见聂中轻还是毫无动静,料想她定是累得睡了过去,而她又不敢去请大夫,到时要是让人知道姑娘遭遇此事,姑娘的名节就全毁了。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拿被子盖在她赤裸的身上,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当采儿再次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盘冒着轻烟的温水,她来到房内,把聂中轻身上的被褥掀开,把一块布丢进水盘里,然后拧干了,为聂中轻擦拭身子。 当她的手巾来到聂中轻的大腿时,羞红着脸,轻轻地拉开她的腿,当她看见大腿内侧红肿而又有些裂开时,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奔流而下。边哭边拿起布顾不得害羞,小心翼翼地为她拭着那里,就怕碰痛了她。 等聂中轻全身都被她擦洗过一遍了,她才拿起中衣为聂中轻穿上。虽然要为一个沉睡中的人穿衣,又要预防着不弄醒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采儿还是完成了。 而从头到尾,聂中轻都没有醒来。采儿的解释是她太累了,因此才会睡得这么沉。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听说聂中轻回来了之后,一早就过来了,却听到采儿说聂中轻还没起床。 成可人笑嘻嘻道:“原来中轻姐姐也会赖床。”在成可人的心中,聂中轻就比大家闺秀还要像大家闺秀,因此一听说她还没起来,才会笑嘻嘻。 成三姨娘到底是年纪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些,见采儿眼眶红红的,知定是出了什么事,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天的事就只有成夫人、成二夫人、温忠和成飞睿他们几个知道,其他人全不知情,而知情的当然也不可能对外说,因此成三姨娘、成可人她们还不知道。 “没事,姑娘只是不舒服。”采儿低头道。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要是中轻只是不舒服采儿不会哭,不亲眼看看她放心不下,成三姨娘问道。 “我们会轻轻的,不会吵醒中轻姐姐的。”一听说聂中轻不舒服,成可人也忙道。 采儿犹疑地看着她们,不知该不该放她们进去,毕竟姑娘现在这样,实在不适合见客。 见采儿犹犹疑疑的,成可人急得推开她道:“我们就看一眼,决不吵醒中轻姐姐。” 成三姨娘也不阻止她,跟在她身后进去。 采儿脸色微变,跟了上去。 当成三姨娘和成可人看到聂中轻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时,俱是一惊。 成三姨娘深思地望了眼聂中轻有伤的唇和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她自然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是谁做的,只是可能吗?以睿儿对中轻的感情,他怎么舍得伤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成三姨娘心里充满了疑惑。 采儿跟进来,不安地道:“三姨娘、二小姐你们已经看到了,请快出去吧,别打扰了姑娘休息。”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依言走到了外面。 到了门外,成三姨娘望着采儿道:“是睿儿做的吗?” 知道瞒不过成三姨娘,采儿沉默地点点头。 成可人疑惑地道:“我大哥做什么了?啊……三娘,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中轻姐姐之所以这样是我大哥打的吧?难怪我看到中轻姐姐的的脖子上有伤。”原来是大哥打的。把聂中轻脖子上的吻痕当成打伤的成可人顿一脸的不敢置信。 “可人,别乱说。那伤不是睿儿打的。”成三姨娘轻斥道,虽然的确是他所为。 “三娘,我说错了吗?”成可人不解地侧头看着成三姨娘, “当然,你别对外说看到中轻这样,不然,定会让人以为我们成家欺负她了。”成三姨娘一脸的严肃。 成可人忙点头,心里却愈加肯定中轻姐姐的伤与大哥有关。 成三姨娘望了眼采儿,知道从她嘴里定是问不出什么,所以也不多问,带着可人走了。 第九十九章 沉睡(二) 第九十九章沉睡(二) 成飞睿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坐在他另一边的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则是有些不安地交换着眼神。 他一早就来到了桂院,以为他定是知道些什么了,因此成夫人和成二夫人脸色俱有些沉重,毕竟睿儿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孤女的清白,不是吗? 温忠也是忐忑不安地望着成飞睿。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终于张口了,却是说出让他们大吃一惊的话来,“娘,我会如期和表妹拜堂。”是轻儿先背叛了他,不是他负了她。 什么?事情与他们想像的怎么差这么多?在场的人不管知不知情,都是一脸的惊愕。 片刻,成夫人才醒过神来,捉紧机会道:“你自己答应的事可不要反悔。”不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他答应和雅儿的婚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孩儿晓得。”反正娶谁不都一,成飞睿冷然道。接着站起来,道:“孩儿还有事要处理,娘要是没什么事,孩儿就先走了。” “睿儿。”成夫人出声叫住了他。 成飞睿无语地抬头望着她。 成夫人有点心虚地低头抿了点茶,才试探地道:“昨晚书憨把我叫到荷居,你和聂姑娘……”吵架了? “娘。”成夫人还没问完,就被成飞睿给喝住。 被成飞睿这一喝吓得停了口,成夫人和成二夫人等人怔忡地望着脸色难看的他。 成飞睿深吸了口气,道:“和表妹的婚事,孩儿已经答应,以后孩儿和轻儿的事,娘就别管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三天后 成飞睿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看似平静的他,眼睛却不时地望向客厅,手紧握着茶杯,就怕自己一个冲动,会去看她。 周围的下人站得直挺,直视前方,不敢四处张望,少爷这几天的脾气很不好,稍微一个不顺心,就会有人倒霉。 不一会儿,胡子银白,长到胸前的老大夫在书憨的带领下进了客厅。 “老太医,她为何还不醒?”成飞睿从椅子上站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心急得顾不上礼貌了。 “成少爷,依小的看,聂姑娘是有心病,不愿醒来。而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以现在只能靠水来支撑生命的情况下,恐怕拖不了多久了!”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只是大夫,而不是神仙,因此无能为力。 “你是皇城最好的大夫了,也无能为力吗?”心微微颤抖了下,成飞睿手中的茶杯掉下地,吓得周围的下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那天离开时,她明明还是清醒的,为何却一睡不醒,她这是想抗议什么吗?可明明是她的错,为何要这样? 原来聂中轻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而采儿当天晚膳时分见聂中轻还不醒,便进去叫人,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忙让人通知了成飞睿,成飞睿顾不得其他,让人去请了大夫来,大夫是来了,却说病人只是疲倦过度没大碍,吃两剂药就没事,谁知她吃了药还是没反应。 而这位大夫并不是自家药铺的,他曾经在宫里任太医一职,现在老了便辞了官职。说他是全皇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也不为过,就连现任的太医也对他十分的尊重。 因聂中轻一直昏睡不醒,因此才在昨天把他请来,如今病人药吃了几剂,却还是不见好转,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纵然如此,成飞睿还是忍着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成少爷,老夫今儿是最后一次来,若是聂姑娘喝了这次的药还是不醒,就请恕老夫无能为力了。” “麻烦老太医了。”成飞睿心不在焉地道了声。 “老夫那里还有病人,就先行告辞了。”老太医微微躬身道。 “我送您出去。”成飞睿走向老太医道。 “成少爷请留步,让这小子送送老夫就是了。”老太医摸着银白的胡子望向书憨道。 说来,这老太医可以说是最没架子的人了,不然,他大可不必来这的,成府虽略有薄产,却还不一定请得动他,这也可以证明老太医的为人不拘小节。 “那好吧,书憨,你送老太医出去。” 书憨应了声,望向老太医恭敬道:“老太医请随小的来。” 老太医轻轻颔首,突然望向成飞睿道:“成少爷,心病还需心药医。”说完,便随书憨出去了。他做了这么些年的太医,也为宫里不少的娘娘看过病,怎么会看不出聂姑娘唇上和脖子上渐淡的淤青是怎么一回事呢?只是是谁所为,这是人家的私事,他却不会探究。 成飞睿怔忡地望着老太医的背影。 聂中轻的昏迷不醒急坏了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她们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在荷居陪她,同时也对成飞睿的不出现感到惊疑,若是以前聂中轻就是破个小皮,他也是紧张得不得了的。 “三娘,你说中轻姐姐会不会有事?”成可人看着聂中轻愈显苍白的脸问道。 “放心吧,她一向坚强,会没事的。”成三姨娘安慰地拍拍可人的手道。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她不相信中轻会因被睿儿侵犯的事儿就昏迷不醒,那么一向淡然处之的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样的心病让她连面对也不愿而选择沉睡? 成三姨娘看了眼一旁眼眶红红的采儿,采儿一直跟着中轻,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每次问起来,她就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着摇头。 桂院 “心病?”成夫人道,和成二夫人相视了眼,难道是因那事儿。 “是的,二位夫人,是老太医说的,他说聂姑娘身体上没大碍,之所以不醒来,是她不愿意醒来。还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温忠暗示道 “姐,她要是死在成府就糟了。”成二夫人的忧心忡忡道。 成夫人沉默不语,二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样府里死了个客人总是麻烦,但她也是不知如何才好。 她一直对睿儿不为聂中轻的清白一事来问罪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根本早已失贞,而对像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子,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要佯装什么都不知的她不便找书憨来问清楚,只好胡乱猜测。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计划成功了。 聂中轻一直沉溺于平静的黑暗中,不想睁眼面对这尔虞我诈的现实。 正在她要沉入永久的黑暗时,却看见前方有光,她走过去一看,却见到熟悉的坟墓。 她回来二十一世纪了吗?聂中轻不知,她走上前去,伸手摸着熟悉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相依的名字,这里躺的是她的至亲,她曾经怨到极点的父母。 “爸爸,妈妈,对不起,以前是轻儿不懂事。”她现在终于知道了母亲的心不由己,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却也伤人最深。 “傻孩子,是我们的自私让你受苦了。”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得聂中轻心一颤,寻声一看,只见一男一女就站在她身后,她惊呼道:“妈妈,爸爸。” “轻儿。”那对男女冲温柔笑道。 亲人的出现让得聂中轻眼泪下子流了出来,明知他们已逝,她却一点也不惧怕地扑上前,“爸爸,妈妈。” 男人和女人也伸手搂住他们的宝贝。 半响,他们才放开了彼此,女人望着女儿眉目间熟悉的轻愁,她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这样,知道女儿定是恋爱了,不禁道:“轻儿,你恋爱了吗?” “嗯,但女儿爱错了人。”面对亲人,第一次,她有了倾诉的冲动。接着聂中轻就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男人和女人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他们担心地面面相觑。 男人难得出声道:“轻儿,不管结果怎样?都不要做傻事。”他亲身经历了爱人的离去,不想女儿也步上爱人的后尘。 聂中轻望了眼脸露担忧的双亲,坚定地颔首道:“你们放心,轻儿会好好活下去的。” 女人这才放心地笑了,道:“轻儿,你该回去了。”说完,女人伸手一推猝不及防的聂中轻。 聂中轻一惊,想伸手捉住他们,才刚见面,她不要这么快就分开,不要这么快就回去面对那个人。 女人望着聂中轻渐渐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要快乐啊!” 男人走上前,搂住女人的肩,“我们的女儿一向坚强,她会让自己活得自在的。”至于快乐,就要看她放不放得下了。 第一百章 软禁 第一百章软禁 妈妈,爸爸。聂中轻倏地睁眼,却看不见至亲的影子。只有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惊喜交集的脸。 “中轻姐姐,你终于醒了。”成可人惊喜地叫道。 成三姨娘也是面带激动,睡了三、四天总算是醒了。 采儿更是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带来的丫环也是一脸的喜悦。 聂中轻还沉浸于睡梦中见到亲人的情形,一时弄不清是梦,还是真的是他们的灵魂入梦来,以前的她是不信灵魂鬼神之说的,但自从离奇来到这后,让得她不再那么肯定世上没鬼神一说了。 见聂中轻不语,以为她还在为昏睡之前的事伤心,成三姨娘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中轻,你一定饿了吧?采儿,你快去厨房弄些吃的来。” 采儿抬手胡乱擦拭去脸上的泪痕,笑着应了声便走出去,老天保佑,姑娘终于醒了。 聂中轻这才醒过神来,望着衣裙略有些不整的成三姨娘和成可人,知道她们定是担心自己,担心得顾不上整理自己了。微微笑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三、四天了。”成三姨娘笑道。 “这么久了。”聂中轻惊道,难怪腰酸背痛的。 “嗯。”不过,还好醒了。 “让你们担心了。”难怪自己醒来,她们一脸的惊喜。一觉睡了几天,任谁都会担心吧?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成三姨娘轻斥道。 “嗯,中轻姐姐,只要你醒了就好,最可恶的是大哥,他竟一次也没来看过你耶!中轻姐姐,你和大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受伤?为什么大哥除了把大夫请来,就没来看过你?”成可人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让成三姨娘连想阻止也来不及。 成三姨娘恨不得现在有根针好缝住她的嘴,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好笑道:“中轻,我想睿儿定是有事要忙,才会不来探望你。” 这时,成可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补救道:“是啊!我看大哥这些天可忙了。” “你们不用解释,无所谓了。”聂中轻淡然笑道。 “中轻,你……”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聂中轻越是淡然,成三姨娘越是不安,总觉得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们不会一个不理不睬,一个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聂中轻强调道。 “没事就好。”成三姨娘也不想逼她,从善如流道。 聂中轻望着她们,犹疑了一下,道:“三姨娘,可人,我就快要离开这里了。”趁她们在场,免得到时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离开。 “什么?中轻姐姐,你要离开?”成可人叫道。 “那你离开后有何打算?”成三姨娘暗含深意道。她都已经失身于睿儿了,恐怕再难嫁得到好人家了吧? “也许回家乡去,也许找个地方安定下来。”聂中轻又哪会不知成三姨娘的话中之意,但她不在乎。也许失身对于她们来说很严重,但对于自己来说,却一点也不受影响,难道女人就只有嫁人才活得下去吗? “你别想。” 聂中轻寻声望去,只见成飞睿正站在外厅连接房内的出入口那。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里面的人一大跳。 成飞睿冷着张脸走向聂中轻,眼神冷然,声音里有一丝愤怒。 他以为大夫说心病就是自己那晚失控的占有,因此想来告诉她,自己不会再那样做了。没想到她却自己醒过来了,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必背上害死她的罪名。 成飞睿不承认自己担心她,把一切都归为不想背上罪名上头。 “大哥。”见成飞睿绷着张脸,成可人怯生生地叫了声。 成三姨娘则是沉默地望着他,她倒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成飞睿此时根本顾不得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他直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探向聂中轻。 聂中轻反射性地身子一缩,把整个身子缩到床内侧,快速道:“不要碰我。”虽然她已经力保镇定了,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微颤。 虽然已经睡了这么多天,但那天的事恍如是刚刚发生的事,那种无助让她害怕。 聂中轻的反应让一旁的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微微心惊,她们从没见过她这么失控。 这时,采儿也刚好端着吃的进来了。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她最清楚,因此也知道聂中轻为何如此害怕。 成飞睿眼瞳一缩,僵着脸把手收了回来。硬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成少爷这是想毁约吗?”聂中轻含讽一笑,他们当初说好了,自己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的。 成飞睿呼吸一滞,一时竟答不出来。 聂中轻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一会儿,成飞睿深深地望着她,却对采儿道:“采儿,跟着姑娘,不许她离开荷居半步,要是她不见了,你也别想好过。”毁约又如何?他的心呐喊着不放她走。他可没忘了在保名州的事,难保她不会再次逃跑。 采儿看了聂中轻冷然的表情一眼,应道:“是,少爷。” “你最好别离开,否则……我不敢保证把你捉回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成飞睿威胁地凑近聂中轻道,吓得聂中轻又往里缩了下。 说完,成飞睿站起来又绷着张脸走了。 书憨欲言又止地看了聂中轻一眼,想说些见到她醒来很高兴之类的话,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跟上了成飞睿。 聂中轻恍然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的意思是想软禁自己吗? 等他们走了,一直沉默的成三姨娘看她神色恍惚,知道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道:“轻儿,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就不打搅了,你好好养养精神。” 成可人本想问些什么,听到成三姨娘已经告辞,再看聂中轻的脸色的确有些苍白,便什么也没说。 “嗯。”聂中轻回过神来,看向她们应道。她现在的确没精神和她们说话。 片刻,房里就只剩下了采儿和聂中轻两个。 “姑娘,婢子伺候您更衣吧?”采儿望向聂中轻讨好般道。 见聂中轻不理会她,采儿咬了咬下唇,又道:“姑娘定是饿了吧?要不,先吃点东西?” 聂中轻闭上了眼,压根儿不想理会她。 采儿眼眶微红,犹疑了会,还是把粥端到床边,道:“姑娘,您多少吃点东西吧?不然,只怕就要饿坏了身子。” 聂中轻睁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粥,“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采儿怕她刚醒,手脚还软着,不敢把粥让给她,虽知她不想见到自己,还是笑道:“姑姑刚醒,又许久没进食,恐怕手脚无力,婢子来吧?” “我只有在睡着或是被人下药时,才会手脚无力,现在的我清醒着,端碗粥的力气还是有的。”聂中轻语气不由带刺道,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粥。 采儿眼神一黯,任由她把粥接过去。见她自顾自的用膳,她才放心地出去了。 当采儿重新走回房里,打算收拾碗筷时,聂中轻已经穿好衣裙,正坐在镜子前梳发了,她走过去,想接过她手中的梳子为她梳发。 聂中轻避开她的手,从镜子看了她一眼,冷然道:“不用麻烦了。”她想出去走走,要不然一直躺在床上,不是更没力气离开吗?虽然成飞睿说过不许离开,但脚长在她身上,就不信他能关她一辈子。 采儿的手顿了下,从镜子中望见聂中轻神色冰冷,僵笑道:“是,姑娘。那婢子先出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姑娘叫一声就是了。” 聂中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采儿一拿着碗筷出了聂中轻的视线之外,就留下了眼泪,知道自己和姑娘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时,进来两个仆役,他们正是寿仔和囝仔。 采儿一见有人来了,忙举手试去脸上的泪水,认出他们是长青院的仆役,迎上去,道:“两位大哥有事吗?” “少爷让小的来伺候聂姑娘。”寿仔笑道。 “你们等会,我去叫姑娘出来。”采儿又怎会不知他们口头上说是伺候,实际是少爷派来监视姑娘的。 “有劳采儿姑娘了。”二位齐道。 采儿进去把聂中轻请出来。 聂中轻一到外厅,便看到了两个仆役。 寿仔和囝仔上前行礼道:“姑娘,少爷让小的两个来伺候姑娘。” 聂中轻又哪会不知成飞睿成飞睿这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没想到他真的想软禁自己,聂中轻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却不想拿他们两个出气,只好道:“你们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们伺候。”多两个人,她想走就更难了。 “姑娘,少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许回去。还说姑娘有什么意见?可以等他来了,当面和他说。”囝仔躬身道。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了,聂中轻虽然气闷在心,却知和他们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沉着脸一言不发。 寿仔和囝仔相视了眼,齐道:“要是姑娘没什么事,小的先出去了,姑娘有事叫一声就是。” 聂中轻挥了挥手,两个仆役这才退下,却不走远,而是守在房门外。 当她踏出房门到院子里,他们虽然没有不许她出去,却也紧跟着,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 ---------------------------------------------------------------------------------------------------------------------------- 注:成飞睿成亲的日期是十一月,之前写了十二月,前面已经改回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周清俏再次北上 第一百零一章周清俏再次北上 十月上旬 “爹爹,娘亲,四娘,我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周清俏一路小跑着进府,还没到客厅就先喊道。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出来,一见到她,惊喜交集道:“俏儿,你回来了,事先怎么不叫人销个信回来?”来人正是四姨娘,自从催情药一事后,她和周清俏的关系不但不因此而恶化,还越来越好了。 “人家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周清俏娇笑着走向周四姨娘道。因为想家人,所以她在大哥那待了几天,就急着回来了。 “你这丫头。”周四姨娘斥道。 “爹爹,娘亲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看看他们可爱的女儿?”周清俏可爱地眨眨眼道。 “哦,他们出远门了。”周四姨娘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周清俏。 “什么?人家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他们却给了她一个“惊喜”,周清俏一脸失望地道,没注意到周四姨娘怪异的神色。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了吧?先回房里歇息吧?我吩咐厨房,让他们多加几个菜。”夫人在临走前,让她暂时当家,因此她现在不仅和清俏的感情好了,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夫人的信任。 周清俏兴冲冲地回到家,又哪会感觉到累,她拉着周四姨娘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道:“四娘,俏儿不累。我们聊会话吧?这么久没见,我都想死你们了。” 一旁的丫环马上为二人上茶。 周四姨娘宠爱地笑道:“想我们,怎么不早点回来?另城离这也不是很远。” “人家忙嘛。”忙着赶路,周清俏暗道。好在大哥一直用借口瞒过了娘他们,不然,就穿帮了。 她到了另城后,还被大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其实她也知道带着两个丫环就到皇城去,是危险了点,但能见到轻儿姐姐,还和她成为知己,她觉得值了。 “忙着玩吗?你才走了没多久,你大哥就来信说,你要玩遍整个另城,说暂时不回来了,结果这一玩就玩了几个月。(..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有得玩,你怎么反而瘦了?”周四姨娘不满地看着周清俏原本有些圆圆的脸,瘦得下巴都有些尖尖的了。 “在外当然没有你们在身边照顾来得好了,俏儿这才知道有家人的可贵之处。”周清俏笑道。远离亲人,才发现亲人的重要。 “你知道就好。”周四姨娘望着周清俏笑道。觉得她好像一下子变得坚强了好多,眼里有了一份时下女子所没有的自信。 “咦,这是谁送来的请柬?”周清俏望着一旁茶几上的红色请柬好奇道。 周四姨娘僵了下,望着那请柬,随意地伸手把它拿起来,交给一旁的丫环道:“这是老爷一个知交的儿子要成亲了,老爷夫人这次外出,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喜宴。” 周清俏也不在意,只是好奇地问道:“很远吗?” “嗯,夫人说过来回至少要两个多月呢?不过,她说会尽快赶回来过年。” “这样啊?!”周清俏喃喃道。 “对了,你在另城都到哪些地方玩了?跟四娘说说。”周四姨娘笑着转开话题。 幸好在另城还真玩了些地方,周清俏暗自庆幸,接着便说起了这几天在另城的事。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周四姨娘才道:“好了,你先去歇息一下吧?等晚膳好了,我再叫你。” 周清俏真的有点累了,便站起来道:“嗯,四娘,那我先回房了。” 周四姨娘含笑点点头。 周清俏这才带着两个丫环离开了客厅。 她们的身影一消失在客厅,周四姨娘就沉着脸,望着丫环手上的请柬,道:“快把这个拿去丢掉,不然,找个地方烧了也行,就是不能让小姐看到。”平日里老爷的书房,她一向不进的,今儿进去拿张纸,看见这请柬,犹疑了下,就拿出来想丢掉,没想到俏儿会在此时回来,还差点让她发现。 丫环应了声,便把请柬拿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周清俏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道:“啊,我忘了把花茶分些给四娘。”她想把这花茶让家里的人都尝尝,在另城时大哥可是喜欢得不得了,而她也在大哥那证实了他果然认识苏轩。 “小姐,您先回房梳洗一下吧?等梳洗过,婢子再把拿个东西装些给四姨娘就是了。”反正四姨娘又跑不了,回儿笑道。 “嗯,也好。”想着,周清俏便举步往房里去了。 三人回房简单地梳洗了下,回儿便找了个油纸,包了点花茶进去,而来儿则向厨房去,准备去要些开水来沏花茶。 半响,回儿就回来了,笑道:“小姐,四姨娘一听说这个是给她的,可高兴呢?婢子还看到她眼眶有点湿湿的。” “她喜欢就好。”周清俏笑道。说起来四娘真的好可怜,没儿没女的。 两人正说着话,来儿回来了,只是她脸色却有些难看。 回儿打趣道:“哟,谁欺负咱们来儿姐姐了?瞧这小脸僵的……” 来儿似乎没心情和她玩儿,把手中的红色请柬递到周清俏面前,道:“小姐,您看这个。” 回儿见她一脸正经,知道定是有事,也不再玩闹,转眼瞧向那请柬。 “这不是刚才在客厅里看到的请柬吗?你为何把它拿来?”周清俏伸手接过,疑惑道。 “婢子在厨房看见那丫环想把这请柬烧了,心中奇怪,便趁她不注意,抢过来一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小姐打开看了便知。”好在她曾经跟姑娘学了两个字,不然,定然错过了这事,来儿还是一脸的严肃道。 周清俏带着疑惑打一看,顿时眼睛圆睁,“这是怎么回事?成大哥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轻儿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儿闻言,以询问的眼神望向来儿,来儿肯定地点点头。 “走,我们去问问四娘。”周清俏倏地站起来,往外急步行去。 来儿和回儿忙跟了上去。 周清俏一到周四姨娘房里,看到一个丫环跪在地上,来儿认出她就是刚才想烧请柬的那个丫环。 周清俏拿着请柬,望着周四姨娘,急道:“四娘,这是真的吗?” 周四姨娘一见她手上的请柬,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向周清俏道:“俏儿,你不要伤心,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她就是怕她看不开,才会想把请柬给毁了的,没想到这丫环临时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当有时间时,偏偏又刚好被来儿撞个正着。 “四娘,你先告诉我,这请柬是不是真的?”虽然心里明知家里不会出现假请柬的事,却还是想在四娘口中得到证实。 “是真的。”周四姨娘点头道。 “那轻儿姐姐怎么办?”周清俏喃喃道。 刚想好好安慰一下她的周四姨娘因离得近,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不由惊讶道:“什么轻儿姐姐?” “轻儿姐姐就是聂姑娘啊!我在皇城明明听她说过,成大哥承诺过了年后就娶她的,难道……”周清俏一顿,想到一种可能性,惊怒道:“成大哥变心了。” “聂姑娘?!皇城?你什么时候去了皇城?还见到她!”周四姨娘现在是满心的疑惑。 “四娘,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现在就要到皇城去。”周清俏急道。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周四姨娘一惊,忙伸手拉住她,“来不及了,就算你现在赶去,等你到了皇城,说不定喜宴已经结束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一趟。”周清俏倔强道。 “你……好好,就算要去,也得等明儿再走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就算上路了,恐怕没走上一点路,还不是得找地方歇息。”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的,周四姨娘只好由着她,最多明儿多找几个保镖护送就是了。 周清俏望了眼外面西沉的太阳,知道她说的对,只好按奈下急躁的心,坐倒在椅子上。 周四姨娘把跪着的丫环打发了出去,也跟着坐下,望着她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去了文儿那了吗?为什么会提到皇城?” 周清俏转回头望向周四姨娘道:“我在去大哥那的半路上,转向了去皇城的方向。” 周四姨娘严肃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难道不知这样很危险的吗?”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儿敢做出这种事。 “可是我放不下心里的愧疚,想亲眼看看她好不好。”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看着手中刺眼的红色请柬,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来儿和回儿也是暗自垂泪。 周四姨娘一顿时,其实她的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毕竟催情药还是她给俏儿的,伸手搂住她道:“别哭了,跟四娘说说在皇城的事吧?” “在皇城,我见到了轻儿姐姐……”接着周清俏便把在皇城的事向周四姨娘简单地说了。 听完,周四姨娘望着她手中的请柬道:“那这请柬又是怎么回事?”照她所说,聂姑娘应该会嫁给成少爷才对啊! “我也不知道,我走时,轻儿姐姐还好好的。其实当时我怕轻儿姐姐只是说话安慰我的,还特意到柔轩斋外面偷看过呢?我是亲眼见到轻儿姐姐送他出来的,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好得很。”要不是真眼瞧见,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这样啊!”周四姨娘也心有疑惑。 “四娘,这请柬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周清俏道。 “十几天前。”因为日子比较紧,所以老爷和夫人一收到请柬就去了。 “通知大哥了吗?”大哥和成大哥向来交好,这事迟早要让他知道的。 “当时就写了信让人送去了,文儿现在应该已经在皇城的路上了。”看来她是刚好错过了。 “要是我不急着回来就好了,那样也许我还可以赶在喜宴前到皇城?”周清俏自责道。 “就算让你到了皇城,又能怎样?亲事已定,这是无法改变的!”周四姨娘叹道。 “至少我能早点见到轻儿姐姐,看看她好不好?”周清俏哭道。 周四姨娘鼻子一酸,聂姑娘会失身,自己的责任也很大,不由跟着流起泪来。 二人后面的来儿、回儿二人也是暗自垂泪。 翌日一早,周清俏就再次上路往皇城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荷居来客 第一百零二章荷居来客 十一月初六 成飞睿的大喜日子就定在十一月十二,因此离婚期只剩下短短的几天。 荷居院子里,代表荷居之名的荷花早已凋谢,现在的荷池只剩下一池清水,还因天气的关系微微有些结冰。 亭子里,即使是这么冷的天气,聂中轻还是披着厚披风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练着字,面前放着一些已经写满了娟秀的字的纸张。每天在房里闷得很,因此她便到院子里来练字。反正这荷居平日里除了三姨娘和可人外,也没人会来。 可这些日子,因婚期日近,就连三姨娘和可人也开始忙了起来,因此这两天聂中轻倒也见不着她们人影。 软禁的日子没想像中的难熬,成府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苏轩被“捉奸在床”的事,因此没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她,而成飞睿自从软禁她的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让一直提心吊胆的她终于松了口气。 采儿站在一旁磨墨,而寿仔和囝仔则站在亭子外。 突然一阵谈笑声由远而近,聂中轻放眼望去,只见多日不见的成府二位夫人正携同一群人跨进荷居的院门。 那群人中几个眼尖的也看到了聂中轻,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年微笑地望着成夫人道:“姑母,侄儿还以为是我们最早到呢?没想到这位姑娘比我们更早。” 原来是成夫人的娘家。聂中轻平静地望了他们一眼,便转回头继续练字,并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反正对于她来说他们只是过客,不值得关注。 成府二位夫人当然也望见了聂中轻,她们脸上的笑容同时微不可见地顿了下,接着又面带微笑地望娘家人。 “她是前些日子就住进这的客人。”成夫人简单地一句话带过,不想多谈论她。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轻易放过她,刚才出声的少年又笑道:“既然是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客人,姑母总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以免今后见了面,连个称呼都叫不出,岂不是失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年纪比成夫人偏大的男人捋着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笑道:“灿儿说的有理,你就介绍一下吧?”语气中有着兄长对妹妹说话的口气,听得出他定是成夫人的兄长。 成夫人无奈,只好对温忠使了个眼色,温忠会意地一躬身,然后向聂中轻的方向走去,到了那,他微微躬身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聂中轻趁着蘸墨时,抬头冷冷地扫了他和成夫人的方向一眼,却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便又练起字来。 温忠急得望了眼在那等待的众人,再次道:“聂姑娘,夫人有请。” 这次,聂中轻连头也懒得抬了。她没必要应付他们家的亲戚,最好成夫人能因此愤而把自己赶出去,但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想来是不会这么做的。 成夫人眼见聂中轻对她的邀请不理不睬,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僵住了,虽然觉得自己在娘家的人面前丢尽了面子,却又发作不得,怕她在娘家人的面前让自己更难做人,只好对着娘家的人僵笑道:“这聂姑娘一向孤癖,咱们还是别理她了,大哥,小弟,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还是到房里歇息一会吧?” 成二夫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温家大老爷当然也看出了一些点不对劲,但这到底是妹妹家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也是,我们回房吧。” 那叫灿儿的少爷,此时对着成夫人一揖道:“都怪侄儿多事,让姨母难做了。” 其他温家的人则是纷纷对聂中轻投去不满的眼神,在人家家里做客,也敢这般嚣张。 “灿儿说的哪儿话呢?我们可是一家人。”成夫人笑道。 “好了,哥,姐,我们走吧。”成二夫人笑道。 温大老爷冲她含笑点头。不管大夫人也好,二夫人也好,都是他的妹子,因此他一向公平对待,不因二妹是个媵妾而有所轻看。(..info) 此时,温忠也回到了成夫人身边,成夫人把他们带到客厅,大家坐了一会,就让丫环带着他们到各自的房里去了。 成府二位夫人出了客厅,也不回桂院,而是直向院子里的亭子走去,采儿三人见了,均向她行礼。 成夫人道:“你们离开一会。” 采儿望了聂中轻一眼,便随同寿仔他们下去了。 望着那平静的脸,成夫人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你这是报复吗?” 成二夫人也跟着坐下,沉默地望着聂中轻。 “成夫人倒是说说,中轻为何要报复?”聂中轻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对于她来说这就算是报复了吗?原来自己所忍受的一切在她们眼里,比不上她们一点点的面子 成夫人直直地望着她,道:“你我心知肚明的事,又何必说开了呢?”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用这么损人的招数来对眼前的孤女。 是啊!说开了有何用?聂中轻轻笑,道“若今日中轻不是个孤女,而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儿,夫人还会这么做吗?”她一直都想知道,成夫人讨厌自己,到底是因为个人,还是家世。 成夫人沉默了一下,道:“不会。”要是两家家世相当,而睿儿又如此喜欢她,自己就算真的要对不起雅儿,也会让她嫁给睿儿。 “是吗?”还是家世的关系吗? “你何时离开?”成夫人望着低笑的她。 “若是夫人能放小女子出去,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她不是不想走,只是走不了罢了。 果然,她果真是个倔强的女子,可惜的是她不会在不知睿儿想法的此时,冒然放她走。其实成夫人打心眼里是有点欣赏她的,同为女人,成夫人扪心自问自己绝做不到她的淡然,要是自己遭人如此陷害,恐怕不会像她如此镇定吧? 见成夫人沉默不语,聂中轻转头望着成夫人,清澈的明眸逼得成夫人不敢正视。 成夫人转头望向池里荷花,突然道:“这次的确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在此我向你道歉。”她不是铁石心肠,做了亏心事还是会不安。 “要是小女子杀了人,然后以一声道歉了事,成夫人认为可以吗?”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以一句道歉了事的。 “……”成夫人顿时无语,她站了起来和同样站起的成二夫人缓缓地走出亭子。 等她离开,采儿和寿仔他们这才走过来。 后来聂中轻才不经意地听见下人议论,原来开口说话的那位少年就是可人的未婚夫。 当晚,聂中轻因一时睡不着,便到院子里逛逛。 逛了好一会儿,聂中轻突然停下,回过头来望着采儿,眼眸一闪,道:“采儿,你去拿些助眠的药给我吧?” “姑娘……”这三更半夜的,让她上哪拿助眠的药? “就拿上次让我睡得很沉的吧?别说你没有。”聂中轻打断采儿目光一冷道。 采儿咬了咬唇,低声道:“婢子回去找找。”说着就走了,上次的药粉她的确是还没用完。 聂中轻不再往前行,而是掉转头回房去。到了房门口,寿仔和囝仔都不便进去,于是留在门外。 她才回到房里,采儿也拿着药粉进来了,聂中轻伸手接过,打开一看,见是些白色的粉末,就是这东西让得自己和苏轩不醒人事的吗? 采儿见聂中轻只是愣愣地看着粉末,便上前怯怯地叫了声,“姑娘,婢子出去为您倒杯水进来吧?” 片刻,采儿拿了杯水进来了,对聂中轻道:“姑娘,这东西只要放一点就行了。”不然,明儿就不能自动醒来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聂中轻暗讽道。 “姑娘。”采儿痛苦地叫了声,眼睛里有些水光,她这几天并不好过,每天一闭眼,就会浮现姑娘一身伤地躺在床上的情形。她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但他们说事情做都做了,让她再等等,等少爷成亲后,定会还姑娘清白,因此她只好忍着。 聂中轻不再看采儿一眼,仰头喝下手中渗了酣睡散的水,把手中的空杯递给她,接着躺上床,闭着眼睛道:“你出去吧。” 采儿拿着杯子,无声地欠了下身子,这才黯然神伤地走了出去。 而翌日,周老爷夫妻也到了,成夫人和成飞睿亲自迎接他们。 但成夫人不一会儿就被下人给叫了去,因为又有客到了,而且还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只好留下成飞睿在此招待他们。 坐在竹院的客厅里,周老爷向周夫人使了个眼色。 周夫人会意地笑了下,道:“飞睿,聂姑娘还好吧?”他们听说聂姑娘跟他回皇城了,而且态度坚决不愿为妾,现在飞睿要成亲了,新娘却不是她,不是她怎么样了? 成飞睿端茶杯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下,脸色淡然道:“还好。”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不知聂姑娘现在住在何处,我们也好去见上一见。”周夫人笑道。对于聂中轻,她心里是有几分好感的。 “她就住在成府,不过小侄还有事要忙,改日等忙完了,再带您们去可好?”成飞睿笑道,他不能让他们知道软禁轻儿的事。 “也好。”周夫人含笑点头。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人家正忙着成亲的事,的确不好和聂姑娘过多的接触。不过,聂姑娘既然还住在这,就证明她已经妥协,愿意为妾了吧? “怎么清文他们没一起来?”成飞睿转移话题道。 “收到请柬时已经销了信给他,而俏儿几个月前也到文儿上任的地方玩儿去了,现在他们大概已经在路上了。”不想让他觉得俏儿是有心避开,因此周老爷特意提了下她的去向。 “那就好,伯父,伯母,您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吧?小侄让人带您们到厢房歇息。” 周老爷夫妇也还真有点累了,微笑道:“也好。” 第一百零三章 有喜 第一百零三章有喜 成府处处张灯结彩,今儿就是成飞睿大喜的日子,所以现在虽是凌晨,但还是有不少人睡不着。(..info) 聂中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这几个月例假没来,之前她一直没在意,但刚才在重新整理包袱时,意外看到了例假带,才猛然想起自从和成飞睿那次后例假就没来过了。她知道这变化代表了什么,因此心里也没了底。 聂中轻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却不知成飞睿此时正在荷居。 成飞睿这些日子也并不好受,随着婚期的到来,他的心里愈加的不安。 今儿他不由自主地走到荷居,独自站在黑暗中,望着透出微弱烛光的厢房,而寿仔、囝仔和采儿站在门外,等候叫唤。压不下想见她的渴望,他举步上前。 采儿一见是他,福声叫道:“少爷。” 成飞睿默默地点了下头,上前推开房门,望着独自坐在椅子上的她,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除了恨,伴随而来更多的是思念。 当聂中轻看到开门进来的是成飞睿时,顿时愣了下。 成飞睿走到她身前,望着眼前的清丽小脸,手控制不住向前伸去,想去抚摸那熟悉的嫩颊。 聂中轻心一颤,头微微一侧避开他的触摸,强自镇定道:“成少爷,今儿可能你的大喜日子,不去养足精神好迎娶新娘,到小女子这来于礼不合吧?” 成飞睿深深地望着她,道:“轻儿,我们谈谈。”她这些日子的温顺让他不安,以她的性子不该这么安静,就怕她在自己走不开的这天逃离,所以他来了。 “成少爷,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请回吧。”不想和他离得太近的聂中轻站起来,转身想向窗边去。 “轻儿。”望见她即将走开,成飞睿有一瞬间的慌张,不知为何,虽然她就在眼前,但他却有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他追上前去,伸手抓住她的纤腕。 聂中轻反射性地一甩,一下子退了一大步才站定,见他又想伸手来,不由抬起平静无波的眼眸望着他道:“成少爷请自重。” “明明错的是你,为何你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见她一副急着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成飞睿也不由恼羞成怒道。 “我没错。”聂中轻淡然道。 “没错?呵呵,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做错了。”成飞睿气极而笑。 “从没做过的事,我又怎么承认?” “好,你不是说那位周小姐会在附镇住一晚吗?那为何当天寿仔、囝仔他们查到的却和你说的不一样。”成飞睿指着寿仔他们道。 “是吗?”聂中轻冷冷地看了眼寿仔和囝仔,原来是他们去查的,看来自己身边还真全是小人呢? 寿仔和囝仔愣了下,见聂中轻看过来,均心虚地低了头,他们没想到夫人要他们撒谎的事关系到聂姑娘,而且看来还害她被少爷冤枉。 采儿也是有些怔忡地望着寿仔和囝仔。 原来他宁愿相信所有人,也不信她。聂中轻转回来静静地望着成飞睿,直望得成飞睿微微不安起来,才淡然笑道:“成公子给个日期吧?到底何时放小女子呢?你不会想要关我一辈子吧?” 成飞睿愣了下,接着恼怒道,“我成府还养得了你一辈子。”他的确为不曾想过要关她到何时,或者说根本没想过要放她走。 “脚生在我身上,恐怕成少爷还关不了小女子一辈子吧?” 闻言,成飞睿一僵,猝然上前搂抱着她,他知道不可能关她一辈子,所以他怕,怕她的离开。 聂中轻身子一颤,想挣脱他的禁锢,却动之不得,那晚可怕的记忆又重新回到脑海,她略显尖锐地道:“成少爷难道又想做那禽兽之事了吗?” 闻言,成飞睿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见她眼底闪着极力压抑的惧意,却还是对采儿等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亲身经历了那晚的事的采儿有些犹疑地望着成飞睿,一时竟不愿离开。 而寿仔和囝仔相视了眼,又看了看采儿,便开了。但却没有走远,而是站得远了点而已,还是可以望得见房里的一切。 望了眼还留在这的采儿,成飞睿不由喝道:“你是不是不想待在成府了?” 见少爷发怒,采儿这才面露惧意地离开原地,站到寿仔他们身边。 聂中轻的身子更是僵硬着身子,就怕他真的想再来一次。 她的惧意让成飞睿不忍心,因此他没关门,望着聂中轻轻声道:“我不会再伤害你了。”那晚的事,事后他也很后悔,但做都做了,后悔又有何用。 “那就让我走。”她也不会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轻儿,不要走,你之前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是的,既然放不开她,就原谅她的出轨,反正自己也伤害过她,就算是扯平了。 追究?多好笑。自以为原谅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想留下她吗?聂中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却笑不出来,只觉得悲哀,“成少爷,你不会是忘了今儿是你成亲之日吧?”而新娘不是她,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留自己的呢? 成飞睿一怔,道:“我娘答应让你以媵妾的身份进门,你和苏轩的事,她不知道,所以……” “呵呵,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明知我不会为妾,还说出这种话。”聂中轻轻笑着打断成飞睿的话,她终于笑了出来,却只是让人看得心酸。 “不是的,媵妾不是没名没分的那种妾侍,是可以拥有正式名分的,而且将来我们的孩儿也是嫡亲,没人会瞧不起。”怕她不答应,成飞睿忙道。 “就像二夫人一样吗?”难怪她总觉得成二夫人在成府的身份古怪,原先还以为是成夫人的关系,没想到却是这样的。 “嗯。” “成少爷还真大度,可惜小女子自知配不上成少爷高贵的身份。”说得好像是施舍似的,那她是不是要谢谢他的大度呢? “你……不愿意。”成飞睿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为什么?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 “小女子心胸狭窄,受不了与人共夫。”虽然意外来到这落后的时代,但聂中轻想法还是不变,宁可独身一辈子,也不会委屈自己。 “我都可以原谅你和苏轩的事,你凭什么受不了我?”成飞睿不敢置信地大吼。不公平,就许她出轨,却不许自己多娶个妻子吗? 采儿听到吼声,忙走了过来,一看两人神色不对,又屏气凝神,就怕那晚的事又再次发生。 好在成夫人把客人都安排在离这有些距离的厢房里,不然,此时定会引来不少人。 聂中轻不为所动,道:“所以小女子才说配不起洁身自好的成少爷。” “你……”成飞睿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成少爷……”她现在就想走,不想再待在这充满阴谋的地方了。 “不许叫我成少爷。”成飞睿吼道,手上一用力,把她搂得更紧,完全顾不得会不会弄痛她,他已经受够了她一口一个成少爷地撇清关系了。 “成公子,请放手。”聂中轻痛得淡眉轻蹙,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好,好极了,想走出成府,除非我死了。”成飞睿气极俯身就吻上眼前念念不忘的诱人红唇。 聂中轻吓了一跳,奋力挣扎,想推开他,同时心里的惧意更深了几分。 采儿只能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走开好,还是上前拉开他。 站在远处的寿仔和囝仔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成飞睿闭眼沉醉在久违的相濡以沫中,看不见周遭的一切,也感受不到聂中轻的惧怕。直到尝到咸咸的味道,才蓦然惊醒,当他睁眼看到聂中轻泪流满面,还浑身颤抖时,这才惊觉自己又做了什么。 用力把她拥进怀里,对她的惧怕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恐惧,就怕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接受自己了。 怕他真的想再次侵犯她,聂中轻道:“我有喜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她记得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古人好像有孩子之后,大多数夫妻就不会再行房,怕伤了小孩。 成飞睿震了下,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有喜了。” 他深吸了口气,冷眼望向愣住的寿仔他们,道:“囝仔,你去长青院把大夫请来。”因为喜事将近,客人增多,为免有人水土不服,因此把几位大夫也给请了进来,却因客房不够住,就安排他们住到了长青院。 “是。”囝仔应了声,不敢怠慢立刻离去。 成飞睿回过头,望了眼聂中轻,然后放开手,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到她身边。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大夫的到来。 一会儿,囝仔把大夫请来了。 大夫看了聂中轻一眼,对成飞睿一揖,道:“少爷,敢问是哪位身子不爽利?”他自然是认得聂中轻的,前些日子她昏睡时,少爷可是把药铺的大夫全叫来了。 成飞睿望向聂姑娘一眼,道:“是她。” 张大夫应了声,走向聂中轻,道:“姑娘,请把右手伸出来。” 聂中轻默然地把右手伸了出去。 张大夫把手搭在聂中轻的脉搏上,好一会儿,才脸色怪异地站了起来,道:“少爷,聂姑娘是有喜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胎(一) 第一百零四章打胎(一) 对于少爷喜欢聂姑娘一事,张大夫也略有耳闻,所以他想这孩子必是少爷的,只是今儿是少爷的大喜之日,而新娘不是眼前的聂姑娘,因此他不敢说恭喜二字。(..info无弹窗广告) 房里的人同时愣了下,接着表情各异地凝视着聂中轻的肚子。 成飞睿的眼神复杂地默默望着她还扁平的腹部。 而聂中轻从头到尾都是沉默不语。 少爷有孩子了?寿仔、囝仔二人则是彻底的呆住了。 采儿却是满脸的喜悦。 良久,成飞睿才缓缓道:“这孩子不能要。” “少爷!”采儿惊叫。不敢相信少爷竟不要这孩子,此时的她完全忘了前些日子自己一手造成的好事。 而寿仔二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少爷。 而对于他的决定,在一旁的张大夫却误以为少爷是顾忌新娘子的感受,才会做此决定。 “张大夫,我让人跟你去把打胎药拿回来。”成飞睿对大夫道。 “嗯,只是这……打胎药要在药铺里才齐全。”张大夫犹疑道。 “采儿,你跟张大夫一块去,抓了药后便把药熬好端来,快去快回。” 闻言,采儿愣了下,也同时想起了少爷为什么说这孩子留不得。她猝然跪倒在地,眼泪直往下流道:“少爷,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您的啊?!一切都是婢子的错,是婢子害了姑娘,是……”她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够了,事实是怎样的,我很清楚。你只要帮姑娘把打胎药拿回来就行。”成飞睿喝道,打断了采儿的话。在他心里,采儿这只是想保住轻儿肚子里的孩子而把一切都揽上身。 “少爷,您听婢子说,婢子……”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别说了,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是不会相信的,聂中轻神色飘忽地笑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却帮她做了决定,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对于他的决定,她一点也不意外,只因这孩儿“不一定”是他的。 望着她仿佛没有灵魂的笑,成飞睿直觉地伸手搂住她,道:“我们还会有的。”这孩子虽说有可能是他的,但也有可能是苏轩的,一想到这孩子有可能是苏轩的,他就无法忍受。 聂中轻转头望着成飞睿,眼神空洞道:“不会有了。”他们从此将成陌路人,她再也不会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轻儿。”成飞睿搂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明明近在咫尺,为何自己却有种两人相隔天涯的感觉。 “采儿,你要是不想去,我去。”说完,聂中轻就想挣开成飞睿的手站起来,无奈成飞睿搂得太紧,挣不开,聂中轻不由更加用力。 “轻儿,轻儿,你不要这样。”成飞睿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怕她用力过度伤了自己。 “姑娘,婢子去,婢子这就去。”采儿此时已经泪如雨下,痛恨自己对姑娘所做的事。 张大夫和寿仔他们一旁看着,也觉得心酸。聂姑娘何其无辜,腹中胎儿又何其无辜。 张大夫忽然想起一事,道:“少爷,今儿是您的大喜之日,不能见血的,否则不吉利。”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要是能因此帮到她们母子就好了,因为按习俗,成亲百日之内,不宜见血,只要聂姑娘的肚子再大些,就不能再打胎了。 “那不重要。”成飞睿心烦意乱地道,全副的心思都在打掉这孩子的念头上,又哪里管他什么忌讳。 见成飞睿态度坚定,张大夫只好无奈地带着泪流满面的采儿离开。 寿仔和囝仔二人面面相觑,只能愣愣地站在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房里,聂中轻神智渐渐回复清明,她脸色平静任由成飞睿搂着。 成飞睿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眼也不敢眨一下,好像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似的,两人都默默无言,沉闷的气氛在屋里扩散开来。 一会儿,成飞睿出声打破沉默,道:“要是你真的喜欢小孩,等你养好身子,要多少我们都可以生啊!”说完,屏气凝神地望着聂中轻。 聂中轻看也不看他一眼,自嘲笑道:“成公子说笑了,你要孩子但可和你妻子生,又何必找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替你生呢?”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成飞睿的手臂生气地收紧。 纤腰上一紧的聂中轻感到呼吸微微有些困难,却依然笑道:“小女子只是说出你心中所想罢了。”而且这一切不是他们成府强加于她身上的吗? “轻儿……” “成公子可以放开小女子了吗?”聂中轻望了眼纤腰上的手臂。 被打断的成飞睿默默地看着她,知道她此时对自己定是有怨的,因此把环在纤腰上的手臂缓缓地挪开。 聂中轻沉默地望向外面高挂的红灯笼,觉得讽刺之极,没想到他大喜之日,却也是自己打胎之日。 桂院 “好了,该注意的我都说了,现在已经卯时,辰时就要出门接新娘了,你回去叫少爷沐浴更衣吧。”成夫人望着书憨道。虽然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了,但怕他忘了什么世节,因此她又把他叫来叮嘱一遍。 书憨应声去了。 成二夫人拿起茶杯递到成夫人面前,道:“姐,喝口茶,闭眼歇会吧?这些小事就让下人们去忙吧?等一下你还有得忙呢?”为了睿儿的事,她们才睡了一会就起来了。 成夫人笑道:“自己不亲自盯着,哪放心得下?” “也是,等了这么多年,睿儿终于要成亲了,等雅儿进门,姐就可以把一些担子交给她,自己好好歇一歇了。”成二夫人跟着笑道。 “可不是,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每天被这些家里长短的事烦着。 就在这时,丫环进来道:“夫人,张大夫在外面,说有急事求见夫人。” “可不是府里有人身子不爽利吧?”成二夫人马上想到了住到府里的客人。 成夫人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对丫环道:“快请。” 一会儿,张大夫在丫环的带领下到了。他躬身行礼道:“夫人、二夫人。”他就是刚为聂中轻诊脉的张大夫,把药给采儿拿回去之后,他一直都很不安,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来禀报夫人。 “张大夫特意来这,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成夫人问道。 “这……”大夫犹疑地望了望房里的丫环。 “张大夫但可直言。”此时在这里的都是她的心腹,其他的都派去各院伺候客人去了。 张大夫才道:“二位夫人,少爷刚叫小的去荷居为聂姑娘诊脉。” “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不适了?”可不要在这大喜的日子出什么事才好啊?!成二夫人急道。 成夫人也是沉下了脸。 “聂姑娘没病,只是……只是有喜了。”张大夫看了她们一眼,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可不是小事,他知道成府向来一脉单传,夫人定不会赞成打胎的。 有喜?房里的人从成夫人到丫环都愣住了。 一会儿,成夫人不安地道:“你说是少爷叫你去的,那他怎么说?”这孩子毋庸置疑定是睿儿的,他可不知那就是他的骨肉啊!这下定要出事了。 “少爷……少爷让小的抓剂打胎药给聂姑娘。”张大夫道。 “什么?那可是他的骨肉啊!”成二夫人惊道。 那是他的骨肉没错,可他并不知道,不是吗?想着,成夫人急问道:“那打胎药……” “小的想劝少爷不要在大喜的日子这么做,可少爷不听,还让小的当场就带着丫环到药铺抓了药,现在估计那药已经在熬了。”张大夫道。 成夫人猛然站起来,道:“走,我们快到荷居去。”无论如何先保住孩子再说,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成夫人再狠心,也断不能对孙子坐视不管。 成二夫人和丫环们也忙跟了上去。 张大夫没有跟上去,他辞了成夫人便回到了房里。 采儿端着一碗黑糊糊而又难闻的药进来。她咬了咬唇,犹疑地放到桌上。 聂中轻看了药碗一眼,伸手端起药碗,就在她想一口喝下时,成飞睿突然伸手过来抓住她的,道:“算了。”此时的他突然很怕,不是怕孩子是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轻儿的态度让他害怕。 “成公子,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没资格管。”从他要大夫开药拿掉孩子后,他就再也没资格做孩子的父亲了。 成飞睿黯然地放开手。 聂中轻再看了一眼打胎药,然后毫不犹疑地一口喝了下去,眼角的泪光一闪而过,她放下药碗,冷若冰霜地望着成飞睿道:“成公子,药已喝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成飞睿不作声,知道她此时定是很恨自己,但他不放心,他要在这里看着她。 见他不言不语,聂中轻不想再见到他,起身想回到房里等待痛苦的到来,但她才站起来,就感到一阵熟悉的昏眩,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去。 成飞睿大惊,伸手接住她,采儿也忙扑过来。 第一百零五章 打胎(二) 第一百零五章打胎(二) 突然,采儿瞪眼望着聂中轻的裙摆,手也紧捂住裙摆一处,道:“少爷,姑娘……姑娘流了好多血。(..info无弹窗广告)” 成飞睿低头一看,只见采儿手捂住的地方,聂中轻的裙摆上正渗出血迹,还越来越多,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只能紧搂着她。心里有如万箭穿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知道打胎会有危险,却从没想过会因此而失去她。 聂中轻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也朦朦胧胧地看见了自己沾血的裙摆,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唇边扯出一抹悲伤的笑意,接着便昏了过去。 “轻儿……”成飞睿慌张地叫道。 寿仔和囝仔闻声在门外探头一看,只见聂中轻裙摆上全是血,她躺的地上也是,而采儿放在她裙摆上的衣袖也是沾上一大片的血迹,就连少爷身上也沾上了一点。 “轻儿,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寿仔,去找大夫。快……”成飞睿不理会采儿,打开门慌张地叫道。 此时,书憨也正好来到荷居,一见聂中轻一身的血,也吓得愣住了。他在长青院找不到少爷,猜想他定是往这来了,这才寻过来,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还不快去。”见寿仔还愣愣地站在那,成飞睿倏地地吼道。 寿仔这才醒过神来,掉头拔腿就跑。 书憨也醒过神来了,想起来此的目的,却只能望着浴血的聂中轻喃喃道:“少爷,夫人说时候差不多了,叫您回去沐浴更衣。” 听到书憨的话,采儿这才仿佛冷静下来,伸手推着成飞睿,道:“少爷,大夫说过了打胎一般都会这样的,叫我们不用紧张。您走吧,今儿是您的大喜日子,而姑娘现在一身的血,您不能再待在这里。” 成飞睿不理会书憨和采儿,握着聂中轻的手放在唇边吻着,眼眶微红道:“轻儿,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他后悔了,早知如此,他宁愿留下这个有可能是苏轩的孩子,也不要她打胎。 见状,采儿神色微微慌道:“少爷,您还不快点离开,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这事,姑娘就更加难以在成府立足了。姑娘已经变成这样了,难道您还要让大伙儿都知道她的事吗?三姨娘怀的是老爷的亲身骨肉,尚且如此被人轻看,到时姑娘又该如何在成府待下去。” 成飞睿一震,回过神来,他静静地望着躺在怀中的最爱,心想:采儿说的对,我不能让你在成府难以立足。他忍下心痛,深吸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抚着她的脸道:“采儿,好好照顾轻儿,等大夫看过之后,就让他回长青院后,来跟我说声。” 采儿忙道:“少爷放心。”现在重要的是他得尽快离开。 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略显苍白的唇,成飞睿这才站起来,带着有些神不守舍的书憨离开了。 却不知成夫人只比书憨晚一步到,远远地听到里面的吼声和看到里面的情形,便知道什么都晚了。顿时头一阵昏眩,身体蹒跚地摇晃了,吓得后面的成二夫人和丫环忙伸手来扶。 “姐。”成二夫人望着前方的厢房。 “我们回去吧。”成夫人站直了身子道,脸色有些灰白,她没想到会因此而失去成府的长孙。 成二夫人和丫环们担忧地望着仿佛老了许多的成夫人。 采儿快步走出去打了温水进来,把聂中轻身上的血衣脱了下来,为她净身。这些小产要注意的事,她在熬药时就已在厨房问过那些大娘了,当然她还没笨到把姑娘透露出来,只说是替一位乡亲问的。 等采儿为聂中轻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又随意地把地板洗了下后,大夫也刚好到了,她望着大夫轻声道:“姑娘已经没有大量出血了,大夫随我进来吧。”说完,带着大夫进去了。 大夫一见聂中轻脸色还好,就道:“聂姑娘没事的,只是刚小产,身子骨会有些虚,我开几副养身的药给她就是了。”说着就想上前诊脉。 采儿拦住大夫,道:“大夫,姑娘已经睡着了,您看看她脸色,要是觉得没什么大碍,就不要走近了,以免吵醒了姑娘,姑娘刚打了胎,应该很需要休息吧?” 大夫一想也是,便不再上前,反正女人打胎一般都是这样的,除了开药给她补补身子,也没别的办法。 大夫走到桌前,拿纸笔写了两张药方,指着其中一张道:“等天一大亮就抓这药单上的药熬给姑娘喝吧!一般女子小产都是喝它的,对身子只有利,不会有害的,而另一张药单上的药是用来补身子用的。”唉!没想到夫人还是赶不上救下胎儿。 采儿伸手接过大夫手中的药单,道:“谢谢大夫。”说着,就把大夫送出房门。 出了房门,大夫又交代了几句有什么事,让人去找他之类的话就走了。 采儿望着大夫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刚想回房,看见寿仔和囝仔,突然眼眶一红,道:“姑娘会走到今儿这一步,我们都是罪魁祸首。”虽都不是主谋,却确实是亲手把姑娘推向无底深渊的人。 寿仔和囝仔愣了下,相视了眼,猜想采儿知道了什么?而她又为什么把她自己也给说了进去,难道……夫人也曾找过她? 寿仔低头沉吟了下,才抬头道:“采儿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们。”他们只是照着夫人的吩咐行事,却并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聂姑娘又有什么关系?但采儿不一样,她是聂姑娘的贴身丫环,知道的定会比他们多。 囝仔也点点头,他们一直想知道夫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采儿眼眶含泪,把聂中轻被“捉奸在床”的事娓娓道来,他们也算是罪魁祸首,怎么能让他们毫无愧疚地面对姑娘? 寿仔和囝仔听得目瞪口呆,夫人这次做得也太绝了吧?他们听夫人的话行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只是些小事,这次聂姑娘的情况却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罪恶滔天。他们虽然只是个下人,却从没想过要害人的。 等采儿说完,他们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响,囝仔才道:“这么说给姑娘最后一击的是我们喽?” 采儿哭着点点头,稚嫩的脸上有着丝丝的悔恨。 寿仔叹了口气,道:“我们也只是听夫人的话行事罢了,谁叫我们只是任人呼来唤去的下人呢?聂姑娘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会的,温掌柜他们说,等少爷成亲之后,夫人就会还姑娘清白了。”采儿激动地道,还是坚信温掌柜他们不会骗她。 闻言,寿仔和囝仔面面相觑,她该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夫人会冒着失去儿子的危险,把这事给说开吧?再加上现在聂姑娘连孩子都没了,这事就更没希望了。 囝仔犹疑了会,道:“你相信温掌柜他们的话?” 采儿一顿时,其实她心里也是隐隐约约有答案的,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坚定,道:“会的。”因为这是他们答应的。 寿仔和囝仔沉默了,他们没有采儿这么天真,夫人他们定不会笨到主动说出来。 采儿不再理会他们,回到了房里。 片刻,囝仔才道:“寿仔,我们这次真的做错了。” “嗯,但我们事先并不知情,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了。”寿仔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道。 囝仔沉默地点头,但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成飞睿正在长青院客厅里不断地走动,没得到轻儿平安无事的消息前,他此时根本就无心沐浴更衣。 而书憨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在站在一旁,其他的仆役丫环则是无措地站你望我我望你,眼看时间渐渐过去,可见少爷脸色不佳,因此谁也不敢上前催促。 直到张大夫走进客厅,才打破了沉默。 不等张大夫站定,成飞睿便大步上前,急道:“她怎么样?” “少爷放心,聂姑娘没事,已经没有大量出血了,睡一觉就好。”张大夫道。 成飞睿还是不能放心,犹疑道:“她……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一直睡下去。” 张大夫愣了下,道:“这个……小的也不知,只能看姑娘想不想得开了。”少爷不是明知有这种可能,还要这么做吗?现在才来担心,已经晚了。 成飞睿沉默了会,便让张大夫下去了。 书憨上前道:“少爷,姑娘既然没事,时辰也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沐浴更衣吧?”不然,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成飞睿沉默不语,只是望着外面的天色,一会儿,叹道:“走吧。”便先行了一步,事情已到了这一步,容不得他反悔了。 书憨和仆役丫环不敢怠慢,纷纷跟了上去。 沐浴更衣后,成飞睿望着身上大红的新郎袍,脑海中却浮现了轻儿一身血地倒在地上,心中不由抽痛。 但他不得不结这个婚,只因成府必须有个清清白白的当家主母,他身为成家子孙,纵然再爱她,也不能迎她进门,只因她的不贞。 书憨也沉默地望着穿上喜服后,更显玉树临风的少爷,在几个月前,他本来以为少爷穿上这身喜服就定是迎娶姑娘之时,没想到二人却走到了这一步。 第一百零六章 新娘不是她 第一百零六章新娘不是她 “一拜天地。.info[]” 一条红绫连着一对新人,他们缓缓跪地一拜。 “二拜高堂。” 两个再次向成夫人一拜。 成夫人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 “夫妻交拜。” 两位新人转身面对面。 新娘盈盈一弯腰。 可新郎并没有跟着拜下,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新娘,脑海中却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心中顿时涌起停止这一切的冲动。 周围的人眼见新郎愣愣地杵在那,也不拜堂,本来喧哗的大厅渐渐地静了下来。 成夫人脸色一变,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睿儿,等拜完了堂,你想怎么看都可以,先拜堂吧。” 一听到成夫人的话,大伙都笑了起来,甚至有人喊了出来:“原来新郎官是急着想看新娘子。” 些话一出,又引来一阵大笑,可新郎官依然绑着张脸,众人也不在意,只当他是紧张了。 成飞睿又沉默了片刻,就在成夫人急出冷汗时,才对着新娘拜下。 “送入洞房。” 随着这句话落下,四周立时又是发出一阵更大声的喧哗。 而周清文正好来得及看到一对新人拜堂。等他们入了洞房,周清文在大厅寻着父母。 周老爷夫妇见了他,喜道:“还以为你来不及赶到了呢?” “爹,娘,孩儿刚好看到他们拜堂。”周清文笑道,眼睛在厅中扫了一眼。 “媳妇和俏儿没来吗?”周夫人望了眼他身后道。 “夫人要照顾小儿,而我在收到请柬时,俏儿已经起程回保名州了。”周清文回答了父母的话后,又扫了眼大厅。 周夫人奇道:“文儿,你在找什么?” “爹,娘,你们来了这么久可有见着聂姑娘,小俏在另城可是没少提到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俏已把在皇城的事向他说了,因此当他知道新娘不是聂姑娘时,心里是万分的疑惑。 “没有,因飞睿大婚在即,我们就只是略略问了下,知道她住在成府,倒是至今没见着人。奇怪了,今儿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不见她出来。”周夫人也不由扫了眼大厅里的人。 就在这时,宴席也开始了,众人相继入座。 成飞睿出来敬酒,见到周清文,喜形于色,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周清文也笑道:“还不是你婚期定得太紧了,让我赶了几天的路,好在赶上看到你拜堂。” 听到拜堂二字,成飞睿脸色一黯,随即举着手中的酒杯,笑着举举手中的酒杯,道:“谢了。”说完,便一口喝干了手中的酒。 周清文也笑着干了杯中酒。 两人又聊了几句,但今儿毕竟是成飞睿的大喜之日,不一会儿,就被人给拉走了。 周清文沉吟地望了眼成飞睿的被拖着走的背影,以两人的交情,又岂会错过他刚才的黯然的神色,但既已拜堂,想来他也是想清楚了吧? 相比前面的热闹,荷居却冷清得很。 一直没睡的采儿心急如焚地望着聂中轻,怎么还不醒?难道药力太重了,伤到了姑娘? 聂中轻的眼睫微微眨动着,不一会儿就睁开了眼,她转头望着采儿,凌晨的记忆缓缓回到脑海里,手下意识地摸向扁平的肚子。 一见她醒来,采儿就高兴道:“姑娘,您醒了。”还好,她没事。 聂中轻想坐起来,但感到脑袋有点昏眩的她轻轻摇动了一下头。 采儿忙伸手过来扶她坐好,道:“姑娘,您还好吧?” 背靠在床柱,聂中轻望着外面的天色,突然道:“这个时辰,已经拜堂了吧?” “嗯。”不敢多言的采儿轻应了声。 聂中轻再度沉默了下来,表情没有一丝喜怒,仿佛成飞睿成亲一事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采儿不安地望着她,犹疑地咬了咬唇,道:“姑娘,您不要伤心。婢子看得出来少爷还是很爱您的,等表小姐过了门,就该轮到您了。”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会。”聂中轻把眼微微闭上道。 采儿应声下去了。 “叩叩” 刚走到外厅,听到敲门声响起,采儿上前把房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的竟是书憨,他身后跟着两个丫环,她们的手上分别端着些丰盛的饭菜,看得出这些菜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择的,都是些相对比较清淡的,上面还有碗海鲜粥,一看就知道是给姑娘送来的。 书憨见门开了,便走进屋里,让丫环把手上的饭菜放到桌上。 采儿问道:“书憨,你不用在前面伺候少爷吗?”照理说他应该是走不开才对的。 “少爷不放心姑娘,让我来看看,顺便带些吃的来。采儿,姑娘醒了吗?”书憨望了眼房里的方向。 “刚醒。”采儿应道。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书憨再次问道,其实他也被姑娘倒在血泊水的样子吓坏了,原先还以来姑娘想不开,自杀了呢?后来才在大夫那知道是打胎的原因。 虽然也觉得少爷做得过分了点,但他知道其爷心里也不好受,因此不敢多言。 “看姑娘的脸色,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去叫姑娘用膳吧?这些膳食要趁热吃。”他必须亲眼看到她没事才行,不然,少爷问起,他也不知如何答话。 采儿望了眼还冒烟的饭菜,忙走了进去,望着还闭着眼睛的聂姑娘道:“姑娘,膳食送来了,您起来吃些吧?” 聂中轻睁开眼,举步下床,突然一阵昏眩感又袭来,她身体摇晃了下,眼看就要倒在床上,采儿及时过来扶住她。道:“要不,婢子把吃的拿进来吧?” “嗯。”聂中轻点点头。 怕她冷着,采儿拿了件厚披风为她披上,这才出去。 一会儿,因为饭菜有点多的原因是,寿仔和囝仔把外面的桌子也搬了进来,把它摆到床前,采儿把聂中轻扶起来坐在床头上。 书憨带着丫环把饭菜送了进来,见聂中轻果然是除了脸色苍白点,并没什么异样,书憨这才松了口气,但双眼还是不免关心地望着她问道:“姑娘,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坦?”不管怎么说,他们总是相处了一段日子,要说一点都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聂中轻沉默地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采儿递来的海鲜粥,用勺子送了口到嘴里,虽然她根本就没有食欲,却还是硬吞了下去。 见她进食了,书憨这才道:“那我就先下去了,姑娘慢慢吃。” 聂中轻微微点了下头,望着采儿道:“你也出去吧。” “婢子还是留下伺候姑娘吧?”采儿低声道。 “不用了。”聂中轻冷然道。 书憨奇怪地望了眼她们,他记得之前姑娘和采儿相处得很好的,为何现在却如此陌生。 采儿习惯性地咬了下唇,道:“那婢子就到外厅去了,姑娘有什么事,叫一声就是。”说完,和书憨一起出去了。 书憨因要向成飞睿说了聂中轻的情形,因此不再停留,一出了外厅,就向大厅走去。 好一会儿,聂中轻才吃饱,她喊道:“你们都进来吧。” 听到她的叫声,采儿和寿仔、囝仔三人忙快步行进来。 聂中轻望着桌上的饭菜,道:“这些你们拿去吃了吧。我想静静待一会,没事别来打扰我。” 三人低头一看,只见桌上的饭菜基本上都没怎么动过,就只有那碗海鲜粥不见了,三人知她定是没什么胃口,也就不多说什么。 三人应了声,寿仔和囝仔把桌子连同饭菜一起搬出去,而采儿在扶聂中轻躺下后,也跟着出去了。 望着采儿的背影,聂中轻眼眸一闪,接着闭上眼睛,良久后,她才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发现肚子没有疼痛感,除了身体还有些泛力外,头也已经不昏了,也许是刚吃了点东西的原因。 她来到柜子前,拿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银票收进怀里,走出外厅,见到采儿三人一动也不动地趴在桌上,知定是采儿给的那包药粉发挥了作用。刚才在用膳时,她把采儿给她的药粉倒了些到唯一的鸡汤里。 这是她为了今儿的逃跑,早就想好的计划。 她看了眼身上过于引人注意的衣裙,想了下,上前用力把采儿扶躺到地上,动手把她身上外面的丫环服给脱下来。 等把采儿的衣裙脱下后,她额上已经冒汗了,抬手抹去额头上的薄汗。然后当场脱下自己的衣裙,她不怕他们会醒来,至少目前不会。在把采儿的的衣裙穿上后,又把头发分成两半,随意地编成两条辫子。 当她拿起桌上采儿曾经为她做的钱袋时,顿了下,把碎银从钱袋中倒了出来,把钱袋扔在地上,采儿做的东西,她不会带走的。这才打开门看了眼四周,见没人,这才走了出去,完全没注意到采儿的手微微动了下。 才关上门,一转身她就愣住了,只见在长廊的转角处正转出两个人,她怎么也没想在此时此刻,还会有人到这来。 站在那里的两个人惊愕地望着一身丫环打扮的她。 双方沉默地对视了半响,对面的一人才缓缓道:“你想离开?” 聂中轻无言地点点头,道:“你们想要阻止我吗?三姨娘,可人。” 来人正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荷居的成三姨娘和成可人。 第一百零七章 逃离 第一百零七章逃离 成三姨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对她会做出离地去的决定并不意外。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从睿儿定亲开始,她就知道中轻迟早都会走,只是没想到会选在今天。对于那天中轻和睿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依然没打听到。 “中轻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成可人眼眶一红,上前拉住聂中轻的手道。 聂中轻微微摇头。 “听说大姐她们答应让你以媵妾的身份入门,虽然做不了正妻,但到底有了个正经的名分,何不留下来?”成三姨娘也不由上前劝道。 “你们明知我心意已定,又何必多说?”聂中轻望着眼前的二人,能在临走前亲自道别真好。 成可人的眼泪顿时籁然而下,她知道,她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生也许再难以相见,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成三姨娘沉默片刻,叹道:“可你想过没有,你此生恐怕难以嫁到好人家。”她明知自己早已非清白之身。除非她愿意为妾,或是嫁个穷人家。 成可人在一旁边点头边流泪,可见她的想法和成三姨娘无二。 “三姨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宁可终身孤独,不为他人妾侍。”聂中轻坚定道。 闻言,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一愣,她的意思是就算终身不嫁也不妥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坚决。 成可人举手试去眼角的泪,道:“可是中轻姐姐,这样你会一辈子都被人在背后舆论的,就算这样,你也要这么做吗?” “生活是自己在过,怎么过得快活自在,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人想法,又与我何干呢?”聂中轻意味深长地望着成可人道。 成可人愣了下,脑海中闪过江默说要带走她的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吗? 成三姨娘了然地望了眼成可人,在这成府就她和可人关系最好,又怎么会不知她和江夫子之间的暧昧,但因她已定亲,因此从不敢干涉。 成三姨娘转而望向聂中轻,她果然豁达,他人想法,与我何干?这又岂是一般女子能做得到的,但她相信中轻能,只因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这份坚定。想着,她微微笑道:“既然你已决定,就不要再耽搁了,快走吧。”虽然不舍,但终会分开,与其让她落落寡欢地困于成府,不如放她自由。 “嗯,谢谢你们。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聂中轻鼻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而对她们,她有不舍,但更不愿留下。转过身,她毫不犹疑地踏出一步。 “中轻姐姐。”成可人突然叫道。 “嗯。”聂中轻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你……保重。”成可人此时已泪如雨下,她想说等她安定下来后,来信报个平安,想说她们永远是最好的知己,想说自己也会永远都记得生命中曾有个她,想说……很多很多。可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后却只能吐出平凡的一句保重。 “你们也保重,要尽量让自己过得快乐哦。”说完,就迈步离开,眼里的泪随着脚步的迈出奔流而下,原来她始终做不到淡然处之。 突然迎面走来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妇装扮的女子,但聂中轻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她,怕她看到自己脸上的泪,忙低头向她微微一福,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前走去。 那少妇只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便对着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微笑叫道:“三娘,可人。” 成可人僵着身子,怕被来人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忙偷偷试去脸上的泪痕,却又怕微微泛红的双眼让她看出什么,因此微低着头叫道:“大姐。” 成三姨娘微不可见地愣了下,随即扯出一抹笑,道:“是可娇啊!” 听到成可人对她的称呼,知来人正是她那出嫁的大姐,聂中轻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她有些眼熟了,因为她长得和成二夫人极像,就连那温婉的气质也无二。 “你们怎么会在这?大娘和娘正找你们呢?”成可娇笑道。 “没事,只见刚才吃得太饱了,出来走走,既然姐姐她们找人了,那我们快走吧,免得姐姐她们着急。”成三姨娘也笑道。 “嗯。”成可娇也不想多留。 于是三人跟在聂中轻的身后离开。 一时间,荷居的院子里又恢复之前的冷清。 就在此时,聂中轻所住的房门被人从里面微微向外拉开一条缝,采儿泪流满面地望着已经不见人影的院子,靠着门板缓缓地滑下地,手中还抓着自己曾为姑娘做的钱袋,她知道这是姑娘不愿佩戴她缝的钱袋才丢下的。 她因姑娘的事,胃口不大好因此根本没吃到多少东西,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番弄她的身体,因此才会醒了过来,当她看到倒在一旁的寿仔、囝仔时,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本来想开门阻止姑娘离去的,却听到她们的谈话。 她嘴里喃喃念着:“宁可孤独终身,不为他人妾侍。”原来姑娘竟是这种想法,她本以为姑娘只是不愿为侍妾,但要是能做个媵妾不也挺好,这样至少自己的罪孽才不会这么的深重,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一辈子都是无法释怀了。 竟然如此,姑娘想走,那么就让她走吧,也算是自己最后能为她做的。这一刻,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但她不能,即使姑娘走了,她还是要说出真相,就算是死,也总比背着秘密而死好啊! 聂中轻走出了直痛荷居的长廊,在分岔路时,望了眼大厅的方向,最后决定从后门走,因为走前门难免碰到熟人。 就在她刚转身后,成飞睿也从大厅的方向缓步行来,见到前方背影熟悉的丫环,他愣了下,随即摇摇头,轻儿刚打胎,身体虚弱得很,怎么可能会出来呢?一定是眼花了。当他转身很望见前方的院门时,再度愣了下,怎么走到这了?他本来只是烦躁,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却到了这。站在原地犹疑了下,虽然书憨说她已经醒了,也吃了东西,但既然来了,就去瞧瞧吧! 就在他想要举步向前时,一个仆役从后面走来,道:“少爷,客人吵着要您出去呢?”书憨果然没说错,少爷真的在这。因书憨到底是跟在成飞睿身边的,因此现在的他也被客人缠住了。 成飞睿只好停止脚步,望了近在咫尺的院子一眼,还是先走吧?想来她现在也未必愿意见到他。想着,便随仆役去了,却不知自己因此错过了什么。 聂中轻望着前方的后门,嘴角勾起一抹松口气的笑意,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了。 “等等。” 听到叫声,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身油烟,身体微胖,一脸尖酸相的男人站在厨房门口。 那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你过来帮我们看着这锅汤,不要让柴火灭了就行,我们要先去隔壁用膳了,要是有人来要解酒汤,你就让她们把旁边煮好的这一锅拿出去就是了。不然,等一下又有得忙了,哪像你们这些丫头这么好命。”一个小小的丫环他身为厨房管事还叫得动。 接着,他笑嘻嘻地对一位有些肥胖的厨娘道:“已经有人看火了,我们走吧。” 聂中轻看了眼那厨娘,只见她虽然有些肥胖,人也长得一般,但却胜在有一身白嫩的肌肤,她对管事抛了个令人恶心的媚眼,又得意地望了眼年轻漂亮得让她妒嫉的聂中轻,扭着屁股就先行走了。 一看他们那样,聂中轻就知道这二人有一腿。 那管事也不管聂中轻愿不愿意,就眯着一双色咪咪的眼跟在厨娘身后走了。 其他在厨房干活的下人在经过聂中轻身边时,有些同情地望了她一眼,有些幸灾乐祸,有些却又一脸木然,总之不管是何种表情都可以猜出这事绝不是第一次了。 在成府会出入这个后门的丫环是最低下的,那些丫环只要是在府里稍微得势点的,都会走大门边的侧门出入,因此尖酸管事才会问也不问,就把活儿丢给了聂中轻。 聂中轻冷然地望了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眼,却真的不再离去,而是往厨房里走去。只见厨房里只有一个炉灶还有火,她进去,望了眼熬好的汤和正在煮的,犹疑了一下,打开正在煮的那锅汤的锅盖,从怀中拿出采儿给的迷药,全倒了进去。用大勺搅拌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子不是对她们很重要吗?那么就送个临别礼物吧? 聂中轻本就不是个任人欺的人,之前在采儿他们紧迫的看守下,她也无计可施,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现在就当是讨点小小的利息吧? 至于为何选择那锅还没煮好的,因为她知道出了事,成府一定会追究责任,想到自己身上来是迟早的事,因此她得争取一些离开的时间。 而厨房这些恶奴,她可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因为她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先不说三姨娘的饭菜短小一事,单是她们刚才的行为就不值得同情。 做完了这些,聂中轻才在不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走出成府,在门外她回头再望了眼这住了几个月的地方,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第一百零八章 守信的江若雪 第一百零八章守信的江若雪 聂中轻边走边伸手抚着扁平的肚子,不知为何除了刚清醒时有些昏眩外,用了膳之后身体反而越来越好了,就算再没有经验,她也知道在留了那么多血后,不可能靠一碗海鲜粥就能如此精神,之前的想法再次浮现脑海,但可能吗?虽然当时迷迷糊糊的,但她还是亲眼看到自己真的留了很多血。 “姑娘。” 正在她想得出神时,一个柔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聂中轻僵了下,以为是采儿追了出来,怕她大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她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出乎意料的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沉鱼落雁的容貌。 “若雪。”聂中轻有些激动而又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江若雪惊喜交集地走向聂中轻,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姑娘,眼眶一红,道:“姑娘,若雪来了。”她还以为真的见不到姑娘了。 聂中轻压下激动的情绪,望着若雪,只见她穿着虽然旧了点,却还算整洁,身上也没有拿着包袱,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皇城的?” “婢子到皇城已经好几天了,只是一直打听不到姑娘的下落,成府守门的人又说成府没这个人,婢子便每天到成府等,希望能碰到成少爷或者是他的小厮书憨,好打听姑娘的行踪。可是一连几天都见不着他们,今儿是成府的大喜日子,我打听到这里有个后门,也知道这个时间正好是厨房仆人用膳的时间,后门进出的人也最少,因此想从这里溜进去,看能不能找到成少爷他们,却看到有人出来忙避开,没想到却是姑娘。” 她当然打听不到聂中轻的下落,因为成飞睿早已对守门的说过,不管谁来找她,都说没这个人,把人给打发走,而这几天忙着招待越来越多的客人,他和书憨更是连门也不出了,铺子的事也交给了成管家。 聂中轻眼神一暖地望了眼若雪,再看了看成府的后门,怕尖酸管事他们用完膳回来,到时见厨房没人,就算不走远,也会探头出来望一下自己有没有走远,这是人之常情,所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出他们的成府的视线范围再说吧。便道:“我们先回你落脚的地方吧。” 知道她这么说就是接受自己了,江若雪高兴地点头,但才点下头又犹疑道:“不过,婢子是在贫民区租的屋子,不知姑娘住不住得惯。” “走吧,我也不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小姐。”在哪不都是一样住。说着,先行往江若雪指的方向走去。贫民区她知道怎么走,在柔轩斋住的那段时间,整个皇城几乎是逛了个遍。 江若雪一如既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柔轩斋和贫民区的交界处时,聂中轻望了眼柔轩斋的方向,便往反方向的贫民区而去了。 她早就想好了,离了成府,要不要住到柔轩斋的事,而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住到那,成飞睿很快就会找来,他虽不至于从柔轩斋带得走自己,却誓必会为柔轩斋添不少麻烦,而她不愿意那样,她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参与这些事,只想静静地休息一下。 江若雪望着姑娘略显孤寂的背影,虽然才刚相见,她却敏感地感觉到姑娘变了,不只是人变瘦了,而且眉目间也漾着淡淡的悲伤,但她却不便探问主子的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在贫民区口一间医馆前,聂中轻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望着医馆上面简陋的“便民医馆”的匾额。片刻,迈步行了进去,是为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就算猜错了,也可以再抓剂药调理一下,毕竟小产要是处理不好,会落下病根的,既然选择了活下来,她就希望自己的后半辈子是健健康康的。 二人进了医馆,只见有几个穿着简仆到衣服几乎都缝了小补丁的人在柜台边抓药,而大夫正坐在桌前为一位穿着破旧衣服的病人看病,对这一切,聂中轻视若无睹,毕竟这里是贫民区,又能有钱到哪去,她缓缓地走到大夫桌前。 而她们一进医馆立刻引来了他人的注意,毕竟像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是少见得很。(..info无弹窗广告) 大夫望了眼二位花容月貌的姑娘一眼,温和笑道:“姑娘是看病的吗?”这医馆可是从不曾有这么漂亮的姑娘来过,但看她们穿着,生活应该还过得去。 “嗯。”聂中轻轻轻应了声。 “麻烦二位姑娘先坐一下,老夫为他开了药单就行了。”大夫指着旁边也有些老旧的木椅子道。 聂中轻颔首坐下,见江若雪还站着,便道:“坐吧。” 丫环哪能跟主子坐到一块?江若雪犹疑地望着聂中轻,但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她们,也就明了她的意思,这里是贫民区,姑娘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主仆的身份的吧?毕竟哪有做人家姑娘的还住在这种地方,因此为了不突显自己二人的特别,她依言坐下。 等大夫为那人开了方子,才对聂中轻道:“姑娘,敢问哪里不舒服?” “感觉很累,提不起劲儿。”聂中轻把之前的反应说出来。 “请把手伸出来。” 聂中轻伸出右手,轻轻放在桌上的小布枕上。 大夫望了眼小布枕上的柔皙玉手,把手反搭在脉搏上,一会儿后,才放开来,道:“姑娘是有喜了。”他说不出恭喜的话语来,因为这姑娘梳的还是姑娘头,一看就知还没嫁人。而且看这柔嫩的双手,定是大户人家的丫环吧?这在贫民区已经不是怪事了。 在这贫民区里,很多女孩为了帮补家用,都会进大户人家当丫环,而稍有姿色的最后不是嫁到大户人家当小妾,就是被无良的主子欺辱了去,像她这样不为人妇就已经有喜的女孩并不算少。因此大夫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惊讶,平静得很。 可聂中轻和江若雪却是愣住了。 聂中轻是没想到自己猜测的没错,她想这事应不是张大夫所为,而是采儿做的,就因为那些血,那些血不是自己的吧?至于是怎么来的,就要问采儿了。想着,聂中轻自嘲一笑,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江若雪会愣住则是被这消息给吓到了,姑娘有喜了?那孩子是谁的?为何都欺了她?却不迎娶姑娘?她的脑海中闪过姑娘在成府后门外那孤寂的背影,而今儿正是成少爷的成亲的大喜之日。想起在呈名州时,成少爷对姑娘的特别,难道……这孩子是他的? 聂中轻问了大夫多少钱之后,从身上拿出几文钱放在大夫桌上,便走了出去。 江若雪愣愣地跟在她身后。 出了医馆,聂中轻回头望向怔忡的她,道:“你在前面带路吧?”这里已经算是贫民区的范围之内了,接下来就得靠她带路了。 江若雪这才回过神来,她犹疑地望了眼聂中轻,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问的,但还是忍不住道:“姑娘,孩子是成少爷的吗?” 聂中轻沉默了一会,就在江若雪认为她不会回答时,才语气坚定道:“这孩子是我的。”成飞睿的孩子早在他让大夫开打胎药时就已经死了。而这个孩子只属于她,所以她决定把他生下来,也许他会遭人嘲笑,也许他只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但自己定会给他全陪的爱,不会让他孤独。 没听到姑娘的否认,江若雪突然往回走,道:“婢子去找他,他必须给姑娘一个交代。”原来这就是姑娘为什么会悲伤,为什么会孤寂的原因,只因成少爷负了她。 “回来。”聂中轻轻喝。 闻言,江若雪停下了脚步,张嘴道:“姑娘,婢子不能在知道这些后,还能保持沉默。” “他已经成亲了。”即使他还没成亲,她也不会回头去找他。 “可这是……”成少爷的孩子,难道就任由他这样吗?那么姑娘日后该怎么办?一个还没成亲的女子有喜,让人知道了,姑娘可怎么做人? “要是你真当我是你的姑娘,就带我回住的地方。要是你嫌弃我失贞,就不要再跟着我。”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怕她真的会无情离去,江若雪忙上前拉住聂中轻,泪花在眼眶里闪烁,道:“不管姑娘变成怎样?您都是婢子的主子,永远不变。”是的,她来了,从此以后姑娘和自己都不会再是孤独一人。 沉默地望了江若雪一会,聂中轻才叹:“那就走吧!”她自然知道若雪只是担心她,为她不值。但她现在不想说这些,也许哪一天,她会向她说吧? “嗯。”江若雪不敢再迟疑,走在前面带路。 眼前的房子是只有一个房间的小屋子,房的旁边有个小厨房,但这里虽然小了点,破败了点,却收拾得很干净。 江若雪现在正在厨房里煮开水,因为她们回到这里后,之前煮的开水已经凉了。 聂中轻望着看上去柔弱的江若雪正在为她烧开水,想着她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是怎么找到皇城来的,问题不禁脱口而出,道:“你是怎么来到皇城的?” “婢子把父亲安葬好后,就一个人出来了,在到了城镇后,婢子就向人打听镖局的方向,想用紧剩不多的银钱请人送我到皇城。谁知在那刚好遇到一队商队也要请镖局的人护送他们到皇城,他们见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就好心地让我同行了,婢子到了皇城,就和他们分开来找姑娘了,在成府打听不到姑娘下落后,就用省下来的钱在这里租了个屋子住了下来。” 聂中轻静静地听着,看来她真的很懂得保护自己,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卖身的条件一样。 “你为何执意要来?留在家乡不好吗?”她认识自己时,自己还只是个丫环,跟着自己她也许会过得更苦。 “因为婢子答应了姑娘一定会来啊!”江若雪理所当然地道。另一个原因是和姑娘相处几天的感情,姑娘曾经为她在表妹面前说话的小小感动,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到皇城的动力,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聂中轻鼻子一酸,忍着心里的感动,转身离开,嘴里喃喃道:“真是执拗的丫头。”只为了一个承诺。 第一百零九章 喜事变祸事(一) 第一百零九章喜事变祸事(一) 在聂中轻、江若雪到贫民区之后,成府就跟着出事了。 一个仆役飞快地跑进桂院的小客厅里,气都还没喘过来就道:“夫人……不知为何?来喝……喝喜酒的客人都突然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莫不是喝醉了?喝醒酒汤了吗?下人不懂事,希望没吓着夫人们。”成夫人瞪了仆役一眼,他没瞧见自己正在陪夫人们聊天吧?本来府里的名声就不好了,他还乱喳呼一通。 成二夫人和成三姨娘两个忙着招呼其他不愿到这来的夫人们了,顺便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而成可人姐妹也在菊居陪那些随丈夫来,相对比较年轻的夫人们,当然还有少数的小姐们,因此她们都不在这。 “成夫人说的哪儿话,这事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吓不着。” 在场的夫人边应着她的话边捂嘴而笑,不管是哪家设宴,这种事都是常有的,也只有这些不懂事的仆役才会大惊小怪的。 仆役心急地望着成夫人,但她却一个一个接着说,让他插不上嘴。 “哎呀,也不知我家老爷有没有喝醉,看来我得去瞧瞧了。”一位夫人站起来道,老爷喝酒也一向没个节制的,怕是又喝多了吧? “汪夫人不用急,相信汪老爷就算真喝醉了,只要喝了醒酒汤,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成夫人也跟站起来道。 “夫人,他们正是喝了醒酒汤才倒下去的,您快去看看吧?外面现在正乱成一团。”终于捉到机会的仆役忙把话说清楚。 什么?成夫人和客厅里的夫人们一惊,其他本来还坐着的夫人同时站了起来。 在大喜的日子出了这等事,就算成夫人平时再沉得住气,此时也不免有些慌了手脚,道:“少爷呢?他知不知道?” “少爷也倒下了,任我们怎么叫他们都不醒。.info[]”少爷今儿可是被灌了不少的酒,醒酒汤当然是要喝的。 “他们现在在哪?快带我们去。”成夫人忙道,几位夫人也是急得不急了,担心不知自家的老爷有没有喝到醒酒汤。 “他们都在大厅,已经有人去找大夫了。”仆役边在前边开路,边道。 当成夫人来到大厅时,只见那些倒下的大多是男客人,他们的亲人都在身边焦急地照看着,而成夫人看到那些倒下的男客人中竟然还有温掌柜。 此时周老爷夫妇,周清文、陈夫人和她的丈夫陈老爷还有其他没事的人也在一旁帮忙照应着。 成夫人前脚刚到,成二夫人、三姨娘和成家姐姐她们也带着夫人小姐们来了。 “老爷。”汪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因事发突然,客厅椅子不多,因此汪老爷正躺在地上,她扑向汪老爷叫着。可不管她怎么叫,汪老爷就是不醒。 汪夫人再也顾不得人情,瞪向成夫人道:“要是老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就把成府告上官府。” “没错,早就听说成夫人管教下人不力,没想到竟是真的,现在害得老爷倒在这里,也不知会不会有事,老爷,您可不能有事啊!呜……”说着,那位夫子竟哭了起来。 “亏我们以前还都说成夫人如何如何能干,真是看走眼了,最好我儿子没事,否则……” 其他倒下人的亲人也是狠狠地瞪着成夫人,纷纷口出恶言。 温掌柜的亲人因只是下人,因此是敢怒不敢言。 陈夫人淡然地望了眼成夫人道:“好在猜到大伙是喝了醒酒汤才会这样,因此后来大伙都不敢再喝,不然,倒下的人恐怕不只这些。”今儿这顿喜酒是她有生以来碰到的最大的祸殃。 成夫人只来得及望了眼今儿的新郎官儿子,听到他们的话是既羞愧又焦急,也顾不得儿子,先安慰在场的人要紧,忙道:“各位夫人放心,大夫快到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而成二夫人她们更是只有干着急的份。 这时,大夫也赶来了,他们本来正在长青院用膳,听到出了这等事,便丢下碗筷,匆匆忙忙赶来了。 “大夫,你们快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成夫人忙道。其实不用她开口,有几个大夫已经自动自发地为客人看了起来。 一会儿,大夫们靠近讨论了下,得出的结果是一样的,他们没事,只是吃了―种会让人沉睡的药,一位大夫被推出来当代表道:“夫人,他们都没事,只是喝了一种让人昏睡的药而已。” “什么药?那他们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醒来?” “回夫人,这药应是对人并无害处,我们猜想他们中的其实是一种叫酣睡散的药,一般我们大夫碰到难以入睡的病人或是失控的病人都会使用到,但叫是叫不醒的,只要往他们脸上泼点冷水就行了。”大夫笑道。 众位受害的亲人这才放心了点,但在他们没醒来之前,还是不能大意。 “快,你们去打些冷水来。”成夫人对仆役丫环道。 仆役丫环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人手提着一桶水进来了。 众人依次把水淋在吃了酣睡散的人身上,在这大冷的天,水一淋到人脸上,别说是酣睡散的药性,就连酒也醒了。 各位客人纷纷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在屋的人,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成飞睿首先清楚过来,他脸一沉,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成夫人嘴一张,还没来得及答话,汪夫人就抢先一步,道:“什么事?真不知你们成府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在醒酒汤里放药,好在不是毒药,不然,大伙不都得一命归西了。” 成飞睿询问地望向成夫人,成夫人无奈地点头。 闻言,中了酣睡散倒下的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汪老爷也是脸色微沉,道:“成夫人,我们先告辞了。”说完,不等成夫人应声,就带着亲人离去,今后这成府再有什么喜宴,他都不会来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告辞离去。 见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夫人夫妇也上前,陈老爷道:“成夫人,我们也该回去了,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来成府了。” 成夫人大惊,道:“陈老爷,这只是下人的失误,您……” “不不,成夫人别误会老夫的意思,只是小女来了几次信,催我们搬到南方住,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搬过去,过两天就动身了。”陈老爷说完,也和成陈夫子走了。 不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原先住在成府的客人和温家兄弟、大夫们等一些成府的下人了。 周家的人和其他的客人也正想告辞而去。 成夫人却道:“今儿我们成府出了这等事,还请各位留下和我们一起听一下到底是怎么事回事?”要是不留下一些人,到时成府为何会出了这等事,就更说不清了。 周家的人和其他人本来就住在成府,也就不推辞,坐了下来,下人忙为客人上茶。 等他们都坐好了,成夫人才沉着脸对在场的仆役道:“把今儿在厨房干活的人都带上来。” 一会儿,聂中轻在厨房见到的尖酸管事等一伙人便被带了上来。 她们一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此时都怕得直发抖,尤其是那尖酸管事和肥胖厨娘。 成夫人沉着脸在她们脸上逐一扫过,道:“谁是负责这醒酒汤的?” “回夫人,是小的。”肥胖的厨娘哆嗦着嘴唇道。 “为什么这汤里会有让人昏睡的药?” 那厨娘吓得跪倒在地,抖动着肥胖的身子道:“小的不知,小的没有放什么药啊!” “谁是管事的?” “回少爷,是小的。”尖酸管事哆嗦着嘴唇道。 听到他就是管事,成飞睿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他自从知道了三姨娘膳食是怎样的之后,就已经对厨房的人反感了,因此对于厨房的这些人都没有好感,特别是管事的。 “好,她不知,那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成夫人又问 尖酸管事抖着身子支支吾吾道:“小的……小的……”可是他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说。”成夫人声音一冷。 吓得尖酸管事马上像肥胖厨娘一样跪倒在地,脑海闪过一个丫环的身影,慌张道:“小的想起来了,厨房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丫环进去过。”可是当他们回到厨房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而汤里的火也快灭了,记得当时自己还气得让人出去找,想把她追回来好好骂一顿,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子当差的?”听到还有人,成飞睿不由沉声问道。 “回夫人,当时小的……小的们有急事,刚好见到她,就叫了她来帮忙,并不知她的名字,也不知……她在哪里当差。”尖酸管事支吾其词道。 “混账东西,你不知她是谁,也不知好是哪个院子的,还敢叫她来帮忙。”成夫人气把手中的杯子砸向他,随即一眯眼道:“还有,你们厨房这么多人都干什么去了?别以为我没进过厨房,就不知道当时宴席已经快散了,你们应该是闲得很呐?!” 第一百一十章 喜事变祸事(二) 第一百一十章喜事变祸事(二) 尖酸管事一惊,眼睛一转,便趴在地上大叫冤枉道:“夫人,我们当时都还有其他事要做呢?真的是分不出人手来,才会叫上她的。”要是让夫人、少爷他们知道真相的话就惨了。 “你不说是吧?好,醒酒汤是你负责的,你来说。”成夫人一指肥胖厨娘道。 尖酸管事给肥胖厨娘使了个眼色。 刚好瞄到的肥胖厨娘当然也知道这事不能在夫人他们面前,她战战兢兢道:“小的小的,当时正好要用膳了,所以……” “好,很好,你们都不敢说实话,是不是?来人,把他们全部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成夫人怒道。 “是。”一旁的仆役应声就想上前把人拖走。 被抓住的肥胖厨娘吓得脸色都白了,要是这二十大板打下来,还不得支掉半条命,想着不由大叫道:“夫人饶命,当时管事的叫那女的帮小的忙的,与小的无关啊!” “夫人,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想偷懒,还想赖到小的身上的。”尖酸管事也大叫冤枉,接着便扑向肥胖厨娘,双手大力往她身上打去,道:“你这贱人,亏我平时待你不薄,如今却这样陷害于我。” 而肥胖厨娘尖叫着闪避他的手,见他竟然动手打人,便忘了之前的顾忌,不由叫道:“明明是你贪图我的美色,想向我献殷勤才会拉那丫环帮忙看火的。” 见她把这话也给嚷嚷出来了,尖酸管事下手更是重了,直把得肥胖厨娘直叫痛,忍不住也还手打了回去。 见状,大厅里的人心里对他们充满了鄙夷,同时不满地望向成夫人,不过对于成飞睿倒是还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男主外,女主内,她这当家主母果真是让人失望到了极点。(..info无弹窗广告) 而成飞睿也由着她们闹,虽然因此让成府丢了面子,可是也许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府里。 而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却是暗自称快,他们终于就快得到报应了,对于她们来说,成府的面子早就已经丢尽了,也不差这点。 成二夫人和成夫人感情最好,看见众人的不满的视线,此时的她虽想帮忙说些好话,却一时找不到话讲,只能干着急。 温老爷见地上的二人实在是闹得难看,不由望向成夫人道:“大妹,亏我以为你一直以来持家有道,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见客人都对她投以责怪的眼神,再望向打在一块的二人,成夫人顿时气得忽青忽白,大喝道:“够了。” 尖酸管事和肥胖厨娘吓得停了下,才这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们立时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再乱动手。 成夫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气道:“要是现在那丫环在场,你们还认不认得出来?” “要是她站在小的面前,小的定会认得出。”尖酸管事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定是那小贱人放的酣睡散。因为之前他们也熬了好几锅却不见出事,偏偏这一锅却出了事。 肥胖厨娘也连忙点头。 “你们去把府里所有的丫环都叫到这来。”成夫人道。 一会儿,成府的丫环都被带了上来,就连伺候成可雀的丫环也牵着成可雀一起来了。 成三姨娘见状,忙招手让女儿到身边来,成可雀乖巧地走到母亲身边安静地让母亲抱坐在她腿上。 望了眼几年没见的成可雀一眼,成夫人这才对尖酸厨娘和肥胖管事道:“你们去看看是哪个丫环?” 尖酸管事和肥胖厨娘从头到尾望了会,接着相视了眼,同时对成夫人道:“回夫人,那丫环不在人群里。” 成夫人望了眼温忠道:“你去点一下人齐了没?”各个院落各房的有多少人可都是有记载的。 温忠应声去点了一下人,目光一闪,望了眼成飞睿,回到成夫人身边,道:“回夫人,只有聂姑娘身边的采儿没来。”本来要是缺了别人,他还不一定知道,但采儿身份特别,想不注意都难,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酣睡散。 听到聂姑娘,成飞睿一顿。 周家的人也是凝目望向温忠,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她一面,这太不寻常了。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交换个了然的眼神,她们虽不是很清楚中轻(中轻姐姐)是用什么办法拖住采儿和寿仔他们逃走的,但也猜想她定是用了什么好法子。 其他人倒是神色平静,因为他们不是不认识她就是不熟。 成夫人也怔了下,想起在聂中轻肚子里的孙子就是今儿流掉的,采儿也许正在照顾她吧?便对管事二人道:“先不管她了,你们说说那丫环长得怎样?有什么特征?”要是真和采儿相似,到时再叫她来不迟。 “那丫环大概这么高,长得挺漂亮的。”管事道,他只注意到这点。但一见到人,他定会认得出。 “就这样?”成府长得这么高,漂亮的丫环可不少,成夫人不满地望着管事。 “她还绑了两条辫子,神色之间有些淡然,不像我们常见的丫环那样唯唯诺诺,管事让她帮忙看火,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厨娘接口道,不论年纪多大,身为女人,看到一个比她漂亮的,总会有所比较,因此她看得仔细点。 闻言,成三姨娘和成可人首先交换了个眼神,记得中轻(中轻姐姐)离去时,正是这一身打扮,而听他们形容的,她们现在敢肯定这人必是她无疑,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成飞睿的脑海中闪过在荷居院外见到的丫环背影,再对照他们所形容的样子,猛然站了起来,不管在场的人,往大厅外走去,他必须得亲自去确认之前的怀疑才能安心。 “睿儿?”成夫人见状,忙站起来叫道。 “也许飞睿知道是谁下的药?成夫人,我想我们还是跟去看看的好。”周老爷望着成夫人道。他觉得这事透着怪异,这次来成府,总觉得成府有太多的秘密了。 “嗯,就怕那丫环还有什么同伙,到时飞睿就危险了。”周夫人也跟着道,她的想法和周老爷一样,不同的是,在听到厨娘的形容时,她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聂姑娘淡然的脸。 “我们就去看看吧?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温大老爷也沉着脸道。 成夫人心里确实有些担心,便点头道:“走吧。” 成飞睿一路直奔荷居,却不见寿仔二人守在门外,可他一路走来,也不见院子里有人,望着近在眼前关着的房门,他伸出忍不住颤抖的手,轻轻推开,可当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一幕时,只见寿仔和囝仔正趴在桌上,而采儿穿着中衣泪流满面地坐在地上,对他的进来不闻不问。 他提起同样颤抖的脚,往房内走去,可床上却空无一人,轻儿不见了。这时,他的脑海之中再次闪过那个熟悉的背影,真的是她,他当时要是能顺着自己的心中猜想,上前拦住或是在仆役找来时,还是依然如故地步向荷居也许就不会错过她了,可这样一切都晚了,她已经离开成府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倏地,成飞睿发了疯般狂奔出去,对迎面而来的人视而不见,轻儿定是到柔轩斋去了,不会错的,除了那里,她没地方去了。 书憨刚好来到,只匆匆地望了眼房里,便跟了上去。 成夫人来到,一见到里面的情形也是狠狠地愣了下,问着唯一清醒的采儿:“聂姑娘呢?” “走了,姑娘走了。”采儿喃喃道。望着打扮得雍容华贵的成夫人,她突然笑了,道:“成夫人,你们一定很开心吧?不只赶走了姑娘,还连同害死了她的孩子,真是报应呐!”她不会告诉他们胎儿还在的事,她要让他们和自己一样,一辈子都记得害得姑娘有多惨。 姑娘的打胎药其实她已经换了,她喝的是自己假装最近身体虚弱向大夫要的补气的药而已,怕姑娘会露出马脚,因此她在里面放了少量的酣睡散。这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同时她还借口一个同乡想打胎,问了厨房里的大娘打胎后的症状,然后偷偷地用油纸在厨房装些新鲜的鸡血,怕鸡血因气温太低,而过快凝结,她把鸡血放在袖中,一路上都是加快脚步行回荷居,等姑娘喝了药快昏倒时,她算准时机扑上去,趁少爷的注意力都在姑娘脸上,她快速地把已经快被鸡血渗透的油纸掐破,把手放在姑娘的裙摆处,让奔流而出的血顺着袖子流到姑娘的裙摆上,这也就是当时她的袖子这所以这么多血的原因。 没想到采儿会口出此言,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的众人不管是知情或是不知情的均愣在当场。 成夫人僵了下,接着斥道:“你胡说什么?”难道她还嫌成府的麻烦不够多是吗?而她此时也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和成二夫人相视了眼,要真的是姓聂的,那么摆明了她这是以牙还牙啊!当初她就是被酣睡散迷倒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喜事变祸事(三) 第一百一十一章喜事变祸事(三) 她这一喝,众人也跟着回过神来,不理会成夫人的话,成可人首先上前抓着采儿,用力得手指都微微泛白了,大叫道:“你说什么?中轻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孩子?你给我说清楚。(..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眼眶已红,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亲吗?中轻姐姐真的受到了这种残忍的对待。、 成三姨娘的手紧抓住胸衣襟,要是中轻真的有了孩子而被逼着打掉,那得承受多大的伤害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被软禁,有了少爷的孩子,可却被打掉腹中胎儿,而这一切都是夫人他们害的,是他们害的。”采儿虽被这么用力抓着,却仿佛不知痛地喃喃道。 成可人手一松,退了一步,半信半疑地睁大会眼望着成夫人,似乎被打击的不轻。 在成可人的心里,她是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娘会是这样的人,可是采儿却又是这么的认真。 成三姨娘却沉默不言,但她的手却把胸襟抓得更紧,用力得指节都微微泛白了。 看见二姐刚才那么恐怖的样子,成可雀害怕地抱着母亲的腿。 这次听得分明的其他人更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成夫人,其中包括成可人的姐姐成可娇在内,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家参加大哥的婚事会发生这么多事。 成二夫人此时却道:“你们不要相信她,这丫环是乱说的,我们也不知她为何这么说。” 成夫人也端起一副凛然的表情,不管如何都不能再让成府受到任何的打击了。 在场的人虽然还有疑惑,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也就不便出声询问。 此时,周夫人突然严肃地望着采儿道:“你们说的中轻姐姐是不是姓聂?” 采儿木然道:“是的,姑娘姓聂,名叫中轻。”她是个好姑娘,可自己不是个好丫环,是自己害惨了她,要是没有自己,姑娘就不一定会被夫人他们害成这样。 “真的是她?”周夫人身体蹒跚地后退了一步,周老爷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脸上有着难得的严厉。 周夫人抬头,见是周老爷,眼泪不禁流了出来,道:“老爷,要是这是真,那么……”他们俏儿是不是也该负点责任,毕竟这事是俏儿开的头啊? “你别多想了,他们会走在一起只是迟早的事。”只因飞睿的固执不放手。多年夫妻,周老爷又怎么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周清文沉默了一会,道:“爹,娘,我们离开成府吧?”虽然不知事情的经过,可他还是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 周老爷夫妇点点头,转身就打算走。 “周老爷,周夫人。”见他们要走,成夫人忙叫道。 “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对聂姑娘做了什么?但听说了她的事,我们在成府实在是待不下了。”周老爷冷声道。看来他们之所以一直见不出聂姑娘,与这丫环所说的陷害一事有关吧?要是她说的是事实的话? “周老爷,周夫人,天已经快黑了,还是再住上一晚吧?”见周老爷语气坚定,成夫人也不敢多留,望了眼天色陪着笑脸道。她没想到那孤女竟然认识周家的人,而且他们还为了她顾不得两家的交情,一听说她的事就连住下也不愿了。 “老爷,要不就住一晚吧?看看有没有聂姑娘的消息?飞睿已经出去找了,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呢?”周夫人道。 望了眼周夫人,周老爷想了想,道:“好吧。”说完,也不看成夫人,带着妻儿走了。 这边的客人见了,有些也纷纷回房去了。 成夫人娘家这边,向来以温大老爷为首,温大老爷望成夫人严肃道:“这事你得好好处理,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们温家教出了心狠手辣的女儿,让得小的女孩儿家后辈子连找个好婆家都有困难。还有……酣睡散的事,你也得给大伙一个交代,这事虽说疑点都在那不明身份的丫环身上,但要是你的人尽责一点,这事还会发生吗?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已经嚣张成这样了,你这当家主母也不知是怎么当的?” “大哥……”望着自家大哥,成夫人想说些什么,但温大老爷不给她机会,瞪了她一眼,带着温家的人回房去了。 成三姨娘牵着成可雀的小手走到成夫人和成二夫人跟前一福,道:“二位姐姐,雀儿身体从小就弱,出来了这么久,妹妹得带她回房休息了。”说完,同样不等她们说话,拉着成可雀带着丫环们走了。 成可人望了她们一大一小的背影一眼,知道三娘的心里其实比她好不到哪去,而自己现在留下也定会问不出什么,便一声不吭跟在成三姨娘身后离开了。她不想和大娘,就连娘亲也是,她知道这事要是大娘做的,那么娘亲也定是知情的。 见状,成可娇和夫婿对视一眼,在丈夫的暗示下,上前道:“大娘,娘,女儿和夫君也先告辞了。”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同时望了女婿一眼,见他脸色微微不愉,想来也是觉得丢脸吧?但此时说再多也没用,便只能点头让他们先行回房。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成府二位夫人、温家兄弟和她们带来的丫环,当然采儿和还昏迷不醒的寿仔、囝仔还在场。 温忠望了眼采儿他们,道:“夫人,他们该如何处置?要不,把他们全打发走。”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别人这事真是咱们做的吗?先把他们都关到柴房吧!”成夫人叹道,更何况单是这些下人除了嘴上说说,没凭没据的能做得了什么? “可少爷要是问起来……” “你认为今儿这事瞒得过他吗?在场的人多得很,这事传开是迟早的。” “姐,我们成府这次会不会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成二夫人担忧道。酣睡散的事,还有姓聂的事,成府今儿真是喜事变祸事了,而且还祸不单行。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回去吧!”成夫人叹道。 长青院 新房里,新娘子静静在坐在喜床上,被喜帕遮盖住的脸上此时是含羞中带着欢喜的,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身边的两个贴身丫环也是比往常穿得喜气了点,二人都是一身的粉红衣裙,脸上同样是喜上眉梢 这时,一个穿着不像成府下人的大娘走了进来,她望了眼新娘,招手让两个丫环出去一下。 小洒和小巧望了眼小姐,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到得房外,对疑惑道:“你是谁?叫我们有什么事?” 那大娘道:“两位姑娘,我是温掌柜的妻子,他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外面出事了。”原来温掌柜想把此事告诉庄雅,好博得她多一点的好感,但自己又是个大男人,实在不能够进喜房,因此让自己的妻子前来。 “原来是温婶子啊!不知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小巧立即不敢怠慢地笑道,毕竟小姐刚嫁进来,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一见她们对自己这么亲热,温嫂子脸上就笑开了花,但她可没有忘了正事,道:“我家那口子叫我给少夫人报个信,今儿……”接着就说起了今儿发生的事。 两个丫环听得脸上阴睛不定,等她说完,知道此事重大,小巧就道:“温婶子,您先等等,我们进去看看姑娘怎么说?” 二人进了房里,庄雅已经知道了她们出去的事,此时听到她们轻微的脚步声,声音透过喜帕传出来道:“你们刚才上哪儿去了?” 两个丫环行到她跟前,对着她行了一礼,小洒道:“回姑娘,温掌柜的妻子来了,还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庄雅一惊,道:“什么消息?”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两个丫环顿时把温婶子的事向庄雅说了,听完后,庄雅的确很担心,但她担心的不是客人吃了酣睡散一事,而是聂中轻的事。忙道:“温掌柜的妻子还在吗?”她要亲自问清楚。 “知道姑娘也许有话要问她,让她等着呢。”小巧道。 “叫她进来。” 小巧应声出去了,一会儿就把温婶子给叫了进来。 温婶子一进来,就对庄雅一福,道:“小的拜见少夫人。” “嗯,听说聂姑娘有喜了是吗?”庄雅压住急迫的心情缓缓道。 “回少夫人,听说是真的,不过胎儿已经没有了,而且聂姑娘也已经离开了成府。”温婶子道。 庄雅暗松了口气,想起还有一个问题,便道:“那少爷……” “这个……”温婶子偷偷瞄了眼庄雅,一咬牙道:“少爷一发现她不在了,就跑了出去。”至于干什么去了,大家心知肚明。 “是吗?”庄雅喃喃道。表哥还是没有死心吗?竟在大喜之日,丢下自己这个新娘子在新房而去找一个已经不相干的女人。 知道她不是问自己,因此温婶子不敢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 半响,庄雅才道:“我知道了,庄雅谢谢婶子来向我说声。小巧,你从我的嫁妆盒里拿那个镶了珠子的发钗给温婶子吧,就当是送她的见面礼。” 温婶子自家丈夫就是这行的掌柜,当然也是有点眼光的,一看就知道这发钗就知是个好东西,心中虽喜欢,但她知道自家丈夫今后还要少夫人罩着呢?哪敢收她们的礼物,推辞道:“少夫人,这……太贵重了,小的不敢收。” 庄雅此时的心思已经到了丈夫身上,哪有心情再理会她,因此并不应声。 小巧见小姐不应声,便笑着把着发钗放到温婶子手里,道:“温婶子就不要客气了,我们小姐给你,你就收下吧。” 温婶子望了眼不作声的庄雅,但喜帕盖着脸,她看不清,又见她不说话,也知她定是心情不好,也就不敢再推脱,收下了发钗。 小洒和小巧担忧地交换了个眼神,没想到小姐才进门,洞房花烛夜都还没过呢?新郎官却跑去追别的女人了,这要是新郎官赶得回来还好,要是不回来了,那小姐岂不是让人看了个大大的笑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之无踪 第一百一十二章寻之无踪 且说成飞睿出了成府后,就直奔柔轩斋,见到李掌柜,忙问道:“李掌柜,轻儿有没有来过?” 李掌柜也不答他的话,望着他一身的大红新郎袍嗤笑道:“这不是成少爷吗?今儿可是您的大喜日子,不在成府陪新娘子,到我这小地方来干嘛?今儿这可没有“捉奸在床”的事儿发生。(..info好看的小说)”那天的事他也早已在公子口中得知了,成飞睿要成亲的事,他也早已得知。因为成府派了人来这买茶叶,而他没有把茶叶卖给他们。 不只是李掌柜,就连柔轩斋里的伙计看着成飞睿的眼神都带有敌意。 不过,成少爷要成亲,而新娘不是聂姑娘的事,公子还不知道,因为他说过,等事情一处理完就回来,因此他也就不送信去了,一切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成飞睿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既然他不说,他就自己去找。因此他不再理会李掌柜,往里面就走。 “成少爷请留步。”他把柔轩斋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李掌柜忙跟了上去。 而书憨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赶了来,刚好见到他们一前一后进去的背影,来不及喘口气,就又跟了进去。 成飞睿直奔聂中轻之前的房间,只见里面的确没人,转头又往客厅和其他的房里去,把这个院落前前后后找了个遍,还是没人,站在院子里,他心里慌得无以复加,大叫道:“轻儿,我知道你在这,你出来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只求你不要避着我。”轻儿,快出来啊!他的心中在呐喊。 书憨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没人比跟在少爷身边的他更清楚少爷有多爱姑娘,伤害姑娘,少爷其实比谁都痛苦。 李掌柜也不再拦着他,道:“你不用叫了,聂姑娘真的不在这。” 成飞睿心中焦急,大迈一步,扯住李掌柜的衣领狂乱道:“是不是你们把她给藏起来了?”不然她能上哪去? 李掌柜脸色一正道:“我不知聂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要是不想让你找到,就不会到这来。”说完,他的心里也有些担忧,要是聂姑娘不见了,不知公子会有何反应,他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公子对聂姑娘是特别的。 成飞睿心一阵抽痛,脚步不稳地倒退一步,是啊!她也许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现在他才知道,她之于他是多么的重要,他无法想像今后没有她的日子,自己会怎么样? “少爷,不如我们先回去,等明儿再去城门问问吧?”今儿可是少爷的大喜日子,少爷就这样丢下新娘子是不行的,而且现在天也快黑了。 “城门?对,轻儿说过她要回乡的,我不可以让她回去。”她的家乡太神秘,他会找不到路去找她,他必须阻止她,成飞睿喃喃着向外走去。 以为他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劝服的书憨喜道:“等明儿小的再陪少爷出来找姑娘就是了?” 听到书憨的声音,成飞睿望向他,神色有些恍惚道:“你回去多带些人到西门、东门问问,看在酉时之后有没有这么一位姑娘出城?要是有什么消息立刻来告诉我。”记得当时看到她离开是在酉时左右,他亲自到南门去,但轻儿可是很聪明的,说不定她又会选择从其他方向走呢? 皇城有三个城门,分别是东、西、南三门。 “好好,我们先回去,到了成府,再找人去打听。”现在只要少爷肯乖乖回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到南门去,你自己回去找人打听。”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书憨在愣愣在地站在原地,原来少爷不是要跟他回去。 李掌柜望着成飞睿匆匆离去的背影,想起他刚才那痛苦的样子,暗叹了口气,想来这成少爷也是极爱聂姑娘的,只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他望向书憨,道:“你还是照你家少爷的意思做吧?”说完,李掌柜就走了出去,留下书憨在那里。.info[] 书憨回到成府,他不敢擅自作主,便找到了成管家,成管家也是刚知道这事,他之前看了少爷拜堂之后,就因事被人叫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才走开不到半天,就出了这等事。 当他听了书憨的话后,当下毫不犹疑地和书憨各带了些人去。 在东、西城门,书憨和成管家都没有打听到那个时辰里有年轻姑娘外出,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般人是不会在那个时辰出城的,除了少数在本就住在城外的人之外。 当他们得到这个消失之后,就各自留下了两个仆役在那看着,就往南城而去了。 成飞睿那儿也没有任何消息,因此他一见到他们,眼睛一亮,急道:“怎样?” “没有。”成管家简单答道。 闻言,成飞睿眼睛里的希望之光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 望着少爷一脸的憔悴,成管家不由劝道:“少爷,我们回去吧?城门也快关了,相信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出城的了。” 无奈成飞睿还是直直地站在那望着城门的方向,就是不愿离开。 成棋和书憨相视了眼,只好跟他站在那等着。 等到城门关了,成飞睿还是没有半点回去的意思。 成棋只好又道:“少爷,您看城门都关了,夜已深了,这大冷的天儿要是生病了怎么办?还是回去吧?” 书憨也期盼地望着他。 成飞睿转头望了眼他们,道:“你们回去吧,我要在这等轻儿,今晚她不走,也许明儿一早她就出城了呢?”他不想错过她。 “我们可以明儿一早再来啊!”今儿少爷刚成亲,不回去怎么行呢?新娘还在新房里等着呢! 成飞睿摇摇头,道:“你们回去吧。”要是明儿睡晚了,不就错过了吗? 书憨终于忍无可忍了,道:“少爷,今儿是您的大喜日子,您怎么可以不回去?”他知道少爷的痛苦,但也不能就这样丢下新娘不管啊! 成棋也跟着点点头。 “轻儿走了。”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样,他就不和表妹成亲了。不,不是成亲的原因,是他伤了轻儿的心,轻儿也许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成飞睿的眼角闪过一丝泪光。 成棋一愣,少爷虽从小就当家,其中也曾遇到很多困难,但自从冠礼之后,就从没见他哭过,聂姑娘对他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是……” “书憨别说了,我们走吧。”书憨还想说什么,却成棋阻止。他们还要回去给夫人一个交代呢。 回到成府,怕少爷冷着,成棋又让书憨拿了件厚披风出去给少爷,他却往夫人的桂院而去。而书憨为自家少爷披上披风后,就又被他给赶了回来。 城南门口,成飞睿一身大红新郎袍站在城门边,他在等,等她。 成府新房里,新娘也是一身新娘子嫁衣,她也在等,等他。 两个丫环现在可以特定成少爷今晚不会回来了。 一会儿,外面来人了,那丫环道:“少夫人,夫人让小的来说声,少爷今儿有事不能来了,让您让歇息。” 两个丫环望了眼小姐一动也不动的大红身影,对来人道:“小姐已经知道了,你回去让夫人放心就是。” 来人应声退下了。 两个丫环交换了个眼神,小洒上前道:“小姐,还是先歇了吧?”没想到欢欢喜喜的拜堂,却是这种结局收场。 庄雅不作声,良久,她伸出柔皙玉手把喜帕给揭了,怔忡地望着眼前的喜帕,这大红新娘喜帕本来该是新郎来揭的。 突然,她对两丫环轻声道:“我要睡了,你们也出去歇着吧。”来日方长,她现在已经是表哥的妻子了,日子还长得很,表哥迟早都会知道她的好。 小洒、小巧相视了眼,一福道:“小的先伺候小姐睡下吧。”穿着这一身沉重的凤冠霞帔睡觉可不是好过的。 庄雅轻轻颔。 二人上前为她脱了凤冠霞帔,然后把它折叠好放在一旁,服侍她上了床,等一切都妥当了,这才退了出去。 独自躺在床上,平放在腹部的手缓缓握紧,紧闭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她是不会放弃的。 桂院 成夫人望着回来的人,道:“少夫人怎么说?”她一从成管家那得知睿儿的事,知道以睿儿的执拗今晚定是不会回来了,因此就让人去向雅儿说了。 “少夫人没出声,她身边的丫环叫婢子先回来了。”丫环站在成夫人面前道。 “嗯,你出去吧。” “是,夫人。”丫环应声出去了。 “姐,这样行吗?把睿儿留在城门外。”成二夫人担忧道。睿儿也真是的,城门都关了,他守在那又有何用。 “要不还能怎样?把他打昏了拖回来吗?”成夫人叹道。 “可这样一来,就可怜了雅儿这个新娘子了。”她可是无辜的啊! “这才刚刚开始,你也看到了睿儿对那姓聂的了,即使她不贞,睿儿也只在一开始生气,还不是想抓着她不放。”真不知睿儿是怎么想的,这天下的女人这么多,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姐,我很担心,要是睿儿知道了“捉奸在床”一事是我们设计的,以他对姓聂的感情,那怎么得了?”今儿发生的事,让她更加的不安了,就怕事情会因此而揭开。 这也正是成夫人所担心的,但只要没凭没据的,想来采儿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成夫人暗想。 成府今晚将又是个无眠夜。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陆续到来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陆续到来的人 “少爷,回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聂姑娘定是想到我们会到这来等着,想来今儿是不会走的了。”成棋望着在冷天站了一夜,身上仿佛罩了一层薄冰的成飞睿道,少爷这个样子必须回去洗个热水澡。 不理会成棋的劝说,成飞睿紧盯着望着城门进出的人群,就怕一眨眼,就错过了她。 书憨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突然,成飞睿的眼眸一闪,紧盯着城门的某外,发现他的异样,成棋和书憨也把头转向城门。 只见一抹刺眼的白正从城门口的方向骑着一匹白马往这边来,那抹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刺目三分。 “苏公子?”书憨喃喃念道,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他担心地望向自家少爷,却发现他此时没有怒火,只是木然地望着苏轩。 “他是谁?”成棋望着那抹白,问着书憨道。 “他就是苏轩,苏公子。”书憨道 “是他?”成棋惊讶地瞪大眼,他就是聂姑娘的“奸夫”?成棋已在昨晚问了书憨事情的经过,书憨知道他是担心少爷,因此也就不再隐瞒。只是成棋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也这么出色,比起自家的少爷毫不逊色。 苏轩也看到了成飞睿,为了知道聂中轻的情况,苏轩策马上前,皱眉望着成飞睿总觉得他今儿有些怪异,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道:“轻儿呢?” 他一回南方找到姐姐,本来想再次把她带走的,但那个人也在,为了怕他和那人起冲突,姐姐最后选择了留在那,他也因心里想着轻儿的事,因此匆匆忙忙的再次上路,没想以才一进城门,就看到成飞睿。 成飞睿还是不语,他重新把视线转向人群,现在最重要的是轻儿,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info) 苏轩跳下马,走到成飞睿跟前,不走近不知,一走近他才看清楚成飞睿现在有多狼狈,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脸上神色憔悴,眼睛也布满红丝。看见他不再有敌意,不,可以说是根本就当他不存在,双眼不断地在人群中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声问道:“我在问你话,没听到吗?轻儿呢?” 成飞睿这才望向苏轩,双眼无神道:“轻儿……她走了,她离开我了。”连告别都没有。 苏轩大惊,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抓着他的衣领一紧,道:“你说轻儿走了,她去哪了?” 成棋和书憨愣住了,没想到他一上来就这么粗暴。 成飞睿的脸因苏轩的衣领的收紧,而微微有些呼吸困难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却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有如一具缺少灵魂的躯壳任由他摆弄。 成棋和书憨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拉着苏轩的手道:“苏公子,请放开我家少爷。” 苏轩毕竟是学武之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拉开,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成飞睿的衣领,眼睛一转,这才看到成飞睿蓝色披风下穿的竟是一身大红喜袍,不由再度惊道:“你成亲了?”那新娘是谁?难道当初的事真的像自己所顾虑的那样根本没有查清,新娘不是轻儿,不然,他为什么说轻儿走了? “是的,我和别人成亲了,轻儿走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当初为什么要来皇城?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要不是你的到来,我和轻儿会很幸福。”成飞睿悲痛欲绝的嘶吼,犹如受伤的野兽般。 “你这浑蛋。”忍无可忍的苏轩一拳挥向成飞睿痛苦的脸。 成飞睿也因此脱离了他的手,被揍得摔倒在地,嘴角微微有些血丝渗出,可想而知苏轩这一拳有多重。 “少爷。”书憨大叫着上前扶起他。 “这位公子,要是你再这样,我们就要报官捉你了。”成棋也上前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见他嘴角有血,不由对苏轩怒道。 不理会成棋的威胁,但苏轩也没再上前,他望着狼狈的成飞睿冷道:“你没能力查清事情的真相,逼走了轻儿,还敢说这种话。”早知如此,当然就该把她强行带走,而不是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想着轻儿这些天定是受了许多苦,苏轩的眼眶不禁有些微红。 “你以为我没查吗?可轻儿说的那位周小姐根本就是早一天就走了。要是你们真没什么,她为什么要说谎?”成飞睿吼道。 “轻儿没有说谎,说谎的是你的人。”压下激动的情绪,苏轩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走向自己的马,现在没时间和他说这些了,他还要到柔轩斋问一下轻儿有没有到那去,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要去看一下才能放心。但轻儿要是有心躲开成飞睿,就不会选择在此时出城。 “不会的。”成飞睿喃喃道,虽然苏轩神情认真,可却下意识地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愿相信自己错信了家里的下人。 翻身上马,苏轩嗤笑地望了他一眼,道:“是不是是你的事?既然你没能力查清楚,这件事我自会查,绝不让轻儿背此通奸的罪名。”说完,便驾马直奔柔轩斋而去。 成棋深思地望着苏轩离去的背影,他不像是说假的,要真是像他说的那像,那少爷怎么受得了。 苏轩到了柔轩斋,见到李掌柜劈头就问:“轻儿来过这了吗?” “没有。”见他神色焦急,李掌柜也不多说费话直言道。 闻言,苏轩脸一沉道:“李掌柜,把柔轩斋和茶楼暂时关了,让所有的人都出去找轻儿。”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下来,转身对李掌柜道:“柔轩斋还是暂时不要关,就留下一两个人在这看着,要是轻儿有来这或是有什么消息送到,也好有个人在。” “是,公子。”李掌柜躬身应道。 苏轩这才翻身上马,离开了柔轩斋。 李掌柜望着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的背影,叹道:“以公子的个性,看来此事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轩也不急着去找聂中轻,因为他知道她若是有心想藏匿起来,就不会轻易让他找到,因此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直奔宾至如归客栈,谁知一进客栈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记忆中那有些熟悉的店小二,他有些惊讶地走进去。 店小二一看见他,马上就迎了上去,招呼道:“公子里面请。” 苏轩也不走,挑眉试探性地道:“小二,你还记不记得两、三个月前曾有一位姐带着两个丫环住进来的事?”记得轻儿说过小二当着她面撒谎,看这小二面熟得很,只是有可能吗?害轻儿的人竟然还容许他继续待在这,因此苏轩才会出言试探。 苏轩没认错,这店小二正是当初当着聂中轻的面说谎的那个,前两天刚销假回来工作,苏轩话声一落,店小二的脸色便微不可见地顿了下,快速地打量了苏轩一下,也许是他那身白衣太显眼了,因此店小二虽不记得他的面容,却隐约想起有这么一位公子和那几位小姐在一起的事。随即笑道:“公子说笑,这进进出出的这么多人,小的哪记得住?”店小二不敢说自己请假的事,就怕苏轩起疑。 紧盯着他看的苏轩当然不会错过他神色之间的变化,现在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就是这店小二,不想和他多罗嗦,苏轩上前一步,提起他后衣领就走。 店小二吓得大叫,“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报官了。” “客官有话好说。”掌柜的也忙从柜台里走出来,但见苏轩沉着张脸,他也不敢上前阻止。 苏轩一言不发地把他丢上马背,让他趴在上面,自己紧跟着翻身上去,轻踢了一下马用时,记它小跑起来,怕摔下马,吓得店小二一时间只能紧贴在其上,无心再吵闹。 客栈里的客人没能反应过来的只能愣愣地望着绝尘而去的他们。 且说自从苏轩走后,成飞睿沉默地又站了一会,才抬头望着成棋道:“棋叔,你留下,要是看到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留下她。” “少爷,您这是要到哪去?”成棋愣了下,刚才不管他和书憨怎么劝,少爷就是不离开,现在怎么主动要求自己在这看着了。 “我要回成府一趟。”他要问清楚寿仔他们。 成棋欲言又止地望着成飞睿,他知道少爷是想回去查问聂姑娘的事,可他担心啊!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少爷还是会心碎。但他也知道少爷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只好道:“少爷放心去吧,小的定会仔细查看过往的路人的。” 成飞睿默默地点点头,就往回走去。 成府大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那里,从里面走出一位小姐和两个丫环,她们抬头望着门前的大红灯笼,眼眶都是一红,没想到都这么赶路了,还是晚了一步,来人正是周清俏和她的两个丫环。 她们是从南门进来的,可是在城门的成飞睿等人只顾着看出去的人,对进来的这辆在皇城很平凡的马车毫不在意,因此周清俏的到来无人知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相呼之欲出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相呼之欲出 一个丫环上前,对守门的说了老爷的名讳,那仆役一听说是周老爷家的千金,也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成府二位夫人正陪客人他们用早膳,就连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姐妹也在场,唯独新郎官和新娘子没在场,庄雅今儿一早就独自去了桂院敬茶请安,本来新婚第二天一般都是由新郎陪着来拜公婆的,但新郎不在,她只好独自前来,然后她又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出来一起用膳,成夫人知道她是因新郎不在的事,没心情也没脸见人才会如此,也就由着她。 这时,一个仆役走进来道:“夫人,有一位自称是周老爷女儿的周小姐前来拜见。” 闻言,周家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担心,周老爷夫妇已在昨晚听了儿子说起女儿曾到皇城来找聂姑娘的事,现在她赶来,应该是得知了此事,如今要是她知道聂姑娘这么惨,心里定会很难过。 成夫人一听说是周老爷的千金,为了在周老爷面前挽回一点好印象,也不管真假,忙道:“快请她进来。” 周清俏一进饭厅,和父母兄长见了面,多月不见的周清俏和周夫人激动得抱在一起,眼泪也禁不住直流。周老爷父子在一旁看着,也是眼眶微红,不过也有些责怪她竟然又只身到皇城。 周清俏心里挂念着成飞睿成亲的事和聂中轻,也不和父母多聊,顾不得试去脸上的泪,急道:“爹爹、娘亲,成大哥的新娘是谁?” 周老爷叹了口气,也不瞒她,“新娘是飞睿的表妹庄雅。” “那轻儿姐姐呢?你们见过她了吗?”周清俏紧张道,成大哥成亲已成定局,现在重要的是轻儿姐姐到底怎么样了?她很担心她啊! 周夫人拿出手帕为女儿和自己试去脸上的泪水,道:“我们没见到她,她……离开了。”还是瞒着俏儿吧?此事要是让她知道了还得了。 见他们又聊到聂中轻,成夫人忙上前笑道:“周老爷,俏儿刚到,定是饿了,先用了早膳吧?” 周清俏这才注意到成夫人她们也在,忙一一向她屈身行礼。 成夫人等一一微笑点头,说些好懂事,长得越来越漂亮之类的好话。 等她们打完招呼,周老爷才道:“不用了,我们出去吃也是一样的。”他必须得在俏儿还不知道聂姑娘的事之前带她离开。 成夫人见他们这么坚持,也就不便再留,道:“我送你们。”说完,成夫人亲自送他们出去。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刚好碰到了成飞睿。 周清俏一见到成飞睿,忍不住上前,道:“成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娶了别人,而不是轻儿姐姐?” 成飞睿淡然地望了她一眼,正想和周老爷他们打招呼时,一个仆役脸色惊慌地跑了进来。 “夫人,外面有一位白衣公子趟进来了。” 仆役话声才落,众人只觉眼前一白,一个人被用力丢了进来,而苏轩也随后走进了客厅。 一见他们,温家兄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们不是已经离开皇城了吗?此时的他们已经是冷汗直冒,这太突然了,让人防不胜防。 而另一个仆役也惊恐地瞪着苏轩和店小二。 从一进来,就暗中注意众人神色的苏轩,自然没有错过他们脸上的变化,心中也就有了底。 周清俏一看清是苏轩,不由哽咽道:“苏公子,轻儿姐姐……”话没说完,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苏轩温和地望着周清俏道:“轻儿失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说完,看了眼她身后拿着包袱的丫环,看来她们也是刚赶来,这件事情终于可以水落石出了。 成飞睿又是一惊,屏气道:“你们认识?”他可没有忘记在保外州时,苏轩连小俏的面也没见过就和轻儿一起离开了。 周清俏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苏轩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柬是早就送到我家的,按时间上来算应该是在我们离开皇城送出去的吧?难道成大哥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轻儿姐姐吗?” 皇城?周小姐,难道……成飞睿心颤抖着。 苏轩不禁叹了口气,道:“欺不欺骗的已经不重要了。”说完,苏轩向周老爷夫妇行了个礼,又和周清文打了招呼。 此时,温忠也俯身和成夫人低声说着什么,等他说完,成夫人姐妹已是面如土色。她们怔忡地望着苏轩和店小二,事情就要被揭穿了吗?却不知后面还有更大“惊喜”等着她们。周清俏的到来将让她们无法再狡辩。 成夫人姐妹当初只是站在远处看过苏轩一眼,本来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如今要不是温忠提起,又怎么会记起来。 其他不明白事情经过的人,却是不解地望着趟进来的苏轩和周家的人打招呼。 见他们都不会理会他,成飞睿望着苏轩再次颤声问道:“你和小俏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小俏又是什么时候来皇城的?”他现在是既想听到结果,心里又矛盾地不敢听。 “哼,你不觉得在问我之前,应该先把相关的人都叫来当面对质吗?宾至如归的店小二我已经带来了。”苏轩双目凛冽地望着因自己一连串的举动而吓得簌簌发抖的店小二道。 店小二此时已经认出了温忠,也终于知道这男人带走自己的目的了,再看了眼在场众人,心里更是怕得要命,懊悔自己当初不该贪便宜,而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成飞睿垂眼一看,他就是当初的店小二?过了几个月,店小二的平凡样子在成飞睿的脑海中已经有关点模糊了,但现在见了面,又经苏轩一说,也记了起来。 周清俏也跟着低头一看,不等苏轩出声,惊呼道:“真的是他?苏公子为什么要把他带来?”周清俏在客栈住了这么久,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要问成少爷了。”苏轩冷眼瞟向成飞睿。 成飞睿也默默地望着他,半响才压下心头的焦急,点头应道:“依你。” 成夫人也趁机对在座的客人道:“各位,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少陪了。”她要把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在座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 “那我们就先回房了。”温大老爷首先道。毕竟妹妹已经嫁进了成府,她的家务事也就不是自己等人能干涉的。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辞行。 “慢,在下希望在座的人帮我做个见证。”就在众人想离开之时,苏轩出声阻止道。要是没在这些人在场,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苏轩眼眸冷芒一闪而过。 成夫人出声斥道:“你是谁?凭什么自作主张?我不告你硬趟成府,还是看在你认识周老爷的份上,现在又怎能厚脸皮到替主人发话。” 苏轩目光一转,双目冷然地逼视着成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成夫人,在下名叫苏轩,是柔轩斋的老板,就算你们再不想,这事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不错,轻儿虽然不在这,可我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吧?这么说,你满意了吗?成夫人。”其实他一直都怀疑这事与成夫人脱不了关系,如今再看她的态度,果然是有问题。 “……”成夫人顿时无言以对。 见她不再应声,在座本来就要离开的人停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会,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苏轩转眸望向成飞睿,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成夫人也是望向了他,希望他能顺着自己的意,让客人先离开,至少事情揭穿了后,自己还能保有少许的面子。 成飞睿沉默了一会,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各位还是移到大厅坐吧?”他这话一出,就代表了同意苏轩的话。 成夫人脸色难看地沉着脸,成二夫子则是早已六神无主。 成姨娘、成可人姐妹和温老爷等人则是沉默地跟着主人来到客厅。因为这事本就与周清俏息息相关,因此周家的人不再提离开,当然也紧跟了上去。 各人分宾主坐下,下人忙为客人上茶,而那店小二也被人扔在厅中趴着。 一会儿,采儿和寿仔、囝仔三人被带到。 当采儿抬头瞧见周清俏和苏轩都在场时,本来黯然的眼眸一亮,这下就算温掌柜他们反口不认,也不怕证明不了姑娘的清白了。 苏轩冷淡地望了他们一眼,其他两人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不知,但采儿他却是一清二楚。 因男女有别,寿仔、囝仔他们并没有和采儿关在一起,因此只在刚清楚时从看守他们的仆役口中得知聂姑娘离开一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但他们昨晚已经决定向成飞睿把真相说出来,只因他们一想到聂姑娘一身血地躺在地上,心里就很不安乐。 见人已到齐,苏轩深邃的眼在大厅扫了一圈,不等成飞睿先行开口,便道:“大家一定会很好奇,今儿这出是为了什么吧?在八月十五那天,一个女子被陷害与人通奸。” 众人一片哗然,就算他们再有身份,听到此言,也不由吃惊,要知道女子的贞节比命还重要,却有人以此来陷害于她。 成夫人等人就算早已有准备,听到此言脸色还是猛然一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相大白(一) 第一百一十五章真相大白(一) 通奸?中轻(中轻姐姐)吗?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不敢置信地相互凝视,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可是……二人有默契地望向成飞睿痛苦的样子,很显然他相信了,而且还实行了报复,所以她当时才会伤成那样。(..info好看的小说) “呜……”周清俏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般掉得更凶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她走之后吗? “俏儿。”周夫人伸手搂着她,安慰地拍着她纤肩。 寿仔和囝仔不安地交换了个眼神,那天正是夫人让他们说谎骗少爷的时候,再综合采儿的话,难道……他们同时一惊,这个女子是……聂姑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有人不由问道,毕竟这事可大可小。 苏轩自嘲一笑,道:“因为本人就是那个‘奸夫’。” 当场,又是一阵哗然。 “你既然就是奸……当事人,又凭什么由你来说?”另一人又问道。 “所以我并不打算亲自澄清,现在所有关键的人都已经在场了,你们谁先说呢?我不知你们之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总之大伙都在场了,就当面对质吧。”苏轩望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 “这一切本就由婢子开始,也由婢子先说吧。” 众人望去,只见首先出声说话的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婢子,这才明白她昨天口中的姑娘也是苏轩所说的被陷害的女子。 采儿望了在场的人一圈,含泪把自己所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说得很仔细,一点小小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当采儿说到客栈店小二一事时,店小二本早已吓得软倒在地,听采儿提到他的那一段,也忙不迭地把自己被温忠他们收卖的事说了。 等采儿、店小二说完,寿仔、囝仔二人不用少爷问,也自动自发地把自己在八月十五那天少爷叫他们做的事和温掌柜替夫人传的话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完了,他们死定了。听到采儿他们口口声声不离自己等人,站在在夫人身后的温掌柜和那仆役如丧考妣地软倒在地。 温忠僵硬地站着,脸色苍白如纸。 等他们说完,大厅里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座的客人都为这些周密的陷害感到震惊,这么多的“证据”,让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如何翻身? 他们一致看向就站在成夫人身后的温忠三人,住在成府多日,又怎么会不认识成夫人身边的红人――温忠,至于温掌柜和那仆役,根本用不着认识,只要看他们怕得坐倒在地的样子就可以知道是哪个了,让人更加肯定采儿他们所言不假。 想着,客人又想法一致地望向成夫人,眼神有鄙夷,嘲弄。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虽然坐在椅子上,但也已是手脚发软,只能浑身无力地靠坐着,纵是如此,成夫人的脑中还是不断转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苏轩沉着脸坐在那,只要听到这些就知道成夫人他们当初可是挖空了心思来对付轻儿,没想到自己离开后,还有这么可怕的后招等着轻儿。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泪如雨下,手上的巾帕早已湿透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周清俏全身微微颤抖着,泪流满面,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轻儿姐姐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周夫人用手帕擦拭自己眼角的泪,安慰地对女儿道:“别伤心了,聂姑娘一向坚强,她会挺过来的。” 周老爷也是脸色阴沉,他为官这么多年,这种事也极少见,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做出这种事,他们就不觉得羞耻吗? 而周清文则担心地望向一直低头不语的成飞睿,他的安静让人不安。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和几个女人小小的哽咽声外,再没人作声。 “你们说话反反复复,让我如何辨别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要是这次说的是真话,那么之前又为什么要骗我?”成飞睿突然轻声质问道,只是那隐隐约约散发的悲伤却让人无法忽略。 “小的们并不知前因后果,一直以来夫人做什么都是为了少爷好,小的们从没想过夫人会害少爷。”他们不是第一次为夫人办事了,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采儿只是默默垂泪,因为她那说不出口的理由此时就连她自己也鄙视。 在场的客人也是沉默地望着跪着的人,心情都很是沉重。 成夫人望着成飞睿的目光除了为自己的担心,也含着为人母的担忧。 苏轩嘲笑地望向成飞睿道:“要知道真相还不容易,他们口中的周小姐不就在这吗?”他意有所指地望向周小姐。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所在望向哭得伤心的周小姐,同时心里一惊,原来她就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周小姐。 成夫人惊恐地望着周清俏,她就是那位小姐,难怪睿儿刚才这么激动,定是想到了吧?自己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成二夫人手紧捂住胸口,就怕自己会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大击,窒息而死。 苏轩见她哭得伤心,不由放柔声音道:“周小姐,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还记得你们当初是何日何时离开皇城的吗?” 听到问她,周清俏抬起泪湿的俏脸,道:“呜……记得,那天正是八月十五,而且轻儿姐姐还把你带来了,我们是一起用的午膳,我离开时应该是未时,我两个丫环也可以作证的。”说完,她转头问着身后的来儿、回儿两个丫环。那天的是和轻儿姐姐分开的重要日子,她怎么会忘记呢? 两个丫环红着眼眶,一齐道:“回小姐,是八月十五未时不错,当时保镖来叫我们时,婢子们还特意看了一下漏壶。” “要是老夫没记错,你们刚才是和姓苏的一前一后进来的,又怎么可以保证你们和这些下人不是一起合起来说谎?”客人中突然有人道。 苏轩寻声望去,见是一个胡子花白的五旬男人在说话,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地位应该不低才对。 出声之人正是温老爷。 听到有人不相信她们的话,周清俏不由急了,“我们没有合起来说谎。” “可是你们之前都不在皇城,今儿却偏偏这么巧一起到了成府,这又作何解释?” 众人也有人不禁开始窃窃私语,“温大老爷说的没错,这一切也未免太巧了。”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周小姐急得不知如何说才好。 成夫人感激地望向大哥,她刚才也是乱了,要不是大哥说起,她还真忘了这么个好借口,顿时又感到安心不少。 温大老爷却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今儿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妹妹的份上,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开这个口的,如果她没做过还好,要真做过这种事,自己也是担了风险的,但总也不能眼看着她出事啊!那样不只是她,就连整个温家也会名声扫地。 成二夫人看不见大哥眼神中的警告,她只知道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了转机,因此她虽然还是很紧张,脸色却缓了不少。 苏轩脸一沉,他们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可以证明她们没有说谎。” 众人寻声望去,却是周清文。 周清文站出来道:“在下可以以自己的人格保证,舍妹她们没有说谎。” “你是她哥哥?”温大老爷斜眼瞟向周清文。 “嗯。” “你既然是她的哥哥,就要知道若是没有实际的证据,单凭你一张嘴说出来的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当然,在下虽然只是个七品通判,但向来不会空口说白话,其实此事的关键就在于我妹妹在离开皇城和苏兄到达时是不是同一天而已,关于这点在下却可以肯定的说是的,经过刚才的讲述,大家应该已经知道苏公子的身份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柔轩斋的名声在皇城这么响亮,在座的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柔轩斋的茶叶,他们又怎么会不知? 周清文接着道:“其实舍妹那次在皇城还带回了一种花茶,这种花茶是柔轩斋新发现的一种茶,听说苏公子当初只带了一点到皇城,还没有大量生产来卖,不知现在柔轩斋有得卖了没有?” 苏轩立刻接口道:“还没有。”这段时间忙着姐姐和轻儿的事,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管这些。只是没想到当初一时心软让周小姐拿走这个,此时却成了不可或缺的证据。 “大家也听到了,在下想在外面应该买不到,我因想和父母分享也就带了来,各位就看看当作证据吧?”周清文一招手,身后的仆役立刻机灵地把装着花茶的瓷瓶打开倒一些点出来,里面的正是周清俏当初拿走的菊花花茶,此时却也同时成了证明聂中轻清白的关键。 众人从一听到周清文是个通判后,心里对他的话就已经信了九成,毕竟他不只是一个官,还是个通判,要是此事有假,他绝不会拿自己的人格作担保,除非他不想做这个官了,再说柔轩斋的确常常推出新奇的茶叶,因此众人也不问这花茶的真假,就信了十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相大白(二) 第一百一十六章真相大白(二) 周清文也是特意提到自己是个通判好取信于人的,要知官虽小,但能做通判的人人品可不是一般的官可比的。 对此,周老爷这比儿子大多的官不但不责怪他拿官压人,反而赞赏地点点头,要知想拿官职来压人,也是要压对场合的。 这下就连温大老爷也不再多言,就怕说多错多,只是看向成夫人的眼神转为了冰冷。 成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事情到了这一步,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看到这种情况,成二夫人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急道:“大哥,你不要相信他们,那个也许是周小姐在回去的半路上买的呢?周少爷也许是为了帮自己的妹妹,所以才……” 苏轩嘲讽地望了她一眼,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 众人也一致以鄙夷的眼神望向她,他们对她可是失望到了极点。 “够了,你大姐已经够让人失望的了,没想到连你也这样,你们姐妹真是丢尽了我们温家的脸。”温大老爷喝道。 成二夫人这才定下心神,当她见到大厅的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她时,吓得强撑的一股勇气一下子泄了气,重新软倒在椅子上。 坐在她一旁的成可娇道:“娘,大娘的事您就别管了。”她就管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两个女儿想想啊!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大姐待我不薄,我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成二夫人对女儿斥道。 “你就不要管她们的事了,这事指不定你娘也有一份呢?”成可娇的夫君斥道。(..info无弹窗广告) 吓得成可娇不敢多言,夫君的猜测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因此不也再惹夫君生气,以免他为了大娘和娘的事她们休了自己。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却是失望地望着成夫人他们。 令众人意外的是成飞睿没再说话,低着的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被自己的亲人这样设计,他心里定是很难过,因此没人敢出声打扰他。 “那轻儿姐姐被陷害之后……”怎么样了?周清俏抖着微微有些泛白的唇道,她现在只担心轻儿姐姐有没有因此受到伤害。 听到她的问话,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正题上,一齐望向应该最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丫环――采儿。 “少爷彻底崩溃了,这种种‘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姑娘的确不贞,他当晚来到何居找姑娘算账,姑娘因此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整整昏睡了三、四天。”想起那晚的情形,采儿到现在还是很后怕。但却不明说是什么样的伤害,毕竟这事太过羞耻了,她说不出口。 众人大惊,到底是怎样的伤害可以令一个人昏睡三、四天不醒来。 成三姨娘则是了然地望着成飞睿,难怪轻儿会遭受如此对待,原来是这样,其实她可以体谅睿儿当时的心情。 成可人则是低下了头,今儿的事令她心里好像压了块大石一样沉重,自己的亲人害得中轻姐姐这么惨的事实,让她此时连呼吸都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 苏轩脸色铁青,咬牙道:“后来呢?” “后来姑娘还是醒了过来,而从头到尾都没来看过姑娘一眼的少爷却在那天出现了,同时也在那天软禁了她,不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了,直到……呜……”说到这里,采儿忽然趴在地上哭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胎儿虽然保住了,可姑娘也的的确确是受伤了,采儿知道她的心伤得很重。 “直到什么?”苏轩急道,看见采儿的样子,那天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猜测采儿说的正是胎儿一事,周老爷夫妇担忧地望了周清俏一眼,就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突然“砰”的一声,众人的目光寻声望去,不由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成飞睿不知何时从椅子上跪倒在地,一滴滴的水液湿了他面前的地板,虽看不见他此时的神色,却知道他――哭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可以让一个大男人当众流泪,众人不解,可是知情的人却是清清楚楚。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面面相觑,眼里同样有着一丝的恐惧,睿儿的样子让她们害怕,从小到大她们从没见过他这么伤心。她们本以为等他和庄雅有了自己的孩儿后,就算是知道了这事,也不至于太过悲伤,可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苏轩和周清俏的到来让一切提前摊开了。 苏轩和周清俏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着害怕,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轩忍无可忍地上前,抓住成飞睿的前襟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喝道:“你到底对轻儿做了什么?” “我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杀了和她的孩儿。”想起自己的亲骨肉,想起她仿佛没有灵魂的笑,想起她毫不犹疑地喝下打胎药,原来她已经对自己这么失望了吗?失望到不要他,不争取留下他们的骨肉。是自己伤透了她的心,该死是是自己啊!成飞睿此时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闻言,苏轩怒红了眼,吼道:“你这浑蛋。”他眼睛赤红地一拳挥向成飞睿,把他揍倒在地上。 “呜……”周清俏不敢相信地用手捂住嘴,而一直没停过的眼泪此时更是一发不收拾地流个不停。 对此事一知半解的成三姨娘和成可人也是瞪大了眼,眼里有着对此事的惊惧。 就连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也是忍不住流出泪来,没想到这一连串的事却害惨了一个无辜的女子和一个没出生的胎儿,这……于心何忍?她们虽然不敢说自己没有亏心事,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狠毒至此。 而周老爷等一伙大男人当然不会像女人们那样当众流泪,可也是鼻子有些酸楚,她只是离开已经算好的了,一个年轻女子要有多大的毅力才不至于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还能不寻死。 就连温大老爷也是目光一沉,他沉着脸严肃地望向成夫人,要是此事当真是她做的,那么温府从此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 成夫人和成二夫人心里也有着不舍,毕竟那可是她们的孙儿。 成飞睿摔倒在地,苏轩还是不能解恨,上前又踹了他两脚,要不是周清文及时上前拉住他,说不定成飞睿会在此时死在他的手上。 “你冷静点。”周清文架着苏轩道,出了这种事,谁都会气愤 等苏轩被周清文拉开 成飞睿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成夫人等人忙上前,想看看他有没有事。但不等他们接近,成飞睿已从地上爬起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抬起的头已经恢复了冷静,他不能崩溃,他还有事要做,他目光凛冽地望向温忠等人,那冰冷狠绝的眼神让得他们害怕不敢逼视。 “来人,把他们全都送到官府,罪名是谋财害命。”他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是。”在一旁的仆役应上前,就要把温忠他们和采儿那几个带走。 温忠大惊,不由求助地望向成夫人,道:“夫人。” 温掌柜和那仆役也吓得大叫:“夫人救命啊!小的可都是听您的命令行事的而已,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他们可不想死啊! 成夫人很想保持沉默,但周围的视线都因温忠他们的求饶而射向她,等待着看她是会救人,还是自私地自保,让她就算想继续保持沉默也不行了,她犹疑地望着成飞睿道:“睿儿,温忠他们根本就没有谋财害命,怎么能这么……” “娘。”成飞睿突然转头望着成夫人,那冰冷的眼神丝毫没变,道:“您生我养我,却也亲手毁了我,毁了轻儿和腹中孩儿,但身为儿子的我不能对您怎样,但您怎么还会认为自己保得住他们?”成飞睿对已经她再也无法生出一丝丝的亲情。 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听着他绝情的话,成夫人心痛如绞,她果然是亲手把自己和睿儿的母子之情毁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众叛亲离 第一百一十七章众叛亲离 苏轩难得地也不作声,比起将成夫人送官,让她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憎恨不是更好,名声扫地而又失去亲儿敬爱的她此生将不得好过,因此他打消了把她也送官的念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况他们真的没有谋财害命吗?他们领成府的月例,害我们成府的子孙,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要不是他们,自己就不会失去轻儿,失去和她的骨肉,自己痛苦,他们也要赔命。 在座的客人面面相觑,虽然他的理由有些牵强,却也有道理。 采儿一声不响在任由仆役押着,反正在她也早就不想活了。 寿仔、囝仔脸色苍白地望着成飞睿,虽然少爷存心置他们于死地,但他们还是不后悔把一切说出来。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相视了眼,成三姨娘道:“寿仔他们罪不致死,就绕他们一命吧?”他们事先并不知情,完全是被利用的。 “不,要不是他们,我就不会误会轻儿至此,要不是他们,我和轻儿还是会很幸福,他们每一个人都别想好过。”成飞睿吼道,接着转向还愣在那的仆役道:“还不把他们拖下去。” “是,少爷。”仆役们不敢再怠慢,忙把人拖了出去。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只能看着他们被人拖走,看来只能等成管家回来,再拜托他到官府把他们带出来了。 成管家在得知此事后就到官府把寿仔二人连同采儿给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除了他没人知道。而温忠他们最终于还是摆脱不了罪名,又因成飞睿使了钱的原因,兄弟俩和仆役均充军远方,终身都无法再回来,他们的妻儿连带受到连累,被成府卖作苦力奴,成夫人虽有心阻止,却在成飞睿的冷眼下无能为力。 见事情告一个段落了,众宾客纷纷站起来,打算告辞出府,他们是不想在成府待下去了。 “夫君。” 这时,庄雅也赶了来,得知成飞睿回来,她在房里精心描画一番后才来的,一进大厅她一眼就望见了还穿着大红喜袍的他,此时她的眼中只有他,看不见其他,她羞中带喜地上前盈盈一福,含羞地再次唤道:“夫君。” 夫君?成飞睿望着眼前这作少妇装扮的表妹,是啊!昨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而新娘却不是她,而是眼前的表妹。 苏轩也同时瞥了眼羞答答的庄雅,不屑地撇撇嘴,他最看不惯这种惺惺作态的女子。 “不要叫我夫君,我不你的丈夫,你回庄府吧?”成飞睿冷言道。 本来就想离去的众人一惊,怎么还没结束,昨天的新郎官今儿竟要休了新娘吗? 成夫人姐妹也是惊愕地望着他,她们本来以为只要成亲了,就一切都成定局了,睿儿为何说这些?难道……他想休妻?他这么做又怎么对得起庄雅? 庄雅一惊,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道:“夫君,雅儿做错什么了吗?” “你什么也没错,错的是我,更何况我们只是拜了堂,没有喝过合卺酒,也没有洞房算不得夫妻,在这里的人都可以为你作证,你还是可以嫁个好人家的,走吧。” “不,妾身既然已经和夫君拜了堂,就是夫君的人了,妾身是不会走的,夫君,求您不会赶我走好吗?”庄雅泪眼汪汪地望着成飞睿。 “要不要走是你的事,这门亲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夫君。”庄雅哀凄地叫着,可惜成飞睿对她从来都没有怜惜之心。 苏轩也起身和周老爷他们告辞,道:“伯父、伯母、周兄、周小姐,在下先告辞了。” “苏轩。”成飞睿突然叫道。 “成少爷还有何贵干?”苏轩挑眉问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又想怎样? “要是有轻儿的消息,麻烦知会一声。”他想轻儿也许会跟苏轩联络,只因她知道苏轩定会回到皇城。 聂姑娘?庄雅一惊,这才注意到大厅里有这么多人,而且他们都一副严肃的表情,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夫君会突然赶自己走难道和聂姑娘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庄雅此时千头万绪,却理不清。 “轻儿要是想让你知道自会让你知道,要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么我尊重她。”苏轩“唰”一声打开折扇,轻摇着就想离开。事情已经解决,他突然觉得轻松不少,至于轻儿的事,他和成飞睿的想法一样,轻儿定会和自己联络的,因此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着急了。 “苏轩,我们也一起走吧。”周老爷道。 苏轩微笑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见苏轩不想理会他,成飞睿上前拦在他前面道:“就算我求你了。” 书憨也上前道:“苏公子,您就帮帮我们少爷吧?”这是少爷第一次求人。 苏轩笑容一敛,双目紧盯成飞睿,道:“成少爷,上前是我信错了人,将轻儿交给你,结果证明我错了,我和轻儿都错看了你,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把她交给你了。”何况轻儿也不会再想见到他的。 想起当初轻儿选择跟他回来时说过的话,成飞睿顿时愣在当场,自己对轻儿的承诺言犹在耳,可是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辜负了她,还伤她致深。 书憨只能红着眼站在他身边。 “文儿,我一时半刻都不想在这成府待下去了,你带着几个仆役去把我们的包袱拿出来吧?我们在门外等你。”说完,周老爷看也不看成夫人一眼,带着女儿、妻子和苏轩离开。 周清文叹了口气,上前安慰地拍拍好友的肩膀,道:“多保重,我们先走了。”整件事受伤最深的除了聂姑娘,恐怕就是他了吧?见成飞睿还是怔忡当场,不再说什么,带着仆役回房拿包袱去了。 温大老爷走到成夫人她们面前道:“老夫在此代表温家和你们断绝关系,你们姐妹从此和温家再无任何关系,我们温家没有你们这么蛇蝎心肠、伤天害理的人。” 成俯二位夫人震惊地望着自家大哥。 “大哥,不要啊!”成二夫人惊慌失措道,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会做出这么绝情的决定。 “大哥,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成夫人也慌了,她眼含哀求地望着大哥。 “哼,这是你们自找的。”说完,温大老爷不理会她们的哀求,拂袖而去。临走前望了一眼庄雅,他们温家都出了妹妹这样的女儿,他也没脸再管她这个外甥女的事了,她要想找人为她作主,自有亲人。 “大哥,大哥……”成夫人姐妹在后面叫着追到门口,可是成老爷还是绝情地走了。 “姑母、二姑母,这恐怕是侄儿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们了。”在大门口,一个少年回头道,开口的正是成可人的未婚夫,经过这次,也许就连表妹的婚事也砸了吧?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这事只有父亲能做决定,他最后望了眼心不在焉的成可人,这才转身跟在父亲身后走了。 成夫人姐妹愣愣地望着自家大哥无情离去的背影。 在场的少数客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成可娇跟着丈夫也来到门口,她丈夫望着成夫人和丈母娘道:“小婿也要告辞了,因忙着家里的生意,也许要好一段时间不能来探望您们了,请谅解。”说完,也拉着成可娇走了。 “夫君,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必须和她们断绝来往,你要是舍有得她们,大可搬回来住,要不是看在你为我们家生儿育女,又一向孝顺爹娘的份上,就今儿你娘家这事,早就休了你了。” 女儿难得回家一趟,成二夫人本想再留他们住些日子,可是听到女婿一点也不怕她们听到的话,只好收声,怔忡地望着女儿他们离开,也许以后母女再难相见了吧? 成夫人的心里也不好受,二妹的两个女儿,她一向当亲骨肉疼的。 成三姨娘走到她们跟前一福,便默不作声地走了。 成可人则是站在她们面前,静静地望着她们,那眼神仿佛不认识她们似的。 “可人。”成二夫人叫道。 “我以身为你们的女儿为耻。”成可人轻声,犹带泪痕的脸上有着悲愤。 “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成夫人喝道。 “你们难道不认为自己很可耻,很肮脏吗?你们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成可人大吼道,吼完就转身跑了。 “可人。”成二夫人终于承受不了,一直隐忍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众叛亲离吗?”成夫人的眼泪直流而出。 屋里,成飞睿被成可人一吼,也回过神来了,他往外冲去。 庄雅跟在后面叫道:“夫君。” 成飞睿停下脚步,转回身望着她。 庄雅心中一喜,忙跑到他跟前,她就知道他不会对她这么绝情的,可是成飞睿接下来的话却再次将她打进了地狱。 “你还是回去吧。”说完,这次是真的不再理会她,走了,在经过成夫人她们身边时,仿佛没看到她们似的,径直出去。 庄雅望着成飞睿的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表哥,好不容易嫁给你,我是不会走的,我死也不会走。” 她的丫环担心地站在她身后,她们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以少爷的坚决,小姐就算不走,大概也得不到他另眼相看的,又何必在此虚度光阴?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陆续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陆续离开 两天后 “把这封信交给柔轩斋的李掌柜。”在贫民区住了两天的聂中轻并不知苏轩和周清俏的到来,而皇城此时也正有多路人马在寻找她的事。 “嗯,那姑娘小心照顾自己,有什么要收拾的,等若雪回来再收拾就是了。”怕她不肯安安份份地坐着,江若雪不由叮嘱道。她们已经在强顺镖局雇了镖师,明天就南下,本来姑娘是想请顾镖头和林镖师他们的,可惜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因差出去了,还没回来。 “知道了,你快去吧。”唉!只不过是怀孕而已,瞧这丫头紧张的,聂中轻把江若雪打发了出去,离开成府已经两天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对于自己那天在成府所做的手脚,她不用特意打听,也猜想得到成府定是乱成一煲粥。 江若雪把信交给李掌柜后,就匆匆忙忙回来了,就怕她家的姑娘不爱惜身体,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当晚,苏轩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心回到柔轩斋,找了两天,一直没有轻儿的下落,让他也不由担心起来,轻儿该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李掌柜一见到他回来,马上迎上去道:“公子,今儿一早您才刚走,就有一位姑娘送了封信来。” 苏轩接过来一看,信封上面清楚地写着“苏轩亲启”几个娟秀的字,心中不油疑惑,会是谁呢? 他漫不经心地擦开一看,才扫了一眼,脸色猝然一变,趋近李掌柜道:“那姑娘还有没有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把信交给小的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是不是这信有什么问题?”怕耽误了主子的要紧事,李掌柜也不由急问。 “这是轻儿写给我的信。”苏轩扬着手中的信道,只是这信为何是别人交来?那女子到底是谁? 闻言,李掌柜也不由大惊,道:“什么?小的真该死,早知如此,就该找人跟着那姑娘了。”这不是生生错过了聂姑娘吗? “算了,她也许只是替轻儿送信的,和轻儿并没有什么关系。”苏轩叹道,虽然错过了,但好歹也有了消息。 “小的看不像,那姑娘貌美胜花,她虽然一身的粗布麻衣,一举一动却透露她受过良好的教养,不像是会随便替人送信的人。”只是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让他什么也问不了,而聂姑娘到皇城没多久,应该不会认识这样的姑娘,他也就更不会往聂姑娘身上想了,没想到…… “哦,那么说轻儿现在也许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说着,苏轩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苏轩,当你再度到达皇城时,我已经离开了,你别担心,也不要盲目寻找,我一切安好,等安顿下来后,会再与你联系的。最后还写着聂中轻留几个字。 苏轩虽懊恼因此错过了见她的最好时机,但知道她没事,却也松了口气,而且他相信他们终会再见的。 “李掌柜,等出去寻人的人回来后,就让他们别再出去找了,明儿各归其位,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苏轩边说边走进院落。 李掌柜也紧跟进去,当他见到苏轩拿着包袱出来,便道:“公子要离开了吗?” “嗯。”苏轩跳上马背,想起一事,把后中的信交给李掌柜道:“尽快把这封信拿到宾至如归客栈交给周伯父他们。”他们也在皇城寻找了两天,收到轻儿平安的消息定会高兴。 “公子放心,小的省得。”李掌柜接过那封信揣入怀中收好,等苏轩离开后,交代伙计看好店后就走了。 南城门 “少爷,您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睡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成管家手撑着一把油纸伞为成飞睿挡着纷纷落雪,今儿这天比前两天更冷了,还下起了雪花,望着嘴唇已经冷得发紫的少爷,他现在还穿着那天的新郎袍,而且也已经皱巴巴的了,外面才新换的厚披风也早已被飞落的白色雪花打得半湿。 书憨默默地站在一旁,少爷站了多久,他就劝了多久,没用的。 那天当一切都水落石出后,少爷就再度回到这里,又在这里守到现在,这两天来少爷粒米未进,只偶尔喝一点在府里带来的温水,成管家知道少爷这是在折磨自己。 聂姑娘被夫人他们陷害的事,成管家已经由书憨嘴里听到了来龙去脉,虽然为聂姑娘不值,但少爷现在这样,却更令人担心啊!他不言不语,除了眼睛紧盯着人群外,整个人都感觉不到任何活着的气息。 成飞睿静静地望着出城门的人,轻儿没出现,已经两天了,成府在皇城寻找的仆役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就像突然间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消息也探寻不到,这让他害怕,无助,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她? 突然前方出现的黑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个仿佛和大雪天同化的白衣男子从城里往这边奔来,只有那头飞扬的墨发醒目得让人一眼认出他是谁。 苏轩在经过成飞睿身边时,只扫了他一眼,身体微不可见地顿了下,马蹄却是不停地飞奔出去。 成飞睿见到苏轩,随即回过神来,对成管事道:“备马。”苏轩定是有轻儿的消息了,不然,他不会在此时离开。 “少爷,我们的马是拉车,追不上苏公子那匹骏马的。”知道他是想去追苏轩,成管家不由劝道。而且以少爷现在这一推就倒的样子,实在不宜骑马奔驶。 见他们没动,成飞睿只好亲自动手解开拉车的马。 这马车是成管家用来接成飞睿回去的,但成管家每次都是空车来,又空车回。 成飞睿翻身上马,这么简单的的动作却让他脑袋有些昏眩,他轻轻甩了下,昏眩感渐离,马鞭轻挥,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当他出了城门之后,苏轩的身影已经快看不见了,他不由急得用力挥鞭,也许太急了,控制不好力度,马儿吃痛地“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把成飞睿甩下了马背,他想起来却使不上力,望着渐渐消失的黑点,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少爷。” “少爷。” 成管家和书憨等人远远地望见惊呼出声,几个人忙跑过去,见少爷双目紧闭,竟是昏了过去,他们大惊,少爷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书憨年纪小,怕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不由害怕地哭叫少爷。 成管家很快就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就是把手往少爷额头一探,却被那高温吓得缩了手,少爷这是发高烧了,自己怎么会如此疏忽,连少爷不舒服也察觉不到。望向跟来的仆役,当机立断道:“少爷这是发烧了,你们快帮忙把少爷搬上马车,我们回府请大夫过来看看。” 两个仆役不敢怠慢,重新把那匹马系回马车前,然后上前一人一边把少爷抬上马车,书憨也哭着跟上去伺候着。 成管家想了想,留下两个仆役继续守在这,自己和书憨在马夫的驾车下送少爷回府,好在因下雪的关系,街上行人没有平日里的一倍,他们还可以让马车行快点。 而此时,周家的人也收到了李掌柜送来的信,周清俏泪眼朦胧地望着手上的信,心中终是放心了点,轻儿姐姐没事。 周老爷夫妇和周清文也是欣慰地相视而笑,担心了两天,现在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在商量之下,他们也决定回去,以后要是想知道聂姑娘的消息,就只能靠苏轩了,这次好在苏轩把信送了来,不然,俏儿的眼睛就要瞎了,她自从在成府回来后,眼泪就没停过,就连在睡梦中也一样。心里固执地认定了要不是自己,轻儿姐姐就不会和成大哥在一起,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 成府 “轻儿,轻儿……轻儿你在哪?孩子没了……我该死……都是我害的……苏轩你别走……”成飞睿因发高烧而通红的脸孔痛苦地扭曲,嘴里断继续续地呢喃着。 成夫人担心在坐在床边,望着他痛苦的样子,两滴泪从眼眶滑了出来,睿儿到底爱姓聂的有多深,她从小看惯了三妻四妾的男人,从没见过有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痴迷. 成二夫人走进走出地看大夫来了没。 成三姨娘和成可人默默地站在其间,既近不了成飞睿的身,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这等消息。 而庄雅静立在成夫人身后,细眉紧蹙。望着成飞睿扭曲的脸,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成府似乎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但她又该何去何从?回家?父亲也许不会介意自己回去,但她不甘心,她等……等到表哥忘记聂姑娘为止,现在的她才是成少夫人,虽然表哥不承认,但他们已经拜堂却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她才是赢家,相信等久了,表哥终会是她的。 心里在一瞬间闪过这些,庄雅弯身安慰道:“姨母,夫君不会有事的,雅儿相信他不会就这样倒下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次错过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次错过 成夫人转头望着也憔悴了不少的庄雅道:“雅儿,是姨母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现在睿儿不愿承认这门亲事,姨母也没法可想了,回去吧!你爹爹会替你找个好人家的。” “不,雅儿与夫君已经拜堂,这辈子生是成家的人,死是成家的鬼,雅儿绝不会离开的,夫君也终有一天会知道雅儿才是最爱他的。”庄雅的明眸微闪,成亲第二天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幸好温掌柜没把酣睡散是自己给他的事暴出来,不然…… “唉!你也是个倔强的。”她不愿走,难道自己还能赶她走不成,她可是花轿抬着进门的正正当当的成府少夫人,要是睿儿爱的是雅儿该有多好,可惜天不遂人愿。 大夫来了,成夫人忙让开,可当她见到年迈的大夫后,愕然地望着成管家道:“这是怎么回事?老大夫不是已经请辞回家享清福了吗?大冷的天儿怎么还叫他来?成府药铺都没人了不成?” 的确是没人了。成管家苦笑,道:“自从聂姑娘的事暴光后,大夫们都纷纷请辞了,而药铺也没人上门抓药看病。”听说了夫人是个蛇蝎心肠的人,谁还敢来药铺光顾,而大夫们也不想替名声败坏的东家打工,因此也走了。好在成府大多数的生意都在其他城镇,影响应该不大。 成夫人怒道:“没人上门看病只是暂时的,那些大夫们是怎么回事?我们缺了他们银钱不成?” “他们说在善意堂行医,会让他们抬不起头来,不只药铺,就连珠宝店也是同样的情况……”成管家点到即止,他相信夫人懂得的。 成夫人一愣,“是因为我吗?” 成管家低头不语,其实要不是府里的下人都是买来的,说不定也会走得差不多。 成夫人顿时明白了,而此时大夫也看完了病,成夫人忙抛开其他的事,问道:“老大夫,睿儿怎样了?” “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只是发烧,加上有点疲劳过度而已,吃了药睡一觉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大夫笑道。望着眼前的当家主母,心中有些叹息,记得当初她刚进成府时,还只是个小女孩,没想到现在儿子也这么大了,她也变了,不再有从前的善良。 “谢谢老大夫。”成夫人谢道。 “夫人不用客气,老夫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虽然听说了外面的传闻,但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说完,老大夫叹了口气,去开药方了。 知道他话中之意,成夫人尴尬地愣在当场。 翌日 “少爷,您病还没好,不可以下床的。”书憨追在一大早才刚醒来就想起来的成飞睿身后道。 成飞睿不理会书憨的叫唤,脚步蹒跚地往房门走去。必须尽快追上苏轩,说不定轻儿现在就跟他在一起,只要找到他,就一定会找到轻儿的。 就在他快走出房门时,却碰到正好也要进房的成府二位夫人和庄雅,庄雅是一早去成夫人那请安,然后又和她们一块回来的。 成飞睿身形微不可见地顿了下,脚步不停地往外走去,仿佛成夫人她们不存在一样。 “夫君。”庄雅见状,丢下成夫人她们追了上去。 成夫人望着成飞睿头也不回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大姐,等过段时间睿儿消气了,就没事了。”成二夫人劝道。 成飞睿出了成府后,费力地上了马车,就直奔南城门而去,而书憨和庄雅也跟上了马车,不过马车空间有限,因此她的两个丫环没有跟着来,此时他们正担忧地望着成飞睿那张依然红通通的脸,那表明了他高烧还没退,可是他们又阻止不了他,除了跟来,还能怎么办?书憨在上车前,已经让人去通知成管家了,就看他能不能来把少爷带回去。(..info) 一到目的地,成飞睿掀开帘子。 庄雅忙道:“夫君,还是在里面坐着看吧?你高烧还没退呢?外面又下着雪。” 成飞睿不顾她的阻止,还是下了马车,才接触到冷风,成飞睿就踉跄地摇晃了下,好在书憨及时扶着他。 就在成飞睿抬头的瞬间,却对上一双淡然的明眸,他惊喜地举步追那载着他的心离开的马车,可她却在此时掉转了头,那双淡然的明眸没有他的影子,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庄雅也在同时看到了,她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向成飞睿望去,绝望的发现他果然也看到了。 成飞睿脚步蹒跚地踏着雪,望着毫不留情离去的马车,悲伤地大叫道:“轻儿,不要走。” “少爷。”书憨忙追上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成飞睿身上,因此没看到前方的马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庄雅在愣了下后,也忙跟了上去。 马车里的确是聂中轻,她也没想到还会见到成飞睿,只是此时的她却不再怕他,因为她离开了成府,而他再也别想捉她回去。 江若雪听到叫声微微掀开马车后面飞扬的布帘望去,轻声道:“姑娘,是成少爷。”那旁边的少妇大概就是他的妻子吧? “我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聂中轻淡然道。 江若雪不再言语,转回头。 成飞睿追在渐远的马车后,可是还发着高烧的他才走了没两步,就倒在地上,他急得大叫:“轻儿,你听我解释,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轻儿……” 成管家来到,就是看到自家少爷追在一辆马车后面走,还口口声声喊着轻儿,他一惊,抬眼望去,正好见到江若雪回眸一看,入眼的女孩虽然很美,却不是聂姑娘。忙道:“少爷,您认错人了,那不是聂姑娘。”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少爷只要看见身形相似的女子或是认为是可能载了聂姑娘的马车,都会上前拦截,好在自己之前给了守城门的一笔银钱,只要少爷不太过分,他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睁。 书憨也抬头望去,可惜江若雪却已经转回去了,他隐隐约约见到马车里坐的是两个姑娘,而聂姑娘却是孤身一人,看来少爷真的是认错了,也道:“少爷,您是看错了。” 庄雅这时也看清了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姑娘,她本来见成管家和书憨看去,以为一切都要糟了,没想到他们看到的却是另一人,也跟着附和他们道:“夫君定是病得严重,出现幻觉了。” “我没有,那是轻儿,轻儿……你不要走。”成飞睿挣扎着爬起来,因地上积雪的关系,因此那辆马车跑得其实并不快,可是以成飞睿现在的状况,又怎么可能追得上,没跑两步又摔倒在雪地里,他不放弃地又爬起来,边爬边叫着轻儿,眼睛慌张地望着前方,那着急又痛苦的样子让过路的人都不由心酸。 前方驾车的镖师听到一声声追在马车后的声音,一人不由回头望去,道:“姑娘,那人是在叫您吗?” 聂中轻淡然的声音传出来,道:“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哦,看他那样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都摔倒在雪地上好几次了,还是坚持爬起来继续追,他身边的仆役连拉都拉不住。”镖师叹道。 聂中轻沉默不语。 庄雅见成飞睿还想追上去,她当然不会做让他真的追上去的那等蠢事,对成管家打了个眼色道:“夫君,你要追上去,也得先上马车啊!” 成管家马上了然地跟着道:“是啊!您病还没好,上了马车才能追上去。”虽然觉得骗少爷不好,但这的确是唯一能让少爷乖乖回府的法子。 “马车……快把马车驾来,我要上车。” 庄雅忙对车夫道:“快。” 等成飞睿一上马车,马车却是往反方向而行,以少爷现在的身体要是再不回去,就真的要拖成大病了。 当成飞睿见马车往反方向而行时,不由急怒道:“谁让你们回去的,快追上去。” “夫君,你的病不能再拖了,请原谅雅儿为了夫君的身体擅自作主。” “棋叔,快……快追上去。”成飞睿不理会庄雅,望着成管家道。 “少爷,那少女不是聂姑娘。” “而且里面有两个女子,姑娘是独个儿离开的。”书憨也帮忙道。 “不对,其中一个是轻儿,让马车回头。”成飞睿急道。见他们还在犹疑,道:“难道你们要我跳车吗?” 成管家一想,也许那另一个他没见着面的女子真是聂姑娘也不奇怪,便道:“是,少爷,马夫,掉转马车出城。” 这下庄雅急了,道:“不许掉转马车,我是少夫人我说了算,要是夫君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下,成管家也无语了,他不是为了庄雅拿身份来压他,而是少爷的情况真的很不妙。 成飞睿惊恐地发现马车还是往成府的方向去,他掀开帘子就想跳下去,庄雅一把抱住他,成飞睿惊怒交加,用力甩开她道:“贱人,滚开。” “你们还不帮忙。”庄雅见自己一个人捉不住成飞睿,只好望向成管家和书憨喝道。 成管家和书憨也怕少爷伤到自己,上前帮忙捉住他。 成飞睿挣脱不开,他绝望地望着城门的方向,悲伤地嘶吼,“轻儿……”接着也不知是高烧的原因还是悲伤过度,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章 南下 第一百二十章南下 马车里,聂中轻和江若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外面两个镖师的谈话声不时地传进来。(..info) “轻儿,是你吗?”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清朗的声音含着一丝不确定传进聂中轻的耳中,她愣了下,然后微微掀开布帘一角。 只见苏轩正骑在一匹白马正在路边,当看到她时,他嘴角一咧,放松地笑道:“终于找到你了。”他就知道在这等着,定会等到她的。本来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想南下赶上轻儿,但当他看到成飞睿时,就有种预感,轻儿应该还没离开,否则成飞睿不可能还等在那。因此在追了一段路无所收获后,他改变了主意,在一个小村落里过了一夜,今儿一早就赶回来,因为怕她被成飞睿强行带走,因此他想回到城门口等她。当他看到一辆马车独行而来时,想到她要是想离开,应该也是会雇镖师护送的吧?因此才会出言试探。 听到苏轩望着自己的雇主打招呼,两位镖师不由疑惑道:“聂姑娘认识这人吗?” 江若雪也是疑惑地望着自家姑娘。 “嗯,麻烦两位大哥停下。”聂中轻话是对镖师说的,却是望着苏轩,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正在找自己。 镖师将马车停在苏轩身边,聂中轻掀开布帘,不知为何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眼眶微红道:“苏轩,你怎么会在这?” “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聊吧。”苏轩笑道。 “你也上来吧。”上来才能好好说话,他在骑马的不怕冷,但自己可是受不了。 “嗯。”苏轩二话不说,把马系在马车上,就跳上了马车,当他见到江若雪时,目光微闪,她应该就是那天来送信的女子吧? 重新让镖师上路后,聂中轻才简单地为车内的二人介绍,“苏轩,江若雪。(..info好看的小说)” “苏公子。”因为在马车里无法行礼,因此江若雪只是微微点头。 “江姑娘。”苏轩也揖手还行道。 江若雪也大方地受了他一礼,在她的心里,只有姑娘是她的主子,他就算是姑娘的朋友,她也还是以平常心待之,就好像当初面对成飞睿一样。 苏轩对于长得沉鱼落雁的江若雪也没有一般男子的痴迷,打完了招呼后,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地望向聂中轻。 聂中轻的眼光在苏轩和江若雪脸上扫,越看越觉得他们二人般配,男的俊雅不俗,女的人比花娇,可是却失望地发现他们之间似乎一点火花也擦不出。 苏轩望着聂中轻,犹疑道:“我在前些日子就到了皇城,结果发现成飞睿竟然成亲了,而你也失踪了,我当时立时就猜出那天的事定是没有查清楚,因此在客栈捉了那撒谎的店小二到了成府……”说到这里,苏轩顿了下,怕伤到她似的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结果呢?”聂中轻淡然问道,脸上没有一丝的伤心,虽然想起那些事,她的心还是会痛,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伤心欲绝。 “我在成府见到周小姐,原来她在得知新娘不是你之后,也赶来了。结果采儿他们也不知是见了周小姐还是怎么的?竟然主动把真相说出来,还了你我清白。”苏轩还是说得很简单,就怕触碰到她的伤口,虽然她此时看上去像没事人一样,但他还是不敢深谈。 聂中轻沉默了下来,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悲,真相大白又如何?受到了伤害无法改变。不过这么一来他也知道了吧?他会怎么想呢?发现自己的心思又再度偏向成飞睿,聂中轻摇摇头,把他甩出脑海。 “轻儿,你的身体没事吧?”苏轩突然道,眼睛望向聂中轻的腹部,知道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是却被残忍地打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安慰。 以为他是问怀孕有没有感到不适的聂中轻摇头道:“没事。” “哦。”苏轩不敢再深问。 听得一知半解的江若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见聂中轻身上的披风有些滑落,伸手为她披好。 马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苏轩问道:“轻儿,接下来你打算去哪?”他知道她不会再回到成府,因此没有想过要问她要不要回成府的话。 “你不是说过南方四季如春吗?”聂中轻微微笑道,没想到那次没去成,这次却旧事重提。 见她谈到此事,苏轩也笑道:“当然,像现在这样的天气,那里是绝对不会有的,你大可放心。” 被他这一说,聂中轻的心里越发的期待了,老实说她真的不是很喜欢这么冷的天气。不由多问了些那里的事,而苏轩也知无不言,话里不时加入些夸张的言语,逗得聂中轻不时发笑,就连江若雪也跟着笑起来,马车里顿时一扫刚才的沉闷气氛。 长青院里,老大夫为成飞睿诊了脉后,摇摇头,叹道:“这次可要好好休息才行了,我在药里下了些酣睡散,这药一天三餐,直到退烧为止。” 等大夫走了后,成管家才离开厢房。 “成管家。” 听到叫声,成管家回头默默地望着庄雅,也不言语。 庄雅抱歉地望着成管家道:“成管家,在马车上的事,庄雅不是有心的,只是担心夫君才会激动了点,成管家不会怪庄雅吧?”成管家虽然只是个下人,但在成府的可以说是连姨母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自己之前以身份来压他,实是不妥。 “只要是为了少爷好,我是不会放在心里的。”成管家语气平淡道。 “那庄雅就放心了。”看出他的不以为然,庄雅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表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行告辞了。”向庄雅微微一揖,成管家便离开了。他之所以没有称呼她为少夫人,只因少爷不承认这门亲事,表小姐就不算是当家主母。 庄雅僵硬地望着成管家离开,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只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架子却摆得比自己这个少夫人还要高。 探望成飞睿回到百花居,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小雀,成可人轻声道:“小雀的身体比之前强多了。” 成三姨娘眼眸有丝笑意道:“是啊!还多亏了中轻。”可惜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甚至连她受了这么多苦也不知。 成可人脸上也有些悲伤,道:“是我们成府对不起她,我们什么也帮不了她,可是她却从头到尾也不曾怪过我们。” “她定会过得很好的,不用担心。”成三姨娘安慰地拍拍成可人的肩膀道。 “三娘,若是……若是可人有一天离开了成府……”见三姨娘望向她,成可人有丝慌张,解释道:“我是说女儿家嘛,总是要嫁人的。” 望着她紧张的样子成三姨娘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有些不舍,道:“你不用紧张,我懂的,放心吧。我和小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将来也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三娘,对不起,可人定会想你们的。”说着,说着,成可人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知道三娘定是清楚自己的话中之意, “不用说对不起,中轻说的对,人生是自己的,不要有犹疑,不要因牵挂而拖住自己的脚步。”成三姨娘笑着拿出手帕擦试着她脸上的泪水。 “三娘。”成可人不舍地抱着成三姨娘痛哭。 成三姨娘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闪着泪花。 这天 “啊……” 睡了两夜一天的成飞睿终于醒了,他一睁开眼就想起了轻儿再次从他眼前消失的事,残酷的事实让他悲痛欲绝地大叫出声。 听到叫声,几个人忙从外间跑进来,见成飞睿醒了,书憨高兴地道:“少爷,您终于醒了。”今儿大夫来见少爷退烧了后,就换了那剂加了酣睡散的药,知道他迟早会醒来,因此他们一直守在外间。 “小洒,你快去告诉二位夫人。”庄雅红着眼眶道。 小洒笑着应声而去。 庄雅上前就想坐到床边,边柔声道:“夫君,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滚开。”成飞睿不理会她的柔情相问,一把推开她,脸色阴霾吓人,她别以为自己当时烧糊涂了,不知道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虽然成飞睿大病初愈,但他尽力的一推,力气却也是不小的。 庄雅被他推倒在地上,好在因天气寒冷,她穿得厚实,才没有伤得太严重,纵然如此,手掌也还是擦伤了,在这大冷的天气,伤着是很痛的。 书憨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几天表小姐一直以少夫人的身份要他做那样做这样的,他老早看她不顺眼了。 “小姐。”小巧惊呼出声,忙上前把自家小姐拉起来,当她看到庄雅手掌那算是挺重的擦伤时,不由倒抽口气,“小姐,婢子这就去拿纱布来包扎一下,等大夫来了,再让他瞧瞧。”说完,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庄雅秀眉轻蹙,忍着手上的痛,扯出一抹笑望着成飞睿,却是不敢再上前,站在原地道:“夫君,雅儿做错什么了吗?” “谁是你夫君?”成飞睿边冷言边撑起无力的身体,他要追轻儿。 第一百二十一章 坏事连连的成府 第一百二十一章坏事连连的成府 “少爷,您刚退烧,大夫说还不能下床。”一旁的书憨忙阻止道。 成飞睿不理会他,强撑着下了床,可脚才着地,就身体一软倒了下去。也难怪,他大病初愈,又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当然会浑身无力。 “少爷。”书憨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 庄雅也奔上前,但手伸到一半,想起成飞睿刚才毫不怜惜的一推,就又硬生生缩了回来。 小巧拿着纱布回来了,庄雅坐到椅子上让她包扎,眼睛却望着成飞睿。 “放开我。”一站定,成飞睿便甩开书憨的手,固执地强撑着走向衣柜。 见状,书憨才知他意图,眼睛微红道:“少爷,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姑娘?” 成飞睿不理会他,径直从衣柜中拿出衣袍穿戴起来,但手脚无力的他穿得很慢,书憨见状只好上前侍候他更衣。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众人的视线引了过去,只见庄老爷站在入口,沉着脸望了眼庄雅受伤的手,又看了看已经快穿戴整齐的成飞睿。他的一旁还有成夫人她们,看来他是去见了成夫人,才在她们的陪同下到这来的。 “爹。”一见是亲生父亲,庄雅眼泪更是不断地流。 “雅儿,你受委屈了。”虽然听说了大喜那天的事,但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可是回门那天却不见女儿回来,他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女婿这些天一直守在城门外,为了那孤女连家也不回,还因此病倒了,女儿受了如此委屈,他不得不亲自到成府来瞧瞧,算准了他病了这么多天也该好了,便选择在今天到来,却刚好听到他休妻的那番话。 成飞睿向庄老爷一揖,道:“姨父。” “什么姨父?你和雅儿已经成亲,这称呼早就该改了,还是你真想休妻?”庄老爷沉声道。 “我和表妹只有形式上的拜堂,还没有夫妻之实,飞睿自问给不了表妹幸福,姨父把表妹带回去吧?她还是可以嫁个好人家的。”成飞睿边。 闻言,庄老爷又想起打听到的事实,一时间气得胡子直抖地瞪着成飞睿,气呼呼道:“你……雅儿是你们成府用花轿抬进来的,也和你拜了堂,受你百般冷落不算,如今你还不承认这门亲事。好,很好,当真以为我们雅儿嫁不出去了是吧?现如今你们成府的名声坏成这样,我们还不稀罕呢?雅儿,我们回家。” “爹,请恕女儿不孝,女儿不能跟爹回去。”庄雅语气哽咽地对父亲道。只要他们捉不到自己的把柄,就不能轻易的把自己休离。 虽然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但男人也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就算要休妻,也得她犯了七出之罪才行。 成府二位夫人任由庄雅自个决定,看到成飞睿的态度,她们不会天真地认为他还会接纳雅儿,她跟庄老爷回去也好。 “他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庄老爷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一直疼爱的女儿。 庄雅只是抽抽噎噎地哭着,不应父亲的话,眼尾哀怨地望着无动于衷的成飞睿。 可惜成飞睿对她从来就没有怜惜,她就算再哀怨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来人,把小姐带回家。”庄老爷一咬牙,对他带来的仆役道。 仆役应声上前,一人一连把小姐架着。 庄雅大惊,边挣扎边哭道:“爹,女儿此生已是夫君的人,宁死也不改嫁他人。求您放开女儿吧?” 庄老爷不理会女儿的哭求,对成夫人和成飞睿道:“我们庄家从此和成家再无任何瓜葛,老爷不相往来。” 听到又是这种绝交的话,成夫人不由急了,“妹夫,你听我说……” “什么也不用解释了,我们走。”说着,就带着庄雅走了。 “我不回去,二位姨母,雅儿不想回去。小洒,小巧,你们还不快帮我。夫君,雅儿不要离开你,你不要让爹带走雅儿。” 庄雅慌得向在场的人求救。 “小姐。”小洒和小巧哪敢救她,只能跟着回去罢了。 成二夫人脸上带泪把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成夫人紧抿着唇,看着庄雅哭喊着被庄老爷带走,她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陪了儿子又了儿媳。 成飞睿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见庄老爷他们离开,他也拿着简单的包袱,越过成夫人她们出了门口,却碰到迎面而来的成管家,他眼眸一沉,道:“连你也要来阻止我吗?” 成管家默默地望了他一会,突然摇摇头,道:“小的不会再阻止少爷了。”何况以少爷的固执,阻止也没用吧? 成少爷沉默了一会,他回头望了眼走出来的成夫人等人,走向成夫人道:“把库房的钥匙给我。” 成夫人等人的脸色一变,那是当家主母的象征,要是没有了钥匙,当家主母的权利等于是被架空了,只剩一个空壳。而有权利这么做的就是当家人,本来成夫人是成飞睿的母亲,成飞睿是没有资格这么做的,但只要她有任何的行差踏错,情况就不一样了。而以成夫人的所作所为,成飞睿做出这种举动,众人只会说他睿智,没人会说他不孝。 “睿儿……”成夫人哆嗦着嘴唇望着儿子,没有钥匙,她以后在成府还如何让人服从。但她却不知道成飞睿要的就是她的权利,让她不能再任意指使府中的下人。 “娘不能再保管钥匙了,要是你认为孩儿做错了,大可等孩儿回来后,开宗族大会讨伐孩儿的不孝。”成飞睿冷然道,望着成夫人的眼哪有半分母子之情,只有浓浓的恨。 成夫人抖着手交出手中的钥匙,昨天的事,她根本无从辩驳,开宗族大会讨伐的也只会是她而已。 成飞睿不客气的拿走,交到成管家的手上,道:“把棋婶叫回来帮忙打理这个家吧?这钥匙暂时让你们保管,成府需要重新整顿一下。” 棋婶本是成飞睿奶奶身边的得力丫环,一直帮忙管理成府的大小事,可是成老夫人一死,容不下她的成夫人找了个理由打发她回家了。 成管家望了眼成夫人,犹疑了下道:“这……让内人再回到府里,当然没问题,只是成府一向花费不大,只要每个月拿出需要的银钱就行了,少爷还是把钥匙自个收着吧,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大量花钱的地方,小的再向少爷要吧?这钥匙小的是万万不能拿的。”他很高兴少爷信得过自己夫妻二人,要整顿成府会有很大的麻烦,他知道少爷是他人不服他们夫妻,才会把钥匙给自己的。但让他们拿着当家主母的钥匙毕竟于礼不合,这权利太大,他们不敢要,最重要的是还有夫人在一旁虎视眈眈。 成飞睿见他望向自己的母亲,知道他的顾虑,也就不再勉强,把钥匙收了回来。 “少爷还是先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再走吧?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追聂姑娘,何况还要准备马车和镖师,您先吃点东西,这些交由小的去准备吧?” 成飞睿微微点头,任由书憨把他扶回房。上次他就是太心急了,才会身体过于虚弱地受人摆布,以至于错过了轻儿。 成管家也向成夫人等人一揖,快步离开了,以少爷心急的样子,这事得快点才行。 留下成夫人她们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时,服侍成可人的丫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道:“夫人,二夫人,二小姐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封信。”她们今儿一早去二小姐的房里侍候,却发现她不在。而且就连江夫子也不见了,但她们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夫人。其实她们从小服侍小姐,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和江夫子之间的怪异之处。 成二夫人不安地接过信来,折开一看,“可人。”她哀伤地叫了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手上的信纸飘落地上。 “二妹。” “二夫人。” 成夫人和丫环们惊叫,忙把她扶起来,扶进成飞睿的房里。 正坐在椅子上的成飞睿见状,眼眸微微一动,却不起身,由着她们把二夫人扶到床上躺下。听到可人留信离家出走,他有些惊讶,可人走了?连她也受不了这个家了吗?随即嘴角自嘲地一扬,要不是自己得背起成府的重责,也会选择和她一样毫无牵挂的离开吧? 成夫人走到门外,拿起那张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大娘,娘,大哥,可人走了,在这个家里,可人感到连呼吸都有困难,再待下去我会疯的。你们好好照顾自己……”下面的都是一些让她们多多保重身体之类的话。成夫人抓着信纸,愣愣地站在那。 “夫人,二夫人醒了。”丫环出来道。 成夫人这才醒过神来,她拿着那封信走进去,成二夫人正靠在床上哭,见她进来,扑到她怀里道:“大姐,都走了,我的女儿都走了。”大女儿的夫家是不会再让她上门了,此时二女儿也走了,她什么也没有了,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成夫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不是还有大姐在吗?”她们从此就真的是只能相依为命了。 一会儿,成管家来报一切都准备好了,成飞睿也带着书憨离开了,留下她们在自己的房里享受害人害己的滋味。 当成飞睿和书憨见到马车旁的顾海和林兴佃时都不由愣住了。 林兴佃不悦地撇过眼,他已经听说了中轻姐姐的事。他和顾大哥昨天才刚回到皇城,就从镖师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毕竟镖局里的人都是做有钱人的生意的,消息当然比较灵通。 顾海上前道:“小的听说成少爷这趟出去是为了寻找中轻。”心中不由暗叹,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嗯。”成飞睿微微颔首。 “其实听镖局里的人说她曾经来找过我和小林,可惜我们不在……” 听到她的消息,成飞睿不由急得打断他道:“后来呢?轻儿有没有留言,有没有说她要到哪去?” “没有,她好像是想来找我们送她南下的,后来见我们不在,就请了别人,不过成少爷放心,那两个送她们南下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她们?这么说姑娘真的不是独自离开的?”书憨不由急问。 一旁的成管事也是眼光微闪,要真是这样,那天少爷就没有看错,聂姑娘真的有可能在马车上喽。再仔细一想,表小姐急着要回来的动机就不只是担心少爷这么简单了,可是错过都错过了,以后表小姐的话还是少信为妙。 “是的,你们还记得中轻在呈名州买的一个美貌丫环吗?镖局里的人说听到中轻叫一个美貌的女子为若雪,记得那个丫环就是叫江若雪。江若雪当初的确说过要到皇城来找中轻的,看来她是真的找来了。”顾海简单的分析道。 “那么少爷真的看到她们离开了,而我们却阻止了他。”书憨不由自责的红了眼。 林兴佃轻哼一声,不屑地望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你们镖局里的人有没有说她们要到哪去?”这才是成飞睿最关心的。 “没有,只说要到南方去,具体的位置没有说?”顾海遗憾地摇摇头,他也想尽快找到她,不为成少爷,只为了曾经的交情。 成飞睿沉默了下来,一会儿才道:“走吧。”便在书憨的搀扶了上了马车。 成管家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百花居 “可人,一定要幸福啊!”成三姨娘喃喃道,手上拿着成可人写给她的信。 “三姨娘,二小姐真的走了吗?”丫环眼眶微红道,二小姐一向待她们这些下人很好,平日里这百花居也多亏了有她的照顾。 “嗯。”走了,她走了,中轻走了,都走了。 “娘,那雀儿以后还可以见到二姐吗?”成可雀抬头问道。 “当然可以。”她相信可人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却不知是何年何日?成三姨娘泪眼朦胧地想。 “娘亲不哭,雀儿会永远陪在娘身边的,不会像中轻姐姐和二姐那样离开。”成可雀懂事地抬头笨拙地试着娘亲脸上的泪。 “雀儿。”成三姨娘一把抱紧女儿,是啊!她还有女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旧地重游 第一百二十二章旧地重游 冬去春来,细雨靡靡,春意正浓 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一只柔皙玉手掀开布帘一角,看着远方绿色树海后熟悉的山崖,那里……是她回家的唯一线索。 “两位大哥,麻烦在前面停一下。” “姑娘?”江若雪也认出了这个地方,当初姑娘曾经想跳下去的记忆犹新,她很怕姑娘又再起那种念头。 “我想去看看。”聂中轻微微笑道。 江若雪抿唇不语,只是眼底却透露了她的无措。 “轻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要看什么?”苏轩好奇道。 “看回家的路。”聂中轻含笑道。 “回家的路?”苏轩愣愣地跟着重复,他是第一次听她谈起家这个字,从认识到现在他都觉得她是个谜。 “聂姑娘,是在这里停吗?”镖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聂中轻一看的确是到了,应声道:“嗯。” 马车缓缓停下,他们先后下了马车,苏轩双眼不住地寻找着,发现除了这条官道,哪里还有什么路。 聂中轻愣愣地望着面前熟悉的地方,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遇到成飞睿他们的,也是在这里知道自己竟然穿越。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聂中轻的心抽了下,原来心还是会痛。 “轻儿,哪里有路?”苏轩问道。 听到苏轩的声音,聂中轻迅速回过神来,嘴角若无其事地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回家的路在上面。”只是能不能回去,连她也不知道了,她抬头望着隐在绿海后的山崖。 苏轩跟着她的眼神望去,那里明明是山崖,会有人住在那吗?可是不等他问,聂中轻已经举步走去,江若雪撑伞紧跟其后,就怕细雨湿了姑娘的衣裙,眼睛却不时地往苏轩望去。 苏轩交代了镖师留在原地看着马车后也撑伞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江若雪见苏轩也跟着上来了,这才略松了口气,有苏公子在,就算姑娘真的想跳,至少也有个人帮忙拦住她。 聂中轻站在崖顶上,望着下面的树海,细雨打在其上,为它们洒扫去尘烟,露出一片嫩绿的新叶,平添了一股清新。记得刚来时才初夏,没想到一眨眼,就过了大半年,而她在这半年里大多数时间都在路上寻找家的方向,而且曾经还找错了。 江若雪微微有些紧张地抓住姑娘的手臂,就怕她一个不注意姑娘就跳了下去。 苏轩微皱眉头,到了崖顶后,本以为会看到轻儿所谓的路,可是她却只是站在崖顶向下望,那仿佛在看着归宿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安起来,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要不要跳呢?聂中轻犹疑着,微微向前迈出一步,也许真的可以回去,外公、爸爸、妈妈在二十一世纪也不知有没有人去拜祭过他们。 发现她的动作,江若雪的手紧紧一抓,苏轩也不由走上前。 聂中轻回过神来,怔忡地望着他们。 “姑娘,您不要跳下去,若雪会一辈子陪在您身边。”但她要是选择跳下去,自己也会紧跟其后,江若雪红着眼望着聂中轻。 “轻儿,你可不要做傻事。”苏轩也急忙劝道。 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聂中轻笑了,突然觉得也许留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回去了又如何?亲人已逝,只是黄土一堆,心中有他们就够了。记得那个梦,妈妈、爸爸的话言犹在耳,他们要她活着、要她快乐。回到那里自己还是一个人,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有她活着的朋友,还有未出世的孩儿,谁可以预想得到就算真的回去了,孩儿能不能活下来呢? 两次到这,上次不跳是单纯的想活着,这次却不一样了,她多了友情,多了个未出世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姑娘。” “轻儿。” 见她绽放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由衷的笑,江若雪和苏轩不但不感到轻松,反而认为她这是临别一笑,不由紧张地唤道。 聂中轻在他们二人的视线下轻启红唇,“我们下去吧,不要让镖师大哥久等了。” 江若雪和苏轩惊讶地睁大了眼,不过也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紧张过度了。 三人下了山,重新坐上马车,聂中轻望着渐渐远离的山崖,也许自己今后还会来这里,却不会再有回去的念头,因为在这里,她将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 回过头来,看到江若雪和苏轩都是直直望着她,她不由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寻死的。” 得到她的亲口承诺,另外二人这才真正地放下提着的心。 江若雪细心地拉了拉她身上的披风,虽然天气已经没有在皇城时那么冷了,但还是凉风阵阵,很容易生病的。 望着她的体贴入微,苏轩深深地为轻儿开心,她有个很好的丫环,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了原来江若雪是轻儿的丫环。至于为何看上去更像千金小姐的她会成为轻儿的丫环,他没兴趣知道,只要她真心对轻儿好就行了。 聂中轻拉过江若雪的手,道:“若雪,一直以来我的心情都沉浸于悲伤中,让你担心了。但从今往后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忘记过去的种种,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在皇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若雪是丫环,但也是姐妹,是亲人,她们两个同样孤零零的女子聚到一起,就不再是孤零零的,她们从此以后就是彼此的亲人,依靠。 “姑娘这里若是会痛,那么若雪不要姑娘说。”江若雪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道。没错,她是想知道,因为她想为姑娘分担痛苦,不想让她一个人悲伤,但若是姑娘说出来,会触痛心底的伤口,那么她宁愿她什么都不说。 “我今天是最后一次说。”接着,聂中轻说起了在皇城所发生的事。同时随着回忆溢出压抑许久的眼泪,随着这些眼泪流出的还有那些曾经的悲伤。也许是有个人听她倾诉,聂中轻发现这些话没有想像中的那难出口。 江若雪听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她现在才明白为何姑娘的眉目间有悲伤,背影好孤寂,原来她在成府是这么的孤独,没人可以信任,甚至是曾经许诺的成少爷,也才知道姑娘为何阻止自己去找成少爷,因为这只是把姑娘推向地狱而已。她泪眼朦胧地望着姑娘道:“姑娘,婢子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主仆两个相拥着哭了一阵,才慢慢地平复过来。 也许是发泄过了,聂中轻觉得压着心的大石渐渐消失了,心不再沉痛。 在马车外架马的两个镖师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面面相觑,脸上表情也是震惊的,原来聂姑娘的遭遇竟是这么的惨。 苏轩在听完聂中轻的在皇城的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完全忘了安慰两个姑娘,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愣愣地问道:“轻儿,我没听错吧?你……你的孩子还在?” “你不知道?”聂中轻也惊讶地望着他。 连江若雪也疑惑地望向他,刚才姑娘有提到他帮她洗清了清白的事,怎么他竟不知姑娘的孩子没事? “不只我,要是这事真是采儿做的,那么当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因为她直到被送官都一直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肯定是她做的,因为除了她,没有别人可以做到。”聂中轻沉声道。 “哈,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想让成夫人他们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害死自己孙儿的事,害我也跟着担心了这么久,就怕说错了什么,让你想起逝去的孩子。”苏轩高兴地笑道。 聂中轻沉默了,她是良心发现了吧?可惜一切都晚了。 苏轩突然神色一正地望着聂中轻,“轻儿,你……嫁给我吧?” 听到他不介意姑娘的孩子,还愿意娶姑娘,江若雪高兴地望向她,但令她失望的是姑娘的表情没有一丝的高兴。 聂中轻望着苏轩的眼睛,认真地道:“苏轩,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明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也不会因此而嫁给你。” “我不是同情你,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想你独自承受舆论的压力。”苏轩也认真道。 “我也很喜欢你,但我们只是朋友,舆论固然可怕,但我相信我们会挺过来的。”聂中轻坚定地道,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倔强。 被她拒绝,苏轩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怪她,反而更加欣赏,她的确是个不平凡的女子。 且说成飞睿在聂中轻离开后的第二天也到了,他爬上山崖站在聂中轻所站的地方向下望,心中完全没了底,他已经尽量赶路了,但一路上却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他的直觉告诉他,轻儿定会来这里。 他因为晚两天上路,又因大病初愈,所以坐也是马车,当然很难追得上聂中轻。 “少爷,我们下去吧?姑娘不会真的跳下去的。”书憨道。他相信要是姑娘真的有跳下去,少爷一定不会犹疑地跳下去。 “等我们那两个兄弟回来,我们问一下他们把中轻送到哪去了,就可以直接去找了。”顾海也跟着劝道,就怕他真的会想不开跳下去,而且跳下去,到底是会到中轻的家乡还是直接死了,都不得而知,这个险是万万冒不得的。 成飞睿又站了一会,才道:“走吧。”他们说的对。 可惜苏轩为了防范他的追踪,在泔城就让那两个镖师回去了,所以成飞睿的最后一点线索也跟着断了,不过也因此得知聂中轻没跳下去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南古城 第一百二十三章南古城 南古城 这里的繁荣比起皇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因是新年的关系,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街上行人穿着也比平日里喜气三分,到处都带着浓浓的新年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聂中轻等人今儿刚到这里,这里也的确如苏轩所言,气候真的很温暖,就算是这样的初春,她也可以只穿一件襦裙,只在早晚微凉时多加件薄披风就行了。 苏轩把聂中轻她们安排住进了他在这里的宅院里,就说有事走了。聂中轻发现这里的布置和在皇城那间柔轩斋的后院极其相似,院子里同样种了些茶树,房里的布置大方而又雅致,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比那里大了两三倍不只,就连仆人也是极多,因为离闹市有些距离的关系,因此还算清静。 翌日,聂中轻起了个大早,用完早膳食后,这里的管家苏伯说道:“姑娘,今儿刚好是正月十五,外面正热闹着呢,要不要到外面走走?小的安排人带您去。” “那就麻烦苏伯了。”已经正月十五了吗?在赶路经过城镇时,见到家家户户都挂红穿新的才知道新年到了,却不知这么快就已经正月十五了。出去走走也好,坐了差不多两个月的马车,也该活动活动了。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姑娘不用客气。”苏伯温和地笑道。 走在人头攒动的街上,虽然已经尽量避免去一些太过热闹的街道了,但毕竟是正月十五,这里的人流还是多得吓人,听说到了晚上还会更加热闹呢?但聂中轻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敢在晚上出来走动。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聂中轻正想避开,却看到一个身穿紫衣的熟悉身影,她不退反而上前唤道:“子一。(..info无弹窗广告)” “是聂三少。”带聂中轻出来的仆役也认出了他。 聂子一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望,看到是聂中轻,眼睛一亮,道:“轻儿,你怎么会在这?” 聂中轻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他,笑道:“我是和苏轩一起来的,你呢?” “你不知道吗?我家就在这里,所以不管我跑多远,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就因为听说苏轩回来了,才会特意来看他的,没想到却先碰到轻儿。至于为何苏轩没知会他,他也知道他回来了。当然是某个不知是痴心还是负心的哥哥在苏轩一进城就得知这消息的原因喽。啧,还派人长期留意苏轩的动向,可见哥哥真的怕苏轩把嫂子带走。 说着,聂子一的手就要搭上聂中轻的细肩,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柔皙玉手隔开他的手。聂子一眼睛顺着那只白嫩小手一转,看到一旁的江若雪,眼睛一下子粘住了。 江若雪一见这个穿着妖娆的男人想伸手搭上姑娘的纤肩,便下意识在用手隔开。开玩笑,姑娘家岂是男人可以乱搂的,但此时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嫩颊飞红,瞪了他一眼。 她脸染红晕似嗔的一瞪,更是让聂子一的心一荡,这是从没有过的事,让他连同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见状,聂中轻也忙上前挡住在他们中间,她可没有忘记他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做他女人的事,而江若雪比起自己来,又要美上三分,看他这样,定是色心又起了,道:“原来你家在这啊?!” “嗯,轻儿,这位姑娘是……?”聂子一口中问聂中轻,但眼睛还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家姑娘看。 “江若雪。”聂中轻无奈地道,她知道若雪很美,但他也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吧? “若雪,真是人如其名,肤白若雪。”聂子一口出赞美之词。 江若雪的脸色更加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直想把他的眼给挖了,不让他那双色眼看向自己。 “子一,你够了吧?我知道你很喜欢美女,但也别太过分了。”聂中轻忍不住道,他真的太过分了,没看到若雪生气了吗?认识她这么久,聂中轻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聂子一这才微微回过神来,上前自动自发地自我介绍道:“雪儿,我叫聂子一。” 雪儿?江若雪深吸口气,压下即将暴发的怒火,正想说他们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时,突然想起他说的话,“你姓聂?”难道他和姑娘有什么关系? “嗯。”哦,连声音都好好听,聂子一沉醉地想。 他太不正常了,该不会对若雪一见钟情吧?聂中轻古怪地望着他,不过一想到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姑娘,他和您是……”江若雪询问地望着聂中轻。 “别误会,我们除了姓相同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聂中轻忙撇清,同时这周围有好多少女,而且这些少女的眼中都带着些许的敌意。这应该就是刚才这里之所以骚动的原因吧?早知道就应该看清楚再过来的。她无语地望向聂子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那身鲜艳夺目的紫衣,嘴角微微抽了下,真不明白怎么会有女人喜欢这种骚包的男人,而且受欢迎的程度明显比苏轩多了点,该不会是他到处问美女要不要做他女人的关系吧? “姑娘,我们走吧?”听到姑娘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江若雪便不再理会他,手轻轻地扶着聂中轻道,就怕人太多会冲撞到她。 “子一,下次再见。”聂中轻也不想留在这被人用眼刀谋杀,她可不想出名,还是离他离点为妙。 可惜她们急着摆脱他,他却不想太早分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后面,道:“轻儿,你现在是住在苏轩那里吗?” 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些比较大胆的姑娘若无其事地跟着,佯装只是在逛街,眼睛有意无意地敌视着聂中轻她们。 “嗯,我刚到这里,还没找到住的地方。”聂中轻无视那些姑娘们,边行边应声道。她并不打算长期住在苏轩家里,等找到住的地方就会搬出去。 “听轻儿的口气,是想另找他处吗?”聂子一问道,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江若雪。 “不然呢?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苏轩那里吧?” “那有什么关系,苏轩不会介意养你一辈子的。”聂子一笑道,感到江若雪现在的动作很奇怪,她怎么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轻儿,轻儿看上去是瘦弱了点,但还不至于要人扶吧?而且就算要人扶,也应该是由丫环来啊! 聂子一和大多数第一眼看到江若雪的人一样,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聂中轻的丫环。 而聂中轻的腹部只是微凸,再加上这时代的衣裙有些宽松,因此只要不细看,便看不出她有喜的事。 “我介意。”她当然知道苏轩不会介意,可是她不想再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想要的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这样啊!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多大,我帮你找找看。”聂子一道。反正他现在回到家里,也没事可做,不如就帮帮她好了。 “也好,能不能找个离城远点的,环境嘛……尽量安静点就行了,至于大小,房间多少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地够大,那样想要增加些房子也容易些。”聂中轻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观念,有块大点的地总比房子好。 “这样的倒好找,嗯……”聂子一抿唇想了会,突然想到一个好去处,笑眯眯道:“有个地方不但环境好,而且地也很大,只是并不在城内,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却不知他倾城一笑让人周围的少女爱慕不已,直想抛开羞赧礼教把他带回家。 “真的,在哪里?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聂中轻急道。 “呃,苏轩在家吗?”要是他在家,恐怕不会同意。 “他昨晚出去还没回来,我们自己去也是一样的,告诉苏伯一声就是了。”以为他想找苏轩一块去的聂中轻应道,却不知聂子一现在想的刚好和她相反。 “好吧,我现在就回去准备马车,你先回苏轩那等着。雪儿,我先走了。”聂子一不忘向江若雪道别,然后不管江若雪难看的脸色,风一般地走了。 “看他那样倒是比我们还急。”聂中轻摇头笑道,虽然他比自己大,但有时候却又很幼稚。 “姑娘,他看上去不大可靠,我们就这样跟他去,好吗?”江若雪不由问道。 “放心,他只是爱玩了点,人并不坏。”聂中轻笑道,她知道若雪不怎么喜欢他那风流性子,但她还是看得出聂子一不是坏人,因为他的眼神没有邪念。 江若雪不再说什么,就算他不是坏人,她还是不喜欢他,因为他的眼神让她很不安。 聂中轻回到住处,把自己的银票拿了一半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这里的地产和房子到底是什么价格,因此多拿些还是好的,但要是比自己带去的银票贵,那么那房子她也不要了。 等聂子一来了之后,她向苏管家说了声就出去了,苏管家也认识聂子一,便也不阻拦,因马车的空间有限,所以聂中轻这次并没有带仆役出去,毕竟有聂子一和他带来的仆役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家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有家了 聂子一自从她们一上车,眼睛就不离江若雪,也不管车上还有个聂中轻在,这让江若雪如坐针毡,聂中轻无奈道:“子一,你不觉得应该克制一下你风流的本性吗?” “轻儿,我很克制啊!”不然,早就扑过去试一下那双透人红唇是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甜美了。 “你这样叫克制?”面对他,聂中轻都想翻白眼了。 “雪儿,你和轻儿是闺中密友吗?”看她们俩的关系好得很,而且雪儿似乎只有对她才会温柔相待,这让得聂子一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姑娘是婢子的主子。”江若雪平淡道。见他还是一意孤行的叫她雪儿,江若雪也懒得再纠正他了,更何况说了他也没用,之前不就已试了吗? 主子?“骗人,你是她的丫环?”聂子一惊道,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她是个丫环,不过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何她总是对轻儿这么体贴入微了。 江若雪不理会他,把带来的小水壶递到聂中轻面前,微笑道:“姑娘,要不要喝水?” “嗯。”聂中轻接过她手上的水壶喝了点。 这一幕看在聂子一眼里,心里不免又是酸酸涩涩的,他嫉妒地望着聂中轻,道:“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被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问得一愣,聂中轻疑惑地望向他,他是问自己带了多少钱来吗? “替雪儿赎身要多少钱?”聂子一重复道,他不想看到她继续照顾轻儿,他觉得很碍眼。 “呃,这个……你要问若雪。”要是若雪想离开,她不会阻拦,就好像她从没勉强过要她来皇城找自己是一样的,这一点若雪心中自然清楚。聂中轻瞟了眼江若雪瞬间沉下的脸,知道聂子一又再次成功的惹火她了。 “雪儿?”聂子一询问地望向江若雪,不懂聂中轻为何要她自己作主? 江若雪绑着张俏脸道:“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姑娘,姑娘永远都是婢子的主子,聂三少要是钱太多,大可拿去分人。”他也太多管闲事了。 “你不愿意?我说的可是替你赎身,不是要你做我的丫环。”聂子一睁大了眼,他以为她应该会高兴的,毕竟没人愿意一辈子做个丫环。 江若雪再度无视他,转而关心地问聂中轻累不累?冷不冷? 聂中轻一一摇头,眼睛望向聂子一吃瘪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能让一向厚脸皮的他露出这种表情,看来若雪的功力也不错嘛? 聂子一郁闷地望着江若雪,本以为能博得佳人欢心,没想到反而自讨没趣。 好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聂子一首先跳下车,道:“到了,你先看看满不满意,要是喜欢,就可以找主人问价钱了。” 聂中轻踏下马车,进入她视线的却是一座小庄子,再望了望四周,周围竟然还种了一大片的果树,而且有些芒果和早产的荔枝也开了花,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这简直就是惊喜,聂中轻抬起带笑的眼,问道:“这里的地哪些是要卖的?”她要确定这地到底有多大。 “你眼前所看到的庄子果林都是,要是你还嫌不够大,我就再帮你留意其他的地方。” “这么大?那要多少钱?”这些起码有十几亩地了,他怎么还会认为自己嫌不够大呢?聂中轻惊呼,虽然她带了几千两的银票来,但这么大一块地恐怕不够吧? “这……我也不知道,要是你喜欢,我们问一下主人就行了。”看出她眼底的欣喜,聂子一也勾唇一笑,他就知道轻儿定会喜欢这里。 “姑娘。”江若雪突然惊吓地叫道,眼睛定在某一处。 见状,聂中轻还没出声,聂子一抢先问道:“怎么了?” “有……有蜂。”江若雪紧盯着停在芒果花上的蜂颤音道,就怕它会突然飞来蜇她。 “什么?那我们不要买了。”聂子一道,他没想到这里会有蜂,万一蜇到人怎么办?也不知这些蜂有没有毒。 聂中轻顺着江若雪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只小黄蜂正停在那里,不由笑道:“它们只是小小的一只黄蜂,你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外公隔壁家的大叔就养了一窝蜜蜂,她还经常跟着去取蜜呢!所以并没有一般的女孩那么怕蜂。 “话可是不这么说的,要是这些蜂蜇到人,谁知会不会中毒?”聂子一又发现了其他地方也有几只小黄蜂,不由脸色微僵。这么多的蜂,之前来怎么没注意到? “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们是不会追着你蜇的。”真是的,若雪是个姑娘家会怕也是人之常情,但子一一个大男人连一只小小的蜜蜂也怕,说出去也不怕丢脸。 “可是……”江若雪怯生生地望着那些小黄蜂。 “好了,见多了就不怕了,子一,你不是说要找主人问价钱吗?快敲门吧?” “轻儿,你确定要买下这里?”聂子一不得不承认就这一点,她比他大胆。 “只要价钱合理,又有何不可?”聂中轻笑道。 “那好吧!”聂子一叹了口气,对带来的仆役使了个眼色,那仆役马上上前叩了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仆役模样的男人开门出来,见眼前站的人,笑道:“原来是聂三少,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客厅,里面布置得很简朴,并没有多余的装饰,也许因为要转手的原因,这里除了几张椅子茶几外再无他物,一个看上去还很健朗的七旬老者端坐其上,见他们进来,呵呵笑道:“子一,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老头子了?” “杜爷爷,瞧您说的,我不是前几天才来看过您吗?” “你那是顺路。”老者不客气地吐槽。 聂子一讪笑地站在那。 聂中轻含笑地看着他们,从刚才仆役的态度,她就知道子一和这家的主人一定很熟,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老者目光一转,望向聂中轻她们,含笑道:“两位姑娘不要介意,老夫和子一开玩笑已经习惯了。快请坐,来人,上茶。” 聂子一和聂中轻坐下,江若雪和其他的仆役均立在他们的身后,聂子一简单地聂中轻和杜老太爷介绍了下。 杜老太爷略微睿智的眼望了眼江若雪,似乎也有些惊讶于她的丫环身份,接着便转开了视线,望着聂子一,道:“说吧,你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聂子一也不否认,道:“是这样的,前几天听杜爷爷说要把这里卖了,轻儿说她有兴趣,所以小子才会来打扰您老人家。” “是……姑娘要买。”杜老太爷的视线转而转望向聂中轻,似乎有些惊讶犹疑。 聂中轻抿了口茶,抬眼望向杜老太爷道:“杜爷爷,要是不介意就叫小女子的名字吧?小女子是对这庄子感兴趣,只是不知价钱……” “轻儿,价钱的事先别谈,你就不再四处看看?”杜老太爷也就顺着她改口跟聂子一叫她轻儿。 “不用了,小女子主要是喜欢这里够大,环境也挺好的,其他有多少间房什么的,并不会很在意。”而且既然聂子一和他们认识就更不用担心这庄子有什么不妥了。 “那么轻儿可知道这里常有蜂出入?”杜老太爷问出他所关心的问题。眼睛含着笑意,她倒是特别,不像一般的女孩儿一样畏畏缩缩的。 “看见了。” “你不怕?” “不怕。” “不怕就好,其实不瞒你,这蜂似乎越来越多了,老夫也曾带人找遍了这里方圆几百里,却不知它们的巢穴在哪?让人头痛得很?这样你还是要买吗?”杜老太爷紧盯着聂中轻的神色道。 聂子一和江若雪更是紧张地等着聂中轻的决定,希望她能因此打消买这里的念头。 “杜爷爷倒是爽快,老实说小女子也真的是很喜欢这里,而且这些蜂并没有毒性不是吗?不然,杜爷爷也不会住得这么安定,杜爷爷还是开个价吧?”聂中轻淡然笑道。 闻言,聂子一和江若雪差点没昏倒,人家老太爷都说得这么白了,她怎么还不死心? 杜老太爷也惊讶地望着聂中轻,其实这里不只他们来问过,但那些人一听说这里有这么多的蜂,就同时打了退堂鼓,就只有她还是无动于衷。 “轻儿既然有这份胆量,这庄子老夫就算是半送的,收你三千两吧?其实这里除了有蜂外,其他都还好,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条不算小的村子,在那里什么菜都可以买到,往东走,转过果林就是了,很近的。”杜老太爷不由多说了两句。 那就更好了,至少暂时不用为吃饭的事发愁。聂中轻满意的笑道:“小女子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不知杜爷爷可有把地契这些带在身边。” “当然。”杜老太爷让人进屋把一个黑匣子拿出来,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那把锁,然后把黑匣子推到聂中轻身边。 聂中轻不大懂古代的这些,便把它交给聂子一,聂子一拿出来一一查看,片刻望着聂中轻道:“都在这了,只是……轻儿你有这么多钱吗?要是没有,我可以……”他记得轻儿以前只是个丫环,就算是三千两,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吧,自己在来时就已经准备了些银票。 “我要是没钱,还敢买房子吗?”说着,聂中轻从怀里拿出三千两银票交给杜老太爷,拿着黑匣子,心里第一次有了安定感,她终于也有自己的家了。 眼见着她随手拿出这么多银票,聂子一和江若雪都有些惊讶,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他们却不知等过些日子,聂中轻会更有钱,因为只要苏轩的花茶推出,聂中轻便又会多五年的利润,当初药茶走的是抵挡路线,她都能收入这么多,而这花茶走的却是高挡路线,这收入将真正是一笔吓人的大数目。 杜老太爷拿着银票数也不数一下就揣进怀里,道:“轻儿,老夫过两天就搬出去了,你后天过来吧?” “好的。”聂中轻含笑点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苏轩的反应 第一百二十五章苏轩的反应 马车上,聂子一迟疑地又再次问道:“轻儿,你真的要住进去吗?” “为什么不?”那里是她的家了。(..info) 聂子一望了她一会儿后,突然转忧为笑,那笑容灿烂得差点炫花聂中轻的眼,这人还真是个祸害,再望了眼若雪不为所动的神色,不由松了口气,好在自己的人不受他的魅力影响。 只听聂子一兴奋道:“雪儿,你要是怕蜂,就别跟她住进去了,我为你赎身,然后找个好房子给你住。” 嗄?原来他在为这个兴奋啊!聂中轻彻底的无语了。 “姑娘去哪若雪就去哪。”江若雪斜睨他一眼,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你不是很怕蜜蜂吗?”为什么她会对轻儿这么忠心,轻儿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让聂子一知道当初是江若雪死缠着聂中轻的话,他大概会郁闷死吧?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江若雪还压下心里的一丝害怕,道:“见得多了,自然就习惯的。” 聂中轻冷眼旁观聂子一挖她丫环的行为,知道他不会成功的,若雪对她的忠心,她可是一清二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下轮到聂子一无言,他哀怨地望着聂中轻,本来一个大男人出现这种表情定会让人感到不伦不类,但他却不一样,那张绝艳的脸非但不让人感到厌恶,还有种想要安慰他的感觉。可惜聂中轻和江若雪都是那个例外,两人都不是会受外貌影响的人,聂中轻把外表看得很淡,,而江若雪则是深受自己的美貌所苦,因此对漂亮的东西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的。 三人回到苏轩的住外时,苏轩已经回来了,见到他们一同进来,他迎上前,道:“听苏伯说你们出去找房子了?” “嗯,今儿在街上刚好碰到子一,聊着聊着,他说正好有一处房子,所以我们就去看了。”聂中轻笑道。 苏轩瞪了聂子一一眼,他竟然趁自己去看姐姐时,来带轻儿去看房子,转而又望向聂中轻笑问:“看得怎么样?” 聂子一不敢出声,早知道那里有蜂,打死他也不会带轻儿去,不过有蜂一事他可不敢说,不然苏轩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我很喜欢,已经买下来了,过几天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在路上她已听聂子一说过了,原来那庄子六千两都不只,杜老太爷真的是半卖半送给她的,这让得聂中轻一路上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闻言,苏轩眉峰轻蹙望着她微凸的肚子道,她想搬出去住,他不反对,但不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便道:“轻儿,其实你不用这么急搬出去的,更何况你现在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 看轻儿脸色红润,身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啊!苏轩怎么会说她现在需要人照顾?聂子一疑惑的暗想。 “你不用担心,那里的环境清幽正好适合安胎,而且我不是还有若雪吗?她会照顾我的,再说那里地方大,我想买几个人来帮忙。”聂中轻都想过了,庄子还需要煮饭洗衣的大娘,还有一些能做粗活的仆役,打扫房子也需要人手,反正就是还要买好几个呢? “什么安胎?”聂子一这才听出事情的关键所在,直觉地低头望向聂中轻的腹部,果然有些凸出来,之前怎么没看到呢?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带她去看什么房子了,还是一个有蜂出入的房子,要是让苏轩知道,那后果……聂子一抖了下身体。 只是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怪怪的,啊啊……轻儿有喜了,可是她不是还是个姑娘家吗?聂子一看向聂中轻梳的少女髻,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听他们的口气,这孩子定也不是苏轩的,“那是谁的?谁敢欺负轻儿?”聂子一愤懑地道。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聂中轻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着小小的感动。 江若雪也对聂子一有了一丝丝的好感,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现在重要的是轻儿搬不搬出去的问题,你带轻儿去看房子,怎么不等我回来再说?”苏轩不悦地望着他道。 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才会趁你不家时去的。聂子一暗想,嘴上却道:“是轻儿说想早点去看的。”聂子一把一切推到聂中轻的身上,反正苏轩一定不会对她怎样的,但自己可就不一样了。 “苏轩,那座庄子我很喜欢,好在子一带我去买了,不然让人买走了,我岂不是要悔死。”她去哪里找到自己喜欢而价格又这么便宜的庄子。 “算了,买下就买下吧?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搬出去。”苏轩又望了眼她凸出来的肚子道。 “可是我想快点搬进去,多买些人到庄子帮忙,若雪就可以专心照顾我了,不会有事的。对了,苏轩你有没有认识的人牙子,让她带些人来给我看看吧?我想亲自挑些人。”聂中轻忙转移话题。 苏轩沉默地望了她一会,知道以她的性子,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暗叹了口气,只好由着她了,至少她有什么事还会找自己帮忙,这就够了,他展眉笑道:“我让苏伯去办。” 总算暂时过关了,聂子一暗松了口气。 苏伯的办事效率果然不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带了一个吃得有些肥胖的人牙子来,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这一行赚了不少钱,她的身后还紧跟了十几个年纪不一,大大小小的人,那些大概就是买卖的人口,这让聂中轻有种菜市场挑猪肉的感觉,但既然在这里生活,她就按照这里的规矩来做。 “苏公子,聂三少爷,还有姑娘们,小人向您们问好了。”人牙子向在场的人一福道。 看来苏轩和子一在这座里还挺出名的,聂中轻暗想。 “人都带来了。”苏轩懒懒地问道。 “都在这了,苏公子。”人牙子笑容满面地应道。 “轻儿,你看看有没有可心的。”苏轩柔声道。 “都抬起头来。”聂中轻淡然道。 那些人听了,都把头抬起来,对于这样的动作,他们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买下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买下人 聂中轻站起来,在那些人身边走了一圈,然后停在几个人面前看似一家人的两大两小,两男两女四人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 男的三十多岁是个眼睛里尽是沧桑,态度不不卑不亢的平凡男人,而那女的用粗布蒙布,隐约可以看出和男的年纪差有多,和男的应该是夫妻,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年纪在七岁和十二岁左右的一男一女的小孩,看来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此时既怕又倔强地看着她,缺少血色的唇紧抿着。 最后她望向那个以粗布蒙面的妇人,望着她柔弱中隐带坚强的眼,道:“可以把你脸上的布拿开吗?” 那妇人犹疑了下,望向身边的丈夫,见他微微点头后,这才把脸上的粗布拿开。 苏轩和聂子一倒吸了口气,聂中轻和江若雪却相对平静多了。 望着她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很明显是用刀划上去的,再认真看她的五官,发现她其实长得并不丑陋,只是那些伤痕却让她看上去有些吓人罢了。 “你会烧菜吗?”聂中轻望着妇人问道。 妇人见她眼中并没有害怕鄙夷,仿佛她脸上的伤不存在似的,和丈夫对视了眼,眼里闪过一抹自信,道:“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聂中轻看着她眼睛里的自信,微笑点点头。又继续走向其他人,停在一个高大的二十多岁的男人面前,发现他不只人长得高大了,而且看上去很凶恶,但聂中轻还是看到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想来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了。 “你叫什么名字?” 高大的男人愣了下,他以为她会嫌恶地走开,没想到会问他,一时竟慌了手脚,结结巴巴道:“小……小的……叫阿牛。” 望着他眼底的一丝无措,聂中轻满意地笑了,相信他会是个忠心的仆役。 又走了一圈,她才回到座位上坐下,指着那一家子和高大的男人道:“就他们吧。”虽然两个小孩小了点,但还是可以长大的,总不能让人家骨肉分离吧? “轻儿……”苏轩和聂子一同时皱眉,不满她怎么净挑些奇怪的人,尤其是那男的看上去不是个好人。 “他们很好。”聂中轻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两个男人的未出口的话,他们之中虽然有两个看上去特别了点,但他们很真,这就够了,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她现在是买仆人,并不是选美。 “好好,小人立刻就把他们的卖身契交给姑娘。”人牙子说完,就想从身上拿出卖身契,她虽然不知道两位公子为何对这位姑娘言听计从,但只要她是做主的人就行了,本来还以为要把这两个相貌有问题的人便宜卖作苦力奴,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就在人牙子要从情里掏出卖身契时,那一大家子的人忽然跪下,男人道:“求姑娘救救我女儿,再买一个吧,小的全家愿意做牛做马侍候姑娘。”他觉得她是特别的,和其他的主人不同。 聂中轻沉默了一会,见他们眼中含着哀求,要是给个小小的恩惠地就能换来他们的全心全意,又何乐而不为呢?罢了,就当做次好事吧!她朝人群望了眼,道:“你们都起来吧,哪个是你们的女儿?” “她不在这?”那家子人站起来道。 聂中轻对人牙子道:“把她带来。” “这……”人牙子犹疑地望向苏轩和聂子一。 聂中轻眼尾一扫,那隐含不满威严的一眼吓得人牙子不敢再迟疑,忙让人她的人回去带人了。 好在并不是很远,不一会儿,人就带来了,来人和她母亲一样用粗布蒙面。 聂中轻看着她,却见她娇小的身子害怕地瑟缩了下,小由淡眉轻蹙,道:“把布摘下来。”到底年幼了点,没有她母亲的胆量。 她的眼睛无措地望向一旁父母,见他们点头,这才把脸上的粗布拿下,当那张稚嫩而又勾魂摄魄的脸出现时,人牙子怕得目不斜视,等着聂中轻说出不要的话来。 这就是她犹疑的原因,其实她也不是有心要拆散这家人的,只是以她天生一副狐狸精的容貌,正经人家都不会要的,只好看看能不能把她卖到特别地方了,至于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照不宣。其实她们做人牙子的也是有行规的,要不是个别长相特别的人,也不会做些将人推入火炕的缺德事。当然也有一些心术不正贪婪的人牙子专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一共多少钱?”聂中轻淡然道,她从少女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真,相信只要小心调教,应该不会走歪路的。认真点看她的五官和她母亲有点相似,不同的是其中一个毁容了,应该也是受那张脸所累的吧,有这样的妻女,难怪那男的会一脸的沧桑。 而苏轩和聂子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人牙子听到聂中轻话,惊讶地睁大眼睛,看了看聂中轻,又望向两个男人的反应,见他们目光所在,也就放心了点,要知眼前的这两女子可是真正的有魅力。 等交易完了之后,人牙子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那家人重新跪在地上感激地对着聂中轻磕头猛道谢。要不是她,他们一家就真的要分开了,而且他们的大女儿还很有可能被卖入青楼。 而那个大个子则是无措地挠了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聂中轻含笑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一向不拘泥这些,还有你们以后也不要再用布遮面了,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们长得美丑,只要你们以后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不喜欢那些手脚不干净,背叛主人的无耻之徒。”这番话是定心丸,也是威胁。 他们忙点头应道眼里透着对她的感激、真诚、忠心。 聂中轻满意地笑了笑,这就是她要的人,他们都是一些有苦说不出的人,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至少背叛你的可能性是少之又少的。 当天,买来的人也被告知了聂中轻有喜一事,虽然不知为何不见姑娘为何会未婚有喜,但既然认定了姑娘是自己的主子,她就是他们的主子,不管别人怎么看她,他们的想法都不会变,这是被买来的人一致的想法。 很显然,聂中轻成功的在这些人的心中树立了高大的形像。 当晚,正月十五,聂中轻等人在苏轩那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住 第一百二十七章入住 两辆马车缓缓行在官道上。.info[] 聂中轻的心情是飞扬的,因为她要搬进自己的家住了,而且昨天还在子一的口中得知,杜爷爷还留下了好些旧家具,让她省了不少麻烦和银钱。旧了点有什么关系,只要没坏就行了。 望着马车正在去的方向,苏轩不禁皱眉,这方向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微微有些不悦。 当马车来到两条分岔路时,马车选了左边的路继续前进,苏轩望了眼右边那条常行走的路,皱着的眉峰依然没有放松。 聂中轻望着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松开的眉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坚持要搬来的事烦恼,笑道:“苏轩,我都说了不会有事的,你看我又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的仆役跟着。” 苏轩皱着的眉峰微微松开,“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这样的,是因为……”他犹疑了下,道:“我姐姐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在刚才的分岔路口右边的那条路,再过去就可以到了。”他现在敢肯定聂子一是故意的。 “那不是很好,这样你来看你姐姐和来找我玩儿就顺路多了。”想到顺路,现在聂中轻总算明白了那天杜爷爷为何说聂子一是顺路去看他的了,原来他嫂子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地方。 “不好,我本来是想把姐姐带走的,没想到你却又住到这附近来了。可恶,子一一定是故意的,怪不得他今儿不敢来帮你搬家。”这两天,他可是天天都到自己家的,就为了纠缠江若雪,可是今天这么重大的日子,他却推说有事,原来是这个原因。 聂中轻一愣,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他姐姐的事之前听他和子一的口气,似乎过得并不好,他还想要带她离开,但这事毕竟是他姐姐的事,聂中轻也不好太过深入查问。(..info无弹窗广告)便笑道:“其实也没关系啊!就算你姐姐离开了,我们想常常见个面也不难。”关键是他得在南古城,聂中轻暗想,她可没有忘记他浪子般的性子。 苏轩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见她难得和幽默也就舒展眉头。罢了,看轻儿好像很喜欢新家,他也不好再扫她的兴,今儿可是她的入住的大好日子,还是抛开那些恼人的事吧。笑道:“轻儿,说说你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吧?” 聂中轻含笑把自己看到的告诉苏轩。 江若雪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她是想姑娘幸福的,也深信苏公子能给姑娘幸福,但她也知道此时的姑娘并不想接受他,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不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众人相继下了马车,那一大家子和阿牛都打量着四周,眼里有着惊喜,在城里,他们本来就因自己的相貌而成为别人关注的对像,也因此惹了不少的麻烦,现在看到这里的清静,别提有多高兴了。 聂中轻含笑看着他们的反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就知道经常用被别人以异样眼光看着的他们也会喜欢这里的。 这时,也许是听到了动静,里面的门打开了,杜老太爷走了出来,笑道:“听到外面的动静,我就知道定是你们来了。” “杜爷爷。”聂中轻含笑叫道。 苏轩也微微点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你既然来了,我也该走了。”杜老太爷道。 “杜爷爷不多坐一会。” “不了,当初你买下来时,也没有仔细看过,你今儿就要住进来了,还是到处看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望了眼她隐在衣裙下凸出并不明显的肚子,这姑娘大概也是个苦命的吧? 原来聂子一得知聂中轻的情况后又来见了杜老太爷,把聂中轻的事解释了一下,在这时代很多人卖房子,都多多少少有些忌讳,怕卖给一些名声不好的人,就怕连带自己的名声也受损。 因此聂子一便把这个风俗习惯告诉聂中轻,听到聂子一说了这时代的风俗后,聂中轻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让聂子一来说声,要是杜老太爷真介意这事,这笔交易就不成交,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开明,一点也不介意,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其实要不是杜老太爷事先见过了她,也一定不会愿意把庄子卖给她,因为有了之前的好印象,才会相信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杜老太爷不便问她,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事。 “好的。”聂中轻含笑应道,也不进屋,站在原地陪他等马夫把马车拉来。 一会儿,仆役在庄子相邻的矮小的木屋子里把马车拉出来,看来这里是专用来放马和马车这些的。聂中轻暗暗点头,想得还真周到,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马车也省了另找地方放的麻烦。 杜老太爷在仆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车渐渐走了起来,他掀开布帘不舍地最后望了眼庄子。 等马车走远,聂中轻也行进庄子,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地板上甚至还有些未干的水印,看来是刚清洗过等自己来的,来到客厅,里面依然和那天看到的一样,椅子和茶几都还在。 “我们去看看房间吧?”虽然才刚下马车,聂中轻却不觉得累,反而兴致勃勃地想参观自己的地方。 苏轩含笑地望着兴致高昂的她。 聂中轻走到一半,见阿牛他们无措地站在原地,道:“你们也跟着来吧。” 相处了两天,他们也知道聂中轻并不难相处,便相视了眼,微笑着跟了上去。 这个庄子对于聂中轻来说不算小,单是大大小小的住房就有十几个,后面还有个小花园。 结果聂中轻挑了一间光线比较好的厢房,而江若雪就住在她隔壁,好方便就近照顾她。 其他人也各自挑了房间,那对姐妹红衣、青衣住一间。源叔、源婶夫妇住一间。阿牛和虎仔住一间。 等看过了庄子后,源叔夫妇和阿牛就去马车上把今儿带来的米和菜搬下来,准备烧饭。他们把今儿要吃的菜也一块带来了,省得还要去买,顺便看看水缸要不要加水,够不够柴火这些,源婶也带着青衣准备今儿的午膳。而红衣就和江若雪照顾聂中轻和招呼苏轩,毕竟姑娘现在是非常时期。 “轻儿,你这庄子只用了三千两银子也太便宜了吧?”苏轩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古怪,杜老太爷和轻儿非亲非故的,这么好的庄子怎么可能只卖这个价钱,而且外面还有一片果林。 苏轩到现在还不知蜜蜂一事,否则聂中轻又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搬了进来。 “嗯,也许是子一的关系吧?”聂中轻佯装不知,她可不想刚搬进来又要搬出去。 好在苏轩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叫道:“有蜂。” 苏轩忙走客厅,只见一个他带来的仆役指着一处叫道。他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一只小黄蜂正飞在檐廊下,不由眉头一皱。 聂中轻也跟着走出来,若无其事地笑道:“只是一只小黄蜂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她话才说完,又飞了一只过来,而且还直直飞向后面的小花园。聂中轻脸色僵了下,这小黄蜂还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来,她瞄了苏轩一眼,果然见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真是的,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向那一家子和阿牛说过有蜜蜂的事了,让他们见到不用紧张,可是却让苏轩带来的仆役给喊了出来。 “轻儿还是不要住进来了。”苏轩皱眉道。 “呃,你该不会因为这两只小蜜蜂就让我搬出去吧?”聂中轻讪笑道,他怎么和子一一个样。 “我才来这么一小会儿就看到两只了,也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少,还是搬出去比较好。” “我很喜欢这里。”聂中轻强调道,意思很明显,她是不会搬的。 苏轩望了她一眼,想起她刚才的神采飞扬,知道她是真的很喜欢,沉吟了一下道:“这里这么多的蜂,定是有个巢穴,要是能找出来烧了也行。” 巢穴?聂中轻眼睛一亮,却是想到小时候所学在课本上所学的蜜蜂引路,只要跟着蜜蜂走迟早可以找到巢穴,到时就有吃不完的蜂蜜了。 说干就干,聂中轻对苏轩道:“找巢穴可以,但千万不可以烧,找到了告诉我一声,我自有主张。” 苏轩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想起她那些新奇古怪的想法,不由笑道:“轻儿,你又想做什么了?” 聂中轻神秘地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对了,你们可以试试跟着这些蜜蜂,应该可以找得到巢穴的。”她决定了,她要养蜂,虽然不曾养过了,但好歹也看过外公邻居家养蜂看了几年。 苏轩点头,让仆役照着她的意思跟着那些小黄蜂。 “红衣,到房里把笔墨纸砚出来。”她还要做些准备工作,相信找到那些蜂巢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红衣应声下去,回来时手中已经拿了笔墨纸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蜂巢 第一百二十八章蜂巢 聂中轻拿起毛笔蘸满了墨,低头想了下会,照着模糊的记忆下笔。 见她画得认真,苏轩也不打搅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茶,对她做这一切背后的动机愈加好奇。 半响,聂中轻才搁下笔,把手上画好的纸交给苏轩,道:“这些你帮我找师傅做好,做好后是怎样,上面都写着了。”好在这些只要用些简单的线条就可以画出,不然,以自己的资质就麻烦了。 “轻儿,你做这些有什么用?”苏轩望着这些毫无美感的画道。 “苏轩,你知道蜂蜜吗?”聂中轻不答反问,要是知道,这些还好解释,要是这时代还没有蜂蜜,那就算她说破了嘴,他们也不懂,那就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让他们明白了。 “轻儿想吃吗?”想到那东西的稀有,苏轩不禁皱了眉。 “不是,是……” “公子,找到巢穴了。” 聂中轻的话当场被苏轩的仆役打断,惊喜地瞪大了眼,没想到杜老太爷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巢穴,自己一下就找到了,看来在课本上学到的东西还真的挺管用的。 “快带我们去看看。”聂中轻的眼睛有些发亮。 仆役犹疑地望向公子,聂姑娘要去看,恐怕不大合适吧?那里可是有蜂的巢穴,有很多蜂的,要是被蜇着就麻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苏轩眉头一皱,“你要去看?” “不然我干嘛让你们来告诉我。”她得亲自去看看是个多大的蜂巢。 望着她发亮的眼睛,苏轩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她,道:“你要去看也行,但不能走得太近。” “嗯。”她就只是去看看,在那些工具没做好之前,什么也做不了。 “带路吧。”苏轩道。 有了苏轩的命令,那仆役这才为他们带路,他们跟着仆役一路来到蜜蜂的巢穴,这里是在庄子里的一个仓库里。 仆役道:“我们跟着蜂来到这里,见它从小木窗飞了进去,于是我们在这里等着,结果发现这里竟有好些蜂飞进飞出的,要不是在这里守着,我们也不会发现。 聂中轻惊讶地看着仓库,拿出庄老太爷给的钥匙交给仆役,让他把门打开,仓库的门一开,聂中轻发现这里是个不知荒废了多久的仓库,平时应该也没人出入,她在苏轩不赞同的眼光下踏了进去,等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她仔细巡察一圈,发现有个很破旧的木桶里一直有蜜蜂在出入,而木桶的上面又堆了些旧木板,她勾唇一笑,就是这里了。难怪庄老太爷他们找不到,这里既没人出入,而蜜蜂又在这么隐秘的木桶里。(..info) 深深嗅了下空气中淡淡的甜腻味,里面果然有蜂蜜,聂中轻转身面对苏轩,笑道:“我们走吧。” 苏轩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只木桶,脸色一凝道:“不管它了吗?” “等你把我让你做的东西做好,再来处理它也不迟。”聂中轻笑着行了出去。要不是这个木桶太旧了,她还真想就由着它了,以免又要引蜂,做一堆麻烦事。 知道她虽然说得轻松,却认真得很,苏轩无奈也只好由着她了,看来他得尽快让人把这个做好了。 苏轩因想着聂中轻交代他做的事,因此匆匆用了午膳就走了,聂中轻对源婶的烧的饭菜很是满意,源婶知道了后很高兴。 翌日 苏轩一早就来了,他是送东西来的。 奇怪的是就连聂子一也在场,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淤青,不用想也知道被谁打的,但他还是毫不在意地和聂中轻打招呼,然后就站在一旁对着江若雪流口水。要不是太想念雪儿了,他才不会送上门让苏轩打呢!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聂中轻一看见他们身后仆役拿的蜂箱,高兴得也顾不得招呼他们坐下,就上前查收了。 地上放着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偏长方形的木箱子,不同的是木箱子还特意钻了几个洞、眼。 聂中轻走上前,把木箱的箱盖拿下,看了看木箱周围,当看到那密合的接驳处时,抓着箱面和箱底向两边拨,一个木框便脱离了木箱,聂中轻也不再装上去,径直拿起箱盖盖上。 苏轩等人看着她拨出木框,这才知道木框还有这一层,见她拆下木框后,就不再接上去。苏轩眉头轻皱,道:“轻儿,你把这个木框拆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是的,木箱做得刚好,只是这个木框要以后才用得着。”等以后蜂巢太大时,就用得加上去了,而且还可以照着这个尺寸继续加两、三个,但要是再多就要进行分蜂了。 聂中轻说完,不等他们再问又让江若雪去打盘水来,把蜂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半响,她才满意地笑道:“好了。” “现在我们可以去处理那窝蜜蜂了吧?”苏轩皱眉问道,他一直没忘记她说过等做好这个就可以处理蜂巢的。 聂子一也转头望向聂中轻,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苏轩说过找到蜂巢的事了。 “当然,你们帮我把这个木箱搬到蜂巢那。”聂中轻笑道,本来要取蜜最好的时间是在晚上,但因她现在还要引蜂,怕在晚上蜜蜂归巢,蜂群太多,就算提着灯笼也太阴暗会看不清蜂王,因此才会决定在白天来。 又让阿牛和红衣去拿些草柴、火折子和一个干净的木盘和刀子、勺子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大点的布绕过脸绑在后脑勺,防止蜜蜂蜇脸,一切准备好后,才带着一伙人到仓库去。 聂中轻打量了一下仓库的样子,让他们把木箱放到一旁的旧桌子上。她才拿着草柴和火折子就想走近蜂巢。 发现她企图的苏轩上前道,“轻儿,你不可以再上前了。” 聂子一也微微皱眉,见江若雪想跟上去,忙伸手拦住她,开玩笑,那里可是有一窝蜂呢?要是被蜇到了怎么办? “放手。”江若雪瞪着聂子一,其实她对那些蜂也是很怕的,可是她不放心姑娘。 聂子一不理会江若雪的瞪视,嘻皮笑脸道:“轻儿有苏轩在不会有事的。” “姑娘……”说他不听又推不开他,江若雪不由急道。 听到他们那边的动静,聂中轻回头望向江若雪,道:“你就留在那吧。”反正她进来也帮不了忙。 闻言,江若雪不再作声,只是眼睛依然望着聂中轻的方向,这让得聂子一的心又不是滋味起来。 苏轩皱眉望着聂中轻道:“就算要烧掉它也不该由你来。” “谁说我要烧了?”聂中轻含笑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引蜂取蜜 第一百二十九章引蜂取蜜 “那你这是做什么?被蜜蜂蜇到可不是说笑的。”苏轩的眉峰皱得更紧了,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不要拦着我,还有帮我把木盘也拿进来。”聂中轻趁他不注意一下子越过了他,苏轩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动里面的蜂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蜂巢处。 聂中轻来到离蜜蜂一臂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蹲下,虽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靠近蜜蜂了,却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紧张。 见状,苏轩冒着被蜂蜇的危险蹲到她旁边,要是蜜蜂飞过来,也好及时带着她躲开,眼睛盯着那些飞进飞出的蜜蜂,口中却还是想劝她离开,“轻儿……” “嘘。”聂中轻慎重地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以为自己怕惊动蜂群,阻止他再罗嗦,眼睛同时望向门口,对他们做了个退后点的手势,他们想看可以,也不可以走得太近,蜜蜂对味道可是很敏感的。 果然,苏轩顿时不再作声。 站在仓库门口的人也听从聂中轻的意思退到了十步远的地方,眼睛既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仓库里,连在厨房干活的源叔夫妇也被虎仔叫了过来。 聂中轻先用手把木桶上面的木板拿开,再小心地把桶放倒,让桶口对着自己。惊喜地望着那些为数不少的蜂蜜,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轻轻地敲了几下桶边,那些蜜蜂惊得爬出来。 苏轩同时惊得上前搂着她就想走,“糟了,我们快走。”心里微微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惊动这些小黄蜂? “别急。”聂中轻挣开他的搂抱,点着草柴用宽袖轻轻扇了下,烟便向着蜜蜂的方向去,蜜蜂怕烟因此纷纷爬到木桶的后面,离聂中轻比较远的地方停留,当然也有些飞出去和在仓库飞动的。 见状,聂中轻这才把草柴递给他道:“拿着。”见他紧张地盯着蜂群,聂中轻不由用手顶了他胸口一下。 紧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蜂,苏轩的脸皮微微抽搐,要不是轻儿不愿意走,他早就抱着她溜之大吉了,直到胸口传来被轻儿的轻撞,他才回来神来,接过她递来的草柴。 外面的其他人因离得远所以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同是练武之人,眼睛比常人好的聂子一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感到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蜂,一堆一堆的看得人毛骨悚然。 聂中轻先把木盘拿到蜂巢旁,拿起勺子和刀子把蜂蜡连同蜂蜜小心地全割挖到木盘里,一时间竟装了整整一大盘,然后又把木盘里还算完好的蜂蜡放到蜂箱里,那些蜂蜡里还有很多蜂蛹(蜜蜂的幼仔)和可以供蜂取食的蜂蜜呢! 苏轩这才明白她刚才惊蜂赶蜂的举动是为了割挖这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等这些都完成后,聂中轻才站起来凑近蜂群寻找蜂王。她知道要让蜜蜂顺利地过箱,还要靠蜂王来带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早已丢回给老师了,毕竟能记得是靠蜂王就已经该偷笑了。 她这一连串的举动再次吓坏了苏轩和外面的那些人,但此时她面前正有一窝飞来飞去爬动的蜂,因此他们也只能屏气凝神地看着她,不敢有所动作。 聂中轻认真地查找着蜂群,其实看着这么多的蜂,她的背脊也冒了一层冷汗,可是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找不到蜂王,她不会死心的。 终于,她在蜂群里看到了一个比其他的蜂大点,又长了点的蜜蜂,她紧盯着它,然后再认真地和其他的蜂比对了下,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它就是蜂王,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到蜂群里。 她的这一动作又吓得离她最近的苏轩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就算是他这个大男人也做不到。 外面同样看得清楚的聂子一一下子更是冒了满头的汗珠,脸上抽搐得快变形,心想:这女人不正常,要想办法让雪儿离她远点才行。 虽然已经尽量小心了,但聂中轻伸到蜂群里的手还是被蜂蜇了几下,她痛得轻呼了声。 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蜜蜂蜇的苏轩只能无措地站在她身后,却什么忙也帮不了,就怕自己一上前,会惊动了那些蜜蜂,反而更糟。 但聂中轻也顺利地捉到了蜂王,她微颤着手把蜂王装进早已准备好的草编的蜂王屋里,把盖上的长草轻轻地穿过小草屋的缝隙,见它还有很长,想了下,便把它绕过洞、眼绑住,把蜂王绑在洞、眼处,也好方便找一点。这个草编的蜂王屋,是昨天问了庄子里的其他人后,得知红衣会用草编一些动作之类的小玩意,因此让她帮忙编的。 盖好箱盖,聂中轻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好了,我们出去吧。”等它们都进去,并且适应这个新窝后就可以把蜂王放出来了。 “还有,把这个木桶也拿出去。”以免蜂蜜以后又移回木桶。 苏轩也跟着松了口气,心里对于她这不要命的行为很是不满,他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把装着蜂蜜的木盘端出去,也跟着把木桶拿起来,顺便把手中快烧完的草柴拿出去,以免把这里给烧了,现在他虽然不知道她这是做什么,却也明白了她是不会烧蜂的,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多事。至于为什么,只能等一下再问了。 出了仓库,聂中轻将蜂蜜交给阿牛。 江若雪上上下下地打量聂中轻,边道:“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聂中轻笑着把手上的蜂刺拨掉,虽然手上被蜂蜇的地方有些红肿,有点痛,但和一窝蜂比,这不算什么。 江若雪一见到几个被蜂蜇的有些红肿的伤口,惊呼道:“姑娘,你被蜂蜇到了?” 聂子一以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聂中轻,一时竟不知说不出话来。 苏轩的眼里有些懊恼,不知该怪她太不要命,还是怪自己保护不了她,道:“轻儿,先回去上些药吧。” “这个不要紧的,你们不用紧张,我们先来处理这个。”她也不是第一次被蜂蜇,知道没啥大问题的,望着自己第一次亲手取来的蜂蜜,聂中轻笑眯了眼,也许这对于外公家的邻居大叔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还是有着浓浓的成就感。 虽然那个木桶已经很破旧了,但因为蜂一向是很注重卫生的群体,因些这些蜂蜜是很干净的。 见她这么高兴,苏轩也就由着她,道:“那等处理完了这个之后,就要上点药。” “嗯。”聂中轻点头应道。 第一百三十章 蜂蜜 第一百三十章蜂蜜 “这是什么?”聂子一凑上前好奇地望着阿牛手上的木盘问道。 聂中轻笑道:“这是蜂蜜。” “蜂蜜?”苏轩惊诧地望着木盘里的东西,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昨天轻儿问起蜂蜜的原因,自己还以为她是想吃蜂蜜,正愁难买呢?没想到这就是。 “这就是蜂蜜。”聂子一也惊叫道。 江若雪也有些惊讶,要知她家以前虽然也很有钱,但也只是听说过,却一直没机会,也没那个财力吃。 其他人则茫然地望着姑娘他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蜂蜜。 望着那一大木盘的蜂蜜,聂子一吞了吞口水,道:“轻儿,这些怎么和我见过的蜂蜜差这么多?”他见过的蜂蜜可是淡黄色像水一样的,还有这些褐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然后一群人又往客厅去,聂中轻让苏轩把盘中的蜂蜜放到地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这些都还要过滤呢?聂中轻望向源婶,道:“源婶,红衣,麻烦你们洗些干净的缸和一个木盘、菜篮来,那些缸只要装得下木盘里这些东西就可以了。对了,顺便带些盐来。” 源婶和红衣应声下去,见东西没齐,聂中轻也不急着处理这些蜜,把江若雪留下,其他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下人全打发了下去,这才和苏轩、聂子一坐下,也许是怀孕的关系,才做这么点事,她就感到腰有点酸了。 片刻,青衣进来为他们上茶,把茶水放下就又下去了。 “轻儿,你怎么知道蜂蜜是这么来的?而且对于怎么取得它还这么了解?”淡抿了口茶,苏轩边问道。 聂子一当然也万分好奇,就连江若雪也是疑惑地望着自家姑娘。 “我小时候,邻居的一个叔叔就是养蜂的,我经常用跟着他去提取蜂蜜,因此才会略懂一二。” 邻居家的叔叔?聂子一和苏轩交换了个怪异的眼神。 “怎么了?”见他们神色古怪,聂中轻笑问道。 聂子一不由询问道:“轻儿,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家乡在哪里?据我们所知皇朝还没听说有人知道蜂蜜出自哪里,更别说像你懂的这么多了。” 聂中轻愣了下,望了眼木盘里的蜂蜜,道:“可是你们不是说吃过蜂蜜吗?” “那些都是从别国高价买来的,就连皇上要吃也得让人从他处买来。”所以说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还要有一定的实力才行。 “原来如此!其实我的家乡说了你们也去不了,苏轩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回家之路吗?”聂中轻淡然笑道,没想到蜜蜂竟然这么稀有,让自己又要再次解释一番。 “记得,但那不是没有路吗?”他当时可是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的。 “当初……”聂中轻把对成飞睿他们说的话又对苏轩他们说了一遍,还把顾海的猜测说了出来,不是她有心骗他们,而是事实他们未必接受得了。 “原来姑娘是因为这个才去那的,记得我刚认识姑娘时,姑娘也曾经去过一次,当时婢子就觉得顾镖头他们说的找不到线索的话有古怪。”江若雪也不由喃喃道。 苏轩和聂子一相视了眼,顾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么轻儿会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又聊一会话。 很快的,源婶和红衣回来了,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源婶就退了出去,留下红衣在这里。 聂中轻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到一会要做的事,便到水盘里先把手洗了下,才拿起刀子把那些巢蜜割得比巴掌小点,一块块地放进缸里,这些可是比蜜蜂还要有营养呢? 等把所有的巢蜜都放好,望了眼剩下的蜂蜜,又让红衣去找了块干净的白布来,把蜂蜜从蜂腊里挤到木盘里,才指着另一个空着的木盘道:“若雪,你过来拿着菜篮,提在这个盘子的上面。” 江若雪依言照做,聂中轻端起那盘蜂蜜,然后把她倒到菜篮里,淡黄色的蜂蜜就顺着篮子流到了木盘里,这才算是完工了。 聂中轻这才把盐放到水里,用手搅了下,才把手放到里面洗了下蜜蜂蜇过的地方。然后又让红衣拿出消肿的凉膏抹上。 这才对苏轩和聂子一笑道:“怎么样?和你们所说的蜂蜜差不多吧?” 点点头,聂子一望了望蜂蜜,这些他是吃过的,但那又是什么?他指着缸里的巢蜜道:“轻儿,这是什么?” “这个是巢蜜,也是可以吃的,你们尝尝,含一块在嘴里慢慢吸蜜,跟吃糖一样,吸完蜜,嚼一会儿再把渣吐出来就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聂中轻避开手上有凉膏的地方,小心地拿起几块巢蜜分给苏轩、聂子一和自己的两个丫环,自己也拿了一块咬起来。不过这样一来,等一下又要洗手上药了。 本来红衣还不敢拿,但见姑娘的手举着,而江若雪也拿了,也就只好伸手伸过。 拿着巢蜜的人犹疑地望着手上的东西,想到那些蜂群,就没胃口,但见聂中轻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也就跟着咬下。 聂子一眼睛一亮道:“比起蜂蜜,我更喜欢这个巢蜜。嗯,还是温热的呢!” 苏轩轻笑地点点头,眼里闪着光芒,轻儿给他的惊奇真是一样接一样,先是善意堂的药茶到自己的花茶,现在又会蜂蜜的提取还有这巢蜜。 江若雪和红衣也眼睛闪亮地望着手中的巢蜜,她们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个白色的东西会动。“轻儿,这是什么?”聂子一指着白色的蜂蛹道。 苏轩也认真地看着手中巢蜜的白色东西,可是当他看得越清楚,脸色变越难看。这个该不会是…… 聂中轻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促狭,道:“那个啊……是蜂蛹,也就是蜂还没长大的……幼虫。”她话音刚落,身边就传来呕吐声。四块吃了一半的巢蜜同时掉在地上。 半响,苏轩道:“你给我们吃的这个是……虫子?”还是活的,原来自己没看错,那真的是虫子,一想起他刚才吃了活生生的虫子,他就又开始呕吐起来。 聂子一吐得都快虚脱了,他趴在椅子上。 江若雪和红衣扶着椅背,相视了眼,决定以后姑娘给的东西,要是不认识的还是不吃为妙。 “你们太浪费了,这个是巢蜜,可是比蜂蜜要珍贵多了。”闻到刺鼻的异味,聂中轻也吃不下了,把青衣叫进来,让她把地清干净。好可惜地望着地上的巢蜜,就这样被他们给浪费掉了。如果他们知道蜂蜜有含有蜜蜂的唾液,不知会不会这辈子都不再碰了。 “这怎么可能?”聂子一怀疑地望着聂中轻。可是见到她手上吃到一半的巢蜜正有条白色的小虫子在蠕动,又是一阵反胃,忙用手捂住嘴巴,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 “信不信随你们,而这些蜂蜜就是那些蜂在外面采回来的花蜜,要是你们不信,大可去尝尝外面的荔枝树花是不是甜的。”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蜂蜜是怎么来的好了。 而且他们也不懂什么是传授花粉、采蜜之说。说得太深奥他们不仅不懂,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怪物看,因此简单点解释就行了。而那些荔枝树花,她还真的吃过,很甜的,也就不怕他们去试。 “……”一阵无语。 良久,苏轩和聂子一面面相觑,他们相信她不会骗他们,但吃这些还会动的虫子,他们无法接受。 而江若雪和红衣更是想都不敢再想,还是留给姑娘自己吃吧。 聂子一望着蜂蜜,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道:“轻儿,你可不可以买些给我?”至于那个巢蜜就免了。 “用不着买,本来就想送些给你们的。”聂中轻含笑望着聂子一。 “送?”聂子一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苏轩和江若雪也惊愕地望着聂中轻。 “嗯。” “轻儿,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银两吗?有多难得吗?”聂子一瞪大眼望着木盘里大约有五、六斤的蜂蜜。 “就算知道还是要送给你们。”有多少银两她不知道,但难得……却不见得。 “当真?这些可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自己家虽有钱,要买也不一定找得到呢! “反正以后还会有。”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 “什么?还有?”聂子一再次惊呼出声。 苏轩也有些惊讶。 “嗯,刚才我把蜂巢留下,就是为了养着它们。”不过,要是蜜源不够,别说是取蜜了,也许还要喂它们呢?因为蜜蜂也是吃蜂蜜的,只要这里的蜜源供不足,它们就会飞走,不过用糖喂养它们也行。 苏轩和聂子一这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留下那窝蜂,原来只要养着这些蜂,就可以经常吃到蜂蜜,只是蜂也是可以养的吗?他们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却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苏轩倒是有些担心,轻儿竟然还要做刚才那么危险的事。但知道以她的性子劝也没用,也就不阻止她,何况他刚才也跟着去了,还真的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轻儿,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聂子一问道,眼睛闪着钱光。 知道他习惯的苏轩好笑地望着他,但他连自己的柔轩斋和柔轩茶楼的生意都快顾不来了,哪还有时间去开发别的财路,也就不和他抢。 “问吧。” “你可不可以把蜂蜜的经营权交给我?”聂子一问道,要是自己把这个弄到宫里,奶奶就不能逼着他接管家族的生意了。不管这个能卖到什么价钱,只要在宫里有个位置,就可以彻底地摆脱了。至于那个巢蜜就算了,要是让宫里的人误会轻儿是妖邪就糟了。 “这蜂蜜的产量并不高,你要了经营权也没多大用处吧?”就算要多养些,也要到处寻找蜂巢,不然就只能等它自己繁衍了。 “这个嘛……要是有多就多给,没有,你就每个月给我两斤,可以吗?”没办法,这东西来之不易,就算自己不要,也得保证不接管家里的生意要紧。 “两斤吗?这样吧……过两天我再答复你,我想看看这些蜜蜂采蜜多不多?”至少要看看这几天产的蜜到底有多少。只是每个月两斤应该不是问题,看今儿这些蜜就知道了,因为现在的果树开花并不多,可是蜜蜂还是可以剩下这么多蜂蜜,可想而知除了果树,应该还有其他的蜜源。 “好吧,我过几天再问你。”聂子一兴致不减道。 对于巢蜜,苏轩也和聂子一想到了一处,决定还是提醒她一下,道:“轻儿,这些巢蜜,你不要随便送给外人。”还是预防万一的好。 “还有你们,也不要把这个巢蜜的事说出去。”聂一子望着江若雪和红衣道。 “这个我自然晓得,这个巢蜜取之不易,最快也要十几天才有一点,好的也要一年,我不会随便分人的。”聂中轻也不是无知的人,当然知道他们的顾虑。 江若雪和红衣也忙点头。这个吃“虫子”的事她们自然不敢在外面乱说的。 “那就好。”苏轩和聂子一放心地点点头,但巢蜜就算再珍贵,他们也不屑一顾。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邻居 第一百三十一章邻居 春日的阳光特别温和,不像夏日的灼人。 聂中轻顺着果林向上行去,江若雪和红衣紧跟在她身边,不久,她们来到果林的尽头,她知道在另一边已经不是她的土地,但她还是想翻过去看看。 聂中轻自从那天引蜂后,这才过了几天,便又取了两次蜜,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多,但也算不错的了,这让她感到好奇,明明这里种的多数都是荔枝树,而荔枝还没到花期,只有几棵早花的和几棵芒果树开花了而已,那么蜜源到底在哪呢?聂中轻不由好奇了。 而苏轩也不再这么担心了,因为聂中轻似乎只有在第一天被蜇了几下外,后来的两次取蜂蜜都没事,最后一次甚至是她自己独自完成的。 突然,眼前一亮,聂中轻望着这遍山的花田,凉风吹过,飘来花的芬芳。这下她总算明白蜜源在哪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出了果林后,竟会是另一番天地,和果林的阴暗不同,这里因花比较矮的关系显得空旷多了,但偶尔到这里来坐坐还好,要是让她长期生活在这种地方,她宁愿江若雪也赞叹地望着这片五彩缤纷的花。 江若雪赞叹地望着这片五彩缤纷的花田。 “好美。”红衣叹道。 “的确,很少看见这么大的一片花。”聂中轻点头笑道。 听到姑娘的话,红衣这才知道自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 江若雪也回过神来,笑道:“姑娘也累了吧?不如坐下歇一下。” “嗯。”走了这么长的路,聂中轻也感到有些累了,她挑了一处草地坐下,江若雪和红衣也坐在她两侧,主仆三人悠闲地沐浴在阳光下和花香中,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惬意。 “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地方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聂中轻三人转头望去,目光所及的是一个丫环。 那个丫环似乎是没想到会是三个这么美的女子,一看清她们的容貌,一下子竟愣住了。 三人眼眸一转,丫环的手正微微扶着一个白衣女子,她很美,乌黑云丝轻垂至腰衬得她更添脱俗。她很白,白衣乌丝同时衬得她更加的白,白得几近透明,就像林黛玉,仿佛风一吹就倒。 含着丝丝哀伤的美眸正柔柔地望着自己三人,在她们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作仆役打扮的汉子,眼睛望着这边,也许是见自己等人是女的,因此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白衣女子见到出现在这的竟是三个气质各异的美貌女子也是愣了下。 三人站起来,聂中轻淡然一福,笑道:“小女子是后面庄子的主人,只是出来走走,走得累了,见这里风景优美,才会坐下来歇脚,很抱歉惊扰了你们。” 白衣女子望着眼前说话的姑娘,她身上的那份淡定从容令人侧目,不同于她身边的两位女子,虽然容貌不算最美,却无疑是最让她注意的。 刚刚才回过神来的丫环一听说来人是后面庄子的主人,又见她先行道歉,脸色才缓和一些,道:“这次就算了,我们这里一向不喜欢外人来的,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到这来了。”少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冬儿。”白衣女子轻斥道,声音虽然同样轻柔,眉目间却也有着身为主子的魄力。 叫冬儿丫环这才低头道:“是婢子多嘴了。” 白衣女子这才看向聂中轻,柔柔一笑道:“丫环不识大体,请姑娘勿怪。” “无碍。”聂中轻微微笑道,她知道这丫环没有恶意。 “姑娘要是喜欢这里就常来也没关系,只是千万不要走到柔庄附近就是了。”白衣女子目光幽幽地望向花田另一边的庄子,那里……是禁锢她的地方,不管是心还是身体。 “谢谢。”聂中轻越过花田望了眼离这时有段距离的庄子,又看了看白衣女子幽幽的目光,她恐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白衣女子含笑微微摇头表示不用谢。(..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远远地有两个丫环走过来 白衣女子见了她们,不等她们开口,急问道:“夏儿,秋儿,找到了吗?”神色间有些焦急。 那两个丫环有些垂头丧气地道:“回少夫人,周围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老夫人。” “这可怎么办?”再望了聂中轻一眼,微微颔首道:“姑娘慢坐,我先告辞了。”说完,就带着丫环急行而去。 望着他们离开,聂中轻也没了坐下的心情的,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自己的果林,聂中轻走走停停地看着这片果林,前面突然传来淡话声。 “老夫人,我们回去吧,少夫人找不到您会担心的。” “不回,要是她心里真有我,就应该跟我回家,而不是一直住在这。” “老夫人,您也知道少夫人为何不愿回去,又何必定要为难她呢?” “唉……都是别儿做的好事,伤了她的心。” 聂中轻不由得寻声走去,听她们对话的内容,这老夫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少夫人要找的人,难怪那位少夫人找不到,原来竟是到了这里。 等走到近前,一位身穿深蓝色衣裳的夫人正坐在荔枝树下,而一位丫环打扮的少女站在她身后,因两人是背对着聂中轻而坐,因此看不见她们的样子。 许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那对主仆同时回过头来,见到眼前的三个美貌女子,那位老夫人站起来笑道:“好标致的三个女娃,只是三位这么标致的女娃怎么会到这来?” 聂中轻微微愣了下,随即一福,道:“小女子见过夫人,我们是前几天搬到前面庄子的新屋主。”望着眼前的老夫人,她实在喊不出那个老字。只见对方看上去五旬出头,和自己的妈妈可以说是年纪相当。 听到聂中轻是这里的主人,那老夫人惊讶道:“哦,原来杜老把这里卖给你了。”她前些天来时听他提过要卖庄子,原来是卖给了她们。 知道她口中的杜老就是杜老太爷,聂中轻颔首道:“是的。” “那么还真是老身失礼了,不知这里已经换了主人,擅自闯了进来,还望你莫怪。”那位老夫人笑道,神色坦荡,语气之中有些真诚,她也看出了这三个女孩中,主事人非眼前这气质淡雅的女孩莫属。 “夫人客气了,小女子刚才不也闯进您的花田了吗?”聂中轻笑道,想来也真巧,自己闯进了她的花田,她也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果林里。 “呃,丫头如何得知老身就是那边花田的主人?”老夫人略微惊讶地问道。 对老夫人左一句女娃右一句丫头并不怎么反感的聂中轻笑道:“刚才小女子在花田那边,见到一位白衣少夫人,她正急着找一位老夫人,而小女子刚才又不经意地听见您和丫环的对话,因此猜想您应该就是那位老夫人。” “丫头倒是猜对了。对了,我们既然是邻居,你不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丫头她喜欢。老夫人被人听到自己的任性话语,一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只径直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这老夫人倒是直爽,自己到这个时代之后,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爽快的夫人。聂中轻含笑道:“小女子姓聂,名中轻,不知夫人贵姓?” 闻言,老夫人和丫环惊讶地相视了眼,才笑道:“呵呵,我们缘分不浅呐,不但是邻居,既然还同姓,又各自闯进了对方的地方,真的是太有缘了。” 这下换聂中轻三人吃惊不小了,聂中轻惊道:“莫非夫人也姓聂?”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夫家姓聂,我随了夫姓,我们自然就是同姓了。”聂老夫人望向她身后的两个女子道。她现在是越看这女娃越喜欢了,连带也喜欢上了她身后的两个姑娘。 “原来如此。”聂中轻也笑道。 老夫人许是站久了,她用手拍拍脚道:“真的老了,才站这么会儿脚就酸了。” “夫人哪里老了。许是刚才走的路远了点,现在才会这么不禁站,要不……到小女子的庄上坐坐。”也许是同姓的关系,聂中轻对这位老夫人倍感亲切,说话的语气也熟稔不少,有别于平时面对陌生人的淡然。 “如此甚好,和你说话很轻松,我也想和你多聊两句。”听到她邀请自己,聂老夫人笑眯眯应道。 眼见老夫人就要跟着这位聂姑娘去了,她身边的丫环急得不由出声提醒,“老夫人,少夫人还在找您呢?”她要是去了聂姑娘家坐,也不知会坐多久,少夫人久找不到人,定会急坏的。 她这一说,聂中轻也想起了这事,“对哦,瞧我都忘了,少夫人还在找您呢?要不,我让人送您回去?以免她们担心。” “不用,不用,就让春儿回去告知一声就行了。”聂老夫人笑道。 “夫人,春儿怎么可以离开您呢?”春儿急道。 “你要是不怕少夫人急,就别回去也没关系。”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 知道老夫人心意已决,春儿妥协道:“那婢子先扶夫人到庄子上,再去回少夫人吧。”虽然这三位姑娘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人心隔肚皮,她还是要确定她们真的是庄子的主人才能真正放心离开。 “去去去,你还怕丫头吃了我不成。”聂老夫人瞪了春儿一眼道。 聂中轻只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主仆,对于春儿的小心翼翼也不生气,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春儿这么做无非是想确保聂老夫人的安全而已。 被老夫人当着聂姑娘的面揭穿,春儿脸皮微红,不敢再多言,尴尬地对聂中轻一福道:“聂姑娘,我们老夫人就有劳您照顾了,春儿去去就回。” “嗯。”聂中轻微笑颔首。 春儿这才带着些许担忧匆匆离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 都是自己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都是自己人 “若雪,你过去扶着夫人,我们回庄子去。”聂中轻不敢让红衣去扶,她在外人面前还是畏畏缩缩的,怕是扶不好夫人,还是让稳重的若雪去为好。 “是,姑娘。”江若雪应声上前扶着聂老夫人。 红衣也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姑娘。 见状,聂老夫人细心地发现了这微妙的地方,当看到她肚子微微凸起时,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口问道:“丫头可是有喜了?” “嗯,五个多月了。” “丫头也是夫家姓聂吗?” 聂中轻脚步微微顿了下,神色之间却没有一丝犹疑地道:“小女子还没嫁人。”事实就是事实,就算眼前这位夫人瞧不起她,她还是会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困境。更何况他们是邻居,对方迟早都会知道,又何必藏着掖着。 聂老夫人只愣了一下,看向聂中轻的目光有些怜惜,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怎么了?”瞧,这又是一个受害的好姑娘。 以为她会以鄙夷的眼神相看的聂中轻三人有些愕然地望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当见到她眼底的怜惜,却不由自己不信,她们真的是碰到了一个奇特的夫人。 聂中轻疑惑道:“世间的人都认为是女子不贞,夫人为何认为是男人的错?”而且还说得这么肯定。 “要是男人负责一点,你也不会至今未嫁吧?没有一个姑娘愿意挺着个肚子让世人耻笑的。”这个道理明明很简单,为何那些人就是看不透呢? “夫人睿智。”聂中轻笑道。 “你呢?明知会遭世人的耻笑也要生下一个负心男人的孩子,这又是何苦呢?其实你可以选择不面对这此耻笑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最有权利决定生不生下他的是她,不吗?是什么给了她勇气?还是她爱那个男人爱到即使被世人指责也要生下他的孩子?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info)”聂中轻简单的一句话就道出了心里的意思。 “……”聂老夫人顿时沉默了。 聂中轻主仆三人也不言语。 半响,聂老夫人转开话题道:“这两位姑娘是你的丫环吗?”长得是一样的标致,气质却又各异。 “嗯,扶着您的是江若雪,这个叫红衣。” 江若雪和红衣因正在行走,所以只能微微点头。 “丫头好福气,这两个都是好女孩?”两个如此美貌的丫环,而且一个稳重,一个细心。 “到了,夫人请进。”望着庄门,聂中轻含笑比了个请进的手势。 聂老夫人举步行了进去。 这时,阿牛带着虎仔正想到果林里除草,见姑娘回来,俩人停下躬身道:“姑娘。”看见一旁的聂老夫人,阿牛有些无措地挠挠头,随即对她挤出一抹憨憨的笑容,微微躬躬身,便带着虎仔匆匆离去了,不想留在原地吓着姑娘的客人。 咋一看到阿牛那凶恶的脸,聂老夫人的确是吓了一跳,但看见他有些傻呼呼的笑,这才知道是自己以貌取人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聂中轻带着聂老夫人来到客厅,这才让红衣上茶。 聂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惊道:“这茶……” “这是花茶,夫人也许没喝过吧?”她这里的茶都是苏轩带来的。 “丫头,你这茶是哪来的?”据她所知还没有得买呢?她怎么会有? “这是我一位朋友送的。” “你这位朋友可是姓苏?”聂老夫人突然怪异地望着聂中轻。 “夫人认识苏轩?”聂中轻也不由疑惑道,听夫人的口气,定是知道这花茶的来处。(..info) 聂老夫人笑道:“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什么自己人?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聂中轻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源叔和苏轩、聂子一说话的声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苏公子,聂三少,你们来了。” “嗯,姑娘在客厅里吧?”苏轩的声音。 “是的,姑娘刚从外面回来,还带了客人。” “轻儿才刚到这里,什么时候认识我们以外的人了?”这个是聂子一。 聂老夫人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没想到连一儿这个臭小子也认识这丫头。 当苏轩和聂子一进到客厅,同时先望了眼自己心系之人,这才转而看向其他人,当见到坐在聂中轻旁边的客人时,同时愣住了,他们愣愣地望着她。 聂中轻也来回地看着他们,终于可以肯定他们是认识的,这个聂老夫人是姓聂的,该不会刚好是聂子一的什么人吧? “两个小子,怎么都不喊人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聂老夫人好整以暇地喝她的花茶。 “奶奶。” “聂奶奶。” “您是子一的奶奶?”事情巧得聂中轻也不由微微有些惊讶,这位看上去只有五旬出头的夫人就是聂子一的奶奶?那么白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苏轩的姐姐了。苏轩说过她姐姐就在另一条道过去,也许正是和自己同一座山,只是刚好一个一边,所以不同路而已。仔细一想,其实那女子和苏轩的确有几分相似。 苏轩和聂子一含笑地相继坐下,难道见到她也有吃惊的时候。 “嗯,还有你之前见到的那位少夫人就是轩小子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孙媳。” 果然,那白衣女子就是苏轩的姐姐了,他们不愧是姐弟,同样一袭白衣,一俊雅一脱俗,却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姐姐?这下轮到苏轩惊讶了,他没忘记姐姐一向不喜欢外出的,轻儿怎么会见到她? “轻儿,你连我大嫂也见到了?”聂子一惊问出声。 聂中轻微笑点头,便把自己见到苏轩的姐姐和聂老夫人的经过说了出来。 聂子一和苏轩听得眼都瞪大了,等聂中轻一说完,聂子一不由哈哈笑道:“缘分啊!我们果然很有缘分。”他口中说着这话,目光却微闪,其实他安排轻儿住到这,迟早都会让大嫂和她认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之所以这么做,最终的目的还是让苏轩就算想带大嫂离开,也心有顾虑,他不会想让轻儿有孤单的感觉。 “可不是。”聂老夫人也笑眯了眼。 嗄?这一切不就是因为聂老夫人使性子吗?更何况子一也知道两个庄子都同在一个山上,这话由他们来说总觉得别扭,他们果然是祖孙。聂中轻脸上带笑,心里却暗自腹诽。 苏轩眼神微暖地含笑望着她清淡的笑脸。他又何尝不知子一的打算,却还是被他所利用,他的确犹疑了,要是可以,他希望轻儿能一起离开,却知道她不会答应,就好像她当初坚决要搬进来一样,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不为人所左右。 众人聊了一会,青衣走进来,道:“姑娘,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聂老太爷和聂少夫人,是来找聂老夫人的。” “爷爷。”聂子一愣了下,今儿怎么这么人齐?自从大哥对不起大嫂后,,奶奶一向不让爷爷和她一起住到柔庄的,就怕大嫂见到他们一对对的,心里会难过,所以他才会这么惊讶。 聂老夫人也微微诧异道:“怎么?老爷也来了?”说着,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其他人当然也跟着出去。 聂中轻跟着聂老夫人来到庄子门口,只见之前的白衣女子和一个看上去有些严肃、眼露精光的六旬老者站在那,他看上去虽然没有聂老夫人这么年轻,却身体笔直,一点也不显老态,看来他就是聂老太爷了。 他们一见到聂老夫人,眼中带着喜悦地迎了过来。 聂中轻一直以为古代的人显老,但真正到了这,却发现跟自己所知的事实有些出入,还是因为这里不是自己那个时代的,所以人种就不一样呢? 苏柔眼眶微红地上前,“奶奶,对不起。”奶奶之所以赌气出了柔庄,都是因为自己。几年了,奶奶还是第一次因赌气出了柔庄,所以她才会这么急。 聂老夫人上前拍拍她的手,叹道:“唉!奶奶并没有真的生你的气,只是心里不快,出来走走而已。” “嗯。”苏柔这才释然地笑了笑。她也不想惹奶奶生气的,但她真的不想回去。 聂老夫人这才转向一旁的丈夫笑道:“老爷,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我今儿专程到柔庄,没想到你却不见了,好在春儿回来说你来了这,不然就得闹翻天了。”老者眼含笑意地道,脸上有些严峻的线条因笑意和眼底的一抹柔光而软化了不少。 “爷爷。” “聂爷爷。” 聂子一和苏轩齐声叫道。 老者眼睛一转,望向他们,惊讶道:“你们怎么也在这?”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知道夫人来了这里才对,怎么会这么巧一起在这出现? “爷爷,轻儿是我们的朋友,这庄子还是我介绍她买的。”聂子一笑望着聂中轻。 见到自己的姐姐,苏轩走到她边上,温柔笑道:“姐姐。” “小轩,原来你和子一认识这位姑娘。”苏柔转眸望向前不久才见过的聂中轻。 “嗯。”苏轩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令自己动心的她。现在她正低头和子一说着什么,不时地笑着,他心里不由泛酸,狠瞪了聂子一一眼。 第一百三十三章 蜂蜜的去向 第一百三十三章蜂蜜的去向 已经被人瞪上的聂子一毫无所觉,多余地笑道:“他是我爷爷。.info[]”从表面上是对聂中轻说的,但他的眼神却飘过她,望向一旁的江若雪,仿佛是对她介绍自己的亲人。 感受略微灼热的视线,江若雪不由转眸一看,见他连在自己亲人面前都这么明目张胆地以眼神“调戏”自己,不由脸皮一红,恼得瞪了他一眼。 聂子一脸上的笑意加深,只一径对着她笑,江若雪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只好转回了目光。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聂老太爷了然地笑了笑,扫了一眼江若雪,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一儿的眼光倒是不错。接着望向聂中轻,道:“你就是聂姑娘?”他含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聂中轻,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连身边的丫环都这么出色。 无畏他打量的眼神,聂中轻落落大方地上前微微一福,道:“小女子见过聂老太爷。” 见她举止大方优雅,清淡的脸在自己的逼视下波澜不兴,不由暗自点头,收回探测的目光,笑道:“聂姑娘,打搅了。” “聂老太爷不要这么客气,各位里面请。”聂中轻微微侧身道。 聂老太爷微微颔首,和聂老夫人一起先行往客厅去,看得出他是个不习惯走在后面的人,聂中轻这个主人也不介意,微微笑着和苏轩他们跟在身后。 “真是没想到姑娘竟是小轩的朋友。” 聂中轻转眸望向一旁的聂少夫人,唇角含笑道:“我也是没想到少夫人竟是苏轩的姐姐。” “姑娘既是小轩的朋友,就不用叫少夫人这么客气了,还是叫我苏柔吧。” 苏柔?柔轩斋?原来柔轩斋是以姐弟俩的名字命名的,聂中轻了然一笑,道:“那你也不要叫我姑娘,叫我轻儿吧。(..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了客厅。 “轻儿,我今儿是特地来找你的,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聂子一突然望着聂中轻笑道,眼尾在扫过聂老夫人时有些得意。 捉个正着的聂老夫人心中暗想,这臭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看在眼里的聂老太爷只是静静地喝茶,他倒要看看这个最没正经的孙子有什么正经事。 “什么正事?”聂中轻笑问。还特地呢?她要不要表示感谢。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因为他之前来都是为了若雪。 江若雪也微微斜睨了他一眼,打心眼里不认为他能有什么正事。 “当然是蜂蜜的事,你决定了吗?”他本来想等事情搞定后再给爷爷他们一个“惊喜”的,但他们现在既然认识了轻儿,要是让他们知道轻儿会提取蜂蜜的事,以爷爷的性子,必会争取,为了维护主权,还是先讲清楚为妙。 “嗯,两斤蜂蜜完全没问题。”这里的蜜源很丰富,她不愁没有蜂蜜。经过今儿的探防,相信就算每个月要十斤问题都不大。 “太好了。”聂子一笑道,这下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只是这买卖你想怎么做?”她可不想吃太大的亏哦。 想到她提取蜂蜜时的惊险画面,聂子一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可是拿命来拼啊!道:“三七,我三你七,怎么样?” 闻言,聂中轻略很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只要三成就好,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些来收蜂蜜的人只要出几十块钱,转手却翻了几倍。要是聂子一说要从她手上直接买走,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哪想得到,聂子一是以为她提取蜂蜜是以命来拼,不然定会笑翻。虽然蜜蜂蜇人是很痛没错,却不会致命。 “成交。”聂中轻坦然地接受了那七成的利润。有钱送上门,她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你们说什么蜂蜜?”聂老夫人疑惑道。 聂老太爷却是眼神微闪,难道说……但有可能吗?在皇朝不是说还没人知道蜂蜜的来源吗? “聂奶奶,子一向轻儿要了蜂蜜的经营权,打算把蜂蜜送进宫去,这样一来,他就实现了您当初提的条件之一,您老就不能再逼着他接手家里的生意了。”苏轩笑道。子一本来还让自己帮他瞒着,所以他之前才会暂时打消了把蜂蜜分给姐姐的念头。 送进宫?聂中轻的心微动。 聂老太爷含笑地望着老伴,老伴的那些条件他可是默许的,只是没想到孙子一个接一个都逃掉了。不过她怎么会有蜂蜜呢?这蜂蜜又是怎么来的呢?聂老太爷轻皱眉疑惑地望向聂中轻。 聂老夫人也惊讶地望着她:“丫头,你哪来的蜂蜜?还要每个月两斤。”要知道他们家在外每个月最多也就只能高价买到一斤,有时一斤都抢不到手。 “奶奶,不说不知道,原来这个蜂蜜是一种小黄蜂采的花蜜,轻儿就养了一箱蜂,所以我前两天就问过她了。”聂子一笑嘻嘻道,本来再过几个月奶奶的生辰时,他就要被逼开始接手家里的一部分生意了,但现在总算是不用怕了,这蜂蜜他有九成的把握宫中一定会要。 “丫头,这是真的吗?”聂老夫人惊道,就连苏柔也惊讶地望向聂中轻。 聂老太爷也是眼睛微亮。 聂中轻含笑对聂老夫人应了声,因记着苏轩的话,道:“苏轩,你刚说送进宫?”她要是没理解错的话…… “嗯。”苏轩含笑点,却是望向了聂子一,就由他来解释吧。 “子一?”他们所说的宫该不会是皇宫吧?皇宫也是这么容易就送东西进去,变送东西进去的吗? “我们家从爷爷开始就已经是皇商了,因此要把蜂蜜送进宫对外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我们来说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理解她此时想法的聂子一笑道。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们聂家皇商的地位就更加巩固,无法动摇了。聂老太爷暗想,至于利润多少倒不是问题,反正他们聂家不缺这点钱。 皇商?那不就等于是商场上的龙头老大了,而且还是眼前的老者一手打造的荣耀,聂中轻暗暗惊心,她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是个这么成功的生意人。 江若雪等人也是微微有些心惊,皇商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可是他们现在就在眼前,而且看上去还很亲切,和想像中的完全是两回事。 “原来如此,只是宫中贵人众多,两斤真的够了吗?”聂中轻疑惑道。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聂老太爷主动为聂中轻解惑,微微笑道:“宫中贵人虽多,但并不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分得人人有的,真正能随意吃到的就只有太后、皇上和皇后,其他人要,还得靠赏赐呢?”有些甚至比在宫外时过得还要苦,并不是说进宫了就是享福。 的确,电视上不也是这样演的。也许也正因为宫中贵人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撇开这个问题,聂中轻让红衣到里面把一些蜂蜜拿出来,道:“聂老太爷,夫人,这些你们拿回去吧。”她不敢把蜜巢给他们,不是怕他们会伤害自己,她相信他们,就好像她同样相信聂子一和苏轩一样。就算他们最后发现里面有蜂蛹,也不会伤害自己。而是料想他们若是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反应定是和苏轩他们无二,还是不要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了。 聂老太爷夫妇听说这蜂蜜是她养蜂提取的,也就不和她客气,让跟来的丫环接过红衣手上的蜂蜜。 “轻儿,有空闲要到柔庄玩儿哦。”苏柔也很是喜欢聂中轻,她刚刚已经由奶奶那里听说了轻儿未出阁有喜的事,对她敢于一个人承担流言蜚语很是佩服,比起自己来,她有勇气,也坚强得多了。 “嗯,一定。你们也要常来玩玩。”聂中轻含笑道,有个常有来往的邻居当然好。 苏柔也笑着应了声。 聂老夫人本就喜欢聂中轻,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对了,子一,能不能不让人知道这蜂蜜是从我这来的。”聂中轻突然道,毕竟蜂蜜对这里的人来说太稀罕,太珍贵了,要是传出去,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这东西挂的是我们聂家的名,没人敢这么不识相来惹事,更何况这东西是直接送进宫的,就算有人真想做什么,也得顾虑着点这个。”聂子一冷笑道。最重要的是就算他们偷窥成功,也得有这个勇气养蜂才行啊!就算有这个勇气养,也还得找到蜂窝,然后把它引回家。 这个他倒是听苏轩说过了,就连他在旁从头看到尾也看不懂她是怎么成功的把一窝蜂引到另一只箱子上的,只知道她在那堆蜂里捉了一蜂出来,但到底是怎样的一只蜂,他就没看清。因为当时的蜂太多了,他要顾着提防那些蜂会突然发疯向他们蜇来,因此根本就没细看。想想,苏轩都已经从头看到尾了,还是不懂,他就不信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可以偷窥到。 其实聂中轻也是多亏了书本上学的东西,不然也不会知道什么叫蜂王。 “那我就放心了。”聂中轻笑道。她只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被蜂蜜的事所累。 众人又坐了会,聂老太爷和苏轩他们才告辞离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早产 第一百三十四章早产 三个多月后 蜂蜜的事果然得到宫里的认可,宫中出三百两白银买一斤的蜂蜜,聂中轻知道了后着实吃惊不少,这才知道蜂蜜在这时代的珍贵,而提取蜂蜜的事也交给了源叔他们,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怕蜜蜂了,还又多找了两窝蜂,引蜂的办法,聂中轻并没有教他们。毕竟教会了徒弟没师傅,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无法完全相信他们之前,她宁愿自己来。 苏轩的花茶也已经顺利申请到专利并在柔轩斋卖,当然五年的利润是归聂中轻的。而今年的荔枝也结了不少,就快可以丰收了。聂中轻现在可以说是躺着吃也饿不死。 期间,聂中轻和苏柔之间的两个庄子的人是常常走动,关系好得几乎不分彼此。 这天,聂中轻挺着个已经快九个月大的肚子到柔庄去。 聂老夫人和苏柔一听说她来了,忙迎了出来,聂老夫人斥道:“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就不要再乱跑了,要是想找我们聊天,让人来说一声就行了。”她现在只要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在山上乱走,就心惊胆战的。 苏柔亲手扶着她坐下,望着她已经快要生的肚子,她的心里既喜又酸,在为轻儿高兴之余,,同时也想到自己的处境,要是自己也能怀个孩子,也许和他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了吧? “聂奶奶放心,多走动有助于生孩子的,也就不必聂奶奶还要到我那边。”聂中轻在苏柔略微冰凉的手的扶持下坐下,毫不在意地笑道。要是整天都躺在床上,到生时才会要人命,在这里又没有剖腹产子,只能靠自然生产,她还恨不得能多活动一下呢! “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聂老夫人不满地道。 这丫头就是嘴甜,人又贴心,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女儿…… 聂老夫人突然眼睛发亮地望着聂中轻,道:“丫头,要不我认你做女儿好不好?”她一直为自己没有生个女儿,而心有遗憾,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知道了丫头是个孤女,自己没女儿,而她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这样一来不就正好吗? 在场的人一下子全愣住了,有些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到底有没有问题。(..info) 聂中轻惊愕之余,也有些感动。 “不可以。” 闻言,聂中轻的心一沉,望向出现在门口的聂子一和苏轩。说话的正是聂子一,只是他为什么要反对? “丫头都还没说话,你这个臭小子喳呼什么?”聂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有些生气他抢在丫头回复之前反对。 回过神来的苏柔也柔笑着望着出现的两人,让丫环为他们上茶。 “奶奶,轻儿比我们两个还小,怎么可以做您女儿,不如这样,我认她做妹妹,这样她不就是您的孙女儿了。”聂子一讨好地道。好在早来一步。开玩笑,要他叫轻儿做姑姑,这……太荒谬了。 苏轩则是手摇折扇,含笑地坐在聂中轻的旁边,因为他不是那个叫轻儿姑姑的人,所以才能这么的自得其乐。虽然他的姐姐嫁给子一的哥哥,但他一直都深信,姐姐迟早都会离开那个人的。 他望了眼她已经大得吓人的肚子,道:“轻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把她接到城里的。 “嗯,一早就收拾好了。”这次之所以到柔庄,就是想向聂老夫人和苏柔道别,好住进苏轩在城里的院落。 “那就好。”苏轩微微颔首。 “怎么?轻儿今儿就要搬到城里了吗?”苏柔惊道。 “嗯,我正想等一会告诉你们这事呢。”聂中轻微微一笑。 “也好,你也快生了,还是在城里照应得周到点。”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她的确该走了。苏柔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庄子之间偶尔串门了,要是没了他们还真的会有点寂寞。 “你的意见我不接受。”聂老夫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聂子一,坚定的语气说明她的态度也很坚决。 “为什么?”聂子一不满地嚷嚷道。 “因为女儿比较亲。”要是让她在女儿和孙女之间选择的话,她当然是选女儿了。 “奶奶,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孙子的不够亲吗?”聂子一有些委屈地道。 “孙子的确不够女儿亲,你们都知道我这一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生个女儿,所以不管说什么,我都是要认丫头做我的女儿的了。”还会是个贴心的女儿,聂老夫人一想到这个,就眉开眼笑的,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可是您也曾说过只要有个孙女就满足了,后来没有,您又说曾孙女也好,现在认了轻儿做孙女,你也应该知足了。” 聂老夫人生了两个儿子,而她的两个儿子又为她生了三个孙子,而两个孙子已经成亲,又生了两个曾孙,可全是男的,这让聂老夫人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家里能有个女娃。 “咳,我想你们还是问问轻儿子意见吧?”苏轩见他们还么争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何不直接问当事人。 此言一出,祖孙俩都眼含期待地望向聂中轻。 “丫头,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没有女儿,你也不想我一辈子都活在遗憾中吧?”聂老夫人动之以情道。 “轻儿,你我年纪相当,还是做我的妹妹吧?多几个年纪相当的哥哥总比多几个年纪比你大的侄子好啊!而且我娘也没有女儿,你也还是奶奶的孙女,到时只会有更多的人疼你。”聂子一更是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聂中轻淡然不再,眼泛泪光地笑望着这对祖孙,心情有些激动。她之前听到子一反对,还以为他认为自己配不上他们聂家,没想到只是换了个方法。她从没敢想过自己还可以有其他的亲人,而且现在他们正争着认自己。 苏柔姐弟相视而笑,不管是何种结果,他们都由衷的为她高兴。 但也许是太激动了,聂中轻感到自己的肚子开始有些抽痛,不由笑容微僵,淡眉一蹙,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早产吧? 一直注意着她的苏轩忙道:“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柔也不禁问道。 见她脸色的确有异,那对祖孙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因姑娘被众人围在中间,而进不来的江若雪和红衣只能在外围干着急。 聂中轻刚想说没事,但肚子却又痛了下,这下不容她犹疑了,苦笑道:“我想我是快生了。” 宛如晴天霹雳,众人顿时慌了手脚。 苏柔:“怎么办?怎么办?” 聂子一:“这下可糟了。” 聂老夫人:“请大夫,不……请稳婆。不,两个都请。” 苏轩:“轻儿,别怕。” 聂子一:“天啊!现在去请稳婆也来不及了。”更别说两个都请了,这里可不是城里。 江若雪:“不是说十月怀胎吗?”姑娘这连九个月都还没到,会不会有事? 在场的人可以说是乱成一团。 尤其是聂老夫人和聂子一这对祖孙心里的自责可是比任何都还要深。要是自己能在丫头(轻儿)生了孩子之后再说这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是自己害的,要是丫头(轻儿)真有什么……呸呸呸,不会的,她定会母子平安的,现在他们只能这么祈求了。 聂中轻只能愣愣地望着他们干着急,这下可好了,本来以为至少也要十多天才能生,没想到却早产了,而他们却比自己这个产妇还慌乱,却也同时让她心里一阵甜蜜,因为他们是关心她,才会这样。 红衣:“我娘或许可以帮到姑娘。” “唰”一下,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转向红衣。 红衣吓了一跳,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道:“我们几个都是娘自己接生的,所以……应该可以帮到姑娘。”娘只是个下人,在自己出生时,爹又刚好不在,也没人会替她叫稳婆,因此是靠自己接生的,有一就有二,后来的妹妹和弟弟就都是娘自己来的了,当然后来的两次爹都有陪在身边,而娘是为了省点请稳婆的钱。 “也好,快去把你娘叫来。”聂老夫人急道,现在只能相信她娘了。 “嗯。”红衣急忙往外走。 苏轩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望着聂老夫人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聂子一和苏柔也望向聂老夫人,这里就只有她生过孩子,还有了三个孙子,经验理应是最多的。 聂老夫人深吸了口气,终于镇定了下来,“把丫头抱到床上。”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就连自己生孩子时都不曾这样。 苏轩依言抱起她,把她抱进房里。聂子一、苏柔和江若雪紧跟着进去。 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苏轩脸色微白地握着她的手,道:“轻儿,别怕,会没事的。” 望了眼他握着自己微颤的手,知道他其实比自己更怕,又望了望一旁的其他三人,脑子里却在此时闪过一张不该记起的脸,心一沉,还想他做什么?随即摇去。趁一波阵痛刚过去,强笑道:“我会没事的。”她深信自己一定会撑过去。 “春夏秋冬,你们四个烧热水、拿干净的剪刀……”聂老夫人又吩咐庄子里的四个丫环道,四个丫环应声出去。 聂老夫人这才走进房里,见到苏轩他们还守在那,上前就把他们给赶了出去,只留下江若雪在内。 她坐在床边,见她强忍着不喊出声,怜惜地摸着她汗湿的鬓角,道:“别担心,源婶很快就来了。” “啊……”肚子再次抽痛,受不了一次比一次痛的阵痛,聂中轻再也忍不住喊出声。 外面的几个人听着那一声声的痛呼,全都脸色惨白地等在门外,她这可是早产啊!不知会不会有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生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生了 泔城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愣愣地坐在客栈的客房里,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床铺,这里曾经是她住过的地方,可是却连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也荡然无存了,明知她也许不会像镖师所说的那样落脚泔城,但他还是用最短的时间来到这,寻寻觅觅了半个月,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从镖师的口中得轻儿最后的确是和苏轩一路南下,但他已经无暇他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轻儿,至于找到她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受伤至深的她,他不知道。 倏地,他的心突然一阵抽痛,心里好乱,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他伸手捂住心口,再也坐不住地走出房门。 听到开门声,书憨忙站起来,轻声道:“少爷,您饿不饿?我让店小二送些吃的上来。”少爷现在除了到外面寻找姑娘外,就是待在这间姑娘曾经住过的客房里,就连晚上也是。却从不上床去睡,而是愣愣地望着那张床,好像姑娘就睡在上面,而他不敢靠近,就怕吓跑她似的,要是实在太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他好怕少爷会因此而疯掉。 没错,这个男子正是从镖师口中得知消息后再度南下的成飞睿。 成飞睿微微摇头,径直往前走,脑子里全是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这间客房里,她提出了药茶的建议,在这个大门口,她向他借钱买丫环。他第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从不停止。 出了客栈,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他再次顿住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前面。在那里,她替新买的丫环出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发狠,从不知像她这么淡然的人也会为人出头的一天,当时她的言语是多么的锋利,说得丫环的表妹哑口无言,而他的心却因此陷得更深。 书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脑中也闪过和姑娘相处的种种。 突然,成飞睿的眼角勾起,扯出一抹梦幻般的笑,他看到她就在前面微笑向他招手,毫不犹疑地他举步向前,无视一辆马车也正迎面跑过来。 “成少爷。”顾海快一步把他拉回来。 可是就这一拉,把成飞睿拉回了神,前方哪有她的影子,只有陌生路人匆匆来去。他拨腿走过去,口中不由轻唤道:“轻儿。”她在哪,为什么又不见了? “成少爷,泔城我们都已经找遍了,中轻根本就不在这,我们回皇城再从长计议吧,这找人的事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何况以他的样子,实在不适宜再继续找下去。 成飞睿的理智在顾海的喝声中终于回复了点,道:“不回皇城,轻儿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不知为何?他的心此时好不安。 突然,他脖子一痛,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顾海及时扶住他。 林兴佃和书憨还有路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少爷,顾镖头……你……”为什么把少爷打晕?书憨结结巴巴地望着顾镖头。 顾海叹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我们把他送回客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书憨沉默地上前帮忙把少爷扶回客栈,林兴佃紧跟在他们身后,本来还很怪他伤害了中轻姐姐,但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的成少爷,却让他无从恨起。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见到成佐已经到了,他们在前几天就给佐伯销了信,告诉他少爷到了泔城。 成佐依然亲自赶来了,当他见到容貌憔悴被顾海他们扶着回来的自家少爷时,不由惊道:“少爷这是……”毕竟离皇城比较远,因此佐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佐伯,我们先把少爷扶到房里再说吧。”书憨轻声道。等把少爷扶到床上后,书憨就对佐伯说起了离开呈名州之后的事。 等他说完后,成佐也只能暗叹世事难料。 也许是心有所挂,成飞睿很快就醒了,他直愣愣地望着床顶,他梦到了和轻儿初识时的经过,还有那引发开端的意外一吻。 见这个算是从小看到大的少爷如今变成这样,成佐忧心如焚,道:“少爷,您一定要振作啊!老爷可是只有您一根血脉,您不能就这样倒下了啊!” 成飞睿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连眼也不眨一下,犹自沉浸在回忆中。 见状,成佐和顾海相视了眼,牙一咬,道:“少爷,要是您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一辈子都别想见到聂丫头了。” “一辈子也见不着吗?”不,他不要,他要振作起来。成飞睿喃喃道,眼睛的焦距终于回来了,可是这双眼里却满满都是隐藏不住的伤痛。 但无论如何成佐和顾海等人也放下了心来,至少他是不会想不开的了。 且说聂中轻一声声的痛喊声,吓得门外的人不轻。 苏轩的脸色犹为难看,他紧盯着房门,恨不得冲进去,也恨不得杀了那个让轻儿受了这么多苦的男人。 一会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聂老夫人脸色慌急地问道:“源婶来了吗?”羊水已经破了,再不来就真的出事了。 “我去看看。”苏轩再也待不住了,要是再不找些事做,他真的就要破门进去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红衣和源婶已经气喘吁吁地到了,想来也是一路跑来的。 源婶喘息未定就往里走,见到聂中轻的羊水已破,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多说话,走了进去,把门一关。对于聂老夫人和江若雪坚持留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劝她们离开。 苏轩静静地站在门边,双手紧握,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苏柔脸色连本来还有些血色的唇也跟着泛白了,坐立不安地同样看着那扇门。 聂子一在门边走来走去,此是他的心里是焦急万分,愧疚万分,心里不只一次责备自己害得她早产。 红衣早已坐倒在地,裙摆靠近膝盖的地方磨破了一处,一抹刺眼的红正在扩大中,但她顾不得自己的伤,抬头愣愣地望着门的方向。 仿佛一辈子那么久,里面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众人面上一喜。 “生了。”聂子一眼睛一亮。 苏轩还是愣愣地望着门的方向,握着的双手缓缓放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冲到门边。 门开了,聂老夫人略显疲惫而又笑容满面的脸露了出来,笑中带了点激动道:“丫头生了,母子平安。”虽然是早产,却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源婶也面带喜气地出来,道:“行了。”她也要赶回去通知庄子里的人姑娘母子平安,之前他们一听说姑娘早产,可是吓坏了。 众人高兴地走进去,里面已收拾干净了。在这时代孕妇刚生本来是除了丈夫之外,别的男人是不可以进去的,但经历了一场担惊受怕,谁还会理会那些规矩。 聂中轻正躺在床上望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她看上去虽然有些疲倦,但一切似乎都还好。 众人这才真正放心地上前去。 苏轩走到床边,忍着想一前抱住她的冲动,见她一脸慈爱地望着儿子,眼神也跟着柔和,含笑柔声道:“还好吧?”刚才听到她的痛喊声,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还好她没事。 “嗯,我撑过来了。”聂中轻眼眶微红含笑应道,目光低垂望着刚出生的儿子,看到他平平安安的出生,一切的痛都值了。 “好可爱。”苏柔轻声道,小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他的脸,就怕碰坏了。 聂子一一确定聂中轻母子当真平安后,便把视线转向了江若雪,见她的脸色比起聂中轻来更加苍白,小由皱眉心疼道:“没事吧?”他应该阻止她留下的。 江若雪强笑地摇摇头,亲眼目睹姑娘生孩子的痛,她吓坏了,有一度她差点以为姑娘会撑不下去。 聂中轻也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快倒下的样子,道:“你回去休息吧,让红衣留下来照顾我就行了。” 转眸望向红衣,却见到她裙摆上明显的血,想来是去请源婶时,跑得急摔倒的吧?眼神一暖,道:“痛不痛?”直到这一刻,聂中轻才真正的相信这些人。之前,也许是采儿的关系,她对他们一直有着丝丝的防备,但以后不会了。 红衣愣了下,见姑娘望着自己的膝盖,忙道:“不痛,婢子一点也不痛。”只要姑娘没事,这点伤算什么。 “那就好。”聂中轻柔柔地笑道。 “姑娘,那婢子先下去了。”江若雪轻声道,她真的需要休息了,不然接下来怎么照顾姑娘。 聂子一道:“我送你回去。”看她那样,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似的。 江若雪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因为她也怕自己会在半路上昏倒。 苏柔也聂中轻眉目问也有关些疲惫,道:“你也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嗯。”聂中轻轻应着,微微合上眼。 苏轩再看了眼聂中轻,这才和众人一起出去,此时他多少希望自己就是她的丈夫,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家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家人 “丫头,蛹蛹的正当名儿想好了吗?”聂老夫人抱着刚出生的小孩,边逗着他,边问道。 聂中轻含笑望着儿子可爱的脸,不时用手逗弄一下。道:“还没有呢?”蛹蛹是从蜂蜜里想出来的,她第一眼看到儿子就联想到了那个,一样胖嘟嘟的。 当初一听到聂中轻叫儿子蛹蛹,苏轩和聂子一就不由皱眉,这么可爱的儿子怎么可以和那恶心的蜂蛹比呢?无奈聂中轻还是没有因此改变主意。而其他不知情的人除了觉得有些怪外,倒不认为这有什么。 她现在正在柔庄坐月子,因为坐月子期间最好不要吹风,因此聂老夫人等人就把她强留了下来。 闻言,聂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笑道:“要不,我就厚着脸皮给他取个名儿可好?” “您愿意为蛹蛹取名儿,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聂中轻笑道。她对名字这些一向不怎么在意。 “就叫子帜,你看如何?” “子帜?很好记,也很好听,谢谢聂奶奶。”因为早产的事,关于认女儿和妹妹的事也就这样落下了,所以聂中轻还是如之前一般喊她。 “什么很好记,很好听?” “是啊!也说给我们听听。” 聂中轻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了好几个女人。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风韵犹存的夫人,苏柔和另一个抱着个两、三岁小男孩的女子正站在她们身后。 经聂老夫人介绍,聂中轻才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两个正是聂府的二位夫人,而抱着小孩的就是聂二夫人的儿媳陈青青。 聂中轻发现聂子一的容貌有七分是遗传至聂大夫人的。 介绍完后,聂老夫人笑道:“你们今儿怎么来了?还这么人齐?” “我们妯娌听说了昨天在柔轩斋发生的事后,就商量着今儿过来瞧瞧您和一儿常挂在嘴边的女孩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这一见,果然如你们所说。”性格爽朗的聂二夫人笑道。 闻言,聂中轻不由笑道:“那是聂奶奶和子一他们过于夸张了,不就是个平凡人,哪是什么奇女子?” “没有夸张,没有夸张。”聂二夫人看着她清丽而又淡然的神色,哪像个感情受伤,独自生儿的平凡女子,这不是奇女子是什么?她是越看越喜欢。 而一旁的聂大夫人也是嘴角含笑,看来想法和聂二夫人无二。想起刚进来时的问题,温婉地又问道:“娘,刚才你们说什么很好听的?” “我已经为丫头的儿子取好了正经名儿。”聂老夫人兴冲冲地轻举了下手上小小的婴儿。 她们一见到聂中轻的儿子,一下子封上前。她们听一儿说轻儿昨天早产了,都吓了一大跳,好在母子平安。 顾不得名儿,聂二夫人首先道:“轻儿,这就是你的儿子吗?长得和你好像,看这眉这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你。”她一向生性直爽,也就直呼聂中轻为轻儿。 蛹蛹还小,不认生,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冲着他笑,握着小拳头的小手轻轻地动了下,也不由得跟着咧了咧嘴。 “他会笑了,好可爱哦,我们家业儿还是好几天才会笑呢。业儿,这是小弟弟哦。”陈青青也凑抱着儿子凑上前道,边为儿子介绍小小孩。 聂宝业睁着好奇的大眼望着这个小娃娃,小手也学大人那样伸向他,但还没碰到就被他娘及时阻止,就怕儿子不知轻重伤着了蛹蛹。 “这双眼睛转来转去的,以后定是个聪明的。”聂大夫人也伸手逗弄了下,眉眼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苏柔因已经先行看过了,也就不和她们抢位置,对聂老夫人笑问道:“奶奶,你为蛹蛹取了什么名儿?” 聂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促狭,道:“聂子帜。” 什么?众人大惊。 聂大夫人和聂二夫人对视了眼,同时对聂老夫人道:“娘,你使诈。”昨天一儿一回去就对她们说了和娘争执,还害得轻儿早产的事后,两个同样没有女儿的她们也同时动了收她做女儿的心。 “怎么了?”聂中轻笑问道。 苏柔掩嘴轻笑,道:“轻儿,你把子一他们几兄弟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合起来念一下就明白了。” 聂中轻想一下,突然眼睛大睁道:“是别树一帜。”原来如此,她眼眶略微湿润感动地望着聂老夫人,她这是用行动来表达对自己母子的肯定。 “奶奶曾经说过,要是娘她们生了四个孙儿给她,就叫别树一帜,她要他们是特别的存在。”本来少了一个,但现在却补上了。陈青青也笑眯眯道。 聂老夫人也笑眯了眼,“你们不觉得这名儿很适合蛹蛹吗?” “娘,您明知道我们也没有女儿,竟然抢先我们一步。”聂二夫人不依地扯着聂老夫人的衣袖,就像女儿在对母亲撒娇一样。 “娘,你的动作也太快了。”聂大夫人一双眼好可惜地望向聂中轻。 聂老夫人和儿媳之间不像其他的人那样总是有些婆媳上的不和,反而亲密无比。所以聂府二位夫人才敢这么没大没小的。 聂老夫人微笑着等她们发了一会牢骚,这才神色一正地望向聂中轻道:“丫头,你可愿意做我的女儿。” “您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娘。”聂中轻含笑叫道,眼眶里一滴泪滑下来。在这里,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而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渴望,却在这里完成了这个心愿。 今儿一早就来换红衣回去休息的江若雪也很为姑娘高兴。 这下,轮到聂老夫人愣住了,她没想到丫头叫她娘了,心里的喜悦慢慢地扩散。 聂大夫人上前搂了搂聂中轻的肩,手拿手帕轻试着她脸上的泪,道:“傻姑子,这可是喜事,哭什么呢?”不管她是以什么身份进这个大家庭的,她都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娘,你也该回神了,认了个好女儿就该偷着乐,还每天都有免费的蜂蜜吃,连带我们也跟着受惠。”聂二夫人最受不了这种感性的气氛,说了句笑话,一下子就逗笑了屋里的人。 聂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让江若雪把手中的蛹蛹抱开。 苏轩和陈青青相视而笑。 聂老夫人突然叹道:“要是我晚个十几天过六十大寿,就可以和你的满月酒一起摆了,也好顺便为介绍一下亲朋好友。” “娘,没关系的,轻儿一向好静,还是自家人吃个便饭得了。”她其实也不想让人评头论足的。 聂二夫人还想说些什么,细心的聂大夫人突然用手顶了一下聂二夫人,见她望过来,这才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聂中轻的儿子。 聂二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轻儿是怕自己未婚就生了儿子的事被人指指点点,忙佯装若无其事般地道:“既然轻儿这么说了,那就依你吧。” 一直望着她们的聂中轻当然没错过她们的眼神交流,同时明白她们心中所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自己并不是怕别人指点,但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聂老夫人与两个儿媳相处了二十多年,当然也没有错过她们的神色,想想也是,便接受她们的建议。 而苏柔和陈青的注意力只在婴孩身上,毕竟喜酒那些事用不着她们操心。 “不过,虽然只是自家人庆祝,但轻儿却要跟我们回聂府摆酒。也好拜拜祖宗连同入籍等事一块办了。”聂老夫人道。 苏柔脸色微变,回聂府吗?那就代表了自己要见到他们了吗?一时间,苏柔的心里千头万绪的。 “这是一定的。”两个聂夫人都颔首同意。 听说入祖籍,聂中轻却有了不同的意见,道:“娘,入祖籍就不必了,只要你们心中承认轻儿,其他形式上的东西都不重要。” 江若雪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地望着聂老夫人,她怎么也没想老夫人竟然还要让姑娘入祖籍。 这下,不用聂老夫人出声,聂大夫人首先道:“怎么不重要?我们既然要认你,就一定要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聂家的女儿,除非你不愿意。”她们妯娌之前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没错。”聂二夫人也附和道。 就连一旁的陈青青也是直点头。 “可是……”她不是不愿意,她们愿意真正的接纳她,她很高兴。只是……聂中轻望了眼被江若雪抱着的儿子,她不想连累他们名声受损。 “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做我们聂家的女儿就好,我们聂家的事还轮不到其他人来多嘴。”谁敢说聂家的坏话,就是和聂家过不去,聂老夫人阴沉地一眯眼。 嗄?这是以势压人吗?聂中轻只能无语地点头。 “轻儿,满月酒那天我就不去了。”苏柔抱歉地望着聂中轻。 “不行,你不搬回聂府可以,但轻儿满月、入籍都是大事,你必须得回去。”不等聂中轻有所反应,聂老夫人张口便反对了。 知道这事是苏柔和聂子别的事,聂中轻也就不好开口了。 聂大夫人伸手拉着苏柔的手,道:“柔儿,我知道是别儿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因此一辈子都不踏入聂府一步啊!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娘的儿媳,聂府的长房媳妇。” 无奈,苏柔只能点头应承了下来。 众人这才把话题转开,说说笑笑起来。 当聂子一知道了聂中轻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姑姑时,宛如晴天霹雳,大叫反对。当然,反对无效。 第一百三十七章 聂府 第一百三十七章聂府 转眼间就已经满月了,在聂中轻坐月子期间,挂满果树红彤彤的荔枝也已经大丰收了。(..info) 这天,聂中轻带着江若雪、红衣和苏柔她们一大早就坐马车到聂府,当然驾车的就是看守着苏柔的两个仆役,而聂老夫人则是在她寿辰时就搬回了聂府。 聂中轻望向对面低着头心事重重的苏柔,她发现离到聂府越近,她就越是如坐针毡。 “苏柔,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别去了,我会跟娘她们解释的。” “没事,我只是久没回去,心里有些慌而已。”苏柔微微笑道。 聂中轻只好由着她。 在这时代,拜祖宗入籍也是有规矩的,男孩拜祖宗入籍是在上午至午时之间,而女孩儿就只能在下午,这都是拜历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所赐。因此聂中轻拜祖宗入籍的时间是在用了午膳之后,等入了籍,晚膳再连同满月酒一起庆祝。 由聂子一领着走在聂府迂回曲折的长廊上,聂中轻这才明白什么叫大户之家,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怪石嶙峋、百花争艳无一处不彰显着大户之家的大气,与自己之前所见的所谓大户人家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路走来,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纷纷低声交头接耳,一来是好奇自己这个未来的姑奶奶,二来是见到多年没回来过的少夫人今儿竟也回府了。 走了一段路,聂子一眼珠一转,笑道:“大嫂,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开一会,你带轻儿到听雨阁吧。”。 聂子一到现在还是不太能接受聂中轻即将成为自己姑姑的事,因此称呼还是改不了,总觉得别扭。 “嗯,你去吧。”苏柔还是一贯温柔地笑道,举止优雅。 聂中轻发现自从进了聂府,苏柔就一改之前的不自在,变得从容高贵了起来,再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下人,聂中轻了然地笑了笑,毕竟她现在还是聂府的少夫人,总不能让下人看了笑话去,所以才特意武装起自己吧?但只要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她眼底的一丝忐忑。 不久,一行人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听雨阁,虽然没有下雨,但聂中轻一路行来却听到细微的流水声,往四周看了看,却发现周边为数不算少的假山上都有水流,水流直接顺着特意留的小沟流到远处的长长的弯弯曲曲的河流时里,聂中轻不知这河流有多长,她一路走来,不时都会看见,似乎是围绕着整个聂府的。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听雨阁,不过有了那条河流,想要设计成这样也就不难了吧?她知道聂府有钱,却不知有钱到可以在府里造条小河流。 来到客厅,苏柔虽然已经离开几年,但还是这里的主人,因此一到听雨阁,就指挥下人把茶水和点心送上来。 聂中轻拿起下人送上的茶水,啜了一口,望着苏柔笑道:“不知苏轩何时到?”她以为以他对苏柔的维护,再加上他就住在城里,定会早到的,没想到比她们还要晚。 苏柔望了门外一眼,笑道:“应该快了吧?” “对了,上次你说失眠,按照我说的睡前吃点蜂蜜,现在感觉怎样了?” 苏柔的目光一亮,道:“好多了,最近这些天睡前吃了些,一上床不久就睡着了。”苏柔笑道。她以前从来都不知原来吃蜂蜜还可以治疗失眠。 “那就好。” 话题一开始,两人一时竟停不了嘴,不时地说笑着。 “姐姐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此时插进来,聂中轻望向厅门,只见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少妇手中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两个丫环站在门口,含笑地望着苏柔,只见那笑在聂中轻看来,却是那么的虚伪。.info[]再回过头来看向苏柔,只见她脸上笑容已消失,眼神微黯,聂中轻的心也跟着一沉,猜出这女子就是苏柔离开聂府的关键所在,还很有可能就是聂子别的另一个女人。聂中轻虽然认识苏柔一段时间了,但并没有刻意地去问她的事,她不问,聂府的人也没有刻意地提起这种事。 苏柔定了下心神,低头抿了点茶,对女子采取不理会的态度。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拉着小男孩上前,道:“德儿,叫大娘。”神色间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和夫君的孩儿,而她……连蛋也不下一个。 果然,聂中轻脸色微沉。 小男孩听话地唤道:“大娘。” 这下,苏柔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微微扯出一抹笑,道:“真乖。”虽然他的母亲是和自己抢丈夫的人,但她却无法对一个小孩冷脸相对。 女子目光一转,见到一旁的聂中轻和两个丫环,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但见聂中轻衣着朴素,而另两个又站抱着个婴孩站在她身后,想来是丫环,暗哼了声,有美貌又如何?不是穷光蛋,就是丫环。 随即脸上端上笑脸道:“姐姐,她们是聂府的客人吗?” “不是。”她是今儿就要成为这里的姑奶奶的人。苏柔心中加了句,却不想和女子多说一句。 “哦,是吗?难怪穿着这么朴素,我本来还为了府里的客人要姐姐帮忙招呼而感到不好意思呢,原来她们是和你一块到府上作客的。”女子不但暗示聂中轻衣着寒碜,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笑道,目光只在苏柔身上打转,不再看聂中轻一眼。也许是奶奶她们为了让她回到聂府,才会特意把她朋友也请来的吧。 没错过她眼底的鄙夷,聂中轻佯装不知地望着苏柔笑道:“苏柔,她是谁?”等一下她就笑不出了。 苏柔笑容有些苦涩地道:“她是夫君聂子别的媵妾林音。”是的,她也是名媒正娶进门的,而不是单纯的妾,只因她母凭子贵。 “哦。”没想到还是个媵妾,轻应了声,聂中轻眼眸一转,嗤笑地望向女子,“原来只是个‘妾’,我还以来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这里没教养地喳喳呼呼呢?”她特意忽略了那个媵字,反正也还是妾。不过她的消息倒是挺灵光的,娘和嫂嫂她们还没来,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了,而且还是为苏柔,不然不会不知自己是谁。 江若雪、红衣和春夏秋冬四婢闻言,都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敢看不起她们的姑娘(少夫人)这就是代价。 而林音身后的丫环也尴尬地面面相觑。 仿佛被人当场甩了一个耳光的林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教养?”她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哪像姓苏的少夫人只不过是个穷女子罢了,要不是攀上了夫君,她能过得这么风光吗? “凭什么?正室在场,哪有你一个做妾的开口,还说什么帮忙招待客人,别忘了苏柔才是聂府的少夫人。”聂中轻淡然地笑道,手指无聊地摆弄着茶几上的杯子,仿佛她现在只是在说天气很好的无关重要的话,而她心里也的确这样想。突然,她的眼角瞄到门口有人,当看清是什么人时,嘴角微微扬起。 苏柔和二人的丫环们自然也看到了,刚想行礼,却被来人用手势阻止。 就只有一直背对门口的林音一行人没见到。 “你……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聂府的事?”林音气得用手指指着聂中轻,你了个半天问出这么两句。 “她从今儿开始就是聂府正牌的姑奶奶,轻儿说的没错,你又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说话。”她早就到了门口,听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地在柔儿面前以主人自居,还暗示丫头衣着寒碜,正想出言教训,却听到轻儿的声音,便止住了步伐。 这个姑奶奶就是一府老爷的妹妹的尊称,只有自己的兄长已是一府的当家老爷,她才有这个资格被人称为姑奶奶。 林音一惊,转过僵硬的脖子,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吓得脸微白,微微哆嗦着红艳双唇,道:“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姑奶奶了?”她怎么不知道? 原来聂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却没人想过要告诉住在别院的她。 聂中轻和苏柔她们这才站起来走向出现在这里的聂老夫人,一人一边扶着她,苏柔微微笑道:“奶奶,先坐下来再说吧?” 聂老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任由她们把自己扶到主位上坐下。一接到她们已到的消息,她就撇下客厅的族人,匆匆赶来,却听到这番话,这个林音并没有平时所表现的那么温顺嘛!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个姑奶奶,还要向你报告吗?还有……谁叫你来的?”她好像没请她来吧? 林音并没有住在聂府,而是住在聂府外的别院。 “这个……”林音眼珠转了下,的确是没人叫她来,她是无意中得知聂府有喜事,而且苏柔也回来,所以才会急急赶来的,但这些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支吾了半天后,她才闪烁其词,道:“是……是夫君……叫我来的。” “我从没叫你来过。” 林音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个男子的声音急急辩解,聂中轻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有点严峻的男子正从外面进来,长得和聂老太爷倒是有几分相似,看来他兄弟是一个像父系那边的,一个肖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林音的惩罚 第一百三十八章对林音的惩罚 此时聂子别的眼是带些焦急地望向苏柔的,而是他的身后还跟着刚才离去的聂子一,原来聂子一说的有事是去通知他大哥了。 他的出现让得两个女子同时变了脸色,苏柔微白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 林音更是僵着一张脸,怎么会这么巧? 聂老夫人更是脸色一沉,道:“林音,你还敢撒谎,跪下。”声音虽轻,却也含着不容违抗的气势。 听到聂老夫人竟要自己当众下跪,林音脸色一白,求救地望向聂子别。 而此时聂子别径直越过她,走向苏柔,眼睛痴痴地望着她,轻声唤道:“柔儿。”手动了动,最后还是黯然地垂下。 聂中轻淡然地望了他一眼,再扫了眼脸色变得愈加难看的林音。 看来他虽然娶了媵妾,但还是很爱苏柔的嘛,难怪之前听聂子一说他不会放人。 见众人都看向她,苏柔有些无措地咬了咬唇,随即微微一福,道:“夫君。” 聂子别心一痛,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她用那柔柔的嗓音,眉眼含着柔情的笑意,像往常那样叫自己“子别”而不是该死的客气的“夫君”。 感觉到那边动静的聂老夫人望向他们,见他们相处的方式,不禁暗叹了口气,再望向林音时,见她犹犹疑疑地望向别儿,顿时气闷地喝道:“叫你跪下没听到吗?你真以为自己是聂府的当家主母不成?” 林音身体一颤,含着屈辱的泪花跪了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聂老夫人冷着张脸,对她这可怜样更是厌恶到了极点,要是让人看见她这样,还以为自己欺负她了呢?想着,转而望向孙儿气呼呼道:“别儿,你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真是不知她有哪点比柔儿好了?” 聂老夫人怎能不气,曾经也是千金小姐的自己为了和当初还是穷光蛋的老爷在一起,可是吃尽了苦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此就算后来有钱了,深受其害的自己也任由子孙选择另一半,而为了不发生妻妾争宠的事,也从不勉强他们纳妾。只是没想到聂子别还是娶了个媵妾,让本来一向和乐的家出现了裂痕。 聂子别神色一黯,躬身道:“是孩儿管教不当。”他是悔之晚矣。 那是在和柔儿成亲一年后的事,他外出谈生意,却醉得走错客栈客房,第二天醒来时,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林家也因此将林音许配给他。因为是自己的女人,他们也就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直到林音有喜,他把她带回聂府,看到柔儿心碎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一开始的醉酒可以原谅,但后来呢? 柔儿误以为是自己嫌她无所出,才会另娶媵妾。她伤心欲绝搬到了柔庄,他本来以为等时间一长,柔儿心里的伤终会痊愈,却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她不但不搬回来,还找各种借口避开自己。为了让她搬回来,他带大着肚子的林音搬出了聂府,可事情还是不能如他所愿。即使这些年他不曾再碰过林音,但错了就是错了,他只能尽量争取柔儿的原谅。 聂老夫人哼了声,冷眼转而望向跪在地上的林音道:“你不只在正室和姑奶奶面前无礼,还撒谎,现在罚你禁足一年,月例减半,而且为了怕你教坏德儿,从今儿起德儿就回到府里来住吧。”将聂府的子孙交给这种人带,她实在不放心。 听到连儿子都要被带离,林音脸色瞬间惨白。 罚得还真重,一直冷眼旁观的聂中轻淡然地扫了她一眼,但娘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除了部分有心事的人和林音自己带来的丫环外,聂府其他的人都暗自拍手称快,谁叫她平时总是这么嚣张,这次被当场捉住,算她活该。 聂老夫人不管她突变的脸色,接着道:“就这样了,现在先向柔儿和姑姑斟茶认错。” 聂老夫人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对一旁的德儿,道:“德儿,到祖母这来。” 德儿乖巧地走到祖母身边,小声道:“祖母。”也许是感觉到了这严肃的气氛,因此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祖母。 “几天没见,德儿有没有想祖母?祖母可想德儿了。”还好以后可以留在府里了。虽然不喜欢他的生母,但到底是自己的曾孙,哪有不疼的道理。 “有。”听到祖母还是如往常一般的语气,德儿也放松了点,咧嘴笑道。 林音苍白着脸把茶水送到聂中轻面前,道:“姑姑,是侄媳冒犯了您,请您原谅侄媳不知之罪。”心中却暗想,这聂府何时有个姑奶奶,为何她全不知情,而这个姑奶奶是亲生的还是认的,看奶奶对她的特别。啊……她该不会是奶奶老蚌生珠的女儿吧?因为怕丢脸,才会不对外张扬。而林音的这个想法,后来也一样在其他不知底细的人心里生了根。 聂中轻见她已服了软,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也就不再为难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算是原谅她了。 当林音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苏柔时,眼睛闪过一丝恨意,要不是她,夫君不会对自己不理不睬,让她过着守活寡般的生活。林音银牙暗咬跪着把茶送上,口是心非地道:“姐姐,刚才是妹妹无知,说错了话,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这次。” 苏柔本就没想过要她跪下,当然也就不多为难她,伸手接过茶抿了口,道:“起来吧。” 林音站起来沉默地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来都来了,别儿见过你姑姑吧。”聂老夫人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望向聂中轻笑道。 “姑姑。”聂子别向聂中轻一揖躬身唤道,也许是本就不相熟,他反而没有聂子一的反抗。 虽然早已在子一的口中得知新姑姑是个年方二十四的姑娘,却没想到真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一双明眸闪着慧黠,此时那双明眸正不含情绪地望着自己。他发现自己竟不透她,不知她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是真的如看到的这么清淡。 聂中轻唇角微扬,微微颔首应了声,向红衣打了个眼色,红衣忙递上带来的见面礼。 她笑道。“这斤蜂蜜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虽然只是平凡的东西,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好在还有这个,不然她就真的不知该送什么了。 说起来,这时代的传统真要不得,为什么长辈就一定得送小辈见面礼,而小辈就等着收礼就行了。 平凡?其他人闻言,差点没吓死,一出手就是一斤的蜂蜜,那可是三百两白银,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她竟然还说平凡? 林音更是惊得抬头,眼都瞪直了,她没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看上去并不怎么有钱的聂府姑奶奶,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斤的蜂蜜,她虽然为聂府生了长子嫡孙,可是聂府前一阵子也只让人拿了一小瓷瓶给儿子,压根没有她的份,要不是借着儿子的福试了点,还不知蜂蜜是什么味儿呢? 要知林音的月例也就二十多两银子,想要买得起这些蜂蜜,也要不吃不喝存个一年多的时间。这还是聂府才会有的,要是换了别家,除了当家主母外,其他人都只是几两到十多两不等,而这还是些得宠的妻妾才有的待遇,不然成府的三姨娘也不会过得这么贫苦,因为只要有几两银子,也够一般人家紧凑着用好几年的了,若是真有几两银子的月例,她也不至于这么苦。 林音望着聂子别双手接过蜂蜜,偷偷吞了下口水,要是那蜂蜜是自己的该多好。 聂子别身为子一的哥哥,当然也知道蜂蜜是这个新上任的姑姑自己养蜂提取的。也知道这东西取之不易,望了眼手中的蜂蜜,他毫不心疼地送到苏柔面前,道:“柔儿,你拿去吃吧。”她身体一向弱,多吃点这个才好。 林音虽然很想阻止,却碍于身份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蜂蜜送到苏柔的面前,心里嫉妒得要死。 苏柔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蜂蜜,扯扯唇,道:“谢谢夫君的厚爱,只是妾身自己也有,夫君若是不想要,就转送他人吧。”轻儿一向不是个吝啬的人,每每不等自己吃完,就又送了来。 林音见她拒绝,愣了下,随即了然地望了眼聂中轻。她们认识,想来新姑姑不会少了她那一份的。她的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期盼,她不要,夫君定会送给自己吧? 聂子别拿着蜂蜜的手僵了下,缓缓收了回来,却出乎林音意料的不再送出去。从子一的口中他知道了不少事,当然知道她有吃不完的蜂蜜,但他只是想尽力让她过得好而已,她却也不愿接受了吗? 让林音的恨得银牙直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手上的蜂蜜交给仆役。不过没关系,等一下自己和德儿见过礼之后,应该可以得到两份赏赐吧? 聂子别微抬目光,见到江若雪手中抱着小婴孩站在姑姑的身后,知道他定是自己今儿刚满月的表弟,便从身上拿出一个通透碧绿的玉佩放到他的怀里,算是见面礼。 聂中轻虽然没有细瞧那玉佩,但看那色泽,想来价格定不低。 聂老夫人这才低头望着怀里的曾孙,道:“德儿也过去向姑婆婆见个礼吧。” 丫环忙把德儿带上去,德儿还小,因此并不是很清楚他的娘亲刚才为何要跪下,有些怕生地在丫环的教导下躬身几乎到地,奶声唤道:“姑婆婆。” 聂中轻初为人母,对小孩比较没有抵抗力,柔声道:“德儿不必多礼,红衣,拿些蜂蜜给德儿。” 红衣依言又拿出一斤蜂蜜交给德儿的丫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见到熟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见到熟人 聂老夫人淡淡地望向林音,道:“既然来了,就用了晚膳再回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好了,把德儿带下去休息吧。”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是德儿母亲的份上,早把她打发回去了。 林音憋着一口气在胸,一福道:“是。”便带着丫环和儿子下去了。 见他们下去了,聂老夫人这才笑着对聂中轻道:“轻儿,累不累?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拜祖宗的事要用了午膳才能开始呢?” “娘,轻儿不累。”聂中轻含笑地应道,自己早产的事总让娘认为自己的身体虚弱,却不知她现在好得很,也许是适当的调理起了作用吧? 聂子一听到了用过午膳就开始,小由嘴一噘,上前诱哄道:“轻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其实还是做我妹妹好。你看,要是你是我妹妹,刚才就可以收大哥的双份礼了。” “去去去,轻儿一向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只要有我这个娘就够了。”聂老夫人见孙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和自己抢人,不由斥道。 聂中轻眉眼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他们祖孙。 见事情似乎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聂子一只好丢下聂中轻,变脸比翻书还快地换了张笑脸,讨好地望向江若雪道:“雪儿,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紫檀院吧?” “婢子还要伺候姑娘,聂三少请自便吧。”江若雪冷然道,对他还是采取不理会的态度。 红衣在一旁抿嘴偷笑,这聂三少还真有趣,无论若雪拒绝几次,都还是死皮懒脸的。 聂子一眼珠一转,苦着一张脸求救般地望向聂中轻,“轻儿,轻儿姑姑。”要是她能帮到自己,叫声姑姑也无妨。 聂中轻望了望江若雪,尴尬地笑道:“这事……我帮不了你,若雪自有自己的想法,你自求多福吧。” 聂老夫人也乐于见他碰钉子,谁叫他要和自己抢女儿呢? 那边,聂子别了然地望了聂子一和江若雪一眼,便把目光转回了苏柔的身上,“柔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也累了吧?我送你回柔宛休息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柔僵着脸,“妾身不累,不敢劳夫君费心。” 闻言,聂子别眼含哀求道:“柔儿,我想和您谈谈。” 苏柔沉默了下,道:“好吧。”她本是个传统的女子,所以从不曾想过要和离,可是轻儿的出现让她有了不同的想法,既然在一起这么痛苦,何不彻底的分开呢? 聂子别眼一亮,以为事情终于有了好的转机,笑道:“那我们走吧。”说着,就想上前拉着她。 苏柔一侧身,避开他的手,向在场的人道了声别,便先行了出去,四婢也跟在她身后。 聂子别愣了下,望了眼空着的手,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见她已出了门,只好带着不安的心跟了出去。 聂中轻沉吟地望了他们的背影一眼,看来苏柔是有了决定了。 聂老夫人和聂子一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一直避着(别儿)大哥的她竟然答应谈谈。看来这次他们要不是和好,就是彻底的分开了。 聂子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顾自地逗弄小孩的江若雪,知道她是不会跟自己去的,只好道:“我出去看看。”苏轩应该也快到了。他得拦一下他,好让大哥能顺利和大嫂谈话。 一时间,客厅里就只有聂老夫人和聂中轻还有几个丫环。 聂老夫人笑道:“轻儿,你觉得这听雨阁如何?” “名副其实。”因为有流水的关系,空气也相对比较清新。 “喜欢就好,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聂老夫人笑道。 “我的?可是我并不打算住进这里啊!”聂中轻惊讶地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要是想回来住,也得有个地方才行吧。”反正聂府大得很,只是一个院落而已,又没什么。 闻言,聂中轻眼眶一红,道:“娘,谢谢你。“ “傻丫头,你是我的女儿了,不疼你疼谁?”聂老夫人呵呵笑道,该说谢谢的是自己才对,她让自己圆了有个女儿的梦。 “轻儿,我们来了。” 这时,陈青的声音老远地传来。 聂中轻含笑地望着一行人进来,只见其中除了两位嫂子,还有几个人,聂中轻首先看向正抱着业儿的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他应该就是聂府二少爷――聂子树。 “你是……聂姑娘?!” 此时一个惊讶犹疑的声音引起了聂中轻的注意,她寻声望去,来人有些熟悉的脸让她微微一惊,随即淡然笑道:“陈夫人,真是没想到我们能在这相见?”来人正是当初在成府失了玉佩的陈夫人和她身边的丫环。 陈夫人?!聂中轻了然一笑,看来自己和她还真是有缘分了,她应该就是陈青青的娘家人吧?甚至有可能是她的娘亲,难怪在成府时,人人羡慕她的女儿嫁了个好丈夫,没想到竟是聂子树。 “真的是你。”陈夫人惊喜地笑道,后来她被冤枉失踪一事,她也听说了,当时还暗暗痛骂了丧尽天良的成夫人一顿,连一个孤女也下这样的狠心肠。不过看到她现在没事也算是老天有眼了,没把这可怜的女孩赶尽杀绝。 她就是那个聂姑娘?陈老爷也有些惊讶地望向聂中轻。 “娘,你们认识?”陈青青惊讶地问道。 其他不知情的人也惊讶地望向她和聂中轻。 “嗯,在皇城见过几次。”聂姑娘给她的印象很深刻,也很得她的好感。 “原来如此。” 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知道聂中轻在皇城的事,因此也就不再多问,以免引起她的伤心事来。 “对了,聂姑娘是跟着苏公子来的吗?”她还记得她是认识女儿堂大嫂的弟弟苏轩的,而且被冤枉时,苏轩也被利用了,还好最后还了她清白。 “亲家,她可不是跟苏轩那小子来的,而是今儿的主角。”聂二夫人笑呵呵对陈夫人道。 “什么?原来聂姑娘就是你们的姑奶奶?”陈夫人被这一连串的事搞得都有些糊涂了。青儿也真是的,也不说清楚一点。 “当然,这可是娘好不容易抢来的呢?”说到这个,聂二夫人的心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好了,事情已成定局,只能怪我们妯娌没这个福分了。”聂大夫人自我安慰地道,难道她们还能跟娘抢人不成? “你们两个好了,亲家快请上座,别理会她们。”聂老夫人笑着比了下一旁的椅子。 陈夫人等人坐下,聂子树还没见过聂中轻,因此上前见了礼,聂中轻也照样送了他一斤蜂蜜,当然也少不了陈夫人他们的。 聂子树也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锁片送给小表弟。 陈夫人夫妇本就是客人,一到这里,礼物就已经送上了,但因是相识的,难免又从身上拿出随身的玉钗、玉佩送给聂中轻母子。 等一切礼数完了之后,陈夫人望了眼聂中轻的儿子,以日子来算,她有十成的把握这个孩子是成少爷的,当年的孩子并没有流掉。至于这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但她竟然选择了离开,那就证明她不想回想过去,因此她也就没有多问。 细细地打量了下聂中轻,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悲伤之色,微微笑道:“姑娘这些日子定是过得很充实吧?”要是让成夫人知道了她会有今天,不是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错待。不过,陈夫人倒是没想过要多管闲事地告诉听说已经痛不欲生的成飞睿聂中轻的下落,因为要是她真想让他知道,大可自己通知他。 “的确。”聂中轻嘴角含着满足的笑意道,这本来就是她一直想要过的生活,踏实而又充裕。“对了,陈夫人就不要叫我姑娘了,还是随他们叫我轻儿吧?” 聂老夫人也笑道:“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亲家就不用拘束了,缘分这东西真是很奇妙,兜来兜去还是成了一家人。” 其他人也是相视而笑。 陈夫人也就不再推脱,笑道:“好,不过青青,刚才我好像听见你直呼轻儿的名字,以后得改过来,要叫轻儿姑姑。” 陈青青也不介意,俏皮地对聂中轻一福道:“轻儿姑姑。”顿时引得大家发笑。 当聂子一和苏轩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和乐的一幕。 大家又互相见了礼,苏轩含笑地望向聂中轻,道:“怎么不见我姐姐?”他刚才被子一拖着去和客厅的聂家族长、族人打招呼了,因此才会这么迟才来。 “哦,苏柔跟子别出去了。”聂中轻也不瞒着他,直言道。 “什么?”苏轩眉毛惊跳了下,瞪向聂子一,难怪他死活都要自己去客厅向他的族人打招呼,看来就是想给他哥哥机会。 聂子一佯装不知地走到江若雪身边借故逗弄着聂子帜好亲近她,江若雪不耐烦地瞪了越挨越近的他,干脆把小少爷交给红衣抱。聂子一当然没有这么好打发的,缠着她又问东问西的。 苏轩沉吟了下,道:“大家慢慢坐,我出去看看。”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时,苏柔和聂子别进来了,两人脸色都平静得很,看不出有什么猫腻。 苏轩走上前,瞪了聂子别一眼,这才关心地望向苏柔。 迎向他关心的眼,苏柔含笑摇头,道:“没事。”当自己提出和离的要求后,子别求她再给彼此五年的时间,要是五年后她还是坚持己见,他就放她自由,从此不再来打搅她,而她――答应了。反正她不打算再嫁人,要是用五年的时间就能换来一份清静,何乐而不为呢?唯一的条件是,这五年她不能再避着他。 接下来,聂中轻又见了她的两位哥哥和一些亲朋好友,分别得了些贵重的见面礼和送出一些蜂蜜。而且她发现聂子别和聂子树都是像他们的父亲。聂中轻在坐月子时,除了百无禁忌的聂子一外,聂府其他的男人都认为不方便探视,因此才会在今儿一块见。 拜祖宗、入籍时,应聂中轻的要求,聂府并没有请多余的客人,除了一些相熟的亲朋好友,就只有聂家的族人,族人本来就只是小村里的人,这些年一直受聂老太爷的恩惠,所以二话不说就让聂中轻入了籍。其实他们心里的也有一个和林音想同的想法,毕竟除了自己的亲骨肉,谁会愿意认一个名声有损的女子做女儿呢? 第一百四十章 五年后 第一百四十章五年后 皇城 宾至如归客栈里,轻抿了口茶,刚送走了肖老板的成飞睿独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黑眸幽深地望着楼下,新年的余热犹在,街上的店铺大多数都还挂着红灯笼。 五年多了,他还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就连柔轩斋也去了不知多少次,却没有能得到她的消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似的,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见他又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静立他身后的书憨,不由暗自心酸,这五年来,他看着主子磕磕碰碰地一路寻找,每每都是带着希望而去,却带着失望而回,多年的自责、希望、失望让他渐渐地变得犹如行尸走肉,除了听到聂姑娘的消息外,脸上少有表情。 这时,两个丫环从他们桌前走过。 “真的,小细,小玉姐姐又来信了?信中说些什么呢?” “还不是一样,不过……小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被陷害偷了我们夫人玉佩,后来又被陷害与人通奸的聂姑娘?”原来这两个丫环是陈夫人之前的丫环,陈夫人南下时,问了不愿走的,但可留下,她们也就选择了留下来。 成飞睿几不可见地僵了下,书憨则望了眼两个丫环。没想到都事隔五年了,还有人说起姑娘的事。 “当然,她的事当时几乎传遍了全皇城呢?怎么突然说起她?” “因为小玉姐姐这次在信中提到,她在南古城见到她呢?” 成飞睿眼一亮,“唰”一下站起来,走向两个丫环,脸上平静不再,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谁在南古城?是不是五年前住进善意堂东家成府的那个?”她们说的真的是她吗?成飞睿本来快死寂的心又再次活了过来。 两个丫环见有人突然挡在她们面前,吓了一跳,见到他的问话,愣愣道:“嗯,就是她!” 是她,真的是她。成飞睿的心控制不住“怦怦”地跳动着,他深吸了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再次问道:“她住在南古城的哪里?” 两个丫环见他似乎没有恶意,也就放下了心,叫小细的丫环道:“小玉姐姐的信里没说,只是略提了下。” “你们说的那个小玉是谁?住在南古城哪里?” “这个……她信里也没说。”不过想要找到应该不难。 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的成飞睿又怎肯就这样罢休,随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塞到其中一个丫环手中的,追问道:“你们再认真想想吧?” 两个丫环见了银票,眼睛一亮,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到她们头上,小细笑逐颜开道:“小玉姐姐是夫子的贴身丫环,公子到了那之后可以打听一下陈夫人的下落,夫人是南古城皇商聂家的亲家。”说完,两个丫环就拿着银票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急匆匆地离开了。 陈夫人?!成飞睿自然是记得她的。 陈夫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本无心插柳,可消息却还是被她的贴身丫环信中随口的一句话流了出去。 急急回到成府,让书憨回房收拾包袱后,成飞睿找了成棋来,道:“棋叔,派人去请顾镖头他们。” “老爷要出远门吗?”之前都没听他提过。 自从成飞睿正式接管家里的一切之后,下人们便改口称他老爷了,本来在前老爷一死就该改口了的,但一则他当时还年轻,二来嘛,前老爷过世后,夫人也有管外面的生意?所以才会没有改口。 “嗯,快去。” 见他难得一脸急切,成棋不敢再耽搁,急急走了出去。 等顾海和林兴佃来到,听了成飞睿的话,二人也是一脸喜色,这些年来,他们陪着成飞睿一起寻找聂中轻,却一直没有结果,希望这次的消息是真的。 一行人匆匆出了成府大门。(..info) “睿儿。”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二位成夫人……不,应该说是成老夫人正在丫环的陪同下,急急而来。虽然只过了五年,但她们却仿佛老了十几岁,本来墨黑的浓发也已花白,宛如六旬老妪,风华不再。 成飞睿只平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不等她们近前,便又迈出脚步。 “睿儿,等一下。”成夫人语含哀求道。她听下人说他又要离开,便急急赶来,现在睿儿不管去哪,出去多久,都不曾再向她说声。这些年来,他们母子的关系陷入了冰点,睿儿除了还会善尽为人子的义务养着她外,便连桂院的院门也不曾踏入一步。 要是问她可曾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是的,她后悔了,很后悔。不只因母子之间的关系,也因儿子的笑容随着她的离去也跟着消失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一次也没见他笑过,只是她悔之晚矣。 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就算成飞睿对她再无半点母子之情,但他还是停下脚步,却头不回地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成老夫人主动走到他面前,布满细纹的眼看着他冷然的表情,准备好的话一时竟说不出口。其实她想说的是一路上小心,虽然已经春天了,但这天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晚上多盖些被褥。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向这边奔来,一看马上之人衣衫上所绣的驿字,就知道他是驿站的人无疑,他将马停在成府门口。 成棋见状,忙迎上去,和驿站的说了两句,驿站的用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就走了。 “老爷,您的信。”成棋人将手中的信拿到成飞睿面前。 成飞睿伸手接过,上面写着成飞睿亲启几个字。他随手打开,却是一封红色的请柬,当他翻开请柬,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目光微闪,收起请柬。 见成老夫人良久不言不语,成飞睿没耐性等她,冷眼扫了她一眼,对她的欲言又止视若无睹,径直绕过她上了马车就走。 成老夫人转身看着他略显寂寥的背影,心中一窒。 “姐,我相信睿儿迟早都会原谅我们的。”成二老夫人上前搂着她瘦了很多的肩望着马车渐渐远去,而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心得没有探头看一眼。 睿儿这些年来还是恨她们,而大女儿也不曾再回过娘家,小女儿可人更是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只是久久才会来一封报平安的信,人却连影子也不见。真是报应啊!害了别人,也弄得成府家不成家。 马车刚刚消失在转角处,另一边一辆马车也正缓缓行来,直到大门口才停下,马车作少妇打扮的女子优雅地踩着脚凳下来,见到她们都站在门口。扯出一抹笑,道:“姨母,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来人正是庄雅,当年她虽然被庄老爷带了回去,但却寻死寻活地不愿再改嫁。无奈,庄老爷只好由着她。 而她虽然不再住在成府,但还是三不五时“回来”一趟,每每以夫人自居。 当然要是成飞睿回到府里,她就会来得更勤,但也因有他在的原因,她的性格也会因此而有所收敛不少,让得成府难得在有她在时,得到片刻的安宁。 见是她到来,成老夫人暗叹了口气,扯扯嘴角,道:“睿儿刚离开。” “什么?表哥又走了?”庄雅惊叫,脸上微微有些不满。 “嗯。”成夫人无力地点点头,但和成二夫人往回走去。 庄雅压下心底的怒火,追上去道:“表哥有没有说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说,也许成管家会知道。”睿儿的行踪,他永远比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清楚。 庄雅转而望向也站在门口的成管家,问道:“成管家,表哥这次上哪去?” 成管家也不瞒着她,因为不认为她一个千金小姐能做什么,因此据实相告道:“南古城。” 南古城吗?突然,她目光微闪。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没再多留,转身就想走,却因转得太急,直直撞上毫无准备的小巧。 小巧吓得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跪倒在地,道:“婢子不是有心的,请小姐绕命。”这些年不得所爱的小姐变得越来越暴躁,首当其冲受罪的就是她们这两个可怜的贴身丫环,动不动就要打要骂的,本来以来小姐嫁了个好丈夫,她们也能跟着享福,却不知正好是祸殃的开始。 庄雅脸一沉,眼一冷,道:“谁要你的命了,还不快起来。”她这是在姨母面前让自己丢脸吗?回去她就知道自己的厉害。却不知她自以为无人知道的事,早已传进了成老夫人她们耳里。 “是是是,婢子这就起来。”眼角扫到小姐的神色的小巧身子颤抖着,却不敢不起来。 小洒更是气也不敢大喘一下,就怕自己也会跟着遭殃。 “走吧。” 望了眼她来去匆匆的背影,成府二位夫人相视一眼,雅儿真的变了很多,走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下。想着,也不再理会这些事,互相扶持着回去了。 成管家也跟着进门,紧接着让仆役把门关上,就怕庄雅会去而复返。 庄雅回到庄府,甩了小巧几巴掌,这才稍稍顺了口气,道:“去,收拾包袱。”然后她径直走出了房间。在书房寻着庄老爷,道:“爹,姑表姐是不是嫁到南古城?”记得小时候,两人的感情好得和一个人似的,但自从表姐远嫁到南方之后,二人就再没来往,只隐隐约约知道是嫁到南古城,还嫁得不错。 正在书房算账的庄老爷闻言,微微抬头道:“是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要去看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请柬 第一百四十一章请柬 保名州周府里 “爹爹,娘亲,四娘,你们把我和哥哥叫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笑道。 她正是周清俏,她在三年前就已经嫁人了,丈夫是哥哥的同僚,虽然丈夫在去年又纳了一房妾,但对自己却不变,生活还算美满,只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痛。虽然轻儿姐姐在寄来的信中说一切安好,但没有亲眼看到,她又如何放心? 而在她身后的两个是她的贴身丫环来儿、回儿,她在嫁人的同一年,也把她们二人许配给了丈夫的近身仆役。 周清文同样含笑询问地看向父母。 “你们看。”周老爷夫妇相视了眼,递上手中印着金色寿字的请柬和一封信笑道。 兄妹俩首先打开看了眼那封请柬,周清文目光闪过一丝惊讶,这样的人家却要请他们全家去赴宴。 而周清俏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人家,只是也好奇道:“爹爹娘亲,这是我们家的亲戚吗?怎么会邀请我们全家呢?” 周四姨娘含笑道:“你看完手中的那封信就知道了。”本来她也有份去的,但她还是决定留下。 周清俏从已经折过的信封中拿出信一看,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五年了,五年了,轻儿姐姐要见我们了,她说她要见我们。”轻儿姐姐不知过得好不好,她邀请自己一家人去,是代表她终于放开过去了吗? 闻言,周清文眼皮一跳,飞睿为了她,这几年受尽了苦头,自己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他呢?说,势必要破坏聂姑娘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平静生活。不说,自己又于心何忍,看着飞睿继续痛苦下去,看来只能等去见了她之后再作决定了。周清文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却不知道成飞睿也已经在到南古城的路上。 南古城外聂中轻的庄子里,几个人围着一个正在练字的四、五岁小孩。 “娘亲,言而无信是什么意思?”小男孩停下正在练字的手,抬起俊俏的小脸询问地望向身边的母亲。 “就是说话不算数的意思。例如答应别人的事,最后却又反悔了,就是言而无信,懂了吗?”聂中轻望向长得极像自己的儿子,眼睛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蛹蛹快满五岁了,正是碰到什么不懂都要问上一问之时,她没有让儿子考状元之类的伟大志愿,因此也就不强迫他背什么诗词歌赋,只是平时只是教他认字、练字,碰到不懂的地方他都会主动问上一问。当然,有时她也会主动考他一下。 “懂了。”聂子帜点点小脑袋,咧开粉嫩小嘴笑道。 “蛹蛹可不能做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知道吗?”聂中轻趁机教儿子道理。 “嗯,蛹蛹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聂子帜重重地点了下小脑袋,以示他的认真。 “是吗?蛹蛹真懂事。”聂中轻适时地赞道。 得到母亲的肯定是小孩最高兴的事,聂子帜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的。 江若雪在一旁含笑地看着姑娘教儿子。 苏轩和聂子一来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对母子对话的温馨画面。 苏轩目光一柔,但其中也隐隐有些黯然。五年了,轻儿对他还是没有爱,虽然他不曾想过要强求她,但心里依然有些怅然若失罢了。 “苏爹、子一哥哥。”聂子帜一见到来人,兴奋地走过去道。 聂子一听了,不由翻了个白眼,嘴中不满地嘀咕道:“什么苏爹?按辈分应该叫哥哥才对。”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依旧不平衡。 原来苏轩在子帜满月不久,就向聂中轻要求做子帜的义父,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认帜儿做义子,并没有别的意思,聂中轻当然也干脆地答应了他。 当聂子一知道苏轩竟然瞒着他认了帜儿做义子后,自然又是大吵着不同意,因为这样一来,苏轩不就大自己一辈了,但结果可想而知――反对无效。 苏轩抛开心中的思绪,一把抱起奔过来的他,道:“帜儿有没有想苏爹啊?” “有。”聂子帜咧嘴笑道。 “雪儿。”聂子一则是粘到江若雪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哀怨,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嫁给他的意思都没有,偏偏他又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info好看的小说) 江若雪佯装不知他的哀怨,虽然知道了他的确是真心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对他动心,但每每想起姑娘一个人带着蛹蛹的辛酸,她就无法只顾自己的幸福。 “轻儿,可以走了吗?”苏轩温柔地望着她笑道。 “嗯。”过两天就是娘的六十五岁寿辰,她们打算提前住进聂府,以免她在寿辰前夕还跑到这边来。 “我们去接了姐姐就走吧?” 聂中轻含笑点头,望向柔庄的方向。四年前,几个男人觉得两个庄子的人常要来往,为了安全起见,便砌了道高墙将两个庄子围了起来,俨然就成了一个家。而因为有高墙挡着,她的蜜蜂也从仓库移到了外面,从原来的两、三箱蜂增加到了十多箱。可即使是这样,蜂蜜还是不够外面的人买,连同这半年内的也早已有人定了去。 听到苏轩的话,一旁的聂子一道:“不用了,我听大哥说他会来接嫂子的。”说到大哥,聂子一不禁又是暗叹,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大哥的情路也是很不顺利,嫂子是铁了心不回头,眼看五年的时间快到,大哥的着急他可以理解。 闻言,苏轩沉默不语,这五年因少在外面走动,因此有些事也看得清楚了,聂子别的确是很爱姐姐,媵妾的事只是一时做错了。要是姐姐愿意原谅她,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虽然他依然不喜欢聂子别,但什么也比不上姐姐的幸福重要。 聂中轻了然地望了他一眼,他能想开自然是好事。 庄子外,源叔等人都站在门外送他们的姑娘离开。 坐到马车上,聂中轻望了眼红衣,道:“红衣,你就留下吧。” “是,姑娘。”红衣含笑应了声。 阿牛望着红衣傻乎乎地笑了笑。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红衣看了他一眼,随即双颊飞红,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聂中轻微微一笑,这五年来红衣和阿牛反而日久生情了,典型的美女配时野兽。看来等娘的寿辰结束后,回来探了他们的口风,就要准备他们的婚礼才行了。不然,他们一个木讷,一个害羞,也不知能拖到什么时候,才会来求自己为他们作主。 女儿和阿牛的举动,源叔夫妇看在眼里,也是乐见其成。 马车很快就到了聂府,聂中轻等人进了听雨阁,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通报,说周家的人到了。 聂中轻和苏轩含笑对视了眼,抱着聂子帜一齐迎了出去。 而聂子一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若雪身后,也想看一眼这个曾经帮过轻儿的周家人。 “娘亲,你认识他们吗?”聂子帜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睁着好奇的大眼问道。 “嗯,等一下见到他们,蛹蛹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聂中轻含笑地道。 “知道,要叫人。”聂子帜大力地点点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门口,只见门口站了周家二老和兄妹俩四个人,因为考虑到是来作客赴宴的,再加上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们并没有带其他人来。 “轻儿姐姐,呜……。”周清俏一看到来人真的是她,忍不住抢上前抱住她一阵痛哭。 好在,聂中轻早有准备,在里面时就把儿子放下来了。 蛹蛹好奇地仰头望着这个抱着娘亲哭的阿姨,却知礼地没有出声打断,因为娘亲说过别人在说话时,不可以没有礼貌的插嘴。 微笑望了她们一眼,苏轩、聂子一也上前和周家其他人行礼问好。 聂中轻也有些激动,眼中含泪地笑道:“好了,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她早已在苏轩的口中得知周清俏已嫁人的事。 周家人也是微微有些激动,看到聂中轻过得不错,他们也替她高兴。 “人家太激动了嘛?轻儿姐姐好坏,都这么多年了,竟然狠心地没有告诉我们行踪。” “现在不是把你请来了吗?”更何况她也有让苏轩不时地带封信给她了。 聂中轻又劝了她一会,才把她的眼泪堵住。 聂中轻这才望向一直乖乖地站在那的儿子道:“蛹蛹,这是周爷爷、周奶奶、清文叔叔、清俏阿姨。” “周爷爷、周奶奶、清文叔叔、清俏阿姨、欢迎到府上作客,蛹蛹向您们问安了。”聂子帜一本正经地一一躬身行礼。 周家人不知他是谁,一时只能愣愣地回礼,见他可爱,又送上不少见面礼,对于他的礼数周到,周家人看得频频点头,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有礼。只是怎么觉得他那张俊俏的小脸蛋越看越眼熟。 聂中轻见他们有些不知所以然,含笑道:“蛹蛹是我的儿子。” 儿子?周家人惊愕地面面相觑,没想到她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难怪看着眼熟,现在这么仔细一看,他和聂中轻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但她寄来的信中并没有说她已经成亲了啊?!再看小孩的年纪大约也就四、五岁,不由心里有些怀疑。只是……有可能吗? 周清俏瞪大了眼,道:“轻儿姐姐,他……?” 聂中轻含笑点头,看出他们眼中的疑惑,坦然地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她本就没打算瞒着他们。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家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但最后还是相视而笑,毕竟她现在看上去很幸福,孩子的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周清文的脑中也再次闪过好友那张痛苦的脸,要是他知道了当年的胎儿没有流掉,心里应该会好受点,少点自责吧? 接着大伙进了聂府,当周家的人听到聂府的下人叫她姑奶奶时,心中更是惊愕无比。这聂家虽然不是商人,也没人在朝为官,可是向为皇商的势力却不可小觑,在朝中的关系网也是盘根错节,依然是众多官员巴结的对像。她怎么会是他们的姑奶奶呢? 进了屋里,他们又谈了这几年所发生的事,而聂中轻的遭遇让周家的人惊讶之余又为她高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寿宴 第一百四十二章寿宴 “对不起,我们夫人出门了,不在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身站在宾客临门聂府门口,成飞睿看了眼手中请柬,却沉着张脸,眉头微皱。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陈府,却得到陈夫人不在的消息,而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希望。 今儿聂府宾客临门,热闹非凡,处处可见挂着写有寿字的大红灯笼,正是聂老夫人的六十五岁寿辰。 他也受邀了,本来和聂府毫无关系的他,靠着药茶的生意,反而和聂府有了牵连。 这些年,成飞睿因找不到聂中轻,思念的心变成动力全投入到她唯一留下的药茶上,让得药茶的生意越来越好。而生意好了,就需要大量的草药,聂府的草药买卖一向公道,却只接大生意,靠着药茶的大量需求。这些年,善意堂一直和聂府的药材生意有些来往,所以才能荣幸地收到请柬,这对于经商的人来说可是冒大的荣幸。只是这份荣幸却应该是属于轻儿的,而不是他们成府。 “表哥,你怎么在这?”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让他厌恶地皱了眉,微微侧头。见到庄雅一身大红吉服,满头珠钗,打扮得很隆重地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心里不由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姨父也受邀请,眼瞳微转,却见不到姨父的身影,而和庄雅站在一起同样打扮得很隆重的几个人也正微微惊讶地看着他。 要是让聂中轻见到和庄雅在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的话,定也会惊讶,因为其中一个女子正是聂子别的媵妾林音。 见他许久没有反应,庄雅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急步上前道:“表哥,我为你们介绍,他们是我姑母、姑父、表哥,而这个长得很漂亮的是我表姐林音,她可是聂府的长子夫人哦。”庄雅特别介绍表姐,并故意省去媵妾之名。 成飞睿只对他们礼貌性地点点头,对于他们是什么身份毫不在意。 见成飞睿态度如此冷淡,林家人的眼底均闪过一丝不悦。他们好歹也是聂府的亲家,又是他表妹的长辈,不管怎样也应过来向他们行礼才对。而且当初他和庄雅拜堂却又不认账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因此心中对他更是愈加不满。 林音就是庄雅那个嫁到南古城的表姐,庄雅来到这里马上就去找她了,还见到同样在表姐那作客的姑母他们。可是来了几天无奈却一直无法得到成飞睿的消息,她不禁生了退意。当初庄雅跟到南古城来,本就是凭着一股冲动。从没出过远门的她到了这里才知道,要在大城镇找个人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身为千金小姐的她又能如何坚持得下,所以才会有了回家之意。 当得知表姐的夫家正好是皇商聂府,而且聂老夫人的寿辰也快到了时。庄雅立刻心动了,她也想看看这么有钱的人家办喜宴到底是怎样的?所以就以表姐娘家人的身份跟了来。想过过两天再回家也行,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表哥。 庄雅的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她以为说出表姐的身份,成飞睿就会对自己有这么一个表姐而另眼相看,没想到却如此的冷淡。其实她在知道了表姐所嫁何人之后,心中打着另一个如意算盘,那就是利用表姐夫压一下表哥,好让他与自己做对真夫妻,从些过着恩爱的生活。 可是在这里住了几天,她发现表姐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得宠,就连替聂府生的长子长嫡孙也不能亲自养着,只是个不得宠而又没权的媵妾罢了。难怪爹明知道表姐嫁的是何人,却从不曾告诉过自己,也不曾仗着她的关系得到任何的好处,。再看表哥的表情又能如此冷淡,就算是想吓唬吓唬他也不成了。 庄雅哪知道她爹在林音初嫁聂府之初,就曾想过看能不能分一杯羹,谁知向妹妹一打探,才知别说是得点好处,就连费尽心机让女儿嫁入聂府的林家,也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而聂府那边更不曾让林音进门,与林家有来往的人就都知道了,林家的女儿是个在聂府不受待见的媳妇。因此他也就没必要特意提起。 但想一想能见到表哥就是好的开始,忙笑问道:“表哥,你也是聂府的客人吗?你来南古城就是为了赴宴吗?” “嗯。”成飞睿随口应了声,就抛下他们走了进去,他还要找找看陈夫人在哪呢?她也聂府的亲家,应该会来的吧?他没忘记寻找陈夫人才是今儿最重要的目的。 “表哥。”庄雅叫着就想跟进去。 林音上前拉住她道:“表妹,你忘了我还要带你去见我们聂府的老夫人和姑奶奶呢?”说到姑奶奶,林音就不由想起蜂蜜。自从德儿不能放在身边养之后,她就不再嗅过蜂蜜味了。想买嘛,别说她现在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要排队呢!再说她也舍不得那么多钱。 聂府的人仿佛忘了她的存在,而夫君也搬回了聂府,一有空闲就追在苏柔的身后跑。刚开始她也暗自生气,但见他们这么久了,也没住到一起,让她至少安心不少,再说不到一个月,他们的五年之约也就到期了。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对其他的人事是不怎么在意,但夫君的一举一动,她可都是注意着呢?要是夫君和苏柔复合了,她的下半辈子就没希望了,所以她怎能放松。 “这……”庄雅犹疑地看看表姐,又望望表哥渐渐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 林音见她还在犹疑,又道:“怕什么?宴会还没开始,你表哥又不会跑掉。”不管是哪个出嫁的女子,只要娘家人阵容大点,也会被人高看两眼,所以她才会想要表妹留下。毕竟表妹的容貌气质可是自小就出了名的,多个看得顺眼的人撑门面也是好的,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知道表妹是个在新婚第二天就被人嫌弃的女子。 庄雅一咬牙,道:“好吧。”反正就算表哥真的走了,迟早不也是要回皇城的,眼前重要的是见见表姐口中的传奇人物,会做蜂蜜的聂府姑奶奶。 “飞睿?”周清文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背影,犹疑地叫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成飞睿转身望去,对于他的出现也微微有些诧异,道:“清文。” 真的是他,周清文带着些许疑惑上前,道:“飞睿,你也是来赴宴的?” “嗯。”成飞睿扯了下嘴角,心里有些落寞,他刚才已经在厅中找过了,并没有陈夫人的影子。 “只是……是谁邀请你来的?”他并不认为中轻会请他来。 成飞睿简单地说了收到请柬的事。 “原来如此。”周清文了然地看着他,住在听雨阁也有几天了,他知道这次的喜宴明面上是为了聂老夫人的寿辰,事实却是聂老夫人为了公开聂中轻母子存在而特意准备的,因此只要和聂府有点关系的人,都会受邀。不过,既然他来了,要不要告诉他中轻就在这呢? 正在周清文犹疑之时,却被周清俏的出现给打断。他可没忘记妹妹因此中轻的事,一直对飞睿很不谅解。 “大哥。”周清俏笑着走过来。但她一看见成飞睿立刻变了脸色,她怎么会也不会忘记他对轻儿姐姐的伤害。 成飞睿也看到了周清俏,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清俏也僵硬地点点头。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难道……大哥向他通风报信了,周清俏怀疑地望了兄长一眼。她不可不认为轻儿姐姐会请成大哥来。 见到妹妹怀疑的目光,周清文笑着道:“俏儿,飞睿也收到“聂府”的请柬了。”他加重聂府二字,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实就算他们都不说,等一下老夫人介绍中轻时,飞睿还是会知道的,怕就怕他提前走了。 原来如此。周清俏不再理会成飞睿,拉着大哥道:“哥,爹让我来叫你,说碰到尚书大人了,让你过去打个招呼。”因为今儿这个大日子,轻儿姐姐也要陪着聂老夫人到处去招呼客人带来的女眷,所以他们一家也就自便了。刚才碰到尚书大人带着他的夫人来,娘便让她来寻大哥回去。 闻言,周清文抱歉地望着成飞睿,道:“飞睿,我要先走了。”想了下,怕他真的就这样离开,只好又道:“你先别回去,我们也好久没聊了,等宴席散了,我们好好聚一聚。” 成飞睿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点了点头。的确,自从轻儿走了之后,他们就不曾好好的聚过了。 “大哥,快走吧。别让爹爹他们久等。”周清俏的语气有些不悦,心中暗气大哥专程让成大哥等他的举动,这样一来成大哥不就很可能会见到轻儿姐姐了吗?轻儿姐姐好不容易从伤痛中爬出来,不知见到成大哥会有什么反应? 等他们一离开,见这里实在太吵,成飞睿便走向了比较安静的后院。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昔日情敌 第一百四十三章昔日情敌 布置雅致大气的庭院里虽然也有些客人,但相对来说安静多了。擦身而过的人时不时地称赞聂府的巧夺天工。但成飞睿对于这里优美的景色毫无兴趣,他几乎是有些木然地走在长廊下。 “蛹蛹,累不累?” “蛹蛹不累,娘亲若是累了,蛹蛹就对外婆说,让娘回房休息。” 突然,隐隐约约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的身体一震,随即想不也不想地顺着声音的方向而去。来到一处上书静心居的院落前,却被仆役拦着。 聂府仆役躬身行了一礼,道:“对不起,这位公子,这里是我们老夫人的住所,没有邀请是不能进去的,还请公子留步。”要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那么老夫人还用不用休息了。 成飞睿只好再度停下了脚步,而里面的谈话声接着传出来。 “呵呵,娘亲也不累。” 听着从里面继续传来的对话声,成飞睿的心一紧,问道:“说话的姑娘是……” “说话的人是我们聂府的姑奶奶和孙少爷,公子认识我们姑奶奶吗?”仆役疑惑地问道。 聂府的姑奶奶吗?这么说不是轻儿了,轻儿只是个孤女,并没有亲人的。成飞睿的眼眸再次黯然失色。 见他垂头丧气的没有说话,那仆役也不再理会他。 站了会,成飞睿失魂落魄般地往回走。 其实成飞睿没听错,刚才正是聂中轻牵着儿子和江若雪走进静心居,她们对于身后的成飞睿毫无所觉。 且说,林音带着娘家的人和庄雅到静心居向聂老夫人拜寿。 在静心居里,今儿的寿星聂老夫人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外面传林音带着家人求见,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毕竟还是亲家,聂老夫人还是让人请他们进来了。 一行人进来。 林音向聂老夫人一福,道:“孙媳带着家父、家母、兄妹来向奶奶拜寿了。”扫了一眼这里的人,发现就只有奶奶,其他人大概招呼客人去了。 林家人随后躬身行礼,齐声道:“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嗯,亲家一路辛苦了。”聂老夫子淡声道,并没有请他们坐下的意思。愿意见他们还是看在那一点微薄的亲家之情上。 林音佯装望了望四周,道:“怎么不见姑姑?” 聂老夫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她回听雨阁了。”刚才招呼各位夫人时,她被丫环不小心弄脏了衣裙,就回去换了,而那些夫人则让两位媳妇招呼去了。 “外婆,我们回来了。” 说人人到,聂老夫人话音刚落,就已经听到了蛹蛹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她笑了笑,刚想应声,却被人抢了先。 “是你?” 原来是站在林家人最后面的庄雅也好奇地望向来人,当她见到聂中轻时,不由惊叫出声。 聂中轻在庄雅开口时,也同时认出了她,心神微微恍了下,随即不着痕迹地淡然笑道:“原来是成少夫人。”她可没忘记他们已经成亲的事实。 听到成少夫人,江若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姑娘只认识一个姓成的,难道她就是成少爷的妻子吗?当年她只在马车上匆匆见过她一面,并没看清她的样子。 林家的人和林音却是暗自欢喜,原来她们竟是旧识,看来这次是让她来对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恨不得从没带庄雅来过。 “你怎么会在这?”她不该在这里的,这里可是皇商聂府啊!要是表哥见到她怎么办?对于她的出现庄雅感到好慌。 “我的家就在这,当然在这里。”聂中轻淡然地勾了下唇角。也同时想起了在成府的一切,心中不由一阵抽痛。她眼眸一黯,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洒脱吗? 家?她不是孤女吗?怎么会有家?难道……“你现在是聂府的丫环吗?果然,丫环就是丫环,永远成不了凤凰。”一看到她那张仿佛永远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脸,多年前曾经给她下跪的屈辱浮现眼前,让林音顾不得此时身在何处而口出恶言。 聂子帜首先嘴一嘟,他不喜欢这个骂娘亲的坏女人。 江若雪倒是比较平静,她相信老夫人定会还姑娘一个公道的。 聂老夫人脸色难看着瞪着庄雅,她的女儿岂是他人可以任意羞辱的。 林家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本来以为她们是朋友之类的,现在看来不是。 在场最平静的大概就是聂中轻了吧?她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拉着儿子绕过林家的人走向聂老夫人。 林音眼角瞄到奶奶的脸色,不由上前扯着庄雅的宽袖,暗示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还不道歉。” 被林音一扯,庄雅也被拉回了神,当她见到在场的人脸色难看地望着她时,脸皮一红。不由暗恼自己的冲动,她怎么会忘了这里是聂府。看来她得说些什么来挽救,才不至于失了礼数,忙向聂老夫人一福,一脸哀戚地道:“老夫人,是庄雅失礼了,只是见到昔日抢我未婚夫的女子,一激动就……还望聂老夫人谅解。”她相信此话定能博得聂老夫人的同情,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喜欢抢人家男人的狐狸精。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聂中轻主仆外,都愣住了。 原来她就是当初那个被陷害得很惨的女子。林家人的脸色愈加难看,不管这事最初是谁的错,但受伤最深的却是眼前的姑奶奶,庄雅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说人家女儿的不是,这不是找死吗? 聂老夫人也怔了下,难道她就是那个人的妻子,不由望向聂中轻,见到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不由更加为女儿不值。硬声道:“好个庄雅,当初的事明明受伤最深的就是我女儿,你倒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你女儿?”庄雅愣住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你刚才骂的这个成不了凤凰的就是我女儿。虽然我女儿不是凤凰,但总比你这没教养的‘凤凰’强。” 林音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对庄雅道:“她就是我们聂府的姑奶奶。”林音更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她就把姑奶奶的名字说给表妹听,这样也许就可以避免这些了。 聂府姑奶奶?庄雅这才看清楚聂中轻一身华贵的吉服,本来就气质出众的她身着红色云纹裙,青丝简单地绾成云髻,髻上一支步摇,步摇下的红宝石发出的淡淡光芒和红色云纹裙想呼应。脸上淡匀胭脂,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既简朴又高雅的气质。 她的打扮虽然简单,但庄雅还是看出了单是那身红色云纹裙就比自己一身的行头贵多了,更别说头上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步摇了。 她真是的聂府的姑奶奶,庄雅脸色苍白地踉跄退了一步,如此矜贵的身份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刚刚自己的一番话,仿佛狠狠地被甩回了自己的脸上。 聂子帜嘴一嘟,向聂老夫人道:“外婆,把这个骂娘亲的恶女人赶出去,蛹蛹不喜欢她。” 不愧是自己的外孙,连想法都和她一样,聂老夫人不由一扫刚才的不悦,笑呵呵道:“好好,都依你。来人……”接着脸色一沉,就想叫人进来赶人。 “娘,蛹蛹还小,你怎么也这样?要是连这样的骂也经不起,女儿早就没脸见人了。”聂中轻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们,但心里同时也有些感动儿子和母亲的维护。 “他叫你娘亲?”庄雅再次惊住了。但惊讶过后的却是喜悦,她成亲了,并生了个儿子。看年龄还是在离开表哥后,就嫁了人的。表哥,亏你还把人家当宝,人家可是一转身就忘了你的存在。呵呵,到头来还是她赢,表哥最终还是她的,谁也抢不去。这下就算他们见了面,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聂中轻淡然地点点头,懒得和她说话。看来她真的变了,以前的她虽然一样的自私,却不曾出口伤人。还是她的本性本就如此,只是受礼教的束缚而隐藏得太深。 聂老夫人冷冷地看了庄雅一眼,再扫了眼林音和林家的人,道:“看在轻儿的份上,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但今后这个叫庄雅的女人不许再踏入聂府一步,出去吧。” 庄雅完全沉浸在聂中轻已嫁人生儿的喜悦中,对聂老夫人的话根本就不在乎。 林音想解释些什么,但一见奶奶脸色难看,只好和家人先行离开。 到了外面,林音道:“表妹,你怎么这么冲动?我被你害死了。” “表姐,对不起。”庄雅一脸抱歉地道,她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但得知聂中轻已经不可能再和她抢表哥了,她的心还是高兴的。 “唉!算了。”不错都错了,还能怎样,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和她断绝关系才行。 “对了,你们姑奶奶的丈夫是谁啊?”她不由好奇聂中轻到底嫁了个怎样的丈夫。 “我们姑奶奶并没有丈夫。”林音随口道。 庄雅彻底的愣住了,没有丈夫?“那她的儿子是……” “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有个儿子的,至于儿子的父亲是谁?从没听聂家的人提起过。” 这些林家的人早就听女儿说过了,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难道说……庄雅一惊,道:“表姐,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看来当年那个堕胎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假的,也许还是这个聂中轻让人传的假消息。不管是真是假,目前她都必须阻止他们见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见 第一百四十四章相见 静心居里,聂老夫人担心地望着聂中轻,却不知该说什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聂子帜老气横秋地望着母亲,道:“娘亲不要难过,蛹蛹相信娘亲不是坏女人。” 聂中轻感动地抱紧儿子,道:“要是娘亲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呢?”毕竟自己的确是曾经介入过他们之间。 “就算这样,娘亲也有自己的道理,蛹蛹还是最爱娘亲。”聂子帜大力地亲了一下娘亲香香的脸道。 聂中轻感动地回亲了儿子一下,道:“娘亲也最爱蛹蛹了。”还是自个儿子最亲啊! 看见他们母子这样,而女儿也没有很难过的样子,聂老夫人和江若雪相视而笑。 望着江若雪,聂老夫人突然道:“若雪丫头,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一儿啊?”见孙子追得这么辛苦,她不由也想帮他一把。 聂中轻也含笑看去。 江若雪脸一红,道:“老夫人,您别说笑了。”说着,瞄了姑娘一眼,她这一辈子都是姑娘的人,是不会离开她的,只能怪他们有缘无分了。 聂老夫人脸色一正,道:“若雪丫头,我是说真的,一儿喜欢你这是大伙都知道的。”她希望至少一儿这一对是幸福的。 江若雪沉默了,她又何尝不知。 暗叹了口气,看来一儿还有得磨了!聂老夫人也不再逼她,和聂中轻聊了起来。 一会儿,苏轩和聂子一进来了。 聂子一道:“奶奶,爹说寿宴就快开始了,让您出去说两句话。”说着,便笑嘻嘻地走向江若雪。 江若雪因着之前聂老夫人的话,见他走过来,红着脸忙低头故意帮聂子帜理理衣帽。 聂子一也发现了她脸色有异,想问她,偏偏她只顾着替蛹蛹理着根本就不乱的衣帽,让他没机会,便决定等寿宴结束,再问她。(..info) 苏轩则走向聂中轻,含笑望着她淡匀了胭脂的脸,道:“准备好了吗?”无可否认的,本就容貌清丽、气质出众的她,在稍微打扮过后,更是美得让人舍不得转开目光。 聂老夫人询问地望向聂中轻,就怕她因刚才庄雅的事而心有疙瘩,聂中轻微微点了点头,她本就没想过要逃避。 聂老夫人这才笑道:“走吧,我要让人知道我有个漂亮,聪慧的女儿,让他们羡慕死我。” 聂中轻无奈地笑了笑,娘自从知道了自己并不介意别人的流言蜚语后,就坚决要把自己母子公诸于众,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只好由着她了。 一行人说笑着往客厅去。 庄雅好不容易在院子里找到成飞睿,努力地镇定了下慌乱的心,端上最自然的笑,道:“表哥,雅儿有要事和你商量,我们先离开好吗?” 成飞睿淡然地道:“我还有事。”便往客厅去了,也许陈夫人已经在客厅里了。 庄雅急急跟上去,话语一转,道:“表哥,其实是我不大舒服,你送我回去吧?”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跟自己的离开。 成飞睿顿了下,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道:“你可以叫你表姐找人送你回去。” “表哥……”庄雅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给打断。 周清文急急走进来,一见到成飞睿,暗松了口气,道:“原来你在这,快到客厅。”上前拉着他就走。在客厅找不到他,还以为他一声不响就走了呢? 庄雅恨得银牙直咬,却只能跟上去。本来还想追上他们,继续游说表哥离开的,无奈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她一双小脚单是跟上去,就已经很费力了,又哪能超过拦截他们呢?只能暗自焦急,对于半途冒出来的周清文更是恨到了骨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一进客厅,周清文看了眼客厅正中写着大大寿字的地方,只见聂大老爷正站了上去。 聂大老爷站在为了这一刻而刻意加高的台阶上望着在场的亲朋好友,因今儿这特别的大日子,严肃的脸上不由也堆满了笑,提高声音道:“请大家静一静,今儿的寿星有话要说。” 成飞睿随意地看了眼,目光就转开寻找陈夫人的踪迹了。当目光溜到台阶下的人群,倏地,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一个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的倩影,是她吗?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她。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当然包括就站在不远处的陈夫人。 台阶上,聂老夫人一见现场静了下,笑容满面地道:“今儿是老身的生辰,我除了感谢各位的赏脸外,也没别的话好说。就想介绍两个人给大伙认识认识,轻儿,蛹蛹。” 聂中轻微笑地抱起儿子。 轻儿?成飞睿的心随着这声呼唤颤了下,她动了,弯腰抱起一个小孩走了上去。 庄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表哥看见了,此时的她面如土色,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阻止的事还是发生了。 是她,真的是她。眼睛不离那个身影的成飞睿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面向自己,脸上同样是那淡然的笑,只是那笑却多了分自己不曾在她脸上见过的满足。 周清文见到好友已经看到,不由微微一笑,感觉压在心里的重担终于卸下了,总算是对得起他了。 聂老夫人笑道:“各位,这个是老身的女儿聂中轻和外孙聂子帜。” 此言一出,众人齐声哗然,不知情的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聂老夫人何时有个女儿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但聂府愧是皇商,众人心中虽多有疑惑,却无人敢询问,就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害了自己。而和聂家相熟的,又都是早已知情的。 苏轩眉眼含笑地望着淡雅的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女儿?聂府姑奶奶,原来真的是她,那么说她抱着的小孩就是那个叫她娘的稚嫩声音了。她成亲了吗? 虽然心中有这个想法,成飞睿的脚依然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轻儿。”他喃喃地叫着,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睛不禁湿润起来,使得那张日思夜想的俏脸有点朦胧。 感觉到一个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聂中轻转眸望向目光所在,四目相接。她不由怔了下,便转开了视线,心中却不再平静,他真的来了。 一直盯着她看的苏轩没错过她的异样,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不由愣住了,是他? 仿佛一世纪那么久,成飞睿终于走到了最前面,就站在她正面的台阶下。 “轻儿。”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想去碰触那张记忆中的脸。 聂中轻脸微微一偏,淡然道:“成公子请自重。”心却为他的靠近有些痛。 聂子帜也睁着一双好奇的眼望着这个奇怪的叔叔,他刚才好像看到这个叔叔的手在抖,而且现在他的眼睛还湿湿的,好像很伤心。他认识娘吗? 成飞睿这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伸向了她,僵硬地收回手,他怔怔地望着她,目光有些痴迷。 苏轩上前挡在聂中轻面前,隔在两人之间,眼眸冷然地扫了眼成飞睿,便转向聂中轻道:“没事吧?” 苏轩这句话问得突兀,但聂中轻知道是担心再见到成飞睿,自己会想起伤心事,便含笑摇摇头。 而回过神来的庄雅也忙走到成飞睿身边,防备地瞪着聂中轻。 周围的宾客望着这奇异的一幕,心中暗想聂府这是搞的哪出。有些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眼前这奇怪的一幕。 聂大老爷爷见状,笑呵呵道:“微薄酒菜已备好,各位请入席。” 周围的人哪里不知这是在支开他们,一个个识相地散开。 一时间现场就只留下知情的人了。 周清俏一把抓住自家哥哥,刚才她可是看得很清楚,是他把成大哥拉进来的,当她想阻止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聂老太爷看着留下来的这些人,道:“我们也入席吧。”说着,便和聂老夫人先行坐到主桌去了。有些事还是等迟些再说吧。 怕聂中轻抱久了会累,苏轩把手伸向聂子帜道:“来,爹抱。”苏轩故意小说了一个“苏”字,眼角瞥向成飞睿,如愿见到他眼底的痛苦,心里不由平衡了点。 爹?他就是小孩的父亲吗?原来轻儿嫁了他。而造成这些的是自己,是他亲手把轻儿推开,把她推向苏轩的。 聂子帜笑眯眯地把手伸向苏轩,动作自然得让成飞睿的心再次一痛。要是他没有误会轻儿,这些就是属于他的了。 庄雅是心中暗喜,看来表姐说的也不尽对,这聂姑娘虽然是没成亲,但也不是身边没人。瞧,儿子都叫人家爹了,看来好日子不远了。 但心知肚明苏轩和聂中轻关系的人,却不为所动,毕竟苏轩和聂子帜有时也会省略掉那个苏字。 望着成飞睿灰白的脸色,知道他定是想歪了,周清文想走过去解释清楚,却被妹妹死死地拉住。 周清俏警告地看着自家大哥,道:“你别想过去。” 周清文只能无奈地苦笑着被妹妹拉开,丢给好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但他心中多少还是向着成飞睿的,想着等抓到机会立刻告诉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成飞睿知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成飞睿知情 成飞睿只能满心不是滋味地眼睁睁看着那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坐到一块。 庄雅抓着成飞睿的手动了下,“表哥……”她很想说离开,可是知道他不会走,所以话就停在了嘴边。 成飞睿回过神来,甩开她的手,坐到离主席最近的桌子。庄雅恨恨地跺了一下脚,还是跟了过去。 成飞睿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过去,只是远远地多看她几眼,这样就够了。但看着她“一家三口”幸福的说笑。他忍受着隐隐作痛的心,不住地想着:够了,只要她幸福就够了,不可以再去伤害她。 他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不知同桌的是些什么人。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这又是何苦呢?”和他同一桌的陈夫人见他这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说到底当初的事轻儿虽然是受到了伤害不错,但他何尝不是痛苦万分,特别是真相大白后,听说他新婚夜也不过,连着几天站在城门外,就为了等她。 听到她的声音,成飞睿这才知道他一直寻找的陈夫人就在身旁,可是却不再需要问她了,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周青青从刚才就一直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见母亲好像认识他,不由低声问道:“娘,他是谁啊?”陈青青夫妇是带着儿子坐到这的,而聂子树才刚坐下,就被聂子别两兄弟叫去一起向客人敬酒了。 陈夫人知道女儿的性子,要是不让她知道,她一定会缠着自己问到底,便也低声道:“他是成飞睿,但你不要……”说出去。陈夫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迟了。 “什么?他就是蛹蛹的父亲?”陈青青惊得略微提高了声音道,她记得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的。 成飞睿一惊,急问:“蛹蛹的父亲?你是说蛹蛹是我的儿子?”但可能吗?当年他明明见到轻儿流了好多血。想到那一幕,,他的心好像快被撕裂了般。 庄雅更是连杀了陈青青的心都有了,忙道:“表哥,你不要相信她们,她们一定是乱说的,你忘了吗?当年的胎儿早就流掉了。.info[]” 但没人理会她。 陈夫人懊恼地瞪了一眼女儿,早知道就回家再说了,蛹蛹的事本来就该由轻儿决定要不要说出来的。 陈老爷虽然也有些惊讶,却不像女儿那般大惊小怪。 两桌人本来就离得近,因此就连聂中轻那桌的人也听见了,一桌的人全望向她。 聂中轻的身子僵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替儿子布菜。 其实陈青青话一出口就知道闯祸了,她红着眼抱歉地望向聂中轻,哽咽道:“轻儿姑姑,对不起。”都是她这张嘴了,怎么这么藏不住话。 “没关系的,反正这只是迟早的事。”聂中轻无所谓在摇摇头。 虽然知道她不会生自己的气,陈青青还是很自责。 聂子帜抬头望向她,道:“娘亲,青青嫂嫂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人是蛹蛹的亲爹爹。” 苏轩含笑地望着她,他是懂她的。 而聂府其他人选择沉默,任由她自己决定。 成飞睿和庄雅也等着她的答案,前者希望这是真的,后者却刚好相反。 聂中轻伸手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头,宠溺地笑道:“是真的。”她本来想等儿子大点时,再告诉他的,要不要认父亲得由他自己来决定,就算是自己这个母亲也不能剥夺他自由选择的权利。 林家人瞪大了眼,这下不得了了,原来姑奶奶的儿子竟是他的。 成飞睿站起来走向聂中轻那一桌,激动地红了眼,“轻儿……”原来他的儿子真的没流掉,蛹蛹是他的儿子。他想用力搂住她们母子,可是曾经对她的伤害和她的害怕深刻脑中,让他不敢轻易碰触。 聂中轻淡然地瞥了他一眼,低头望向儿子道:“蛹蛹,你之前不是问过娘亲,谁是你的爹爹吗?现在怎么不叫人了?”愿意蛹蛹认他,只是为了让蛹蛹知道他也是有爹的,并不代表她会让他带走儿子。 成飞睿也期盼地望向他,心情激动地等着他叫自己爹爹。 聂子帜此时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推开成飞睿,眼含敌意地望着他道:“他们都说爹爹是欺负娘亲的坏人,我不要你做我爹爹。”也许是还年幼或是不曾和这个父亲生活过,聂子帜并没有多伤心,只知道要讨厌欺负娘亲的坏人。 成飞睿踉跄地退了下,心中的自责再度涌了上来。痛苦的眼望着他们,“轻儿,蛹蛹……” 聂中轻愣了下,这些话是谁在蛹蛹耳边说的?想着,望了望在场的人。 而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心虚地转开目光的转开目光,低头的低头,喝茶的喝茶。 聂中轻惊愕地望着他们,几乎聂府的人都有份,最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就连聂老太爷这个爹也有一份。 见她的目光看过来,聂老太爷无辜地喝着茶,其实他真的没说,只是在他们说时没有阻止而已。 聂中轻无语了,虽然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但她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他们只是关心她才会这样。 而此时聂子帜抬起小脸以很认真的样子望向母子,道:“娘亲,你嫁给苏爹,让苏爹做蛹蛹的爹爹好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随即期盼地望向聂中轻,希望她能答应。尤其是庄雅,她是恨不得能替她答应。 而聂中轻还不及反应,成飞睿略带狂喜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中。 “轻儿,你还是独身。”成飞睿死灰般的眼重新燃起了希望。 聂中轻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就算自己还是独身,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周清文则是看了眼妹妹,好像在说这话可不是他说的,让周清俏恼得白了他一眼。 苏轩没好气地看向成飞睿,本来还想折磨他久一点的,没想到蛹蛹的一句话,让他得到了解脱。却还是顺着蛹蛹的话,对着聂中轻眨了下眼,道:“轻儿,蛹蛹说的是,你就嫁给我吧?”口气虽然有些不正经,但他的眼底却是无比的认真。 刚燃起希望的成飞睿比苏轩还要紧张地望向她。 聂中轻微微笑着望向苏轩道:“你别跟着蛹蛹乱来。” 苏轩眼眸一黯,随即笑了笑,对于这答案早已是意料之中,只是难免有些失望罢了。 聂子帜失望地嘟了小嘴。 倒是成飞睿松了口气。 庄雅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甘,她不会放弃的。 而聂老夫人他们也多多少少知道聂中轻对苏轩不是男女之情,因此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还是知道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至于成飞睿……感情的事,他们实在不适合插手。 这时,聂子一和聂子树突然扶着站都站不稳的聂子别进来。 聂子一叫道:“大哥喝醉了。”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引开了,聂老夫人恼道:“喝醉了,就把他扶回房间,你带到这来做什么?” 聂子一无奈地苦笑,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是他硬是不愿回房,为了怕他在外面丢脸,我才把他带到这来的。” 聂大老爷皱眉唤道:“来人,把大少爷扶回房去。” 林音立刻乖巧地站起来,道:“公公,孙媳怕丫环们不够细心,孙媳跟去照顾夫君吧?”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初就是夫君喝醉了才可以如愿地和他结成夫妻,说不定这次还能重温旧梦。林家人的当然也是支持女儿的。 闻言,聂府的人目光一致地望向苏柔,可惜让他们失望了,苏柔根本就不为所动地坐在那。 苏柔却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位子上,只有她放在桌子下紧抓着裙摆的手泄漏了一丝情绪。还是算了吧,再过些时候,他们也顺利和离了,和他就到此为止吧。 暗叹了口气,聂大老爷这才道:“好吧。” 林音高兴地过去扶着聂子别。 聂子别睁开眼,见到是她,厌恶地甩开她的手,道:“滚开,我要柔儿。”他醉眼朦胧地看向苏柔,推开两个弟弟,迈开不稳的步伐走向她。一走近,就一把抱住她,道:“柔儿,不要离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不要她离开。 成飞睿看在眼里,目光不由得望向聂中轻,其实他也好想说这句话,可是如今的他却连碰她都不敢,就怕她会怕得走得更远。不过,他会慢慢来的,直到再次打开她已经对自己高筑的心房。 林音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上前拉开他们。 被他当众抱着,苏柔涨红了脸,想挣脱却又不够他大力,不由求救地望向苏轩,“小轩。” 苏轩含笑地道:“姐姐,他很爱你。”而姐姐的心里也有他,他希望姐姐幸福,而不是执着于聂子别曾经无心的错。因为轻儿的关系,让他多少有些了解不得所爱的苦。 “小轩?”苏柔不敢置信地望向弟弟,他不是一直都不希望自己和子别复合的吗?见弟弟又低头和蛹蛹说话。苏柔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聂府的人视若无睹地看向他处。 苏柔无措地坐在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偏偏此时聂子一的薄唇正在她脖子上动来动去地像在亲她,让苏柔一下子僵住了,脸涨得通红。怕再等下去,就真的要丢脸了,不由用力扶着他站起来,道:“那我先送他回房再出来。” “哦……也好,来人,快帮少夫人把少爷送回房去。”聂大夫人这才出声,不忘让人帮一下忙,免得媳妇都被压扁了。 仆役应声上前,无奈就是拉不开聂子别,只好帮忙半扶着减轻压在少夫人身上的重量。 没人看到聂子别一向严肃地抿着的嘴角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本来她大可以让人强行拉开自己的,但她心软了,这证明她的心还是有自己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蛇蝎女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蛇蝎女子 翌日 聂中轻和江若雪一大早用完早膳,就带着聂子帜在花园里散步,却见到苏柔迎面行来,脚步微急。.info[] 等她到得跟前,聂中轻笑道:“苏柔,走这么急有事吗?” 苏柔见到她,红着脸微微有些不自在地道:“没,我……走走。” 见状,聂中轻不由多看了一眼。 只见苏柔脸颊酡红,双唇红润微肿,这……这根本就是一副被人恨恨地爱了一夜的样子。想起昨晚是苏柔送聂子别回房的,聂中轻不由了然一笑。 见到她脸上的笑,苏柔脸更红了,咬了咬娇嫩红唇,红着脸道:“我……我先走了。” 昨晚送他回去后,她本来想离开的,可是却不知为何会碰到他的唇,她一下子就傻了。而事情也就那样发生了,今儿醒来匆匆忙忙穿好衣裙就走,本来还想偷偷回到房里的,却没想到会在半路上见到轻儿。 “柔儿。” 这时,聂子别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没想到自己才眯了会,就被她给溜了。 正想离开的苏柔僵了下,就被他挡在了面前。 聂子别急急地搂住她的纤腰,这才见到聂中轻也在,因为搂着苏柔的关系,便只点头叫了声姑姑。 “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看来他们是和离不成了。聂中轻正想离开,却见到聂子一正往这边来,看样子是要到听雨阁找若雪的。 聂子一走过来,见到聂子一和苏柔也在。不由疑惑道:“大哥,你昨晚喝得那么醉,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这么早就起床了?” “没事。”聂子别看了弟弟一眼,便转回头去,对着苏柔道:“柔儿,你昨晚累了一夜,还是回去再好好休息一下吧。”说着,搂着她就走。 可怜苏柔力气小,又没脸向人求救,就这样被半抱着带走了。 听到聂子别的话,再看到苏柔的神色,聂子别就算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醉酒还有这个好处,他眼眸微闪地看向江若雪。 “你应该知道若雪的性子。”刚好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眼光的聂中轻道。若雪不是苏柔,就算二人真的有什么,也不会因此而妥协,只能能她自己心甘情愿地点头。这点倒是和自己很像,不否认有可能是受自己的影响。 听到姑娘叫到自己的名字,江若雪看向姑娘,见她望着聂子一。这才知道是对聂子一说的。一时并不知姑娘为什么突然冒出这话,但细一想也就清楚了,不由脸蛋微红警告地瞪了聂子一一眼。 被聂中轻一说,江若雪一瞪。聂子一刚冒出来的念头,就被聂中轻的一句话给打散了。不过,他家的若雪的确是不一样,他也就只是想想。 当聂中轻回到听雨阁,就听到说成飞睿找自己。聂中轻本来是不想见到成飞睿的,但一听说顾海他们也来了,便让人把他们请了进来。 原来成飞睿昨晚一回去,就把见到她的事给说了,顾海和林兴佃、书憨三人今儿就一块跟着过来了。 众人见了面,顾海和林兴佃连连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倒是书憨有些拘束,还在为当年误会她的事而自责。 聂中轻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又把聂子帜叫来向几位叔叔行礼。 虽然早就从成飞睿的嘴里得知小孩的事,但亲眼看到三人还是很高兴。 半响,自从进来后,就一直被忽略的成飞睿压下郁闷的心情,轻咳了声,道:“轻儿……”他话音刚起。仿佛要和他作对一般,聂子帜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娘亲,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说完,还得意地看了成飞睿一眼,他才不要坏人和娘亲说话呢? 聂中轻低头含笑地应道:“好。” “我也去。”成飞睿徐徐应道,对着聂子帜挑了挑眉,他是跟定轻儿了。 聂子帜不高兴地嘟了嘴,决定要更不喜欢这个坏人爹爹。 结果这一去就是一大伙人。 江若雪是聂中轻的丫环,自然是要跟去的。她一去,就带上了聂子一。 而刚好苏轩又来看聂中轻,也就跟着去了。 他们一出现在街上,男俊女美的一下子便成了他人注目的焦点。 聂中轻觉得自己等人不像在逛街,反而更像让人观看的动物,正想回去,却被一人女子的声音所阻止。 “江若雪。”一个尖细的女子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披红色薄纱浓妆艳抹的女子怒气冲冲地迎面而来,看样子定是来找麻烦的。 当看清女子是谁时,江若雪的脸色一变。 女子冲到跟前,脸步未停,扬手一掌就甩向了江若雪,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啪”的一声脆响,江若雪的脸一偏,上面立刻浮现清晰的五掌印,可想而知红纱女子的手劲有多强。 聂子一惊怒交加,忙趋前查看她的脸,当见到她脸上的浮肿时,心疼得恨不得这一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他竟然让她在自己面前被人打,忙道:“雪儿,没事吧。” 江若雪捂着火辣辣作痛的脸,微微摇头。还好小少爷姑娘自己抱着,不然就会连带小少爷也受累了。 聂中轻抱着聂子帜也探向江若雪,见她没事,才望向红衣女子。 红纱女子见到竟然有个这么好看的男子对江若雪这么关心,本来怒火未消的她一看见抱着小孩的聂中轻,不由更加怒道:“原来你也这,都是你们我才会有今儿。正好,这个账今儿一块算。”说着,手再度扬起。 毕竟是小孩,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的聂子帜吓得抱紧娘亲哭了起来,就怕娘亲会像雪姨一样被这可怕的女子打到。 聂中轻抱着儿子,一时竟是难以躲开,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面前。 成飞睿反射性地挡聂中轻面前,不过红衣女子的手也没落下,因为苏轩及时捉住了她的手,稍微用力把她甩开。 虽然巴掌被苏轩捉住没有落下来,但聂中轻对着这个毫不犹疑的熟悉背影,心神还是恍了下,随即被儿子的哭声惊醒,忙拍哄着安慰儿子受惊的心。 成飞睿也转过身来,有些笨拙地拍拍儿子,道:“没事了,蛹蛹不哭。” 聂子帜睁着泪眼望着成飞睿,突然觉得这个爹爹并没有那么讨厌,但他还是喜欢苏爹多些。哭声也停了下来。 苏轩转身看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怕红衣女子再动手,顾海等几个也忙站到聂中轻和江若雪面前去。 红衣女子被苏轩这一甩摔倒地上,等爬起来见到苏轩、成飞睿、聂子一还有顾海他们都护着江若雪和聂中轻,不由更加怒火中烧,口不择言地道:“没想到你们这两个贱女人竟勾搭了这么多男人。” 几个男人脸一沉,没想到她说话这么难听。 见江若雪没有什么大碍,聂子一转而冷目射向红纱女子,喝道:“你是谁?”他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红纱仰起扑着厚厚脂粉的脸,噘起艳红唇望着半边脸被她打红肿的江若雪,嗤笑道:“江若雪表姐,连自己的表妹艳红也不认识了吗?” 表妹?众人大惊。望了望清雅的江若雪,又看了看俗艳的艳红,看不出她们哪一点像了。 这个泼妇正是江若雪的表妹。当初在泔城时,聂中轻还曾经见过她的。本来还没有印象,她这一说,聂中轻也记起了是有这么一个人,虽然样子记不清,可是那阴狠的眼神却还是比较深刻的。 江若雪由此至终都冷着张脸,一见到她,她就想起父亲的死和她羞辱母亲的话。 见到她脸色冷漠,艳红眼里的火气更大了,“怎么?很不想见到我这个表妹吗?”目光一转,见她身上的衣裙的料子竟然比自己的还好,不由嫉妒地道:“我说怎么这么看不起人呢?原来是不知勾搭上哪个有钱的主了。啧,这身衣裳值不少钱吧?” “我怎么不知道若雪除了我这个主子,还勾搭了别的?”聂中轻淡然地问道。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她说话又更加恶毒了。 “你也不过是个丫环而已。”再一看聂中轻的衣裙比起表姐的更加漂亮,不由嗤笑道:“看来勾搭上主子的是你。不……说不定是两个都有份。” 成飞睿听到她说轻儿勾搭主子,他的心也是一痛。轻儿从来也不曾勾搭过他,只是他死缠着她而已。 江若雪气得脸色发白,想起姑娘和成飞睿的关系,道:“不许污辱我家姑娘。” “哟,变脸了,该不会是被我说对了吧?”艳红高兴地笑道,有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几个男人此时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女子。 江若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中轻阻止:“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见街上行人已经围了过来,聂中轻转而望向艳红道:“我们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艳红当然也看到了,但她更怕这几个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男人,便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人少的地方对我下手?” 闻言,聂中轻也懒得再和她罗嗦,道:“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我们你才会有今儿?” “既然你问了,我现在就向你说个明白,以免有人说我没有冤枉了你们,你们还记得当年在泔城街上的事吗?”想起往事,艳红眼里闪过浓浓的怨恨和阴狠。 让得几个男人皱了眉,也让行人不由自主的地打了个寒颤。 聂中轻和江若雪二人齐齐点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情原由 第一百四十七章事情原由 艳红这才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艳红一家忘恩负义,把江若雪父女赶出来一事经过那次在街上的事后,便传得人尽皆知了。所以后来她父亲的生意再次经受打击时,就再也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听说了那样的事后,谁还会相信他们呢? 最后他们一家也就走上了破产一途。只是一出生就让人侍候惯了的他们无以为生,便把仅剩的家产变卖了换点钱省吃俭用地过日子,只是坐吃山空。没多久,他们的钱就用光了。狠一狠心,竟然出去乞讨。 艳红略过了自家把江若雪父女拒于门外和后来她当街羞辱江若雪的话,只说是她们在大街上污蔑自家。 路人听了,纷纷指责聂中轻和江若雪。 艳红得意地看聂中轻和江若雪。 聂中轻扫了她一眼,看来她这些年一点也没变,既嚣张又笨,偏偏又自以为聪明。 聂子一也一挑眉,对着围观的人群道:“你们看戏的,也要看全套啊!怎么能听片面之词?而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呢?”他相信事情还没完,轻儿和若雪都不是那种无是生非之人。 聂三少一发声,周围的人这才想起了这两位姑娘是和谁在一起,顿时便静了下来。 “而且这位姑娘穿着华丽,怎么看也不像她说的那么凄惨?”苏轩故意打量着艳红身上的红色薄纱不怀好意地笑道。 成飞睿和聂中轻等几个也看向她那一身隐约可见里面绣花亵衣的红色薄纱,这怎么看也不像良家女子会穿的。 本来已经因艳红说得凄惨而忽略了这点的路人看向艳红身上的薄纱,有些男人的脸色开始有些古怪,因为这种薄纱他们在青楼见多了,她该不会因此沦落青楼吧? “我……我是幸运,嫁了个好男人才能过得这么好。”艳红支吾道。其实没有一艺之长的她又吃不了苦,早已卖身青楼,而且还乐在其中。可是卖身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因此才会找了个男人嫁了,虽然只是个妾,但至少可以不愁吃喝。 此时的艳红完全忘了她当初是如何的鄙夷做妾的女子,还曾经以此来羞辱江若雪。 原来是嫁人了,应该是妾吧?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就因为她的那一身薄纱。毕竟没有一个做人正经妻子的会穿得这么妖娆。 “刚才这位姑娘并没有说出所有的实情。”书憨站出来道,他想为姑娘做点什么。 闻言,众人便转而看向书憨。对事情完全不了解的聂子一和苏轩也望向书憨,他们也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艳红吓了一跳,道:“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 “为什么你这么紧张?难道你心虚了?”对事情一知半解的林兴佃也插上嘴道。 路人疑惑地看向艳红,越看就觉得越可疑。 “我……我才没有心虚呢?你们要说就说,我先走了。”说着,就想离开。 “你要走就走吧?别到时又说我们污蔑你才好。”聂中轻笑道,眼眸微冷。 这……要是她们按个杀人的罪名不就惨了,毕竟当初江若雪的父亲是被他家气死的。艳红犹疑着走不走。 而那头书憨已经开始把他还记得的说了出来,虽不完全记得也有七八成。 在书憨说话时,成飞睿转身对聂子帜伸手道:“娘亲抱了你这么久一定累了,爹爹抱好不好?” 而苏轩虽然没有说,竟然是和他同时伸出了手。 聂中轻没有作声,只是含笑地望着儿子。 聂子帜看了看他,又看向苏轩,再看了看自己的娘亲,犹疑了下,道:“我要苏爹抱。”要是以前他是不会犹疑的,但他刚才毕竟也是挡在娘亲的面前,所以他还是犹疑了那么一下下。 “蛹蛹果然是苏爹的好儿子。”苏轩笑道,抛给成飞睿一个胜利的眼神,伸手接过聂子帜。 这让成飞睿又是一阵郁闷,又见轻儿动作自然地把儿子交给苏轩,他更是闷闷不乐。 听完事情的经过,路人心中对艳红一家只有一个想法――咎由自取。 墙头草般的路人又开始议论起来。说的无非是一些恶人先告诉之类的话。 江若雪低头不语,每每想起父亲的惨死,她的心还是有些痛。 “雪儿,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聂子一心疼地搂着江若雪,她当初一定很无助吧?幸好后来跟了轻儿,否则她又该如何自处? 江若雪轻轻挣了下,便把头埋进他安全的怀里。一会儿就好,就让她贪心一下他的温柔。 眼眸含笑望了相拥的他们一眼,聂中轻才转向艳红淡然地道:“怎么样?你要是认为书憨说错了,大可就反驳。” 艳红的脸全黑了,根本就不知该怎么说了,心里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这时,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过来,一把就搂住她的腰,道:“红红,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的吗?怎么在这?让我好找。” 一看到他,艳红仿佛看到救星似的,撒娇的靠着他诱惑地嘟起红艳艳的双唇,道:“老爷,您快为红红做主啊!他们这些人合起来欺负我。”这可是老爷最喜欢的,每次只要她一噘起双唇,只要要求不过分,他都会依了自己的。 中年胖子望着她红艳艳的双唇,咽了下口水,哄道:“别急,别急,老爷来为你做主。”可是当中年胖子的目光看到在场的人时,不由惊愕地道:“聂三少,苏公子,怎么你们也在这?”同时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该不会红红说的人就是他们吧? “这里是大街上,我们当然可以在。倒是朱老板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聂子一懒洋洋地明知故问道。 成飞睿和苏轩静静地看着聂子一收拾,难得一致地认为江若雪的事应该由他出头。 “呃,她是我的妾侍。”刚在外地带回来的,人虽然长得不怎样?但床上功夫一流。 江若雪微微推开聂子一,虽然早已猜到,可是还是忍不住抬头冷笑道:“你不是很看不起妾侍的吗?怎么愿意屈尊了?”想当初她的话可是说得很难听的。 失了佳人在怀的聂子一微微有些失落,但这已经是一大进步了,所以他还是挺满足的。 当着朱老爷的面,艳红可不敢承认,只是靠在他身上,娇媚地笑道:“因为是老爷,我才会愿意。”但只要认真看,还是可以看到她眼底的厌恶。要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上,她也不会选他一个老头子。 聂子一脸色一冷,道:“你知道她刚才当众污辱我姑姑和未婚妻,还打了我未婚妻一巴掌吗?竟然你是他的男人,你说该怎么办吧?” “姑姑?未婚妻?”艳红大叫,那尖锐的叫声让人不由皱眉。才刚跟着朱老爷到南古城的艳红虽然不认识聂子一他们,但一看他们的衣着和朱老爷的态度,也猜到他们非富即贵。而且江若雪的未婚夫相貌俊雅,她不能接受她们竟然比她过得还要好,她们应该到现在都只是个丫环才对。 未婚妻?江若雪冷着脸掐了聂子一的腰一把,却不当众揭穿他。 聂子一只是挑了挑,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江若雪,只要她不否认,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江若雪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感到甜滋滋的。 朱老爷吓了一跳,对艳红斥道:“叫什么?还不快道歉。”别连累了他才好,不管事情是怎么回事?她都不该得罪聂府的人啊!还动手,一看到江若雪肿了半边脸,朱老爷就怕得直打哆嗦。 艳红再度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的朱老爷竟然不帮她,不由嚷道:“老爷,您怎么可以帮她们?” 朱老爷急得一巴掌打去,喝道:“放弃,叫你道歉就道歉。” “老爷?你打我?”艳红捂着脸,一脸的错愕。 朱老爷见她只顾着那张脸,也不再理会她,忙对聂中轻和江若雪躬身道:“对不起,冒犯了二位。” 聂中轻和江若雪点了下头,也不想再纠缠下去,聂中轻对聂子一道:“赶快处理完。” 聂子一微微点头,望了眼朱老爷,道:“我姑姑可是我爷爷奶奶的掌上明珠,雪儿是我的未婚妻,平时我们是大点声和她们说话也舍不得。而现在你的妾侍不但嘴上伤人,还动手。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和聂中轻他们离开了。 朱老爷脸色一变,怎么会不知他话中的威胁,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女人只要有要多少有多少。但得罪了聂府,说不定就要家破人亡了。 艳红不甘心地看着江若雪离开,眼里闪着愤恨。并不知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荣华富贵将要成空了。 望着走在前面的聂中轻,成飞睿有些黯然,现在的她已经有着显赫的身份,就算有人找她麻烦,也不再需要自己帮忙了。这让他替她高兴之时,也感到有些无措,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孤女,是聂府的姑奶奶。 他曾经以可以给她一个安定的家为傲,可是却偏偏伤害了她。现在的她很安定,对自己的爱也不屑一顾,那么现在的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还可以重新得到她的心,他也迷茫了,只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守着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狼狈为奸 第一百四十八章狼狈为奸 回到聂府门口,他们见到了庄雅。 庄雅是专程来找成飞睿,但她根本就进了不门,只好在门外等,见到他们回来,忙迎了上来,攀上成飞睿的手臂,道:“表哥,寿宴已经结束了,我们回皇城好不好?” 聂中轻望了眼她攀上成飞睿的手,却脚步未停地走了进去。差点忘了他早已成亲,刚刚在大街上骚动了一下的心再度沉下。 “轻儿……”知道她定是误会了的成飞睿忙挣开庄雅的手,刚想跟进去。却听到她的声音平淡地传来,“以后不要让成公子进门了,以免她的妻子再到这里等人。” 苏轩也不言语,只是抱着聂子帜跟上去。 聂子帜从苏轩的肩膀上看着成飞睿,目光竟有了一些不舍。 守门的人应了声。 成飞睿的心慌地甩开庄雅,想追进去解释,却被守门的挡在了外面,只好道:“轻儿,你听我说,轻儿……”他想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聂中轻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聂子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别想了,我们聂府是不会让轻儿嫁你做妾的,还是回去吧?”唉!就娶妻这一条,就算他不曾伤害过轻儿,和轻儿也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何必和他多说,就算他不曾娶妻,和姑娘也是不可能的了。”江若雪冷然道。 “雪儿说的对,快回去我帮你上药。”聂子一心疼地看着她肿了半边的脸,不再理会成飞睿。 庄雅上前,大声地贤良道:“表哥,你要是舍不得小孩,想要把他带回去,我也会好好待他的。” 还没走远的聂中轻顿了下,随即不在意地继续走。 闻言,聂子一的目光一冷,道“惹怒我们,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担得起的。”说完,便和瞪了庄雅一眼的江若雪进去了。 望着聂中轻身影消息在转角外,成飞睿回过头冷冰冰地望向庄雅,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和轻儿争蛹蛹。只要轻儿愿意重新接受他,蛹蛹根本就不用争。若是轻儿……那么他也不会再伤害她。 至于庄雅,他已经不想再重复他们不是夫妻的话了,因为重复再多,她也听不进去。 被他冷冰冰的眼神一看,庄雅本来想再攀上去的手顿时收了回来,小声道:“表哥,雅儿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你是想害老爷吧?”书憨愤愤不平道。她这样一说,老爷恐怕连小少爷的面也难见到了。 成飞睿再望了眼聂府,不理会庄雅,转身就回去。 书憨、顾海三人也跟了上去。 一连几天,成飞睿天天到聂府,却一次也不得其门而入。最初顾海他们还会跟着,到了聂府,发现他们可以进去,却唯独成飞睿不行。本来想能不能透过他们让成飞睿进去,但聂中轻似乎下了狠心,根本就行不通,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而庄雅现在也搬到了客栈,有时要是在客栈见不到成飞睿,也会到聂府来寻找。 林音本就因寿宴那天的事对她反感,因此也不阻止她搬出去住。 “聂中轻、江若雪你们这两个贱人,快出来,不要脸。竟然威胁老爷把我赶走,还让我到处碰壁。小心生儿子没屁\眼,我诅咒你们祖宗十八代不得安生。以为是聂府的人就可以把我整死是吧?告诉你们,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看着你们怎么下地狱。” 这天,成飞睿还没走到聂府门口,就听到一阵难听的咒骂,而门外也围了一群人在指指点点,走进人群中一看,却是艳红。但知道她奈何不了聂府的人,也就不上前讨骂。 她此时不像那天见到的那么漂亮,浑身脏兮兮的,像好几天没洗澡了似的,要不是她那特别尖细的声音,成飞睿还真认不出来。 原来朱老爷当天就把艳红赶走了,还连钱也不给一分。艳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她自己的私房钱离开,以为凭她的姿色和床上功夫,想找间青楼栖身还不容易。 谁知青楼本就一向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一听说她就是那个得罪聂府的艳红,竟连一间也不敢收留。后来她甚至换了名字,可是还是瞒不了半天。更让她生气的是连客栈也不敢留她过夜,她现在又住到了贫民窟,还发现自己的钱没有几天可用了,所以才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豁出去地骂上门。 守门的人上前道:“姑娘,请你走开,不然我们就要报官了。” “报吧。别以为我艳红会怕你们,反正我也走投无路了。快把那两个贱女人叫出来,以为缩在聂府就可以了吗?”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因此声音也弱了三分,却还是强自挺着。 守门的人无奈,只好上前把她提起来,丢得远点,进去把门关了。一转身就见到聂子一站在身后,躬身道:“三少爷,有一位叫艳红的姑娘在门外漫骂,小的正要进去请示是不是要报官呢?” 原来是她?他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吵嚷呢?聂子一嘴角挂着冷笑,道:“由她骂去吧,骂累了自己会走。也不用进去请示了,我看不用等官差来到她就走了。” 这种泼妇只要你不理她,她自己会离开。爷爷一向不赞成聂府和官府私下来往过于密切,按正常来说,报官顶多也就关个十来天。反正她在南古城待不下去的了,迟早会走,何必麻烦。 艳红见门还是紧闭,也怕他们真的报官,便果如聂子一所料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围的人见没戏看,自然也就散了。 成飞睿望了眼紧闭的大门,也不离开,只是走到一旁沉默地站着。 守门的见外面没了声响,便伸头出来查看,没见着艳红,倒是看到了成飞睿。想到他天天来,却天天进不了门,脸上不由含着一丝同情,道:“公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姑奶奶说过不会见你的。”说着,就摇摇头重新把门关上了。 成飞睿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心里沉重得如压了块大石。 且说艳红走到一半,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头也不抬地骂道:“滚开。” “我是来帮你的,真的要我滚开吗?” 突起的女声让艳红抬起头来,见到眼前穿着端庄的少妇,丹凤眼一转,她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丫环,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便疑惑道:“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只要相信我可以帮你就行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可以帮我?帮我什么?”她们素不相识,她又知道自己什么事了? “你刚才在聂府门口的事,我都看到了。你不是很恨聂中轻和江若雪吗?我可以帮你对付她们。”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没错过她眼底的恨意,艳红却不为所动地道:“她们现在有聂府罩着,我刚才也就只是骂一骂,顺顺自己一口不平之气而已,还没想要真的对付她们。”她就算真的想报复,也不会和她一个明显居心不良的女子说。 “只要你听我的,事成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难得找到一个同样恨她又敢在聂府叫骂的人,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既能报复到她们,又有钱拿。这的确是不错。但……这个人到底和聂中轻、江若雪有什么仇恨,竟然要这么大费周章,越想越可疑的艳红道:“你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她好歹也在青楼待过,虽然不敢说绝顶聪明,但防人之心还是有的。 “这……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才安心,我也可以告诉你,只是你不得对旁人说起我。”来人犹疑了下道。 “这个自然。”艳红爽快地道,心中却想没事还好,要是有事,她当然会为了保命而把她供出来了。 “我叫林音,是聂府大少爷的媵妾。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同样恨聂中轻,她仗着自己是聂府的姑奶奶,没少给我们这些小辈脸色看,就连我的儿子不能养在自己身边也是她害的。” “既然如此恨她,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对付她?而要找上我?” “因为她是长辈,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她作对。但你不同,你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吗?而只有我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女子说得好听,但垂下的眼眸却闪过一丝阴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到时要是明路变地狱,她也怪不得自己。 “这……成交。我现在住在城南贫民窟里,怪不习惯的,不如安排我住进你那里吧?”艳红试探性地笑道,对于她的身份有所怀疑。 “把你安排到我那里住是不可能的,让人发现了,你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我怎么办?这样吧,我现在身上带的钱不多。你明天这个时间到别院找我,我会让丫环在后门接应你的,到时我亲自带了银两给你另外租个地方,记得要准时。”别以为自己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那就让她亲眼看看自己从别院出来,以免她跑去找,坏了自己的大事。 听到可以到聂府的别院找她,艳红便信了八分,等明天见着人,也就没有疑惑了。 约好了时间暗号,两个各怀鬼胎的女子便分开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一百四十九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聂府门口,周家人一下马车,就看到成飞睿站在门口发呆。.info[] 周清文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飞睿。” 成飞睿游离的神智被拉了回来,见到周清文,扯出一抹笑意,道:“回来了。”视线一转,见周老爷夫妇也在,忙行了礼。 周清俏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对他福了一下。 周家人参加完寿宴后,因周老爷的妹妹就住在离南古城不远的地方,就全家去看他姑母了,直到现在才回到这。 “飞睿,你怎么会独自站在这?”周清文疑惑地问道。 成飞睿望了眼聂府大门,黯然地道:“没事,你们进去吧。”他站一会就走了。每天来他总是习惯站在这里等一下,就怕她突然愿意见自己了,而自己又不在。 周家人一看他的表情,也就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一时都没有说什么。 “我们也很久没聊了,正好今儿空闲,去走走吧。”周清文笑道,接着看向父母,“爹娘,俏儿,你们先进去吧。” 周老爷他们点点头,上前敲了门,守门早已得了聂中轻的话,因此一见到他们,便恭敬地把三人迎进了门。 见家人进去了,周清文这才拉着成飞睿离开。 听雨阁 聂子一一进去就笑眯眯道:“你们猜我刚才碰到了什么事?”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望向江若雪,想到那个曾经欺负她的女子现在正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的心里就特别的舒畅。 聂中轻和江若雪询问地看向他。 “我刚才听说有人在大门口闹事,就去了解了下,结果是那个艳红在门口大骂。”聂子一又把听到的内容说给聂中轻和江若雪听。他当时已经站在那好一会了,自然听了不少。.info[] 听了聂子一的转述,聂中轻淡眉轻蹙,“你是不是把她赶尽杀绝了?”这可不是自己的本意。 江若雪也不赞同地看向聂子一,她是很恨艳红没错,但没有恨到要逼死她的地步。 “没有,但……以我们聂府在南古城的名声,只要是听说了她得罪了我们,根本就用不着我多做什么,也没人敢收留她。”这种结果早就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想起艳红那时常闪着狠毒光芒的眼,聂中轻沉吟了下,道:“子一,你让人留意一下艳红的动静。” “你担心她会报复吗?”一点就明的聂子一用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轻儿顾虑的对,这不是没有可能。 “嗯,我们和她也可以说是新仇旧恨了,不防不行。”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必这么麻烦,我们直接让人把她赶出南古城不就行了。”聂子一笑道。 江若雪也赞成聂子一的建议,“这倒是可行。” “不,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她要是偷偷回来了,我们岂不是更加防不胜防。不如现在就让人盯着她。人在自己的掌控下,总比把她赶走不知何时会反回来咬一口好。要是她真的不想做些什么来报复我们,不用我们赶自会离开。”聂中轻的眼眸精光微闪。宁愿多个心眼儿,她也不会再给人伤害自己的机会,有家人的她不再是当初在皇城孤立无援的孤女了。 “说的有理。”聂子一不断的点头,佩服地望着聂中轻,一直就知道她聪明。现在的感觉却是有些恐怖,她怎么可以想得这么透? “那我先出去交代一声。”说着,特意看了眼江若雪。 正看着他们说话的江若雪,一见他看过来,便闪避地低下头。(..info好看的小说) 那天在街上回来后,她就又变回了之前一样。仿佛拥抱的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而未婚妻什么的,她更是不承认。那天在寿宴结束后,她也是一直避着自己,让他什么也问不了,不过后来他还是在奶奶的口中得知了她默拒嫁给自己的事。 聂子一心里的郁闷又深了几分,他要到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啊!聂子一边想着边走了出去。 没错过他郁闷的脸色,聂中轻沉吟了下,道:“若雪,你要是真心喜欢子一,就不要错过了。” “姑娘!”江若雪惊讶地望着她,姑娘一向都不管这些的。 “不要到失去了才来后悔,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子一还可以等她多久,没人知道。 江若雪沉默不语,姑娘说的这些她都懂。 聂中轻静静地打量着江若雪的表情,其实她可以感觉到若雪也是对子一有好感的,只是她为何就是不愿意接受他呢?她本来不喜欢插手他人感情的事,但看着他们明明互相有意,却拖了这么久也不成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聂中轻灵光一闪,想起江若雪曾经说过的要陪自己一辈子的话,这个傻姑娘该不会……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由脸色一正,“若雪,难道你是因为我才……” 江若雪不自在的动了下,最后还是坚定地看着她,道:“姑娘,婢子只想陪在姑娘身边,并不想嫁人。” 天啊!她真的这样想。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个呢?聂中轻不禁有些懊恼,忙劝道:“若雪,就算嫁给子一,你还是可以陪我一辈子。别忘了子一现在可是我的侄儿,你嫁了他,我们还是一家人啊!” “不一样。”江若雪坚定地摇摇头,她不想到到头来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却独独剩下姑娘一个人。 聂中轻正想问什么不一样时,周清俏的应声就传进来了。 “轻儿姐姐,我们回来了。”周清俏笑着行进来。 闻言,聂中轻只好打住,等抽出时间再好好劝一劝她。总之就是不能让子一和她因为自己而得不到幸福。要是实在劝不了,就算用绑的也要把她绑去拜堂。 边想边收拾了下心情,站起来对和周清俏一起进来周老爷夫妇行礼笑道:“伯父,伯母,清俏,快过来坐。” 江若雪沏了茶,分别放到他们的茶几上。便坐到了一旁,因为聂中轻不喜欢她总是站着,因此只要没外人在,江若雪一般都是坐着的。至于谁是外人,就要看聂中轻的意思了。 “轻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到你的庄子。”周清俏心急地问道。为了看看轻儿姐姐的庄子,她在姑母那里住了两天,就急急地催爹娘回来了。 周夫人听了,不由轻斥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也不怕轻儿笑话。” 聂中轻含笑道:“伯母不要怪她,我很高兴清俏一直都没变。”这份单纯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也就你受得了她。”周夫人笑道,眼里满满的笑意,她也很高兴女儿没因为嫁了人就变了。 周老爷含笑抿了口茶,也不打扰她们女人之间的对话。要不是刚回来应该来打声招呼,他早就回房了。 “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们明天就走吧。现在正好是荔枝大丰收,去了还有满山的荔枝吃呢?” “真的,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荔枝树,更别说是挂在树上的荔枝了。”周清俏眼睛发亮。 周夫人望了望四周,道:“回来半天了,怎么不见蛹蛹?” “到他外婆那去了。”聂中轻笑道。 周夫人笑了笑,也就不再问什么,又聊一会,就和周老爷回房去了,留下周清俏和聂中轻继续聊。 翌日 一大早,聂府大门口停了几辆马车,聂中轻这次回庄子,几乎把聂府的主子都带上了。因为荔枝丰收的关系,大家都想去坐坐。而苏轩因临时有事,所以要迟些再自己过去。 可是却有一个是聂中轻不欢迎的人,她不满地看着成飞睿,“你怎么会来?”她不记得自己有邀请他。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成飞睿黯然地想。刚欲回答,就被聂子别抢了去。 “轻儿姑姑,是小侄请他到柔庄做客。” “你?”聂中轻惊讶地看向他,他和成飞睿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嗯。”这些天,他听说成飞睿天天守在这里个把时辰才走。昨天傍晚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和他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便想帮他一把。 想到这,聂子别不满地看向苏柔,本来以为经过寿宴那晚后,两人算是复合了,可是柔儿还是坚持到期就和离。虽然被自己几句两人不到五年就同床共枕,所以五年之约不算的话给挡住了。和离是不成了,但却似乎又回到了寿宴前,什么也不变似的。 原来周清文昨天得知今儿要走时,就已经让人给成飞睿带了口信。 成飞睿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长期住在聂府的,她有自己的庄子,而且就要离开回去了。所以一收到清文的口信,他就来了。本来只是想问一下清文地址,结果却碰到了聂子别。一问之下,聂子别却毫不犹疑地邀请了自己。让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喜悦。 见成飞睿是聂子别邀请的,聂中轻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和苏柔说起回到庄子上后的事了。 正当众人打算上车之时,又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 “表哥。” “夫君。” 众人看去,只见林音和庄雅分别带了各自的丫环追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阴谋 第一百五十章阴谋 聂子别和成飞睿的脸一冷,同时望向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惜她们只是扫了这边一眼就上了马车,对于出现的女子根本就不在意。.info[]他们的心又再度同时一沉,相视一眼,二人都心有戚戚焉,他们的情况真的很相似。 与此同时,庄雅和林音已到了二人跟前。 庄雅惊讶地看着这么多的马车,走向成飞睿,“表哥,你们这是要去哪?”要不是今儿一起床,不见了顾海等人,向客栈打听才知道他们退了房。她首先就想到了这,便到这看看,谁知他们真的在这。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但她还是瞥见了聂中轻也在其中,却只有暗恨的份。 成飞睿不理会庄雅,望了眼有她的马车,便踏上了自己的辆。眼里深深的失落无法掩饰,曾经同车而行的甜蜜闪现眼前。而现在佳人依然近在眼前,却心如天涯,难以跨越。 受到他的冷漠对待,庄雅只觉心头火起,脸上却依然强自镇定,温婉地笑道:“表哥,雅儿打算这两天就回皇城,我们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她要回皇城,不再缠着自己,坐在车里的成飞睿这才轻扯薄唇,“路上小心。”不是特意关心她,而是随口而发。 就这样?庄雅头微垂,眼中闪过深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对聂中轻的恨意,一切都是姓聂的错,她不会听不出表哥这敷衍般的话语。暗自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声音依然轻柔道:“雅儿不在表哥身边,表哥自己要多多注意身体。” “嗯。” 另一边聂子别泠着脸望着林音,“你来这有什么事?” 林音上前一福,“夫君,妾身来送送你。”她不会无知到要求跟去。 “不用送了,回去吧。”说完,便转身上马车,因苏柔非要和聂中轻坐到一块,他只好和聂子树夫妇坐一辆了。 林音委屈地眼闪泪光,不再作声,只是也不离开。 很快的,一行人便离开了。 剩下表姐妹俩。 庄雅望着浩浩荡荡出发的聂家人,走向林音,一副疑惑的样子,“表姐,你知道他们要上哪去吗?” “还能上哪去,还不是到城外的庄子。姑奶奶种的荔枝正是丰收时,所以大伙都去了。”每年都是这样,独独留下她。 “庄子?你们姑奶奶在城外有个庄子吗?” “还有苏柔住的柔庄也在那,本来两个庄子是分开的,但为了两个庄子的人走动方便安全,前些年便砌了高墙围起来。”林音冷声道。对于他们的举动有些不以为然。 砌了高墙?庄雅的心微沉。随即又道:“那里种了很多荔枝吗?” “半个山头。” “这样他们怎么吃得完?”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姑奶奶都会额外请很多人帮忙摘。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见马车渐渐没了影子,林音没心情再理会她,说完就走了。也不邀请这个表妹到家里坐坐,打定主意要和她不相往来。 庄雅阴沉地望了眼马车离去的方向,也带着丫环跟在林音离开的方向而去。 到了聂府别院,庄雅见林音进去了,便带着两个丫环绕到后门处,敲了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四旬仆役,他一见是庄雅,便谄媚地笑道:“表小姐来了,请进。” 庄雅沉默地点点头,带着小洒和小巧走了进去。 且说艳红依约前来,同样绕过正门到后门去,举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年约四旬的仆役,他打量着她道:“您可是艳红姑娘?” 艳红点点头,看来林音早就交代好了。 仆役见她点了头,便道:“您稍等,小的去禀知少夫人。”在别院,林音只让下人唤她少夫人。 片刻,他就带着口中的“少夫人”来了。(..info)可她不是林音,而是刚才进去的庄雅。 那天和艳红见面的正是庄雅,她冒用了林音的名字。 艳红见到了那天的少妇,不由笑眯了眼,她果然就是聂大少爷的媵妾。 “走吧。”庄雅扫了艳红一眼,径直走在了前头。 艳红也不在意,跟在她身后离开。 带着艳红到了目的地,庄雅才停下,“就是这里。” 艳红走进去,看了看这个平凡的屋子,虽然不算大,但比起贫民窟来好多了,而且她也不打算长住,之前之所以有这个要求,也只是为了证实眼前这个少妇的身份而已。便满意地点点头,“还可以。” 闻言,庄雅从身上大手笔地拿出几十两银子,递给艳红。 “你真当我是乞丐啊!”艳红鄙夷地看了眼递到眼前的银两道。她艳红好歹也曾经是个千金小姐,这点银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庄雅也不生气,微微笑道:“别急,我还没有笨到你事情都还没办,就给你钱的地步。这些钱是让你找人帮忙的,听说她现在正好需要人手,你先找些外地来的人混进去。”本地人根本就不敢招惹聂府。 “原来如此,那找到人之后呢?你想怎么做?”艳红笑着点点头,她原先还真以为林少夫人这么好心,事前给钱呢? 虽然这是在屋里,但为防隔墙有耳,庄雅还是附首在艳红的耳边嘀咕了会,脸色微微有些狰狞。满腔的恨意已经让她看上去温婉的脸显得可怕,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吧? 就连艳红也被她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这女子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温婉可人,下一刻就犹如想吃人母夜叉,嘶叫着要吃人。听了她的要求,艳红犹疑道:“这……恐怕不妥吧?” “你害怕了。” “当然,被捉到可是死罪。” “这个数怎么样?”庄雅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直竖着,嘴角有丝嘲弄的笑意。人呐,既贪心又怕死,瞻前顾后最后只会什么也得不到,因此她这次不会再犹疑。 “五百两?”艳红的喉咙动了下,这些钱够她花一阵子的了,但……“不行。”她也是拿命去拼的。 嫌少。庄雅脸色变了下,随即笑道:“那你想怎样?” “这个数。”艳红伸出一根手指,眼神闪着贪婪的光芒,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开间青楼了。这些年,她待在青楼里,发现这才是发财的地方。 “好吧,就一千两。”只要能成功,多花五百两算什么。 “林少夫人,你猜错喽,她可是堂堂聂府的姑奶奶。”艳红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庄雅试探性地问了下。 “一万两,少一文都不行。” 没想到她会狮子大开口,庄雅的脸全黑了,身后的两个丫环也是。 “怎样?对了,你还要多给些钱,毕竟你这几十两恐怕也不够请人。” 眼泛冷芒地望了艳红一眼,庄雅狠了狠心,道:“好,就依你。这里是三百两,应该足够请人了吧?” “这才对嘛,想要达到目的,就要舍得身外之物。”艳红笑得妖媚地就想伸手接过。 庄雅手一缩,“慢,既然要了一万两的高价,你就再送我一个小的吧?” “小的?你的意思是……她手中抱着的那个小孩?”艳红想起那天被聂中轻抱着的小孩。 “没错。”说着,庄雅对附耳对艳红交代了下。 听完后,艳红疑惑道:“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恨她?你的丈夫是聂大少爷吧?要报仇的也应该是少夫人才是吧?”怎么也不像她之前所说的和聂府姑奶奶的那点小事?倒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钱我没少给你,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庄雅眼微沉道。 “这个嘛……好吧。看在一万两的份上。”反正做都做了,也不在乎把小的也处理一下。 “很好。”她黑着脸将三百两银票交到艳红的手中。哼了声道:“尽快把事情办好,不然等荔枝收完后,再想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等等,你还没有说出具体的地址呢?”见她要走,艳红不由出声阻止。 “出了西城门没多远就到了,整个山头都用高墙围着,你自己找找吧?在事成之前,别再到别院了,以免别人起疑。事成后,自会有人送钱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少夫人,我就不送了。” 等走远了后,小巧才道:“小姐,我们哪有一万两?”她们这次出来根本就没有带这么多的银票。 “到时再让表姐先借出来就是了。” “要是表小姐不愿意借呢?” “那有事的也是她,到时我们早就离开了。”反正她还有个儿子撑腰,就算有事也死不了,可自己就不一样了。不过……若是她愿意借出一万两银子,自己到时自会还她,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事。不然的话……就不要怪她了。 庄雅和林音本来深厚的表姐妹情,早已在这些年的互不来往和个人的利益前消失无踪。 小姐这是想陷害表小姐,两个丫环打了个冷颤,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的小姐竟然变得这么的阴毒了。 “小洒,那个仆役没问题吧?” “小姐放心,我都已经把厉害关系和他说了。他本来签的就是活契,现在契约到期,又得了一笔钱,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要是让表姐知道自己用她的名字来害人,虽然自己不至于惧她,但事情也会因此而被揭穿。 至于艳红,因为她由始至终都认定了自己就是表姐。到时事情暴露,自己早已离开,她不能当面指证自己,倒不用担心。 对聂中轻的嫉妒怨恨让庄雅的良知已经完全被埋没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庄 第一百五十一章回庄 聂中轻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庄子,所有人都在聂中轻这边停下马车。(..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下了马车,见到满山红彤彤的荔枝,周家人和成飞睿等几个都愣住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大片的荔枝。 周清俏看得口水直流,不由得伸手去摘,边吃边喊甜。 “俏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周夫人笑斥道。只是轻儿在这就罢了,聂老夫人他们也在呢? “伯母,没关系的。”聂中轻笑道。 “是啊!就当自己家行了。”聂老夫人也笑道,说着也伸手摘了一个递给周夫人。 周夫人说了些不敢劳她老人家之类的话,却还伸手接过她的好意。再瞧了瞧四周,发现不只是聂老夫人,聂府的人几乎是人手一个荔枝在吃。笑了笑,也就不再拘束。 源叔等人听到动静,一个个的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聂老夫人等人都自然地走了进去,就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想起她将自己拒于聂府门外,而这里是她的家,成飞睿一时竟怔忡地站在原地。顾海等人见状也就不好意思留下他自个进去了。 聂子别走到一半,见成飞睿没跟上来,回过头微微笑道:“成公子,怎么不走了?” 闻言,其他都望向成飞睿,源叔等人这才见到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便望向姑娘,等着她指示。 “在下到处看看,你们进去吧?”成飞睿淡然笑道,虽然他很想知道她的家是怎样的,却更加不想让她为难。 聂子别愣了下,才想起姑姑曾将他拒于门外的事,不由转而看向已经跨进庄门的聂中轻。 其他人也询问地望向她。 周清文往回走到成飞睿身边,暗叹了口气,决定舍命陪君子,谁叫他们是朋友呢?他还真做不出丢他在这里。 接收到各方压力的聂中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拉着儿子就想走。却发现衣袖被扯了下,她低头望着儿子,含笑道:“蛹蛹有话要说吗?” 聂子帜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母亲,犹疑了下才道:“娘亲,就让爹爹进来吧?” 爹爹?源叔等人惊住了,这就是小少爷那个负心的父亲?顿时眼里同时喷出丝丝火光,对于让他们姑娘受这么多苦的男人,他们实在无法给予好脸色。 蛹蛹替自己求情了,成飞睿的眼眸闪过一丝感动。 顾海三个也很为他高兴,他总算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聂中轻暗叹了口气,平淡地瞥了他一眼,“成公子要是不嫌弃就进来坐吧。”儿子都开口求情了,她还能怎么办? “不嫌弃,不嫌弃。”成飞睿连声道。 聂中轻不再理会他,边牵着儿子走,边低头含笑望着他,“你不是很讨厌坏人爹爹的吗?怎么现在倒替他说话了?” “这……因为爹爹好像没有那么坏。”蛹蛹小心翼翼地瞄了下娘亲,虽然很怕娘亲会生气,却还是如实说出了心里的感受。 聂中轻笑而不语。这就是骨肉亲情吗?只是短短的几天,就让蛹蛹对他改了观。 “娘亲生气了吗?要是娘亲不喜欢,蛹蛹让他出去好不好?”见母亲不语,蛹蛹有些怯生生地道。 “娘亲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喜欢,蛹蛹不要担心哦。”蛹蛹向来敏感,也比其他同龄的小孩早熟,也许是因为生在单亲家庭吧? 成飞睿默默地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默默地看着那一纤细一小小的身影。心里的感受无法用语言表达,只知道庆幸还好当年蛹蛹没流掉,还好她没事,还好他又见到他们了。 众人到了客厅,各自坐下。客厅当初早已因聂府人多,而改大了不少,不然还真挤不下这么多人。 红衣、青衣姐妹齐齐为客人上茶。(..info好看的小说) 当青衣走到成飞睿跟前时,将茶杯重重地放了下去,来显示她内心的愤懑。 “你……”书憨见状,张嘴就想说她两句。 成飞睿伸手一拦,这些都是他该受的,轻儿能有此护她的仆从,他也很高兴。 其他人自顾自地聊天,佯装不知。 这时,阿牛和虎仔拿了些新摘的荔枝进来。刚一见到他的样子,成飞睿吓了一跳,奇怪于轻儿怎么会买这种人?但仔细一看,就看出了他是面恶心善,这才放下心来。 聂中轻笑道:“大家吃荔枝吧。”转眸一看,见书憨那些仆役和来儿这些丫环也留着口水,笑道:“红衣,青衣,你们带他们到一旁坐下。阿牛,虎仔,你们去多摘些荔枝来。” 四人应了声,便又忙起来。 成飞睿眼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知道她真的是在这里安定了下来,心里也有了个打算。打定了主意,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蓦然顿了下,疑惑地望着杯中茶。 留意到的聂子别,笑道:“成公子,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茶非同一般?” 周家人和顾海等人早喝出了不同之处,此时听到聂子别的话,都停了下来看向他,等着他为自己等人解惑。 “嗯,这花茶有股花香不奇怪,只是入口却有点特别的甜味。”而这甜味不是糖。 “这花茶是用蜂蜜所沏。”聂子别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道。 “蜂蜜?”成飞睿惊讶地望着聂中轻,顾海等人不知蜂蜜的稀有,他却是知道的。只是蜂蜜一向珍贵,他没想到会有人用来沏茶待客。 “中轻姐姐,这蜂蜜是什么?你哪来这些?”林兴佃不由疑惑道。 成飞睿主仆和顾海也望向她。 “这蜂蜜是娘亲自己养蜂提取的哦。”聂子帜脸上有着小小的骄傲。 养蜂?成飞睿微微有些惊心,眼睛不由往她身上搜去,就怕她哪伤着了。他知道自己迟来的担心显得有点多余,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怕她受伤。 “蜂也是可以养的吗?”林兴佃再次疑惑道。 “嗯。”聂中轻微微笑着应了声。 聂府的人也齐齐点头,他们一开始也是心有疑惑,但亲眼见到的却是事实。 “成公子,怎么着?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错待轻儿?”聂子一不由酸一下成飞睿。把自己娶不了江若雪的怨气往他身上倒去,因为他总算是知道了雪儿为何不愿意嫁给自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啊! 成飞睿黯然地垂眸,他早在五年前就已后悔,痛失所爱的心现在还会隐隐作痛。 见他那样,聂子一郁闷的心才好一点,独乐乐不由众乐乐,独苦不如众苦,自己多年的不得所爱,都是因他而起,怎么能让他好过。 聂子别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聂中轻只是斜睨了聂子一一眼,随即引来话题,说起了其他事。对于成飞睿黯然神伤视而不见。 众人又开始说笑起来。 午膳当然也在聂中轻这里吃。 刚用完膳,虎仔进来道:“外面有人找三少爷。” 聂子一一脸不耐烦地道:“是谁啊?怎么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来人说是三少爷酒楼里的掌柜,说酒楼出了点事,想找三少爷商量一下。”虎仔口齿清晰道,现在的他也有十多岁了,不再是当年不知该做些什么的小孩。 “你们慢慢坐,我出去看看。”聂子一说着,就走了出去。 聂老夫人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斥道:“怎么一点没主变?人家掌柜会特意找到这来,自然是有急事。” 聂大夫人怕等一下儿子进来会找骂,含笑道:“娘,子一也就是发发牢骚。要是他真的不用心,酒楼也不会经营得这么好。” 一会儿,聂子一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苏轩。 见到他们一块进来,聂中轻微不可见地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含笑道:“青衣,快上茶。” 苏轩坐下,进来见到成飞睿也在,微微皱眉道:“他怎么也在?” 成飞睿也不理会他,心里却对他比自己受欢迎而有些酸溜溜的,想刚才自己还是托了蛹蛹的福才进得了庄子,但他一来,轻儿就让人为他上茶。 聂子一凑前对苏轩道:“是我大哥把他请来的。” 花园里 “你都知道了?”聂中轻问道。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他刚好听到子一和来人说的话,还不知道轻儿派人跟踪艳红的事,而据他听到的消息,艳红的确很有问题。 聂子一无辜地看着聂中轻望过来的目光,他也没想到苏轩会突然来到,还刚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也只是怕有个万一才让子一找人帮忙盯着她的。子一,是不是艳红真有什么动静?” “他们看见艳红进了林音住处的后门。” “林音?她们怎么会走到一块?”这是她预想不到的。 “不是林音,是……”聂子一望了眼聂中轻才道:“庄雅。”因为庄雅跟着成飞睿到过聂府门前几次,所以护院还认得她。 其实他派去跟踪艳红的人是聂府里的护院,之所以告诉酒楼掌柜,这也是自己临到庄子前交代过的,让他们要是事情紧急,就找酒楼掌柜。免得他们匆匆忙忙跑到这里来,让奶奶他们知道些什么,而弄得草木皆兵,暂时不让家里知道,也是轻儿的意思。 是她?庄雅和艳红会走到一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为了成飞睿而想借艳红来对付自己吗?要真是这样,庄雅又是怎么会知道艳红和自己等人有嫌隙?她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却也不作声,等着聂子一继续说下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将计就计(一) 第一百五十二章将计就计(一) 蓦然,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让苏轩眉一挑,练武之人比一般人耳聪目明,所以就算是在深思中的他还是听到了,对聂子一和聂中轻向发出动静的地方打了个眼色。(..info) 聂子一微微向那瞥了一眼。 聂中轻淡然一笑:“出来吧。”她隐隐约约猜到是谁。 成飞睿从暗处走出来,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的他,自然没错过她神色之间的一点变化,因此见她出来,担心她有什么麻烦的他,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来。他本他无心偷听,却想知道是什么事让她烦恼,当听到庄雅的名字,因过于吃惊的他脚跟微微移了下,以至于让苏轩察觉。 见到来人是他,苏轩皱了皱眉,而聂子一微微挑眉。 果然是他。聂中轻平淡的眼眸望向他,“成公子既然来了,就一块听听吧?毕竟事关你的妻子。”到底还是相信他的吧? 成飞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不说。关于妻子一事,他会在回皇城后一并解决的,他要无后顾之忧地守候她,直到她愿意再次接纳自己。 “轻儿,你要让他参一脚?”聂子一不由拧起了眉头,不认同她做法,庄雅是他的妻子。而以自己听到的消息,庄雅和艳红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轻儿来的。 “嗯。” “可……” “子一,就听轻儿的吧?反正他已经听到一半了,要是不让他参与,就怕他会瞎猜。”他很清楚成飞睿对轻儿的爱不假,虽然另一个是他的妻子,但苏轩还是相信他必不会让轻儿陷于危险中。 “子一,说吧。”聂中轻含笑道。 “庄雅和林音离了别院就到了一处屋子里……”接着,聂子一将护院听到的对话说与他们听。“他们听到的就这些,至于庄雅让艳红怎么做?因为声音太低,他们在外面听得不清楚。可是我听了就觉得有些乱,艳红为什么说庄雅的丈夫是大哥,而不是……”聂子一瞄了成飞睿一眼。 因为聂子一派去的人只有两个,所以便一个盯着艳红,一个向酒楼掌柜报信了,因此并没有听到离去的庄雅主仆三人说的话,不然也定会惊讶于她的心狠手辣吧?竟然连自己的表姐也陷害。 “很明显不是吗?庄雅用的是林音的名字出面,至于此事林音是否知情就无从得知了。”不过聂中轻怀疑林音是被蒙在鼓里的,没人愿意让人用自己的名来做坏事,除非她笨得无可救药,而林音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算不得笨。 聂中轻不由叹道:“出了西城门没多远,又刚好需要人手,还有个小孩,怎么听都是我们母子和若雪。只是本来以为只有一个艳红,但现在却又多了个庄雅。”世事往往有许多的变数是人无法预测的。 苏轩侧目睨向陷入沉思的成飞睿:“成公子就没点表示吗?”他想知道面对妻子和轻儿,他会如何选择呢?他是爱轻儿没错,但庄雅是他妻子的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他的表妹。 “此事交给我处理。”成飞睿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低垂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冷芒,他不会再让人伤害轻儿,若是此事真是庄雅所计划,那么她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聂子一嗤笑道:“你能做什么?庄雅可是你的妻子。我看还是由我来吧,想要让她们永无翻身之日还不容易。”在南古城就算说聂府能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苏轩含笑望向聂中轻,把决定权交给她,不过他是倾向子一的。 成飞睿也是望向聂中轻,希望从她口中说出的是自己。 聂中轻含笑逐一扫过他们,“你们什么也不要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聂子一不满道。 “如果我们以小人手段对付她们,那我们和处心积虑想害我们的她们有什么两样?”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害人之心不可有。她不会让自己有变成一个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伤害他人的人,当然,要是对方有心害她,她也不会逆来顺受。 “轻儿,现在不是心存仁慈的时候。”苏轩不赞成地看着她,什么事他可以依她,唯独事关她安全的事不能由着她。 聂子一连连点头。 成飞睿薄唇微抿,眉头紧锁。 聂中轻啼笑皆非地看着难得意见一致的他们,“你们看我像是心存仁慈的人吗?”她虽然算不得大奸大恶,但也算不得善心之人。 “难道轻儿有什么高见?”苏轩期待地道,她总是有些古怪的主意。 成飞睿紧锁的眉宇微微舒展开来。 “将计就计。” “什么意思?”聂子一疑惑地问,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将计就计不可行。 苏轩心中也有种不妙的感觉。 隐隐约约能猜出她一点想法的成飞睿微舒的眉峰再次皱起。 “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她就是那个诱饵。 成飞睿:“不行。” 苏轩:“不可以。” 聂子一:“太危险了。” 三个男人都不是笨蛋,一点就通,齐声喊声道。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阻止她这不要命的举止。 聂中轻脸色不改,含笑望着他们,只是眼底的坚决却告诉他们,此事她已经决定了,她要用正当的手法将艳红她们捉住。 “轻儿,此事很简单,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们在牢里过一辈子,又何必冒那么大的危险呢?”聂子一谆谆善诱。 “想要让官府捉住他们的痛脚而关起来也不难。”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行了。苏轩自信地摇了下折扇,这个办法可以应她那正当手段了吧? “轻儿,你也说庄雅是我的妻子,此事应该由我来处理。”不能让她以身涉险,成飞睿不由拿出他最不喜欢的“妻子”一词来说服她。 “你们要是敢阻止我,我就不让你们参与接下来的计划。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性子,若是不想到时找不到人的话……”威胁的话语点到即止。 三人男人顿时噤声。 “对了,子一,让你的人只要盯着艳红就行了,只要她有一点动静就来回报,其他的都别管。”以免打草惊蛇。 聂子一除了依她,别无他法。 成飞睿和苏轩也只能暗自着急,因为要是她真的自己行动,只会更加危险。 一连两天,什么事也没有。平静得仿佛庄雅、艳红的事只是众人会错了意,但三个男人谁也不敢大意。虽然聂中轻并不让他们住进她的庄子,但他们还是天没亮就来到这,到深夜才走。 这天,聂中轻正和周家人在聊天,周家人离去的日期已经定下了,后天就走,毕竟不能长期住在这。周清俏虽然舍不得,但她也挂念家里的两个孩子了,因此对于父母提出要离去,也就没有什么意见。 聂子一依然缠着江若雪,顾不得周家人在场,缠得明目张胆,就差没向世人宣布这是他的女人。 苏轩逗弄着聂子帜。 成飞睿还是如往常一般沉默不语,只是锁着的眉宇一直无法舒展。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虎仔缓步行进来,躬身道:“姑娘,外面来了一伙人,他们说是山下林地村的村长介绍来摘荔枝的。” 闻言,众人转头看向虎仔。 “可问清楚了?都是些什么人?”开始了吗?聂中轻眼眸微闪,却依然笑向淡然地道。 “不是本地人。” “这样啊!就说我们只收附近村里的人帮工,让他们另寻他处吧。” “是,姑娘。”虎仔应声出去了。 “姑娘,你终天想清楚了。”江若雪笑道,艳红和庄雅的事她已经听子一说过了,虽然不赞成姑娘的主意,却也无计可施。 三个男人面有喜色,但一想到她那天的坚决,又觉得她不像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周清俏好奇地道:“若雪,什么想清楚了?” “哦……没,就是请人来摘荔枝的事,我们说请附近村里的人来就好,但姑娘却说谁先来就请谁。但刚才听姑娘的话,她似乎改变主意了,所以我才会说想清楚了。”江若雪犹疑了下道出表面上的实情,但因毕竟和事实有点出入,因此脸上略微有些不自在。 姑娘说过不能让周家人知道庄雅和艳红的事,免得他们因担心而耽搁了回程。 “原来是这点小事啊!”周清俏单纯地信以为真。 周老爷夫妇和周清文虽然感觉到江若雪有所隐瞒,但她既然不想说,而聂中轻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孤陋寡闻的孤女,他们也就不多事。 “嗯。”江若雪点点头。 聂中轻望着儿子:“蛹蛹,娘亲接下来要顾收荔枝的事,而外婆经常来回两个庄子看蛹蛹怪累的,等一下让雪姨带你过去柔庄住几天好不好?” “姑娘?”江若雪惊愕地望向她,姑娘此举是在支开自己和小少爷吗?难道是还没放弃。 三个男人再度皱了眉,心情跟着她的话而大起大落的。 聂子帜不知大人的心思,只是疑惑地抬头望着自己的娘亲:“娘亲不过去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将计就计(二) 第一百五十三章将计就计(二) “今年的荔枝结了好多,娘亲接下来会很忙,白天忙着看他们摘荔枝的数量,晚上又要结账,所以不能和蛹蛹一起住到柔庄,蛹蛹就和雪姨一块去,好不好?” 白天收荔枝,晚上结账。成飞睿心疼地望着她,虽然她现在正以这种借口来支开蛹蛹,但想必也是她这些年所做的吧?她还是这么倔强,就算已经是聂府的姑奶奶,也不会自动伸手向他们要钱。 聂子帜皱了皱小眉尖,半响才道:“好吧。”虽然他很想待在娘亲身边,但娘亲这么忙,他不能留在这烦她。 “嗯,蛹蛹真乖。”他就是这样,从不会像其他的小孩那样胡闹,乖得让人心疼。 但她不得不这么做,这里即将成为最危险的地方,而柔庄离这里毕竟有点距离,不经主人同意,也不允许陌生人靠近。这样做对若雪和蛹蛹来说起码比留在这里安全多了,最好他们能因困难而放过若雪和蛹蛹。 其实她有想过要送他们回聂府,但那样不只让对方有所怀疑,而且聂府人多眼杂,有个什么万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脚步声再次由远而近传来,虎仔又走了进来,躬身道:“姑娘,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到了这钱已经用光了,林地村的村长也是可怜他们,才会为他们指了这里要短工,他们说只要姑娘愿意用他们,他们可以比附近的村民少收一半的工钱。” 看来他们是誓必要进到这里的了,聂中轻了然地笑了笑,“把他们请进来。”她刚才的那番话只是为了消除那伙人的戒心,毕竟这里一向是只雇附近村民的,要是让他们进来得太容易,不就让人起疑了。 虎仔应声出去。 苏轩、聂子一和成飞睿也明白了她的用心,对于她的心思慎密,他们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心,因为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自己堆向危险的计划。 聂中轻也不急着把儿子送走,她得等打发了这伙人再说。 突然,聂子一站起来,把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聂子一笑嘻嘻道:“都怪轻儿这里的花茶太好喝了。”说完,就急急走了出去。 众人会意一笑。人有三急,怪不得他。 很快的,虎仔就进来了,后面跟着六七个穿着简朴的男女,年龄都在三十岁出头。 “姑娘,就是他们。” 那些人低头站在聂中轻等人面前,脸上皆有一些惶恐不安,等着聂中轻开口。 聂中轻也不作声,只是细细地打量着他们,看上去倒是挺殷实的,但他们脸上的惶恐不安太一致了,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没有好奇,头也低着,整齐统一得给人的感觉不太真实。 她不出声,其他人也不问,周清俏跟着聂中轻好奇地打量他们,而其他人自顾自地说话聊天。 那些人见聂中轻久不言语,本来自信满满的心也不由忐忑不安起来,该不会被看出什么来了吧? 聂中轻见他们的手开始不自然地僵硬,这才缓声音道:“你们是外地人?” “是的,东家。”一个中年汉子应声道。 “看上去是挺老实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不收外地人的……”聂中轻说到这里顿了下,端起茶杯浅啜了口。但这句话也解释了她刚才良久的沉默,释了他们的疑心。 “东家,我们真的是很需要这份工,救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少收一半的工钱,只求能有些钱度日。”刚才出声的中年汉子再度道。 而其他人也机械化地纷纷附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仿佛怕会失去这份工作。 聂中轻放下茶杯,轻声道:“你们目前住在哪里?” “回东家的,我们目前暂时住在山下村长家里,说好等找着工作就搬走的了。” 闻言,成飞睿和苏轩眉头微皱。 江若雪也微微不安地动了下。 周家人则是看向聂中轻,等着她的反应。 聂子一也回到了客厅,但此时没人理会他。 聂中轻故作为难地轻蹙淡眉道:“这样啊!让你们在这里收荔枝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这里地方有限,恐怕没有住房让你们住。” 听到她话中有松动之意,中年汉子忙道:“没关系的,我们都是些粗人,睡在果园里也行。”得到这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又机械化地附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感激。 聂中轻微垂的眼睫下眸光微闪,又一个破绽,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接二连三的整齐反应就显得做作了。要是只是一个人的反应很正常,可是这么多张脸却做同一个表情,就太假了。 要不是早有心理准备,聂中轻也不会鸡蛋里挑骨头的这么仔细观察。因为他们无论是外表还是穿着都太像平凡的外来人了,看得出不是普通的混混这么简单,至少是有组织的,看来艳红还真是用心良苦。 其实这些人是艳红在以前的青楼时,偶尔听人说起的,所以便花了两天的时间雇了马车去把人请来。 三个男人当然也发现了他们的怪异之处。 周家父子交换了下眼神,为官多年,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不过,既然聂中轻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清楚状况的他们也不便插手。 而江若雪此时的心思全在姑娘会不会让他们住进来这,反而不留意这些。周夫人母女更是毫不察觉。 “那……好吧。”聂中轻犹疑了下才道。 “太好了,谢谢东家。”这伙人纷纷道谢。 聂中轻发现他们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实多了。 “事情就先这样吧,你们今儿先回去,把落在村长家的包袱收拾收拾,就搬来吧。” 他们又谢了谢,这才转身出去。 用完晚膳后,聂中轻就将不情不愿的江若雪和聂子帜送到了柔庄。 当晚 “是他们吗?”聂中轻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是他们。”聂子一难得沉脸道,他白天借尿遁,就是去找跟踪他们的护院,但这伙人都会武,护院怕跟得太紧会被发现,因此便只能远远的跟着,听不到他们都有些什么计划,这让他觉得有点可惜。 “中轻姐姐,你还是取消这个计划吧。”林兴佃劝道。 顾海也不认同地看着她。 他们是在今儿下午才被告知此事的。 成飞睿、苏轩和聂子一三人却是沉默不语,要是能劝得住,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我心意已决,苏轩、子一,从明天开始,入夜后你们不要再到这来了,白天也尽量少来,不要整天待在这。” “轻儿的意思是……”虽然隐隐约约猜到,但聂子一还是想确认她的想法。 苏轩则是挑眉望向成飞睿,轻儿没有说他不可以来。他可以理解她的意思,但为何偏偏漏了他。 “你们本就不住在这里,要是入夜后还到这来,岂不是让人怀疑,再说我也需要你们帮忙看着若雪和蛹蛹,他们虽说住在柔庄,却也未必就是全然安全的。”而柔庄里的人也不知情况。 “那你怎么办?”苏轩轻声问道。 “不是还有顾大哥和小林吗?”这就是她告诉他们的原因。 成飞睿心情微动,呼吸轻微地看关她,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留下吗? 果然,苏轩眼眸一黯,轻儿选择了让成飞睿来保护。 聂中轻没错过他们的神色,淡然笑道:“更何况我还要成公子帮我一个忙。” “我也可以帮你。更何况成飞睿手无缚鸡之力,他根本就保护不好你。”苏轩郁闷地道,不满意她的安排。 他虽然不像苏轩会武功,但总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成飞睿刚想驳斥苏轩的话,就被聂中轻打断。 “这事只有他才可以帮到我,庄雅的目标是我,若是成公子留在这边,说不定可以引开那些人对若雪和蛹蛹的注意,把目标锁死在我身上。而顾大哥他们是成公子雇的镖师,自己也要跟着他的喽。”别以为只有男人会嫉妒,女人的嫉妒心之重才是最可怕的。也是这时代的男人无法理解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妻妾娶了一堆,偏偏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们能够和平相处。 艳红没有这样的计谋,很明显整件事出谋的就是庄雅。既然如此,那么她的目标应该是自己。至于艳红,相信庄雅自有办法说服她。 “你让我留下,就是为了让你自己的目标放大,好让江若雪和蛹蛹保得一些平安?”自己的留下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让成飞睿无法接受。 而苏轩知道了她的意图后,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担心了,要是真像轻儿所说,那她就又多了几分危险。 “不然呢?”聂中轻平淡地扫了成飞睿一眼。 成飞睿黯然地垂下眼,是啊!轻儿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自己,是他想多。但知道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存在只是祸害,还是让他的心微微发疼。偏偏她说的没错,因为正是自己的出现才会替她招来的这次祸根。既然无法阻止她的一意孤行,他就只能选择保护。 “对了,你们明天先不要到把包袱收拾到而这里,等我让你们拿,再拿过来吧。”聂中轻不理会成飞睿的黯然神伤,兀自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将计就计(三) 第一百五十四章将计就计(三) 翌日 厅中只有成飞睿和聂中轻在,其他人都让聂中轻打发出去了。(..info) 成飞睿几个一大早就到了聂中轻这边,因着她的话,他们谁也没有带包袱过来。在路上碰到去柔庄作客的周家人,他们明天一大早就走了,聂老夫人便邀请他们过去坐坐,而聂中轻因还要等摘荔枝的人来,所以得迟些再过去。 虎仔进来,“姑娘,他们来了。” “嗯,带他们去把包袱放好吧。”聂中轻含笑道。 虎仔应声出去了,把人带到庄子侧边的一个小屋子里,道:“你们的包袱就放在这里吧。” 中年汉子微微佝偻着身子,笑道:“谢谢小哥了,我们今儿刚住进来了,请小哥带我们去谢谢东家吧。” “我们姑娘一向不拘这些小节,谢就不必了吧?”虎仔咧嘴笑道。 “东家能把这个机会给我们,我们理当去道谢的。”中年汉子一脸的真诚道。 “既然你们坚持,跟我来吧。”虎仔说着,就带着他们进了庄子。 客厅里,静得一根针掉下地也能听得见。 “姑娘,他们来了。” 青衣匆匆跑进来道。 “嗯,出去吧。” 青衣应声出去了。 “过来,抱着我。” 轻柔的嗓声响起,成飞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点。”聂中轻催道。 成飞睿脸上现出喜色,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也不管她此举是何意,上前就紧搂着她,贪婪地嗅着熟悉的幽香,他的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她终于又在自己怀里了。 聂中轻只觉腰间一紧,就被他紧搂在了怀里,差点喘不过气来。发现自己对于他的搂抱随着时间的逝去,已经没有记忆中的那种恐惧了。(..info无弹窗广告)还来不及叫他放松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喃喃道:“来了。” 因为离得近,成飞睿听到了她这声呢喃,身体僵了下,同时也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难道她让自己搂住她,就为了给他们看。激动的心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恼怒。好,既然她要演戏,自己就陪她演得彻底点。眼眸微闪,他单手抬起轻托起她的俏脸。她既然可以安然接受他的搂抱了,那么说别的也不反感了吧?本来一直都怕她对自己还有抗拒,原来只是自己在杞人忧天,这样一来他也没必要再苦苦压抑了。 被逼抬起脸,聂中轻愣了下,不由轻斥道:“你做什么?” 成飞睿温柔地笑了笑,“你不是要演戏吗?那就演得逼真点吧。”他的笑意中有一丝的不怀好意。 聂中轻的心不安地跳动了下。 正在此时,脚步声已快到门口,聂中轻双手抵在成飞睿的胸前就想等他们一进来,在刚好看到的那一刻就推开他。 可惜成飞睿不给她机会,在来人转到门口之前,薄唇先一步印上了渴望多年的诱人红唇,细细描绘着她的优美/唇形,不由自主地深深沉醉其中。 当虎仔带着那伙人转到门口时,看到的正好是这亲热的一幕,顿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那伙人心里同时闪过“偷情”二字,因为他们知道这位东家并没有男人。 而虎仔在看了一眼后,忙转开了视线,脸色涨红。 聂中轻在两唇相碰的瞬间,也有些傻了。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她的身体微颤,人也回过神来,忙推开他。想用眼瞪他,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只能忍下。 成飞睿冷不防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意犹未尽地用舌舔了下还留有她味道的薄唇,眼神不离她因被滋润而显得更诱人的唇,仿佛他现在舔的是她的唇一般。 见到他欲求不满的样子,聂中轻也不由红了脸,转头看向傻在当场的人,咳了下,“咳……你们怎么来了?”这和她计划的有些出入,但好像还算顺利。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以何种心情来面对自己的,她本想利用他的自责之心,没想到却错算了一步。 聂中轻不知自己红着脸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虎仔支吾道:“小的……小的是带他们来向姑娘道谢的。” “哦。”聂中轻应了声。 那伙人不安地动了下,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她在偷情,怕她会把自己等人赶出去,中年汉子赶紧表明态度,“东家,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聂中轻这次不用装,直接懊恼地瞪了成飞睿一眼,才对那伙人道:“你们先出去吧,等一下我会让人带你们去摘荔枝的。” 那伙人一听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忙应声走了。 他们一离开,聂中轻马上推开成飞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让他们信以为真,如果只是单纯的搂抱不足以说服他们吧?”表面上说得轻松,但成飞睿在宽袖中的手紧握,紧张得手心冒汗,就怕她一怒之下从此又把自己拒之门外。 从她让自己所做的,他就知道了她留下自己的原因。她想利用庄雅对自己的爱来将所有的怨恨转移到她身上。 “没有下次。”冷着脸说完,聂中轻就离开客厅了。 成飞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惹怒她非他所愿,但有时候心不由己。想着,他抬手抚了下偷香成功的薄唇,心里却没有一丝后悔。 聂中轻和成飞睿等人用了早膳后,就去了柔庄,而中年汉子那伙人看见,便随口问了虎仔。 虎仔也一一回答他。 柔庄里 “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聂中轻沉吟道,照理说自己的计划应该没有破绽才对,但她还是很不安。 花园里,聂中轻、聂子一和苏轩三人坐在石椅子里,江若雪陪着蛹蛹在院子里玩耍。而成飞睿和聂子别去谈药草的事了,原本聂府药草这一片就是聂子别在负责。只是之前都是由下面的人去打理,现在两人走到了一块,就顺利商量一下。 “轻儿,你的计划已经很完美了,不会有问题的。”聂子一懒洋洋地道。 “子一,跟踪他们的人选没问题吧?” “当然。”对于这个聂子一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可是千挑万选的。 “关系到你的性命,他敢不小心吗?”苏轩的轻松道,完全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丫头。” 这时,聂老夫人走了过来。 聂中轻对他们打了个眼色,笑着迎向聂老夫人,“娘,快过来坐。” 聂老夫人坐下,慢条斯理地看了看他们三个,最后若有所思地望向聂中轻,道:“丫头,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闻言,三人愣了下。 “蛹蛹突然被送到这,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你在计划些什么,还是告诉我吧,免得我到时反而乱了手脚。”聂老夫人笑道。 “本来是不想你担心,我们自个解决的。” “你不说我更加担心。”知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让她很不放心。 的确,若是一点不知情,还可以安心点,但娘既然已经有所怀疑,那么还是告诉她吧。 南古城 “艳红姑娘,我们顺利搬进去了。”中年汉子缓声道。 中年汉子在源叔要把荔枝拉到城里时,也找了个借口一起进城。他一进了城,就以买东西为借口,独自到这了。 “很好。”艳红得意地笑道,进去了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中年汉子想了下,又道:“不过那个丫环江若雪和小孩住进了隔壁的柔庄,那里派了武夫看守,不许外人靠近,除非他们从那里搬回来,不然我们这次的任务我们完全不了。” “什么?该不会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吧?不然怎么会把人送走,而且那个柔庄还不让人靠近。” “不会,柔庄不让人靠近,我也向附近的村民打听过了,的确是如此。我们今儿一早进去就看到那女的和一个姓成的公子亲热,我想之所以送走小孩,是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母亲行苟且之事吧?”中年汉子说着,脸上微微有些鄙夷之色。 躺在房间里的庄雅气恨得指甲全掐进了肉里,她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绝不允许。顾不得会让是中年汉子知道,用手敲了下门板。 听到声响,外间的艳红听见了,道:“我先进去一会。” 中年汉子脸色平静,他早已猜到只能住在这种地方的艳红只是中间人,所以听到里面传来声响,并没有多惊讶。 艳红走进里面,“有什么事?”要不是急事,她不会让自己进来。 “告诉他,实在等不齐人,就先处理姓聂的,钱我会照给。”她咬牙切齿道。 庄雅果然如聂中轻所料,完全被嫉妒操控。但事情能否像她所料的那么顺利呢? “那个小孩我可以不理会,但江若雪却不能放过。”艳红挑眉道。一想到江若雪那张花容月貌,和自称她未婚夫的出色男人,艳红就恨不得那些都是她的。 庄雅很想大骂,但想到她还有利用价值,便缓了下情绪,道:“你急什么,要是姓聂的出事,还怕其他两个不走出柔庄吗?” 艳红一想也是,便走了出去,把庄雅的意思说了,中年汉子一想也是,便点点头。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你快回去吧,以免他们起疑。” 中年汉子看了眼庄雅所在的那间房,便应声出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变数 第一百五十五章变数 “哐啷”“砰” 客房里的东西在一瞬间就碎了一地,庄雅犹未解恨,脑中不停地闪过表哥和她相依的身影。 两个丫环害怕地缩在角落里,就怕成为下一个泄愤的对象。 “小洒。”庄雅边叫边快步走到桌前,写了几个字。 被叫到名字的丫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哆嗦着身子福了下,“小姐。” 庄雅把手中的字条和身上的银票递给小洒,道:“尽快送到艳红手里。”她不想拖了,她要姓聂的尽快消失。 小洒不敢耽搁,拿着纸条飞快出去了。 掌柜闻声来到这里,庄雅赔偿了损失后,就出了客栈,怒气未消地走在街上。倏地,前面的一个身影吸引住她的视线,嘴角强扯出一抹笑意,快步上前一唤:“表姐。” 庄雅也不想亲戚变仇家。虽然自己是冒用了她的名字,但要是能顺利解决,那么表姐也就会平安无事。对于庄雅来说,成功已经在望了,缺的只是一万两银子而已。 林音停住脚步,回头见到是她,冷淡地道:“是你啊!”出来走走,也能见到不想见的人,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加的难受。 庄雅也不介意她的冷脸,依然笑道:“表姐,我们好久没聊了,表妹正想去找你呢?” “没什么好聊的,表妹要是没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林音说着就想离开。 “表姐。”庄雅忙伸手拉住她,语气哽咽道:“表姐,表妹知道自己之前替你添了很多麻烦,但雅儿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表哥……表哥他又和聂中轻走了,说不定还有可能复合。”本来只想佯哭的庄雅一想到今儿听到的消息,眼泪竟然就真的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见状,到底是自己的表妹,而且两人小时候感情可是这些表姐妹中最好的,林音不由心一软,劝道:“别哭了,去我那里坐坐吧。”她也的确是够瞧可怜的,带着两个丫环到这里来找丈夫,偏偏人家的心压根儿不在她心上。要是林音知道这个表妹一直在谋算她,不知作何感想? “嗯。”庄雅点点头,接过小巧递来的手帕拭去脸上的泪水。 两人到了别院,坐在客厅里,林音叹道:“表妹,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过两天就回皇城,本来正想明天才来向表姐辞行的,不想今儿撞个正着。”庄雅强扯出一抹笑容道。 “回皇城?”林音惊讶地看着她,她从皇城追到这里来,难道就这么放弃了?犹记得她刚到这里时的坚决不移。 “嗯,对了,表姐,能否向你借些银两?”给艳红的一万两总是要有个着落的。 “要多少?”没想到表妹连回去的盘缠也没有了。林音以为她说的银两只是回家的路费,并不知是一笔大数目。 “这……数目有些大。”庄雅咬了咬唇,佯装犹疑了下道。 “你先说说看吧?”见她犹疑,林音也不禁疑惑了,不就是些路上的盘缠吗?还能多到哪去? “一万两。” “什么?”林音惊叫出声,惊骇地望着她道:“一万两?你要这么多银两做什么?” “前两天我看上了一批绸缎,想起爹曾经说过布庄的绸缎正缺货,就想把它定下来。只要我回到皇城,就会把银两还你了。”这是庄雅一早就想好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可是表妹,我并没有这么多银钱。”林音为难地道,自己的私房钱加上嫁妆也才刚刚够。但她不可能变卖自己的嫁妆,把钱给她做生意。 庄雅的脸微僵,随即失望道:“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表姐,你可怪不得我了,到时艳红找上门来,麻烦的也只是你而已。当然也有可能见到表姐不是自己时,就会自认倒霉吧? “你要走的事,告诉你表哥了吗?”不想再继续银子的事,林音转移话题问道。 “表哥在她那里,我怎么可能见得着?” “你说的也是,只可惜夫君不让我到柔庄去。不然,还可以带你去见见你表哥。” 柔庄?庄雅灵光一闪,佯装为难地道:“表姐,有些话表妹不知当说不当说?”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不能白白错过了。 见她神色古怪,林音也不由好奇了,道:“什么事?” “我这些天在客栈听到了很多的流言,外面的人都说要是表姐夫和苏柔复合,定会为了讨好苏柔的欢心,还会把德儿和你一起赶出聂府。从此……”说到这里,庄雅故意顿了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这话前半段她的确有听说过,但后半段却是她作出来的。 林音脸色发白,猛然站起来,颤声道:“你听谁说的?夫君怎么会这么做?”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夫君对苏柔的感情她很清楚这绝对有可能。 庄雅也忙跟着站起来,“表姐,你别激动,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林音难坐得下,一把捉住庄雅,“夫君不会这么做的,苏柔和他成亲多年一直没怀上,德儿可能是他唯一的儿子,而我又是德儿的生母。” “这……其实……”庄雅支吾地低下头,就是不说出来,有些话还是让她主动问的好。 “你是不是还听说了什么?”林音急问道。 庄雅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脸上却犹疑了下,才道:“聂中轻不是有个儿子吗?听说表姐夫为了讨苏柔的欢心,还打算收他做养子。”不管如何,聂中轻的儿子都留不得,以表哥对聂中轻的爱,他必会把家产都留给他们的孩子。她怎么会留下一个小的和自己未来的孩儿争家产呢?本来还一直发愁不知何时才能把小的也除去,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表哥是她的,而孩子也会有的。 “是他?”林音坐倒在椅子上,表妹说谁她都不会相信,但要说是姑奶奶的儿子就不由她不信了,聂府上下一向疼他比自己的德儿多。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林音六神无主地喃喃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了!”庄雅叹道。 “我不认命,我要上柔庄。”她要去求夫君不要这么做,林音站起来道。 “表姐夫不是不喜欢你去吗?表姐要以什么借口上去呢?我看表姐还是不要去了。”庄雅假好心地劝道,心里却乐得很。 “为了德儿我必须去,对了,我可以到聂府带德儿去求他们,奶奶也在那,她还是很疼德儿的,定会心软地让夫君不要这么做。”林音说着就走了出去。 庄雅含笑跟了出去,这次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了。想到这,之前愤怒的心情因此消失无踪。 可是当她们到了聂府时,才知道德儿和聂大夫人出去了,要很晚才回来,林音无功而返,只好明天再去。 在回别院的路上,她感激地看着庄雅道:“谢谢你特意告诉我这些,让我有所防范。你不是要向你表哥辞行吗?明天就跟我一块去吧?” “表姐愿意带我一块去,应该是表妹谢谢你才对。表姐不要过于担心了,事情应该还没有定下来,相信明天去也还来得及。”庄雅拉起林音的手安慰地道。 见庄雅处处为自己着想,林音暗怪自己之前竟然还想和她断绝往来。却不知自己被庄雅利用得彻底。 庄雅和林音分手后,就回到了客栈,心情明显有好转,她明天就要将这些年所受的苦全还给聂中轻,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柔庄 聂中轻淡然地笑问:“庄雅的神色如何?” 聂府的护院躬身答道:“她回到客栈后,发了好大的火还把客房砸了,最后写了张纸条让丫环送去了艳红那里,又赔偿了客栈损失便怒气冲冲地出客栈,随后……在街上遇到了林二夫人。” 站在护院旁边的正是酒楼掌柜,因为这次的事有些复杂,怕自己会漏了什么细节,酒楼掌柜便把护院给带来了。 “林音?”聂中轻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顿了下,见掌柜的脸色怪异,便道:“把她们见面后的情形详细说一下。” “她们一起回到别院,怕被发现,小的并没有跟进去,所以不知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出来后,林二夫人脸色焦虑,庄雅倒是没了之前的怒气。她们从别院出来就直奔聂府,小的去问了知情的人,说是去找德少爷的,刚好德少爷不在,她们就回去了。” 听到这,就算再迟钝,聂中轻等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奇怪的是庄雅一脸怒气,从别院出来后就消了气。而林音从别院出来时却是一脸的焦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庄雅和林音说了些什么? 在场的人算得上是熟悉庄雅的成飞睿眉头一皱,“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否则庄雅不会变得这么快。”成飞睿知道对于自己的事,庄雅一向是在意的,听到自己和轻儿复合,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会气好几天才对。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谁谋算了谁?(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谁谋算了谁?(一) “林音一脸的焦虑?”苏轩伸手摸摸光滑的下巴。 “她会去找德儿,证明她的焦虑定是与德儿有关。”聂子一下了个结论。 费话。聂中轻不以为然地斜睨了眼聂子一。 聂子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想说的都让他们说去了,他只好随口说了。 “庄雅消气?林音焦虑?找德儿?”聂中轻下意识地认为此事定是自己有关,脑中隐隐约约有一丝答案,却又不齐全。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气氛因而显得有些沉闷。 聂子一本来就是静不下的人,不由又喃喃道:“你们说她找德儿做什么呢?林音只会对大哥和德儿的事紧张,而德儿好好在的聂府,想来不是德儿的问题。有没有可能她是怕大哥和嫂子复合想到这来找大哥呢?但……不对啊!照理说林音没有这个胆子。”当聂子一从自言自语中抬头时,却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不由吓了一跳。 聂中轻嘴角吟着一抹笑意道:“看来庄雅是不死心啊!是我低估了她的决心。不过她若真的要来,就应该好好招呼她。”让她有来无回。聂中轻眸光一冷,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之前的不安在哪了,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放不下林音的存在会对庄雅起什么作用。好在有派人跟着她们,不然自己就有可能真的会被庄雅摆了一道。想到这种可能性,聂中轻不由暗飚冷汗。 “呃,难道我猜对了,她们真打算到这里来?”聂子一惊愕地道,没想到随口一说也能说对。 “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苏轩含笑道。 成飞睿沉着脸,对于庄雅的无所不用其极厌恶到了极点。 “辛苦了,你们出去吧。”聂中轻对酒楼掌柜和护院微笑道,他们可是功不可没,等这件事结束后要让子一好好的奖赏一下有功之人才行。(..info) 酒楼掌柜和护院哪敢居功,连称不辛苦,躬身下去了。 聂中轻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际,希望这事能尽快结束,也免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成飞睿心疼地上前搂住她,道:“轻儿,接下来的事你就别多想了。”要不是她坚持要自己处理,他不会让她如此操心。归根到底,庄雅的事也是因他而起,但他又偏偏舍不得离开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庄雅给解决了。 “在这里用不着演戏。”聂中轻斜睨了成飞睿一眼,拍开她放在肩上的手。不想承认她差点就要向他温暖的胸怀投降。 不是演戏,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成飞睿依然放开了她,脸上并无不悦,这次他会耐心等她对自己重新打开心扉的。 苏轩看了眼他们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聂中轻站起来,轻笑道:“我们也该走了,若雪和蛹蛹还是留在这里。庄雅也许明天就要到了,成公子还是收拾包袱到我那边去吧。”之前不让他们收拾包袱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但如果庄雅真的如自己等人所想明天就到,为了不让她起疑,誓必得让他们把包袱也一起收拾过去。 “嗯。”三人男人点头,不用过多的言语,大家心照不宣。这件事她坚持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但她也只需要负责出谋画策,他们行动。 周家人见到成飞睿等人收拾包袱一块走,以为他们终于和好了,除了周清俏外,其他人都很为他们高兴。 周清俏一路上对着聂中轻嘀嘀咕咕,无非就是不要再轻易上当之类的话,让聂中轻啼笑皆非之余又感动,而成飞睿则是黑着张脸。 翌日一大早,聂中轻就送了周家人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后来他们聂周两家也是时常往来。 巳时初,聂中轻和成飞睿、顾海等人正坐在客厅,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 中年汉子突然走进来,一脸焦急道:“东家,虎仔摔下树了。” “什么?伤得重不重?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聂中轻站起来急道。 中年汉子转身带路,边走边道:“他从树上摔了下来,现在已经晕了过去,也不知有没有事?” 一行人到了果园,远远地看到那里围了一堆人。 源婶三母女已经到了,一见到聂中轻到来立刻迎上去,红着眼道:“姑娘……” 聂中轻忙道:“别急,我都知道了。”说着,走向虎仔,虎仔已经被扶着靠坐在树旁,眼睛紧闭。他的脚踝肿了一个大包,头上也有伤。她蹲下查看了下虎仔的伤,忙抬头唤道:“阿牛,快把马车装好,必须得送虎仔到城里看大夫。” 阿牛应了声匆匆下去。 聂中轻看了看左右,“源叔呢?” “今儿摘的荔枝有些多,源叔把送荔枝到城里去了。”中年汉子道。 源婶三母女焦急地望向聂中轻,青衣急切红着眼道:“姑娘,怎么办?我们对城里又不熟,爹也不在这。” “别慌,我送他去。”聂中轻安慰道。 源婶眼眶一红,躬身道:“谢谢姑娘。”好在是姑娘,要是换了别人是不会理会仆人死活的。 “源婶别这么说,我们可是一家人。” “东家果然是个好人。”中年汉子感慨地道,垂下的眼微闪。 片刻,阿牛就把马车牵了来,聂中轻让顾海把虎仔抱进去,才道:“顾大哥,麻烦你帮忙驾车。” 顾海都还来不及说什么,中年汉子已经站出来,脸带自责地道:“东家,是我没照看好虎仔,才会让他从树上摔下来,就让我驾车送你们去吧?否则我也坐立不安的。” “这……好吧。”聂中轻犹疑了下才道,接着便上了马车。 但她才坐定,成飞睿也上了车。她不由愣了下,随即懊恼地道:“我送虎仔到城里,你上来凑什么热闹?” 中年汉子见到成飞睿上了马车,也是愣住了。 在中年汉子面前,成飞睿毫无顾虑地一把搂住她,道:“我舍不得离开你。” 聂中轻多年的修养差点功亏一篑,很想扁人,但现在不是时候。 “少爷,我也去。”书憨嚷嚷道,作势就要上去。 顾海和林兴佃也走近,看他们的样子也是要一块去的。 中年汉子忙陪笑道:“哎,几位小哥,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反正只是到城里,下午应该就有消息了,你们就不要去了吧。” 书憨往里面一看,只见虎仔是半躺在车里的,再加上坐了少爷和姑娘的确是像他所说的没有位置了,姑娘这辆马车的确是小了点,不满地道:“早知道就让阿牛用我们的马车了,这样一定可以坐下我的。不然,我们也拉自己的马车出来……” 不等他罗嗦完,聂中轻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好了,我们快走吧,不要耽误了虎仔看伤。” 中年汉子得了聂中轻这句话,应声把马车驾走了。 与此同时林音和庄雅也到了柔庄,今儿她们一大早就到了聂府,向聂大夫人说声,便将德儿带了出来。林音虽然不能亲自照养儿子,但聂府的人并没有限制她带儿子出去玩,因此她很顺利地带了儿子出来。 当聂老夫人听说了林音和庄雅一块来时,不由沉了脸。那个庄雅不正是想害自己女儿和孙子的人,她还挺大胆的,竟然敢到这里来。 苏轩和聂子一交换了个眼神,江若雪拉着聂子帜的手也不由紧了下,直到聂子帜抗议地挣了下,江若雪才忙放松了手劲。 “让她们回去,柔庄不欢迎她们。”聂子别沉声道,他和柔儿的事都还没个好结果,林音来搅什么局? “不行,德儿也来了。”要是把他也打发回去,这对他是一种伤害。聂老夫人不赞成他的做法。 “那就让德儿进来,她们两个回去。” “林音是德儿的母亲,你怎么能当着德儿的面把他的母亲赶回去?”苏柔也不由皱眉道。虽然她也不喜欢林音到这里来,但既然来了,就不该让她们回去。 见聂老夫人和苏柔都不赞同地看着他,聂子别只好无奈地恼道:“让她们进来,有什么事说完就走。” 而苏轩和聂子一从头到尾都没有作声,等着看庄雅想做些什么。 林音带着儿子进了客厅,一见到聂老夫子和聂子别,“砰”的一声拉着儿子跪了下来,话一股脑地冒出来:“奶奶,夫君,求你们不要把我们母子赶走。只要不把我们赶走,我保证以后都会听话的。还有德儿……”他可是夫君的亲骨肉啊!林音看向自己的儿子,想到今后有可能会被赶出去,眼泪便流了出来,话也说不出了。 庄雅不为所动地将目光扫向被江若雪拉着的小孩,只要把他抱到姓聂的那边,就可以让他们把人带走了,但现在时机未到。 听着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聂老夫人不解地皱了眉,“谁说要赶你们走了?” “外面的人都传遍了,说夫君为了讨姐姐欢心,意欲将我们母子赶走。”林音哽咽道。 闻言,不到十岁的德儿呆住了,愣愣地望向他的父亲,爹不要他和娘亲了吗? “别儿?”聂老夫人也皱眉询问地望向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谁谋算了谁?(二) 第一百五十七章谁谋算了谁?(二) “此事与柔儿无关,是我不想林音介入我和柔儿之间。(..info)”聂子别干脆承认。但他还没狠心到要把德儿也赶走,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夫君,我们就快和离了,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苏柔秀眉微蹙道。 “柔儿,我们不会和离,要和离也是我和林音。”聂子别温柔而又坚定地望向她。 闻言,林音倏地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刀,一时的恨意让她失了理智地猛然刺向苏柔。她不怪夫君,反而恨苏柔夺走了夫君全部的爱。 聂子别侧身挡在苏柔面前,却来不及把剪刀拨开,剪刀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腰部,血一下子流了出来,他顿时站不稳地向后倒去。 “夫君。”苏柔惊骇地抖着手托住他倒下的身体,却因为重心不稳,一起倒在地上。心好像被人用力抓住,连呼吸都困难,脸色比受伤的聂子别还白。 “啊!”丫环的尖叫声。 “大哥。”聂子一的惊呼声。 “别儿。”聂老夫人的凄叫声。 德儿的哭声。 现场一下子全乱了。 林音吓得脸色煞白,手一松,剪刀掉到地上。 江若雪也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把聂子帜抱出去,怕他被血腥的一幕吓到。 庄雅怔忡地望着林音,她只是让表姐佯装自杀,吓吓他们,好让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没想到表姐竟会刺中表姐夫。等她回神,见到江若雪带着小孩出去了,看了看现场的人都顾着表姐夫,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牙一咬顾不得吓坏的表姐,推了自己两个同样被吓住的丫环一下,便率先跟了出去。 小洒和小巧被她一推回过神来,忙紧跟出去,心里却不免发寒,表小姐做出这等事,也不知会怎样,小姐还有心思算计他人。 庄雅出了客厅,见到江若雪抱着聂子帜走进了一间房,跟了过去站在屋外等待最好的时机。 聂子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江若雪抱到了房里,坐在椅子上睁着疑惑的大眼问道:“雪姨,怎么了?刚刚那里有很多人在叫。”他都还来不及看一眼,就被她抱出来了。 若雪定了定受惊的心,扯出一抹笑容,“没事,不要担心。” 毕竟还小,聂子帜也不怀疑她的话,舔了舔唇,“雪姨,我想喝水。” “哦,雪姨这就给你倒水。”江若雪说着拿起水壶,却发现已经没有水了。走到门边望了望,一个下人也没有,应该是去客厅那边了。 而庄雅和她的丫环已闪到转角处躲了起来。 要是平时她定会毫不犹疑地到厨房去加水,但想到庄雅就在庄子里,她不禁犹疑了,可是回头见聂子帜眼睁睁地望着她,又没见着庄雅的身影,想着只要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事,便道:“雪姨去厨房拿水,你留在房里不要出来。” “嗯。”聂子帜乖巧地点点小脑袋。 江若雪走出房门,又左右看了看,把门关上这才走了。 庄雅快步行过去,推开房门,见到聂子帜坐在那里,走进去,笑道:“蛹蛹,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爹爹的表妹,是跟着你林音嫂嫂过来看表哥的,我带你去看娘亲,好不好?”说着,已经伸手抱起了他。 见过她几次的聂子帜本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一听说去找娘亲,不由心动地犹疑道:“雪姨去拿水了,我们等她回来再去吧。” “我刚才在外面见到你雪姨,她说让我们先走,等一下再追过来。(..info)”庄雅边说边走出去,要不是怕他大叫,她才懒得浪费口舌。至于那个江若雪就与她无关了,她才不想帮艳红出什么气。 听到她说江若雪一会就追过来,聂子帜点点头,任由她抱走,压根忘了自己要喝水的事。 庄雅抱着聂子帜一路上只要见到有人,就让两个丫环上前把人支开,自己好顺利出去,她可不想到时有人发现聂子帜不见了,怀疑到自己头上。 到时要是表姐问起,就说自己见到那么多血害怕,出去走走就行了。 问了聂子帜方向后,便一路急步朝着花田上方走去。 “人呢?”庄雅到果园后极目张望,却一个人影也不见,不禁有些慌了,她本来打算在有人的地方把聂子帜放下再走开,这样就没人知道是她把人放下的了,没想到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身后的丫环也是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娘亲他们应该在庄子里。”聂子帜以为是问他,伸手一指庄子的方向道。 庄雅不理会聂子帜,心想再找找看吧,他们定在某地方的。 “庄小姐,你想带蛹蛹去哪?” “苏爹。”聂子帜一见到苏轩,便笑着叫道。 庄雅主仆三个身体顿时集体僵住。 但只一下,庄雅马上挤出一抹比较自然的笑容转过身,“我是要带他去找表哥。”一定眼,只见不只苏轩一人,他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聂府的护院。 “是吗?”苏轩挑挑眉,含笑上前,伸出手道:“蛹蛹,过来苏爹这。”还是在自己怀里安全点,他可不能有负轻儿所托啊!没想到只是一闪神而已,她就把人给抱走了。不过在有人跟踪的情况下苏轩也不怕找不着人,只是就怕她会在半路上加害蛹蛹罢了。 聂子帜双手伸了过去,一到苏轩怀里,他就笑眯了眼。这位爹爹的表妹真的不怎么会抱人,抱得他浑身不自在。 将聂子帜稳抱怀中,苏轩才潇洒地一挥手,跟来的护院便分散将他们围了起来。 庄雅的心惊跳了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不知苏轩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没错过她神色间的变化,苏轩含笑解释道:“庄小姐刚刚离开了柔庄,一定不知道吧?你前脚一离开,就有人来传话,说在轻儿这里摘荔枝的人是一伙图谋不轨的坏人。官府现在已经把人都控制好了,但他们的头儿不知把成公子和轻儿他们带到哪去了?所以那伙人现在正关在轻儿庄子的仓库里,由官府的人看管着,等着把他们的头儿捉了一块带走,只是不知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呢?瞧,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多带了些人来保护我们的安全。我想庄小姐还是跟我们一块回柔庄吧,在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乱跑。” 原来为免庄雅搞鬼,在聂中轻和成飞睿离开,又证实了他们的马车并没有进城后,护院就已经把官兵带来,把那些人全捉了起来。现在就等艳红和中年汉子了,而庄雅还是得由艳红来指证,聂府的护院到底是自己人,没什么说服力。 庄雅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还没完全消化得知的消息。虽然听到表哥也被捉了,但她现在已经无心关心他会怎样了,她担心的是艳红会不会被捉住带到这里。其实说到底庄雅最爱的人还是她自己。 聂子帜听到双亲被坏人带走,顿时急红了眼,眼泪也流了出来,哽咽道:“苏爹,娘亲、爹爹会不会有事?” “不会,在南古城范围内,谁也别想伤他们。蛹蛹别急,我们回柔庄等爹娘吧,相信他们很快就回来了。”真是的,一时口快竟然在蛹蛹面前说了出来?苏轩有些懊恼地边哄着聂子帜边往回走。 而庄雅三个已经僵住的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任由护院“保护”着向柔庄去。 江若雪没想到只是走开一会,回到房间只见到聂子一,而聂子帜却不见了踪影。好在聂子一告诉她,苏轩已经从跟踪庄雅的护院那得到消息赶去了,不然她定要急坏。纵是如此,她也还是寻了出来,才走到柔庄门口,就见苏轩抱着聂子帜走近,她这才真正松口气。 而聂子别只是伤着了皮肉,并无大碍。但就算是这样的轻伤,也得到了苏柔的细心照顾,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至于林音嘛!聂府并不打算追究她伤人之事,但和离是免不了的了。德儿是聂子别的儿子,当然是留在聂府了。 且说聂中轻和成飞睿上车没多久,中年汉子就给聂中轻和成飞睿喝渗有迷药的水,就连昏迷中的虎仔也找借口让成飞睿喂他喝了些。马车并没有进城,而是绕着城墙往东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树林,只见前面有一间独立的小木屋,马车停在小木屋前,这里是他们的暂住之处。 听到动静,艳红和留在这里的两个男人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从他们脸上残留的欲念可以看出刚刚在屋里做了些什么。 艳红薄纱松松垮垮随意地披在身上,刚得到满足的脸上带着妖娆的笑意,媚眼微挑,道:“得手了吗?” “当然。”中年汉子鄙夷地扫了艳红一眼,转而看向另两个男人,“你们过来把里面的人抬下来。 两人男人走过来,把里面的聂中轻三人抬下。 当艳红见到成飞睿和虎仔时,不由惊讶地问:“他们两个是谁?”其中一个还有些眼熟,说起来艳红只能算是真正见过成飞睿一次,当时注意力又一直在聂中轻和江若雪那,因此已经不大记得他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赃俱获 第一百五十八章人赃俱获 “一个是用来诱人的,一个是自愿跟来的。你若是想要就加点钱,若是不要,小的还可以卖点钱,大的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也可以索点银子。”他们这伙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干。 “不了,就这个女的。”她要两个男人做什么,说不定只会惹一身腥罢了。 “人我带到了,随你怎么处置。我等一下就要回到那里去了,还有两个也得使个法子骗出来。”他们当初说好了只负责绑人。至于回去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他自会说在路上东家不小心摔下马车受伤了,成公子正在照顾她,虎仔也留在了那。或许还能骗得他们把在柔庄的一女一小引出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艳红走到聂中轻身边,想起曾经在她面前吃的哑巴亏,嘿嘿笑道:“你也有今儿。”说着,扬手就想一巴掌打过去。 猝然,半空中伸出一只洁净修长的手捉住了她的,艳红顺着这只手一看。喝!艳红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只见成飞睿正瞪着眼怒目而视。艳红用手另一只手安慰地拍了下受惊的心,随即笑了起来,他们都已经是俎上肉,任自己剁了,还怕什么? 中年汉子也没想到成飞睿这么快就醒了,但也只以为他是喝的不多,并没多想。 “不许动她。”成飞睿沉着脸道,还好他听到艳红不怀好意的笑声就睁了眼,不然轻儿就要挨打了。 “呵呵,我动她怎么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吗?”艳红嗤笑道,心里却直冒火,江若雪有个俊美的男人就算了,没想到连聂中轻也有个温雅的,让她嫉妒得想立刻杀了她们两个。 反正林音的意思的确是让她杀了姓聂的,而杀人是要加价的。牙一咬,心一狠,艳红为了省些钱入袋,决定亲自动手,这也是她之所以会亲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自身难保吗?不见得吧?”聂中轻缓缓地睁开眼,平淡地望向艳红,神色间哪有丝毫惧怕。 不只是她,就连虎仔也在同时睁开了眼,含笑望着艳红。 见状,艳红的笑容僵住了。 原来聂中轻和成飞睿根本就没有喝有迷药的水,只是佯装中迷药晕倒。 而虎仔之所以会摔下树,完全是中年汉子“失手”拉下来的,好在聂中轻早已对和那伙人一起收荔枝的男人们提醒了下,所以虎仔的伤只是看上去严重,实际上并无大碍,只是将计就计地假装重伤晕倒,好让中年汉子“有机可乘”。至于源婶等人,倒是毫不知情。 中年汉子也发现了不寻常,要说一个醒来是巧合,那么第二、三个也醒来就有点不同寻常了,再仔细一看,他们三人神智清醒,哪有半点刚清醒的迷茫样。 直觉让他跑向聂中轻,只要有她在手,就算是出了状况,他还是可以保命逃跑。 早有防范的成飞睿反射性地将还没回过神来的艳红推向中年汉子,同时沉声道:“顾镖头、林镖师。” 顾海和林兴佃闻声从暗处闪出来。 中年汉子被艳红一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海捉住了。而林兴佃也拿住了艳红。 “不好,快跑。” 另外两人见势不对,转身就想跑。 早已埋伏在此处的护院和官兵从四周冒出来,一下子就捉住了想走的另外两人。 从事发到捉到人只不过是瞬间的事,艳红从头愣到尾,当她一醒过神来,就呼天抢地地大叫冤枉,但当场人赃俱获,无从抵赖。 为免柔庄那边担心,聂中轻就让林兴佃先骑马回去报信了。他们之前就是骑快马赶在中年汉子之前到达的。 柔庄 除了两个小孩、庄雅表姐妹和个别仆人不知情外,其他人都已知情,此时他们正聚在客厅里。 林音因伤着聂子别受惊不小,怕她再伤人,所以被关在了房里,德儿非要留在房中陪她。而庄雅则是以外面危险为由困住她在柔庄,但在柔庄里还是可以自由走动,当然跟踪她们的护院还是没有撤。(..info好看的小说)反正聂子帜一直被苏轩他们带在身边,她也做不出什么来了。 本来应该生气他们瞒着自己的聂子别此时因有美人相陪,也就原谅了他们。 此刻,他正捉住机会死缠着苏柔,“柔儿,我们和好吧?”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放开我。”苏柔被当众搂抱着,羞得脸颊染上红霞,火辣辣的烫。但他现在是伤者,又不敢大力推开他,只能敷衍道。其实早在他替自己挡一刀时,苏柔才幡然醒悟,他既知错,那么自己又何必执着呢?人生苦短,何不珍惜眼前人。等失去了再来后悔也就迟了。 “不行,你现在就得答应我。”聂子别难得赖皮道。记得那天晚上后,他也以为柔儿不会再提和离的事,结果出乎意料之外,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拿他没办法的苏柔无奈,只好害羞地微微点头,聂子别高兴得更加抱紧她,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其他人含笑地望着他们,谁也没有不识趣地打搅他们恩爱。 这时,林兴佃也已经到了,一进客厅来不及喝杯茶,就喜道:“捉住艳红和剩下的那些人了。” 闻言,众人都难掩喜悦的笑容看向他。即使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却还是忍不住开心。 “大家都没事吧?”聂老夫人问道,虽然之前她表面上没什么,但她的心里却一直都放心不下。 “没事,正带着艳红和那些人赶回来呢?”林兴佃笑道,想起一事,忙问:“对了,这边怎么样了?” 聂子一笑眯眯道:“除了我大哥受点轻伤外,大家都没事,她也已经在掌控中。” “那就好,等艳红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指认主使者了。”林兴佃笑道。 门外偷听的小巧听到这消息,吓得差点站不住脚,但她不能倒下,她还得回去通知小姐。 庄雅正在房里正因为聂子帜的事而生闷气,小巧急匆匆地走进来道:“小姐,不好了,林镖师赶回来,说艳红姑娘和剩下的那些人全被捉起来了,正带往这里呢?还说什么指认主使者。” “什么?”庄雅惊骇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心中暗想:糟了,一定是艳红供出表姐的名字了,只要她们当面对质,那一切就被揭穿了,到时再一细想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毕竟她要求对付的人是聂中轻和她的儿子。“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她不能待在这里被人捉住,边说边带着两个丫环走出房。 一路上倒也没人拦着她,让她放心不少,很快的她们就到了门口,就在将要一步跨出去时。 “庄小姐,请留步。少爷们说外面太危险,不能让庄小姐擅自出去。”护院面无表情道,主子们的话就是命令。 两个丫环低下的脸发白,小姐有事,就证明了她们也有事,她们怎能不担心? “我有急事必须得离开,快让路。”庄雅理直气壮地喝道。 “对不起,庄小姐。” “你……”见他态度强硬,不想把事情闹大,引来其他人。庄雅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地原路返回。 但心里也起了疑心,照理说自己只是林音的表妹,又不是聂府的至亲,他们没必要如此担心自己,再加上他们也说那些人已经被控制住,更没必要怕自己会有危险。难道…… 庄雅脚步倏地停下,难道他们将自己当成共犯一起看管了起来。以自己今儿和表姐一起到这里的行为,不是没有可能。庄雅想到了种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败露。 主仆三人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里,两个丫环白着张脸站在一块,偏偏又不敢问庄雅。 庄雅急得对两个丫环道:“你们两个出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就赶快回来告诉我。” 两个丫环应声出了房,外面的两个护院见状,交换了个眼色,一个跟上她们,另一个盯着庄雅。 而此时,聂中轻等人也到了柔庄前。 聂子帜一见到她,马上红着眼奔了过去,“娘亲,苏爹说你被坏人带走了,蛹蛹好担心。”说着,眼流又跟着奔流而出。 “蛹蛹乖,娘亲这不是没事吗?”聂中轻心疼地抱起他哄道。 苏轩抱歉地看向聂中轻,他不是故意让蛹蛹知道的。 聂中轻含笑摇摇头,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嘴上继续哄着儿子。 聂老夫人笑道:“好了,蛹蛹快别哭了,娘亲不是没事吗?” 其他人含笑不语。 聂子帜的哭声渐歇。 成飞睿笑着对他伸出手,“娘亲累了,爹爹抱好不好?” 聂子帜望了望他,这次却不再抗拒,直接伸手过去。 成飞睿略微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儿子终于接受他了。聂子帜第一次趴了这个爹爹的怀里,发现他的怀抱好温暖,刚才的害怕也不知不觉地消失无踪。 聂中轻没有说什么,任由儿子被成飞睿抱着。 “林官爷,里面请。”这时,聂子一才注意到身穿红色武官袍的林官爷在场,便把他请了进去。 林官爷就是这些官兵的头儿,虽是个武官,但也是南古城里地位仅次于知府的官儿,这次就是领了知府的命来帮聂府捉贼的。 聂中轻也让人把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虎仔送回庄子去。再告诉那边的人,说他们已经回来了,让把人都带到这边来。 他们一伙人直接进了客厅,本来这种事女人是该回避的,但聂中轻是当事人,自然没这个必要,而聂老夫人他们也顺势留了下来。但聂中轻还是让江若雪带着蛹蛹进了客厅的旁屋。 聂子别见到他们进来,在苏柔的扶持下站起来,并让下人为林官爷和官兵们上茶。而艳红等人暂时被留在了厅外。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审问 第一百五十九章审问 庄雅的两个丫环见到聂中轻果然安全地回到了这里,就留下了小洒,小巧急急回去报信了。 “小姐,聂姑娘真的回来了,还带了艳红他们。” “真的?!”庄雅这时也微微失了方寸,她坐倒在椅子上。就算之前还心存侥幸,现在事实也已经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不甘,她倏地狞着脸用力捉住小巧的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的肉里,细细的血丝流出来。 小巧吓得缩着纤肩,就怕小姐会把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就算被捉住的手被指甲掐得流血,也不敢叫痛。 “姓聂的一定也受了重伤吧?”就算不死,也该去了半条命才对,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平衡点。不然自己所计划的这些不就成了笑话,不但杀不死她,还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之前庄雅顾着逃命,根本无暇理会其他事。但现在听到小巧说她真的回来了,陷于绝境的她就又再度想起了聂中轻,只想着讨点利息也是好的。 “没……没有,婢子虽然只是远无的看着,但聂姑娘……聂姑娘看上去连衣裙也没有乱,好得很。”小巧吓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怎么会?她怎么可以平安无事?”庄雅一把推开小巧,低吼道:“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今还被困在这里,事情也许会被揭穿,我也许会坐牢。你现在却告诉我她没事。”庄雅没有失去理智地大叫,就怕会被人听到。 小巧缩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聂中轻那边的人都带来了。 聂老夫人和聂中轻到底是女的,而聂子别受了伤,苏轩和成飞睿等人又都是客人,所以接下来的事就由聂子一这个聂三少处理了。 聂子一对林官爷笑道:“林官爷,我们就在这里查问清楚了吧?也好让你顺便把相关的人都带回去。”也省得自己等人再跑一趟。 林官爷哪敢说不,忙连声称是,清了下喉咙道:“把他们都带上来。” 外在的官兵这才把艳红和中年汉子等人带了进来。 只见中年汉子一伙人都是鼻青脸肿的,而艳红则是一脸的惊惧。由此可见中年汉子一伙人在路上已经挨了一顿打,而看在眼里的艳红则是吓得脸如土色,不敢再喊冤。 林官爷望着跪在地下的人,面容一肃道:“你们可知罪?” 艳红等人知道难逃罪过了,为了不再受皮肉痛,哪敢再喊冤,纷纷认罪。 “那就把你们受何人指使,又是如何布局的事老实交代清楚。” 于是,中年汉子一伙人把艳红如何找到他们,而他们为了不让聂中轻怀疑自己等人是如何得知她要找人收荔枝的,便在山下村长那装可怜,骗得村长将他们介绍到聂中轻处,以便聂中轻要查时,也有个方向。又是如何计划这次的事件一一说了。 而艳红也把林音找到她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很详细地说了。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听了她的话,落得个绑架和杀人未遂的罪名,也不知会被判什么罪。她本来就算不安好心眼,也没想过要杀死聂中轻和江若雪她们的。因此她恨死了林音,故意多次提到她,就算死也要拉她垫背。 等他们说完,听到艳红多次提到聂子别的媵妾林音,其他官兵和不知情的下人一脸的惊愕,不敢相信主使者竟是她。 柔庄的下人脸色尤为古怪,林音就算真的要害,也应该是少夫人才对,怎么会是姑奶奶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林音的身份,林官爷为难地看向聂子别,“聂大少,您说……” 聂子别了然地笑道:“林官爷不必为难,既然此事与林音有关,我自不会偏帮。来人,把林音带出来和艳红当面对质。” 小洒听到这里,也急急地转身就跑回房里。 此时的庄雅已经从聂中轻平安的事中恢复了冷静,听完小洒带回来的消息,她阴沉着脸坐了想了下,突然转头看向两个丫环,上下打量了她们一下,才道:“小洒,你跟我进来。”说着,就转进了内房里。 一会儿,隐在暗处的护院便见到庄雅的两个丫环出了房,关上房门后。一个往厨房的方向去,另一个则是往客厅的方向去。 他们打了个眼色,一个跟着往客厅方向去的丫环走了,另一个则留在原地盯着庄雅,因为另一个丫环应该只是去厨房拿吃的而已。 面容憔悴的林音被人带到客厅,当她见到官差在场时,还以为因为自己刺伤聂子别,他们报官来捉自己了。但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她也并不惧怕,心中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其实她并没有恨到非置苏柔于死地不可,只是表妹和夫君的话让她当时好彷徨,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德儿……德儿不能被赶出去啊! 艳红一看被带来的少妇就懵了,不是说带林音吗?她是谁? 见人带到,林官爷才道:“林音,艳红说是你主使她绑架杀害聂中轻的,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绑架杀害姑姑?艳红?林音怔了下,才想明白官爷的话中之意,忙跪下道:“官爷,妾身没有主使什么人绑架危害姑姑,也不认识什么艳红?” “你就是林音?那我之前见到的人又是谁?”这时,艳红也惊叫出声,她明明亲耳听到聂府别院的人喊她少夫人的。 这下,林官爷也糊涂了,疑惑地望向艳红,“你不是说受林音主使吗?她就是林音啊!”聂府的主子,林官爷没有一个不认识,就算林音没有住在聂府也一样。 其他的官兵和不知情的下人再次一脸的惊愕,这是什么情况?林音和艳红既然不认识,那主使者又是谁? 看到众人的反应,知情的人也感到好笑,聂子一忍着笑意,“柔庄里还有几个人,在下把她们一块叫来,也许就真相大白了呢?来人,把庄小姐主仆三个叫来。”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的丫环吓得转身跑离。 林官爷也没有丝毫的意见,毕竟这事从头到尾,聂府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们来捉人而已。能轻松地捉到犯人,何乐而不为呢? 表妹?林音的心“咯噔”地跳了下,小叔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表妹,莫非这事与她有关,林音的心里闪过一人荒谬的想法,随即消失。不可能,表妹不会这么做的。 很快的,仆役就把人带来了。 可是聂中轻一看却只有两个,少了一个丫环。而且进了客厅后,主仆两个怕得紧抱在一起,身体不停地直哆嗦。她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被人截去。 “她不是庄雅。” 成飞睿眉头微皱,眼睛凌厉地看向作少妇打扮的女子。庄雅是他的表妹,又经常到他家住,他多少对她有些了解,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应怕得哆嗦成这样才对,还是和丫环抱成一团,这实在不像她的为人。 而成飞睿话声刚落,不用他指示,多年的默契让顾海和林兴佃往外奔去,心中只希望能尽快找到正主儿。 苏轩和聂子一也反应了过来。苏轩目光微沉凝视两个女子,聂子一喝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 她们瑟缩了下,抬起头来,如惊弓之鸟般看着在场的人,脸上早已布满了惊惧的泪水。 那个和庄雅一般装扮的哪里是什么庄雅,她根本就是庄雅的贴身丫环小洒,另一个丫环则是小巧。 没想到在自己的庄子里也让人给跑了,就连聂子别也不由惊怒道:“快去找人。”护院和柔庄的下人不敢耽搁,忙分散出去找。 聂子一怒喝道:“出来。” 跟着庄雅的护院应声出现在厅中,看得分明的他们也知道让人跑了,所以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请罪。 见状,不明所以的林官爷疑惑一问:“聂三少,出什么事了?” 聂子一深吸了口气,沉着脸:“林官爷,她们只是庄雅的两个丫环,至于是什么原因?林官爷问了艳红便知。”他转目望向惊怒交加地瞪着两个丫环的艳红,她自是认出了小洒和小巧,才会有此神情。 林音的神色也微微有些恍惚,就算再无知,她也多少猜到了一点。 知定是事有蹊跷的林官爷转而望向艳红,道:“艳红,你可认识她们?” “当然认得,她们就是林音的两个丫环嘛!每次和我见面林音都会带着她们两个,我怎么会不认得?”艳红气冲冲道,从刚才的事可以知道,“林音”……不,应该说是叫庄雅的才对,她定是逃了。 答案揭晓,林音瘫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迷茫,表妹为何要如此害自己,就算感情已经不如小时候那般好了,但总还是表姐妹啊?! 林官爷终于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对两个丫环问道:“你们小姐呢?” 小洒脸上泪水纵横,惨白着脸哆嗦着唇道:“小姐……小姐换了婢子的衣服出了房门后,就再没回来过了。” “说详细点。” 两个丫环便把庄雅是怎么离开的原原本本地说了。 第一百六十章 通缉 第一百六十章通缉 原来庄雅见小洒的身形与她相差无几,便把她叫进房间对换了衣裙。出来后为了怕艳红和林音对质后,他们怀疑到自己身上来提问。就又叫小巧到客厅探听消息,要是真怀疑到自己身上,就想办法拖住他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而她自己也出了房门,只让小洒留在房里。 两个丫环不知小姐想做什么,只能依她所言。可是做贼心虚的小巧哪有那个胆量拖住来叫她们的人,一听到来叫她们到客厅,急急转身就跑。直到小巧回了房,小姐还没回来,她们才知道事情不对劝,正在她们惊慌失措时,仆役便来了,她们只能跟着到客厅。 听了两丫环所说的事情经过,林官爷也把他带来的人派去找人了。 现在所有的事都清楚了,但艳红还有一事不明,她疑惑道:“你们小姐出个远门,也会带上一万多两银子的吗?” 小洒哭着跪坐在地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巧抽噎道:“小姐说可以向表小姐借的。” 林音颤了下,喃喃道:“可是我已经拒绝她了。”原来那一万两根本就不是什么买布的钱,而是买命的钱。 “小姐说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艳红要钱自会找你,她到时早走了。” “她……她怎么能这样?那……那她昨天对我说的那番话,我今儿到这里来,又让我准备剪刀佯装自杀,也是她计划中的吗?”心中虽已有答案,但她还是不免一问。脸上的泪无声滑落,这怪得了谁,要是自己心术正,也就不会被她所利用了。 “嗯,小姐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聂姑娘的儿子,所以昨天在表小姐那时又心生一计,把表小姐唆使到这里来,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了来,又在表小姐刺伤表姑爷后扔下表小姐去实行计划,可惜却失败了。” 此话听得林官爷也心里直发怵,连自己的表姐也这样算计,这叫庄雅的女子何只是蛇蝎心肠,简直就是没人性。 没多久,出去找人的顾海、林兴佃和其他人都进来了,他们找遍了庄子,也出了庄外,却连庄雅的影子也见不着。 聂中轻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庄雅的狠心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从护院那里听到的和自己猜测到的,都没有她自己的丫环说的来得真实,也越发的显得她的狠毒。让这样一个仇视自己的女子逃掉,对自己来说永远都是个威胁。 成飞睿、苏轩和聂府的其他人也沉着张脸。他们还是过于小看庄雅了,为了逃跑,她竟然把自己的贴身丫环利用了不算,还把她们扔下了。 按理说她不会跑得太快,但到底藏匿在哪?却让人无从找起。山上看似无路,其实处处是路,她只要往隐秘的地方一藏,可是比在大城镇中更难找。因为以官府和聂府双方的势力,她现在要是在南古城里,只要封了城,再挂上通缉画像,任谁见到都会捉到这里,但偏偏不是。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老夫人沉着脸发话了,“林官爷,现在人证都齐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林官爷忙道:“是的,老夫人,我向知府大人把此间事禀报清楚,相信大人必会广发通缉令通缉庄雅。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我们也该带着这些人回去交差了。” 聂子一起来送林官爷他们离开,回来后见到两个护院还跪在那,看在他们这些日子也算是尽心尽责的份上就没有过多呵责,让他们起来了。(..info) 聂中轻缓缓地站起来,淡然地看向跟着她站起来的成飞睿,“成公子也在这里住了好些时日,是不是该离开了?”他根本就是专门来祸害自己的,平静的日子因他的到来全乱了。 成飞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了,越早回皇城,就能越早回到这里,但他却舍不下她。 聂中轻平淡地转身回到后堂将已经睡着的儿子抱起来走了出去,江若雪也跟了上去。 成飞睿依然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们离开。 聂子一走到苏轩面前,拍拍他的肩,“不追上去吗?小心又让他捷足先登了。” 苏柔也担心地看向弟弟。 “注定是我的就是我的,若不是强求也没有。五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很多事。”苏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也许他不该再这么执着。 听到弟弟这样说,苏柔的心也放下了。虽然她算是个传统的女人,但和轻儿多年的相处,让她并不介意轻儿有个孩子。可是她却可以隐隐约约知道轻儿对小轩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担心小轩会想不开,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你能看开就好,唉!其实也不只是你一个人失意,走吧。咱们两个失意人去喝两杯。”聂子一也想到了固执的江若雪。 苏柔转头看向聂子别,“夫君,你身上有伤,我扶你回去躺着吧。” “好。”聂子别顺着她的意站起来,搂着她四平八稳地走出去,哪像一个要人扶的伤者。边走嘴上不忘道:“柔儿,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子别。”夫君虽然才是夫妻之间正常的叫法,但他还是喜欢听到她柔柔的嗓音叫自己子别。 “子别。”苏柔含笑依言叫了声。 “柔儿。”聂子别搂着她的手一紧。 林音看着他们相依的背影,心里的酸楚无法用言语表达。 聂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林音,该放手时就放手。其实当初子别为何会醉酒和你在一起,我们早已知道是你们林家搞的鬼。但后来却是别儿错估了情人之间的容忍,把你带了回来,也伤了柔儿。别儿一时的错就是我们明明知道是你们做的手脚,却没有把你赶出去的原因。”如果只是他们单方面的使计也就算了。 林音惊慌地望向她:“奶奶,你们都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亏他们林家还以为瞒得很好。当初爹娘为了高攀身为皇商的聂家,所以才会设计夫君。其实夫君当时只是喝醉了,并没有走错客房,是爹让人把他搬到自己所睡的客房里,但她对夫君的爱却是真的。但林家还是什么好处也捞不到,因为自己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媵妾。 “你到聂府不到一个月,我们就知道了。” “那么说夫君和苏柔也……” “别儿知道,但柔儿却不知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苏柔知道?那样也许她早就原谅夫君了。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说什么都只是借口。”聂老夫人笑道。对柔儿的伤害不是因为喝醉那夜,而是别儿后来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们谁也没有对柔儿提林家的错处。 “是吗?”原来夫君是这么的爱苏柔,宁愿自己承受无意中犯下的过错,也不愿以此来得到苏柔的原谅。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今后的出路吧。”说完,聂老夫人就走了。他们聂府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无法得到别儿的心,还因恨而欲伤人。不管她是不是改过,聂府都是再也容不下她的了。 结果当林音和聂子别和离后,就出家为尼,从此长伴青灯古佛。 且说庄雅自己也没想到派小巧去,虽然没有拖住什么人,却也因此帮她引开了一个护院,让她得以顺利逃脱。一般大户人家的后门都是在接近厨房的方向,柔庄也不例外,庄雅出了房后就直奔后门,后门虽然也有护院守着,但见她只是一个丫环,也就没留意,让她得以顺利逃脱。 庄雅知道自己留下了两个丫环,虽说自己不在了,但艳红见过她们的,只要一照面,事情还是会被揭穿,到时誓必要有人追来。所以她并没有马上下山,而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的她正躲在山上的一处山洞里,身上的丫环服已经又脏又乱,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就像个疯婆子,不复之前的端丽。但她现在无心理会这些,只想着等安全了再下山,回到皇城的家去。就算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的她后悔了,要是不到柔庄,也许她早就带着两个丫环离开了吧?这样就是谁也捉不到她的把柄。 关于这点,庄雅却是想错了,就算她当初先行逃跑了,聂府还是会揪出她的。不是还有个帮她开聂府别院后门的人吗?今儿要是没有两个丫环,聂中轻等人自然就会找上那个人,虽然他不见得知道多少,但只要有他作证和艳红见面的是庄雅就行了。虽然结果一样,不过她倒是不用像现在这样逃得这么狼狈罢了,至少还有两个丫环侍候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释然 第一百六十一章释然 苏轩和聂中轻坐在花园里闲聊,今儿他是特地把花茶最后的一次利润送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苏轩,占了你五年的净利润,现在终于是轮到你赚了。”聂中轻含笑道,当初随口说说,就为她得了五年不算小数目的利润,可以说是赚到了。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啊?记得我说过要把花茶一半的利润让给你,是你自己偏不要的,如今却说得酸溜溜的。”苏轩笑道。她就是这样,该是她的一分也不能少,不该是她的,她也不会多要。 “呵呵,还是免了吧。五年的利润真的已经够了。”不管要算计什么人的钱财,也不该算计到自己人头上。 苏轩笑了笑,突然脸色一正,“轻儿,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就当是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聂中轻脸上平淡,却暗自叹息,他还是问出口了。 她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花园,却对不上焦距,显然幽远,那里仿佛站了一个手摇折扇的白衣公子,他是何等的潇洒自在,仿佛没有什么可以禁锢他。 苏轩的视线也转向花园,静静等着她的答案,心里却出奇的平静,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了吗? “苏轩,还记得我们初相识时吗?” 苏轩愣了下,随即笑道:“当然。”一个能说会道的姑娘,当时还有人传她是成飞睿的小妾。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她怎么可能会做人小妾呢?! “‘浪子商人苏轩’,记得初闻你的名号,我并没有多少感觉,只是觉得又是个名人呢!但后来一想,多贴切的名号,一个喜欢流浪的商人。” “原来你心中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介。”苏轩含笑道,心中却有些失落,流浪吗?那种千山万水任翱翔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呢?现在轻儿说起,让他又有些心动了。 “其实从初识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会是朋友知己。可惜却不适合共组家庭,你喜欢遨游天下,我却想有个安定的家。你先听我说……”见他想说什么,聂中轻先一步阻止。 “我知道你会说可以为了我们母子留下,而我相信你做得到,我从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不想因为承了你的感情而让自己心里有负担,只因我回报不了你同等的爱。同时也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去找回你曾经的潇洒,而不是剥夺你的快乐来组成我所要的家。也许有一天你累了,会愿意停下脚步,到时就再回到这里。作为朋友的我永远都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谈你游历的故事。”他终有一天会找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半。 原来轻儿已经想得这么透了吗? 望了沉思中的他一眼,聂中轻继续道:“其实你对我除了感情之外还有一份愧疚。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和我被人捉奸的事。” 苏轩惊讶抬头,“轻儿……”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是的,我知道你一直都记着,但那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她们要是想赶走我,还是会想其他的方法,你只是刚好被他们利用了而已。”她不说是以为他终有一天会忘记,但五年了,自己放下了,他却还记在心里。 苏轩沉默了,就好像轻儿所说,那件事他的确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自责自己保护不了她,最重要的是还让她独自承受一切。虽然他最后还是赶去了,但她还是受到了伤害。轻儿是懂他的,就因为太了解了,所以轻儿才无法接受自己吗?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当时和成飞睿真的成亲了,也许过得还不如现在,我就不会认识爹娘他们,不会有现在的家,这一切都会消失。现在的我……很幸福。”聂中轻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幸福吗?这就够了。苏轩释然的笑了。 “轻儿,你果真还是一样的能说会道。”他打趣地笑道。够了,用五年的时间来努力,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就这样了吧。放不开只会让自己痛苦,也会让轻儿为难。 苏轩本来就是个洒脱的人,放下了心里对聂中轻爱的桎梏,他的心里反而轻松不少。虽然依然有些怅然,但他相信自己会把这份爱意化为友情的。 见状,聂中轻也笑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初识的他,自信而又不羁。她一直都怕说开了后,会伤到他。他在她心中所占的地位尤为重要,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两人又如往常一样谈天说地,只是这次却是完全放松的交谈,不用小心翼翼地怕碰到谁的心而让这份情谊留下阴影。 成飞睿来到花园,看到的就是这谈笑风生的一幕。眼瞳微缩,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他本来是想来向她辞行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为了不让苏轩有机可乘,本就舍不得的他决定――带她和儿子一块走。 想着,他走向她,看也不看苏轩一眼,盯着她道:“我有话和你说。”意思就是生人回避。 聂中轻瞥了他一眼,道:“什么事?”她不是听不懂他话中想单独谈的意思,但她认为和他没有什么秘密好说的。 苏轩佯装不知地坐在石椅上,就是不想顺了他的意。 成飞睿恼怒地瞪了不识趣的苏轩一眼,弯腰着她道:“我们要走了。” 苏轩微微挑眉,他敢肯定成飞睿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聂中轻淡眉轻蹙,一侧身挣开他,淡然道:“哦,祝你一路顺风。”终于要走了吗?聂中轻松口气的同时,心底深处也有着淡淡的失落。 “你应该说祝我们一路顺风。”握紧离了她柔软身体的手,成飞睿蹲下来平视着平淡的她,嘴上说得肯定,手心却紧张得冒汗。心里很怕听到她拒绝,即使明知她的答案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他该不会是想把轻儿也带走吧?苏轩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等着看他的好戏。 果然,听出他话中意的聂中轻脸一沉,“成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事到如今,她还是叫自己成公子,不因绑架的事而有丝毫改变,这让成飞睿有些郁闷。 “不可能。”聂中轻说得斩钉截铁。 “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成飞睿急道。他知道她已在这里定了根,他没想过要让她一辈子待在皇城。 “你不认为自己的要求很好笑吗?”聂中轻冷然地打断他,脸色冷若冰霜,看也不看他一眼。 看着她没有转圜余地的冷脸,成飞睿薄微抿,也沉着脸固执地道:“不好笑。” “算了,那是你的事。”说完,聂中轻不再理会他,转身回房去了。 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的苏轩懒洋洋地站起来,他还是到柔庄找姐姐好了。姐姐一直都很担心自己和轻儿的事,也许该和她说一声。 “苏轩。” “有事?”苏轩随口问道,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好事。 “轻儿是我的。” “五年前是的,但现在却不再是。”说完,懒得理会他,提步行了出去。 不理会苏轩的离去,成飞睿眼神坚定地看着聂中轻厢房的方向。 半个月后 成飞睿这些天不停地向儿子说皇城多好玩,又有多少新奇的玩意。因着十多天的相处,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更加的亲密。 “爹爹,天上真的会飘下白色的雪花吗?”他还以为天上只会下雨呢?聂子帜听得双眼发光。 一旁侍候的青衣也是一脸的向往,她虽然听说过北方会下雪,却从没见过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何时会下。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讨厌成公子了,因为她在林镖师和书憨那里知道了不少的实情,知道成公子其实也是被奸人蒙了眼。 由于江若雪一直都被聂子一缠着,而红衣也到外面帮阿牛了,所以才会由她侍候着。 “当然是真的,蛹蛹想不想看雪?” “想。”聂子帜用力点点小脑袋,对于生长在南方的他来说,传说中的雪对他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那跟爹爹到皇城好不好?”成飞睿诱拐着儿子道,这是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只要蛹蛹去,轻儿也一定会去的。 “这……娘亲去,蛹蛹就去。”聂子帜犹疑地望向母亲。 “娘亲不去,要是蛹蛹想去,就长大了之后再自己去。”聂中轻含笑道,对于成飞睿的诱拐行为不予置评。 “爹爹相信只要蛹蛹去了,娘亲一定也会跟着去的。” “真的?”聂子帜有些心动了,听说雪姨说娘亲也去过那里的。 “嗯。” 聂中轻见儿子动心,心中暗恼,脸上却平静地斜睨了成飞睿一眼,道:“成公子,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都半个月过去了,还留在这? “我在等你点头。”成飞睿含笑重复着不知多少次的话。 “你……”算了,和他说了无数次,再多说也无益。聂中轻懒得再去理会他,径直对儿子笑道:“蛹蛹,娘亲要到柔嫂嫂那边,你去不去?” “不去。”他宁愿留下来听爹爹说皇城的新鲜事。 聂中轻也不勉强他,只对青衣道:“照顾好蛹蛹。” “是,姑娘。”青衣脆生生地应了声。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诱拐 第一百六十二章诱拐 成飞睿含笑目送聂中轻离开,眸中精光微闪,笑对儿子道:“蛹蛹,爹爹要是让你先和顾叔叔他们先行一步,爹爹和娘亲随后就跟上你们,你去不去?”他心中有十成的把握儿子可以哄得儿子答应,虽然这样做卑鄙了点。(..info好看的小说)但轻儿一点软化的样子都没有,他只好用这下下之策了。 聂子帜坚定地摇了摇头,“娘亲会生蛹蛹的气。” “不会的,娘亲这么疼蛹蛹,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她只会生我的气,成飞睿暗想。接着道:“更何况要是你不先走,娘亲也不会去的,爹爹说的对不对?除非蛹蛹不想看雪了。”虽然离下雪还有几个月,但从这里到皇城要两个月左右,而他在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也要两、三个月,到时刚好可以陪他们母子赏雪。 一听到不能看雪,聂子帜马上急了,“蛹蛹想看雪的。” “那蛹蛹的意思是……”成飞睿说出这里顿住,后面的话明显就是在等你答案的意思。 “这……娘亲真的不会生气吗?”聂子帜脸上的犹疑显示着成飞睿的成功在望。 “不会生蛹蛹的气。”成飞睿语气肯定地道。 青衣在一旁急道:“成公子,请您不要唆使少爷。少爷,您不要答应啊!” “哎呀!青衣,你怎么就不懂呢?要是老爷不这么做,姑娘又怎么可能会跟着一块去呢?”书憨不由又青衣洗脑。 顾海和林兴佃袖手旁观,他们打心眼里也是希望成飞睿和聂中轻能和好。 “姑娘……”姑娘定会生气的。 书憨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好可是的,要是你不放心跟着一块去就行了,你不是也很想看雪的吗?” 青衣的脑袋中想着空中飘下白色雪花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但只一下随即摇去,忍下想去的念头,对小少爷道:“少爷,想想姑娘……” 受到青衣的话影响,聂子帜又犹疑地低头,小小的眉头皱起,心里纠结得很。(..info) 见聂子帜还在犹疑,成飞睿不由又加了把劲,“到时我们一家人还可以一起推雪人哦。” 聂子帜的脑中出现和爹爹娘亲一起玩幻想出来的白色雪花的画面,再也受不住诱惑,顿展笑颜点下小脑袋,“蛹蛹去。” “这……少爷……”见小少爷已经答应,青衣还在犹疑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姑娘,却见到成飞睿已经抱着小少爷出去,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正想跟出去。 书憨已经拉住她,“他们到了门口,还要牵马车出来,我们先回房拿包袱吧。”他们的包袱早已收拾好了。 事情太突然,青衣除了转身回房收拾自己和小少爷的衣物,根本没法可想。要是自己再迟疑,他们就要带着小少爷走了,到时路上只有他们几个大男人哪会照顾小少爷。 成飞睿边走边道:“就由顾海和书憨送蛹蛹走吧,记得到我们约好的地方等。路上小心点,庄雅还没捉到,虽然她现在正被通缉,而且还是孤身一人,但你们也还是不要让蛹蛹离了你们左右。” 顾海点点头,这点他还是晓得的。到了门口,他去把马车拉出来。而书憨和青衣也各自拿了包袱出来。 成飞睿把儿子抱到车上,道:“蛹蛹,路上要听顾叔叔他们的话,爹爹和娘亲很快就会赶上你们的。蛹蛹是男子汉,在路上不要因为想娘亲就哭知道吗?”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放小小年纪的他和顾海他们一块走。 聂子帜连连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能和娘亲看雪的画面。 青衣也手忙脚乱地上了马车。 成飞睿到底不放心,又交代了顾海几句,这才让他们走了。 聂中轻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到柔庄一趟,儿子就被他爹拐走了。 “啪” 林兴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听声音就知道一定很痛。 “成飞睿,你太过分了。”聂中轻气红了眼,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心乱成一团,蛹蛹被带走了,竟然连源叔他们也不知道,等自己回来已经是几个时辰的事了。 成飞睿顾不得脸上的痛,心疼地上前抱住她,喃喃道:“轻儿,我们很快可以见到蛹蛹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虽然心疼,但他不后悔。 “放手。”聂中轻挣开他的怀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气愤紊乱,才寒着脸道:“走吧。”事到如今,除了追上去,别无他法。其实她大可有骨气点自己追去,但他既然把人送走,就不会让自己轻易找到。 “轻儿,天色已晚,我们还是等明天再走吧。”成飞睿小心翼翼地道,就怕她气得不理自己。 聂中轻不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她当然知道天色已晚,但她宁愿到城里住一晚,也不想在这里干等到天亮。 成飞睿不敢再出声,只能跟了出去。 林兴佃同情地看着成飞睿。 临行前 “姑娘。” “轻儿。” 成飞睿一看到远远跑来的人,脸色顿时黑了。只见江若雪、聂子一和苏轩正往这边来。 江若雪走到马车旁,“姑娘,听苏公子说小少爷出事了。” “我也是刚到柔庄,听到姐姐他们说得并不齐全,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结果在路上碰到聂子一和江若雪,便一块过来了,苏轩解释道。 聂中轻无奈地把成飞睿让人带走儿子的事简单说了,又道:“我现在正要追上去。” 闻言,三人皆不满地瞪向成飞睿,随即齐声道:“我们也要去。” 因为人多的关系,最后便换了辆大马车,而苏轩和聂子一的马也从柔庄那边拉过来了,不过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把它系到马车边。 坐在马车上,成飞睿阴郁地看着对面,嘴上却客客气气地道:“苏公子、聂三少都是大忙人,出远门不交代一声行吗?”他之前明明打听到苏轩在柔轩斋的,而聂子一正缠着江若雪也不知到哪去了。他此行的目的不单是防苏轩,还有就是想和轻儿重温当初的旧梦,却没想到双人行,变成了多人行。 “就算再忙,我也不能放下雪儿一个人出远门啊!”开玩笑,要是半路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在下不是做大生意的人,用不着交代。而且我也担心轻儿会上了某人的当,还是跟来安全点。”苏轩竟有所指地望向某人,脸色自然得像在说天气好坏。 “我看苏公子是多虑了,我会紧紧跟着轻儿,不会让她上谁的当。”成飞睿也脸色淡然反驳。 “是吗?希望成公子不要监守自盗就好。”就是因为有他跟着才危险,苏轩就是看不得他好。 “我看只要小心你就好了。”用得着盗吗?轻儿本就是他的女人。 两人话中有话地一来一往。 聂中轻根本懒得理会他们,全副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她是不是真的过于忽略了儿子的爱好?不然若是蛹蛹不愿走,相信成飞睿也不会勉强他。 江若雪担忧地望着聂中轻,道:“姑娘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追上小少爷的。” “有顾大哥他们在,我没有担心,只是气某人的自作主张。”聂中轻斜睨了成飞睿一眼,虽然想通了,但心中还是气难平。 闻言,成飞睿停了和苏轩话里藏针的对话,略微心虚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便选择沉默,以免惹得她更加生气。 苏轩则嗤笑地看着他。 呈名州 聂中轻掀开布帘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思绪微微有些飘远,这里承载她太多的记忆。 很快的马车就在当初的四合院前停下,众人下了车。 林兴佃敲开了门,当里面的人见到是主子到了,忙把他们请了进去。 成佐从里面匆匆走出来,如往常般对成飞睿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在客厅里的聂中轻和江若雪之间扫了下,便停在了聂中轻身上,激动地上前道:“丫头,真的是你?之前顾镖头说你会到这来,我就一直期盼能见到你。” 听到成佐提到顾海,聂中轻并没有惊讶,因为在今儿一早成飞睿就已经告诉了她,蛹蛹会在这里等。 “佐伯,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聂中轻心里虽然激动,却依然镇定地含笑道。 “好,怎么会不好,就是放心不下你。”看到她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还好当年的事没有变成无法挽回的憾事。 “怎么不见顾大哥他们?”聂中轻疑惑地道,蛹蛹知道自己来了,不会不出来的。 “他们先走一步了。”成佐笑道。 “什么?成飞睿,是不是你的主意?”聂中轻恼怒地瞪向成飞睿。 林兴佃惊讶地看向他,他之前明明听说是到这里等的,难道又改了方向。 江若雪也不满地看向他。把小少爷拐走了不说,还做出这种事。 苏轩和聂子一眉头微皱。 “不是。”成飞睿摇摇头道。他也没有想到顾海会这样,因为他早已猜到只要蛹蛹离开了南古城,就证明了他有多想看雪。而轻儿就算再生气,想着都已经到了这里,以她对蛹蛹的疼爱,也必会为了儿子妥协,所以他才会放心让顾海带着蛹蛹在这里等他们一块走。根本就没必要让顾海带着蛹蛹离开。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惯偷 第一百六十三章惯偷 “不关老爷的事,是我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我担心你还是不愿意和老爷回皇城,所以求顾镖头带着小少爷继续赶路,先到皇城去。” “佐伯,你怎么能这样?”就为了这个原因,佐伯作主让顾大哥带着儿子先走。聂中轻无奈地看着他,但面对已年老的他,却不知该怎么说。 成佐叹息地看着她,道:“丫头,你都为老爷生了小少爷,为什么不回到老爷身边呢?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老爷找得你好苦?” “咳,佐伯,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被提及往事,成飞睿略显尴尬地道。眼睛望向她,只要能找到她,这些年所受的苦也值得了。 “是,老爷。”成佐躬身道。 “佐伯,顾大哥他们走多久了?”聂中轻移开话题道,不想再讨论那些,现在的她只关心儿子。 “他们今儿一早就走了。” “那我们快追。”聂中轻急道,转身就想走。 “你这丫头急什么?顾镖头有留信给我,说他会往哪条路走,下一个投宿的地方又在哪,还说沿路都会留信将小少爷的情况告诉你。反正你也追不上他们的了,太阳已偏西,你们现在走也只会错过宿头。不如在这里住一夜,等明天一早我就把信交给你。少爷……就算您命令老奴,老奴也不会交出来的,请恕老奴不敬。”见成飞睿想开口,成佐难得地不顾主仆之尊卑打断了他,反正他现在不会把信给丫头就是了。 刚想开口让他把信拿出的成飞睿只能无语地看着他。 “佐伯……”聂中轻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老人家,没想到他竟然威胁自己。要不是想知道顾大哥他们走哪条路,信中又说出什么,她还真想干脆不要那封信,先追上去再说了。 苏轩、聂子一和江若雪无言以对,成飞睿这个老仆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忠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担心,有顾镖头在,蛹蛹不会有事的。”成飞睿上前搂住她,心中不无叹息,虽知佐伯是为了自己好,但……他心情复杂地搂着怀中人。见到她这些天为了儿子吃不安稳,睡不安稳,他很心疼。但一路上他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虽然有把握她会为了蛹蛹而一块到皇城去,偏偏又就怕自己猜测错误。现在佐伯让顾海把蛹蛹带走,无可否认的他的心里是有些窃喜的。 “算了。”聂中轻也有些泄气,他们这摆明了是不让自己追上他们,急也没用。但有一点她却还是放心的,至少可以从顾大哥的信中知道蛹蛹的消息。 成佐这才笑开了,目光疑惑地看向另外几位。 见成飞睿无心介绍,聂中轻便代为介绍了他们认识。当听到苏轩的名字时,成佐的眼睛闪了下。因为他从小少爷口中听说过这个人,而且次数还多得可疑。却因事隔多年而忘了苏轩正是当初那个神秘白衣公子。 等各人都见完了礼,成飞睿才笑看聂中轻,“轻儿,现在离晚膳还早,我们先到药铺去看看吧。” “也好。”聂中轻道,她的确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药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成飞睿搂着她就想走。 聂中轻斜睨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走。”自从找他演了场戏后,他就越来越放肆了。说完,挣开他径直走了出去。江若雪首先跟在她身后出去,自然又带了条尾巴――聂子一。 苏轩在经过成飞睿身边时,含着得意的笑看了眼他一眼,追上聂中轻。 成飞睿冷然地看着他得意的背影,上前去把他和轻儿隔开。 见状,成佐也知道了丫头还是没有原谅老爷,叹息地摇摇头跟上他们。 “啊!”走到一半的聂中轻被一个男人没头没脑地撞个正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还好有成飞睿及时搂住她,不然定要摔倒。 “轻儿,没伤着吧?”成飞睿低头一问。 聂中轻摇摇头。 而在成飞睿问她话的同时,男人头也不抬地道了歉,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有些熟悉的情节让聂中轻直觉地把手放到袖袋中一摸,果然……忙提声叫道:“快捉住他,他是小偷。” 苏轩和林兴佃齐追了上去。 那小偷倒也机灵,一听到聂中轻的喊声,也跑了起来。才跑了几步,突然被旁边的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一个擒拿手捉住。 “你捉住我做什么?放开我。”小偷凶狠地叫道,无奈却摆脱不了女子。 而此时苏轩和林兴佃也前后赶到,苏轩接过女子手中的小偷,对她露出个赞赏的笑容,“姑娘的身手不错。” “公子过奖了。”女子谦虚地笑笑。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成飞睿和聂中轻他们也赶到了。 女子对小偷喝道:“拿出来。” “拿什么?”小偷很明显是在装傻。 “偷这位姑娘的钱袋。” “我没有偷。”自己死不认,看他们能怎么办? 见他死不认罪,苏轩伸手在小偷怀里一掏,便把聂中轻的钱袋拿了出来。 女子见状,怒目瞪向小偷,“还说没偷,这是什么?” 这时苏轩正打算把钱袋还给聂中轻,聂中轻还没来及得伸手接过,就听到小偷无赖地叫道:“这是我的钱袋,你们这是公然抢劫,大家快看啊!他们以人多欺我一个人,这个钱袋明明是我的,他们偏说是这位姑娘的。”他这一喊,人们顿时围了过来。 聂中轻也不急,只是缓缓地收回手,冷然地看着小偷,她就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苏轩等人皱眉看着小偷这无赖的行为。 “别叫了,你说这钱袋是你的,那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银钱?”女子拿过苏轩手中的钱袋道。 闻言,小偷不但不害怕,反而咧开一口黄牙,嘿嘿笑道:“这是我的钱袋怎么会不知道?十五两八文,其中两个一两的碎银,一个三两……”想捉我,门都没有,小偷暗想。边将钱袋里面的碎银几绽几两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越数,苏轩和成飞睿等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虽然小偷说得清楚,但他们认得那钱袋的确是轻儿的。 周围的人就算刚开始有所怀疑,现在也不得不信了他。 惯偷!聂中轻肯定地看着这个小偷,他刚才根本就没有时间打开来看,就知道里面有多少银钱。这只有经常偷窃的小偷,才会在拿到手后,就以手感测得这么清楚,简直就是比她本人更清楚。但她也不是傻瓜,等小偷细数完,轻笑道:“你说这钱袋是你的,可是我明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钱袋,而且里面的银钱数目和你刚才数的一样,但在刚才被你一撞后就不见了。” “姑娘,看你穿着也像个有钱人,怎么可以血口喷人?你这么说不就等于是在说我偷了你的钱袋吗?等我把里面的银两都报清楚了再说是你的,这也太可疑了吧?”小偷嗤笑道,眼睛斜扫着聂中轻。 “你才血口喷人,这……”林兴佃冲动地就想开骂。 “小林,让我来。”对付这种小偷,骂也没用,得智取。 知道她定是有办法了,成飞睿含笑附首对林兴佃说了句话,林兴佃瞪了小偷一眼便跑开了。 小偷此时有恃无恐,根本就不理会林兴佃去哪。 聂中轻依然笑看小偷,“我不知你的钱袋到底是怎样的?但我的却因今儿早上写字时,好像不小心沾了点墨汁,因为并不明显,所以也就没有换,现在只要看看钱袋有没有墨汁就知道是不是我的了?”说着,对那个手拿钱袋的女子道:“麻烦姑娘了。” 见女子就要翻看,小偷急道:“我的钱袋在前几天就沾上了墨汁,一定是刚才我买东西时被你看到了,所以才先我一步说出来。”还好她够笨,直直的说了出来。小偷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吓得冒汗了。 “你确定自己的钱袋也有?”聂中轻轻蹙淡眉问道。 “当然,那还是我在……”小偷又把钱袋是怎么沾上墨汁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没发现她越说,拿着钱袋的女子脸色越古怪。 “姑娘,把钱袋让大伙看看,好证实到底有没有墨汁。”聂中轻笑道。这就是做贼心虚,她才开了个头,他就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这下他无法再变了吧。 女子忍着笑涨红着脸把钱袋拿给围观的人看了一眼,众人纷纷脸色古怪地看着小偷,甚至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谁也识趣地没有开口,等着看好戏。 成飞睿、苏轩和聂子一等人不用看,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都含笑地看向聂中轻。 成佐看着她,心中暗叹,也就只有她想得出这种法子。 等女子把钱袋让在场的人看了一遍,聂中轻这才又笑道:“哦,我想起来了,自己今儿并没有练字,钱袋当然也没有沾上墨汁了,刚刚这位姑娘已把钱袋让各位看过了,你们说有没有墨汁?”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道,刚说完,便笑了出来。 小偷这才知道上当,脸色顿时发白。 “小偷在这里。” 这时,林兴佃也回来了,而他的身后正跟着两个官差,原来刚才成飞睿让他去报官了。 官差看了看被捉住的小偷,问道:“是他吗?” “是。”围观的人不用聂中轻等人出声,又异口同声地答道,有些甚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见这么多人作证,没有任何疑问的,官差当即就把小偷拉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伴而行 第一百六十四章相伴而行 人们见没戏看了,便纷纷散了。 “姑娘,你的钱袋。”女子这才把钱袋还给聂中轻。 聂中轻接过钱袋,笑着对女子一福,“小女子谢过姑娘了。” “不敢当,只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倒是姑娘刚才的机智让我佩服。”女子侧身避过了聂中轻的礼笑道。 聂中轻笑着略微打量了捉住小偷的明媚女子一下,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用布条高高地绑起来,看得出是个利落的女子。没有时下闺阁千金的拘谨,多了分洒脱。 “糟了,差点忘了正事。”女子突然急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又对苏轩、聂中轻等人点点头,就急急转身离开了。青丝因转身而扬起,平添了几分飘逸。 扬起的青丝有些骚过苏轩的脸,淡淡的清香飘来,他微不可见地怔了下,看着她匆匆离去的倩影。 “中轻姐姐,这姑娘很不一样,对吧?”林兴佃笑道。 “嗯。”聂中轻轻笑应了声,笑望着女子越走越远的身影。 成飞睿见事情都解决了,搂着她的手紧了下就想走。 感觉到腰间的压力,聂中轻回过神来,“成公子的手可以放开了吧?”她竟然一直没发现他的手从刚才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腰间。 “这里人太杂了,还是搂着你安全点。”成飞睿一本正经地道,心里却为这个小插曲暗喜。(..info无弹窗广告)怕她再说什么,不由分说地搂着她就走,“我们去药铺吧。” 江若雪见状忙跟了上去,聂子一理所当然在和她一块。 成佐笑眯眯地看着老爷和丫头两个相依的身影。突然对苏轩道:“你就是小少爷提到的苏爹吧?” “蛹蛹有向你说起过我?”苏轩收回追随女子的目光,含笑望向成佐,心知肚明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 “嗯,老爷很爱丫头。”成佐突然转开话题道。 “爱并不代表可以给她幸福,你不知道他伤轻儿有多深。”陪轻儿一路走来的他却知道轻儿那段时间有多痛苦,虽然她白天总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每每到深夜,他总会听到她睡梦中的哭泣。 江若雪沉默不语,贴身照顾姑娘的她比苏轩更能体会姑娘的痛。 “可是伤了中轻姐姐,成老爷比谁都痛苦。”林兴佃也不禁插进来道,这些年他也是看着成老爷一路走过来的。 “也许吧!”苏轩叹道。不再和他们争辩,走向越走越远的聂中轻他们。他知道成佐说这些,是为了让他放弃轻儿,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从不曾插足在他们中间过。 当药铺的人听到是大老板来了后,都纷纷出来相迎。 “中轻姑娘,你是中轻姑娘。”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聂中轻寻声看去,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看他的穿着应该是管事了吧?看上去有些面熟,但聂中轻忘了他是谁? “还记得狗二吗?当初被顺偿药店金老板和方中利用的狗二。”成飞睿含笑替她解惑。 “是他?”聂中轻恍然大悟,他的样子她倒是忘了,但有这么个人名却还是记得的。 “就是他,佐伯在两年前已经请辞了管事一职,我就让他顶上了。” “原来如此。” “是老爷看得起狗二,才让狗二当了这个管事。对了,中轻姑娘,您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们,我们这些人还挺想您的,就连呈名州好些人到现在都还会问起您呢?”狗二心里有些激动。 成佐并没有告诉药铺里的伙计,聂中轻和成飞睿之间的事,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聂中轻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在药铺待了一会,聂中轻发现药茶的生意出奇的好,而且还出现了好几种自己没喝过的新品味。 城门口 聂中轻等人翌日一早便告辞成佐上路。 是她?风吹起车帘一角,苏轩透过缝隙刚好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掀开布帘唤道:“姑娘。” 听到苏轩的叫声,聂中轻也顺着苏轩掀开的布帘看过去,见到昨天那个捉小偷的女子正骑着马在他们前方。 夜倾城闻声勒住马,回头见到苏轩和聂中轻,笑道:“是你们,你们也要出城吗?” “嗯,姑娘这是要去哪?” “没有特定的目标,就是四处走走。你们呢?”她昨天刚把父亲让她交给伯父的礼物送到,因此现在是无事一身轻。趁着这次出来,当然要去玩玩哦,不然回了家又要听父亲不停的唠叨。 “我们正有事要到皇城去。” “皇城?说起来我还没去过皇城呢?”她不禁有些向往。 “姑娘既然没有特定的目标,又没去过皇城,要是不嫌弃,不妨和我们一块走吧。”苏轩随口笑道,并没有想过她会答应。 “真的,那太好了。”她顿时眉开眼笑,干净明媚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做作,让人眼前一亮。 苏轩的心毫无防备地被撞了下。 马车里面的其他人对她的印象都不错,当然也没有意见,倒是成飞睿望向苏轩和夜倾城的目光微闪一下,心里有个想法慢慢成形,也许他很快就可以少个情敌了。 “姑娘也进来坐吧。”好在这辆马车够大,聂中轻笑道,眼睛不着痕迹地看向苏轩。却不知现在她的想法和成飞睿正好一到。 女子上了车,大家互相介绍见了礼。经女子介绍,他们知道了她姓夜名倾城。 聂中轻笑问:“刚才听夜姑娘所说,这次出来是游山玩水的吗?” “也不算是啦!因为一个世伯生辰,家父走不开,所以让我帮他送礼。” “令尊怎么放心你一个女孩出门?也不雇一、两个镖师送你?”江若雪也不由好奇道,记得她当初到皇城找姑娘时,就算没遇着那伙好心的商队,也是打算雇镖师相送的。 “我家就是开镖局的,就因为家里的镖师都没空闲,才会由我来。再说我也曾学过些拳脚功夫,因此只是送个礼物,家父还是很放心的。” 聂中轻这才知道她为何会武功,原来是从小生活的环境所致。 “原来姑娘是在镖局长大的,难怪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在外面驾车的林兴佃也不由笑道。 “姑娘送完礼不回家,就不怕令尊担心吗?”她很特别,苏轩笑看她明媚干净的笑容。 “没关系的,我经常都会到外面走走,他也习惯了。” “呵呵,这么说,姑娘的兴趣倒是和苏轩一样。”聂子一呵呵笑道。 “真的,苏公子也喜欢游山玩水吗?”一听到苏轩和她有共同的爱好,夜倾城明眸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同盟一般。 “嗯,但已经很久不曾出来过了,夜姑娘还是直呼在下之名吧。” “哦,那大家也叫我倾城吧,苏轩都去过哪些地方?” 于是,苏轩和夜倾城不停地说起自己四处游历的经历和一些趣事。车上的人倒成了他们的听众,只偶尔插些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母子相聚 第一百六十五章母子相聚 皇城 顾海笑容满面,终于是到了。这两个月来,带着蛹蛹,他承受了不少的心理压力。不过,到了这里,就代表很快就可以解脱了。 聂子帜睁着大眼看着人来人往的街上,微微有些失望地道:“爹爹不是说有白色的雪花从天上飘落的吗?怎么蛹蛹没看到?”虽然赶了这么久的路,但他的精力还是挺旺盛的。 青衣也疑惑地看向书憨。 书憨笑着解释道:“要冬天才能下雪的,只要小少爷在这里住上两、三个月就会看到了。” “还要那么久哦。”聂子帜无精打采地道,他此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听爹爹的,也不知娘亲有没有生蛹蛹的气。想着,他探头出去问道:“顾叔叔,蛹蛹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娘亲。” “蛹蛹昨天不是才刚见到吗?”顾海边驾车边笑道。 这还等从呈名州说起,在他们就快离开呈名州时,蛹蛹因为想娘亲一直哭,所以顾海便在客栈投宿,并带着他偷偷看了聂中轻,才哄得他继续上路。然后每次都以同样的方式,聂子帜既可以见到梦想中的雪,又可以隔一段时间见到娘亲,倒是没有再吵闹。 说起来,他们也就只是每次都比聂中轻他们早一点起程而已。虽是同一天,但顾海还是以多年的行镖经验成功的不让聂中轻赶上自己,当然这也是在聂中轻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如此顺利。 “可是蛹蛹想和娘亲说话。”聂子帜嘟着嘴道,好几次他都想走向娘亲的,但他们不让他去,还说要是提早见了娘亲就看不到雪花了。 闻言,顾海也不禁微微有些心疼,虽然自己已经尽量让他看到中轻了,但他却只能远远地看一眼,而不能上前去,毕竟是小孩,也难怪他会抱怨。想着,便应声道:“快了,爹爹的家离这不远了,只要到了爹爹的家,蛹蛹就可以见到娘亲了。”只希望真的能帮到他爹娘重修旧好。 “太好了。”聂子帜这才重新笑了起来。 马车又行了一阵,成府已在眼前,顾海笑道:“到了。”说着,已经跳下了马车。 书憨先行下车,道:“我去通知成管家。”说着,就敲开门走了进去。 一会儿,成管家跟在书憨身后出来,脸上有些激动,想来是书憨和他说了什么,他一见到聂子帜,眼眶就湿了,望着他直道:“好好好,很好。”老爷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不只找到了中轻姑娘,而且当年的小孩也没流掉,还长得这么大了。 顾海笑看着他,可以理解他为何这么激动。 聂子帜不疑惑地看向他,“这位爷爷,好什么?” 成管家这才回过神来,呵呵笑道:“老奴只是见到小少爷太激动了,没事,小少爷,我们先进去吧。”说着,抱起他就走了进去。 青衣张了张嘴,想阻止成管家抱小少爷。 顾海却先她一步道:“不必担心,成管家是好的。” 青衣这才闭了嘴跟进去,只是眼睛依然戒备地看着成棋,就怕他会突然对小少爷做些什么。 “这里就是爹爹的家吗?”被成棋抱着进去的聂子帜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望着这里,对于爹爹的家充满了好奇心。 “嗯。”成管家应了声,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书憨道:“关于小少爷的事在老爷回来之前,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书憨点点头,他刚才就是偷偷告诉成管家的。 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府不久,聂中轻他们也到了皇城,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聂中轻心里不无感叹,她没到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当初离开时,她曾想过永远不再踏进这里一步的。 “轻儿,就快可以见到蛹蛹了,你应该高兴才对。”见她脸色不豫,成飞睿靠近她道,手又习惯性地搂上她的纤腰。 “啪”拍开他不规矩的手,聂中轻已经懒得用说的了,有时直接动手还比较快。 马车里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夜倾城刚开始时还会为他们的关系感到奇怪,后来才从他们的谈话中慢慢了解一些。 成飞睿缩回手,心里有些郁闷,这些日子以来,轻儿还是没给过他好脸色。 半响,马车渐渐地停下,终于到了成府,成棋早已听顾海说过老爷他们就快到了,却因中轻姑娘的事,而没有通知老夫人她们老爷回来的事,因此独自等候在此。一见到马车停下,就知道定是老爷回来了,激动地迎上前。 成飞睿和聂中轻等人下了马车,聂中轻一见到成管家,心中挂念儿子,顾不得打招呼,劈头就问:“棋叔,顾大哥他们到了吗?” 见她神色急切,成管家抑下激动的心情,道:“到了,正在长青院歇息。” “快带我去。”不知蛹蛹有没有想自己?有没有哭?是不是瘦了? 成管家望向成飞睿,见他点头,也就不忙着问其他,带着他们往长青院走去。 “这里是爹爹最喜欢练字的地方。” “少爷怎么知道?” “是爹爹说的,他说这里有块石头还刻了他的名字,你看就是这块。” 聂中轻还没踏进院门,就听到了儿子和青衣的对话,眼眶一红,急行两步进了长青院,一见到他小小的身子就叫道:“蛹蛹。” “娘亲。”聂子帜闻声转过头来,见到是她,便急急地奔来。 聂中轻本来准备好要训儿子的话,在见到他时便硬生生的噎了下去,只知道紧紧地抱着儿子,担忧的心一放下,眼泪也跟着流出来。 看着她的眼泪,成飞睿的心一阵抽痛,就自私这一次吧,今后再不会让她经历这种牵挂了。 “是不是蛹蛹不听话害娘亲哭哭了?蛹蛹不要娘亲哭哭。”聂子帜的眼泪顿时也流了出来。 “蛹蛹不可以再有下次,以后要去哪里,都要亲自来和娘亲说。不然娘亲会很生气,很生气的,然后一直哭,一直哭。”聂中轻强调她的担心,以免儿子下次再这样。 “嗯,蛹蛹知错了,娘亲不哭。”聂子帜哭道。 这一刻是属于母子俩的,没人上前打搅他们,就连成飞睿也知道自己没权介入,因为他知道轻儿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 一会儿,聂中轻恢复了理智,又哄停了儿子,拿出手帕拭去自己和儿子脸上的泪。认真地看了看儿子,只见虽然黑了点,也瘦了点,但看上去倒是健康结实多了。 青衣走上前去,“卟”一声跪下,哭道:“姑娘,是婢子的错,没能及时告诉姑娘。” “青衣,你的确是让我很失望。”聂中轻沉着脸把“失望”二字咬得比较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有时候你不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别人怎么会懂呢?聂中轻从不认为信任是不用说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事,她都会尝试解释。就算是对青衣、若雪他们也一样。 青衣的刚止住的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把头磕得“砰砰”响,嘴上边道:“是婢子让姑娘失望了,婢子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求姑娘原谅,求姑娘原谅青衣这次。”其实她在离开庄子就后悔了,若她不是一时被书憨说动了心。就不会头脑发热地忘了爹娘也在庄子里,只要自己一叫,就算阻止不了成公子,但也还是可以提早通知姑娘。 “娘亲。”见状,聂子帜怯生生地哽咽唤道。 安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聂中轻走向青衣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心疼地用手摸了下她额头上的因磕得用力的红肿,认真地道:“看在你把蛹蛹照顾得还算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但下次要机灵点知道吗?快把眼泪擦一下,免得让人笑话了。”青衣是自己的丫环,自己又哪会不知她的为人。不管事情到底地怎样的,都不会是有心而为。 “嗯。”青衣举手拭去脸上的泪。 见聂中轻已处理完丫环的事,成飞睿温柔地看着母子,“你们也累了,我带你们回房歇息吧。” “的确是该回去了,轻儿,走吧。”苏轩含笑道。 但谁都听得出他们所说的不是都一个地方。 闻言,成飞睿紧张地伸手抱住聂中轻母子俩,“轻儿会住在这里。” “住在哪不是由你来决定的吧?”苏轩挑了挑眉,他该不会忘了自己的母亲就是害了轻儿的人吧? “我也反对姑娘住到这里,太危险了。”江若雪道。 “我也不同意。”要是轻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奶奶不拆了自己才怪,聂子一暗想。 对此事一知半假的夜倾城不禁低问:“苏轩,这里很危险吗?”上路只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得知轻儿和成飞睿的关系,却还不知他们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轻儿当初被成飞睿的母亲害得很惨,这事说来话长。”苏轩含笑自然地把她调皮地滑落下来的发丝撩回她的耳后。 夜倾城脸红心跳地任由他把发丝撩回去,纵然再直爽,到底还是姑娘家,偏偏苏轩动作自然,她也不好反应太大。 苏轩黑瞳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有花堪折直须折。既然已经放下了对轻儿的感情,他就不会像错过轻儿一样错过眼前的女子了。在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探出她尚未许人。 “我会守护轻儿的。”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有伤害轻儿的机会,成飞睿语气坚定道。 扳开他搂着自己母子的手,聂中轻对于他的话不宜置评。 “轻儿……”她要离开了吗?成飞睿慌张地看着她,双手握了握拳,还是忍住想紧紧抱着她的冲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住进成府 第一百六十六章住进成府 在到这里前,她的确是打算住到柔轩斋那边的,可是……刚刚儿子和青衣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她听得出蛹蛹很喜欢这里。(..info好看的小说)不由看着儿子道:“蛹蛹想住在这里还是到苏爹那去?” 听到她问聂子帜的意思,众人的注意力也转向了他。 聂子帜低头想了下,才道:“娘亲说住在哪里就哪里,蛹蛹听你的。”虽然他真的很喜欢这里,但娘亲好像不喜欢爹爹。而且苏爹他们也不喜欢这里。 知道蛹蛹是想顺着自己,聂中轻心疼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子,虽然她很想远离这里,但她又怎么忍心让儿子失望呢?“就住在成府吧。” 闻言,聂子帜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脸马上笑开了。 聂中轻含笑地望着儿子。 “姑娘,你真的要住下?”江若雪惊道,她以为姑娘会拒绝的。 苏轩和聂子一也不赞成地皱眉看着她。 “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还有若雪她们吗?你们怕什么?”之前之所以中计就因为没有个贴身的自己人,采儿的事不会再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们既然把成府说得这么可怕,我好歹也学过些拳脚功夫,不如我也陪轻儿住进来吧,这样正好可以保护她。”夜倾城突然道。 “咳,倾城,住进成府不是有拳脚功夫就可以保护轻儿的。”他们是用计的,倾城为人比较直率,又不了解这些大户人家的手段,很容易吃亏的。“不过……”苏轩和聂子一交换了个彼此心知的眼神。 二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决定一块住进来。”不然只有这些女子,他们还真不能放心。 成飞睿虽然满心不愿,但为了怕聂中轻改变主意,也就没有反对。 聂中轻抱着儿子走向夜倾城,笑道:“蛹蛹,快叫倾城姨姨。” “倾城姨姨。(..info好看的小说)”聂子帜乖巧地叫了声。 “嗯,倾城姨姨抱抱好不好?”夜倾城见他可爱,忍不住伸手过去。 “好。”聂子帜笑眯眯的伸出小手。 夜倾城伸手接过他,笑呵呵道:“倾城姨姨刚刚还担心第一次见面,蛹蛹不肯让倾城姨姨抱抱呢?” “不是第一次见,蛹蛹见过倾城姨姨很多次了。”聂子帜正经地解释道。 见过很多次?夜倾城听出有问题地望向聂中轻。 聂中轻脸一沉,看向一旁的顾海,“顾大哥?” 顾海尴尬笑了笑,才把让蛹蛹见他们的事交代了一遍,又干笑道:“中轻,你别生气,我也是迫不得已,既然已经答应了佐伯,总不能失信于人。” 聂中轻本就奇怪顾海他们是怎么哄得儿子的,这下谜底全揭穿了。 知道顾海也是受人所托,聂中轻在说了他两句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顾海和林兴佃他们还得回去交差,也就不坐了,向众人告辞离去。 而赶了这么久的路,大伙也有些累了。成府就两处客院,竹院照规矩依然空下来。在成管家的安排下,他们住进了荷居。面对这个充满自己喜怒哀乐的院落,她的心里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平静。而聂中轻的厢房却不是当年所住的那间房,也许是不想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吧? 荷居 睡不着的聂中轻出了房门,见到成飞睿独自坐在亭子里,想到自己正好有事和他谈,便行了过去。 成飞睿的眼睛一直不离她的房门,见到她出来,就站起来出了亭子迎向她,柔声唤道:“轻儿。”说着,手习惯性地就要环上纤腰。 聂中轻绕过他的手,走进亭子,望着荷池里开得正盛的各色荷花,虽然已经五年了,但这里的布置却没什么变化。 成飞睿目光缠绕在她身上。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半响,聂中轻才轻声道:“我之所以留下只是暂住,并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麻烦你告诉成老夫人她们,叫她们不要来打搅我们。” 不想有任何瓜葛吗?她还是如此坚定吗?成飞睿黑眸微黯,轻声道:“我不会再让她们伤害你的。”却避而不谈她话中的意思。 “我不相信你的承诺。”她如何能再相信他? 听出她话中之意,成飞睿心痛得闭眼,他知道自己曾经毁信,知道想要再次得到她的信任有多难。但只一会,他便睁开眼,眼底闪过决定的光芒,他会用行动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心,决不会再让她失望。 背对他的聂中轻不知他神色之间的变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便转身回房了。 成飞睿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回房。 用餐时分,成飞睿让人在荷居里摆了丰盛的晚膳为大伙接风。 饭后 “老爷,老夫人她们来了。”成管家进来道。 聂中轻微不可见地顿了下,微微抬头扫了成飞睿一眼。 “说我有事,让她们回去吧。”成飞睿紧张地看向聂中轻,见她神色间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略微放心。 “是。”成管家转身,却见到老夫人她们已经踏进了客厅,只好转回头去看向成飞睿。 一只脚踏进来的成府二位老夫人有些尴尬地顿住,同时也注意到了在场还有好些人,但见到儿子的喜悦马上冲淡了尴尬,举步进来笑道:“睿儿。”成老夫人一心只惦念着成飞睿,压根没有细看在场的都是些什么客人, “您们来此有什么事吗?”成飞睿冷然询问。 有什么事?难道她来看自己的儿子就非得有事才能来吗?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这么问?成老夫人心中虽苦,脸上却尽量保持笑容道:“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既然你有客在,我们就先回去了。” “怎么了?”想转身,却发现二妹伫立原地,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成老夫人不由一问,眼睛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整个人跟着僵住。 是她?成老夫人难以置信睿儿真的找到她了,并且还带了回来。 聂中轻淡然地迎上她们的目光。 苏轩皱眉看着成老夫人她们。 “苏轩,你一直望着二位老夫人,难道你认识他们吗?”聂子一佯装不知地望向苏轩问道。其实他从成管家报说老夫人时,就已经猜出来了。 闻言,二位老夫人回过神来,见到出声的是个她们不认识的人。她们顺着聂子一的视线看去,当见到苏轩时,脸色又是一变,五年前的事对于她们来说过于深刻,她们怎么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当那件事被揭发后,她们只要一出门,就会遭人指指点点,说她们是如何如何的狠毒。平日里交往的夫人们也对她们避而远之,仿佛她们浑身是毒,谁沾了谁遭殃。久而久之,她们也不敢出门了。 收回目光,苏轩若无其事地笑道:“记忆犹新,虽然二位夫人年华已逝,乌发已花白。但短短的五年时间又怎能叫我忘记呢?” “五年,很敏感的数字啊!等等,刚刚成管家好像说什么成老夫人来着,难道……”聂子一恍然大悟地转向聂中轻,“轻儿姑姑,她们就是成府二位‘高贵’的夫人吗?”聂子一一改对聂中轻的称呼,对于成府的二位老夫人的称呼多有不屑。 高贵?多贴切的词,这也是她们曾经给自己的感觉,聂中轻含笑应声:“嗯,是她们没错。” “轻儿姑姑?”成老夫人喃喃自语,她不是孤儿吗?何时多了个侄儿?她只顾着这个,对于他话中的讽刺却没留意到。 成二老夫人也是疑惑地望了望聂中轻和聂子一。这事就连成管家也是不知的,因此神色和二老夫人无二。 “对了,晚辈还没自我介绍吧?晚辈聂子一,家住南古城。当然……比不上二位‘高贵’的老夫人,家中产业无数。晚辈家中只是经营一些小生意,还幸运地得了朝廷的赏识,成了皇商而已。”聂子一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知这句话对别人造成的震撼。 皇商?成府二位老夫人和成管家都呆若木鸡,这可是他们成府想都不敢想的啊! 经营小生意?堂堂皇商。这种话亏他说得出来,苏轩嗤笑地斜睨了他一眼。 聂中轻对于聂子一使的小手段会心一笑,却不予理会,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 半响,成管家才回过神来,询问地望向成飞睿,见到他肯定地点头,他方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他目光震惊地望向聂中轻。聂姑娘家是皇商,这……这太惊人了。 高贵!成老夫人也很快就醒过神来,同时也悟出了聂子一话中的讽刺,她们再怎么高贵也比不上堂堂的皇商啊!但一想到曾经是如何对待聂中轻的,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只是僵硬地望向聂中轻,“你怎么不早说?”她不是孤女吗?怎么会成了皇商的后人?多么显赫的身世。他们可是只要动动嘴,说一句成府的坏话,就可以生生毁了成府的人啊! “如果我当时说出自己是皇商,那么后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成老夫人……”聂中轻轻笑。可惜的是她当时并不是,否则也不知有人可以为了门当户对的小事,而做出如此缺德之事,她们丑陋的心让人不耻。 成老夫人被堵得顿时说不出话来,却不得不承认她猜的没错,若是她把自己是皇商之女的身份说出来,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谁又能想到当年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了今天的皇商后人,身价百倍。当年自己嫌弃人家是孤女,却不知真正配不上人家的是自己成府。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聂中轻。对她,她有错。也为儿子多年的坚持得以实现而高兴。但聂中轻的心里可有恨,这次的到来对成府到底是福是祸,成老夫人的心里有着诸多担忧。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多方考虑 第一百六十七章多方考虑 见她不语,聂中轻接着笑道:“但我却很庆幸能因此而看清了你们,你们的‘高洁’让小女子我望尘莫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府二位老夫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聂中轻不再理会她们,转而向成飞睿道:“成公子,我们虽然是住进了成府,但我想今后的膳食还是由我们自己料理好了。” “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成府还不缺这点吃的。”成飞睿温柔地看着她,对于母亲她们此时的难堪,他无法开口为她们说话。他知道这比起轻儿当年所受的伤害,轻儿他们可以说是口下留情了。 “成公子误会了我话中之意,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个人的因素,有些食物你们的人吃了也许没事,但我们说不定就会昏迷什么的,凡事还是小心点为好。”聂中轻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二位老夫人。 “……”成飞睿顿时无语。 “轻儿说的对,等一下我就去柔轩斋,把自己的人找来,而且无论是做饭还是端茶倒水,都得用我们自己人,不能再用成府的‘丫环’了。”苏轩也连连点头,说到丫环二字,也暗示性地看向二位老夫人。 二位老夫人岂会不知他们这是暗示当年之事,成老夫人脸色难看地喃喃道:“你们慢聊,我……我们先走了。”说完,她和成二老夫人急急逃出了客厅。 “青衣姨,快点啊!”快到客厅的聂子帜回头催道。 青衣见到从里面出来的夫人们,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小少爷……”话没说完,聂子帜已经撞上了成老夫人她们。 成老夫人被撞得踉跄地退了一步,才在身后丫环的扶持下站稳。 聂子帜见自己撞到了人,忙退了开来,见眼前的人头发花白,躬身道:“老奶奶,对不起。” 见他这么有礼,成老夫人也不忍呵责,摇头道:“没事。”想来是他们带来的吧? 而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也已出来查看。 聂子帜一见到母亲,扑向她道:“娘亲。” 聂中轻含笑抱起儿子,“看你,满头的汗。刚才怎么了?”边问边拿出手帕为儿子擦了下额头的汗。 娘亲?二位老夫人僵了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的儿子。 “蛹蛹刚才跑得急,撞到了这位老奶奶。”聂子帜小小的手比了下成老夫人。 聂中轻神色自若地看了她一眼,才又对儿子笑道:“那蛹蛹有没有向老奶奶道歉?” “有。”聂子帜笑眯眯道。 而成飞睿眉头微皱,对二位老夫人身边的丫环沉声道:“你们还不送二位老夫人回去。” 丫环应了声,望向二位老夫人。 知道自己的不受欢迎,成老夫人也不想留下碍他们的眼,又看了眼聂中轻母子这才走了。远远地还听到聂中轻的声音。 “以后见到老奶奶她们要绕路走,知道吗?”她并不是担心她们会对儿子怎样,就算她们发现了蛹蛹是她们的孙子,她们也抢不回去。而蛹蛹是她们的亲孙,她们自然也不会去伤害他。但她不想儿子和这样的人过多接触,即使她们是他的亲奶奶也一样。 “为什么?”聂子帜偏头望着母亲。 “因为她们很多事都是娘亲所不能接受的,娘亲不想蛹蛹也变成那样,所以希望蛹蛹离她们离点。”聂中轻含笑道。也许在别人看来,她也是自私的吧?但她问心无愧,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嗯,蛹蛹知道了。”就是娘亲不喜欢自己和她们说话,聂子帜似懂非懂地点头。 二位老夫人脸色愈加难看,在丫环扶持下颤巍巍地远离。 一行人回到客厅 “爹爹,要冬天才能看到雪花吗?”聂子帜想起书憨的话,皱起小眉尖问道。 “呃,是这样没错,不过很快就到了,蛹蛹不用急。”成飞睿不自在的道。 活该,别以为小孩就可以随便哄骗。其他人嗤笑地看着他。 桂院里,一片死寂。 自从回到这里后,成老夫人就把丫环打发了出去,和成二老夫人相坐久久无语。 良久,成老夫人才喃喃道:“皇商。”亏自己还在人家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算是自取其辱吗? 成二老夫人沉默不语,只是脸色又白了几分。 成老夫人也不再说话,但不久她猛然坐直身体。 “怎么了?”二老夫人疑惑地望向她。 成老夫人猛然站起来,抓着妹妹的肩,颤声道:“二妹,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儿子多大了?”要是当年那个胎儿没事,那么……“你说他会不会是……” “不会的。姐,你忘了当年那个孩子已经流掉了吗?”成二老夫人叹道。 “我没有忘。”她怎么忘得了?成老夫人红着眼激动道,眼前也不禁浮现自己赶过去时看到的一幕。这五年来,她不知多少次梦见看不见脸的孙子向她伸手小小的手,让自己救他。在赶过去时,却又扑了个空,每每因此从恶梦中惊醒。 “姐,镇定点,别这样。”成二老夫人安慰地搂了搂亲姐。不只是姐,这些年她也同样睡不安稳。 “难道就没有意外吗?要是当年的孩子没流掉,也就和他一般大了。”成老夫人浑浊的眼含着泪花。 “也许她是在不久就已经嫁人了。”那样她的孩子会这般大并不奇怪。 “她既已嫁人,为何要回到这里?而且她的丈夫怎会同意?”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妻子住到前任情人府上。 嗄?是有些奇怪。“也许……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呢?” “就算是这样,也总是要避嫌的,更何况她还带着儿子。” “这……”成二老夫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成老夫人突然叫道:“来人。” 丫环应声进来,躬身等指示。 “把成管家请来。”他应该知道些什么,问了他不就清楚了。 丫环应声下去。 “姐,成棋未必愿意告诉我们。”他一向只听睿儿的。 “也许吧!但总要探探他的口风。”不然,她总是放不下心中的疑惑。 很快的,成棋便跟着丫环过来了。 成老夫人压下急迫的心情,尽量平静道:“我听到那个小孩叫聂姑娘娘亲,是她的儿子吗?” “是的,夫人。”成棋躬身道。 “她成亲了吗?你知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放在身侧的手在宽袖的遮掩下紧抓。 低着的头眼皮微掀,随即垂下,成棋不动神色,平板道:“小的没听说过。”根本就没有丈夫,他们又怎么会说呢? 没听说过吗?成老夫人审视了下他的神色,“是吗?你出去吧。”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再问下去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 “是。”成棋恭敬地退了两步,转身便走了。 “姐?”成二老夫人递上茶水,询问地看向她。 “成棋定是知道些什么,却避而不谈。”会不会真的被自己猜对了? “姐……要是他真是我们的孙儿,你要怎么做?”成二老夫人犹疑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当然是……”成老夫人的话戛然而止。是啊!她能怎么做?抢回来?但以聂中轻的身份,自己又何得何能能抢得过她。 荷居 在客厅坐了会后,大伙便散了。苏轩和聂子一出去安排人手进来的事,而聂中轻则是带着儿子和夜倾城、江若雪等人回房聊天。 成棋站在成飞睿面前,把老夫人叫他去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听完后,成飞睿沉吟了下,道:“棋叔,你先下去吧,等一下我会过去桂院。”她们会怀疑也是正常的。 成棋应声下去了。 成飞睿又坐了一会,才站起来走了出去,直接到了桂院。 当成老夫人她们听到丫环报成飞睿到来,面带喜色地迎出来,“睿儿,快进来坐。”他已经五年多不曾踏进这里了。 进了房,他们各自坐下。 “听说你们找棋叔问话了?”成飞睿冷然道,对于丫环端上来的茶看也不看一眼。 二位老夫人脸色变了下。 成老夫人心痛了下,原来他是为这个而来,自己怎么会还期盼他对自己有亲情呢?恐怕除了奉养的责任外,就再不会有其他的了吧?不过,能叫成棋来,就预料到他一定会知道,因为成棋必会告诉他。她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我们只是好奇问一问。” “不管你们怀疑些什么,都请收起你们的心机。只要静静地过你们的舒适日子就好。”轻儿若是再受到伤害,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说着,成飞睿椅子都还没有坐热,就站了起来。 “睿儿。”成老夫人喊道,见他望来,才哀求地道:“不多坐一会吗?你……”很久没来了。 不等她说完,成飞睿就打断了她,“孩儿还有事,不能多坐了。” “那个小孩……”成老夫人也跟着他站起来,心中实在挂念,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是轻儿的孩子。”就算是他,要不是轻儿同意,也没有资格去认。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成老夫人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成二老夫人担忧地看着她。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访友 第一百六十八章访友 翌日 “有事?”聂中轻询问地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的成飞睿。要不是若雪和青衣过来,说看到他就在门外,她还不知他到了。 “爹爹。”聂子帜跑向他。 成飞睿抱起儿子,又看着近在眼前的她,温柔笑道:“早膳已经好了。” “你也要在这里用膳?”她记得他是住在长青院的吧?聂中轻淡眉轻蹙。 “嗯,等用完早膳,我带你们出去走走。”成飞睿笑着转开话题。 “不用了。”她用完早膳要去看看三姨娘,多年不见,也不知三姨娘她们过得怎么样?小雀的身体照着自己的方法来,不知有没有养好?她们应该还不知自己来了吧?这些年来,她时常想起她们母子和可人,她们是成府中自己唯一牵挂的人。 成飞睿没有再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早膳后,聂中轻拉着儿子出了饭厅,随口道:“我要去看看三姨娘,你们就不用去了。” 成飞睿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沉吟了下,道:“我就在书房看账,有事让人来叫我。”刚回到皇城,各地送来的账簿都还等着他查阅。现在的成府已经不再是母亲掌权了,母亲身边的人也早已经换过,没有权利、银钱、人手的她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苏轩含笑望向夜倾城,“倾城,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他和子一都有生意在皇城,早已商量好了轮流出去。而今儿正是子一留下。 “可是……”夜倾城担心地看向聂中轻。 “别担心,有什么事子一会照应一二的。你不是没来过这里吗?我正好可以带你四处转转。”顺便增进了下感情,苏轩黑眸微闪。 面对他此时的眼神,夜倾城的脸不知为何有些发烫,点头应道:“嗯。” 聂子一皱眉望向聂中轻,道:“还是让我跟着一块去吧。”住在同一个府里,他倒是不怕成老夫人在眼皮底下做出什么来,他只是不想一个人留下。 聂中轻不由笑道:“三姨娘那里只有女孩儿,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做什么?”她自然知道子一想跟着去,不会是怕自己的有什么万一。但她也不想多一个大男人跟在身边碍眼,三姨娘和小雀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面对陌生男人定会不自在,放不开心怀来聊天。 看来轻儿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跟的了,聂子一眼珠一转,笑嘻嘻道:“不跟可以,但雪儿得留下。” “嗯,也好,若雪就留下吧,有青衣在就行了。”不能再任由若雪逃下去了。说完,聂中轻就带着青衣离开了。 “姑娘……”江若雪想说些什么,但见姑娘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向前走,只能恨恨不能踩了聂子一一脚,转身回房了。 “雪儿,等等我。”聂子一动了动被踩得有点痛的脚,脸上依然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而苏轩和夜倾城也相携离去,眼见他们成双成对的,还在原地的成飞睿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百花居 院门前并没有人守候,聂中轻等人直接走了进去。才刚转过院门,就看到一个妇人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在花园里散步,这里比起五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三姨娘。”聂中轻含笑唤道。 成三老姨娘转过头来,当见到院门处笑意盈盈的人时,眼睛不由睁大,缓缓迈步过来,用手摸了下她的脸,感受到手上真实的柔软,才知道不是梦的她忍不住抱住她,语气哽咽道:“中轻,你回来了。”她做梦也不敢想这一生还能见到她。 “是,我回来了,三姨娘。”聂中轻也激动得红了眼。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info[]” 半响,三老姨娘才放开她。 聂中轻这才细细地打量了下三姨娘,她还是如当初一样,三十出头的漂亮妇人。 “娘。”这时,那个女孩走过来了,目光含着疑惑地望了眼聂中轻,只觉得她面熟,一时竟想不起是谁。见她看过来,羞赧的垂下头。 聂中轻轻笑道:“她就是小雀吧?”脸色红润,看上去健康多了。 “嗯,雀儿,你不是一直惦记着中轻姐姐吗?怎么不叫人了?”成三老姨娘笑望女儿。 小雀闻言,猛然抬头,记忆中的中轻姐姐和眼前的人重叠,眼泪道:“真的是中轻姐姐。”说着,便跪了下来。 “小雀,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聂中轻吓了一跳。 小雀依然跪着,抬起泪湿的小脸,“娘说雀儿能有今儿这健康的身体,全是中轻姐姐的功劳,要是再见中轻姐姐,定要拜谢。” “就算要拜谢也不用跪着吧?快起来。”聂中轻就是不懂这些古人,就算是天大的恩情,也用不着下跪。 “说起来,你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受她一拜也是理所当然的。”见聂中轻真的很不自在,三老姨娘这才上前把女儿拉起来。 聂中轻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是受不了别人的跪拜。此时见小雀起来,这才低头望向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儿子,笑道:“蛹蛹,过来见过姨奶奶和小雀姑姑。” 聂子帜早有准备,母亲一叫就躬身唤道:“姨奶奶,小雀姑姑。” 三老姨娘早就注意到聂子帜了,此时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脑中闪过一丝可能性,急切地问道:“中轻,他是……” “他是我儿子聂子帜,小名蛹蛹。是……当年那个孩子。” 果然,成三姨娘笑中带泪,激动地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她一直以为中轻一辈子都会背着丧子之痛,现在没事就好。 片刻,才想起她们都还站着,这才抑下激动的心情,笑道:“瞧我,都忘了招呼你们进去坐了。。” 大伙进了屋。 “三姨娘,可人嫁到哪去了?”都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早已嫁人了吧? “她啊!她在你的事揭穿后,也离开了成府。”三老姨娘把成可人离家出走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三姨娘,可人当初不是一个人走的吧?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她吧?”聂中轻了然地笑望三老姨娘。心中却想:原来可人真的走了。 三老姨娘笑斥道:“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没错,可人是和江夫子一块走的,而江夫子之所以到皇城来,就是为了考恩科。说起来,他也是个争气的,不久,就考中了进士,现在正在离皇城不离的城里做个七品官儿,生活还过得去。可人在信中提到他为了她一直没纳妾,夫妻恩爱,看来她当年是走对了。”看来是得告诉她,让她回来一趟了。 “她幸福就好。”聂中轻笑道,江夫子果然是个有担当的。 两天后,成府大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一个男人首先步下车来,然后转身把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小心地扶下。 一个仆役上前叩了门,门房的开了门,望了望门外的人,当见到少妇后,瞪大眼,结结巴巴道:“二……二小姐。” 成可人笑道:“不用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她想先见见中轻姐姐。 荷居 坐在亭子里,聂中轻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儿子笑问道。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将聂中轻的视线引向了亭外,由于坐着的原因,首先进放视线的是一个大大的肚子,视线往上移,当她看清来者的脸时,站起来喜道:“可人。”她是猜到三姨娘会通知可人,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到了。 真的是她,她的中轻姐姐终于回来了。 “中轻姐姐。”成可人急步顾不得挺着的肚子一把抱住她,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直掉。 江默温柔看着妻子,总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愿。 “好了,别哭了。”聂中轻边哄着推开一点距离,手上也不停地为她拭泪。被她的大肚子一顶,什么伤感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止住泪,成可人看了看在院子里玩耍的聂子帜,“中轻姐姐,我听三娘说当年的孩子……” “嗯,平平安安地长大了。”聂中轻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聂子帜,想来是看到自己和成可人抱在一起了。 看着聂子帜,成可人见止住的泪又掉了下来,“呜……太好了。中轻姐姐,你都不知道,当我听到……伤心得要死,还好没事。” “别哭了,都没事,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江默上前劝道。 聂中轻笑看着他们。 等成可人停了眼泪,江默这才含笑和聂中轻打了声招呼,要不是她,他听可人说过了,想来要不是她临走前的那番话,自己和可人也不会有今天吧? 此时,聂子帜已到了跟前,聂中轻笑道:“蛹蛹,这个是可人姑姑。” “可人姑姑。” “乖,过来姑姑这。”成可人笑着拉过他。 聂子帜乖乖地站在成可人的面前,任由她摸头摸脑的。 聂中轻含笑地看着大腹便便的她和小心护在身后的江默,她真的很幸福。 一会儿,成可人才看向聂中轻咬了咬唇,犹疑道:“中轻姐姐,你愿意回来了,是不是代表……”三娘在信里说得并不详细,所以她不知中轻姐姐这次回来是不是代表她原谅了哥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宁愿不要 第一百六十九章宁愿不要 “我和他再无可能。.info[]”她说服不了自己再度接受他,聂中轻看向儿子,“是因为蛹蛹。” “是吗?原来中轻姐姐还是不能原谅大哥。”成可人垂下头轻喃。 “可人,现在你们住在哪里?”看来定是很近的,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到了。 “哦,就在……” 接着两人又聊了下自己的情况。 “可人。” 聊得正欢的聂中轻和成可人转头看去,见到成飞睿正站在院门处。 “大哥。”成可人含笑唤道,并不意外他的出现。自己叫门房不必通报,只是想先见见中轻姐姐,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向大哥通报。也许就连大娘和娘她们也得到消息了。虽然早就知道大娘已经不能当家了,但门房是府里的老人,他会通知娘她们也不奇怪。 “你这些年都上哪去了?”听到门房的说她回来了时,他还不敢相信,直到见到她。当初本来还以为她只会离开几天,没想到一走就是五年,他从没想过曾经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会有那个魄力。 “我……”成可人望了眼江默,要说的话不言自明。 成飞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是……江夫子?!”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可人是和他一起走的。当年他并没有留意到江夫人的去留,只以为他知道可人不在了,所以自动离去,却没把二人想到一块去,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过于忽略这个妹妹了。 “大哥。”江默躬身行妹夫之礼。 成飞睿愣了下后,才回了礼。罢了,虽然私奔并不光彩,但至少也有个好的归宿,起码比起自己来好多了。 成飞睿进了亭子坐下。 聂子帜立刻跑向他,抬起小脸笑逐颜开道:“爹爹。” 成飞睿温柔地应了声,把他稳稳地抱坐到腿上,笑道:“明儿爹爹再带蛹蛹出去玩好不好?” “好。”聂子帜笑眯眯道。这些天他可忙了,第一天和娘亲去看姨奶奶、小姑姑她们,昨天和今儿爹爹和苏爹、子一哥哥他们都会带他和娘亲出去玩儿。 “爹爹?” “睿儿,他叫你爹爹?” 众人看过去,见到竟是成府二位老夫人,她们惊喜交集地看着这边。 门房果然去向她们通报了。成可人暗想,但对于大娘和娘她们似乎不知情却同样让她惊讶。 二位老夫人一听说成可人回来了,想到可人当初离去就是为了聂中轻,猜想她应该就是看她来的,所以才会急急赶过来,还没走近就听到聂中轻的儿子叫睿儿爹爹。 原来自己猜的没错,他真的是自己的孙子。成老夫人激动得都忘了成可人回来的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摸一摸自己的金孙。 聂子帜侧头避开她的手,小小的身子往里一缩,嘟嘴道:“蛹蛹不要老奶奶碰。”娘亲会不高兴的。 成老夫人伸出的手僵了下,想起聂中轻曾经说过的话,转目哀求地望向她,“聂姑娘,求你……” 聂中轻不为所动地道:“成老夫人不用这样,中轻受不起,蛹蛹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他有朝一日变和你们一样。” “不会的,睿儿和可人他们也是我们带大的,他们……” 听到她拿成飞睿做比喻,聂中轻心抽痛了下,不等她说完,道:“所以我不想赌那个万一,你们亲手所带大的成飞睿对我的伤害少吗?”还是她们认为自己今儿在这,就可以忘得了他对自己的伤害。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忘了,但自从见面后,心偶尔的痛告诉她,她忘不了。他的爱太自私,是绝对的占有,也伤她至深。没错,每个人爱人的深浅方法都不同,她可以理解,但她无法原谅他以爱为名来伤害自己。 对于成飞睿对自己的伤害,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让儿子认他到底是对还是错,但犹记得妈妈也曾认为自己想要个父亲,却不知自己并不想要她委屈求全得来的所谓幸福。所以她始终谨记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儿子的身上,自己也曾小过,别以为小孩子就不懂事,他们比大人所以为的还要敏感。 但仅止如此,她不会为了儿子而和成飞睿一直纠缠下去。今后若是蛹蛹想来,就等他大点时,再自己来吧。既想儿子开心,又不想和成飞睿再有瓜葛,但世事难两全,所以她才会想尽量在两者之间取舍平衡点。这也许就是单亲妈妈的烦恼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轻儿,对不起,对不起……”成飞睿不停地喃喃道,脑中同时浮现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那种仿佛连呼吸也停止的疼痛再度紧箍他的心。 “中轻姐姐。”成可人怔忡地看着她。 “我累了,你们继续坐吧。”聂中轻站起来,从他身上抱过儿子,就离开了亭子。 “轻儿……”压抑住心底的痛,成飞睿站起来追在她后面走。 一直在亭子外的青衣忙跟了上去。 突来的变化让成可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江默安慰地搂搂她,叹息地看着远去的人。 “……”成老夫人只能僵立当场,不敢再跟上去,原来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在她眼中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而成二老夫人则眼眶湿润地看向身怀六甲的小女儿,此时的她顾不得姐姐的感受,只关心五年未见的女儿。 “轻儿,你听我说……”在聂中轻走到房门前,成飞睿上前拦住她,急切地想说些什么。 心底的痛早已习惯性的压下,她平淡地抬眸。 成飞睿定定地望着她回复平淡的眼,心痛地道:“我只是太爱你了。”伤她并非他的本意,他后悔、痛恨自己对她的伤害。这些日子,她一直平淡相待,他满心的以为自己已经抹去了她心底的伤,但很显然并没有。刚才她眼底闪过的痛,他看得清楚。原来他还是无法看透她,她平淡的面容底下藏着的是深切的伤痛。 聂中轻静静地看着他,在这一刻,她发现他是多么像自己的父亲,一个以爱为名禁锢母亲的人,而他也正在这么做,她缓声道:“要是爱带来的只是禁锢,那么我宁愿不要。”说完,就绕过他走进房,让随后进来的青衣把门关上。 禁锢?难道自己对她的爱对于她来说就只是禁锢吗?成飞睿无力地靠在她紧闭的房门上。 第一百七十章 互相推卸 第一百七十章互相推卸 和成可人说了会话后,成老夫人等人才心情复杂地走在回桂院的长廊上。得知聂中轻当年那个胎儿并没有流掉,因此有了个这么大的孙子,还有成可人的到来,她们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聂中轻所说的话,她们的心里也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 当她们回到桂院的院门口时,却意外地见到庄老爷,成老夫人忙端起笑脸,“妹夫怎么会来?”这些年,要不是有要紧的事,他已经极少上门了。 庄老爷却没有心情说笑,只道:“我有话想问你们” 见他一脸的严肃,知道定是大事,成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收,“我们先到厅中再说。” 坐椅子上从下,庄老爷也不作声,只是把手上的通缉令递到她们面前,“你们看这是什么?”通缉令早已送到了家里。而他也在前些天收到了嫁到林家的妹妹送来的继绝往来的书信,信中说女儿冒林音的名买凶杀人,其心可耻。因信中说得并不详细,却多次提到成飞睿,所以他今儿一听说成飞睿已经在前两天回来,就急急赶来了。 成老夫人疑惑地伸手接过,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不由惊得抓紧手中的通缉令,“雅儿买凶杀人,这是怎么回事?” 成二老夫人也受惊不轻地看向庄老爷。 “怎么回事?”庄老爷气得再把手中林家写的信递上,“你再看看这信,信中说睿儿也在场,难道他回来后就没和你们说过?”他的女儿正被通缉,可是她的儿子却像没事人似的,连提也不提一下。 “妹夫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如今有什么大小事,睿儿都不会再和我们说了。”成老夫人苦笑。 庄老爷想想也是,便也不再多罗嗦,只是沉着脸道:“你们先把手中的信看完再说。” 其实不只庄府,就连庄雅所有的亲戚都收到了这张通缉令,成府当然也没例外。不过收到了这张通缉令时,成管家并没有告诉她们,而是等成飞睿他们回来后就把通缉令交给他了。 成府的好些仆人自然也是早已看到外面贴着的通缉令,大伙都以为老夫子等人也是早已知道的,而且成府现在规矩较严,没人敢在主子面前谈是非。在没人说起,而成老夫人姐妹又没出门的情况下,她们当然也就无从得知。 成老夫人她们看着手中的信,越看她们就越心惊,雅儿竟然狠心到以自己表姐的名来买凶杀人,至于杀的是何人,信中并没有说明,但多次提到睿儿倒是真的。对于雅儿的惊人之举,她们感到万分的惊骇,曾几何时端庄贤良的她变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了? 杀人?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那可是死罪啊! “那现在怎么办?”看完了信中的内容,成二老夫人惊魂未定地道。 “把睿儿找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庄老爷哼道。他倒要弄个明白,为何女儿出了一趟远门,人没回来,却成了在逃的通缉犯。 庄老爷的心中是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不过通缉令和妹妹信中都明确地指出雅儿的买凶杀人的行为,却让他又不得不怀疑女儿来。 “来人,快去把老爷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这么大的事,成老夫人也顾不得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不高兴了。 且说成可人因担心成飞睿,所以在母亲她们离开后,也急急赶了来,当见到大哥一脸失落地靠在中轻姐姐的房门外,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大哥……”她欲言又止,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因为要是换了是她受到像中轻姐姐那样的伤害,连死的心都会有了。中轻姐姐还愿意住到这里,只能说明她比自己等人都看得开。(..info) 江默安慰地拍了拍她手,道:“还是让大哥静一静吧?我们到那边坐一下。”感情的事不是安慰两句就可以了的。 成可人咬了咬唇,点点头。顺着丈夫坐到长廊下一排排的红漆长椅上。 一会儿,一个脚步声急步行来,成可人夫妻看过去,只见母亲的丫环正往这边来。 丫环直接走到头也不抬的成飞睿跟前,福了下道:“老爷,庄老爷来了,老夫人请您过去。” 姨父?!想来是为了庄雅的事而来的吧?成飞睿站直身体,再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向桂院走去。 成可人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娘亲明明知道大哥定会在中轻姐姐这,还是让人来请,想来定不是小事。 “嗯。”江默扶起她,两人也跟着成飞睿离去的方向而去。 成飞睿进了桂院的客厅,对着庄老爷行了一礼,道:“姨父。” “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姨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对我解释清楚。”庄老爷冷沉着张脸把通缉令和林家的信甩到成飞睿身上。 成飞睿任由纸张顺着自己的身体掉到地上,通缉令三个大字正显眼地仰躲在地上,不用捡起来看就知道那是通缉谁的通缉令。成飞睿略过通缉令,捡起那封林家的信,只扫了一眼,他就知道上面都说些什么了。 而此时成可人夫妻也到了,江默捡起地上的通缉令,成可人探头一看,不由惊呼出声,“是庄雅表姐。” 江默也看了眼上面通缉者的画像和名字,“这通缉令,我们也收到了,只是我忘了她就是你表姐。”庄雅的名字和样子早就消失在他的脑海中,要不是可人说起,他也只会当她就是个通缉犯,而不作他想。 “可人?”庄老爷眯眼看向成可人,没想到这次来成府,还能见到她,而且看样子过得很好。 “姨父。”成可人眼眸身转,见到庄老爷,忙上前一福,又介绍身边的男人道:“这是可人的夫君江默。” “姨父。”江默对庄老爷躬身一揖。 庄老爷应了声,才转而对成飞睿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成飞睿知道这番解释是免不了的了,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把受害人就是聂中轻母子的事给省略了。 庄老爷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着,成飞睿口中说出的实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以接受,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真的如妹妹所说的坏到这种地步。 二位老夫人和成可人目瞪口呆。 就连江默也是脸色微沉,这种丧心病狂的女子要是不迟早捉住,定会继续害人。 完后,成飞睿扫了在场的人一眼,便称有事告辞离开了。 成可人也望向江默,道:“我们也走吧。”以自己现在的身子无法在这里长住,过两天就会离开,还是去找三娘聊聊吧。从小就和庄雅的感情并不好的她对这事并不是很关心,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等庄老爷和成老夫人他们回过神来时,厅中难里还有成飞睿和成可人夫妻的身影。 成老夫人沉默一会,才望向庄老爷,“出了这种事,妹夫有何想法?” “我能有何想法,现在林家已经为了此事和我们庄家断绝往来。而雅儿又一向都死咬住已经嫁为成家妇,她要是在路上死了或是被捉走了就算了,但要是她真的回到这,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这个女儿他是没脸要了,在皇城只要和庄府有往来的人家都知道雅儿是他的女儿,为了替庄家找条出路,他打算全家搬走。 成老夫人的心惊跳了下,道:“妹夫的意思是……”想把这个责任丢给自己吗? “就字面上的意思,看你们是要报官,还是想办法解决这事都成。说起来,雅儿这孩子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成府害的,要是睿儿不伤了她的心,她就不会性情大变。而且你们两个五年前也给她树了好榜样,她会有今儿,你们也脱不了关系。”庄老爷一番话就把责任都推了个干净。 说到底,雅儿已经不是自己当初那个疼爱有加的善良女孩了,她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庄老爷说不心痛是假的,但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把全家都葬送,所以只能把她推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听到庄老爷把话扯到自己身上,再想到聂中轻今儿的话,成老夫人脸色微白,聂中轻也就算了,但他把自己女儿的事也推到自己头上,不是太过分了吗?难道人一旦做错一件事,就该把所有人的过错都揽上身吗?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顾念这亲戚之情,冷着脸道:“你说是受了我们的影响,这话就有些重了,我们当年是做了埋没良心的事没错,可从来没教过她买凶杀人。再者,她可是一直住在庄府,要说责任重大的,也应该是你这个父亲才对。”他们庄府不想要这个烫手麻烦,难道自己成府就合该接手吗?“而且雅儿是曾经和睿儿拜堂没错,但当时并没有完成亲事。”缺了最重要的洞房,如何算得是夫妻。 听到她的话,庄老爷的脸色一黑,道:“反正这事我是不会插手了,我们全家早已打理好一切,过两天搬离皇城。”说完,宽袖一甩,便气冲冲地走了。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撕破脸皮。 见庄老爷走了,成老夫人才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看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成二老夫人暗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下雪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下雪了 秋去冬来,今儿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info好看的小说) 聂中轻还没起床,就听到青衣喜出望外的声音,“姑娘,下雪了,下雪了。” 聂子帜就睡在旁边,听到下雪了,也顾不得冷,急急下了床。 聂中轻让青衣为他穿上御寒的衣裳,自己也穿戴好。出了内室,打开房门,却见到成飞睿已含笑站在门外,聂中轻望向青衣,青衣这才恍然想起来,吐了吐舌尖,“婢子太高兴了,忘了告诉姑娘,成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到了。” 聂子帜高兴地喊道:“爹爹,下雪了。” 成飞睿含笑抱起他,“爹爹就是来带你和娘亲去赏雪的。”说着,望向聂中轻,脸上的笑微暖。 “去哪里?”聂中轻笑问。那天对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依然每天到这里报到。 “城外的万山寺,这万山寺位于高位,从那往下看,甚至可以看到皇城。”五年前,他曾经想过要带她去,但后来所发生的事把一切都改变了。 “我们也去。”苏轩和夜倾城远远的就听到成飞睿的话,他本来正有此打算。 “独乐乐不由众乐乐,要赏雪怎么少得了我们呢?”聂子一也搂着江若雪到了。眉目间的喜色毫不掩饰,自从有了轻儿的帮忙,他的追妻之路顺利得很,现在就只差雪儿点头,就可以直接把人娶进门了。 成飞睿不作声,只是询问地望向聂中轻。 聂中轻当然没异议,见他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并披上了毛裘披风。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便让青衣把儿子和自己的外出的裘衣拿来。 而聂子帜的目光不离门外的雪花,但这样看着,却只能见到的也有限,便道:“爹爹,蛹蛹要下去。” 成飞睿放下他。 聂子帜走到门外,好奇地抬头望望天,只见小小的雪花,柳絮般轻轻飘扬,像无数吹落的白色花瓣,不停地自天空中洒落。眼睛顺着雪花落在树梢上、屋檐上、地上,白色的雪花为它们染上点点银白。 “娘亲,这就是雪吗?好漂亮。”聂子帜兴奋地看着缓缓飘落的雪花,忍不住走到外面,伸出小手去接。 白色的雪花落在小掌心上冰凉冰凉的,看上去有些透明,慢慢地它就融化在掌心中,留下一点湿意。看着这一变化,聂子帜脸色有些惊奇,“娘亲,为什么雪又不见了?” “因为蛹蛹的手暖暖的,所以融化了冰凉的雪。”聂中轻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只是含笑从青衣手上接过小小的银灰色貂皮外衣和帽子为他穿上。 早就试过的青衣心里同时有着和小少爷的疑问,此时听到姑娘的话,才半知半解地点头。 打理好儿子,聂中轻才为自己披上纯白的狐裘披风。众人匆匆用些早膳,便出了门。 等马车走远了,成府二位老夫人才从暗处走出来,怔怔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脸上有着想要一块去的渴望,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她们不敢再贸贸然地上前。 而角落里也有一道愤恨的视线直接射向远去的马车,自从知道被通缉后,她躲躲藏藏地走了几个月,连马车也不敢雇。没想到一回来,家里早已换主,父亲他们不知搬到哪里去了。没办法她只好到这来,在这里守了几天,该见的人还没见到,却先见到他们欢欢喜喜地出游。 还好终于是见到要等的人了,她的视线转向成老夫人她们,眼见她们快要进去了,想到这次要是错过了,也不知要到何时才得以再见,忙急急地走向她们。 成老夫人等人正打算回府,一个头发散落,衣衫褴褛的女子就迎面撞向成老夫人,把她硬生生的撞得踉跄地退了一步才在丫环的扶持下站定。 “老夫人没事吧?”丫环忙低头去查看老夫人有没有伤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老夫人摇摇头。 丫环这才看向女子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这吗? “算了,给她些银钱吧。”就算是为自己积点阴德吧?成老夫人阻止了丫环的喝斥叹道。 可是对方却在此时抬起有些脏污的脸,两边的长发垂下,挡住了丫环的视线,洽洽只让成府二位老夫人看清她的脸,二位老夫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道:“小女子不要银钱,只求老夫人发发善心,让小女子在府里谋个差事吧?” 丫环见她还想让老夫人收留,正想再喝斥两句,却听到老夫人已先一步道:“我没有能力让你在府里谋差事,你还是走吧。”她必须得狠下这个心来,不能再为成府带来任何的祸事。 仿佛看出她心里所想般,女子跪下哭求:“老夫人就行行好吧?小女子之前被人所迫做错了事,弄得现在无家可归。若是不能向亲人认错并解释清楚,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等小女子向他们解释清楚了自会去该去的地方,不会给老夫人添麻烦的。” 被人所迫?成老夫人惊了下,心也不由微软,犹疑了下又道:“也许你的亲人再也找不到了,或是不愿意相信你呢?” “那小女子也尽力了,努力过总比什么也不做好,所以不管如何最多只待几天,到时定会自行离去,求老夫人成全,就好人做到底吧?”女子狠一狠心,用力把头磕得“砰砰”响。 二位老夫人相视了眼,成老夫人才叹道:“好吧,记住你的话,只住几天就走。”也算是自己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成老夫人深信她被人所迫的话,却不知人心的嫉妒、欲望早已改变了眼前的女子。 成老夫人又对身边的丫环道:“回去后,要是成管家问起。就说我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住几天。”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隐瞒,他就越是怀疑。还不如主动一点,至于能不能安然无恙,就看她自己的了。 见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丫环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子跟着夫人进去。却不知自己被眼前女子那散乱的长发所蒙骗,看不清眼前的女子正是那通缉的表小姐――庄雅。 在回去后,成老夫人问了庄雅事情的原由。庄雅把责任全推到艳红身上,随意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是如何被她逼的。并从成老夫人的话中探出她并不知受害者就是聂中轻,所以她也聪明地没有说出来。 且说聂中轻一行人出了城门后,没多久便到了目的地――万山寺,他们下了马车。先进寺里烧了香,添了香火钱,才绕到万山寺的东面。 还没走近,聂中轻就发现四周围着木栏,想是怕游客掉下去,既然有了木栏,聂中轻也放心多了,至少不用把蛹蛹紧紧地困在怀里。也许是他们来早了,这里只有两三个人走动。 一行人走到亭子里,成飞睿让书憨把带来的茶水点心拿出来摆在石桌上,众人相继坐下。 聂中轻转头看向亭子外,漫天的雪花飘飞,白茫茫的一片,再往远处看去,皇城尽收眼底,却因雪花的关系,显得朦胧。满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要将还依稀看得见红墙绿瓦的皇城给整个覆盖掉,有种震撼人心的感觉。而这一幕只有初雪才能显示出来吧?等过几天,就不是仿佛了,而是整个皇城都已经被雪所覆盖住,到时天地间就真的只有银白一片了。 “在这里赏雪,果然别有一番滋味,仿佛天地间除了我们,万物都将要被覆盖。”苏轩笑道。 “我虽不是第一次赏雪,却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夜倾城着迷般看着亭子外。 “要是喜欢,我们以后还可以来。”苏轩含笑望着她。 “嗯。”夜倾城微红着脸点头。 聂子一也笑着对江若雪道:“雪儿,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年年来。”虽然他对太冷的天没有什么好感。 江若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下雪天。”因为太冷了。 “正好,我也不喜欢。”聂子一顿时笑眯了眼。 聂中轻笑看着他们,真没想到这次出来能一下子缀合两对。 成飞睿不言语,只是含笑默默地看着她。 “娘亲,蛹蛹想小便。”这名词自然是聂中轻教儿子说的。 聂子帜的话拉回了聂中轻的视线。 “小少爷,我带你去。”青衣道。 “我也一起去吧。”聂中轻笑道,刚好她也想去。 方便完,发现在茅房的不远处有一条青石路,聂中轻也不急着回去了,转头对青衣道:“你先回去说一声,就说我走走就回去。”免得他们见自己太久没回去会担心。 青衣本不想答应,但一想到这里是在寺里,时不时都会看见小师父走动,不会有危险,也就应声回去了。 聂中轻撑伞牵着儿子慢慢地走在青石路上,时不时地回答儿子的问题,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远。直到来到一处万山庵前,聂中轻才知道自己走远了。她在来时就已经听说了万山寺的附近有一座小小的尼姑庵,平日里那些夫人们在万山寺上了香后,都喜欢到这里听师太讲经。 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聂中轻拉着儿子走进庵里,大殿里供奉的是观音菩萨,几位夫人正在烧香拜拜。聂中轻也拉着儿子上香拜了下,再捐些香油钱。要是换了以前的她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自从穿越后,却不敢再那么肯定了。 万山庵没有万山寺的一半大,聂中轻只一会就走了一大半,再过去就是禅房了,便往回走去,在到大殿的长廊下时,聂中轻正想转向不前方的庵门,这时从大殿里出来一个尼姑。 尼姑正想双手合十行礼,却在见到眼前的人时顿住,不敢置信地颤音唤道:“姑娘。”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期 第一百七十二章离期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也正想行礼的聂中轻停住看向她,眼前有些熟悉的脸让她不由惊道:“采儿?”她怎么会…… 尼姑再低头看了眼被聂中轻拉着的聂子帜,看着他像及姑娘的脸,她的眼睛渐渐朦胧,泪花挡住了视线,能看到姑娘母子平安无事真好。但几年的修身养性让她很快就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眨去眼中的泪光,双手合十道:“采儿是贫尼的俗号,贫尼法号了清,姑娘这些年过得可好。” 当年虽然被成管家从狱中救出来,但她却无法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便求了管家让自己遁入空门,吃斋念经以求姑娘平安。而寿仔和囝仔则被送到了成府的一处庄子里。 “我很好。”望着昔日害自己的帮凶变成现在这样,聂中轻发现心中对她的怨怪,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轻儿。” 闻声,她们望向庵门,成飞睿脸上含着温柔的笑看着这边,身后还跟着书憨和青衣。 见到成飞睿,采儿愣了下,随即释然地微笑道:“姑娘回去吧,贫尼有事先走了。”说着,又双手合十行了礼,这才离开。 聂中轻知道她定是误会了自己和成飞睿的关系,但要是这样能让她好过的话,那么就让她误会吧?再看了眼她穿着宽大尼姑袍的清瘦背影,聂中轻才拉着儿子走向庵门。没想到曾经的丫环成了今日的尼姑,聂中轻有种感觉,她之所以出家,是为当年的错事。 成飞睿也不进去,等母子俩出了庵门才离开。 等他们走完了,采儿才从转角处转出来,隐忍许久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姑娘,您一定要幸福,婢子会为早晚为您念经祈福的。虽身在佛门,但她却无法做到无欲无求,她的心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良心的谴责。 聂中轻回到亭子,一伙人在万山寺用了些斋饭后,雪就越下越大,大伙怕晚点马车会难以行走,便告辞万山寺的师父们回成府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爷,老夫人今儿收留了个女子,说是只住几天就走。”身为管家,府里多了个外人,总是要向主子禀报的。 成飞睿刚到书房,成管家就跟着进来了。 “是谁?”成飞睿心里有些怀疑。 “听丫环说是寻亲的,叫春花。” 原来庄雅跟着成老夫人进了府后,虽然穿得整齐了些,长发虽是梳了起来,可是两边的头发依然散下,一低头就会把脸遮起来。再加上不施脂粉的脸显得腊黄,缺了胭脂的点缀,五官也因此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平凡至极。本就因为她发头下垂而看不大清的丫环们,更是认不出这个容貌平凡的女子就是端丽的表小姐。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对于庄雅来说,只要能瞒过几天就行了。 而庄雅是二位老夫人从小看到大的,自然知道她卸妆后的样子,否则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了穿着破破烂烂的她。 成飞睿沉吟了下,道:“来者是客,找个丫环伺候她。”他对母亲少有的好心感到奇怪。但人既然是她带进来的,不管如何她总还是自己的母亲,只好由着她了。 成棋会意地应声下去了。 “叩叩” 才刚翻开账本的成飞睿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成老夫人推开书房的门踏进书房,身后的丫环托着一个瓷盅进来。 见他认真地看各地送来的账簿,成老夫人犹疑了下,才唤道:“睿儿。” 成飞睿眉头一皱,这才抬起头来,“你怎么来了?”他以为是棋叔去而复返呢? “听说你这些天经常熬夜,所以炖了些汤水来给你补补,以免熬坏了身子。”成老夫人微笑道,交握的手因紧张已经微微泛汗,就怕他会像以前一样拒绝。 “孩儿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不用你操心,我自会让人准备。” 他果然还是这样,成老老夫脸上的笑容僵住,最近太多不顺的事压得她终于忍不住道:“娘知道你为了当年的事,一直都怨恨为娘,但娘只是想尽一点心意……”现在聂中轻都没事了,可她还要为当年所做的错事,承受儿子多久的恨。 “你的心意孩儿受不起。”成飞睿烦燥地打断她。 成老夫人抖着手捂住闷痛的心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状,看着这些年明显老了很多的母亲,成飞睿沉默了下,才冷着脸又道:“放下吧。” 闻言,成老夫人脸色微缓,并再度泛笑,让丫环把汤盅放下,不敢催他太紧,只道:“汤放在这,我不打搅你了,记得趁热喝。”说完,就带着丫环出去了。虽然睿儿还是不给自己好脸色,但他愿意喝,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成飞睿默默地看着那盅汤一会,还是伸手端了过来。 几天后 让青衣把儿子抱进去睡后,聂中轻才望向成棋道:“你们老爷呢?”平时不想见到他,他总在眼前转,有事找他,却见不到人影。 “老爷昨晚着了凉,说是不大舒服,就不过来了。姑娘找老爷有事?”成棋疑惑地问道。 “我们打算明儿回去,既然他不大舒服,就由你帮我们说声吧。”赏了几天的雪,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蛹蛹终于吵着要回家了。 “还是由姑娘亲自向老爷辞行吧。”成棋躬身道,这么大的事他可不敢应承下来。 “这……好吧。”犹疑了下,聂中轻站起来道,住在这里,要走了总是要和主人说声的。 成管家在前面带路。 “棋叔,我们不是要到去找成飞睿吗?”怎么他们走的方向却是荷居的另一边?聂中轻看向院门。 “老爷住在荷居。”老爷工作的地方在长青院的书房,但这些年却一直住在何居里,想到老爷的痴心,成管家暗自叹息。 聂中轻不再多问,只是跟着他走。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门,聂中轻的心神晃了下,“他住在这里?” “嗯。”成管家轻应了声,举手敲了房门。 书憨拉开门,见到除了成管家,还有聂中轻,不禁怔了下,随即笑道:“姑娘可是来找老爷的?” 聂中轻微微颔首,眼前所见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透过书憨见到里面的布置一点也没变。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当年的种种,心痛了下,有别于住进这里时的平静,是因为这间房带给自己的记忆过于深刻了吗? “老爷刚醒,姑娘请进。”书憨把聂中轻请进去。 聂中轻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举步踏了进去。 书憨先行进去,见到正打算起床的少爷,上前道:“老爷,姑娘来。” 成飞睿愣了下,才道:“你让轻儿等等,我穿戴好就出去。”轻儿会亲自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吧?他服了药,又刚睡了会就好多了,正想去找她,没想到她却来了。 出了内室,成管家和书憨已经不在,而她面朝外站在门边,似乎正在看什么,成飞睿目光一柔,含笑道:“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 “不用了。”聂中轻头也不回反射性地道,待在这里,她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快点离开。 发现她的不对劝,成飞睿脸色的笑容微僵。这才想起自己睡的这个房间曾经是她的,也是自己伤她最深的地方。 她失踪后,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踏进这的脚步,久而久之就住在了这里。即使踏进这里带给他的只是自责痛苦,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因为除了这里,这个院子,除了那些甜蜜或是……痛苦的回忆,他不知自己还剩下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们明儿就走了。” “这么快?”成飞睿呼吸一滞。 “嗯,听说你不舒服,我就不打搅了。”聂中轻转身就走。 “轻儿。”成飞睿急走几步,一把抱住她。 聂中轻的身体轻颤,曾经的记忆让她不复重见之后的平淡,心中有些慌乱,不由挣了下。 成飞睿搂着她的手一紧,倏地把头深埋进她脖子,喃喃道:“别动,让我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感觉到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挣又挣不开,聂中轻只好任由他抱着,心里总觉得他今儿很怪。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却问不出口。 半响,成飞睿才抬头,微红的眼底深处泛着丝丝的痛楚、不舍,轻声道:“明儿我有急事,不能送你们了。” 聂中轻微诧,但被他搂住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心中疑惑于他前后的态度,但犹疑了下还是什么也不问,只是轻应了声:“嗯。” 抱着的手又紧了下,这才放开,“既然明儿就要走了,应该还有包袱要收拾,快回去吧,我也要到书房去了。”还差一点就好了,本来以为至少还有几天时间的,但现在他却只能尽快了。 聂中轻点点头,感觉到搂着他的手松开了,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失去她柔软身子的怀中空荡荡的,成飞睿默默地看着她离去,双手握紧,忍住想把她搂回来的冲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怀疑 第一百七十三章怀疑 聂中轻回到自己房里,见到儿子已经睡醒了。 聂子帜一见到母亲,就跑过来,“娘亲,青衣姨说你去爹爹那了?” 聂中轻含笑抱起儿子,“我们明儿就要离开了,娘亲去向爹爹辞行。” “哦。”趴在娘亲的肩上,聂子帜突然伸出小手抓着她脖子的高领道:“娘亲这里湿湿的。” 怎么会?聂中轻疑惑地伸手摸了下,不由愣住,想起刚才成飞睿正是埋首在这里,难道……可是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把摸到湿衣的手放到嘴里舔了下,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咸的,虽然味道很淡,但还是可以试出来。一时间,聂中轻的心里乱成一团。 而就在院门外,庄雅恨得牙痒痒地看着聂中轻经过长廊,又看了看守在院门处的仆役。可恶,她竟然进不去。好不容易趁伺候自己的丫环上茅房,才走到这来,人也很顺利地找到了,最后却发现自己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本来还想着见到她,就伺机把她给杀了,反正都已经被通缉了,也在乎亲自动手,没想到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自眼前走掉。 这些日子为了不让丫环们看出什么来,住进桂院后除了上茅房外,连房门也不敢踏出一步,吃喝都在房里,而成管家派来的这个丫环除了送饭菜时,其他时间也被自己以不习惯为由挡在门外,所以至今才知这里有人看守。 伺候她的丫环,自然是成管家以不能待慢了客人的理由安排的。对丫环所说的理由则是别让陌生女子独自在府里乱走,让她盯紧点。丫环刚开始上哪时,都会叫其他的丫环帮忙守在房外,但见庄雅一直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待在房里,所以渐渐的也松了防范。 而成老夫人和庄雅猜测定是成飞睿对庄雅的入住有所怀疑,才会这么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里虽不安,却不敢把庄雅立刻弄出府去,那样反而更让人起疑。而且退一步想,也证明了庄雅的伪装没有被试破,否则早被送官了,要知成飞睿对庄雅可从来没有怜惜之情。 至于庄老爷的行踪,则是由成老夫人派人打听,毕竟也是亲戚一场,儿子就算知道,也不会怀疑到雅儿的身上。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成管家手拿账本看着这个有些鬼鬼祟祟的女子,聂姑娘明天就要走了,知道老爷必会想尽快完成,所以他才会把账本从书房拿出来送到这里。 庄雅吓了一跳,但仍强自镇定地转过身一福,怕被他认出,便低头微尖着嗓子道:“小女子春花,是老夫人好心收留在桂院的。小女子出来也好一会了,该回去了。”成管家可不比这些进府没多久的丫环,早已吓出一身冷汗的庄雅转身就想往回走去。 这时,迎面又跑来一个丫环,惶恐地对成管家福了下,“成管家,我这就把她带走。”她只不过是走开了一会人就不见了。还好听说有这么个散着头发的女子往这边来了,不然她还不知道。 丫环对庄雅道:“春花姑娘,我们回去吧。” 庄雅点点头,匆匆和丫环走了。 从桂院走走也能走到这?成管家越越觉得这个叫春花的实在很可疑,而且她的背影、走路的姿势都好像很熟悉。等她们走远了,成管家才收回目光,拿着账本进去。之前听丫环回报,她一直老实待在房里,他也就没太在意,现在看来这女子…… 对于庄雅总于习惯低着头,丫环只当她性子懦弱。等远离荷居,丫环才道:“春花姑娘,您刚才独自跑掉,若是让人知道了,定会认为是婢子怠慢了姑娘,还有,荷居可是禁地,老爷不让我们进去的,请姑娘以后莫要到这里来了。”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对不起,我只是想走走,没想到就到了这。”被一个丫环教训,庄雅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但又不能像对自己的丫环那样破口大骂,以免被怀疑,只能轻声解释。 庄雅回到桂院,直接去找成老夫人。经过丫环的通报后,便进去了。对着成老夫人屈身行礼,轻声道:“二位老夫人,小女子是来请罪的。” 请罪?成老夫人惊跳了下,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春花姑娘几天来都没做错什么事,这是请什么罪?” “小女子刚才不小心走到了那个荷居,听丫环说成老爷不喜欢有人随便进去……” “你进去了。”成老夫人声音微微提高。 “没有,只是到了门口,还遇到了成管家,是春花不懂事,差点为老夫人带来麻烦。”她语气抱歉地道。 “没有就好,说起来,你来这么多天,我还没详细问你的事呢?”成老夫人看了看在场的丫环,挥手道“我们闲聊不需要这么多人侍候,你们都出去吧。” 丫环们应声出去,跟着庄雅的丫环犹疑了下就出去了。 见丫环都出去了,成老夫人才道:“雅儿,你怎么会到荷居去?”她可不相信什么不小心走到那的话。 庄雅轻声道:“雅儿只是想在离开前偷偷见表哥一眼,所以才会冒险到那去,谁知表哥没见着,却被成管家见到,只怕他现在已经有所怀疑了,雅儿想明儿就走。反正都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爹他们的下落,想来是找不到的了。” 二位老夫人相视了眼,谁也没有留人,也不敢留。 庄雅早料到她们会这样,上前抓着成老夫人的衣袖道:“但雅儿还是想见表哥,求姨母让雅儿见见表哥吧?”既然杀不了聂中轻,她就退而求其次。 “不行,要是让睿儿看到你……”那么定会报官捉她,和自己好不容易缓和些的关系也会重新降到冰点。 “姨母只要在送汤时带雅儿去,只是偷偷看表哥一眼,以雅儿现在的样子,只要不细看,表哥是不会认出来的。难道姨母当真忍心不让雅儿见表哥最后一面?”庄雅特地抬头,让成老夫人她们得以看到自己红着眼泫然欲泣的样子。她知道姨母她们从小就看不得自己这个样子。 见状,成老夫人果然心软,不由叹道:“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罢了,罢了,我就让你再见一见睿儿,也好叫你了却心愿,但切记不可贸然上前相认,否则……”她和睿儿的母子之情就真的完了。成老夫人停住,瞧向庄雅。 庄雅屈身一福道:“雅儿省得,谢姨母成全。”今后定会好好孝顺她的。 “雅儿,你姨母这次可是赌上了和睿儿最后来的一丝母子情分,你真的莫要胡来。”成二老夫人也不放心地叮咛。 “二位姨母但请宽心。”庄雅坚定地道,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二位老夫人无奈地相视了眼,妹夫一家找不到,她们能做的也就这些而已。 日已西斜,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 荷居 “老爷,小的……小的怀疑春花是……是……” 成管家匆匆走进成飞睿的房里,连礼也忘了行,气也不顺一下直接就道。他想起那春花是的背影和走路的姿势像谁了,若真是她,那么也就不奇怪她为什么一直待在房里了,因为怕被认出。至于今儿会出现在荷居院门处,也定是有所预谋。 “春花?”成飞睿疑惑地望向气喘吁吁的成管家,一时想不起春花是何人。 这时,成管家终于顺了气,忙道:“就是老夫人前几天收留的那个女子,小的今儿在荷居院门前见到她了,刚开始只觉得熟悉,后来才想起来她像谁,就又把伺候她的丫环叫来问了,才确定自己的怀疑也许是真的。”她潜进府里都这么多天,竟然都没人发现。只能说她真的是很狡猾,当然少不了二位老夫人的帮忙。 “像谁?”成飞睿眼睛微眯,能让成管家如此惊慌,该不会是自己最先的猜测没有错吧。 “庄雅表小姐。” “你确定?” “小的也不敢确定,所以才说怀疑。今儿见到她时,她一直低着头,两边的头发垂下,小的只能隐隐约约见到是个素颜女子,根本就看不清全貌。而派去的丫环说她自从住时府里,就再没迈出房门一步,除了每次在送饭菜时,能见到她低着头道谢外,就是连她也没见全貌。所以说府里根本就没人认真的看过她。”虽然很荒谬,但却是真的。 其实当初在春花进府时,他本就和老爷一样对老夫人收留她的事有所怀疑,只是听了丫环的话后,反而又让她在无意间瞒了过去。但今儿她说走走也能从桂院走到荷居,要知道桂院离荷居也是有点距离的。为了这事,他还专程找人去问了丫环,知道她只是上个茅房,人就不见了。她竟能在丫环上茅房的短短时间内,出了桂院并一路走到这,定不是随便走走,而是有意而为。 成飞睿沉声道:“你带人到桂院去,若真的是她,就把她送官。” “那老夫人那边……”他就是有所顾忌,才会来请示老爷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遇刺 第一百七十四章遇刺 “去吧。”她若是阻止,那么他们的母子情分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成管家应声下去。 为了怕老夫人阻止,还带了几个仆役前往,好能拦着她们。 桂院 成二老夫人正在对一个丫环问话,见到成管家带着几个仆役不等通报就匆匆进来,心里微惊,脸上却平静地问:“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成棋见到二老夫人,先对她躬身行了礼,想到事到如今也不是绕圈子的时候,直言道:“听说庄雅潜进了桂院,她现在可是通缉犯,为了成府上下平安,少爷让小的带人来看看,望老夫人们体谅。”目光一转,却见到站在成二老夫人面前的正是派去伺候庄雅的丫环,“你伺候的那个春花姑娘呢?还不把她叫出来。” 二老夫人闻言,脸色一白,他直接了当地找雅儿,分明就是有把握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丫环也知道了成管家怀疑自己伺候的姑娘就是表小姐,想到自己把一个有可能是危险的人物扔在房里,心里顿时也是七上八下,低头轻声道:“在房里,婢子这就去把她叫来。” 见二老夫人没有阻止的意思,成管家暗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一会儿,丫环急急地跑了出来,“管家,春花姑娘不在房里。” 什么?成管家大惊,对带来的仆役道:“你们快搜,看看附近有没有一个长发遮面的女子。”这才转向丫环微怒道:“不是让你盯着她的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跑掉?” 丫环吓得跪倒在地,“二老夫人把婢子叫来问话,所以……但婢子明明有叫人帮忙看守着,怎么会不见了呢?”她这次真的是无辜的,人家二老夫人要找她问话,她根本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成管家一听就知道症结所在,也不问那个帮忙看守的人在哪,直接对二老夫人道:“二老夫人,您要是真的替老夫人着想,就把春花到底是不是表小姐和行踪告诉小的吧?否则现在聂姑娘他们也住在府里,要是再出了什么事,老爷和老夫人就真的什么母子情分也没有了。”他这番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知道是瞒不住的了,就算自己现在不说,等一下她们回来还是会被捉到,二老夫人白着脸道:“姐带雅儿去见睿儿了。” “我们快到荷居去。”成管家带着已经回来的仆役就走。 成二老夫人担心接下来的事,也忙跟了上去。 且说成老夫人让二老夫人缠住庄雅的丫环,便带着穿着丫环服的庄雅到了长青院。到了书房,才知成飞睿不舒服,一整天都待在荷居休息。 于是,她们便转移了阵地。 当她们到了成飞睿的房间时,成飞睿正把一个小包袱交给书憨道:“你对她们说这包袱里面有些玩意儿是给蛹蛹的。至于还有个黑匣子,是给轻儿的,里面有些是自家珠宝店出的新花样。” “是,老爷。”书憨双手接过包袱。转身见到老夫人正站在门口,躬身行礼就出去了。 成飞睿见到成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成老夫人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勉强扯开一抹还算自然的笑容,道:“睿儿,听说你不舒服,可好点了?” 而庄雅则是安静地低头站在成老夫人的身后。 成飞睿收回目光,坐到椅子上,平淡地道:“好多了。” “那娘就放心了,你不舒服得多休息,娘就不打搅你了。”成老夫人笑着让庄雅把手上的汤放到桌上就欲离开。虽然她想多留一会,但一想到跟着来的庄雅,怕他认出,便只想快点离开,以免横生枝节。 “娘。”成飞睿突然唤道,眼睛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庄雅。那头垂下来的长发,虽然看不清,但多年的表兄妹不是假的,她从小就喜欢在自己身边转,那熟悉的身影、动作。是她吧? 这些年来,他是第一次主动叫住自己。成老夫人有些激动地转过身,“睿儿叫住娘,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说起来,表妹到现在还没捉到,她一向和你感情好,不知可曾和你通信?”只要她愿意说实话就好。 庄雅略微紧张地动了下脚,既怕姨母说出来,却又不敢抬头对姨母打眼色。 成飞睿不着痕迹地把她的动作看在了眼里,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成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僵,但马上就摇摇头,“没有。”雅儿明儿就要走了,她说过会去该去的地方。自己不能让睿儿把她捉进去,那样就连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中的失望无法用言语形容,成飞睿轻轻揭开瓷盅,所汤匙送到唇边,顿了下道:“今后这些熬汤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心里是满满的痛心。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本来因为轻儿的平安无事,他有心想改变母子之间的生疏的关系。她从小看着庄雅长大,他其实没有很生气她收留了庄雅,却失望于她再次的欺骗。 而庄雅听到姨母说没有,眼角瞄到表哥喝了汤,知道他没有怀疑,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得意之色。 但成老夫人却瞬间变了脸,感觉好不容易拉近点的距离又离她而去。儿子突变的态度,让她不由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敢随便乱问,怕泄露了庄雅的事,只能带着庄雅出去了。 成飞睿默默地看着她们出去。 在到荷居院门时,庄雅突然对成老夫人道:“老夫人,等成老爷喝完汤后,我们是不是还要把瓷盅拿回来?” 成老夫人现在的心思都在成飞睿的态度上,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应了声:“嗯。” 庄雅眼角扫向守门的仆役,嘴角微扬。 书憨拿着自家老爷给的小包袱对聂中轻道:“姑娘,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里面都是些……”接着便把成飞睿让他说的话说了一遍。 聂中轻没有推托,让青衣把包袱接过来。 “娘亲,蛹蛹也要送爹爹礼物,爹爹为什么不来?”聂子帜疑惑地问道。 聂中轻回过神来,笑道:“因为爹爹有事啊!蛹蛹要送爹爹什么?” “玉佩。”聂子帜拿出自己随身的玉佩道。 书憨正想回去,却在听到聂子帜的话后,停下脚步,笑道:“少爷,让小的帮您把玉佩交给老爷吧?” “蛹蛹想亲自送给爹爹。”聂子帜把玉佩往身后一藏道。 聂中轻认出那块玉佩是他满月那天聂子别送的。想起成飞睿说过明天不会来送自己等人,犹疑了下,她抱起儿子,“娘亲现在就带你去找爹爹,把玉佩送给他好不好?” “嗯。”聂子帜顿时笑眯了眼。 还没到,聂子帜就已经叫道:“爹爹,蛹蛹和娘亲来了,蛹蛹也有礼物要送给爹爹哦。” 聂中轻看着近在眼前的房门,脑中不由想起那微咸的味道,想起他的反常。却不知身后正有双怨恨的目光死盯着她。 还差一步,自己就成功了。在半路她对姨母借口有事离开一会就转了回来,因着之前特意在院门前说过要回来收拾瓷盅的话,守院门的仆役并没有拦着她,所以她很顺利就进来了,直奔表哥住房的她没想到会见到姓聂的,她竟然又出现破坏自己的计划。不能让她活着,不能。 庄雅举起自从被通缉后,就一直随身带着的短刀。 在屋里的成飞睿听到他们母子来了,儿子还有礼物要送给自己,见到他们母子的喜悦和儿子的贴心,让他暂时忘却母亲的事,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口。而聂中轻母子和书憨也刚好到了这,可是当他的目光看到他们身后的某一点时,含笑的眼泛上惊恐,突然抱着他们母子一转。 聂中轻还没来得及反应,母子就已经被他抱着转了个身进了房门。“嘶”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紧接着传进她的耳中。 “少爷。”看清发生什么事的书憨惊叫。 刀子划过手臂,成飞睿眉头皱微,顾不得手上的伤,就低头梭巡母子俩,边紧张地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聂中轻还搞不清楚状况,听到他的问话,她下意识地越过他往门口的方向看去,一个长发遮脸的女子手握短刀,而她的刀上还有血。 血?她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忙低头看了眼儿子,这才放心地摇摇头道:“没有。”那她刀上的血是谁的?难道…… 闻言,成飞睿提着的心这才放下,目光盯着庄雅,把母子俩推到身后护着。 聂中轻的目光移到接触到横在眼前的手臂时,不由定住,只见成飞睿的手臂多了道伤口,血正往外冒。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这女子是想杀她,看着成飞睿手臂的伤,以为不会再为他心痛的心,却隐隐作痛起来。是因为他的舍身相救吗?还是…… “爹爹流血了。”看着成飞睿手上的伤,聂子帜一下子哭了出来。 聂中轻回过神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眼睛却盯着那把带血的刀,怒火瞬间充斥心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庄雅所为 第一百七十五章庄雅所为 “啷”带血的刀掉到地上。 见到刺伤的竟是自己的表哥,庄雅也吓了一跳,手中的刀掉到地上。虽然很想过去看看表哥手上的伤,却没有忘记自己的伪装,佯装惊慌地低头尖着嗓子道:“老爷恕罪,婢子本来只是想来拿回汤盅的,只是边走边看手上水果刀锋不锋利,一时忘了收回来,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了老爷的。”庄雅心中不无懊恼,实在太冲动了,怎么可以在表哥面前对姓聂的下手呢? 看刀子,她以为别人是笨蛋吗?聂中轻目光微凝。 “庄雅,你不用装了。”成飞睿目光冰冷地看着庄雅。刚才要是自己再迟一步,轻儿现在恐怕……想到这种可能性,成飞睿的心抽痛了下。 见到她在这里出现,他知道必是她用什么话哄了母亲,而她的会站在这里,想来借口和自己必定脱不了关系吧?否则因轻儿他们在此,母亲不会轻易带她进来的。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时,一个不慎让她跑掉,就近伤害到轻儿,他才没有阻止母亲和她的离去,而是选择看着她们出了荷居。却没想到她会独自转回来,更没想到在没有母亲的带领下,她也能进得了荷居。 只是她为何要回头?而且看样子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他和轻儿的厢房根本就不同方向,她不会是跟着轻儿来到这再动手。这是成飞睿所庆幸的,让他不致因之前放走了庄雅而悔恨至死。他当然不会相信她说的只是为了收拾汤盅,等等……汤盅?难道……成飞睿深思地看向汤盅。 表小姐?书憨吓了一跳,接着就想起了那把刀子,把上去把它捡起来,免得又让庄雅用来伤人。 表哥知道?庄雅惊愕地拨开遮着脸的头发。 原来是她?!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死心,就连在通缉期间,也企图来杀自己。聂中轻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她还从来没像今儿这么生气过。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杀自己,佛也有火,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凡人。把儿子塞给成飞睿,在成飞睿阻止之前,她直直地走向庄雅。 “啪啪”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聂中轻左右开弓重重地甩了庄雅两个响亮的耳光,可见她有多用力。 庄雅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她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聂中轻,“你打我?” “要不是嫌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我不只打你两个耳光。”聂中轻平淡地看着庄雅,感觉心里的火终于降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 看在眼里的书憨心中暗爽,姑娘这两巴掌打得好。 “我杀了你。”庄雅愤怒地地再次扑向聂中轻。 聂中轻早有准备,身微侧避开庄雅,双手用力一推,把庄雅推倒在地,这才满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庄雅。多年不曾和人发生冲突了,还好反应并没有退步太多。小时候,同父异母的手足可没少欺负她,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反击。 成飞睿和书憨这下也被吓了一跳,他们本来想扑过去救人的,却还来不及,就看到了庄雅的下场。在他们的印象中从没见过聂中轻和人动手,没想到这么灵活。 接连的失手、出丑让庄雅理智全然崩溃了,她趴在地上,转头失控地吼道。“聂中轻,早知你会再次出现,当初就该给温掌柜毒药,而不是什么酣睡散?”对于自己的失算,她早就后悔了,要是时光倒退,她会在五年前就让她死。 闻言,聂中轻愣了下,难道当年的事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说什么?”成飞睿眼一眯,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庄雅捂住嘴。身后却传来让她熟悉的声音。 “酣睡散是你给温掌柜的?”不是温掌柜特意买的吗?看着庄雅。 庄雅心一颤,目光转向门口,看到她的两位姨母正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顿时面如土色。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毁了,她还没有和表哥洞房,还没有做真正的夫妻,她不甘心多年的算计就这样算了。 聂中轻和成飞睿等人也看向了门口,只见那里站满了人,不只出声的成老夫人,还有成二老夫人、成管家和苏轩一伙人全在。 原来成老夫人在回桂院的路上碰到正要到荷居捉庄雅的成管家,和随后跟来的成二老夫人,她岂不来的道理。 这么一大伙人进到荷居,同时也惊动了苏轩等人。当苏轩听说庄雅有可能在自己派人防守的情况下进了荷居,他第一时间就是问了独自在场的青衣,听说了轻儿去了成飞睿那边,怕发生什么意外的一行人便也和成管家他们匆匆赶到这。 他们到时,刚好听到聂中轻甩了庄雅两耳光,二位夫人本来就要进来,却让成管家所阻止,等着看清庄雅的真面目。 而苏轩他们在知道聂中轻没事,不甩了庄雅两个耳光时。不由暗松了口气,听了成管家的话后,便也在门外看好戏,却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 聂子一凑近苏轩问道:“这事当初没查问到吗?” “没有,温掌柜连庄雅的名儿都没提,也不知庄雅是怎么做到的?”她够深沉的,自己等人了就算了,竟然连成老夫人她们也被瞒了这么多年,难怪她可以使计进了荷居。但她还是自己说了出来,苏轩冷嗤地看向庄雅。在看戏的过程中,他已找过门的仆役来问过了,这才知道庄雅的计谋,没想到她为了进荷居竟然如此费尽心机。只是看到她会出现在这,明显是为了成飞睿,却不知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关于这点,不只是苏轩,在场的人都是心有疑惑。 “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二老夫人接着老夫人出口。 “姨母,二姨母,姓聂的打雅儿,你们看雅儿的脸都肿起来了。”庄雅心思微转,随即眼泪就流了出来,站起来将自己红肿的脸露出来,楚楚可怜地道。自己的伪装被揭穿,她还想让二位姨母代为求情呢?现在还不能让她们对自己彻底失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她们的注意。 可是她却没有料到这招却再也不管用,二位老夫人的心思全在她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上,哪还会管这些小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利用得彻底 第一百七十六章利用得彻底 “温掌柜的酣睡散当真是你给的?”成老夫人被丫环扶着微微颤抖着。 “姨母,雅儿的脸真的好痛……” “够了,我现在想知道的不是你挨打的这点小事。”成老夫人打断她的话。虽然她的心中已有答案,却还固执地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庄雅没说完的话困难地噎回肚子,脸色微微僵了下,看来是瞒不过了,低头委屈地道:“姨母莫生气,雅儿这就说。当年我因和表哥的亲事将近,紧张得睡不着觉,便让大夫开了酣睡散。刚好那天温掌柜把发饰等物拿来给我,当他听说了我有酣睡散后,就向我要了些去,但雅儿并不知他会用来害人的。”庄雅七分真来三分假道。反正就算是温掌柜在场,她也不怕会被揭穿。 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帮忙,当年她的确因睡不着而让大夫开了酣睡散,却并不是因为成亲在即,而是怕表哥因聂中轻的事而悔婚才难以入眠。所以她听到温掌柜说出了姨母的意思后,就想到了利用这事把姓聂的彻底赶走。对温掌柜她根本用不着说得太白,只要稍微暗示一下酣睡散的用处,好大喜功的温掌柜自然就会上当。而以她对二位姨母的了解,姨母有话在先,不管愿不愿意,也定会把事情给圆过去。最后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她和表哥成亲了,而聂中轻走了。虽然后来还是被揭穿了,但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给了温掌柜暗示,姨母和温掌柜他们把自己很好的“保护”着。(..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表哥因此伤心欲绝,但她相信只是短时间的,只要再过些时日,表哥必会忘了聂中轻,也会被自己的深情守候所感动,并爱上自己,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但……她却再次出现了。庄雅愤恨地看向聂中轻,若是当年的是致命毒药,那么这一切就很完美了。 庄雅使尽手段赶走自己的对手,却偏偏笨得以为守得久了,终是自己的。却不知爱若是可以靠等待得到,那么和成飞睿一块长大的她早就得到了。 在庄雅说话的当口,苏轩等人已经走到聂中轻身边。 青衣见到抱着聂子帜的成飞睿手上有伤时,便主动把他抱了过去。 “庄小姐还真是大方,竟然把这么姑娘家羞得睡不着觉的事和一个男人分享。”聂中轻暗嘲道。别说是这种守旧的时代,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一个即将嫁人的新娘子会把这么私密的事和丈夫之外的男人分享,要说也只会和女性朋友。 闻言,客厅里的不知情的仆役丫环纷纷拿异样的眼神望向庄雅,人家聂姑娘说的有理。 成飞睿等人冷眼旁观。 见聂中轻一句话就把她话中的漏洞给说出来,庄雅眼中冒火地瞪了向她,但现在她没空闲理会她,只好收回目光,走向成老夫人,“姨母,你别听她……” “啪” 庄雅捂住再次被打的脸,愣愣地望向姨母,不懂她为什么打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真当自己这个姨母是傻瓜吗?可以一再的欺骗。成老夫人收回手,痛心地望着她,“你在五年前就已经利用我。”最该死的是自己,是自己对聂中轻的偏见,是自己的门户之见,让雅儿有机可趁,也是自己顺着她的计划做出一连串的安排。就在刚才她都以为温掌柜他们听了自己的话,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是要不择手段,才会做出这种事,她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亏她还自恃精明,却被自己的外甥女玩弄于鼓掌之间。 “雅儿……”成二老夫人以陌生、伤心的眼神看着她。她当年才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家啊!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这么狠的心?她真的是她们从小看到大的善良女孩吗? 庄雅见到二位姨母指责地看着自己,知道她们定是不相信自己的无辜,心里一慌,忙道:“姨母,您们定要相信雅儿,不然……不然您们问温掌柜他们,听说他们并没有被判死刑,而是被充军到贫瘠之地而已。只要问了官府,就可以得知他们的下落。” “成管家,你快把她带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不用成飞睿出声,成老夫人伤透了心道。 庄雅慌张地扯住成老夫人的衣袖,“姨母,您不相信雅儿吗?” “我们回桂院去吧。”不想再见到她这张虚伪的脸,成老夫人甩开她的手道。 “嗯。”成二老夫人扶着她转过身。 见到唯一的筹码即将离她而去,庄雅脸色再也压制不住惧怕,想再去扯住姨母,却被成管家让仆役捉住。眼见她们就要踏出房门,不由吼道:“你们不可以这样,纵然雅儿有错,不也是你们的意思吗?” 成老夫人的脚步顿住,“好,五年前的事先放下……”她承认自己有错,也不想推卸责任。看在已逝的妹妹份上,就再听听她在其他事上到底有没有骗自己吧?只是听,她不会再因心软为她做些什么了。 不知成老夫人心中所想的庄雅喜形于色地望向在聂中轻、苏轩和聂子一,姨母还是疼她的。 其他人惊讶地望向成老夫人,她该不会这么大度吧? “姐……”成二老夫人不解地道。 成老夫人举手阻止了她,头也没有回地接着对庄雅道:“你说的被人逼着以自己表姐之名买凶杀人是真是假?”看来她是把可以利用的对象都利用了,根本不曾顾及自己这些亲人的感受。还是在她心中,自己这些亲戚只是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闻言,庄雅脸上的喜悦僵住,随即嘴硬道:“雅儿说的都是事实。”就算表哥、聂中轻他们在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说什么。 被逼?原来她是用这种借口骗得成老夫人帮她的,众人恍然大悟地望向庄雅。 “啧啧,苏轩啊!我这才知道真的有人是不择手段到把周围的亲人差不多全算计到的。在下真是甘拜下风。”聂子一正正经经地朝庄雅一揖,他虽然也总是以捉弄家人为乐。甚至一度以断袖自称,让家人气得要死。但和庄雅一比,可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恐怕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吧?既算计了轻儿,又没人可以捉到她的把柄。没想到在下当年竟然漏了她这幕后黑手,这一切都只能怪我们不曾想到她的狠绝啊!”苏轩也好可惜地摇摇头。 “你们……”庄雅恨恨地看向一唱一和捣乱的两个男人。 “庄大小姐,您不要这样瞪着在下,我会怕你算计到我头上的。”聂子一怕怕地道。接着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对了。差点忘了说,其实艳红和您两个忠心耿耿的丫环已经被送到皇城来了。二位老夫人若想听听其他人的说法,大可到牢里探监。”这些就是为了怕她逃回皇城,反口不认时,可以有证据钉死她。 她们被送到皇城了?庄雅脸色发白。 聂中轻斜睨庄雅苍白的脸,为了捉住她,自己可是做足了准备。这次不能再让她逃走了,放走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总也是一根会蜇人的致命的刺。就像刚才那样,自己差点就死于非命了。 “我可以知道她买凶要杀的人是谁吗?”成老夫人叹道。 “是轻儿和蛹蛹。”感觉身体有些发热的成飞睿微微皱眉道。 “我知道了。”若说是杀聂中轻和她的儿子,不用想就知道根本就没有人逼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下场 第一百七十七章下场 看到姨母脸上的神色,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庄雅再也忍不住吼叫:“你不认为她该死吗?她不只是害了我,还害得表哥和你反目,你也应该恨不得杀了她才对。”没错,她该死,早在五年前就该死了。 “我不恨她,因为错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自己。”成老夫人的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 成二老夫人微皱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把她带走。”话才刚落,继续上升的体温和身体上的变化随即让成飞睿脸色微变,他把视线投向汤盅。 成管家和仆役应了声,就想把庄雅拉下去。 “表哥,不可以将我送官,你刚才喝的汤被我下了毒。只要你不将我交出去,并让他们都下去,雅儿会给你解药的。”这是她最后的保命符,庄雅望向成飞睿叫道。他们说发作虽然比较慢点,但药性绝对强。 闻言,众人都惊愕地望向成飞睿。 正想离去的成老夫人停下脚步,转身震惊地看向庄雅,“怎么会?这汤是我炖的,而这一路上我也在场,你是何时下的毒?” “在到长青院的路上,我就悄悄地下了。”本来她的计划就是在长青院里进行,而且成功率也会高很多。不过现在虽然事情有变,可是自己还是有办法扭转的。一反刚才的慌张,庄雅得意地笑道,反正事情已经说开,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怎么可以……快把解药拿出来。”想到都是因为自己太信任她的关系,儿子才中毒,成老夫人身体剧烈的晃了下,差点昏过去。 “搜身。”从她的话中可以猜出,解药应该带在她身上。成飞睿感觉身上的药性发作的越来越快,身体像着火般,一股熟悉的欲望聚集在他的腹下,猛烈得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你们是找不到的,表哥……不,应该叫夫君才对。你是雅儿的夫君,只要你答应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从此我们还可以过着恩爱的夫妻生活了。”说着,庄雅的脸上闪过梦幻般的幸福。 成飞睿用力捉住手上的刀伤,以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平静地并对书憨道:“到内室拿纸笔来。” 书憨应声走进内室。 众人不明他此时哪来的心思写字,便都住了口看向他。 庄雅却脸上含羞地道:“夫君,雅儿信得过你的,用不着立字为据,只要把他们都叫出去,好让雅儿为你解毒就行了。” 书憨把纸笔等物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成飞睿用力抓了下伤口,这才放手,拿起毛笔写了几行字。因是背对众人的关系,没人见到他的手抖得厉害。写完,他把纸递给书憨,让他拿去给庄雅。 书憨见到里面的内容,惊愕地顿了下便直接交给庄雅。 当庄雅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不由瞪大了眼,手一松,纸张轻飘飘地飘到地上,“不,不,你不可以这么做?” 夜倾城捡起飘到她脚边的纸,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都说明了一个内容,她看着望过来的众人,扬了扬手上的纸,道:“休书。.info[]” 聂中轻颤了下,却没有说什么。 苏轩和聂子一交换了个眼色,留意着庄雅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的拖泥带水让她心存期望,才会有今儿这么多事。 成飞睿望向聂中轻笑了,笑得苦涩。写下休书,也代表了他背叛了对轻儿的誓言。除了她,他谁也不要。他一直潜意识地不想承认自己曾经背叛过她,所以曾经无论庄雅如何吵闹,他都不愿写下,因为――有娶才有休。 “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皇城里多的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他不会让她利用的,必须得把她送官。 多年的梦想破灭让庄雅的眼里闪过癫狂,突然拨出头上的发钗脸色狰狞地刺向聂中轻,就算死她也要拉她一起。 可惜她还没近身,离聂中轻最近的夜倾城眼角瞄到她刺来,反射性地用力一脚踢向她,这是习武人的第一反应,所以她也不知自己这脚踢得有多重。 “啊!”庄雅痛叫着飞出去,在落地的一瞬间,握发钗的手首先撞向地面,手上的发钗因此反而划过自己的脸,从眼角直划到唇边的伤让她凄厉地尖叫出声:“啊……”手上带血的发钗掉到地上。 已经摆出了捉人姿势的苏轩和聂子一尴尬地站直,没想到专程连姿势都摆好了,却没有他们表现的机会。 苏轩赞赏地望着夜倾城道:“踢得漂亮。” “有人行刺,当然要反击。”夜倾城理所当然地笑道。 成飞睿默默地看着她有这么多人保护着。 喝!当众人看到庄雅脸上连肉也翻出来的伤口,纷纷倒抽了口气。 夜倾城见到自己的杰作,也是吓了一跳,但想想,那可是她自己刺的,一点点的愧疚也因此烟消云散。 而青衣早已抱着聂子帜转过身子。 庄雅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尖叫,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止。她颤抖地伸手碰了一下脸,再放下手来,当她见到手上的血时,突然叫道:“镜子。” 怕她再次发疯,本来已经走向她的仆役差点摔倒在地,她不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反应担心她的脸。 成老夫人的丫环得了老夫人的指示,把随身带的铜镜扔向她。 庄雅颤巍巍地拿起镜子,当她看到自己的脸时,整个人都呆掉了,只是愣愣地望着镜子里的那张丑陋的血脸,喃喃道:“我没有毁容,表哥不会休我的,我没有……” 仆役见她一直重复这两句话,怕她再度发疯杀人,正想过去捉她。她突然抬头咯咯笑道:“没事,雅儿还是很漂亮,表哥不会嫌弃我的。咯咯……你们说对不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问在场的人,目光涣散。 她竟然因打击太大――疯了。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庄雅。只是这打击到底来自毁容多点还是休书多点就无从得知了,或许两者兼重吧? 二位老夫人叹息地看着她,鼻子微酸,转过头不再看她。 记着少爷中毒的事,怕她因疯了而忘记,成管家忙上前问道:“表小姐,解药呢?” “解药?解药就是雅儿,咯咯……雅儿就是解药。”庄雅咧嘴嘻嘻笑道。却因扯痛了脸上的伤口而抽了下,却依然笑嘻嘻的。和着血的脸因她疯癫的笑更显得恐怖。 成飞睿心一沉,幽深的眼看不出情绪。 “你们过去搜一下。”成老夫人对身边的丫环道。 丫环小心翼翼地搜了,却什么也没发现,最后成老夫人甚至让她们把庄雅带到内室脱光了,也没有找到。众人本来还想再搜,却被成飞睿阻止。 “别搜了,把她送官吧。顺便将她刚才企图行凶的事详细地说一遍。”不管她真疯假疯,他都不能再容她乱来。更何况那里的叫嚣疼痛和她疯癫的话,让他多少知道自己中的也许并不是毒。他握着伤口的手微微泛白,伤口因一直用力抓的关系,血顺着手指缝不断地流出来。 后来庄雅被判流放,在途中因发疯摔下山崖而死。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药性发作 第一百七十八章药性发作 见变得疯疯癫癫的庄雅被带走,成飞睿才对在场的人道:“你们也回去吧。.info[]” “睿儿,你身上的毒……”成老夫人担忧地道。 “没事,兴许庄雅只是想吓唬我。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累了。”成飞睿除了脸色微红外,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他努力地压抑叫嚣的欲望,只希望他们能快点走,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药性发作的样子。 聂中轻看向他捂住的正在流血的伤口,她记得他伤得并不重的。随即摇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多想,走向儿子,从青衣手上抱过他,“蛹蛹,把送爹爹的玉佩给他,我们回去吧。”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他们没有赖着不走的道理。等儿子把玉佩给了他,聂中轻便抱着儿子先行离开了。 成飞睿不敢看向聂中轻,就怕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已经错过一次,他不能再错第二次。 苏轩和聂子一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成飞睿,便和夜倾城、江若雪跟上聂中轻离开了。 “睿儿……” “请回去,母亲。”成飞睿打断她的话。 母亲?他叫自己母亲?多少敬重的称呼,却显得生硬,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亲情。.info[]成老夫人面如土色踉跄地退了一步。 “姐。”成二老夫人伸手扶住她。 成老夫人悲伤地看着儿子,张了张嘴,却只能道:“回去吧。”说完,就转过了身。这是她应得的,她不知还可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意离开。但出了房门后,还是让人去请大夫了。 书憨见他手上的血还在流,便道:“老爷,小的先帮您把伤口包扎好吧?” 成飞睿摇摇头,忍着下腹渴望宣泄的欲望,趁着神智还清楚,他必须做些准备,便道:“把浴桶拿进进来,装满冷水。” “老爷?”要冷水做什么? “没听到吗?快……点。”成飞睿呼吸略微急促道,用力抓着手上的伤口,努力保持清醒,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内室。 书憨见自家老爷真的很迫切,虽不知他要冷水做什么,还是依言去做。到了门口,叫了两个仆役帮忙提水,自己也和另一个仆役提着浴桶进了内室。 只需片刻,水已装满。 成飞睿对书憨和仆役道:“你们出去吧,不叫你们,别进来打搅我。”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无误,相信自己可以熬过来的。 把他们打发出去后,成飞睿等不及把衣袍脱下,和衣坐进浴桶,皮肤一接触到冰冷的水体内的欲望稍降。 书憨看了眼老爷冒血的伤口,但老爷不让他管,他也只能离开。到了门口,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劝,便轻声进内室一看,不由惊叫:“老爷。” 老爷竟然浸在他刚才让仆役抬进来的冰水里,还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书憨再笨,此时也猜到了事情不对劝到极点。难道……是表小姐所说的毒真的发作了?只是老爷又为什么要浸到冰水里? “出去。”成飞睿声音嘶哑地喝道,感觉体内的药性又开始发作,冰水根本就压制不住强烈的药性。 书憨想说什么,却只能依言出来,站在门口,书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犹疑了下,便匆匆忙忙走开。 桂院 “二妹,你说睿儿中毒的事会不会是真的?”要是睿儿有个万一,那她可怎么活啊?成老夫人捉着二老夫人的手紧张地道。 “说不好。”毕竟雅儿说是慢性的,若她真的有下毒,也不知何时会发作。成老夫人也没了主意。 “都是我不好,要是不收留雅儿,要是不答应带她去见睿儿,睿儿就不会……” “姐,大夫很快就来了,睿儿不会有事的。等他为睿儿诊过脉过后,定会带来好消息的。”成二老夫人强笑道。 谁知大夫没等着,却听丫环说书憨来了。 二位老夫人相视了眼,知道定是成飞睿出事了,忙让丫环把书憨叫进来。 书憨一进来,就急道:“老夫人,老爷真的中毒了。” 原来书憨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来找老夫人。虽然老夫人已经不当家了,又出了庄雅的事,老爷会这样也可以说是老夫人无心害的。但她总还是老爷的母亲,成府的老夫人,若是老爷真有个万一……呸呸呸,不会的,别多想。 什么?二位老夫人吓得站起来,跟着书憨急急赶住荷居,在路上问了成飞睿的状况后,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当她们到了成飞睿的房里,看到他时,吓得魂都飞了,眼泪顿时也流了出来。 只见成飞睿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脸色通红,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浸在水里,而他的手还紧紧地抓住手臂上的伤,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受身体的欲望所支配跑去找她。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神智有些迷糊的他听不出多个人的脚步,以为是书憨进来,因此并没有睁眼。 “睿儿,都是娘害了你啊!”五年前害睿儿失去心爱的女子,五年后她又再度害了他。她到底对自己的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啊?!成老夫人甩开丫环扶持的手,蹒跚地走向他,眼泪不断地滑落布满细纹的脸。 成二老夫人也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到她的声音,成飞睿睁开因欲望而赤红的眼,还算清醒的他,忍着不让呻吟冲口而出,咬牙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 “老夫人,大夫来了。”书憨带着大夫进来道。 成老夫人急道:“大夫,快过来看看。”睿儿看上去好痛苦,明明浸在水里,可是却满头大汗。 不用他说,大夫也已经到了成飞睿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替他把了脉,犹疑了下,才道:“看来是中了……春药,而且看这冰水和老爷现在的情况,还是很强烈的那种。” 果然不出所料,成飞睿了然地扯出一抹苦笑。 春药?二位老夫人对视了眼,终于知道雅儿想做什么了。 但一听说只是中了春药,成老夫人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解药 第一百七十九章解药 成老夫人对身边的一个眉清目秀的丫环道:“你今晚好好伺候老爷。”她知道聂中轻和儿子现在的情形,所以不敢为这种事贸然去找她。 丫环羞赧地看向成飞睿,能做老爷的通房丫环是她的福分,便福下道:“是,老夫人。” 成飞睿赤红的目光骤冷,抓着伤口的手一用力,本来已经停止的血再度流出来,沉声道:“不需要……”他话到一半停住,感觉到体内的火全往下腹的胀痛处而去。而冰水随着体温度升高,冰水此时竟不再起作用。 “睿儿……”现在可不是倔强的时候。 “出去……都出去。”成飞睿拍打着冰水吼道,裸露的肌肤上可见青筋因隐忍而暴涨,仿佛快冲破血管。 “好,别激动,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成老夫人紧抓住胸前的衣襟,心痛得无以复加,心如刀割。却不敢再留下来刺激他,带着丫环和大夫等人出去了。 到了门口,成老夫人忧心如焚地看了眼房内,才转头对大夫问道:“敢问大夫,可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除了……就只有忍,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此药药性太强,很可能会要人命。 “生命危险?”成老夫人紧抓住胸前的衣襟,就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去。 在他人也倒抽了口气。 不行,她不能任由事情这样下去,“大夫,请你今晚留下,若是有什么情况也好处理。” “是,老夫人。”大夫躬身道。 成老夫人带着成二老夫人和丫环匆匆离去。 眼见成老夫人和大夫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往成飞睿处去,因着庄雅的事,负责守院门的仆役现在对于出入的人更是小心在意,所以见此情形,他们便找上了正在聂中轻处的苏轩。 苏轩等人从成飞睿的房里出来后,就到了聂中轻这。但众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成飞睿是否中毒一事,只是纯粹闲聊。 虽然苏轩和聂子一对于成飞睿说的没事心中存疑,依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仆役对在场的人躬身行礼后,这才看向苏轩道:“公子,成老夫人和一个大夫前后进了院子,往成公子厢房去了。” 闻言,聂中轻微不可见地僵了下,对青衣道:“带蛹蛹进去。” 青衣颔首,过来把聂子帜带走,聂子帜虽然想留下来,但看到母亲脸上不容反驳的神色,还是依言进了内室。 其他人也是面有诧异。 看来定是出事了,苏轩不由一问:“可知是什么事?” “小的不知,只看到他们进了成公子的厢房。”他们不能走进去,只好来向公子禀报。 “嗯,你下去吧。” 仆役应声下去。 一时,房内顿时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沉闷。 一会儿,聂子一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道:“该不会是庄雅下的毒发作了吧?”不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 “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吗?”苏轩斜睨他一眼。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先不说轻儿和成飞睿的关系,自己等人还借住在成府呢?夜倾城询问地望向在场的人。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都望向聂中轻。 聂中轻心中有些沉重,却还是平淡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若真的是中毒,她不是大夫,又何必添乱? 江若雪看了眼姑娘,此时此刻她自然是不会去的。 苏轩、聂子一和夜倾城三人只好去看看,总比在这里瞎猜来得好。 谁知三人刚出了房门,却见到成老夫人她们正往这边来。 “看来我们是不用去了。”聂子一挑眉看向前方,成老夫人的到来必会为他们解惑的。 听到他的话中话,正要屋里的聂中轻询问地望向他。 “成老夫人来了。”她此时前来,定是有要事吧? 她?只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猜测,她的到来是否与成飞睿有关。聂中轻心中疑惑于成老夫人的到来,但相信很快的就可以知道她的来意了。 “我们回去吧。”他们用不着站在这里欢迎贵客吧?苏轩含笑道。 三人回到房中,才刚坐下,成老夫人便到了门口。一进来,成老夫人看了看在屋里的人,犹疑了下便道:“聂姑娘,可否跟我走一趟?”说着,眼里有着明显的哀求。 “成老夫人有什么事就说吧。”聂中轻依然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啜了口,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成老夫人心急如焚,知道唯有说出来了,“雅儿果真下了药,大夫说是……”想到那词,成老夫人有些难以启齿。但一想到儿子的处境,一咬牙还是道:“春药。” 春药?聂中轻愣住了,原来庄雅打的是这主意。再想到周清俏曾经也用过此方法,不过被自己误喝了。不是说古代的女子极重礼教吗?为什么她却总碰到有人用这些药物? 苏轩和聂子一等人顿时无言以对。 “既然是春药,成老夫人找人解就行了,叫我走一趟是何意?”多少猜出一点的聂中轻心微沉,脸上却不动声色道。 “我……提过了,睿儿把我们赶了出来。聂姑娘,现在就只有你才能救睿儿了。”她本不想打扰她,但睿儿的情况也不容她犹疑。 聂中轻微微扯了下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想到小女子还有充当解药的作用。”就因为成飞睿不愿意,所以她们才来找自己,可惜要让她们失望了,她不会让自己变成他人的解药。 其他人也是沉了脸,成飞睿中了春药就要轻儿去解,这是何道理? “我……聂姑娘,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成老夫人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睿儿有事啊! “既然知道是强人所难,那就不要这么做。”对于成飞睿为何不愿意,聂中轻不让自己多想。 “聂姑娘,我求你了。”成老夫人跪倒在地,眼底没有屈辱,只有为人母的担忧。 成二老夫人眼泪早已流出,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跪下。 “老夫人,二老夫人。”跟来的丫环惊呼。 聂中轻惊得站起来,心中微慌,难道他真的这么危险吗?让得二位老夫人跪求,但她随即镇定下来,深呼了口气,举步走向内室,边道:“老夫人请回吧。小女子要歇下了,明儿还要早起赶路。” 成老夫人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头猛磕地面,“聂姑娘,他快撑不住了,大夫说会有生命危险。只要你愿意救睿儿,就算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成二老夫人也跟着磕头,才片刻,姐妹俩的额头已见血。 丫环们早已泪如雨下,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只能跟着跪下。 苏轩和聂子一等人惊愕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这算是逼良为娼吗?呃,应该说是逼人为药才对。 生命危险吗?聂中轻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心猛然抽痛了下,闭了闭眼,最后只道:“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相信成府多的是愿意为他解药的女子,成老夫人还是挑个送进去吧。”只要有女人他就死不了。她们说她狠心也好,无情冷血也好,她都不会因此而妥协。 没用的,睿儿不会要的。成老夫人眼泪纵横而出,沉痛道:“我知道我们成府对不起你,深深的伤害过你,但那都是我的错。睿儿……睿儿他爱你啊!求你看在和睿儿往日的情分上,帮……” “别说了。”为何要提起当年的情分来揭她的伤疤,她难道忘了自己受的伤了吗?聂中轻猝然打断老夫人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伤痛,“他的爱……我要不起。”说完,不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就走进了内室。 看着她进了内室,成老夫人无力地坐倒在地。心中的悔恨自责深深的折磨着她,都是她才会变成这样。 “成老夫人还是回去吧。”聂子一说着便走了出去。 苏轩和夜倾城也相携离开。 留下她们,丫环们忙上前把二位老夫人扶起来。 “姐,我们还是回去另想办法吧?睿儿现在也不知怎样了?”成二老夫人愁眉紧锁。 成老夫人这才惊醒过来,没错,她还得回去看看睿儿怎么样了。她迈出脚步,蹒跚的背影更显苍老了。 回到成飞睿的房门前,成老夫人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书憨摇摇头,才刚刚进去看过的他脸色白得吓人,“老爷……老夫人,小的担心老爷会熬不过来。” 成老夫人心一沉,突然下定决心地对身边的丫环道:“若是你们谁愿意进去尽自己所能帮老爷,即使老爷不愿收她为妾,事成后我也保她从此荣华富贵。”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算他会恨自己一辈子也无所谓。 丫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动,但想起老爷刚才坚定的样子,这任务可不容易达成,都有些犹疑不决。 “婢子愿意。”刚才被老夫人指定伺候成飞睿的清秀丫环红着脸站出来道。她不只是贪图荣华富贵,还有对老爷的一丝丝恋慕之情让她甘心献身。在这时代,丫环爱主子已经是很常见的事了,这个丫环正是其中之一。 “好,进去吧。” 第一百八十章 生死不明 第一百八十章生死不明 房里,成飞睿的一只手仍然放在受伤的手臂上,但伤口早已痛到麻木,根本就没用了。他现在痛苦得只知道自己迫切的需要释放,下腹处胀痛得快暴开般。 此时属于女性的体香靠近,接着一双柔软微冷的手抚过他滚烫的脸,带来丝丝的凉意,无疑是久旱逢甘雨。他睁开含着浓浓欲望的眼,眼里看到的却是那张熟悉的脸,喃喃道:“轻儿。”他挑起她的脸就吻上去,但陌生的味道却让他瞬间清醒,猛然推开怀中羞赧的丫环。 跪在桶边的丫环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却冷不防被推开摔倒在地。之前老爷的拒绝她听得清楚,但她既然愿意进来,就料到会有这种事,她没有说话,只是羞红着脸贴了上去。 她一贴上来,成飞睿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扯她的衣服,但下一刻,他又忍住了,费力地推开贴上来的丫环,呼吸急促道:“给我……滚。”在名份上他已经毁约,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做出背叛她的事。 丫环不死心地又贴了上去。 “哗”一声,成飞睿站起来走出木桶,冰冷的水珠从身上滑落到地板,他却没有丝毫冷的感觉,只觉浑身发烫。趁自己还有一丝理智,他把丫环拉出了内室,推向房门,低吼道:“出去。”既要压制自己的欲火,又要拉着不愿走的丫环出来,只这一连串的举动,他就觉得费疲惫不堪。 “老爷,您就让婢子侍候您吧?”都进来了,她再出去只会遭人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说着,丫环顾不得害羞,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裳,只着亵衣,露出自己诱人雪白的肌肤。 成飞睿的手控制不住抚向她,却在碰到她前停住,转而拿起桌上书憨放在那的短刀,在丫环反应不过来之前,猛然刺向自己的受伤的那条手臂,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把本已经被冰水洗去大半血迹的袖子再度染红。他痛得闷哼一声,理智刹那间回归。 “老爷。”丫环惊叫出声,吓得打开房门夺门而出,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几乎是全裸。 在门外的成老夫人等人不知出了什么事,望门内一看,却见到成飞睿的一条手臂全是血,一行人忙走上前去。 “站住。”成飞睿被伤口和欲火所折磨的脸痛苦得微微扭曲,对正要奔进来的人喝道。 “睿儿……”成老夫人哀痛欲绝,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成飞睿看着自己的母亲的道。 “睿儿,你就不要这么倔强了。聂姑娘根本就已经对你没有爱了,我去求她来救你,可是她根本就无动于衷。你这辈子等不到她的了,是娘对不起你啊!” “谁允许你去求她的?”心也跟着痛的成飞睿哑声低吼。若是她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体内强烈的欲望,刚才把丫环当成她,差点铸成大错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轻儿是自己心之所系,不是泄/欲的工具,他不许他人如此轻看了她。曾经的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他不想再有一次。 “好好,娘不再去求她,那你说要什么样的女人,娘都会尽量为你找来。”只除了聂中轻。 成飞睿没有理会她,把房门关上,并把门栓上。他没有回到冰水中,靠着门滑落地板,脑海不断地重复母亲刚才的话。 无动于衷吗?早已决定放手,但听到她的不在乎,他的心还是被生生的撕开般的痛。 一直以来,他以为唯有自己可以给她幸福,所以他用尽心思把她留在身边。直到她说自己的爱带给她的只是禁锢,他才意识到原来真正自私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她过得很幸福,却还自欺欺人地认为那只是假象,一个女人没有男人怎么会幸福?其实从头到尾缺乏幸福的只有自己,那些都是自己想要得到她所编出来的借口,只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似理所当然,所以他选择放手。但原来他的心还是存有期盼吗?才会这么的痛。 “啊……”身心的疼痛让他大吼出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然站起来把房里的能动的物件摔坏,想借以转移身心的痛。而手臂上的伤口因他这一举动,更是血流不止。 在外面的成老夫人等人听到更是吓得猛拍门,却发现门已锁上。 “睿儿,你别吓娘,快把门打开啊!”成老夫人痛哭着大力地拍着门,心痛得无以复加。片刻,她倏地回过头来,对周围的仆役丫环道:“你们快来把门撞开。” “慢,老夫人,还要等药性自动过去为好,否则恐怕老爷还会自残。”一旁的大夫看向已经披上一件衣裳正在哭泣的丫环叹道。反正老爷也不会接受丫环,开了门也无济于事。看来老夫人真是急糊涂了,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自残,这是怎么回事?”成老夫人这才想起儿子手臂上的伤,震惊地望向丫环问道。 丫环哭泣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想起老爷毫不犹疑的狠劝,身体直发抖。 成老夫人坐倒在地,仰头望着天喊道:“老天啊!明明错的都是我,要报应就报应到我的身上,为什么受罪的总是我的儿子?” “姐,你别这样,睿儿不会有事的。”成二老夫人无措地看着姐姐,手中的巾帕早已湿透。 一旁的仆役丫环鼻酸地看着老夫人,又望向紧闭的房门。 没人注意到房顶上有三个人正透过拿开的瓦片把一切都看着清楚。 夜倾城拭去脸上的泪,红着眼望着旁边的苏轩和聂子一,“我们要不要把轻儿找来?这样下去,成公子说不定真的会死的。” “当年的事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轻儿受的伤害有多深,虽然她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但我们都知道其实她心底的痛还在,还是不要勉强她吧?”苏轩叹道。曾经他怪成飞睿,但亲眼看到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找轻儿,更不愿让别的女人来解药,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没想到他连命也不要了。”聂子一紧盯着底下疯了般的成飞睿。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夜倾城急道。 苏轩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这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看来我们还是先下去吧。”至于成飞睿能不能活着,就看他的造化了。聂子一看向苏轩和夜倾城道。 回到聂中轻的厢房,只有江若雪和青衣坐在桌前。三人面面相觑,看来轻儿真的是铁了心不闻不问了。 三人坐下向江若雪二人说起成飞睿的情况,声音也故意提高了些。他们知道轻儿定然不会睡着,她定会听到,至于要不要去救他,就看她自己的决定了,他们只是来说一声罢了。 睡在里面的聂中轻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心好像压着一块大石般难以呼吸,却只是静静地躺着。 见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苏轩等人也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而成飞睿这边,不知是里面已无东西好砸,还是怎么了,里面终于静了下来。 书憨上前敲了下门,突然里面传来瓷器砸到门上的声音,书憨吓得缩了回来。 夜暮不知何时降临,四周漆黑一团,但谁也没有心情管这些,成老夫人等人只是静静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成飞睿躺在地板上,随着药性的退去,湿衣贴在身上冷得刺骨。可是他却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都没有了,感觉生命正在消逝。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说好要放手,但他却怕自己做不到,自己的死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吧?眼皮沉重得快要闭上,可是他强撑着不让它合上,好想见她,一面也好。对于自己的死,她是应该是松口气的吧?庆幸他再也不能缠着她了,还是也会有一丝丝伤心。 “轻儿,你来看看我好不好?一面就好,我快撑不住了。”成飞睿口中喃喃着,却虚弱得连大叫的力气也找不到了。他的心在呐喊着想见她,可惜在合上眼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来。 在他合上眼那一刻,门在响了下后被用力撞开。两个仆役摔了进来,成老夫人步伐不稳地走进来,偏偏在漆黑的房里她看不到儿子在哪,不由唤道:“睿儿,你在哪?”半响,没见有人回答,嗅着屋里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慌道:“快点灯。” 丫环摸索着把房里的灯盏点着,众人在乱七八糟的房里扫视。 “啊!” “老爷。” 当他们在角落里找到成飞睿时,胆小的丫环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而仆役们也呆住了。 “睿儿。”成老夫人惊叫了声,再也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姐。” “老夫人。” 房里的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扶着老夫人。 大夫顾不得昏过去的老夫人,忙走向成飞睿。 在灯光的照射下,成飞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本来只有手臂上有伤的他此时满身都是伤,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根本就成了一个血人。和身上的血红相反,他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不知死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离开 第一百八十一章离开 早已回到这里的成管家一直都是听书憨他们说,亲眼看到自家老爷变成这样,不禁也红了眼,走向成飞睿,蹲下来看着大夫诊脉。看到老爷满身的血,他不敢乱碰,就怕碰痛了他。 苏轩三人也刚好到这,听到里面的动静,第一反应就是往内冲,当他们见到成飞睿的样子时,呼吸也差点停顿,静声等大夫诊脉。 大夫细细地把了脉,便对成管家道:“老爷脉搏微弱,身上也有多处伤口,身上的衣袍也还是湿的,得快点把老爷抬到床上,还有打些温水来,我得尽快为老爷清洗伤口、包扎。” 听说成飞睿还活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成管家忙转头把大夫的话吩咐下去。 书憨和仆役小心地避开老爷身上的伤把他抬到床上去,而丫环们忙出去烧温水来。 成二老夫人脸色微缓,对扶着成老夫人丫环道:“先把老夫人送到隔壁房里休息吧?” 丫环正要把老夫人扶走,老夫人却又醒了过来,脸色灰白地看向地上,却不见了儿子,不禁嚷道:“睿儿,睿儿呢?”他哪去了?难道……想到那种可能性,成老夫人脸色愈加难看。 成二老夫人见状,忙道:“姐,没事,睿儿没事。大夫让人把他抬到床上去了,等大夫包扎完就出来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成老夫人提着的心这才落下,却摇摇头站在原地,虽然很想进去,但也知道此时不该打扰大夫,便只能忍着心急,频频往里看去。 书憨和仆役脱下成飞睿的上衣,包括大夫和成管家在内,众人狠狠地倒抽了口气。 成飞睿的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关些还流血,但有些因冰冷湿衣浸泡的关系,看上去有些死白,最严重的当属手臂上的两处伤口,整条手臂都红肿起来。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废了。 大夫叹息地摇摇头,等丫环端了热水进来,便动手清洗伤口。 看着丫环进进出出地端着干净的清水进去,然后又端着血水出来,在外面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良久,大夫出来了。 成老夫人趋前问道:“大夫,睿儿没事吧?”若是他有什么,她也不想活了。 “老爷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大碍,虽然多,但都是些被碎瓷片割伤的皮肉伤,但他手臂的两处伤口却已发炎,再加上浸了冰水,又整晚穿着湿衣,今晚恐怕会高烧。若是老爷退了烧,自会没事。”但老爷现在的身体正弱,熬不熬得过还得看他的造化了。 在场的人自然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成老夫人身体晃了下,差点又昏了过去,成二老夫人和丫环担忧地扶着她,成老夫人站稳身体,深吸了口气,哀求地看向大夫,“请大夫务必要救救他。” “小的自会尽力,我手头上并没有带药,先熬些御寒的姜汤给老爷喝了。然后让人跟我回药铺抓消炎和退烧的药吧,消炎的药回来后就要熬给老爷喝下,至于退烧的也得备着,只要老爷一发烧,就用得着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爷的命了。事到如今,身为大夫的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成老夫人让人跟着大夫到药铺捉药,她则和成二老夫人等人走进内室,当她们见到成飞睿盖着被褥,却依然苍白的脸时,心里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而书憨正红着眼让仆役把房里被血染得微红的冰水清出去,见到成老夫人她们进来,只是行了一礼,不敢打扰她们。 苏轩三个也跟着进去看了一眼,便默默地出了房间。到了聂中轻的房门前,看到门已紧闭,里面漆黑一团,便也不敲门。事情既已如此,又何必再去搅乱轻儿呢? 就在他们打算离去之时,房里亮了起来,房门打开了,江若雪和青衣走出来。 江若雪问道:“怎么样了?”她本来就不看好姑娘和成公子,但他到底也是小少爷的爹爹,总不希望他有事。 毕竟是女孩子,到底是比较心软,夜倾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们刚才见到他,一身的伤,浑身都是血。”若是干脆利落地死了,她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样受了整夜折磨的却是头一回见。 苏轩心痛地搂着她。别说是她,就是自己这个大男人看了也心酸。 “怎么会一身的血?不是只有两个伤口吗?”青衣急道。 夜倾城又把成飞睿被房里的碎瓷片割伤和大夫的话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江若雪和青衣也沉默了。 苏轩搂着夜倾城道:“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 夜倾城点点头。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聂子一对江若雪二人道,眼睛却是望着江若雪。今晚的事给他很大的震撼,人真的不能走错一步。 二人回到房里把门关上,聂子一也回房休息去了。 江若雪到房里看向面朝里躺着的姑娘,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她想对姑娘说成公子现在的处境,但想到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聂中轻在她离开后,闭着的眼微张,晶莹的泪珠滑落。她以为他终会因熬不住向欲望低头,但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妥协,为什么要这样?心――痛得难以呼吸,原来心并没有死吗?但纵然她可以原谅他曾经的伤害,却依然无法接受他禁锢的爱,还有那曾经的不信任也是她心底的痛。 这晚,成飞睿果然如大夫所言,在半夜就发起了高烧。书憨和其他的仆役细心地照顾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而二位老夫人也一直守在房里不曾离开。 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除了年纪还小的聂子帜外,成府里无人睡得着。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经过一夜的折腾,成飞睿终于是退烧了。虽然他此时昏睡着,但总算是保住一条命了。二位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桂院梳洗去并休息一下。 苏轩等人也得了消息,而聂中轻依然决定今儿就走。 而正在房里照顾成飞睿的书憨闻言,却只能干着急,走到床边对依然昏睡不醒的成飞睿道:“老爷,姑娘要走了,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狠心?都不来看您一眼呢?老爷……” 书憨只顾着念叨,却没注意到成飞睿在听到聂中轻要走时,眼皮动了下。 桂院 仆役急匆匆地跑进桂院,“老夫人,聂姑娘走了。” “走?怎么回事?”成老夫人惊得站起来。原来聂中轻他们今儿要走的事,竟没人告诉成老夫人她们。 “回老夫人,成管家说聂姑娘早已定了今儿要走。”这次就是成管家让人来告诉他的。 二位老夫人忙带着丫环走了出去。 成府大门处 “娘亲,爹爹不来送我们了吗?”站在马车旁,聂子帜依依不舍地看着成府大门。 “不来了,爹爹昨天和娘亲说过,他有急事走不开。”聂中轻含笑地摸摸儿子的脑袋道。她不想让蛹蛹知道成飞睿现在的状况,以免他担心。 “哦。”聂子帜应了声,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见状,聂中轻鼻子微酸,但这迟早都要面对的,也就不再说什么。看向分别牵着一匹马的苏轩和夜倾城,道:“你们打算到哪去?” “倾城说想看看我这种些年走的地方,不过因着天气寒冷的关系,我们还是会一路南下的,只是多游些地方而已。”苏轩望着夜倾城含笑道。有她,他此生已足。 夜倾城含笑回视他。 聂中轻笑中带着祝福,她就知道苏轩会找到他的爱。 苏轩转而望向聂子一,“照顾好轻儿和蛹蛹。” “放心,不是还有顾镖头和小林他们吗?”聂子一笑嘻嘻道。 这时,二位老夫人匆匆忙忙赶了出来,她们是听了仆役说才知道的。她们走向聂中轻,一夜的折磨让她们看上去很憔悴,成老夫人佝偻着走向聂中轻,“聂姑娘,你……不去看看睿儿吗?睿儿整夜都叫你的名字。” 在场的人都看向聂中轻。 “不了。”唯有不见才是最好的。聂中轻问二位老夫人微微点点头,便把儿子抱上了车,马车缓缓的驶离,苏轩和夜倾城骑马离开。 而随着他们的离开,安排在荷居里的仆役丫环也离开成府,回到自己原来的纲位上。 “走了,都走了。”带着她的孙子走了!成老夫人叹道。 二位老夫人正想转身回去,却见到脸色苍白的成飞睿在成管家和书憨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见到他平安醒来,她们的眼底闪过喜悦,但眼见他的目光追随马车而去,相视了眼,什么也没说便进去了。 成飞睿怔怔地看着渐离的马车,随着马车的远去,心也渐渐成空。每次她离开成府,他永远都是迟一步,这次也不例外,还是见不到她。 成管家和书憨不敢出声打扰他,对于老爷寻寻觅觅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一个人感到心痛。刚才老爷突然醒来,说要见姑娘,不顾虚弱的身体挣扎着要出来,拗不过他,只好扶他出来,却还是迟了一步,姑娘已经走了。 坐在马车上,聂中轻看着当初成飞睿给的小包袱,心神微动。沉吟了下,道:“青衣,把那个小包袱拿来给我。”之前的事太多了,一直没有时间细想。成飞睿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些发饰之类的,为何会送她这些? 青衣依言把包袱交给姑娘,聂中轻接过绑得严实的包袱,解开包袱,除了一个黑匣子外,其他的都是给蛹蛹的小玩意。她拿出黑匣子,在包袱里找出钥匙,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有些花样比较新的饰物,还有些是她曾经在成府时佩戴过的。 聂中轻伸手摸着那对蓝色水滴形的宝石耳环和同色步摇。他明知自己不戴耳环,却还是保留下来了。鼻子微酸,眼睛渐渐朦胧。她忍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拿起被饰物压在底下的一封信和纸张账簿之类的。聂中轻不忙着看那些纸张,她首先打开那封信,不由怔住了。 聂子一见状,好奇地探头过来看,也怔了下,信中大意说让轻儿收下药铺,他不会再纠缠她之类的话。他翻了下里面的纸张,发现果然如信中所言,里面都是各地药铺的相关契约和账簿。 “轻儿,我们要不要回头?” 聂中轻闭上眼靠在车上,微微摇头。想起领子上那咸咸的味道,心不禁泛痛,原来这就是他之所以那么反常的原因,是她被他一直以来的强烈占有欲所蒙蔽而忽略了。既然这是他唯一的要求,就顺他了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怎么会在这? 第一百八十二章他怎么会在这? “轻儿姑姑,这是你要的药材价目。”聂子别把手中按她的要求装钉好的纸张放下。 “这么快?”聂中轻惊讶地拿起那迭厚厚的纸张随意地翻了下。回到家也快半个月了,想想既然接收了药铺,总不能一无所知,所以这是她特意让子别帮忙做的药材价目表。反正聂府本就有药材批发这类的生意,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只是没想到她昨天才说,他今儿就送来了。 “嗯,这些府里都有现成的,只要按你的要求装钉好就行了。”聂子别随口地应道,脸上闪过些不自在。可惜聂中轻正低头看手上的价目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子别,虎仔学得怎样了?”聂中轻放下价目表笑问。她让虎仔跟着子别的人学习算账和管理,以后也好有个人帮忙。虽然他现在只有十二、三岁,但古代的小孩向来早当家,现在学习,过两年正好可以帮上忙。 “很好。”虎仔很聪明,学得也快,相信很快就可以帮轻儿姑姑的忙了。想起一事,聂子别犹疑了下,才道:“对了,轻儿姑姑,成飞睿……派了人来,由于他找不到这里,所以直接去了聂府。见到我,他说在你们没有熟悉药铺之前,他会暂时帮忙打理。听说你让虎仔学习算账和管理,那个人说若是你同意,他可以带虎仔到处走走,见见各处的药铺管事,到接手时,管事们也不会过于排斥。你要不要先见见他?” 聂中轻微不可见地怔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也好,你明儿就带他来吧。”没想到他想得如此周到,她本来以为要下一番功夫的,毕竟那些人有好些都是几代为成府做事的。药铺突然换了老板,难免人心惶惶。虽然自己手上有契约,但要那些人心无芥蒂地替自己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甚至想到若是他们硬是不服,她会换人,但这样一来,就会伤了好些人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现在看来倒是不用烦恼这些了。 “带谁来?”苏柔挺着个大肚子进来,听到他们的话,随口问道。 聂子别忙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是药铺的事,我让子别带个可以帮忙的人来让我见见。”聂中轻一言带过,含笑看着苏柔,自己等人回来后才知道苏柔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大夫说也许是因为苏柔这些年吃多了蜂蜜的关系,不只养了身子,睡眠改善了不少,食欲也跟着变,因此身子比之前健康多了,所以才会这么顺利怀上。 “能帮到你就好。”苏柔笑道,对于轻儿,她的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若不是她,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缘于小孩。 两人又聊了会,见苏柔面色有些倦意,聂子别柔声道:“柔儿,你也累了吧?我们回去吧。” 苏柔点点头,她的确是有些困了,便对聂中轻道:“我们先回柔庄了。” “去吧。”她也该看看这些药材的价格了,以免各地的账簿送来,自己什么也不懂。 扶着苏柔起来,聂子别才望向聂中轻道:“价目的事轻儿姑姑要是有什么不明白,就圈出来,到时侄儿再向你解释。” “嗯。” “佐伯?”怎么会是他?结果第二天,当聂中轻见到到那个人时惊讶地睁大眼。 “没错,就是我。想当初我也是老爷……不,应该说老太爷,我年轻时也是跟着老太爷四处走的,所以对于各处的药铺都很熟悉。虽然这些年不曾走动了,但管事们不管新旧,都是知道我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到处走走,所以由我来带虎仔最合适了。丫头,你该不会嫌弃我老了吧?”佐伯说了一大堆的话后,才佯装不满地看向聂中轻。 “怎么会呢?能得佐伯亲自来,是丫头我的福气。”聂中轻真诚地笑道。 时间就在聂中轻忙着药铺和庄子的大小事中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三个月。 聂中轻放下手中的价目表和桌上的账簿,由于价目表写得很详细,她也没有怎么问过聂子别。 而这些账簿则是离开成府时带来的,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聂中轻有些晃神。成飞睿把有问题的地方都挑了出来,并注明已经处理好,只是旁边再加了行小字,说明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他真的设想得很周到,不仅派了佐伯来帮忙,就连这些账簿都是特意得理过的。 而虎仔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有时一出去就是几天,只说是佐伯开始带着他到附近城镇的药铺转了。若是不特意传他来问话,连她都难得见到他。他年纪虽小,却从不喊苦。这不,前几天就出去了,不过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至于源叔源嫂,他们每每见到自己,都是感激不尽的样子。聂中轻知道他们的心思,对于他们来说,做下人能做到像虎仔那样,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而红衣和阿牛,她上个月就做主让他们拜堂成亲了。 蛹蛹这些天一直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爹爹,之前没有父亲,他还不会问,现在知道了,他倒是掂记上了。不过时间一长,聂中轻相信他会调适过来的。 “轻儿。” 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聂中轻的冥思,她站起来走向苏柔夫妻,看了眼紧张兮兮的聂子别,再看了看苏柔的大肚子,了然地笑道:“你都快生了,怎么还到这来?”由于苏柔本就喜静,怀孕后更受不了城里的吵杂,即使在府里静得很,却少了这里的安宁的,所以聂子别干脆把大夫和稳婆都请来了柔庄。 “我在柔庄待不住,所以就到这了。”苏柔笑道,看着聂中轻的眼却是有些犹疑的。虎仔他们今儿回来了,要不要告诉轻儿那人的事呢? 聂中轻早已注意到了,苏柔这两、三个月来总是这样,好像有话要说,却每每说不出口。而她的习惯是别人不想说的事,她不会强迫别人说。便笑道:“你若是无聊,可以找人叫我过去啊!”免得像当初的自己那样,说生就生了。聂中轻才想到这,就看到苏柔脸色扶着肚子,脸色一变。不会真是怕哪样来哪样吧? 聂子别自然不会错过她神色间的变化,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柔也害怕地道:“肚子痛。”该不会是要生了吧?其实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些痛了,但因只是痛了下就没事了,也就不大在意。但这会似乎越来越痛了。 苏柔第一次怀孕,不懂那就是阵痛,不然她定会立刻回头。 “什么?那……柔儿,你先忍忍,我送你回柔庄。”从没碰过这种事的聂子别顿时慌乱起来。 “来不及了。”羊水流出来了,聂中轻看见苏柔的裙摆有些湿了。 闻言,聂子别更是慌了手脚,就怕她有什么事。 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聂中轻苦笑地看着苏柔,有过一次生产经验的她还算镇定,让慌里慌张的聂子别先把苏柔抱到床上,自己忙走了出去,先把源嫂找来,再让人去柔庄请稳婆和大夫,以防万一。 庄子里的人也忙了起来,红衣进去帮母亲的忙,青衣把聂子帜带到聂中轻身边后,自己也到厨房烧水。 一阵忙乱后,结果母子平安,苏柔生了个儿子,聂府的人也闻讯赶了来。 聂老夫人打趣地笑道:“当初是轻儿在你那里生孩子,现在轮到你在轻儿这生,这下扯平了。” 众人也是掩嘴偷笑。 “不过可不能有下次,否则我的心跳就真的要停了。”笑了会,聂老夫人不忘加上一句。 其他人又同时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别说老夫人,就是他们也被吓怕了。 聂子帜好奇地看着小小的娃娃,“娘亲,他就是子别哥哥的儿子吗?”从小到大都是他最小,第一次看到比他小的小孩,他自然心存好奇。 聂子一心思微动,抱起聂子帜道:“没错,这是子别哥哥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想不想自己也有个弟弟妹妹,想就让娘亲生一个。”轻儿要是没个好结果,自己也否想成亲了。本以为从皇城回来后,亲事就算定了。没想到雪儿还是不愿嫁他,还说什么就算不成亲,两人也可以在一起。让他心底好郁闷。 在场的人一听就知道他转的什么心思了,聂老夫人也道:“苏柔嫂嫂生了个小弟弟,蛹蛹让娘亲生个妹妹,好不好?”她是不敢奢望聂府能出个女娃了,希望轻儿能圆自己这个梦想。 “娘亲生个妹妹,蛹蛹想要妹妹,好不好?”聂子帜高兴地望向母亲扁平的肚子。 聂中轻嗔怪地瞪在他们一眼,这才对儿子道:“蛹蛹想要妹妹,让苏柔嫂嫂再生一个就是了。娘亲要到柔庄拿些替嫂嫂收拾些衣物来,蛹蛹去不去?”知道他们用意的聂中轻避开这个话题。自从娘他们知道在子一那得知了在皇城的事后,竟然都劝她重新考虑成飞睿。她从一开始的解释到现在的不去理会,世上本无事,何必庸人自扰之。 “去。” 聂中轻牵着儿子就走,不理会在场的人。 “姑娘!”惊讶中带些微慌的声音响起。 听到虎仔的声音,刚到柔庄门口,正低头和儿子说话的聂中轻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淡蓝色的衣袍最先入眼,明眸顺着衣袍上移,脸上的笑容顿住。不远处一袭淡蓝衣袍的人不是成飞睿是谁? 第一百八十三章 留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留下 见到她,成飞睿也略微慌张,他每次来都会问守门的仆役,听到她没在才进来的,却没想到自己刚进院门,她也刚好从那边过来,让她撞个正着。.info[]但件随慌张而来的是浓浓的思念、眷恋。他好想她,却每每在想见她时,都提醒自己,不要打扰她。 书憨也怔住了。 “爹爹。”聂子帜首先笑着奔向他。 成飞睿蹲下单手抱起儿子,眼睛依然不离思念已久的她,短短的两、三个月对于他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明明佳人就在不远处,却总不能相见,只为了不再纠缠的承诺。 聂中轻沉着脸看着惊慌失措的虎仔和目光不离自己的成飞睿,轻蹙淡眉。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很明显的带虎仔熟悉药铺的人不是佐伯而是成飞睿。 “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知大人之间的暗涌,聂子帜笑眯眯问。 “我也很想知道。”聂中轻缓缓走过来,脸上平静如常, 她虽然说得淡然,但成飞睿还是知道她生气了。她果然不想见到自己,成飞睿眼眸微黯,涩然道:“两、三个月了。” “为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药铺是他的,他自然知道想要让轻儿顺利接手,找佐伯是有点用没错,却不如亲自来帮她为好。可是他又不想造成她的困扰,所以才会找佐伯帮忙掩饰。 聂中轻转而望向一旁心虚低头的虎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虎仔偷偷瞄了姑娘沉着的脸一眼,又心虚地低了头,道:“从一开始就是成公子。是他教我算账、管理药铺的事,也是他带着我在各药铺之间走动。”他想把这些告诉姑娘的,但成公子说只要教会了自己后就走,让自己什么都不要说。就连聂大少和老夫人他们也不许自己说出去。而且姑娘手上的价目表,听说也是成公子准备好的。但因不确定,所以在敢明说。 “好,很好。”看来就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苏柔的衣物不收了,儿子也不要了。聂中轻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气得转身就往回走。这事摆明了不只聂子一知道,就连娘和苏柔甚至是聂府上下都是知情的,他出现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心里酸酸涩涩的,她没想到聂府和自己的人也帮着他瞒着自己。她生气,不是他的到来,而是被身边的亲人隐瞒,她很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轻儿。”成飞睿慌得抱着儿子追上去,想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却手臂微痛地垂了下来,根本就使不上力。 聂中轻注意到了他的手不自然地垂下,这才想起他刚才抱起儿子时,也不是像以前那样张开手接住奔过去的蛹蛹,而是蹲下来用一只手抱起来,难道是那时……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无奈心不由己,还是停下了气怒的脚步,转身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成飞睿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没事。” 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聂中轻望向书憨,“老爷的手是怎么回事?” 成飞睿警告地瞪向书憨。 书憨犹疑地看了眼被老爷的方向,见到老爷的眼神,低着头不敢说。 聂中轻瞥到他的眼神,脚步一迈挡在他面前,对书憨轻喝:“说。” 书憨又犹疑了下,还是道:“老爷在皇城时,手就受了伤,大夫就过老爷需要好好休养,才能好想来。可是老爷……”说到这里,书憨红着眼顿住。老爷身体才好一点,就动身到这里了,一路的颠簸和到了这后不得休息的结果让老爷的手至今未愈。他们前几天到药铺时,也顺便让大夫看过了,大夫说若是再这样拖下去,怕是要废了。 心微痛,聂中轻也猜到成飞睿是放心不下自己,怕自己会受药铺那些人的排斥。 怕她以为自己又想缠着她不放,成飞睿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帮你,并没有要纠缠的意思,等虎仔都学会了就会离开的。若是你不喜欢,那……那我现在就走。”本来在不知自己给她带来的困扰之前,他就决定了要搬到这里和她厮守,但知道了她的想法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心会痛,会不舍,但他更不想她不开心。 聂中轻默默地望进他慌张、不舍、深情而又压抑的眼,心更痛了。自己是不是太固执了?是不是不应该怕受伤害而排斥他?是不是应该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人生本来就是赌博,输了,大不了再受一次伤,可若是赌赢了,却可以换得终身厮守。拥有一个丈夫、妻子和孩子共组的完整的家。 想通了后,聂中轻的心忽然轻松了,她不再逃避,还是顺其自然吧。 成飞睿不知她心中的想法,见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以为她不说话,就是默许了自己的话。他把聂子帜放下,黯然神伤地转身欲离开。 “爹爹,不要走。”聂子帜上前抱住他,泪花地眼眶里转动,眼看就要哭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聂中轻才回过神来。想起他们瞒着自己的事,心中依然有气,冷然道:“是你教开始了,就接着教吧。” 成飞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底有抹惊喜,又怕自己听错了,求证般地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有你的手既然有伤,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处跑了,我不想让人认为你的手好不了是我害的。”说完,聂中轻重新回到柔庄,还得收拾衣物呢? 成飞睿愣在当场一会,嘴角有丝傻笑,她让他留下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看她了。虽然不会很久,但能多看一眼都是好的。 书憨和虎仔也为这变故傻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姑娘会同意。还为老爷(成公子)的手着想。 “爹爹,你是不是不走了?”聂子帜见到父亲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由抬头问道。 成飞睿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抱起儿子走进柔庄,“是,以后爹爹可以经常见到你和娘亲了。”轻儿愿意让他留下就很好了,他可不敢奢望能住进她的庄子,但他相信聂子一不会介意自己住进柔庄的。之前,怕被轻儿发现,他就在南古城租了个院落,偶尔才会到这里来。现在既然被发现了,也就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妹妹 第一百八十四章要妹妹 聂中轻拿着衣物带着成飞睿他们到了自己的庄子,当众人见到成飞睿时,便知道事情被揭穿了,一个个都尴尬地低下头。(..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了?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成飞睿的事了吗?”聂中轻斜睨在他们道。所幸,在来的路上她问了虎仔,知道自己这边除了虎仔外,若雪和源叔、阿牛他们都是不知的,否则她更加郁闷。 “呃……轻儿,我是想说的,但说不出口。”苏柔无措地抓着聂子一的手,先行自首。 这她已经猜出了,苏柔几次欲言又止就是想说这事,看在她有这个心,又刚生了孩子的份上,就放过她了。聂中轻望向其他人,“你们呢?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说什么。 “那好吧,苏柔还记得,就证明身子很好。但你们最近总是会忘东忘西的,看来是身体不大好,是应该好好的补一补了。青衣,去让阿牛割些‘新鲜’的巢蜜出来,让老夫人、夫人和子别等人补补身子。”聂中轻特意强调新鲜二字。完了,见到成飞睿主仆茫然的表情,又加了句,道:“对了,别忘了给成公子、书憨也来一份。.info[]” “是,姑娘。”青衣掩嘴笑着出去了。 闻言,除了成飞睿主仆,其他人都是脸色大变。一个个惨白着脸,聂老夫人等人也知道了聂中轻的巢蜜,自然也是不敢吃的。 逃过一劫的苏柔暗松了口气。 “轻儿,娘老了,受不了那么补,可不可不吃?”聂老夫人首先干笑道。 “爹也是。”聂老太爷也端不起威严的脸了,忙不落人后地跟上。 “轻儿啊!大嫂长年不在这边,这些事是不知道的。”聂大夫人为了不受罪,宁愿说谎。 “二嫂和大嫂一样。”聂二夫人紧跟着干笑道。 聂大老爷、二老爷和其他不住在这边的人也纷纷拒绝。 只有聂子一和聂子别兄弟俩没有借口,只能白着张脸。倒是也有一份的虎仔除了脸色微变外,算是比较镇定的一个,也许是住在这里,看姑娘吃得多的关系。 聂中轻也不作声,等他们发表完了,才云淡风轻地道:“你们不吃就算了,毕竟你们根本就没当我是聂府的人,不然怎会有事只瞒着我一个。现在就连我送你们东西吃,你们也好像怕吃到有毒东西一样,一个个都不敢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这次她再放过他们,难保不会有下次。即使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想受到欺骗。 众人本来一听说不吃也行,都面露喜色,但当听完她后面的话,脸色愈加的难看。这话说得有够重的,但他们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谁说不把你当自家人了,我吃。”反正又死不了人,聂老夫人牙一咬道。 其他人哪敢再说什么,又纷纷跟着表态。 成飞睿不由问聂子一,“巢蜜是什么?” “是和蜂蜜一样都是蜜蜂做出来的,含一块在嘴里慢慢吸蜜,跟吃糖一样,吸完蜜,嚼一会儿再把渣吐出来就行了。至于里面有些什么,你等一下吃时,仔细地看看就知道了。”聂子一白着脸道。 很快的,青衣拿着巢蜜和一堆的油纸袋进来了,她这次是早有准备,免得又要打扫。 成飞睿主仆接过巢蜜和油纸袋,当他们看到正在蠕动的白色小虫子时,脸色瞬间发白。 “少爷,怎么办?”书憨拿着巢蜜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成飞睿看了看其他人,怎么也不敢放到嘴里去。 “吃啊!”聂中轻催道,心中却暗笑,明明是好东西,真不懂他们怎么都这么害怕? 成飞睿硬着头皮,咬下去。 其他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咬下去。 片刻,一阵阵的呕吐声便响了起来。 成飞睿到来的事就这样简单地不了了之。至少对于聂中轻来说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庄子的小院子里 “娘亲,蛹蛹想要妹妹。”聂子帜缠着聂中轻道。 “蛹蛹乖,娘亲不是说过了吗?妹妹不是想生就可以生的。”聂中轻无奈道,都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蛹蛹还是锲而不舍,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这么坚持。若是放了以前,只要自己一句话,他就不会再提。 “可是子一哥哥说只要爹爹在,娘亲就可以生个可爱的妹妹。”聂子帜噘着小嘴道。 原来是子一在搞鬼,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放弃,如今还这样唆使蛹蛹,看来他为了娶到老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聂中轻暗恼。 这时,成飞睿从书房中出来。见到聂中轻,本能地想退回书房,不想让她有那种被打搅的感觉。 聂中轻脸微沉,她才刚刚想给彼此机会,他却在这些天里见到她就躲,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就是忍不住想生气。所以他躲着,她也不主动和他说话。 “爹爹。”聂子帜跑过去,不等成飞睿把他抱起来,就抬起小脸正经道:“蛹蛹想要个妹妹,子一哥哥说只要爹爹和娘亲睡到一起就可以了。” 成飞睿愣了下,才听懂他话中之意,不由看向聂中轻。眼里闪过一丝期盼,随即黯然消失。她又不高兴了,这几天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沉着脸。不想她不高兴,偏偏又茅盾得忍不住想见她,只好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 聂中轻没想到儿子跑向他父亲,直接就说出来了,脸颊一红,上前斥道:“蛹蛹,别乱说。” “哇……蛹蛹就是想要妹妹嘛!”聂子帜哇一声就哭着跑开了。 “姑娘,少爷还是不肯用膳。”青衣着急地道。 聂中轻脸微沉,走进儿子的房间,见桌上的饭菜果然没动,板着脸对坐在桌前的儿子道:“你再不吃,娘亲要生气了,再也不理蛹蛹了。”自从那天他哭着跑开后,就一直这样了。这可以说是母子俩第一次闹意见。 成飞睿一进房门,就听到聂中轻的话,知道她在里面训儿子,便站在门外。那天儿子哭着离开后,轻儿很生气地瞪了自己一眼就走了。怕她因此赶自己离开,他更加不敢在她眼前晃。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给他妹妹 第一百八十五章给他妹妹 聂子帜眼眶一红,扁着嘴道:“娘亲不要生气,蛹蛹现在就吃。”可是困难地吃了两口后,便又推开了。见母亲的脸又沉了下来,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般落下,“蛹蛹不是故意的,只是吃不下。” 聂中轻心疼地坐在他旁边,叹道:“蛹蛹要吃东西才不会饿着,知道吗?”说着,夹了菜凑到儿子的嘴边 “嗯……”聂子帜张口吃下母亲喂的饭菜,怯怯地瞄了母亲一眼,才犹疑道:“娘亲……蛹蛹想要个妹妹,蛹蛹知道爹爹迟早都会走的,蛹蛹只是想多个妹妹。”才说完,刚止住的泪就又落下。他不是故意不吃的,只是一想到爹爹会离开就吃不下,他想要爹爹娘亲都在身边。大家都说要是娘亲愿意生个妹妹,那爹爹也许就可以留下了。 听到儿子的话,手中夹着的菜不慎掉到衣裙上,聂中轻不去理会只是心微酸。知道这是因为成飞睿的随时离去让蛹蛹缺乏安全感,她以为自己把全部的爱给他,就可以弥补这方面的缺陷,但原来还是不够的。 在门外听得清楚的成飞睿也是一阵心疼,是他的错,要是当初他能全心的相信轻儿,也许他们早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傻瓜,别哭了。”聂中轻轻柔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等她喂儿子又吃了些后,就转身出去,见到成飞睿杵在门边,不由气恼,“来了又不进去,里面有吃人的妖怪不成,还是不想见到我。”儿子的事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偏偏他又总是躲躲闪闪的,让人看了就不爽。自己是不喜欢他之前过于自私的行为没错,但他现在却是矫枉过正了。 “不是的,只是看你在和蛹蛹说话,我不便打搅。”他怎么会不想见到她呢?成飞睿心急地解释,不想让她误会。 她要静一静,聂中轻越过他回到隔壁的厢房。 “轻儿。”见她脸色不豫地离开,成飞睿紧张地跟上去。但当见到聂中轻转身询问地望向自己,却发现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出口的却是连自己都觉得白痴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蛹蛹正常用膳?”话一出口,成飞睿就懊恼得想甩自己一个耳光。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说错话。轻儿会不会误会自己因为想留下才会这么问? 见他叫住自己就为了说这句话,聂中轻气恼道:“有,我们生个妹妹给他就行了。”他不是问费话吗? 我们?成飞睿怔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轻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轻儿会误会自己的话,进而把自己赶走的。 见他怔怔地站在那,好像吓得不轻,想到他这些日子的躲避,聂中轻突然起了捉弄的心,伸手把房门关上。 成飞睿反应过来,见到她关门,疑惑道:“轻儿,你……”虽然不知她这是何意,但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要和自己怎么样。 “你什么?脱衣服啊!”聂中轻笑着径直解开裙带,刚才的菜掉到身上把衣裙都弄脏了。反正又不是脱个精光,只是换上面的这层而已。 成飞睿见她真的宽衣,忙转过身。她该不会当真的吧?成飞睿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丝丝的期盼,却又被他强行压下。轻儿也许只是想捉弄自己吧?但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她完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呼吸顿时微微有些急促。 成飞睿压着微微骚动的欲望,绑着脸道:“轻儿,别开玩笑。” 既然知道自己只是开玩笑,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还这么严肃?难道……聂中轻穿着单衣,绕到他面前,怀疑地向下瞄向眼他那里,“你该不会是因为春药的事,不行了吧?”这不是没有可能。那自己还要不要考虑给彼此机会,毕竟若是他不行了,自己的幸(性)福就没了。 闻言,成飞睿的脸色微变,差点就要扑倒她,好让她知道自己行不行?身体上的反应让他很清楚自己没事。 一直低着头的聂中轻没有注意到他神色间的变化,抽出双手走到衣柜拿出自己的衣裙穿上,边道:“这下可以向蛹蛹交代了。” “交代什么?”成飞睿眼眸闪过一丝危险,逼近她道。 “当然是要妹妹的事,我会说不是娘亲不答应,而是爹爹生不出来。”不管他行不行,自己都可以以此为借口堵住蛹蛹要妹妹的要求。至于(性)福的问题,以后自会知道他行不行了,等确定了再考虑也是可以的。解决了儿子的事,聂中轻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知危险正在逼近。系好裙带的她转过身,却发现成飞睿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身体几乎是贴着自己的。喝!有些吓到的她不由抬头责怪道:“别走这么近,唔……”话音才刚落,双唇就被成飞睿给堵住。 他会让她知道自己能不能生?成飞睿恼怒地吻着她,本来想给她惩罚的吻,却在碰到她时变了质。带着思念的吻柔得仿佛怕碰碎她般,手下意识地扯落她刚系好的裙带。 成飞睿的手却在要脱下衣裙时硬生生的停下。抬头望进聂中轻迷离的眼,喘着粗气,喃喃道:“对不起。”他差点又伤害她了。 聂中轻迷离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本来想趁此推开他的她当看到他眼底的隐忍、痛苦时,才明白当年的事对于自己来说是过去了,但他却过不了。背负了这么多年也够了,眼中晶莹微闪的她无言地吻上他的薄唇。 不及细想,好不容易忍住的欲望在她难得的主动下崩溃,他深深吻住她,抱起她轻柔地放到床上…… 痛。聂中轻才动了下,就觉得浑身都酸痛得很。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一动,成飞睿就紧张地问道。积压了五年的欲望,他怕自己没有节制地过了她。心里还有丝不确定的激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了? 聂中轻睁开眼,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想到事情到后来变成了自己主动,红着脸摇摇头,想到他看不到,便轻声道:“没事。” “轻儿,你……是不是……”否则为何要……成飞睿就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案。 “你别多想,我和你在一起,并不代表就要嫁给你。”至少不是现在。聂中轻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了。”成飞睿闷声道,原来她只是为了要给蛹蛹一个妹妹,才会…… 大伙知道他们的关系后,都是乐见其成。尤其是聂子一,想到娶妻在望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终章 两个月后 聂中轻一起床就一阵干呕,等恶心感过后,她才怔怔地抚着还扁平的肚子。 “轻儿,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成飞睿担忧地轻抚她的背。 “没事。”只是怀孕了而已,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吐。 “丫头,你该不会是有了吧?”今儿一早就过来的聂老夫人怀疑地望着她扁平的肚子。 “嗯。”聂中轻点点头,她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有了?成飞睿愣了下便反应过来,心中既激动又高兴,轻儿有了他的孩子。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聂老夫人笑容满面道。 “谁说我要成亲的?” “连孩子都有了,当然要成亲。”聂老夫人理所当然地笑道。 “又不是第一次。” “……”聂老夫人顿时无语。 成飞睿黯然地垂眸。 而聂中轻这次怀孕可算是吃尽了苦头,吃不下睡不好,每天一大早呕吐。 成飞睿只能无措地照顾她,他从不知女人怀孕会这么辛苦。 还好三个月后,聂中轻的情况有所改善。让成飞睿也跟着松了口气。 在这段时间里,苏轩和夜倾城回到了南古城,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夜倾城的父亲答应把女儿许配给他了,就等着办喜事。 聂子一是嫉妒得眼睛发红,轻儿就连再次怀孕了都不愿成亲,看来他是别想娶妻了。 “痛……”聂中轻抚着阵痛的肚子轻吟,她是睡到一半痛醒的。 随着她的肚子越大,越睡不安稳的成飞睿一听到动静就睁开眼,当见到聂中轻的神色时,心顿时漏跳了一拍,猛然从地上坐起来,慌道:“轻儿,你是不是肚子怎么了?” “嗯,我要生了。”阵痛缓了些的聂中轻道。 “不要怕,我马上就叫人来。”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聂中轻很想说是他比较怕吧,但又一阵的痛让她痛叫出声。 成飞睿更是脸色发白,顾不得披上件衣袍,慌张地打开门,叫道:“来人,快来人。” 稳婆来看到聂中轻的情况,道:“是要生了,快准备热水和剪刀。” 随着稳婆的话,众人顿时忙了起来。而有些经验的源婶自然是进去帮忙。 成飞睿被稳婆赶出了房,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门外。听到里面传出她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叫声,他脸色惨白,喃喃道:“轻儿,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要是失去她,他不知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倒是其他人比较镇定,毕竟姑娘这次可是足月的,又是第二胎,而且他们也请有经验的稳婆看过了胎位,相信不会有事的。 “哇……哇……” 就在成飞睿再也受不了想冲进去时,里面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稳婆开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吓得成飞睿上前一把捉住她,“轻儿没事吧?”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丢下他的。 “没事,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千金,母女平安。”唉……是个千金,看来自己的讨不了多大的红包了。稳婆正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却没想到会吓到主人家。本来并没有住在这里的成飞睿,自从聂中轻有喜后,就搬了进来,所以稳婆便以为他们是夫妻。 成飞睿扔下稳婆进去。 门外,书憨早已拿出十两银子给稳婆了。 稳婆喜出望外地拿着比平时接生时多十倍的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走了。 大夫是自己药铺请来的,所以书憨不急着把他打发走。 源婶抱着小姐走向成飞睿笑道:“成公子,恭喜。是个千金。” 成飞睿看了眼女儿,便走向了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向她的脸,感受着她温软的体温。她没事,真的没事。 见他的手抖得厉害,鼻子一酸,聂中轻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只是生孩子,没事的。” 成飞睿俯身抱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以安慰自己受惊的心。 源婶见状,识趣地抱着小姐避开。 满月过后,书房里 “老爷,您真的要喝吗?”书憨看着桌上的药道。 “嗯。”成飞睿端起药碗就喝下。 书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药喝了,沉默半响才不满地道:“其实女人生孩子都是那样的,这药老爷实在没必要喝。” “什么药?”聂中轻推开书房的门沉着脸道,她本来是想找本书看的,却听到书憨的话。若是她理解的不错的话,这药该不会是…… “就是……”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让人抓的药。”成飞睿打断书憨的话。 “你别想骗我,你刚才喝的是不是绝子之类的药。” 成飞睿脸色一变,随即无所谓地笑道:“反正我已经有一双儿女了,生不生……” “啪” 聂中轻上前就甩他一个耳光,眼泪也跟着流出,“谁让你这么做的?”他这样,叫她情何以堪。 “轻儿,别哭。”成飞睿慌得上前抱住她,他只是不想她有任何的损失而已。 “你要是从此不行了,那我们成亲后,你又该如何给我幸福?”什么都不重要了。 成飞睿下意识地道:“不会的,大夫说也有人吃过……”等等,刚刚轻儿说成亲?他捧起她埋在怀里的脸,薄唇微颤,哑声道:“轻儿,你刚才说成亲吗?”他会不会是听错了? “嗯,除非你嫌弃我。”聂中轻泪中带笑道。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舍得下。 “不会,不会。”他怎么会嫌弃她?她愿意嫁给他,她竟然还肯嫁给他,她真的不再怪他了。成飞睿激动得俯首吻住诱人红唇。 得知聂中轻终于要嫁人了,聂子一只差没跪下叩谢谢天地了,立刻决定同天成亲,而苏轩听说后,也要一块拜堂。 南古城谁都知道聂府今儿大喜,三对新人齐成亲。 “一拜天地。” 三条红绫连着三对新人,新郎官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和他们的新娘跪地拜下。 “二拜高堂。” 因成老夫人没脸来,所以成飞睿和聂中轻对着聂老太爷夫妇一拜。 而苏轩因没有父母,便和聂子一拜向聂大老爷夫妇。 两对高堂连连笑着点头。 “夫妻交拜。” 新人转身面对面拜下时,众人看不见新娘的脸,却清楚地看到新郎官眼里闪着的幸福光芒。 “送入洞房。” 新房里 成飞睿眼眶微红地看着今生的挚爱,“轻儿,我终于和你成亲了。”这一刻,他仿佛盼了一辈子。 聂中轻含情望着他,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成飞睿低头吻住她,手一掀,红色纱帐落下,遮住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