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上)》 第1页 第一章 我叫元宝,今年十八岁,是一所国际著名商学院一年级的新生。我的体质弱,风吹吹就会病,一直都呆在家里休养,爸妈请了很有名的家庭教师教我,连大学的课程也不例外。我学商科,将来继承家业,因为玉玺擅自报考了警校,现在是一个疲于奔命的小警察,于是重担就落到我头上。 这狡猾的家伙,溜的倒快,我的生活本来没压力没烦恼,快乐似神仙,现在全被他毁了。 从小到大,我受到家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外人都没见过几个。其实我也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每天看着玉玺兴冲冲的往外跑,就觉得外面一定很快乐很美丽。于是跟爸妈软磨硬泡,要到公立大学念书。他们本来不同意,但我有我的理由。 我总不能成为第一个从未出过家门的董事长吧? 终于,爸妈被我感动,在得到医生的首肯后,我成了这所大学的一年级学生,比别人晚了两年。为了让我进这所大学,爸妈为学校捐赠了一栋写字楼——这对我家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因为我家是在亚洲乃至世界都有名的大富豪。 其实在哪里念书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看看玉玺口中美妙的世界。偷偷告诉你们我的计划吧,我打算娶学校里成绩第一的女生,把家里的生意全部交给她,我就可以继续我的米虫生活啦,哈哈! 啊,忘记介绍,玉玺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虽然面孔长的一样,但性格截然不同。 现在,开学第一天,他正挟持我和我的跑车,以绝对违法的速度追一个抢劫杀人犯。 唉,看样子开学典礼是泡汤了。 我正想拨电话给管家,请他通知学校我会迟到,谁知玉玺突然向右猛打方向盘,手里的移动电话“嗖”的甩出车外。 “喂!你在干什么——”我大叫。 “躲人!有个小孩突然冲过来!”他也紧张的大叫。 我一扭头,赫然发现一个少年正踩着滑板从路口冒出来! “小心!”我再次大叫,伸手去转方向盘。 汽车在路上扭了一个之字形,“碰!”的撞上一面墙。 我先是感到一阵剧痛,接着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难道我失明了? 疼痛像从来没有来过似的又一下子消失了,我在黑暗中战战兢兢的模索着,突然碰到另外一只模过来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同时惨叫起来,这才发现对方是谁。 “玉玺,你吓唬我干什么?”我气呼呼的说。 “这儿这么黑,你不出声,我怎么看得见!”玉玺反唇相讥。 原来我不是失明了呀…… 我暗自庆幸,又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能感到他犹豫了一下,“元宝,我们……好像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我大惊之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不疼!真的死了! 我不要啊! 我刚想放声大哭,玉玺扯了扯我的手,说:“快看!” 我闭上嘴巴,向玉玺示意的方向看。 一个小小的光点从遥远的黑暗中,慢慢向我们靠近,逐渐变大。 等那点光飘到近前,我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周身发光的老太婆。 好老! 满脸皱成了一个小笼包子,白发也掉的差不多了,在脑后绾了一个小缵。穿着不知道是哪个民族的袍子,手里还拄着一根大大的龙头拐。 她将我们俩上下打量了一番,猫头鹰似的桀桀笑起来:“枉死的是你们两个?” “你知道我们是枉死的,还不快放我们回去!”我带着哭腔说。 “不行啊,死了就不能回去了……” “什么?那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那个姓孟的?来给我们喝汤?”我闻言立刻绝望。 玉玺拉住我,说:“我看没那么简单,既然她说我们是枉死的,肯定还有下文。” “小子,你比他有头脑!”老太婆点了点头,“根据阴间的新规定,每个月第一个枉死的人,都有机会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没想到第一次施行,竟然碰到两个一起死的,真有趣啊。” “重生?”我们两个立刻眼睛发亮。 “是啊,不过不是回到你们原来的躯体里,而是在以前的一个时空里找到一个与你们同时同刻死去的躯体,只不过相差的不知是多少个甲子了……” 回到古代? 我想起看过的电视剧xxx和小说xxx…… “而且,既然你们是第一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告诉我你们有什么选择条件吗?”老太婆继续说。 “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吗?”玉玺问。 老太婆摇摇头:“可能性很小。” 我们两人对看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能够重新活下去,就已经很幸运了。 “那么,我要富甲四方。”我先说。 既然复活,当然还是要继续我的舒服生活了! “我要扬名天下!”玉玺的野心更大,我怀疑他想做皇帝。 “嘿嘿嘿嘿……”老太婆听了,又笑起来,听的我汗毛倒竖。 她用手中的拐杖在空中划了几笔,黑暗中立刻出现了两道光门。 “要名的进红色门,要利的进金色门,快点吧!” 我们俩拥抱了一下。 既然今生兄弟缘分已尽,只有互道一声珍重。从此的路,不论多么艰辛,都要一个人走了。 我们同时走向各自的拱门,彼此作了一个v字的手势。 玉玺不放心的嘱咐道:“元宝,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下去!” 我点头。 玉玺比我坚强,他虽然是弟弟,但并不需要我的鼓励。 一脚迈进金色的光芒里,我呼的一下失重,急速的向下跌去。 失去意识之前,我想,那个老太婆是不是在每道门后都放的悬崖,专门逗我们玩呢? *** “有气了!有气了!” 朦朦胧胧中,我听见有许多男人的声音在喊,吵得脑袋直疼。 这个大富之家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连个温柔的小丫环都没有? 我睁开眼睛,立刻看到若干张脏兮兮的脸,其中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眉心有一颗痣的男孩咧开嘴,笑着说: “小癞子,你可吓死我们了,刚刚连气都没了呢。”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这群人又全都围坐在我的身边。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一张破席子上的。 这儿真的是有钱人家吗?怎么不对劲? 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儿的男人拍着我头说:“小癞子,以后到垃圾堆里拣剩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像你吃了有毒的烂苹果,差点就没命了。” 什么?!到垃圾堆拣剩菜?!有毒的烂苹果?!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向四周看了看,一间破庙,沾满了蜘蛛网,横七竖八的倒放着破烂的桌椅。 向周围的人看去,浑身是土,衣不蔽体,每个人都有一张营养不良的脸。 再向自己身上看,基本与其他人一样,脸虽然看不到,但从细瘦的胳膊上也可以想象三分了。 “你们是做什么的?”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说不定是在拍电影。 “我们是乞丐啊!”几个人异口同声。 “那我……” “你当然也是啊!”又是异口同声,而且还带着惊奇,“小癞子,你是不是被毒傻啦,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我发疯似的大叫着,一跃而起,向墙上撞去。 “快拦住他!”几个人七手八脚将我重新按回草席子上。 我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撕心裂肺的喊:“让我死!让我死!我要回去找那个混蛋老太婆算账!” “小癞子,哪有什么老太婆啊?”刚刚那个男孩奇怪的问。 年纪大的男人抢着说:“我看他是毒还没完全去,所以神志不清。” 第2页 “你才神志不清呢!”我骂道,“就是那个老王八蛋,她骗我——” 不等我说完,就感到脑后被什么东西击中,再次昏了过去。 隐约听到那个年长的男人说:“可怜的孩子啊,再睡一会儿吧,醒来就什么都恢复了。” 怎么可能恢复了,我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破庙里,还是躺在破席子上,只不过没有围着那么多人了,只有那个有痣的男孩坐在我旁边。 见我醒来,他就笑了,眼睛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很讨喜:“你醒啦?饿吗?这是我中午讨到的半个芝麻烧饼,快吃吧!” 我看着他,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噩梦为什么还不醒? 他见我哭了,不知为什么自己也哭起来,一手搂住我,两个人抱头痛哭。 我趴在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心想,看他哭得这么伤心,说不定也是被那个老太婆骗来做乞丐的。 罢想细细询问他的情况,就听他一边哽咽着,一边说:“小癞子,你还记得咱们上一次吃到芝麻烧饼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我莫名其妙的反问。 我可不记得吃过这么廉价的东西。 “是两年前啊,在醉仙楼后面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你怎么会忘了呢?中午回春堂的伙计把这半个烧饼给我的时候,我就激动的哭了,现在看你哭,就又忍不住了……” 原来你是为了这半个烧饼激动啊?! 可我不是啊,我什么时候去掏过垃圾桶的?! “哇哇哇……”我愈发哭的大声。 “小癞子,别哭啦,这半个烧饼我都留给你的,你昨天晚上一直吐,现在肯定饿了。”男孩拍着我的背,安慰着说。 我看着手里捏着的烧饼。 看起来还算不错。 肚子的确在咕噜噜的叫个不停,我把心一横,咬了一口。 硬的,冷的,难以下咽。 “有没有水?”我问。 “有,你等一下!”男孩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跑出去,很快又端着一个碗回来,“给你,今天中午刚刚下过雨,很干净的。” 我接过这个几乎快碎掉的碗,看着碗上油腻腻的污渍,水底沉积的沙子,水面上漂浮着的两只小飞虫,眼泪一颗颗的滴落在里面。 水是实在难以入口的,我放到一边,像嚼沙子一样将那半块烧饼吃进肚里去。 “好吃吗?”男孩一直目送着烧饼进入我的嘴巴。 “嗯……好吃……”我不忍心破坏烧饼在他的心里的美好形象,掰开一半递给他,“你也吃吧!” “我不要,你生病了,要吃好东西。”男孩把双手藏到身后,克制自己的。 我向他笑笑,眼前模糊一片。 见我吃完,男孩又笑了:“太好了,老骆驼说只要能吃东西,就没事了!” “谁是老骆驼?” “就是打昏你的那个人啊,小癞子,你不记得了?” “我不叫小癞子……我叫元宝……” “好好好,你叫元宝。” “你叫什么?” “你真的病的很厉害……”男孩皱着眉说,“发霉的东西太毒了,把你的脑子都毁了……” “我的脑子没有病,我不认识你们,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小癞子啊,也不是乞丐。”我分辨说。 “我知道啦,你叫元宝嘛,我叫银票,可惜咱们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银票元宝!”他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笑嘻嘻的说。 “银票,我跟你说,我不是乞丐,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想向他解释清楚。 银票歪着头听我讲,似乎在很用心的听。 还没等我讲完,忽然庙外跑进来一个人,看样子也是个乞丐,向我们大喊:“花老板又在施舍食物了,快点儿去!” 说完又急匆匆的跑出去。 银票立刻跳起来,拉着我往外跑:“快点儿快点儿,去晚了就抢不到啦!” 我怎么也挣月兑不掉他的手,被他往外拖着:“我才不要去,我不是乞丐——” “我知道你不是乞丐啦,不快一点儿去就要不到饭了!”银票对我的话熟视无睹,一手拿起一只破碗,一手将我拖出破庙。 “我也不是要饭的……”我的无力的辩解。 *** 被银票拖到大街上,远远就看见前面一栋建筑前面聚集着一群人。 一群乞丐。 我们俩人瘦小枯干,从众人的腿缝中间钻过去还嫌有些宽呢。 银票很厉害,拉着我拼命往人堆里挤,就算我在后面坠成一个秤砣,还是抢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面前的建筑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风格,高悬着一块匾——醉仙楼。 只见几个伙计从里面提出四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混在一起的饭菜。与此同时,我听见了三十几个吞咽口水的声音。 银票扯扯我的袖子,在耳边说:“快看,有鱼耶!” 我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在一个木桶里,有两根连着几丝肉的鱼骨头,斜斜的插在米饭里。 “那不是鱼,是骨头。”我纠正他的错误。 “不知道能不能分给我……”银票依旧朝着他的“鱼”用眼神膜拜着。 我看他的样子着实不忍,便说:“银票,如果我分到了,就给你。” “真的?小癞子,你太好了!”银票睁着那双怎么也睁不大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不用客气……我叫元宝……”我觉得脸上有点儿发烫。 不过是鱼骨头而已,如果在二十一世纪,我一定请你吃海鲜! 这时,从酒楼里走出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头,慈眉善目的。 我继续和银票咬耳朵:“他就是花老板?” “当然不是,他是醉仙楼的吴掌柜。”银票悲哀的看着我,“小癞子,你真的都忘了?” “我叫元宝!这个酒楼是花老板开的?” “嗯,花老板很厉害的,人又年轻英俊,这个镇子上的商号大多是他开的。” 看银票的表情,我判断这位花老板大概是那种实力派兼偶像派的人物,像刘德华。 “哼,为富不仁!镇上有这么多乞丐,他却只顾自己发财!”我撇撇嘴。 “小癞子,你不要乱说,花老板人很好的,每天都分饭菜给大家吃,其他老板才不会这么做呢。”银票竟然还为他辩护。 “我叫元宝!这种剩饭反正也是要扔掉,分给你们他一点损失都没有,还有人为他歌功颂德,真阴险——” “嘘……要开始分饭了!”银票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我抬头,看那个吴掌柜轻咳了一声,笑呵呵的说:“大家不要挤,每人都有份的。” 说完,一个伙计拿起大木勺,从桶里舀起饭来,逐一扣进一个个努力向前伸的破碗里。 银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大碗来,看看我,一拍脑袋:“糟糕!忘记拿你的碗了!本来以为你中毒死了,就把你的碗收起来,打算和你一起抬出去埋了,谁知刚要抬你就又醒了,好险啊!” 为什么不早点儿埋了?我就不用投胎到这里来啦…… 我欲哭无泪。 分给银票的那一勺里没有鱼,他很失望,哪知下一勺就舀中了两条“鱼”。 下一勺本来应该是我,可我没有碗。 眼看大木勺就要从我面前掠过,倒进下一个人的碗里,我几乎听见了银票的叹息声。 咬了咬牙,伸出两只手,团成一个碗的形状。 “哗啦!”混合着菜汤的米饭粘满整个手掌。 那黏稠温热的触感,异样的油腻气味,使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我将手里的那摊东西堆到银票的碗里,转身挤出人群,还没走两步,一股腥酸的秽物自喉咙里涌了出来。 “呕——”我蹲在路边不停的吐,胃里只有刚吃的那半块烧饼,吐干净之后,只剩下酸酸的胃液,和我的眼泪一起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第3页 银票随后赶过来,扶住我,焦急地问:“小癞……元宝,你怎么了?又中毒了么?” 我说不出话,只是不断地摇头。 这时,一只大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狠狠踢在我的脸上。我向后摔出去二、三米,咣当坐在地上。脸上黏黏的,用手一蹭,全是血。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又一脚踢到我的肚子上,随即响起恶狠狠的叫骂声:“臭叫花子,敢吐在老子门口?!” 胃刀绞一般的痛,眼前金星乱冒,看不清东西。 银票扑过来挡在我的前面:“郑老板,他病着呢,您饶了他吧……” “饶了他?!”那个丑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弄脏了我的店门,我怎么做生意?!一年都沾上晦气!” 银票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郑老板,我们给您磕头,您宽宏大量,就只当积德行善……” 还没等说完,就被一脚踢开。我被人抓着头发,拖到那堆秽物旁。 “臭叫花子,你给老子舌忝干净了!” 我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心一横,大声说:“你休想!要不就干脆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杀了你?还怕污了老子的手!”郑老板冷笑着对自己的伙计说,“给我按着他舌忝!” 两个粗壮的伙计一左一右强按我的头。我两手撑在地上,梗住脖子不肯低头。几只大脚狠狠踢我的胳膊,那皮与骨头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肉,被踢中的皮肤咯在骨头上,轻易的流出血来。 “他妈的,这小子还挺硬!”施暴的人粗声骂着。 又多了几只手来按我,手臂因用力而痉挛着。银票几次想扑过来,都被打倒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心里暗暗咬牙。 一直以为,若是打仗,自己一定是最先叛变的那个人。 原来真的想错了。 士可杀,不可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我不断背诵名言来激励自己。 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若是还有机会,别忘了问问银票…… 细瘦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粗暴的对待,我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住手!”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几乎与此同时,我的脸被几只大脚生生踩进地上的秽物里。 我想,他妈的,怎么不早点儿说?! 然后就昏了过去了。 第二章 “救命啊啊啊——玉玺——救我——”我尖叫着,睁开眼。 一张粉粉的女孩子的脸出现在眼前,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我瞧了瞧她,嗯……看打扮是个丫环没错! 又伸手模了模床,啊……好软的褥子! 再看看周围,哈……镂空窗格红木桌椅! 靶谢上帝,噩梦总算醒了!这儿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我激动的热泪盈眶。 “哟,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女孩问。 我用力的点点头。 “你等着,我给你找点吃的去!”小丫环调皮的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说来惭愧,虽然元宝少爷我风流倜傥,英俊多金,可还没交过女朋友呐!傍这个小泵娘兰花指一弹,心里登时颤了两颤。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制止下流幻想的扩大,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忙着满屋找镜子。 不知这个少爷长什么样子,但愿不是丑八怪。 一会儿小丫环推门回来,瞧见我就笑了:“忙乎什么呢?” “这屋里怎么连镜子都没有?”我奇怪的问。 她听了“噗哧”一声又笑了——她可真爱笑,从腰间模出一面小手镜:“镜子我这儿有,就是不给你。” 我学贾宝玉:“好姐姐,借我照照吧!” “什么姐姐,油嘴滑舌的,告诉你,我叫金子!”小丫环戳着我的脑袋,娇嗔的笑。 “你叫金子,我叫元宝,刚好凑——啊——”我趁机将镜子抢到手里一照,立刻吓得大叫。 倒不是这镜里的人有多丑,只是……怎么这么瘦?像索马里难民!这家的少爷该不会是得厌食症死的吧? 我暗自嘀咕。 金子将镜子又抢回去,别回腰带里,说:“怎么,照出三只眼睛两个鼻子来了?” 我垂头丧气的问:“金子,你不是拿吃的给我吗?” “噢,差点忘了!”金子从袖子里模出一个馒头,塞进我手里,“晚饭都过了,我偷偷从厨房拿的,快吃吧!” 怎么,少爷吃饭还要偷偷模模的? 我狐疑着,三口两口干掉这个香喷喷的大馒头。 太好吃了!比以往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比梦里的那半块芝麻烧饼更不知美味多少倍! 想到这儿,我又不禁落泪。 多么可怕的梦啊! “怎么又哭了?”金子用她的小手绢帮我擦着眼泪,安慰说,“放心吧,花老板对奴才很好的,你不会再回到街上讨饭去了。” 花老板?好耳熟…… 讨饭?好心悸……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说什么花老板?难道我不是这儿的少爷?” 金子被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当、当然不是,花老板还没娶亲呢,哪儿来的少爷?” “那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原来是这个呀,你昏过去了,所以不知道。”金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傍晚的时候花老板去醉仙楼看账,刚好碰到郑老板着人欺负你,你的一个朋友求他救你。我们老板就出面向郑老板求情,还把你带回府里来了。” 我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几乎要放声大哭。 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玉玺,我好命苦啊…… 金子也蹲下来,拍着我的头说:“元宝弟弟,别担心,金子一定会照顾你的!” “你多大?” “我上个月满十六了。” “我十八。” “咦,那你怎么还没有我高?”金子仔细看了看我,忽然几滴泪珠从大大的眼睛里流下来,“元宝,你以前的日子太苦了,好可怜……” 我也哭。 我以前的日子不苦,现在才苦呢…… 此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老鼠脸的老头,一瞧见我们就大惊小敝的叫:“哟,小两口怎么抱着哭呢?” 金子赶紧站起来,抹了抹眼睛说:“冯管家,您又不正经,元宝他好可怜……” “好啦好啦……”冯管家笑嘻嘻的说,“快点儿给他收拾收拾,老板要见呢。” 我先前的破衣裳在昏迷时就给换成一件奴才穿的灰布衣裳,身上也给擦净了的。只需金子帮我将头上的几根稀稀拉拉的黄毛梳起来。 我想,莫非给我换衣裳擦身的也是她? 金子低头瞅瞅我,笑着说:“元宝,你的脸好红哦!” 我赶紧用手捂住。 元宝,你真丢人! *** 金子将我领进一所小小的别院,鸟语花香,假山清池。 原来这儿才是主人住的地方呢! 想起银票说到花老板时的陶醉模样,我开始好奇,小声问金子:“花老板什么样?” 金子答:“长的倒很精神,就是……人有点儿怪……” “怎么个怪法?” 金子用手捂嘴,嗤嗤的笑:“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见她诡异的样子,我不禁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花老板有什么变态的爱好? 进到正厅,金子收起笑容,正儿八经的行了礼,向坐在八仙椅上的人低首禀告:“老板,人带来了。” 我站在金子旁边,好奇的瞅着这个传说中的花老板。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并不华丽,却透着一种气派。 我知道,有钱人都有这种气派,原自于由财富积聚起来的自信。 本来我也有的…… 花老板放下手中的账本,抬起头来,目光淡淡的扫过我的脸。 却是一双犀利透彻的眼睛。 第4页 我看着他,心想,很帅,比我只差一点点。 “你叫元宝?”他开口问,正是喊“住手”的那个声音。 不过现在听起来嘛,就没那么动听了。 “是啊。”我一挺胸。 “很好。”他笑着点点头,“我喜欢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当然好。 元宝——象征富贵。 玉玺——象征扬名。 据说是父母特意到崂山,请修行甚深的道长给起的呢! 他接着说:“以后你就在我家里做杂役,冯管家会帮你安排。我叫花潜,你就跟别人一样叫我花老板。” 花钱?你的名字我也喜欢! “好好好!”我喜笑颜开。 唉,只要不做乞丐,连作奴才都让我这么高兴! 元宝啊元宝,你真是尊严扫地啊! “好了,不早了,都歇息去吧!”花潜站起来,挥了挥手。 我刚要跟着金子回去,就听后面有人叫:“元宝,你留下。” 我不知所以,去看金子,她掩着嘴笑着跑开了。 怎么笑得这么暧昧?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身看花潜。 “跟我来。”他自顾在前面走,我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 这个花老板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教历史的家庭教师说过,古代人很多都有这个爱好…… 闭过一个回廊,进到一间房里,我一看,竟是间卧房! 我守住门口,准备随时逃跑。 他月兑掉外衣,露出白色的里衣,见我还站在门口,便招手:“过来吧,你以后就睡在这儿。” “那你呢?”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这儿是我的卧室,我当然也睡这儿。” “你要我陪你睡觉?!”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把你招进府里来?”他答得理直气壮。 “不!我才不要!”我愤怒的大叫。 竟然当我是娈童?! “你不要?也行,那就从我的府里滚出去!”他坐到椅子上,两手一摊,轻松的说。 我顿时气短。 回去做乞丐?还不如死!与其死,还不如……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我元宝竟然要靠出卖色相过活?! 牙一咬,心一横! 玉玺,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玉玺: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自己不想死。) 我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坐下,觉得底下有什么硬东西咯着,掀开被子一看,是个金灿灿的大元宝。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连自己都觉得荒谬:“你、该不会是喜欢抱着元宝睡觉吧?” “当然,否则我睡不着,不过这个元宝太硬了,抱着不舒服,正好你也是元宝,就换你来抱。”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变态,反而认为是我理解有问题,“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我府上可不缺奴才。” 我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他。 想不到这个花潜一表人才,竟然有这种怪异的习惯! 金子啊,不需要“日子久了”,我现在就知道了! 不过,也许…… 我又问:“你是不是只要抱着我就好?不会……那个……上我吧?” “上你?”他像听到什么大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哈哈大笑,“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我能看上你?” 我瞪他。 我长得怎么啦?不就是瘦点儿,黄点儿,矮点儿嘛,可这又不是我自己的长相! “不过……”他靠近我,捏起我的下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你这一瞪,倒让我发现你的眼睛很漂亮。” 危险! 我赶紧闭眼。 他再次哈哈大笑。 我心里诅咒,让你笑,当心下巴掉下来! 躺到床上,被他从后面紧紧搂着。 “你太瘦了,抱着不舒服。”他发表评论。 那就不要抱! 我心里暗骂,全身僵硬,紧张的全无睡意。 一开始被恶霸当乞丐打,现在又被变态当抱枕抱。 玉玺,我好命苦……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我不断警告自己沉重的眼皮。 万一这个变态趁我睡着实施非礼怎么办?!元宝少爷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给女人! 不,是每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敲更的声音响了两次。 这是几点?唉,想念我的swatch…… 忽然,背后的花潜微微动了动,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元宝……” “嗯?”我下意识的答应。 “元宝……我的元宝……”他继续申吟般的嘟囔。 财迷!连说梦话都叫着元宝! 我明白他不是在叫我,心里暗骂。 他又将我搂紧了一点儿,另一只手开始在我身上摩挲起来! 我立刻捏紧拳头,集中精神判断他是在做梦还是在发情。 别看我瘦,没肉的拳头打人更疼! 从脸开始,那只手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最后竟然模上了我的小弟弟! “你!”我忍无可忍,正要挥拳反击,那只手忽然又重新搂住我的腰。 “幸好……还在……” 他的脸在我的头顶蹭了蹭,喃喃的说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听他又呼呼的熟睡过去,我已流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幸好还在”?! 我的小弟弟牢牢长在我身上,用不着你担心! 如果你是要确认你的宝贝元宝还在不在,请不要抓着我的小弟弟说好不好?! 我气的七窍生烟。 *** 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我正在梦里点菜,就被毫无人道的给推醒了。 “干什么!”我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的龙虾还没端上来呢! “哟,嗓门不小啊!”花潜一手撑头,从上俯视我的脸,面露微笑。 “你吵我干什么?”巴掌不打笑脸人,我决定在出拳之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温暖的笑容。 “叫你起床啊。” “不劳烦!”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用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吃我梦中的大餐。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就被人凌空抱起,毫不留情的扔到地上。 我晕头转向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仰头看见一张笑脸。 好邪恶的笑容! “你干什么?!”我怒不可遏。 “叫你起床啊,刚刚不是说过了?”看他的表情,倒像是怪我健忘。 “我才不要起床,我还没睡够呢!”我我看看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于是抱着痛痛的脑袋嚷 他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可是,你不起床,怎么伺候我起床?” “你半身不遂呀,起床还要我伺候?”我瞪起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多晚才睡的?!” 他好整以暇的躺回床上,两手一摊:“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要不是你乱模我,我能失眠?!” 元宝少爷我最拿手的除了吃就是睡了。 “我什么时候模你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一听来了兴趣,支起身子,靠近我的脸。 还不认账? 我想起昨晚的“凌辱”,眼泪差点掉下来:“你昨晚——呜——” 还未开始控诉,就被人揪住前襟拎起来,嘴巴也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整个人趴在花潜身上,手脚像划水一样奋力挣扎。 在窒息之前,他放开我,依旧微笑着说出恶魔的话:“别说是你诬陷我,就算我真的非礼你,你又能怎么样?” “你!”我气的浑身发抖。 谁诬陷你了? 还有,我的初吻啊啊啊啊!竟然被这个恶魔夺走了! “不服的话,就回去要饭!”他倏的收起笑容,目光冷酷,变脸比变天还快。 “……我……服……”我被戳到软肋,只好服软。 “乖乖听话就好,奴才就要有奴才的规矩。”他的笑容又出现了,柔声细语的安慰我,“放心吧,我对丑八怪可没兴趣。” 谁是丑八怪?! 我瞧着他的脸,心里不断发颤。 这人不但变态,还有双重人格!别看笑得这么无害,说不定下一刻就送我回去要饭。 第5页 初吻算什么,只要不是初夜…… 我降低要求。 “好啦,把被子给我盖上,我要再睡一会儿。”他重新躺好,吩咐道。 “你不是要我伺候你起床?”我讶异的问。 “我改变主意了。” 混蛋,我看你是耍着我玩儿才对! 从地上拣起被子给他盖上,我立在旁边想了想,便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你干什么?”这回轮到他问了。 “你不是说不抱着元宝睡不着,我是伺候您啊。”我沾到床板,立刻施展壁虎神功,以防再被他扔下去。 他冷着脸瞅我,也不说话,搞得我头皮发麻,差点就灰溜溜的自动下床去。 还好,他笑了,重新搂住我,慢悠悠的说:“没想到你还有点儿小机灵。” “比您差远了。”为了睡觉,我面不改色的溜虚,无师自通。 *** 再次醒来,太阳真的已经晒到了。 我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花潜已不知所踪。起来穿好衣裳,我对着铜镜努力想把头发束起来,总也不成功,干脆放弃。 真烦,古代人留那么长头发做什么!难怪头发长见识短! 推开房门,看见洒满了阳光的院落。院中一池碧水,像撒进了一把碎金子,漾着动人的波光。 对,找金子玩儿去! 我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路小跑,刚拐过回廊,迎面正撞到冯管家。他朝我嘿嘿一笑,撅起下巴上的一撮山羊胡,说:“小子,睡醒了就该干活了。” 我的好心情立刻不翼而飞。 对了,我是个奴才。 苦着脸跟在冯管家后面七拐八拐,才来到一大片苗圃前。 这个花潜的家还真大,苗圃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许多翠绿的茎秆上,都已接出娇女敕的花苞。 冯管家指着苗圃说:“你把这里的杂草都清理掉。” “什么?这么大的园子全部都要我来清理?我家的花园比这里小一半,还雇了两个园丁呢!”我嗷嗷直叫。 冯管家白了我一眼:“又没让你今天全部做完,老板吩咐了,不限定你时间,做多少算多少。” 这还像句人话。 冯管家看了我一会儿就走了,我蹲在苗圃里,一气乱拔。 杂草?元宝少爷我五谷不分,知道哪棵是杂草啊?! 才干了一会儿腿就麻了,刚站起来想活动活动,就看见金子在远处的回廊下朝我招手。我忙弹弹手,跑过去。 金子塞给我一只桃子,笑嘻嘻的问:“累吗?” 我咬了口桃子,嘿嘿笑着说:“不累不累。” 她戳戳我的脑门:“你还不谢谢咱们老板去,是他叫冯管家给你安排个轻松点儿的活计,说你太瘦,身子骨弱。” “他?哼!”我一扁嘴。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无非是想多腾出点时间来“玩弄”我! “你别不识好歹,老板很体恤人的!想想你今儿什么时候起的?还不是老板嘱咐说你昨儿没睡好,叫别吵着你?奴才都得在鸡叫三遍之前起床,能由着你可劲儿的睡?” 我没睡好,是因为他骚扰我! 可这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憋得满脸通红,把头扭向一边。 那个阴险狡诈的禽兽!害我有苦说不出! “你呀,日子久了就明白了。”金子扯扯我说,“不说这个了,你瞧瞧我今儿有什么变化没有?” 说着,将一张小脸递到我面前。 我仔细瞅瞅,发现了不同:“金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看?”金子好像很吃惊,“今天老板的杂货铺里新从南方进了一种擦脸的茉莉粉,我就买了一盒,很丑吗?” “唔……”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白是白,就是太僵了。” “是么?”金子失望的拿出手绢和手镜来就要擦,“白花了十个铜板!” 我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以前看过老妈化妆的情景,拉住她说:“别擦,我有办法让它变好。” “真的?”金子停下来看我。 “当然,你把那个粉给我,再给我一盒胭脂。” 金子从荷包里拿出两个小盒递给我:“你要做什么?” “你等着瞧吧。” 我把茉莉粉倒出一些在手心里,然后又将胭脂沾了一点,与粉和在一起,调成一种淡淡的粉色。 “哪儿有毛笔?”我问。 “老板的书房有。” “走,带我去。” “不行啦,书房不许随便去的。” “没关系,趁没人时去,很快就出来,你不想变漂亮了?” 这个诱惑很大,金子没做什么思想斗争就同意了,拉着我偷偷溜进别院的书房。 没想到这个花潜的书还真多,满满当当摆了两个大书架。 哼,一定是买来作摆设的,我家书也多,我就几乎没看过。 从笔筒里挑了一只小号的干净毛笔,沾着刚刚和好的粉薄薄的刷在金子的脸上,不一会儿,大功告成。 “现在你再瞧瞧。”我放下笔说。 金子掏出小镜子一照,立刻笑了:“元宝,你真厉害!” “当然!”我得意洋洋的回答,“这叫透明妆。” 这可是今春的流行色,我老妈绝对紧追时尚! “元宝……”金子小声唤我,一双眼睛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咦,怎么这么深情款款的看我,爱上我啦? 第三章 我正要开始无限的遐想,金子又说:“后面……” 后面?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赫然看见花潜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不知看了多久。 一惊之下,我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又骨碌骨碌滚到他脚边。 我想,麻烦大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麻烦,可看金子表情也能猜出几分。 这儿不就是有几根破笔和一堆破书嘛,进来看看能怎么样? 弯拣起笔,他走到我面前,忽然拉起我的手,吓了我一跳。 他看了看我手心里剩下的粉,伸出修长的手指沾起一点儿在指尖上仔细研究,还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问:“这是什么粉?” “嗯……”我搜肠刮肚,努力回忆听老妈提过的名字,“蜜粉……” 好像是这个名字,不过无所谓啦,古代人也不知道,还不任由我骗! “蜜粉?”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对问:“你这个蜜粉是怎么配出来的?”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我得意的一仰头。 哼!迸代人!哼! “哦?”他挑了挑眉毛,没有生气,只是双手抱胸,微笑着说,“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配方,我就不追究你擅自进入书房的事情。” 我心里拨拉拨拉小算盘。 既然他这么想要,我当然要多加利用。再怎么说我也是大财团的继承人,这点儿商业头脑还是有的。 想到此,我摆出为难的表情:“我要考虑考虑……” “也好,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仍旧微笑。 “这个可不一定……我现在有点儿饿了……”我开始敲诈。 “想吃什么,我叫后厨做给你吃。”他挺识相,态度非常殷勤。 “嗯……我想吃挪威三文鱼,七成熟小牛排,再来一盘金枪鱼沙拉。”我点了今早梦里的那几道菜,正说着,口水已经流下来。 “什么什么?”他皱起眉,一副茫然。 可怜的古代人,准没吃过西餐…… 我失望的挥挥手说:“唉……随便炒几个好菜来就行。” “没问题,金子,你跟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金子答应着,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挤了挤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朝她摆了个v,让她放心。 不过我看她一定不懂,因为她的脸比苦瓜还难看。 一会儿花潜回来,脸上堆着肉麻兮兮的笑,亲热地拉起我的手,让到花厅,奉到上座,自己坐在下首,又倒水又敬茶。 第6页 饭菜端上,我一看,嗬,真丰盛,果然和奴才吃的不一样。 当过一天乞丐之后,让我对食物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立刻跳到椅子上,挥舞筷子将嘴巴添得满满的。 嗯,这花潜家的厨子手艺不错! 吃到半饱时,我忽然发现花潜一直双手抱胸,坐在一旁看着。 我有点儿脸红,讪讪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你也吃啊。” 他笑笑,将肉夹回我的碗里:“还是你吃吧。” “你吃你吃。”我又夹到他碗里。 “我不吃我不吃。”他又退回我碗里。 你来我往,直到这块肉被夹碎了,“啪嗒”一下掉到桌上。 我不禁心生疑窦。 他该不会在这些菜里下了什么药,预备将我麻翻了再套出配方吧? 我斜眼瞟瞟,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我。 哼,一定有诈! 想到此,我将饭碗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 “撤下去吧。”他吩咐仆人,然后转向我,“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答复我了?” “唔……这个是我爷爷的爷爷的女乃女乃传下来的秘方,我爹临死前说过绝对不许外传……”我开始编故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他一幅惋惜的样子。 “不不不,花老板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义不容辞。”我见他打退堂鼓,赶紧挽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向我靠过来,逼近我的脸。 哇! 我立刻想起早上的吻,吓得连忙后退:“我还要再想想……” 他像没听见我的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嘴唇上轻轻拂了一下,放到自己嘴里舌忝了舌忝:“瞧瞧,嘴边还沾着饭粒呢。” 我咣当一声从凳子上仰倒,他由于靠我太近,也跟着摔到地上,正好压在我身上。 好暧昧的姿势! 我涨红着脸,连滚带爬的从他下面钻出来,跑到门口,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到园子里继续想,你不要跟过来,否则交易终止!” “要好好考虑啊,你的时间不多了……”他站起来,颇有深意的说。 用力摔上花厅的门,我隐约听到里面有人恶魔般的大笑。 可恶!变态!魔鬼! 我怒气冲冲的骂着,迎面正遇到金子。 她拉住我,担心的问:“元宝,老板他没怎么样你吧?” “哼!”我整理整理仪容,“他敢把我怎么样?求我还来不及呢!” “元宝,你快别闹了,老板可不是好惹的,别看他现在陪着你玩儿,到时候翻脸你就惨了……” “我才不怕他,而且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你还是快点儿告诉他吧,你不知道,私入书房……” 还没说完,就见另一个小丫环跑过来,拉住她说:“冯管家叫你呢,快点儿!” 金子被她拉着,边跑边回头,对我喊:“元宝,听我的,别闹了……” “放心吧!”我摆摆手。 我才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如愿呢,打从进来这儿,就一直是我被他捉弄,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我在园子里东转西转,在池边柳荫下找到一块大石台,被阳光烤的暖融融的,于是躺到上面,准备谋划我的复仇计划。 和风温柔的拂过眉眼和嘴角,不禁让人联想起刚刚花潜的手指,同样的轻柔的余温,似乎还留在唇上…… 我浑身打了个机灵,触电似的跳起来,跑到池边,想把花潜那个变态留下来的感觉全部洗掉。 重新躺回柳荫下,我毫无防备的进入梦乡。 在梦里,玉玺身上带着枷锁,跪在一个高台上。旁边有赤果上身的刽子手,不等我喊出声来,就挥刀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不——啊啊啊——”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已然日薄西山,倦鸟归巢。 我想要当富人,结果变成乞丐,那玉玺会不会真的变成死囚? 抱着头哭了一会儿,才发现肚子又饿了。 都怪那个花潜,故意摆什么迷魂阵,害我中午都没有吃饱! 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我向池塘对面的回廊走去。 等骗完晚饭,我再把蜜粉的配方告诉他吧。 *** 来到花厅,一眼见到桌上的狼藉,不满的对正在漱口的花潜说:“吃饭怎么不叫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径自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没考虑好!”我气呼呼的说。 竟然不等我吃饭,你再等半年吧! “是吗,那你也不用考虑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 咦?这么快就放弃了?我好像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嘛! 我有点儿失望。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交易就中止了,所以你私入书房的事还是要罚的。”他翘起二郎腿,阴森森地说。 “怎么罚?”我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觉得他其实就是等着这会儿呢? 他朝一旁扬扬头:“冯管家,你告诉他。” 冯管家还是那张坏笑的脸:“私入书房,杖十,关禁闭两日。” “什么?!”我跳起来,“你们敢体罚?!” “这是规矩。”冯管家招了招手,立刻有两名家丁上来抓住我往外拖。 我急中生智:“等等,我还有话说!” “好,听他说。”花潜示意将我放开。 我脑子飞快的旋转,寻找最有效的词句:“我的那种蜜粉很受女人欢迎,如果你卖这种东西,肯定能赚大钱!怎么样,只要你绕了我,我就告诉你配方!” “不好意思,那种配方我已经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他歪了歪头。 我转头去看金子,她咬着嘴唇,小声的说:“中午去厨房的时候,老板就已经问过我了……” “你耍我?!”我对花潜怒目而视。 他冷笑了两声,厉声说:“带他下去!” 我一边奋力挣扎,一边不住大骂:“浑蛋,放开我!你们敢虐待我?” 无奈身子薄弱,被人轻易拎起来,按到池塘边的石板上。 竟然是我睡觉的那个石板! 现在已全无暖意,裤子被扒下来,冰凉的温度让我浑身发抖。 手脚被按住,只听到板子扬起,带出尖锐的风声,下一刻便重重的拍在我的上,剧痛让我差点咬了舌头。 从小到大,有谁敢打我元宝?! 案母舍不得,就差把我含在嘴巴里,玉玺也不会,他总是让着我,逗我开心。 可现在,板子呼啸着一下一下落到我的皮肤上,痛楚使我的眼泪不断涌出,话也说不出来。 打完十下,我已经趴着起不来了。 咽不下这口气,我破口大骂:“我要告你们!你们不讲人权!花潜!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元宝我跟你不共戴天!” “还不知悔改,再加二十!”花潜冷峻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那还不要打烂我?! 我英雄气短,立刻大嚷:“我错了!我求饶!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这样就求饶了?”花潜站到我的面前,“真没意思……” 我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哟,不错嘛,能说出这么文邹邹的话来。”他拍拍我的脸。 哼,我元宝知道的多了,比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被锁到柴房里,上火辣辣的痛。 我只能趴着,暗自流泪。 呜……玉玺……我现在被混蛋欺负的好惨啊…… ***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时觉得浑身发烫,喉咙像被火燎过似的生疼。想爬起来,牵动上的伤,痛的又差点掉泪,只好放弃。 又痛又饿。 阳光从柴房的小窗口射进来,可以看见灰尘在漂浮,恍若是一个梦。 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美好,我被玉玺骗了! 呜呜呜……如果我没有坚持要出来上学,现在一定还在过我的少爷生活,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7页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小声叫道:“元宝?元宝?到窗边来,我偷偷给你拿了点儿吃的……” 是金子。 我本来很生她的气,觉得她出卖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就只有感动。 还是有人想着我的! 勉强挪动到窗边,扒住窗棂,看见金子正站在那里紧张地向四下张望。 见到我,她立刻哭了:“元宝,对不起,我……老板……” 我摇摇头,给她一个笑容:“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笨,没看清花潜这个卑鄙小人的真面目。” 她摇摇头:“老板他其实人很好的。” “他人好还会把我打成这样?!”我不明白金子为什么总为花潜说话。 “元宝,你不知道,书房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以前有个奴才,偷了里面的东西卖给别人,结果老板的生意受了很大损失,从那之后凡是偷进的,都会严惩。” “哼,那他也不能耍我啊!” “唉,我不是说了,老板有时候会很怪,慢慢你就知道了。”金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馒头,“饿了吧?” “嗯……还是金子你对我好……”我伸手接过来,感动的热泪盈眶。 金子碰到我的手,大吃一惊:“元宝,你在发烧呢,好烫!” “是吗?”我模模自己的额头,“是有点儿晕晕的……” 她很着急,对我说:“你快去躺着,我去求老板提前放你出来!” 说着转身跑远了。 我重新趴回地上,啃了两口馒头,嗓子疼得厉害,咽不进去。 唉……忘记让金子拿点儿水来了…… 我叹着气,一直等,也没人来放我出去。 我想,花潜才没那么好心呢…… 身上越来越烫,四周却越来越冷,我团成一个球,不住的发抖。 又是晚上了。 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是玉玺,才不会趴在这里干等呢,他身手很厉害,一定可以逃出去。 不,他根本不会挨打。 只有我这么笨,这么弱,才会被人踩。 玉玺……救救我…… 恍惚中,我被人抱起来,有力的手臂轻轻托着我,小心的避开青紫的伤口。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温暖的,为我驱走寒冷。 不是金子,难道是玉玺? 玉玺,你来救我了吗? 我胡乱猜着,渐渐睡去。 反正不可能是花潜! 如果真是他,只有一个原因—— 没有我,他睡不着觉…… *** 回到古代这几天,我昏迷的次数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 悠悠转醒,我发现自己正趴在花潜的身上,脸枕着他的胸膛。他前襟的衣服被我的口水弄湿了一大片。 我斜眼瞟瞟,见他闭着眼睛,似在熟睡,眼圈一片乌黑。 哼,果然没有我他就失眠! 我悄悄移动身体,打算逃离案发现场。 唔……好痛…… 稍微动动,就火烧火燎的疼,冷汗一滴滴的渗出来。我一手撑着床板,像肉虫一样的蠕动。好不容易移开了半个身子,一抬头,正看见花潜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身子顿时僵了,悬在半空,骑虎难下。 “你到底是要上来,还是要下去?”他微微蹙眉,可眼睛里的笑都快漫溢出来了。 促狭的笑! 我犹豫了一下,偷眼瞅瞅他前襟的口水渍,下定决心:“我要上来。” 就让他以为我一直在下面好了,这样就可以将弄脏他衣服的事推个一干二净。 谁知道他家是不是还规定了,弄脏主人衣服要打多少板子? “那么你爬到我身上来想干什么?”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自己身上扫过。 “呃……你衣服湿了,我想帮你擦擦。”我担心他发现,于是先发制人。 “怎么弄的?”他用手揪起自己的前襟看,衣带松月兑,露出坚实的胸膛。 “你睡着了以后,口水流到上面。”我栽赃陷害给他。 “是吗?”他闻了闻,“这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味道。” 我瞪。 你属狗的呀,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他眼珠转转,贼笑道:“既然不是我,那就一定是你喽?” “不是我!”我立刻矢口否认。 “那你张开嘴,让我闻闻。” 我的嘴巴比刚才闭的还紧,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不会真的闻出来吧? “不肯?一定是做贼心虚!”他的脸喀哒一下沉下来,阴森森的说,“我叫冯管家来问问,弄脏了主子的衣服要打多少……” “不要!”我像被按了开关的胡桃夹子,立刻张大嘴。 愿你鼻子失灵! 他的脸又骤然来了个多云转晴,凑到我嘴边煞有介事的闻起来。 像是响应我的心愿似的,他左摇右晃了好久,害我嘴巴都酸了。 你快点儿! 我用眼神催促他。 “奇怪……怎么闻不出来……”他低头沉思 我心里暗笑,我元宝的意念力果然强劲。 忽然他下定决心似的一抬头,说:“看来只有用尝的了。” 什么?! 我原本笑成两道缝的眼睛立时睁的溜圆,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被他的嘴给卡在两唇之间。 “呜……” 抗议被闷在喉咙里,滑溜溜的舌头像小蛇似的在我口里四处游走。我慌忙举舌反击,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真是什么人长什么舌头! 这的舌头像他人一样的狡猾,刚被我沾着边,就哧溜一下滑到别处去,我只好奋起直追,两人的舌在我的嘴里打起了游击战。 不知道追了多久,我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累断了,想要撤兵,哪知他的嘴如同粘在我的嘴上似的。我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向后下腰,他就跟着我抬起上身,结果两个人来了个后空翻,本来我压着他,现在倒变成了他压着我。 一碰到床板,立刻像躺到了针板上,疼得我一声悲呼,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两手拼命拍打他的后背。 他离开我的嘴巴,瞧见我的眼泪,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笑着哄道:“别哭了,我逗你玩儿呢。” 我哪有功夫生气,使劲推着他的肩:“疼……你压着我……疼……” 他这才意识到,忙抱着我翻了个身,让我重新趴在他身上,叹了口气:“你身子太弱了,不过才打了十下,就伤成这样儿,我当时也怕你受不住呢。” “那你还打?!”我怒视他。 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也没办法,这是规矩。” “我又不知道有这种规矩,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不知者不怪?!” “我明白,可旁边还有金子,还有其他奴才,若是不罚你,以后怎么管别人?” “要打就打,为什么先耍我?!”我最生气的就是这一点。 竟然当我元宝是白痴!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很有意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趣的奴才呢,就忍不住想逗你……” 他见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连忙住嘴,转而一笑,一双桃花眼里写满阴谋诡计:“我刚刚尝你的味道,怎么和我衣裳上的味道那么像?” “一定是错觉!”我一惊,忘掉生气,极力游说。 “可是我记得明明是你一直趴在我身上睡的。” “记错了吧?睡觉睡晕了。”我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不会,我从昨晚到现在根本没有睡着,眼看着你流口水在我身上。” “你没睡着?!又耍我?!”我捏紧拳头,脸涨得通红。 还、还骗亲我的嘴巴! “你压在我身上,叫我怎么睡?”他委屈的说,“好困啊……” “活该!你不会把我放到旁边?!”我一点儿也不同情他。 “你一直攥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我不想弄醒你。” 看着他一脸的倦容和眼圈上的黑印,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金子说的对,不管他怎么捉弄我,其实是个好人。 第8页 靶激的泪水还没来得及留下来,就听他又叹气道:“唉,刚才光线暗,看你的模样挺俏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现在仔细一瞧,原来还是那幅丑样儿……” 那你还亲那么久?! 我的眼泪当即蒸发成水蒸气,飘的无影无踪,忿忿的瞪着他。他的脸皮也够厚,我的目光那么犀利,竟然红也不红一下,泰然自若的看着我。突然,一个翻身将我按到床板上,伸手就把我的裤子扯下来。 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啊啊啊啊!救命啊!有!快来人——唔——” 还没喊完,就被他捂住嘴巴,一腿抵住腰。 我丝毫挣扎不动,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难道元宝我今天就要被这贼人给那个了?!真是天妒英才啊啊啊啊! 正哭到一半,忽然觉得凉凉的,之前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还真是舒服呢。 这时花潜已经松开我的嘴巴,用他惯有的嘲弄的口气说:“没想到你这么敏感啊,光是擦药就能叫得这么。” 我羞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骂:“谁、谁了?!我是以为你要对我……对我……” “对你?对你?嗯?”他学着我的口气,坏坏的笑。 “对我、对我不轨!”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 他一听,俊俏的脸上立刻显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我只不过帮你擦药而已,想不到你竟然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还诬陷我,损毁我的名声……” 咦咦咦?明明是他捉弄我,怎么我反倒成了流氓了? 我气得抓狂,一头埋在枕头里。 这人伶牙俐齿,嘴巴比玉玺还毒,我投降。 上完药,他又将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说:“你这几天仔细养伤,不要去苗圃干活了。” 我仍然跟枕头接吻,不理他。 假慈悲! 我算看透你了,你不过就是想等我养好伤,再尽情欺负我! 他见我不说话,大概以为我睡着了,便出去了。 这儿是主子的卧房,没人敢在附近喧闹,房间里寂静无声。 寂静的,连钟表的嘀嗒声都没有。 我怀念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太阳形状的小闹钟,那是玉玺用他第一个月的薪水买给我的礼物。有时候的夜里,我会嫌它嘀嘀答答的吵个不停,顺手丢进垃圾桶里,早上醒了再捡回来。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怀念它,怀念我曾拥有的一切。 那些,都是我不曾珍视的。 为什么现在我要受这种罪,被人这样没尊严的耍弄和打骂? 因为我穷! 因为我没钱! 我握紧拳头。 我要想办法赚钱,赚很多的钱,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想当年我爷爷就是白手起家,我元宝一定也可以! 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人,斗不过这些古人! 我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挣钱,忽然想起金子曾经说过的话,立刻有了主意。 哼哼,花潜,你花钱的时候到了! 第四章 养伤的这些天,我除了解决民生问题几乎没离开过床。 花潜也由着我,甚至还找了个小丫环伺候着,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很快就得到了猪一样的下场——瘦巴巴的身子渐渐充盈起来,皮肤也有些水分了。 总之,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让我不禁怀疑花潜是不是打算等我彻底好了,就将我杀了吃肉。 这天,听说他出门去谈买卖,我悄悄从床上爬下来,打算实行自己的计划。 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门口,我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见以后,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身子一闪溜了进去。 上次金子说,有人在这里偷了重要的东西拿出去卖,让花潜损失莫大,这回我也来寻宝,不但自己赚钱,还可以报一箭之仇! 我得意的笑着,开始在房中搜查。 紫黑色的檀木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我歪头瞅瞅展在面上的宣纸,不得不非常恼怒的承认——字写的好看。 一定不是他写的! 我又转而到书架上去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本《史记》里发现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张还没有画押的契约。 还好之乎者也用的不多,让我很容易看懂,大概是说: ——花记米行向波斯的一个商人定购一套价值九百两银子的褪谷皮的机器,拆分成三部分运输,第一部分运到后,花记向对方支付三百两,另外两部分在收到第一笔银子以后立刻发货。 很平常的一张契约,不过补在最后的一行小字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交易当中若设备本身没有损坏,不得要求退货,否则花记将向对方赔偿五百两银子。 看起来好像很合理,可是却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曾经听过类似的案例,是我的经济法家教讲的…… 我干脆坐到地上,仔细的想。 忽然,一双手从后面绕过来,放到我的脖子上,有人在耳边阴森森的说:“好看吗?” 我吓得一声惨叫,转过头,正好看见花潜面沉似水的脸。 和以前的装模作样不同,这次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从我手里拿回契约,直立起身子,眼睛像鹰一般利的看着我:“你到这里来想找什么?” 总不能说是来窃取商业情报的吧,这样说会被打死的…… 我无言以对,吓得瘫软在地上。 “来人!”他向门外喊了一声,立刻进来两个小厮。 他指着我说:“把他拖出去,打二十!” 两个小厮上来抓我,我挣扎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叫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说什么?这回,可不是不知者不怪了吧?”他冷冷的说。 我顾不上他的揶揄,指着他手中的纸说:“这个契约有弊病,如果你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你识字?”他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我可是大学生,相当于你们这儿的举人呢! 他将手中的契约仔细的看了几遍,抬起眼问:“弊病在哪儿?” “你要先答应放过我,我才告诉你。” “好吧。”他考虑了一会儿,颔首道,“若说的在理,我就原谅你,若乱说,加倍罚。” 我到他旁边,点着那补上去的一行字,问:“这一行,是谁要求加上去的?” “是对方。” “这就对了。”我点点头,“弊病就在这里面。” 他又看了一遍,狐疑的说:“这只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且我也不会无故退货的。” “当第一批运到之后,你是不是就要付给他们三百两?”我给他解释道,“那么如果他们在第二批和第三批上抬高价钱,你要是不要?”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要,不但得赔出五百两,而且那运到的零件也不能工作,如果要,就只能任他们勒索,不论怎么样都是我吃亏!” “孺子可教!”我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的眼神却比刚才还要阴鹜,厉声命令两个小厮:“给我抓住他!” 我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死死的按住。 “你、你答应放过我的,怎么可以食言?!”我悲愤欲绝。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尔反尔,只怪我太天真,轻信了他的谎言! 他抓住我的头发,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你绝对不是乞丐,你究竟是谁?混到我家里来想干什么?” 我才不是混进来的呢,我是正大光明的被你拐进来的! “我当然不是乞丐了,我是……” 我刚要挽回自己的名誉,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叫《凤于九天》的小说,里面讲古代人会把借尸还魂的人给绑在广场上,一片片把肉割下来,然后内脏剁成泥浆…… 第9页 还是先问清楚的好,免得为逞一时之气,变成饺子馅…… “你是什么?”他紧追不舍。 “呃……你们这里怎么看借尸还魂?”我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借尸还魂?!”他抓住我头发的手又往上提了提。 “不是不是,我随便问问的……”头发扯着头皮生疼,我不得不垫起脚尖。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向按着我的两个小厮说:“你们出去吧。” 等两人走出去,将门带好,他松开我的头发,将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够,然后说:“说吧,你是怎么借尸还魂的?” 我见隐瞒不住,于是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讲给他听。 说完之后,他微微点点头,道:“难怪。” “什么难怪?” “你总是在梦里哭着叫玉玺这个名字,原来是你的弟弟。” 我见他并没像见到鬼般的激烈,便战战兢兢的问:“我听说你们古代人会把借尸还魂的人给绑在广场上,一片片把肉割下来,然后将内脏剁成泥浆,是不是真的?” “噢……对,说得没错。”他很严肃的点点头。 “那、那你会不会……?”我紧张的睁大眼睛。 “嗯……”他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答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那样对你。” “我听我听。”我点头如捣蒜。 “那好……”他说着将我拉进怀里,骤然噙住我的唇,霸道的舌头将我的惊呼堵回口腔里,一改上回捉迷藏似的吻,霸道的掠夺着我的领地。 真奇怪,为什么上次我怎么也抓不到,这次又怎么也躲不掉? 我的舌头被追得穷途末路,终于被他逮住,肆意的吸吮。 仿佛要将肺中氧气抽空似的,我全身瘫软,只能靠着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着,才不至于摔倒。 窒息……要死了…… 我拼命拍打他的后背,用尽力气发出“呜呜”的呼救,他停下来,有点儿不耐烦的问:“干什么?” “憋、憋死了……”我的嘴巴得到解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不会用鼻子喘气?”他眼睛忽然亮了亮,好像很高兴的问道,“难道你以前从来没有吻过?” “当然有!”我马上反驳,“只不过都是和你……” 靶觉到他的笑意更深,我急忙住嘴。 这种没面子的事竟然被他知道,还不知会怎样被嘲笑呢! “这有什么奇怪,我死的时候才十八岁!”我气乎乎的为自己的“丢脸的清纯”辩护。 “我可是十六岁那年,就把依依楼里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弄到手了!”他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样。 依依楼?一听就知道是声色之地! “禽兽!”我骂。 没经验也不能怪我啊,我从小被严严实实的保护在家里,人都没见过几个,更何况女人?电视上的世界小姐美是美,可又看得见模不着。 我是爸妈的乖孩子,不像玉玺,六岁的时候就拐班上的小女生私奔,害人家父母杀到家里来。 我模了模被吻肿的嘴唇,不禁有些后悔。 唉,早知道会落到这个恶人手里,还不如求玉玺带我去夜总会逛逛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干嘛又非礼我?我可不是你那个什么花魁!”我向后跳了一步,质问道。 他嬉皮笑脸的靠过来:“你比花魁好看。” 是么? 我模模自己的脸。 不就是胖了点儿,白了点儿嘛? 正琢磨着,不妨他又贴上来:“不如我教你点儿更好的,免得什么时候又死了,连人间的极乐都没尝到,枉来人世这一遭啊……” “不必费心!”我跳到两米开外。 让我尝人间极乐,为什么不弄个美女来给我抱抱?明明就是想自己一逞兽欲! “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满脸婬笑,一步步逼近我,不小心将放在桌上的契约碰掉地上。 他弯腰拾起那张纸,抬起身时表情却已大变:“元宝,你今天到我的书房来,想做什么?” 我听后一惊,没想到这张纸又提醒了他,一时没有对策,期期艾艾的说:“我……随便看看……” “你想出卖我?”他不理会我无力的解释,两只手用力的抓住我的肩膀,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了。 “不……我……”我痛的眼泪流下来,却怎么也挣不月兑那双铁钳似的手。 他将我按在墙壁上,表情几乎是愤怒:“你要出卖我,是不是?!” 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受过什么莫大的刺激,情绪异常激动。好像我有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他似的。 我忽然冒出一股火气,愤愤地嚷道:“我就是要报复你,怎么样?!谁叫你总欺负我?!就算元宝我现在落难了,也有自尊,有尊严,凭什么任你践踏!有钱了不起吗?你这个大坏蛋,大变态——” 本来想扮英雄,骂到后来却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好委屈…… 他的手一动,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双手抱头,顺着墙蹲到地上。谁知那手落下来,却轻轻抚上我的头:“元宝,如果我答应以后不会欺负你,你会不会拿你的真心给我?” 我从手指缝里向外看:“那你要答应不再打我。” “只要你不犯错,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你。” “那你也不能强迫亲我。” “可以。” “我不要被你抱着睡觉。” “可是……没有你我会睡不着的……”他可怜兮兮的说。 “你可以抱着以前那个大元宝睡。” “那个太硬了。”他愁眉苦脸的说,“我答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还不行?” 我听不得人哀求,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心就软了:“那好,不过我不要做你的奴才。” “那做什么?我老婆?”他又不正经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我想做生意,赚钱。” “做生意?”他有点儿惊讶,“做什么?” “不知道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嗯……”他眼珠转转,说,“做生意总要有本钱的,你有吗?一百两就够。” “没……”我低下头。 别说一百两,我连一星银子渣儿都没有。 “那可不好办……”他思考了一下,说,“不如这样,你先到我的店铺里做伙计,我付给你工钱,等攒够了本钱我再帮你好好谋划谋划,怎么样?” 做伙计?也就是做公司职员喽?听上去比做奴才要好多了! 想到此,我高兴的点点头:“好,我给你做伙计。” 他又问:“你会写会算吗?” “没问题。”我自信的答。 我可是现代人,我还会平方开方呢! “刚巧回春堂管台面的伙计回老家奔丧去了,你就顶他的差吧,那里轻松些。”他将我扶起来,说道。 我仰起脸看他,心里不禁一酸。 在以前的世界里,我简简单单的活了十八年。简简单单的生活,简简单单的思考,简简单单的被爱。 可如今,那包裹我的,玻璃般透明的气泡“嘭”的一声破裂了。我现在是一个人了,我以为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地想哭?为什么每晚的睡前我都会有所期待? 就算是梦,这个梦也永远不会醒了。 我越是让自己忘掉,却记得越来越清晰,所有从前那些无忧无虑的一切。 真的应该先向那个老太婆讨一碗孟婆汤,至少让我忘记那些被爱的感觉,也许奢望就会少一些? 所有这些让我无所适从的陌生里,总会有吧? 有将我从惶恐中赎出来的珍宝。 “怎么了,不想去么?”他见我不答,跟着问了一回。 扯住他的衣角,我用力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流下来:“谢谢你……” “元宝,你可知我为什么如此的在意你?”他忽然问。 第10页 我摇头,没脸说出心里话。 还不是因为我呆,一逗就上钩,满足你的低级趣味? 一想到此,我开始哭出声来。 面前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坏人,我可千万某要忘记了 “你有一双纯净的眼睛。”他捧起我的脸,“就算这副身体是别人的,可这眼睛是你的,永远莫要忘记了。” 他话说得温柔似水,面上有我熟悉的动容,似父母玉玺,却又有些微的不同,让我难以自制的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搂着我,轻轻说:“我能像你这样毫无顾忌的哭出来,已经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已经习惯了带着面具生活,尔虞我诈处处设防……元宝,你这么纯真,纯真的让我忍不住爱上你……” 事后我回想起来,他是不是说了爱我这句话呢? 问他,他只是笑,然后就伸出魔爪,吓得我一溜烟跑掉,再也不敢问了。 他还是逮住机会便捉弄我,我被他整的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处处设防,可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断袭击大脑。 我会被他吃掉! *** 当天晚上,花潜果然很规矩,只是从后面搂着我睡觉。可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竟然贴在他的怀里! 他仍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映出两道阴影,像一对儿蝴蝶的翅膀,我从没见过有谁的眼睛闭上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漂亮的。现在,这双眼睛中惯有的那种狡诈和奸猾被遮住了,整张脸在我眼里变得英俊了不少,像洗褪了油彩似的清透而安宁。 他将我搂得很紧,我怕弄醒他,只好保持着原样,不敢动作。 我有点儿怕,怕这双眼睛睁开时,又会冒出什么捉弄我的鬼主意…… 想到此,我轻轻打了个冷战,忙移开目光,不巧又瞥见那敞开的衣领里,一片儿赭色的胸膛。 嗯……有点儿像一块女乃油巧克力…… 我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起来,不禁又开始盼他醒过来,好赶紧去吃早饭。 好久没有吃到巧克力了,我最喜欢里面包着榛子仁的那种,甜甜的,香香的,脆脆的,在我的床头总是放着一盒,早上醒来,剥开一颗丢在嘴里,一天都有好心情…… 呜……永别了,我的dove…… 我哀叹着自己的不幸,又不舍的看了两眼那领口里的风光。 真的很像,说不定也是甜的呢…… 我舌忝舌忝嘴唇,吞了几下口水,情不自禁的将头凑上去,伸出舌尖…… 是咸的…… 我沮丧的缩回来,不防听到头顶的一个声音说:“味道怎么样?” 我的脸顿时变得滚烫滚烫。 “没……我不是……只是想……”我答得支支吾吾,更加显得心怀鬼胎。 罢才的动作似乎太暧昧了,他可千万不要误会才好…… 谁知他忽然双手捂脸,痛苦的说:“元宝,想不到你人面兽心,竟然调戏我……” 丙然还是误会了! 我慌忙分辩:“我、我不是想调戏你,真的,我只是一时兴起,以为你会很好吃……” “我被你玷污了贞操,只好去上吊了……”他径自哭诉着,就要起来找绳子,根本不理我的解释。 有、有这么严重?! 虽然早就听说古代人比较保守,可没想到竟然被人舌忝了一下下就要寻死?! 而且还是被同性! “你别做傻事啊,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讲的,没人会知道……”我手忙脚乱的拦住他。 “就算这样,可你损害了我的尊严,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被别的男人调戏?!” 他将绳子甩到房梁上。 我也是男人,你调戏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的尊严? 我心里小声嘀咕,两只手死死攥住绳子,不让他套进自己的脖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请你原谅我吧,千万不要寻死啊……” “不死也行,你要赔偿我的损失。”他忽然放开绳子。 “怎么赔?”我惴惴不安的问。 我可出不起遮羞费…… 他想了想,说:“既然你舌忝了我,那我也要舌忝你,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好好好!”我几乎是立刻答应。 让你舌忝几下算什么,我可是现代人,没你们那么封建! “那么……”他很严肃靠过来,我不禁头皮发麻。 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那张沉痛表情下面,写着“你又上当了”几个大字? 来不及细想,已经被他一个饿虎扑食压到地上,扯开衣衫。地上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躺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舌尖游过的地方一阵阵酥麻袭上大脑,我手指用力扣紧毯子的短毛。 昨夜急雨,清晨依然凉意很盛,的皮肤因此有些颤栗。 一定是如此,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是他的舌头让我发抖! 脑中渐渐混乱起来,像钻出了一棵牵牛花的藤,缠绕着飞快生长,在每一个角落里开花,吹着几十个小喇叭,吵得我头晕眼花,连自己的喘息都听不见了。 嘴巴忽然被什么压住,一个柔软的东西滑进来,在口腔的壁上,牙床的边缘肆意的扫荡,贪婪的吸吮。 “呜……” 我感到窒息,想用手去挡,谁知那东西忽然离开我的嘴巴,一路向下,含住了我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啊——” 我猛然清醒,推开身上的人,骨碌一下爬起来。 丙然,裤子已经被褪到膝盖了! 我慌忙穿好衣裳,大声骂道:“你这个变态,竟然、竟然……” “竟然?竟然什么?”花潜嬉皮笑脸的凑到我的脸边。 我面红耳赤,一掌打开他:“你竟然舌忝我的……我刚才可没有……” “哦,如果你觉得吃亏了,就也来舌忝我的,我可比你大方多了。”他说着,拉起我的手放到他的小弟弟上。 棒着布料,我都能感到那里的硬度。 像被烫到了似的,我倏的抽回手,脸上着了火似的,恨不得一头扎进池水里。 这个不知羞耻的婬贼! “既然你大方,刚刚为什么还要寻死?!” “金银珠宝在手,我有享不尽的富贵,怎么舍得死?” “你又在耍我?!”我怒视他,想用眼中的怒火烧死他。 他后退两步,双臂环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承认我笨,连父母玉玺都说我太单纯,容易上当。 可简简单单的生活不好吗? 为什么总要耍些阴谋诡计来对付别人? 这种时时刻刻猜度他人的日子我只过了这几天,就已经觉得筋疲力尽了,为什么许多人还乐此不疲? 为什么不能诚恳一点儿,真实一点儿做人? “元宝,你怎么了?”一个女孩拉住我。 我抱住她,不禁哭出声来。 她像对小孩似的轻拍我的背,哄道:“快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我恨的牙根痒痒。 我怎么能说自己被人骗舌忝了小弟弟? “金子,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做你的活儿去。”花潜赶过来,将我从金子怀里拉开。 “不要!”我在他手中挣扎,想重新回到金子那边,可怎么也挣不开。 “可是,老板……”金子看看我,犹豫的说。 “你走吧。”花潜两手制住我,命令道。 金子一步一回头,看我虽奋力反抗,仍被花潜夹在胳膊下面带走。 第五章 “不过是个玩笑,你别当真了。”他将我按在椅子里,伸手来为我擦脸。 我别过头去,嘴瘪着,仍在不住抽泣。 “元宝,别生气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他嘴里说的肉麻,脸上却一幅促狭的模样。 我横了他一眼,说:“谁生你的气,我只是想起在以前世界的日子。” 第11页 “想家了?” 我点头:“好想回去……” “这里不好吗?我已经答应不再打你了,以后还会帮你做生意。”他微微皱眉。 “我觉得特别累,总要提防你是不是又在设计我,我不愿意像白痴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我用袖子抹抹脸上的泪,絮絮叨叨的说,“可是我很笨,总是看不出哪里有圈套,也辨不出哪句话是谎言,我清清白白的对人,也以为人家会清清白白的对我,玉玺以前总说,如果我被别人卖了,一定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想到玉玺,我心里一酸,眼泪又流出来:“玉玺说过,如果放我自己生活,肯定会被人害得很惨,所以他会一辈子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现在……” “他真是你弟弟?”他忽然问。 “当然,不过大家都说他比较像哥哥。”我觉得他问得奇怪。 “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啊……” “嗯,玉玺总是守在我身边。” 他垂下眼睫,好像在想什么,然后说:“元宝,我答应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 “他是我的亲人,怎么会不想?”我觉得他的条件很无理。 “可他已经不在了!” 我低下头,喃喃地说:“是啊……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所以我才会像现在这样惨…… “元宝,你会忘记他的。”他说的很肯定。 我点头。 如果可以,也许忘记会更快乐一点,就像那只试验中的青蛙,用小火慢慢煮,直到死去也不会感到特别痛苦。 花潜站起来,说:“好了,去梳洗一下,吃过饭之后我带你去回春堂看看。” 趁着吃饭的时候,花潜找来冯管家,吩咐道:“以后元宝就到回春堂去帮忙,不再做家里的奴才了。” “是,老板。”冯管家答着,一边诡异的朝我笑。 我被他弄的浑身不自在,心想,这个色老头肯定又在歪想呢…… 丙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 回春堂位于镇东,距花潜的宅子不远,步行可至。我跟在他的后面,东瞧瞧西看看,眼花缭乱。 原来这就是古代,和电视上看的真像! 罢来的时候被自己的乞丐身份弄的手忙脚乱,后来又直接进了花潜的家里,跟本没来得及领略古代的风土民情。现在才有机会细细的参观,真让人新奇不已! 我正想过到路的另一边,去看那里的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但被花潜落住:“到了,进来吧。” 他将我领进一间药铺,店面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插着小抽屉的柜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正给一人诊脉。 等他开完方子,抓好药,将病人送了出去,花潜这才过去,很尊敬的说:“何先生,这两天您受累了,我给您找了个新伙计,他叫元宝。” 何大夫转向我,笑呵呵的说:“元宝?好名字啊!” 我不好意思起来。 看来起一个好名字真的很重要啊! 花潜笑着对何大夫说:“何先生,以后元宝就在这里负责台面,您专心诊病,不用管那些杂事了,他有错的地方,您也别对他客气。” “好好,我看这孩子挺机灵,能帮不少忙。”何大夫不住的点头。 花潜转向我:“元宝,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这药铺可不比别的,错一点儿都会出人命的。” 我点点头,他又说:“等晚上关店,你就跟何大夫一起回来。” 我又点头,他又啰嗦了好几句才走,无非是怕我乱下虎狼药,细心的样子和平时截然相反。 何大夫很和蔼,带我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指着各处说:“里间是按照方子配药,然后送到外面来,有病人等着的就立刻取走,也有预先定药的,就先放到这些小抽屉里,等人来了再拿,千万不要弄错了。” “您放心吧!”我自信满满的回答。 想我可是大集团的太子,将来要管理上千间公司,小小的药铺能难倒我? 今天的病人不多,虽然我还不太熟悉,也还应付自如,干得起劲,闲的时候就跟何大夫聊天。 想不到何大夫也对花潜赞不绝口,我不禁纳闷。 难道全世界只有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何大夫捋了捋胡子,笑着看我,说:“一个人对于他心中与众不同的人,态度自然也会与众不同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我又跟着何大夫去回春堂,刚刚开门不久,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扛着几个袋子进来,头上还戴着个毡帽子,压得很低,似乎是想遮住脸。 他将袋子放到地上,对何大夫说:“何先生,这里是您上回要的药材,您过过目?” 何大夫起身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点点头道:“很好,没错,元宝,你拿三两银子给他。” 我答应着,将银子交给他,他看了看我,问:“你是新来的?” “是,我叫元宝。”我朝他笑笑。 “不错,好名字,哈哈哈哈。”他笑的很爽朗,“我叫张财,可惜没财。” 在他仰头大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的右边脸颊上有几道抓痕,血淋淋的,很是触目,失声叫道:“你的脸……”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用手抚着那几道伤,样子很窘迫。 何大夫闻言过来看了看,笑着问:“张财,又和老婆打架了吧?” 他唏唏笑着,自我解嘲道:“那婆娘凶的很,改天惹恼了我,就休了她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嘿嘿……” “谁叫你偏要干那事儿去的,你老婆是出了名的醋桶,你还不知道?” 何大夫摇摇头,又去看他的病人去了。张财拿了银子,也不急着走,赖在柜台上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扯闲话,不一会儿就称兄道弟起来。 待到何大夫出去了,他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这儿有没有什么药,能叫男人那儿更强的?” “男人哪儿?”我没听清楚。 “就是下边呗。”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想买药。 “张大哥,你这要问何大夫,我哪儿知道啊……” “这点儿小事,还用看大夫?到底有没有?” 我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而且,这些东西吃多了可不好,看你这块头,难道还用得着吃药?” “唉……小兄弟,看你可靠,我就和你说了吧,我那里……举不起来,为这事儿我老婆成天和我打架,弄得我抬不起头来……” 原来是阳萎……这可是男人的致命病啊…… 因为害怕步他后尘,我急忙问:“怎么弄成这样的?” “说来也奇怪,就是有一次我背着我老婆去找镇北的刘寡妇风流风流,哪知刚到一半,我老婆突然闯进来,一通扭打,从那以后我就不行了……” “怎么不看看大夫?” “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 我点头,表示理解,低头想了一会儿,拿定主意,从药屉里翻出一颗药丸,偷偷塞给他:“给你这个。” “这是什么?”他捏着药丸问。 “这就是治你病的药,我爷爷的秘方。” “真的管用?”他将信将疑。 “当然!以前有个人和你一样,吃了我爷爷的药,一颗见效。” 其实他本身没病,只是自己心理作用而已,这样一说,应该就会管用。 “好好,我回去试试。” 他转身没走两步,又回头问:“这药叫什么?” “嗯……”被他忽然一问,我只好信口答道:“叫伟哥。” 谁知第二天一早,回春堂才刚刚开门,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了个水泄不通,无数的人声称要为他们的远房表弟或结拜义兄什么的买一种叫做“伟哥”的药。何大夫被弄的莫名其妙,竭力解释回春堂并没有什么“伟哥”,众人根本不信,留连着不肯走,几乎要将门槛踩破了。何大夫没有办法,只好差一个烧火的小童赶快去请花潜。 第12页 当然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心惊胆战的猫在柜台里面,不敢露头。 那个伟哥只不过是一颗牛黄解毒丸,绝对没有壮阳的功效,我只不过是用心理疗法帮张财重振雄风,没想到他竟然说了出去…… 真是个大嘴巴,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帮他…… 我正径自后悔,只听何大夫焦急的说:“花老板,您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花潜来了? 我又向柜台下面缩了缩。 他一直怕我乱来,这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肯定要大怒了…… “叫人先把店关了,咱们到后面说去。”花潜很冷静的吩咐,接着又问,“元宝呢?” “咦?刚才太乱,一直没有看到他。” 只听脚步声渐近,我一抬头,正好看到他探进来的脸,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又心虚的低下头。 “元宝,是不是你搞的鬼?”他的声音很严厉。 “不……怎么会是我……”我小声否认,头更低了。 一只大手猛地将我从柜台里揪出来,还没等我弄清状况,就被人扔到里间的地上。 “谁都别进来!”花潜说完将门反锁住。 我以为他要打我,连滚带爬的钻到放药材的桌子下面。 “你给我出来!” “不要……” 谁会傻到出去被雷劈! 他伸手进来抓我,我急忙向桌子的另外一头爬,见他绕过去,我又掉头往回爬。如此往复几个来回,他终于忍无可忍,轰的掀翻了桌子。我向门口逃窜,被他提着领子扯回来按在地上,见我仍不断挣扎,干脆整个人骑在我的身上。 桌上的药材撒了满地,有几颗和好的药丸被我压在身子下面,咯的后背生疼。 我叫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质问道:“不是你?那你跑什么?” “我……我以为你要打我……” “我为什么要打你?”他紧接着问,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因为我给张财——” 眼见要说漏了嘴,我戛然而止,惶恐的看着他。 “你给张财什么了?是不是那个什么‘伟哥’?” “没什么……” “元宝,要不要我找张财来问问?” “不……” “那你就乖乖告诉我,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我……”我见隐瞒不住了,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他听后放开我,叹了口气:“元宝,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就说没有那种药不就好了?”我小声建议。 “哪有那么容易!”他摇摇头,“门外的人必是从张财那里得知,之后又传开来的,有眉有眼,谁会相信这种托词?而且这病又是男人最怕的,若说没有,人家只当我们奇货可居,对回春堂的声誉不利啊……” “那就实话实说喽。” “承认我们自己卖假药吗?”他反问。 我讪讪的低下头。 承认卖假药根本就是自杀。 花潜沉思良久,站起来,开门请何大夫进来。 何大夫见地上一片狼藉,吃了一惊,忙说:“花老板,元宝有错,也定不是有意的,您可万万不要打他……” “我有分寸。”花潜扫了一眼地上的草药,“这些药钱就从他的工钱里扣。” “凭什么,又不是我弄……”我正想抗议,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敢吭气了。 “何先生……”花潜将我刚才说的转述了一遍,其中当然省略了“伟哥”是二十世纪伟大发明的事。 何大夫听完不住的摇头,问:“老板想如何解决这场风波?” 花潜便说:“我才刚细细想了一遍,元宝的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不是对人人都有用,不如这样,若有人来求药,就说这药由某种仙草配制,有些灵性,只医有缘人,请他们各按天命。” 这样都可以? 我不禁乍舌。 幸好是在古代,若是在现代,还不即时被工商局封了! “也只好如此了。”何大夫点点头,要出去照着对外面的人说。 花潜又叫住他:“这药卖二十两银子一粒,一分不能少。” 二十两?!牛黄解毒丸可是一个铜板十颗的耶…… 奸商!我心里暗骂。 他似看出了我的心思,笑得理直气壮:“这可真是奇货可居,当然要狠赚一笔,能治这种病,男人出多少钱都肯的,我要二十两还觉得自己心软呢。” 哼,赚这种昧良心的钱,小心报应! 我撇撇嘴。 *** 风波终于平息下来,二十两不是小数目,且并不是人人灵验,问津的人也不多,而肯出钱服药的,也有一些医了心病,一夜便好的。从此,“伟哥”就成了传说中的密药,远近几百里人人皆知,回春堂也因此名声大操。 倒是何大夫,对我说的心理疗法极为感兴趣,经常与我探讨,我少不得又谎称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的外公传下来的医书云云。 花潜利用伟哥赚了不少钱,可他不仅不肯给我涨工钱,还要我赔偿毁掉的药材。在回春堂做伙计一个月一两银子,我算了算,要想赚到一百两,少说也要七八年,不禁绝望。 苞金子诉苦,她却点着我的脑门说:“你呀,别不知足,老板已经对你很照顾了!我们作奴才的一月才两吊铜板!”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尽快月兑贫。 于是晚上,我躺在床上,手臂支着头,要求花潜加薪。 他一手抱着我,说:“你现在一个月还没做满,按理还是学徒呢,我给你工钱已经很宽大了。” “铁公鸡!”我用眼角使劲儿夹他。 他毫不介意的笑笑:“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你别太天真了。” “我也知道,可我想快点儿回到以前的日子么……”我低下头。 “元宝,给我讲讲你们那里的事吧。”他见我低落了,便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一听来了精神:“好,你想听什么?” “嗯……讲你们那时候的人怎么做生意?”他三句不离本行。 我便给他讲股票,讲跨国公司,讲超级市场,讲连锁店…… 他越听眼睛越亮,放出奇异的光芒。 可我讲着讲着,眼泪却流下来。 这一切已经是海市蜃楼了…… 花潜突然将我扳过来,压到我身上,两片薄唇一下子贴上了我的嘴巴,将声音截断掉。我双手乱拍,却被他抓住,按在床板上。 我本来正伤心,他又落井下石,愈发的难过,牙齿发狠的咬下去。他闷哼了一声,放开我,嘴角渗出血来。此时我已没有心情指责他不守信用,只是用手捂着眼睛不住的哭。 他沉默着,我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看不到他的表情。 许久他忽然开口说:“元宝,你想不想额外赚点儿钱?” “怎么赚?”我擦擦眼睛。 “你让我亲一下,我给你一钱银子,怎么样?” 这不是叫我买身么! 我正想拒绝,他又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吹着气:“好好想想,这样你可以很快赚到一百两哦……” 我立刻被诱惑了。 被他亲几下有什么,又不是第一回,再说,反正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吃亏的。 一次一钱,十次就是一两…… 想到此,我点点头:“好,我赚这个钱。” 他带着一种得逞的笑,再次吻住我。 我闭上眼睛,心想,这个吻可真长啊,早知道就应该按时间收费…… 这个外快可真容易赚,五天下来我已经有三两银子进账,致富的日子指日可待。 花潜说一钱一钱的给太麻烦,不如一月结一次,我想想也好,不过和他约法三章,绝对不可以在人前亲我。 白天我去回春堂,人来人往的,没有机会,结果晚上的接吻频率密集到让我数也数不清楚,不得不找一张纸,在上面画正字,以纪录我的盈利,没过几天,一张纸就写满了。我数着整张纸上歪歪扭扭大大小小的正字,嘴巴都笑歪了,小心翼翼的将纸压在褥子下面,等着结账的那天到来。 第13页 花潜总是先在我的嘴唇上细细的舌忝咬几回,再深入到口腔里,缠绕住我的舌头。阵地总在我这边,让我觉得自己很吃亏,只好努力的将自己的舌头伸到他那边去。 哼,这下就变成我亲他了,他还要给我钱,真值! 口腔中酥酥麻麻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传递到脑子里,像蚂蚁搬家,排成个长队沿着我的脊骨不断往下,酸痒得我忍不住的扭动身体。更奇妙的是花潜的手抚过的地方,这种难熬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只剩下舒服得难以言喻。痒得越厉害,不久之后就会越舒服,所以当他有时舌忝我的耳朵和脖子,我也没什么意见。 就当是售后服务了,反正还是我比较占便宜! “舒服吗?”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吹口热气儿,激的我浑身一抖。 “不舒服。”我矢口否认。 我可不能让他发现了,以他的精明,说不定要收费,哼哼! “咦?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舒服的直哼哼。” “……一定是厨房的猪跑出……呜……” 嗯,继续继续,问那么多干嘛,我卖东西爱吆喝,你管得着么?! 久而久之,我竟然有点儿上瘾了,三五不时地主动送上红唇。 一定是金钱的力量! 我暗自为自己的堕落行为找到了借口。 第六章 这天,我正在柜台后面分药,张材一掀门帘进来,扯着个大嗓门笑道:“元宝,哥哥我可要好好谢你啊!” 我一见他就没好气,低下头干活不理他。 他腆着一张脸靠过来:“好兄弟,记仇了?那天哥哥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我这人一醉就爱乱说话,你别跟哥哥计较啦!” “我才没记仇了……”我嘟囔着。 “没记就好,哈哈!”他往兜里一掏,“瞧瞧我给你带什么谢礼来了!” 说着,他将一把小巧的弯刀放到柜台上。我拿起来一看,刀鞘上刻着精细的花纹,其间排列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在刀柄上还嵌了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头。 “真漂亮!”我爱不释手。 “这是波斯产的东西,说起来还有些来头呢!” “什么来头?”我好奇的问。 “我前几天出去采办,走到离京城十里的地方,一辆马车经过我身边儿,从里面搜的丢出什么东西,可巧正砸在我的脑门上,肿了老大的一个包,我气得大骂,那车上的人也不理,就那么跑了,我低头一看,原来砸中我的是这把刀,还挺漂亮,就拿回来了,想你肯定喜欢!”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捡来的,你可真够大方啊! 我扁扁嘴,将刀鞘拔下来,那刀刃锋利无比,我挥了两下,白光一闪,忽然发现刀身上好像还有字。 对着阳光反复的摆弄,终于在某个角度,一个字隐隐的浮现出来。 竟然是个“花”字! 张财也看到了,惊奇的说:“这还真是有缘啊!” 我也觉得惊异,便将刀别进腰带里。 张财见我收了,高兴的拍拍我的肩膀,转身同何大夫说采办的事去了。 晚上,我刚想把刀拿出来给花潜看,却被他一下子吻住了嘴。 “别在这儿,有人……”我摇头晃脑的要躲开他。 “现在没人……”他嘴像涂了胶水,粘在我的嘴上就不放开了,双手环上我的腰,忽然问,“什么东西?” 我往腰上模了模,原来是那柄刀,于是拿出来说:“张财送的。” 他一见这刀,脸色突然变了:“这刀,他是从哪儿来的?” “被人扔掉的,他就捡回来了。” “被人扔掉的……” 他重复了一遍,将刀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了一番,“锵”的一下拔下刀鞘,在阳光下一晃,正现出那个“花”字。 “咦,你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我奇怪的问。 他也不答,只是出神的看着那柄刀,好像要看出什么秘密似的。 “那个,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我见他都看呆了,决定忍痛割爱。 “呃?啊不!”他回过神来,将刀还给我,“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没关系,你喜欢就拿去好了。”我大方的递到他手里。 “我不要!”他突然用力一挡,刀“咣当”一声掉到地上。 我吃惊的瞅着他。 从没见他这样失态过! 他紧皱眉头,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噘起嘴,捡起地上的刀。 人家好心好意让给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嘛?! 就寝时,花潜一反常态,只是规规矩矩的从后搂住我。半夜醒来,清冷月光斜斜的散落在床榻上,除了暗色的阴影,就是那死寂一样的白。那只搭在我身上的手丝毫没有移动过,我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比月光还要令人揪心。 “你睡不着吗?”我揉揉眼睛,小声问。 “我在想一点儿事情,你睡吧。” 他似乎才发现我醒了,将目光转移到我脸上,那悲伤的神色,倏的一下消失了,让我不禁怀疑,也许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好奇起来。 他微微笑了一下,说:“是坏事,很坏很坏的事。” “那你还想?如果是我,忘掉还来不及呢!”我瞪大眼睛。 这人怎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如果你遇到坏事,就把它忘了?”他好像很感兴趣的问。 “嗯,不然会很伤心,就是这里,你现在这里很痛,对不对?”我点点头,伸手在他的心口上按了按,“忘掉它吧,就不会痛了。” 他抓住我的手,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深深的吸气:“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够忘记……” 我忽然觉得,此时的花潜就像个受了伤的小孩,另一只手不禁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模模。 以前我难过的时候,玉玺总是这样做的,他一抚,就将我心里的伤口抚平了。 “忘记就是……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我想了想,说,“比如你以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想,‘原谅他吧’,就忘记了。” “我欺负你……你不恨我吗?”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用力摇摇头:“虽然我当时是很生气,恨自己笨,总是辨不出来,结果让自己这里很疼,我很怕疼,真的……所以我就原谅你了,原谅了,就不疼了,也就忘记了。” “你想忘记我?”他皱起眉,眼角也搭下来,“元宝,我以后不会再捉弄你了,原谅我……” “不是不是,你对我的好处记在这里,这些东西不一样,它们很甜,让人觉得好幸福,所以我会经常想起来。”我按按自己的胸口。 “元宝,你真……可我做不到……大概也没人能做得到……”他笑得有些苦。 “忘掉它吧,忘掉了就不疼了。”我两手在他的后背上摩挲摩挲,给他鼓励,“你知道吗,其实一个人一生遇到的好事和坏事是一样多的,今天遇到一件坏事,就意味着会有一件好事在等着你哦,不要太悲观了。” 他久久的注视着我,让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喃喃的说:“这是我自己想的啦,其实我也没有数过……” 他忽然诡异的一笑,舌忝舌忝我的耳垂,说:“元宝,我现在遇到坏事儿了,你给我点儿好事儿尝尝吧……” “什、什么好事儿?”我有不祥的预感,结结巴巴的问。 他一下子翻身将我压住,吻住我的嘴唇:“就是这个……” “好……” 不就是这个?给你就给你,反正你不能忘了给钱! 我心里暗想,这个花潜也没有想象中的精明嘛……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炙热而缠绵,我觉得自己变成了花潜手中的一支心爱的冰激凌雪糕,温热的舌细细的勾勒着嘴唇的轮廓,由唇峰到唇角,品尝着期待已久的甜美,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我整个的含进口中,贪婪的吸吮,如痴如醉,让我在他的口中迅速的融化,软成一捧水。 第14页 在窒息之前,他终于释放了我的唇,还未等我喘上一口气,忽然含住了胸上的一点。 咦,衣服哪里去了? 来不及多想,一阵热流迅速子胸前蔓延到全身,我的身体一抖,本来的抗议却变成了一声娇喘,自口中溢出来:“花……嗯……” 一边被他轻轻咬着,另一边也没逃过去,在他的指间绽开。我想推却,手却不听使唤,半推半就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向我袭来。 有些微的疼,些微的麻,还有些微的痒…… 这几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进攻着我的防线,嘴唇再次被占领,他微微喘着,诱哄一般的说:“给我,好不好?” “好……”我觉得说出这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罢才不是都答应了嘛,干嘛又问? 他轻轻笑了一下,堵住我的嘴巴,一只手缓缓向下,画着圈。 “不……” 我的小弟弟突然被人握住,大惊之下不禁叫出声来,却被他压制在喉咙里。 那个地方我自己也动过,的确挺舒服,可没想到被别人这么上下套弄,舒服的感觉竟然可以乘以十! 这一下,我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下面不住涌起的快感,叫我最后的防线也彻底崩溃了。忍不住的申吟被他直接送回肚子里,只剩下“呜呜”的闷声,那股热流在身体里像月兑了缰的小马驹似的乱撞,将我的意识撞得七零八落,这才寻着了出口,奔腾而出。 花潜离开我的嘴巴,笑嘻嘻的问:“喜欢吗?” “才不……”我满脸通红,违心的否认。 “咦,不喜欢,怎么不告诉我?” “我说啦,可你堵住我的嘴,我怎么叫?!” “你想叫?等下我会让你叫个痛快!” 他说着,一下子将我翻转过去,我还没弄清状况,就觉得一阵刺痛自下面传来。 花潜竟然把一根手指伸进我的里面去了?! “啊!疼……”我大叫,想爬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不、不会吧! 对同性恋我也略有了解,虽然并不反感,可也从没想过和我沾上边。 而且,就算做,为什么是我在下面?!元宝我威风凛凛,气概不凡,怎么可以被压在下面?!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动弹不得,只好大喊。 “不放,你答应给我的!”他说着,手下不停,在里面不住的动。 “我以为你说的是接吻……”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他又伸进去一根指头。 “啊——”我疼得皱起眉头,还未喊完,身体里的某一点突然被那两根手指按住,全身一阵颤栗,点了死穴似的酥软。 花潜似乎发现了我的变化,坏心眼的不住戳上那一点,麻痒的感觉充斥到每根血管里。 “嗯……” 好想叫出声来…… 我咬着牙将头埋在褥子里。 不、不能叫!否则一定会被这个骗我上贼船的人取笑! 煎熬终于结束了,花潜抽出他的手指。我大赦一般跃起来就想跑,那只被他一下子抓住腰拖回来。 “哇——” 比手指粗了不知多少倍的东西一下子将我的身体撕开来,我惨叫一声,眼泪流出来。 花潜将我搂进他宽厚的胸膛里,吻住我的唇。 “出来……好疼……”我哭着哀求。 “乖,长痛不如短痛,很快就不痛了……”他轻咬着我的耳垂,一只手绕到前面抚弄着。 骗人!明明还很痛! 我呜呜哭着,跌坐在他的怀里,插进身体的东西烙铁般的热,缓缓的上下抽动,不断的磨蹭着刚刚的那一点,一点一点,将疼痛消磨掉。我的小弟弟也在他的抚弄下,没原则的站起来。 渐渐的,呜咽声变成了让我脸红心跳的申吟。他将我推倒,开始大幅度的律动。依然疼痛,紧接着那疼痛的后面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快感。 天哪,那个叫得好的声音不会是我的吧? *** 我做了春梦! 一定是的!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床上,全身酸痛。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屋里亮堂堂,我的里衣很不协调的被丢在地上。 原来我不但做梦,还梦游,把衣裳都月兑了…… 我伸手去捡衣裳,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身上一块块红色的痕迹,揭露着我自欺欺人的想法。 呜……步步为营,还是被他给骗吃了…… 这个亏吃大了,我一定要讨回男人的尊严,今天晚上我就要上他,哼哼! 勉强支撑起身子,将衣裳穿好,推门出去,正好碰到金子。 “元宝,你又贪睡了?”金子笑呵呵的戳了戳我的脑门。 “我才不是贪睡……”我本来就四肢酸软,被她一戳,差点儿摔倒。 金子看了看我,忽然叫道,“元宝,你脖子上怎么了?” 脖子?我用手模模。 “没怎么呀!” “你看,红了一块。”金子用手指点了点,“被什么虫子咬的吧?” 我的脸立刻发烧。 是花潜的吻痕! “嗯……被蚊子咬的……”我极力掩盖。 “咬的很重呢,我这儿有瓶红花油,给你涂涂就好了。” 金子说着,掏出一个小瓶,用手指沾了一点儿里面的液体,轻轻在我的脖子上涂抹。红花油的味道很重,薄荷的清凉让我精神一振。 金子粉粉的小脸就在我的跟前,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聚精会神的帮我涂药。 我看得有些呆了,还是有个妹妹好啊…… 玉玺粗手粗脚的,有一次我背上烫伤了一块,让他帮我涂药,结果他差点儿把伤口扩大一倍! “元宝?”金子抬头,见我看她,脸上有些飞红。 “呃?”我回过神来,笑了笑,“金子,你真漂亮。” 我以为她肯定又会戳戳我,笑着说,油腔滑调。哪知她却低下头,捏了捏衣角,转身跑了。 怎么生气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有点儿莫名其妙,女人不是都喜欢别人夸她们漂亮吗? 对了,她是古代的女人,肯定和现代女人不一样。 嗯,下次就夸她贤惠好了,古代女人比较看重这个。 呵呵,我元宝对女人还真是有研究啊! 我暗自佩服自己一番,一转身,猛然看见花潜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瞧着我,立时想起昨晚的一切,忍不住拔腿就跑。 太丢脸了,不知他会怎么嘲笑我。 谁知他竟然追过来!他人高腿长,再加上我腿间还有些疼痛,几步就被他抓到了。 “元宝,你跑什么?”他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扭向他。 “我、我要去回春堂……”我小声说。 “今儿不用去了,你还疼呢吧,多躺躺。”他微微一笑。 “我才不疼!”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我给你叫辆马车。”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 统共就隔了两条街,坐马车多奇怪! “别去了元宝,我昨儿还没吃够呢,咱们再来……”他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我忙推开他:“昨天是我误会你的意思,才会……才会答应你,以后不可以提这种要求骗我答应!” 他眼珠转转,说:“那若是你提出要求呢?” “要是我当然没问题!”我点头。 嘿嘿,今晚我就要求上你! 他满意的点点头,放我走了。 我边走边想,傻瓜,这回你总算要被我元宝设计一回了! *** 这个镇子虽不大,却很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常。我来了这些时日,早习惯了古代的生活,见怪不怪了。 回春堂的生意愈发好了,何大夫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不过由于我做贼心虚,觉得路上每个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羞得不敢抬头,匆匆赶路。 忽然,一个人自前面的一间叫济世堂的药铺里摔出来,一个伙计跟着冲出来,又在那人身上踢了两脚,骂道:“臭要饭的,没钱也来买药?!快滚!” 第15页 那人抱住伙计的腿,哀求道:“求求您,施舍我一点儿药吧,老骆驼快死了……” “死了活该!”那伙计一脚踹开他,头也不回的进店里去了。 我一听到老骆驼的名字,忙跑过去将那人扶起来一看,果然是银票! “你是……元宝?”银票仔细看看我,惊喜的叫道。 “嗯!”我点点头。 “元宝,你变胖了,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银票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番,惊讶的说。 “快别说这个,你刚刚说老骆驼怎么了?”我急切的问。 银票眨眨眼睛,哭起来:“老骆驼病了,再拖下去怕是不行了……” 我一听忙拉起他就跑:“跟我来,我们请大夫去!” 银票被我拉着跑,嘴里为难的说:“我们没钱,请不起大夫……” “何大夫是好人,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我和银票拼命跑到回春堂,在何大夫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何……有……有人快不行了……快……”我手里比划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大夫见我们俩一脸焦急,也弄不清楚我们的意思,不住的问:“病人在哪儿?什么病?” “不……知道……快来……”我拉着他往门外跑。 “等等。”何大夫转身准备了药箱,见我要跟着,就说:“元宝,你留下来看店吧。” 我担心老骆驼,哪里坐得住,哀求道:“何先生,病的是我朋友,我只去看一眼就回来……” “唉……那就快去快回吧……”何大夫无奈的点点头。 苞着银票来到破庙里,老骆驼躺在地上的一张破草席上,面色蜡黄,昏昏睡着。何大夫顾不得地上的尘土,将药箱放在一旁,蹲,拿起老骆驼的手腕,聚精会神的为他诊脉。 我在一旁看着,鼻子一酸,眼泪嘀嗒嘀嗒的落下来。 “元宝,别哭啊……”银票凑近我。 我心里说不出的自责,抽泣着说:“都怪我,我只顾着自己的事,忘了你们……” “不是你的错啊,元宝,你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怎么顾我们?”银票拉住我的手,安慰道。 我摇头,喃喃的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元宝,你没有错,你这不是救了我们吗……”银票搂住我的肩膀。 何大夫诊过脉,收拾好药箱,站起来。 我和银票抢着问:“何先生,怎么样?” 何大夫微微笑了笑,道:“别着急,他是染了风寒,没及时治,给耽误了,不过不打紧,我给他开几服药,服几天就好了。” “还好……”我吐了口气,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银票却面有难色:“可是……我们没钱买药……” “别担心,我有。”我转头问何大夫,“可不可以先拿药,这药钱以后从我的工钱里扣?” 何大夫点点头:“药钱不用急,花老板说过药铺就是济世救人,钱倒还在其次。” 银票要给何大夫磕头,被何大夫拦住,叹了口气道:“药的事不用担心,只是他年纪大了,这一病身体消耗大,要好好补补才行啊。” 银票点点头:“这……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他将我们送到外面,我拉住他的手说:“银票,你别急,我去求求花老板,看他能不能给你份工做做。” “元宝,谢谢你……”银票细长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 我笑笑,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谢什么,当我是朋友就别客气!” 他抹抹脸,两只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对,我们是朋友!” 第七章 苞何大夫回药铺去,老远就见外面围着一群人。 我心里一惊,不会又是来抢购伟哥的吧? 何大夫也奇怪,两个人加快脚步挤进人群。只见店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屉柜都被拉开,药扔得的满地都是,好像刚刚被抢劫过,两个烧火的杂役正要拴上大门。 “怎么回事?”何大夫吃惊的问。 杂役答道:“刚才店里遭劫了,老板正在里屋呢。” 何大夫一听忙往里走,一掀门帘,正看见花潜在和伙计说话。 何大夫忙走过去,问道,“花老板,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花潜眉头紧蹙,摇了摇头:“这事儿蹊跷的很,让阿吉说吧。” 伙计阿吉点点头,讲出事情的经过:“您跟元宝离开不久,就闯进来三四个贼人,都蒙着面,听口音倒是本地的。他们先将我和后面烧火的阿祥绑了,就开始到处乱翻,奇怪的是,他们不去拿钱匣子,倒专挑犄角旮旯的地方搜,似在找东西。结果没找到,其中一个便用刀架住我,好像想说什么,被另外一个拦住,几个人又匆匆走了。” “找东西?这倒怪了,这药铺一没珠宝,二没古玩,有什么可找的?”何大夫听了面露奇色。 花潜面色阴郁,站起来说道:“不管怎样,今儿先将店关了吧,我已差人到衙门报了官,到时候看看官差怎么说,在做定夺。” 何大夫颔首,带着伙计清点被毁的物件。 花潜要我跟他先回去。 他在前面走,走得很快,我在后面紧赶慢赶,也追不上。 “元宝……”他忽然停下来,我一个没注意,正好撞到他的后背,鼻子生疼。 正要朝他抗议,他却忽然紧紧搂住我,声音颤抖:“幸好你不在店里,幸好……” 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忍不住也伸手拥抱他。他的背宽阔而结实,我抱住就不愿意放手,很久很久。 回家的路上,我试探的问:“我还有个朋友,和我差不多大,你可不可以给他个工做做?” 他想了想,说:“现在并不缺人手啊,总不能白给工钱吧!” “可是他很可怜。”我哀求道。 “可怜的人那么多,我帮也帮不完。” 我只好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他,一直看了一路,到家门口,他终于忍受不了了,抱着头说:“好好好,你先带他来给我看看。” 哼哼,我这招最有杀伤力,专门对付爸妈还有玉玺,如果他们不投降,我可以一直忧郁的看他们一个月,只要是爱我的人,谁也抵挡不了。 难道花潜他也爱我吗? “好,我这就去找他!”来不及细想,我高兴的跑出去。 天已经暗下来了,我迈着轻快的脚步向银票住的破庙跑去,刚刚拐进一条阴暗的小路,突然被一块黑布蒙住了脑袋,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只觉后颈一酸,便失去了知觉。 *** 我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嘴里塞着块布,眼前有几只大脚。我艰难的让自己坐起来,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站在面前的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有一张我一直记忆犹新的猪头脸,赫然是济世堂的郑老板! 就是他给我的乞丐生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怕回忆。 我瞪着他们,心里一阵恐惧,不知他们抓我来做什么? 见我醒来,郑老板露出一幅恶心的笑脸:“你就是元宝?” 我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只好摇头,想否认,被他狠狠打了个嘴巴:“你给我老实点儿!” 右脸火辣辣的疼,我立刻老实了。 他揪起我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有你苦头吃!” 我想点头,可头发被他抓着,一动就疼,只好眨眨眼,表示我的合作态度。 他将我口中的布拿出来,说:“我问你,那个‘伟哥’的配方是什么?” 我一呆。 难道那伙抢劫的人就是他派去的?原来他们到回春堂是为了找“伟哥”的配方! “快点说!”他紧逼一句。 “我……不知道啊……”我否认。 第16页 要是告诉他伟哥其实是牛黄解毒丸,他一定会宣扬出去,弄垮花潜的。 “啪!”又是一个耳光扇过来,将我打飞出去。 “你敢说不知道?”他凶恶的大吼。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伙计,配方只有花老板自己才知道啊……”我把责任推到花潜身上。 这个郑肥猪总不敢去抓花潜吧! “你当我是傻瓜吗?你对张财说那个配方是你家的祖传秘方,我没说错吧?”他又把我提起来。 又是张财这个大嘴巴…… 我恨的牙根痒痒,也于事无补,只好一挺胸,大义凛然的说:“是又怎么样,反正我不告诉你!” “好!好!我看你逞英雄能逞到几时!”他将我用力丢出去,向两旁的人一扬手,“给我吊起来!” 我吓得直缩到墙角里去,可也只能任人宰割,被几个人抓过去吊到半空。 郑老板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你说不说?” 我闭上眼睛。 花潜,花潜…… 我不想看到他对我失望的脸…… 郑老板从鼻孔中哼出一声,松开手。 我听他语气渗人,忍不住挑起眼皮,猛然看见一把火钳夹着块烧红的炭正逼近我的胸口,倏的瞪大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他狞笑着。 我死死盯着那块忽明忽暗的火炭,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大声叫道:“我说!我说!” “哦?说吧!”郑老板得意洋洋的将火钳扔掉。 我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然后很真诚的睁开:“那个配方很长,我记不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藏配方的地方。” 郑老板一双鼠眼滴溜溜转了转,说:“也好,不过如果敢耍花样,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我吓得颤抖了一下,稳住气息,一字一字谨慎的说:“那个配方就藏在花潜卧房的褥子下面。” “怎么会在花潜的卧房里?”郑老板疑惑的问。 “因为我每天晚上和他一起睡。” “哈哈,原来你是他养的娈童,怪不得这么忠心呐!”郑老板婬笑道。 你才是娈童呢! 我心里暗骂,脸上赔笑道:“是啊,不过现在我后悔了,为他挨打真不值得啊!” “嘿嘿,看你长得还不错,以后不如跟着我好了,我保证比姓花的厉害一百倍!” 我呸!瞧你脑满肠肥的,肯定阳萎,我看你就算得了配方也赚不着钱——全都给自己吃了! “郑老板愿意收留我,我真是求之不得啊!”我尽量笑得妩媚。 “嗯,好说好说,等我找到了配方,再好好疼你,哈哈哈哈!” “那就快些去找吧……”我催促他。 “你说清楚是什么样子的?” “一块黄色的绸布,比手掌大一点儿,上面写着牛黄什么的,我记不清了。”我信口胡邹着。 郑老板忙命雇佣的高手去盗配方,嘱咐道:“千万别露了马脚,等拿到配方,我要给那姓花的一个措手不及!” 我被独自吊在柴房里,双臂已经完全麻木了。 疲乏的闭上眼睛,我心惊胆战的想,花潜,那样明显的暗示你若还不懂,元宝我做鬼也要每天骚扰你…… “咣当!”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用力踹开。我幻想着是花潜前来救我,结果一睁眼,就看到郑老板气势汹汹的站在我的面前。 啊,从什么时候起,我所幻想的天兵天将不是玉玺了呢? 是不是我已经明白,无论我再怎么叫,他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或者是,我最依赖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我为什么会信任一个总是耍弄我的人?因为他说过爱我? 可他始终不承认说过那句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义无反顾的信任他? “你说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黄绸子,只有一张胡乱涂鸦的破纸!”郑老板气急败坏的抓住我的头发。 什么叫胡乱涂鸦?那可是元宝我写的字! 虽说我毛笔用的不太熟练,可总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吧? 不过……该不会连花潜都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吧…… 我的心立时凉了半截,可事已至此,也只有乐观估计花潜的智商了。 于是我开始拖延时间:“怎么会没有?你肯定你雇的那几个人没有进错房间?” “他们绝对不会弄错的!” “嗯……每层褥子都找过了?” “找了!” “脚下找了吗?” “找了!” “头顶呢?”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遍了!” “这就怪了……你肯定你雇的那几个人没有进错房间?” “你跟我耍花样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啊!” “我看你胆子可不小,这次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郑!”郑老板怒不可遏,抄起鞭子高高挥起来。 “啪!” 随着皮鞭在前胸落下,我痛得惨叫一声。 天哪,竟然这么疼,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疼! 我的眼泪登时流下来。 “啪!”又是一下,打在月复部最柔软的地方,我的眼前金星乱冒。 此时我什么都顾不上想了,只一心凄厉的大喊:“花潜,你若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打死——” 话音未落,门被“碰”的踢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差冲了进来,手中的长枪逼住郑老板一伙。 花潜同衙门的捕快走进来,一见我便红了眼,连绳子都顾不上解就将我紧紧搂住。我被他抱着,身上更疼了,心里却松了口气。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我安心的闭上眼睛。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他竟然两次将我自郑老板的手中救出来! 爸,妈,还有玉玺,我遇到了一个命中注定将保护我的人,我觉得好幸福…… *** 呜……我要被杀死了……花潜……救我…… 救我…… 当我就要在梦中被人窒息而死的关键时刻,终于睁开了眼睛,发现正在谋杀我的人就是花潜。他正抱着我的头不停的亲我的嘴巴。 “喂,你……”我刚要开口抗议,就被他的舌头钻了空子,进到口腔里又是一阵扫荡。那么深切而火热的吻让我几乎又要昏迷了。 大概连他自己也吻累了,抬起头一看,惊喜的说:“元宝,你醒了?” 废话!像你这样吻法,死人都能给吻活了! 我没办法给他好脸色,因为身上两处鞭伤疼痛难忍,他抱着我,没有办法不碰到那里。 “我好疼哦,你可不可以放开我?”我眼泪汪汪的说。 “啊,好好!”他一听才意识到,赶紧将我轻轻放到床上。 我伸手模模他脸上的黑眼圈,觉得有点儿心疼:“睡不着么?” 他抓住我的手:“你昏睡了三天,我怎么能睡的着……” “唔……”我想了想,说,“这样好不好,你轻一点搂着我,我就没那么疼了,你也不会失眠了。” “元宝,你……你怎么就不明白……你要气死我么?”他又气又急,扭过头去。 “明白什么?”我的确不明白。 “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所作的都是为了自己?” “你……难道不是因为不能搂着我睡才失眠的?”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担心到睡不着觉!” 担心我? 我听了心里甜丝丝的,朝他笑笑:“放心吧,我现在没事了。” 他叹了口气,很严肃的对我说:“元宝,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把自己弄伤了!” “不是我自己弄的,是那个郑肥猪!”我申辩。 “我明白!他想知道伟哥的秘密,你就告诉他好了,损失再大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完整无缺就好!”他痛心疾首。 “你怎么不早说?!”我为自己不值。 耙情那顿打白捱了…… “元宝,你不明白么,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很深邃地看着我。 第17页 嗯?这句对白很耳熟,好像经常可以在各种言情剧里听到,通常都是男主角向女主角表白的时候说的话…… 我想起无数个烂俗的场景: 男主角a:b,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女主角b:噢,a…… 男主角a:b,我爱你! 女主角b:a,我也爱你! 然后是接吻或上床…… 不、不会吧…… 花潜爱我?! 我大吃一惊,可不知为什么还夹杂着一点……幸福? “花潜……呜呜……” 现在男主角a和男主角b在接吻。 中间好像掉了一段,不过他的嘴巴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迸代人真含蓄啊…… 我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回挑了一下,引得他更深入的亲吻,而我也有一种冲动,想要更深、更深的与他融为一体。 这就是爱么? “元宝,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花潜为我涂过药,从怀里拿出那几张纸来。 我很奇怪:“咦,你没有看懂吗?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郑肥猪那里的?” “我看出是二十几个‘正’字,这么烂的字体,一眼就认出是你写的。既然有人偷进我的房间,什么都没拿,就只翻出那几张纸,我就知道这上面有蹊跷,想来想去,能和正字拉上关系的,只有我最近在生意上击败的对手郑老板。”他不解的说,“但是,你写这些字做什么?而且还藏在褥子下面?” 哇,不愧是我选中的好搭档,理解力分析力都好强,配合超级默契! 我暗中惊喜,急忙把那几张纸抢过来,“这是我元宝的锦囊妙计,关键时刻拆给你看看的!” 我怎么好意思说,这是我为了计算你吻我的次数做的纪录? 他见我打哈哈,没有多问,笑着捏捏我的鼻子,帮我盖好被子:“我去看看铺子,你好好休息吧,尽快养好了,我带你到京城玩玩去。” “去京城?!”我一听眼睛就亮了。 回到古代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镇子呢! “想去吗?” “想!想!想!”我连连点头。 “那就乖乖养伤,别到处乱跑,下个月要是不能痊愈,就不带你去了。” “嗯!”我听话的闭上眼睛。 花潜刚一出去,就听有人轻轻敲窗户,小声叫:“元宝?元宝?睡了么?” 我一听是金子的声音,立刻坐起来:“我没睡呢,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闪进两个人,一个正是金子,另外一个竟然是银票! 金子两眼肿得像桃子,一见我就哭起来。 我忙问:“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哭,一旁的银票帮忙解释道:“我们知道你被打了,都担心的不得了,前几天花老板寸步不离,也没机会来看你,这不刚寻着这个空儿。” 我恍然大悟,拉住她劝:“快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金子抹抹眼泪,哽咽的说:“那天老板抱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都是一道道的伤,我以为你要……” “以为我要死啦?嘿嘿,金子,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死而无憾……”我笑嘻嘻的哄道。 她忙用手按住我的嘴,发急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别乱说!” “好啦,我元宝福大命大,智慧超群,死不了的!”我拍拍她的头,像哄妹妹。 哼,玉玺从来不给我这个当哥哥的这种机会呢! “金子,咱们出去吧,元宝需要好好休息。”银票把金子拉开。 金子点点头,又说:“元宝,等晌午我给你煮碗蛋花粥,吃点儿软的身体好的快。” 银票笑着说:“元宝有花老板照顾,还用得着你操心?” 我一听脸立刻红了,忙转移话题:“银票,你在花府里做事吗?” 银票自己也很不解:“那天花老板找到我,问我愿不愿给他做伙计,我当然求之不得呢。” 我听了心里不禁一阵感动,花潜果然是说话算数,不会反悔的。 “银票,老骆驼好些了吗?”我很关切的问 “嗯,吃了几服药,烧退了,就是还有点咳嗽,花老板说等他完全好了就让他做车夫。” 我放下心来,又问:“老骆驼会赶车?” “他年轻时赶的可好呢,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背又驼,就没人用他了,只好作乞丐……” “好可怜……”金子在一旁又落下眼泪来。 “现在碰到花老板这个好人,就不用愁了!”银票忙安慰她。 “金子,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特别好看,所以不要总哭了,来,笑一个。”我也说。 金子抿嘴笑了,眼睛弯弯的,我忽然发现她和银票笑起来的样子很像。 看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滴,我正要去帮她擦,银票却又将她拉到一旁说:“走吧走吧,让元宝睡一会儿。” 金子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去,银票回身关门的时候,忽然说:“元宝,谢谢你。” 我不住摆手:“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他笑起来,点了点头,正要关门,我忙叫住他:“银票,帮我和金子说我想喝她煮的蛋花粥。” 银票眼珠转了转,鬼笑道:“我可不敢,万一花老板吃醋,迁怒我,又该赶我回去做乞丐了。” “银票!”我抄起旁边的一个枕头扔过去,他手疾眼快,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第八章 晚上,我身上疼,睡不着,花钱也不睡,陪我聊天。 我想探听探听他的隐私,于是拐弯抹角的问:“看你这么好条件,暗恋你的女人一定不少吧?” 他厚颜无耻的答道:“暗恋我的人多如牛毛啊!” 我压制住内心想吐的说:“在这个府里的。” “嗯……我想想……”他掰着手指头,“扫地的香草、洗涮丫头腊梅、厨娘秦嫂、补衣服的云婆……” 我边听边瞪他。 你还真是老少通吃啊?! 他自我陶醉的挨个数完,见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忽然一个翻身压住我,吻着我的唇:“不过么,她们我都看不上,我就只喜欢我的宝贝元宝……咦,元宝,你被我感动的哭了?” 我用力将他推下去:“你压到我的伤口,好痛!”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上微微的发烫,声音有些暗哑的说:“元宝,我现在好想要你,可又怕伤了你,真痛苦啊……” 我也一副痛苦模样。 唉,我也很想要啊,刚刚被你一亲,我的小弟弟已经揭竿而起了…… 眼珠转转,我来了主意:“让我在上面,你就不会压到我的伤口了,怎么样?” 他的两眼立刻冒出贼光,果然是投胎:“你在上面?你行吗?” 我撇撇嘴。 有什么不行,我也是男人耶! 再说,你嘴里这么问,手上不是已经急不可耐的把我抱到身上来了? 我趴在他的身上,先酝酿了一会儿,回想以前看过的。 嗯……先接吻好了…… 于是我往上爬,对着他的脸,看见他仄仄放光的眼睛,不禁有点儿怯场:“你、你别这样瞪着我啊……” 他嘴角含笑,慢慢垂下眼帘:“好,我不看。” 我深呼吸了一下,轻轻压上他的薄唇。 他的唇滚烫的让我头晕,待因窒息而清醒过来,发现他正按着我的头肆意的吻着。我急着夺回主动权,从他吸盘似的嘴上恋恋不舍的离开。 接着,嗯……月兑衣服…… 迸代人的腰带怎么这么复杂,我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开。抬头见他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不禁烦躁,却越弄越紧。 “要不要帮忙啊?”他满脸乐于助人的表情。 我实在搞不定,只好点头,谁料他手里轻轻一拽,衣带就听话的松月兑了。 第18页 有什么机关吗? 我拿着腰带研究了半天。 “元宝……”他虚弱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我忙问,以为他病了。 “你再不快点儿,我就要欲火焚身而死了……”他一副快要见阎王的样子。 催什么催! 我暗骂了一句,继续工作。 模仿他上次的样子,我一路吻下去,来到两腿之间的地方,一个急刹车。 他是含住我的没错啦……可要我含住他的…… 我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元宝啊,你该不会以为用眼睛一直瞪着就能让我射出来吧?”他似笑非笑的说。 我脸一红,舌尖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嗯……我决定这次还是先用手吧…… 我又慢慢爬回上面,想学着他的上次样子,一边吻他一边用手挑弄他。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我的身高比他矮很多,如果我要吻他的嘴,手就够不到他的小弟弟。 郁闷啊……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正在抱怨之际,忽然一根手指灵活的探进我的身体里,激得我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 “你干什么?”我大叫。 “疏通疏通,不然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会疼的。”他边说边食指大动。 “进去?哦,对对,我自己来。”我赶紧向下。 真是的,提醒我用说的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示范? “你干什么?”这回轮到他大叫。 我震的直捂耳朵。 我的手指头刚碰到外面,还没来得及进去呢,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疏通啊。”我准备继续。 “疏通我干什么?”他抓住我的手,“疏通你那里!” “疏通我那里做什么,我的小弟弟又不能插到自己里面去!”我很奇怪。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坐起身子靠近我:“元宝,你该不会是想上我吧?” “刚、刚刚不是说好了……” 奇怪,明明应该理直气壮,我干嘛结巴? “我说让你在上面,可没说你可以上我!”他沉下脸。 “可上次我都让你抱了。”我为自己的权利而战。 “这不一样!”他好像有点儿生气。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让你抱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抱你?你不是也说喜欢我吗?” 我忽然很想哭,结果就真的哭起来。 他果然还是把我当成娈童的…… “元宝,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他搂住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让你做,别哭了。” “真的?”我透过眼泪看着他。 他轻柔的吻着我的脸颊:“是真的,我喜欢你,愿意把一切给你,我希望你能明白。” “花花,你太好了!哎唷——”我兴奋的将他扑倒,一下子撞倒了身上的伤,不禁痛的大叫。 “你的身体真的行吗?”他扶住我,担忧的问。 “没问题!没问题!”我欲火中烧,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他反悔之前! “花花,你的身体好结实哦!” “别叫我花花,叫我潜。” “花花,我喜欢你!” “喂,你耳朵聋啦?” ***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伤口都在抗议。 好痛啊…… 而且,我下面对齐,上面就看不到他的脸,感觉一点都不好……还是等我长高些再主动吧…… 我趴在床上哼哼了一会儿,决定起来出去逛逛。一掀开被子,就看见床单上点点的血迹。 是花潜的?我弄伤他了?我的技术太烂了…… 想起今早他温柔的吻着我额头,然后匆匆去店铺里办事,脚步似乎有些迟疑。 手指划弄着那几点梅花似的红痕,我觉得心疼。 花潜不像我这只米虫,身体痛就可以躺在床上不起来,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而我,虽然十八岁了,可是一直在荫蔽下长大,家门都没出过几次,好不容易刚要独立,结果就倒霉的死了。花潜是我可以依赖的一棵树,老天爷夺走了我的生命,却给了我爱情。 花潜,我轻轻念着他的名字,嘴巴里都是甜的。 *** 出发去京城那天,除了我乘的马车,花潜还带了好几车货物。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特意带我玩,不过是做生意顺便带上我罢了! 本来只有我们两个,可金子见我脸色苍白,怕我伤势没有全好,求花潜答应带上她照顾我,花潜便同意了。 其实她哪知道我的伤其实早好了,脸色不好是因为某个饥渴的野兽索求无度啊…… 谁知银票也跟着凑热闹,说是想去京城开开眼界,拜托我求花潜让他一起去压货。我只好吹吹枕边风,又被他惨无人道的弄得一晚没睡,才勉强拿到通行证。 唉,这个家伙越来越色了,越是临近出发他就越疯狂,好像在紧张什么。他很兴奋的对我说,他不满足于仅仅在一个小镇上的成功,他要成为富甲四方的巨贾,就像我给他讲过的那些连锁店和跨国公司一样,而第一步当然是抢占京城。 走了四天终于进入京城,我好奇的扒着车窗往外看,京城里果然比镇上繁华百倍,街上熙熙攘攘,店铺林立。 花潜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到城北的兴隆客栈歇脚。” “你很熟嘛!”我说。 “以前来做生意的时候一直住在那里的。”他面不改色。 我扁扁嘴,隐约觉得他的神情有问题。 安顿下来之后,他便带我去街上逛,紧紧拉着我的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不放过每一个杂货店。这些店铺里琳琅满目,汇集了南北的各种货物,比小镇的上的铺子齐全多了。 我拿起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发现一个刻的栩栩如生的木雕。一个戴斗笠的小牧童骑在一头大牛身上,后面还跟着五、六头牛,每头牛的神态各不相同。 我对这个木雕爱不释手,拿在手里把玩着,店铺的伙计见状殷勤的说:“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有名的苏州清水镇木雕,手艺没的说啊。” 我奇怪的看着他:“我就是从清水镇来的,怎么不知道我们那里木雕有名?” “呃?这个、这个……”伙计一听,表情立刻尴尬起来,“可能是苏州有两个清水镇……” “是么?”我抬头看看花潜,想从他那里证实一下。 他正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被我一问,才缓过神来,问:“你喜欢这个?” 我点点头,他便问伙计:“多少钱?” “这可是上等的梧桐木雕的,现在才卖七十个铜板一个!”伙计满脸堆笑。 花潜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这是普通杨木,二十个铜板!” 好么,一张口就砍掉了三分之二,真够心狠手辣的! 伙计一看被拆穿了,忙改口道:“哎呀,这位公子,您看看这手艺,多精细,少说也要五十个铜板。” “三十,不卖就算了。” “公子,您不能让我们赔本啊……”伙计愁眉苦脸的说。 花潜听了便拉着我往外走,脚还没迈出门槛,就被伙计给拉回来:“唉,三十就三十吧,看您第一次来,就算交个朋友,您以后要常来啊。” 想不到花潜砍价倒真有一手,想想我以前,人家便宜个一两块钱就觉得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马上买下来了…… 回到客栈,我将那个木雕放到桌上,见花潜仰面躺在床上,眉头仍旧皱着,便坐到他身边,问:“在想什么?” 他一手搂住我,说:“我在想,该如何在京城里开始我们的第一笔生意。” “遇到难题了?”我抚抚他的眉,“说来听听,我也来处处主意……” 他笑了笑,说:“好,你帮我想想。我刚刚看到,光是这一条街上就有四、五家铺子,整个京城还不知有多少。如果只有其中的几家卖我们花记的货物,根本不能打开销路。可我们又没有足够的精力和人力来游说所有的店铺进我们的货,这很令人头痛啊,七年前还没有这么繁华呢,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变化。” 第19页 七年前?这么说你七年前就是住在这里喽? 我发现他话里不经意透露出的讯息,不禁暗自得意,可看他苦恼的样子,自己也跟着苦恼起来。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我绞尽脑汁使劲想,也没想出什么轮廓,烦躁跳到地上转着圈子。 目光投射到桌上的木雕,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对了,以前在营销课上听过类似的案例的! 我高兴的将那个木雕举到花潜面前:“快看,解决方法就在这里!” “什么?”他拿过木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解的问,“到底是什么方法?” “听我慢慢讲啊。”我指着木雕上的那群牛,得意地说,“你看,这样一群庞然大物,规规矩矩的被一个不满三尺的牧童驯服,就是因为牧童牵着一头‘带头牛’。如果花记也能在京城里找到这样一家‘带头牛’店铺,不是可以很快的打开局面吗?” 他一听立刻兴奋的跳起来,抱住我猛亲:“元宝,你真太聪明了!” 我享受着热烈的亲吻,心里暗笑。 这可是七十年代sony公司成功打开美国市场的经典案例啊! 不过说来容易做来难。 花记虽然在清水镇是大腕,可在京城根本毫无名气。京城最大、最有名的杂货铺荣盛货行的老板根本不肯见我们。 我从来没有见过花潜这样点头哈腰过,虽然不断的吃闭门羹,却仍然满脸赔笑,不住的给看门的家仆塞银子,恳求他们说几句好话。 在第四天的时候,荣盛的郭老板终于同意“接见”我们了,可一见面,这个发面馒头一样的郭老板劈头就是一句:“荣盛不会上你们花记的货,请回吧!” 接着,又噼里啪啦的大发议论,大意是说:“你们花记根本就是无名小卒,没人会买你们的东西,进了货只会让荣盛赔本”。 我一听便来气,你又没见过我们的东西,怎么知道不好?怎么就断言肯定卖不出去? 正要上前理论,花潜按住我,陪着笑脸唯唯诺诺,等对方骂完了,硬拉着我走出郭宅。 一出门,我再也忍不住了,气的眼泪差点留下来,质问花潜:“你问什么不让我和他理论?!为什么要这么忍气吞声?!我们好不容易进去,就为了领他一顿骂?!” 花潜脸上此刻也没笑容,阴郁的说:“他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无名小卒,谁会冒这个险来进我们的东西?!”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回去了?” 我不甘心! 他嘴角溢出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当然不能回去,看我的!” 我不知他有什么高招,跟着他回到客栈。 一进门,他便找来客栈的掌柜,说:“可否帮我找些个帮工来,我有个挣钱的活计,就是缺人手。” 掌柜答应着:“这容易,您等着。” 我不明就里,跟着他回到房间,问他,他却只说: “你等着看好戏吧。” 不一会儿,屋里满满当当的挤了五十多人,都是粗布衣裳的老百姓。 花潜坐在椅子上,满意的看了看面前的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这活儿轻松得很,只要你们明天轮流到荣盛的铺子去说要买花记的东西,晚上到我这里来领工钱,每人两吊钱。” 众人一听,立刻喜笑颜开。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两吊钱,简直太划算了!于是纷纷出动,奔向荣盛货行。 等人走光了,花潜笑着对我说:“说花记没有名气?那我就花钱买名气给他看看。” 我已经乐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可真阴险……” 他俯到我的身上,舌尖轻舌忝着我的耳垂:“这不叫阴险,叫精明。”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花潜不停的雇人去荣盛。银票探听消息回来,报告说:“每天都有四五十个人到荣盛去买花记的东西,荣盛的伙计被弄得晕头转向,昨天还错将花记的货物写在了订货单上。” 花潜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却并不着急验证成果。待到第七天,才又带着我到郭宅登门拜访。 这一次,几乎是立刻得到了“召见”,我们俩心照不宣的彼此一笑。 哼哼,这一次荣盛该求着我们进货了吧…… 不一会儿,郭老板自内间出来,脸色发青,大为光火:“你们搞什么鬼?!太不像话了!竟然雇人到荣盛去捣乱?!” 我心叫一声不好,想不到这个馒头的智商还挺高,忙去看花潜。 花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比起我来还算有人色。 他讪讪笑道:“郭老板说的哪里话,花某实在不明啊。” 冰老板大怒道:“你还敢抵赖?若不是钱老板眼明心亮,看透了你的诡计,老夫倒真要被你鹏骗了呢!” “钱老板?你说的可是钱诚?”花潜闻言吃了一惊,眼中竟有些慌张。 “正是在下。”话音未落,一人轻摇折扇,缓步自里厅出,来到花潜面前,“花老板,许久不见,近来生意可好?” 我瞧着眼前的这个钱老板,年岁也就与花潜相当,眉眼带笑,很帅。 我暗中排排名次,决定给他个季军,在我和花潜后面。 花潜一见此人身体不禁一僵,不觉中退后了一步,似有些…… 恐惧?厌恶? 我猜不出来,只是心理纳闷。 怎么看这个面白如玉的钱老板也是个无害的公子哥,咱们俩一起上绝对揍扁他,怕什么呢? 见花潜不说话,钱老板微微一笑,又说:“我今儿刚好来与郭老板谈比买卖,郭老板不经意提及此事,我一听是从苏州来的姓花的,便知道是你。其实你的计谋的确厉害,只可惜棋差一招偏偏遇到了我。你想想看,这世上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呢?” 原来就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我立刻瞧他不顺眼起来。 花潜移开目光,淡淡的说:“钱老板精明睿智,花某心悦诚服。” 说罢又转向郭老板:“这次的确是花某唐突了,望郭老板海涵。只是花某三番五次求见您,也并非不自量力,花记的货品确是物有所值,在当地也是有口皆碑,只是清水镇与京城相隔甚远,所以还不为人所知,故才出此下策,还求郭老板给花某一个机会……” 冰老板大手一挥,蛮横道:“不要说了,进你的货,若是卖不出去,岂不是赔本?荣盛可不能冒这个险。” 花潜也急了,提高声调:“若是卖不出去,你可以将货品原封退还!” 冰老板小眼一瞪:“退还?那荣盛消耗的人力物力怎么算,你一并赔给我?” 花潜紧皱眉头,沉默半晌,忽然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好!我答应你,若是卖不出去,我赔偿荣盛的一切损失!” 冰老板没想到花潜会答应,一下子没了词,半天才摔出一句:“反正是要赔,我才不想那么麻烦!” “你——”花潜气的脸色发白。 我见这个郭老板蛮不讲理,便知他根本就是为被花潜耍了恼羞成怒,有意为难,于是拉住花潜的手愤愤的说:“别理他,我们走!京城这么大,还怕找不到铺子进我们的货?” 花潜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骄傲到不分状况的人,可不知为何今次却如此倔强,硬拉着他也不动。 这时,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好戏的钱老板开口道:“郭老板,既然人家大老远的来找荣盛,可见也是仰慕荣盛的大名,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如何?若不然,传了出去,知道的体谅您的苦衷,不知道的还道是您气量狭小,不肯提携晚辈呢。倘若真卖不出去,他们也就知难而退,而您也落个好名声,岂不两全其美?” 第20页 “这……”郭老板显然被这一番听上去中肯,又满是溜嘘的话给打动了,犹犹豫豫的说,“现在荣盛各样货物都不缺,又进他们的货,只怕人手不够。” “这好办。”钱老板将手中的扇子一合,走上前来,点指着我说,“就让他们自己的人到荣盛去卖,不就结了?” 他的扇子上染着一种清香,指着我的时候一缕一缕飘进我的鼻孔。我瞧着他,忽然觉得他还是挺帅的。 冰老板想了想,说:“既然钱老板这么说,我也不能不卖个面子。不过有个条件,荣盛暂且只进花记的一种货品,而且只进十个,若是七天之内不能卖掉,就请你们走人吧!” 好苛刻的条件! 我刚要开口抗议,却被拦住了。 “好,一言为定。”花潜说罢便药转身离开。 钱老板忽然在身后慢悠悠的说:“花老板,我这样帮你力争,难道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就走么?” 花潜猛地站住,也不回头,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半晌,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追上他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向他道谢,他帮了我们呢。” 花潜冷笑:“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心里纳闷。 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可钱老板一直那么和气,还替我们说情呢。估计是花潜觉得伤害了自尊心,所以不肯屈尊道谢吧?看起来这个钱老板很有权势,说不定以后也会帮我们很大忙。 我很为自己的精明得意,心想以后再遇到这个钱老板,倒是要好好拉拢拉拢。 第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银票金子就带着十盒花记特制的蜜粉到荣盛去作“促销员”。银票嘴巴甜,人又机灵,常常将光顾店里的太太小姐夸得心花怒放。金子一张粉粉的小脸,正好是我们的活招牌。不到五天,十盒蜜粉就全部售空了。 冰老板很惊讶,一张嘴却死硬,仍然不肯大量进货。我们三个气不过,要去找姓郭的理论,却被花潜拦住了。 他给我几两银子,说:“你用这些钱,每天请荣盛的伙计喝茶,到时候自然为咱们说好话。” 我会意,这是公关嘛。 荣盛的两个伙计禁不住小恩小惠,很快被我们收买,在郭老板面前说了许多好话,于是订货数量不断增加,其他荣盛的分号也都将花记的货物摆上柜台,销量可喜。 这天,我正在茶馆请两个伙计喝茶,他们两个遇见同乡,聊得起劲。我干脆将茶钱放到柜台,自己做到另一张桌去。手里捧着茶杯,我不禁唏嘘。 我想喝可乐!我想喝乐啤露!我想喝矿泉水! 老头子才喝茶呢! 这时,一个人摇着扇子进来,茶馆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上去:“哟,钱老板!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钱诚笑容可掬,环视茶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显出偶遇时的惊讶。他走到我面前,扇子指着我的脸想了一下,说:“你叫……元宝?” “钱老板?”我见到他很惊喜,“请坐请坐!” 上次他在郭老板面前为我们说情,帮了大忙,我很喜欢他。 钱诚拉开椅子坐在我的对面,笑着说:“这么清闲,生意还好吧?” 我偷偷指指那边的桌子:“不清闲,无聊透顶呢。” 他随我手指方向张望了一下,点点头,一脸明了的样子,忽然将身体伏在桌上,用扇子挡住脸,朝我招招手。我莫名其妙,也伏到桌上,躲在他的扇子后面,瞅着他。 他笑嘻嘻的说:“既然这么无聊,不如去依依楼乐乐。” 其实我早就想见识一下古代的窑子了,可是…… 我扫眉搭眼,噘起嘴:“我怕花潜他……” 话说到半截,我赶紧捂住嘴,瞪着两只眼瞅他。 好险!差点泄露我和花潜的关系! 钱诚并未留意我的神情,一副赞同的表情:“他这个人自小就是这么小气。” “你从小就认识他?”我睁大眼睛。 “何止认识,我们还曾经作过十七年兄弟呢。” 我一听,更是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们是兄弟?!” 他点点头:“当初我爹娘成亲很久都没有生养,便抱养了一个弃儿,谁知第二年就怀上了我。虽然如此,但爹娘仍然带他如己出,可当他十八岁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不肯释怀,一走便没了音信。可怜爹娘一把年纪,还要为他担忧。” 说着,他神色戚然,眼角隐隐有泪光。 我也低下头。 没想到花潜的身世这么坎坷…… 两个人默哀了一会儿,钱诚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来擦擦眼睛,朝我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这种性子。可惜啊,到京城不去见识一下依依楼,岂不抱憾终生!” 我被他说的心眼活动起来,可还是犹豫不决:“花潜如果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可……”我不想瞒着花潜任何事啊。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男人巴不得留在那里不回来,你还犹豫?!” 我被他一激,立刻站起来:“去就去,谁怕他!” 钱诚笑起来,拉着我走出茶馆。他叫来两乘轿子,和我分别钻进一乘,吩咐了一句:“去依依楼。” 轿夫应了一声,打下轿帘。小轿吱呀吱呀走的飞快,我坐在里面,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说来好笑,现代的夜总会我还没来得及去,现在竟逛起古代的窑子来了! 依依楼在京城最繁华的巷子里,远远就有络绎不绝的娇声嬉笑不断传进耳朵。我们才刚一下轿,立刻有个浓妆艳抹的鸨母甩着手绢迎上来:“哎哟,钱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钱诚指着我笑道:“这位是我的表弟,姓……元,第一回来京城,我带他来寻个乐儿。” 鸨母打量了我一眼,见我穿得并不华丽,一双肿眼中闪过疑惑。但她脸上的立刻又堆满笑容,朝里面喊:“春燕!夏莺!快过来伺候两位公子——” 钱城拦住她:“叫惜惜姑娘来。” “哎哟!”鸨母一听,忙赔笑,“惜惜姑娘明儿要去庙里许愿,今儿得净身,不接客啊。” “许愿可以改天,我兄弟可等不了。” 我一听,脸红的更厉害。 这个钱老板,说的我好像性饥渴似的。 我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嘀咕:“钱老板,既然人家没空就算了,我、我也没那么急的……” 钱诚好像没听见,看也不看我。 鸨母为难的说:“哎呀钱老板,惜惜姑娘是咱们依依楼的花魁,脾气又大人又傲,向来只有她挑客人份,我也没办法啊……” “你就去对她说,是我要她来。”钱诚丝毫不松动。 “好,好,我这就去……”鸨母说着,把我们领进到里面的一间屋里,上酒上菜,然后便去请惜惜姑娘。 等她把门一关,我忙急急的对钱诚说:“我们还是走吧,别为难人家了。” “嗨,哪有什么为难,美人嘛,架子大一点而已。”钱诚嘿嘿一笑,端起酒杯送到我面前,“来来来,喝酒!” 我被他硬灌了三杯,头开始晕起来。钱诚好像也有点醉意,手搭在我的肩上,笑嘻嘻的问:“元宝啊,我看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做过那种事啊,啊?” 幸好我没有醉到失去理智,听他这一问,虽然知道是玩笑,还是忍不住紧张,将酒杯举到嘴边,嘿嘿的傻笑。 钱诚见我不肯说,也没兴趣追问,炫耀的说:“告诉你吧,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开荤了,而且对方的身份嘛……” 他故意停了停,然后压低声音:“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第21页 说完,他哈哈大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我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好奇。 究竟是谁,会让他如此忘形?一定是个身份特殊的人吧?公主?女侠? 我正胡乱猜测,门开了,鸨母脸上堆笑:“钱老板,惜惜姑娘来了。” 我朝门口看去。只见跟着进来一个女人,水兰衣裳,一张脸略施薄粉,清新月兑俗,神情高傲。 这真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我有些看的呆了。 钱诚好像很熟络,笑着迎上去:“惜惜,一阵子不见,你更漂亮了。” 惜惜姑娘微微施礼,淡淡的寒暄:“钱老板是大忙人,总算还记得我们。” “姑娘的美色,教人想忘记也难啊!”钱诚油腔滑调的说着,手中的扇子朝我一指,“这是我的表弟,姓元,久闻姑娘艳名,总央我给他引荐引荐。我拗不过,就带他来了,姑娘可要卖我个面子才好。” 惜惜姑娘转过脸,一双秋波向我望过来。我赶紧站起来,想摆个比较帅的pose,两只手却不知放在哪里好,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酒壶,泼了一身的酒。 唉,这下糗大了! 我只好以手抚头,嘿嘿傻笑。 钱诚忙在一旁打哈哈:“哎呀哎呀,你看他,见到美人魂都没了……” 惜惜姑娘脸上不露丝毫声色,转身跟鸨母说:“妈妈,给元公子拿件干净衣裳来。” 鸨母言听计从,转身出去,很快便把衣裳送来。 “啊!我有急事先走一步!”钱诚忽然一拍脑门,像想起什么,急匆匆的对我说,“表弟,你只管尽情玩儿,银子记在我帐上!” “等、等等!我跟你一起走!”我一听他要走,连忙跑过去。 我有点后悔跟钱诚来这里了,从一进门我就一直心神不宁,作了亏心事似的。 哪知钱诚竟像蛇一样,身子一扭就闪到门外,随手将门关上。我正扑到门板上,用力一拉。 咦咦,为什么要锁门?! 我莫名其妙,一面拍门一面嚷:“钱老板!你等等我啊!喂!开门啊!开门!” 可是任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应声。这时,我忽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花潜每次耍我的时候一样! 我安静下来,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元公子,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惜惜姑娘忽然开口。 我回头,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惜惜:“你快叫人把门打开吧!” “为什么?”惜惜姑娘讽刺的声音,“元公子不是专门来嫖妓的么?” “我我我我……”我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我现在改变主意啦,我要回家!” “可是钱老板要你留下,你就只能留下。”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我气哼哼的说,“他骗我来!他不是好人!算我看错他!” 惜惜姑娘冷笑一声:“谁骗你?难道你自己不知妓院是做什么的地方?” “我我我我……”我再次口吃。 唉,是我自己起色心,怪不得别人…… 我敲不开门,于是去推窗户,刚探一下头就觉头晕目眩。 老天待我不公!为什么我会有恐高症啊! “元公子,外面风大,不如惜惜服侍你更衣,再叫人开门送公子走如何?”惜惜姑娘的声音轻飘飘的过来。 我一回头,见她人也轻飘飘的过来,吓得三两下便窜上窗台。 谁信!衣服一月兑,还不任你鱼肉!我可不是作怀不乱柳下惠! “你别过来!”我一手抓住窗棂一手捏紧衣领,“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她果然站住,嘴上却不停:“元公子,看你脸色这么难看,可是病了?快下来教惜惜瞧瞧……” 我不敢往下看,动也不敢动,吓的哇哇大哭:“你、你跟姓钱的合伙害我!你们逼良为嫖!” 惜惜姑娘扑哧一声笑出来,向前迈了一步:“逼良为嫖?!我们那只手逼你来——啊!” 我见她又往前走,吓的一机灵,整个人朝后一仰,倒栽葱似的栽下去。惜惜姑娘尖叫一声,还算敏捷,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只听“嘶拉”一声,我人已坐在依依楼下,惜惜姑娘手里捏着半块前襟,向下不住张望。 我一骨碌爬起来,上上下下拍了拍。 炳哈,竟然没有受伤!真是吉人天相! 我得意的朝惜惜姑娘挥挥手,刚要溜,却瞧见一顶轿子停在依依楼前,从轿子里下来的人是个熟人。 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花潜! 我大惊失色,慌忙用袖子捂住脸,拐进旁边的小胡同里。 老天对我果然不公平!第一回偷吃竟然就被撞到! 如果被他发现,就真的有口难辨了! 我躲在墙的拐角后面,探出半边脸来观察敌情。 只听花潜对鸨母说:“我要见惜惜。” 鸨母甩了甩手绢:“这位公子,我们这儿的规矩,要见惜惜姑娘,得提前七天预约,见或不见,还得看姑娘的心情……” 花潜一笑:“郭妈妈,你不认得我了?” 鸨母一听,仔仔细细打量了花潜几遍,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哟!是钱家的大少爷!” “郭妈妈好记性!”花潜边说边从怀里拿出半锭银子,塞进她手里,“这几年还好吗?惜惜还好吗?” “好!都好!”鸨母眉开眼笑的把银子揣起来。 花潜点点头,正要进去。鸨母还不知我已跳窗遁逃,为难的说:“哎呀公子,真不巧,惜惜姑娘现在有客……” 花潜停住脚步,想了想,说:“也好,我过几天再来,你先与她说一声吧。” 鸨母答应着,送花潜上了轿子。我见小轿走远,忙钻出来,抄小路向客栈跑去。 听他们的口气,原来花潜和惜惜姑娘竟然认识,而且还很熟络! 对了,以前听花潜说过,他与依依楼的花魁有过露水因缘,莫非就是指惜惜姑娘? 一边跑,我一边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心里闷闷的,像堵了棉花。 惜惜姑娘真的很美,任何见过她的人都不可能忘记! 花潜也没有忘记她,他来找她了…… *** 我抢在花潜之前回到客栈,银票和金子已经收工回来了。我怕惊动他们,于是蹑手蹑脚的钻进自己屋里,翻出干净衣裳来换。正月兑到一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吓得我哇哇直叫。 “嘘……”花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笑嘻嘻的在我耳边吹气,“元宝,你的背影可真撩人啊……” 我正一肚子气,抬脚向后一踹,花潜惨叫一声松手,捂住不住哀号。 “你……竟然对我……下毒手……”他指着我,五官扭曲。 我三两下穿上衣服,还不解气,又过去踢了他几脚, 大色魔!到处拈花惹草!还去找旧情人!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刚要朝他身上扔过去,手却被用力挡了一下,茶壶“嗖”的一下飞出去,砸在墙上,摔个粉碎。 花潜一跃而起,反过来骑在我身上,按住我的手,厉声说:“元宝!你疯了么!” 我喘着气,朝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他闷哼一声,松开手。 我双手死死捂住脸,声嘶力竭的喊:“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嫉妒教我发狂!我现在的脸一定丑陋极了! 可惜惜姑娘是那么美! 她那么美…… 这边屋子的声响闹大了,惊动了金子和银票。他俩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狼籍,都惊呆了:“这、这是怎么啦?!” 花潜放开我站起来,金子立刻跑到我身边。我抱住头,蜷起身子,不想她看见我哭。 花潜掸掸身上的灰尘,问:“你们今天出了什么事?” 金子和银票面面相觑:“没出什么事啊,生意还很好呢。” 第22页 花潜沉默了一会儿,冷冷的吩咐道:“你们把这儿收拾干净。” “那元宝他——” “别管他!”花潜打断金子的话。 然后,我听见他走出去声音,绝望的想,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这时,金子忽然尖叫起来:“元宝,你的衣裳怎么破了?!” 话音刚落,花潜的脚步声猛然停住,又急促的走回我身边,对金子和银票说:“你们都出去!” 等门关上,花潜抱起我,关切的问:“元宝,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摇头,仍然死死捂住脸。 他来掰我的手,我拼命挣扎:“不要看我!我现在丑的要命!” “不丑不丑,谁说你丑了!”他不住哄我,一双手忽然来搔我的腰眼。 我最怕痒,顾不上脸了,忙伸手去挡,被他一下子抓住:“让我瞧瞧,是不是变丑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俊美的脸慢慢靠近,温柔的吻上我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颌…… 吻我的眼睛的时候,我的泪水又流出来。 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语气中有无限的宠爱:“丑不丑,都是我的宝贝元宝。” 这一刻,我是如此幸福。 花潜抱我到床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元宝,告诉我,你是不是碰到坏人……” 我脸一红,结结巴巴的编瞎话:“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我被人抢劫,衣、衣服才破的,心情坏、坏透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忽猛的压住我,上下其手。 我急忙抗议:“不要啦,我今天快累死啦!” “不行!”他穷凶极恶的说,“刚才被你踢到,我要检查一下还能不能用!” “没关系啊,如果你的不能用,还有我的啊。”我好心的安慰他。 “闭嘴!”他低低吼了一声,用力分开我的腿,猛的顶入。 “啊啊啊——”我感到一阵剧痛,忍不住惨叫起来。 花潜不顾我的死活,执拗的挤进来。 我两手噼里啪啦的拍他的背,不住哀号:“疼、疼死啦!我不要!我不要……” “觉得疼?!你刚才踢我,想没想过我有多疼?嗯?”他又用力一顶。 我叫都叫不出来,嘶嘶吸着凉气。 混蛋!你偷偷去会旧情人,像没想过我的心有多疼?! 我咬牙,狠狠瞪住他,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淌。他被我瞪的心里发毛,怎么也做不下去了,于是放缓了动作,俯身来吻掉我脸上的泪水,一面轻轻哄着:“乖,闭上眼睛……” “疼……”我皱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他见我满头冷汗,急忙抽身起来。我立刻蜷起身子,手按住胸口。 心,那么疼。 “元宝!”花潜吓坏了,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扯过床单,将我裹起来抱在怀里,用脚踹开房门,“快来人!备车!” 客栈的伙计一见这阵仗,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忙往店后院去找车夫。花潜抱着我坐进车里,匆匆吩咐:“去济世堂,快点!” 车摇摇晃晃的动起来,我听见车夫不断的哨声和马鞭频繁甩动的声音。花潜紧紧搂着我,口中不断的念叨:“元宝,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说好要一起死的……” 我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我听见他的心在说:“爱爱爱爱爱爱……“ 说来也怪,此时我的心痛突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我闷在他怀里透不过气,手脚并用的把他推开,自己一骨碌做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嘻嘻笑:“喂,我们什么时候说好要一起死的?” 他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瞧了半晌,才猛然又将我抱住火热的气息包围着我的全身:“现在!天作证!” 风将车窗的帘子微微掀起,我瞧见一角晶莹如玉的天空,像我们之间的爱情。 在一个千年的两端,我们曾经共同仰望过的天空。 在一个千年的开始,我们现在共同期许着的爱情。 我们贪婪的互相亲吻着,没发觉马车在不知不觉中已停下来,车夫掀开帘子,极为搅局的大声问:“我说你们到底还用不用去找大夫?” 我顿时面红耳赤,忙扯过床单来蒙住头。花潜倒镇定,对车夫说:“当然找,找住的最远的大夫!” 等马车又动起来,我才敢钻出来,立刻被花潜擒住嘴巴。 我小声抗议:“你们古代人怎么比我们现代人还开放?” 花潜嘿嘿坏笑:“京城里的达官富贾盛行豢养娈童,见怪不怪。” 我当下心里就不服气。 瞧那车夫的眼神,八成是拿我娈童了!不行,我得挽回名誉! 于是下车时,我趁花潜去敲门的空档,偷偷拉住车夫,指指自己,又指指花潜:“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少爷,他才是我的娈童。” 车夫大惊,盯住我上下不停的看,我得意的挺起胸膛。 蔽目相看了吧?在现代,元宝少爷我可是少女梦中的金龟婿! 这时,花潜叫开了门,过来找我。车夫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忽然说:“花老板,我知道城西有个大夫,很擅长治失心疯……” 我一听气得冲上去揍他:“混蛋!你说我有精神病?!” 花潜莫名其妙,一手拉住我,另一手掏出铜板来付给车夫。 车夫接过钱,临走时还不忘瞅我两眼,摇头叹气。 “怎么回事?”花潜不解的问我。 “没什么啦!”我气鼓鼓的回答 我哪里像娈童了?!我不就是矮点儿、瘦点儿、穿的朴素点儿?!还不是要怪那个老太婆,竟然让我堂堂元宝少爷托生成乞丐! 我又瞪花潜。 可恶!你生的那么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干什么?!迸代又没有娱乐圈给你混! 花潜不以为意,忽然低头,飞快的亲了我的眼睛一下:“元宝,你的眼睛总是那么清澈。” 我不禁怀疑他的视力,我的眼睛明明在放毒箭嘛! 花潜宠爱的拍拍我的头,拉我去看大夫。 大夫年纪挺大,有点像何大夫,看样子不是庸医。虽然我早已经活蹦乱跳,可花潜还是逼着大夫将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结果当然是什么病也没有。 第十章 回到客栈,金子和银票却不知去哪儿了。花潜忙着算账,我只好自己坐在石阶上,无聊的等他们。直到很晚,他们两个才回来。金子一只脚像是扭伤了,一见我立刻扑过来哭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小小的鼻头哭得红红的。她看着我,忽然转身,一拐一拐的回房去了。我不明所以,只好向银票求助。 银票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今天晚上有夜市,咱们去逛逛?” 我正觉无聊,欣然同意。 京城的夜市比清水镇大得多,我们买了许多小吃,肚子吃的鼓鼓的。夜市的一角,有人摆了一地小玩意儿,五个铜板换十个小竹圈,套到什么给什么。 我兜里有花潜给的零花钱,于是给自己和银票各买了十个圈。四周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我如有神助,接二连三得手,银票却出师不利,空手而归,有人开始在旁边起哄。他很丧气,拨开人群就走。我忙抱着得来的奖品追上去,不住安慰他:“别在意啊,这种小游戏全是靠运气,我只不过今天运气好些而已……” 话未说完,他忽然站住,我刹不住脚,差点撞在他身上,怀里的泥人儿、竹篮、荷包……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回过头,眼睛盯住我的脸,幽幽的说:“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第23页 “嗳?”我被他这句话弄得满头雾水。 我由少爷变乞丐,现在还有娈童之嫌,运气简直糟透了嘛! 银票铁青着脸,狠狠将掉在脚边的小竹篮一脚踢开:“我们两个从小一起要饭,可为什么现在你在过少爷的日子,我却是你的奴才?!” “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作奴才啊……”我争辩。 他不理我的话,两手抓着我的肩剧烈晃动:“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我被他捏的生疼,完全模不到头脑,不住的问:“谁?你在说谁?” 银票的眼中忽然流出泪来,他放开我,后退两步,转身走了。我愣了一会儿,才想去去追。他走的很快,等我气喘吁吁的赶上来,发现他正坐在一座小桥下面。我悄悄在他身边坐下,侧脸看看,发现他已经不再哭了,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河水。 他捡起一颗石子,朝水面扔过去,连着溅起五六个水晕。我觉得好玩也扔了一颗,石子很干脆的沉下去。我不信邪,又扔了三个,还是不成功。 我冲他笑笑:“你看,我的运气也有不好的时候。” “这和运气无关。”他看我一眼,说,“从十岁开始我就交你打水漂,你到现在也没学会。” “噢……我比较笨……嘿嘿……”我讪讪的挠着头。 以前玉玺也教过我,教到最后,他建议我去医院测一下智商,真是刻薄! “你一直比较笨!”银票也伸手来揉我的头发,“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当初的小癞子没错。” 呵,小癞子,好久远的名字了。 我回想起当初在破庙的一幕幕,恍若隔世一般。 银票的手臂搭在膝上,头伏在上面,长长嘘了口气:“累死了,今天差不多走遍了半个京城……” “为什么?” “为了找你们啊!花老板抱着你去找大夫,金子担心的要命,一定要去找你。我们身上没有银子,只能走路去保济堂,到了那里才发现你们根本没来。金子扭了脚,却不肯回去,我只好背着她,挨家医堂找,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我愣愣的听着,终于明白过来:“你……喜欢金子?” “……她是个好女人……” “你也是个好男人呀!”我高兴的拍拍他的肩,“放心吧,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 银票没有回答,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我猜他是在害羞。 金子和银票都是我最喜欢的人,我要让他们幸福才行! 回去时已经是夜里了,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在客栈门口眺望,走到跟前一看,正是花潜。 银票向他行了礼,花潜点点头,叫他先进去了。 “这么晚还在散步啊?”我抱住他,打个哈欠。 我现在心情好,不打算跟他计较惜惜姑娘的事。 不过是找旧情人聊聊天,我没那么小心眼的,最重要他现在爱的是我! 花潜倒生气了:“什么散步?!我在担心你!以后不许跟银票单独出去!” “放心啦,我跟银票是好兄弟!”我以为他吃醋,重重的强调了“兄弟”二字。 他不理会,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准你跟他单独在一起,听到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他实在有点独裁。 “因为他的眼神。”花潜若有所思,“他不是个安分的人,你得当心他。” 我使劲回想银票的眼神,没发现异样。 花潜敲了一下我的头,拉着我回房去,还不忘打击我:“你这个小笨蛋能看出什么!” 我跟在他后面,不停做鬼脸,结果被他回头看见,恶狠狠的说:“一会儿咱们继续下午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嘿,我才不怕呢,每次他说收拾我,都弄的我好舒服啊! 我差点举双手赞成。 花花,来收拾我吧! 进到屋里,我三下五除二月兑个精光,先钻进被子里,瞧着花潜。他见我看他,故意放慢速度,一件一件月兑下衣裳,卖弄自己结实完美的身材,麦色的肌肤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我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恨不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我真是越来越色了,可这不能怪我,谁叫我的花花秀色可餐呢 花潜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过来将我抱在怀里,微微张开嘴,露出漂亮的牙齿,自我的额头细细密密的轻咬下来,然后擒住我的嘴唇,霸道的亲吻咬噬,唇舌绞缠之间,我几乎陷入窒息,却上瘾般的不愿停止。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燃起火焰,那种热,永远也忘不了。然后,他慢慢下移,含住我的小弟弟,手指也绕到我的身后,缓缓探进去,深入再深入,轻刮那敏感的一点。我前后接连沦陷,只觉得身体里面又热又痒,难受的扭动着,口中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哀求:“唔……进来……快进来……” 花潜轻笑了一声,分开我的腿。我正无限期盼着他进入那一刹的快感,哪知道,过了半晌仍没动静! 他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撑起上身,想看个究竟,正瞧见花潜一张垂头丧气的脸。 “怎、怎么了?”我问,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抬起头,悲痛的说:“元宝……我好像被你踢坏了……” 吓!不、不会吧! 我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骨碌一下爬起来,想看个究竟。花潜沮丧的背转身,不肯理我。我见他的样子,觉得事态严重,忙问:“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快去看医生吧?” 他捂住脸:“这么丢脸的事,怎么看?过几天全国的人都会知道我废掉了……” 迸代的医生这么没有医德?! 我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才好,心里懊悔得不得了。 我、我竟然对花潜下了那么重的手! 这时,花潜忽然说了一句:“想治好也容易,我知道一个偏方。”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忙问:“是什么?!” 他回头,一本正经的说:“医书上说,用嘴舌忝可以治这病。” 我一听就傻了眼。 花潜自己肯定舌忝不到自己的,那、那这屋里就只有我了…… 虽说我心理上还是有点儿……可是为了花潜和我的“性福”…… 想到此,我咬咬牙,心一横:“好!我帮你舌忝!” 花潜一听,两眼冒光,立刻转过身来,把腰往我跟前一送。 我瞧着眼前这根雄赳赳气昂昂,油光锃亮的大家伙,怎么看也不觉得有什么功能障碍。 抬头看看,只见花潜正满脸期待的盯着我。 唉……爱情是需要牺牲的…… 我伸出舌尖试探性的舌忝了一下。 唔……似乎没有想象中可怕…… 于是我干脆闭上眼,张大嘴巴,一点一点,将它含进口中。 呜……好难受…… 我只含了一半,就觉嘴巴被撑的酸酸的,怎么也进不去。 我看看花潜,眨眨眼睛。 喂!这样就可以了吧? 他完全没看见我的示意,心急火燎的不断催促:“对,就这样,全部都含进去!” 我没办法,只好继续磨磨蹭蹭的努力,终于将这个大家伙整个含进嘴巴里。 “乖孩子……”花潜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我顺着他的意思缓缓动作。 他不满意,又下指示:“用你的舌头舌忝,绕一下……” 我按他说的,试着动了动,可是嘴巴都被塞满了,哪有动舌头的空间啊,只好用舌尖拨弄了一下,意思意思。 花潜却“嘶”的吸了口凉气,喘着粗气说:“元宝,你还真有天分呢!” 我大张着嘴巴,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要这种天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要受这种罪! 花潜终于注意到我哀怨的眼神,嘴唇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就势将我按倒,我只觉嘴巴里的东西一转,花潜已经压在我身上,一面含住我的小弟弟一面说:“看你这么委屈,我也叫你舒服舒服吧!” 第24页 我在玉玺的成人画报上看过,这叫作“六九式”。 花潜骑在我身上,完全掌握了主动。我张大嘴巴,任由他进出,口中有一种淡淡的咸腥味,却是说不出的情色味道。 “喂!懒虫!你别光躺着,动你的舌头!”花潜抗议。 哼,我才不要动呢,好累的! 而且我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毛病,分明是骗我用嘴巴! 我心里想着,舌尖胡乱扫了扫,应付了事。 花潜没理会我,却更加技巧的摆弄我的小弟弟,一只手悄悄伸到后面,修长的手指探进我的身体里,不断进出。 我在双重的刺激下,忍不住扭动起身体,想要申吟,嘴巴却因为被堵住,只能嗯嗯的哼唧。 接着,又一根手指伸进来,狠狠刺中那敏感的一点。 “呜——”我立时全身一抖,一股热流冲上头顶。 花潜却在这紧要关头,敏捷的捏住我的小弟弟。无法宣泄,我急得拼命拍打他的背,痛苦的扭动。 让我出来啦!!! 只听他恶魔一般的笑着,说:“来,好好给我舌忝,我满意了就会让你出来。” 啊!无耻!卑鄙小人! 我心里骂一万遍,可全身被火灼似的,难受的要死,只好乖乖就范,汪着两眼泪水,努力的吸吮舌忝弄,感觉那大棒棒在我嘴里越涨越粗。 嘴角都麻木了,我真怀疑今后嘴巴还能不能闭上…… 我感到花潜的身体紧绷起来,进出我嘴巴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直顶在喉咙深处,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有点怕了,蹬踢着两脚想翻身逃跑,却被他健美的双腿用力夹住头,脚也被他的手臂箍住。他再次将我的小弟弟含进口中,手指快速的在我身体里抽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我的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 忽然,花潜在我的前端一咬,我尖叫起来,颤抖的被高潮淹没了。在我因激动而嘴巴一紧的时候,花潜低低吼了一声,全数射在我的口中。 “咳!咳……”我被呛到,用力推开他,翻身坐起来,不住的咳嗽,眼泪、鼻涕、口水和体液混在一齐,弄了满脸。 花潜从后面搂住我,笑嘻嘻的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的东西好不好吃啊?” 我气的回头瞪他:“好吃个鬼!” “是么?我来尝尝……”他却一下子擒住我的唇,“还好嘛,你也尝尝你自己的。” 我看见他的嘴边残留的一点点白色,象女乃油似的诱人,忍不住把嘴唇贴过去。 嗯……差不多的味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啦。 吹熄了蜡烛,房间里暗下来,我窝在花潜怀里睡,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不睡?”我问。 “睡了,刚刚醒来,想起一些事,睡不着。”他模模我的头发,“你睡吧,别管我。” “是什么事?”我支起身子,好奇的问。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提高花记货物的销量。现在我们虽然成功挤进京城市场,可只是数以千计的小铺之一,要怎么才能月兑颖而出呢?” “想提高销量,当然要做广告了!”我顺口说。 这是最基本的嘛,连我这个经济科最差的学生都知道。 “什么是广告?”花潜一听,连忙追问。 “广告就是……”我实在想不起来,书上到底是怎么定义广告的,只好抛了个媚眼给他,然后说,“你刚刚又没有看到我朝你挤眼睛?” “屋里这么暗,我怎么看得见?!” “说对了!虽然元宝我的眼神这么迷人,可你看不见,也没有用。同样道理,花记的货品虽然好,可多数人都不知道,又怎么提高销量呢?做广告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花记,都知道我们花记有一种蜜粉非常好!” 花潜的眼睛一亮:“那么到底要如何做广告呢?” “有很多方法啊,比如我们可以在几千张纸上写花记蜜粉的介绍,然后贴遍大街小巷……” “这恐怕不行……”花潜立刻说,“这样做太扰乱治安,会惊动衙门的,我不想惹事。” “那么……”我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现,“我们可以请形象代言人!” “形象代言人?”花潜重复了一遍,似乎没弄明白。 我于是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在广告学里,有一个‘3b原则’……” “什么是三壁原则?”花潜打断我。 “听我慢慢讲啊,古代人!”此时,身为现代人的我,不禁自豪起来,“‘b’是英国……噢,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番帮的语言,‘3b’就是指‘婴儿、动物和美女’。就是说,当这三种东西出现在广告中,效果是最好的。我们既然卖的是美容品,自然是找美女来作形象代言人了!” 我正洋洋得意的说着,忽然发现花潜异样的眼神,脑子一转,蹦出一个不祥的念头,忙指着他的鼻子,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该不会要我装女人,来代言花记吧?!” “你代言?!我可不想辛苦经营的买卖倒闭!”花潜很不客气的说。 “喂!士可杀不可辱!”我朝他挥拳。 元宝我比过宋玉,气死潘安!你不拿我当镇山之宝,反倒百般贬低?! 花潜抓住我挥过去的拳头,气咻咻的问:“我问你,你明知道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白苦恼这些天!” “你又没问我!”我抢救回自己的手,龇牙咧嘴的揉着。 “难道你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没有啊,我觉得我们现在情况很好,每天都有的赚呢!” “元宝……”他哭笑不得,“你可真是知足常乐。” “才不是!”我一挺胸,“我要富甲天下!” “凭你这个小笨蛋,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下辈子也休想!”花潜一脸不屑。 又羞辱我?! “谁说我没有商业头脑!”我朝他扑过去,“你欠我的接吻费,说好一月结一次,什么时候给?!” “咦?上回不是改成一百年结一次了么?” “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不记得?” “就是上个月初五,你在我身子下面咿咿呀呀的时候。” 是么?我努力回想。 有可能哦,花潜功夫这么厉害,我为图一时之快,没准儿就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 “所以呢……”花潜搂着我躺下,“我们要一起生活一百年,到那时再算总账……” 我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想。 一百年,大概就是一辈子了吧…… *** 第二天一早,花潜就出门去了。我依旧跟银票和金子一起,到荣盛的铺子去。为了给银票制造机会,我总是故意走开,剩下他俩二人世界。 晚上收工,银票忽然说有事情要办,自己走了。回到客栈,花潜还未回来,剩我和金子两个人吃饭。饭桌上,金子似乎有心事,吃的很少。 我担心的问她:“怎么了?病了?” 她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开口:“元宝,我做错了什么事么?” “呃?”我莫名其妙。 “你今天一天都不愿理睬我。”金子可怜巴巴的说。 “噢……那是因为……”我挠挠脑袋,“我在帮花潜想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有点儿走神。” “原来是这样!”金子拍拍手,笑了,“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一直担心。” “我永远都会喜欢金子的!”我瞧她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捏捏她的小粉脸。 金子跟银票,还真有夫妻相呢,笑起来都明媚如春。 金子蹦蹦跳跳的回房去了,我想到街上转转,才迈出门槛,却看见银票背对着门,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手里捏着个黄澄澄的东西。 第25页 “嘿!怎么不进去?”我悄悄走过去,一下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是吹的糖人。”银票扬起脸,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刚才在店里,金子说过想吃。” 我惊讶他的细心,不禁揶揄道:“想不到你追女孩子还真有一手!” 银票的脸微微红了:“我……我只是想她开心而已……” 正说着,金子从房里出来,看见我手里的糖人,脸上绽开了笑容。她飞奔过来,接过糖人,高兴的问:“元宝,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我连忙解释:“不……不是……” 银票忽然打断我的话,他向金子笑了笑:“一定是你以前跟他说过,他可一直记得呢。” 金子扭捏起来,撤了撤衣角,拿着糖人回去了。我不解的问银票:“你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糖人其实是你买的?” “如果糖人是你买的,她会更开心。”他起身走进客栈里面,声音轻轻飘过来,“我说过,只要她高兴就好。” 我瞧着银票的背影消失在门里,仍然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原来金子喜欢的人竟然是我! “元宝,发什么愣呢?”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看见花潜喜气洋洋的脸,暂时忘了烦恼,抓着他问:“有什么高兴事?” “呵呵,我已经找到一个绝佳人选,为花记作广告!” “谁?” 花潜故作神秘的说:“自然是位绝色美女,我的红颜知己。”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我心里直发酸,忍不住说:“有什么了不起,也有人一直暗恋我呢!” 花潜却气定神闲的说:“我知道,不就是金子么?” “你也知道?”我惊讶的张大嘴巴。 “花府上下都知道,只有你这个小傻瓜不知道。” 总骂我是傻瓜! 我噘起嘴,气哼哼的回房去,蒙上被子睡觉。 花潜吃过饭进来,斜倚在床边看账本。我实在忍不住,一掀被子爬起来,缠住他问:“你说的那个红颜知己,到底是谁呀?” “怎么,吃醋了?”花潜所问非所答。 “我才没有!”我自讨没趣,重新蒙上被子。 哼,你不说就算了,元宝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绝代双骄1:花开富贵(上) 绝代双骄1:花开富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