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世界》 第01章 鸡汤 1965年冬天,bj东城区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何雨柱提着饭盒,撩帘推门,走进自己的屋子。 这屋子大小有三间,是这整个四合院的主屋,无论是地基、材料,还是高度,都是整个院子最好的房子,是这一片顶级的「豪宅」。 三间屋子里面被隔开了,小的一间放了杂物;另外的,有两间地,作为主屋,有床、桌子,还有炉子、厨子,……,家具都比较陈旧。靠门的边上,安装着炉子,上面卧着一个大铝壶。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炉边看书,抬头看他进来,一眼瞅见他提着的饭盒,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笑容:「哎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不满的回怼:「老二,说谁呢,阴阳怪气的?」 「老三!是老三!你再这样叫,二姐找你,我可不给你打圆场了!」少年用力一合书本说道。 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少年,何雨柱得意一笑。 这何雨柱,还有个亲妹妹,叫何雨水,和他相差差不多10岁,已经高中毕业工作了。自从十多年前,何雨柱他老子——何大青离家后,是他一手把妹妹拉扯大的。对这相依为命的妹妹,何雨柱自是疼到心眼子里。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按早年的规矩,兄弟辈分排行,女孩多是不列入的。何雨柱是老大,眼前这少年是老二。但是现今时代,讲究「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子也可列入了排行。如此而论,何雨水是二姐,这少年便是老三了——何老三。 只不过,眼前这个便宜弟弟,却得了何雨水的百般「宠爱」,弄得何雨柱这老大反倒没了「牌面」,让其十分「不满」。不过,何雨柱察觉少年似乎对「老二」的称呼十分抗拒,何雨柱便时不时的叫声老二,也算是「出一口恶气」。不过,叫「老二」,算是撇开了何雨水排行,让何雨柱没少被妹妹抱怨。 何雨柱得了便宜,为了耳根子清静,转移话题,打开饭盒:「你看这是什么?」 「鸡!」少年凑过来说道:「老远就闻到味道了!不过,秦姐竟然没下手?」 「关秦姐什么事?今天雨水不是回来了吗?我专门给她带的鸡!」何雨柱急忙分辩。何雨水大多时间吃住在工厂,因为不是太远,时常回来。何雨柱是厨子,能弄到「好菜」,何雨水一回来,就给她补补。 「呵呵!」少年何老三不屑争论,凑饭盒边使劲闻。 少年的表情,让何雨柱怒气上涌,但张张嘴,又无奈的闭上。 这少年是他的便宜弟弟,说起来,也是个有来历的——是多年前被何雨柱在野外捡到的婴儿。 当年,bj虽然已经解放,但老北京人的生活还是困苦,养不起丢孩子的事情,虽少但也不离奇。但奇就奇在,捡到婴儿的当天,就有一个怪老道把婴儿「硬讨」了去。 直到去年夏天,这孩子才认回到了这里。虽然来历有些不清不楚的,但何雨水却认准了,抱住就没松手。何雨柱心疼妹妹,又是自己捡的,反正家里也不差这口吃的,也就认下了这个弟弟。 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这便宜弟弟,年纪虽小,但懂事儿,对谁都是笑呵呵得,还能帮着操持家务。在院里人眼里,这是乖孩子;可是在何雨柱眼里,是这小子在装模作样——这小子在他面前没大没小,常常「理论」得自己没话说。不过,碍于雨水的袒护,他也教训不得。 除了没个上学,也没正经工作,总是串胡同闲逛外,这便宜弟弟没多大毛病,还时不时的帮衬自己收拾家务,何雨柱也把他当成亲弟弟,连家传的手艺也没避着他。 「我说,老大,你这从工厂拿东西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何老三说着,端起饭盒,倾斜一角,凑上嘴巴,先喝口汤,尝尝鲜。 这话何老三说过好几次了,何雨柱从没放在心上。等他喝了一口,何雨柱才伸手按住:「少喝点!这炖鸡啊,鸡汤才是精!等你二姐回来,给她补补!你看看,都谈婚论嫁的人了,也不见胖!」 何老三一脸回味,老大的手艺的确不凡。不过,对何雨柱的话,他不以为然:「可拉倒吧!就因为谈婚论嫁,二姐才不愿意胖起来呢!老大,不说二姐,就你一个人的工资,足够咱们家吃喝了,何必拿这些东西?要知道,这罪名可是可大可小,你心里没数?」 这年月普遍缺衣少食。一般家庭,能吃饱就不错了,可不捨得买荤菜。一个家庭一个月能吃到一会,就算是富裕了。 何雨柱可是堂堂「bj轧钢厂」的「大厨」,厨师长待遇,工资高达37.5,属「高薪阶层」。老话说得好「大汉三年,饿不死厨子」,何雨柱毕竟是「大厨」,这荤腥可没少从厂里「带」回家来。别的也许差些,但单单就吃的方面来说,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属于「大户」级别。 【根据剧中提到的物价,又查了一下网上的bj当年物价、贫困标准资料,和现今(2022年)的对比,粗略的估计,不少于200倍。37.5*200=7500。当年的37.5,相当于现今的7500。】 「放心吧!我拿得都是厂长请客吃的剩!这是我应该拿得!许他喝工人血,还不许我喝点汤吗?」何雨柱理直气壮的说。 何老三说:「这话,你对厂长说去,对院里吆喝也成!」 何雨柱干笑:「这是我们行里的规矩,是老辈的传统。你不懂就别瞎叨叨。」说着一愣,有些恼火,「院里?院里谁胡咧咧了?给我说,是谁?」 何老三翻个白眼:「还规矩?老辈的规矩是剩菜剩饭,你这是剩菜剩饭?院里人家都是几个月不见荤腥。你饭盒一拿回来,不是鸡,就是肉,咱们家这香味,院子都是,谁闻不着?你以为就秦姐每天盯着你那饭盒啊!哎!找到了!」说着从一旁的碗厨里扒拉出一砂锅来。 何雨柱一脸不乐意了:「你嫌弃满院子香味,还找这砂锅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家里炖鸡吗?」 「别啊!好容易吃一回鸡,不弄得香喷喷的,不白瞎了这只鸡吗?」何老三赶紧递上砂锅,陪着笑脸,「哥,大哥,您费心!您费心!你别说,我做的菜味道总是差点。还得是咱大哥的手艺,那是这个(他挑起了大拇指),没的说!」 何雨柱接过砂锅,斜了他一眼:「咱们家可是谭家菜的嫡传!其他菜系,川菜啊、鲁菜啊,这些个,咱也精通!哎!我说,老三,你也是何家门里的。这教你手艺的时候,我可没藏私啊!怎么你手艺还是上不了桌呢?」 虽然没从切墩开始系统的传授,但做饭的时候,何雨柱可没少拉老三仔细教导——这可是他那大徒弟「麻花」都没有的待遇。可是这小子的手艺就是拿不出手,总是差点味道。 「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一模一样的照着做,可总是差点味道!」何老三也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转过话头,「在说你呢!以后别从厂里拿东西了。即使不拿,还有个瓜田李下呢!以后我多跑几次西山,少不了荤腥!再者说了,你拿回来的东西,二姐和我也吃不着几回!十次有五次,半路跑秦姐那去了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秦姐家不是困难吗?咱又不差这一口吃的!」 何老三有些无奈。 兄弟俩说得「秦姐」,叫秦淮茹,是同院贾家的儿媳妇。贾家和何雨柱,都是这院的老户,更是同在中院,何家住的是南屋——正房主屋,贾家在西厢房。秦姐的丈夫贾东旭,比何雨柱大几岁,原也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可惜三四年前(何老三还没来)遇到事故一下子没了。贾家除了婆婆贾张氏、秦姐秦淮茹,还有大儿子贾梗,小名棒梗;大女儿小铛;小女儿槐花,还是个遗腹子。「顶樑柱」贾东旭没了,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也没个营生。毕竟是社会主义,且贾东旭也是死在工厂里,工厂就额外照顾她们家,让农村户口的秦淮茹顶替贾东旭的岗位,贾家才算没塌了。现在,贾家一家5口就指着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活,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所以贾家在这院里是有名的「困难户」,在厂里和街道也是挂了名的,其他人家多有帮衬。 平日里,何雨柱没少帮衬。他从工厂食堂带回的饭盒,常常被秦淮茹「哄」(何老三的形容)了去!去年的时候,还只不过偶尔一回,到了今年,十次有五次的饭盒,去了贾家。 何雨柱一边从水缸里舀点水,洗一下砂锅,一边说:「一个寡妇,带一婆婆,拉扯着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小。整天棒子面窝头的,大人还能撑着,孩子可受不了!咱能帮就帮一把。对了,西山,你也少去。那地,沟沟坎坎的,指不定有什么东西!想吃什么,跟哥说,哥给你弄!」 何老三见何雨柱依旧不放弃占公家油水,也有些无奈。 说起来,这事儿也不算个事儿,作为厨子,拿点子「剩饭剩菜」,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是老bj的「老理」,也是厨子这行业被人羡慕的原因。 可是,拿了东西,自家享用则就罢了,要是送人,那就是事儿了!老大当厨子已经十几年了,进厂也不少年头了,以前,老大隔三差五的拿回来点荤腥,一院子的人眼红流口水,也没人说三道四的。自从秦淮茹能隔三差五从老大手里拿到饭盒,这就让别人计较了。前几天,前院三大爷就话里话外的提饭盒的事情。 三大爷,大名阎埠贵,是红星轧钢厂下属单位红星小学的老师,是受人尊敬的文化人,平日爱咬文嚼字。住在前院西厢房,家里人口多,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只是为人有些抠门,爱占小便宜。三大爷看到秦淮茹能拿到饭盒,贾家时不时的吃上肉,就有点眼红了。 三大爷问饭盒,这事儿还不能明说,老大要知道了,就他那脾气,能立马跑前院开骂去!何老三只能绕着圈说话:「老大,秦姐家困难,别说你,就是我抓的兔子,除了老太太的,秦家三孩子可没少吃。一个困难家庭吃的比别家还好,这还是困难家庭吗?」 正在忙活的何雨柱一瞪眼:「怎么?!这,都有人说闲话?姥姥!孤儿寡母的,邻里邻居的,帮衬一把,怎么了?自己不伸手,还眼红帮忙的?这他妈的,是谁,说闲话?」 何老三连忙安抚:「行了!行了!没人说闲话!没人说闲话!秦姐是个寡妇!你帮一把,也该注意一下方式!(见老大又要炸,忙说)大嫂还没着落?!况且二姐又正在谈婚论嫁,人家一打听……,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啊!(见老大又又要炸,忙继续说)就是知道了实情,人家心里能不嘀咕!你想想,要是那片警这样帮助一寡妇,你怎么想?」 何雨水谈的对象是另一个街道上的民警。两人认识了不短时间,两边正在谈婚论嫁。 关乎自己妹子的亲事儿,何雨柱十分慎重的思量一下。还别说,真要是那片警帮助一寡妇,他心里还真有点膈应。以己度人,何雨柱终于点点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何老三大喜,虽然没竟全功,也不是毫无所获。 何雨柱把鸡倒砂锅里,添上些水,重新炖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今天秦姐家三孩子可不缺嘴!我在工厂外头看到三孩子整了只叫花鸡呢!」 何老三一愣:「棒梗偷鸡吃?不能吧?!」 贾家这三个孩子,棒梗年龄最大,十二岁了,过了年该上初中了。两小的,年龄小,是棒梗的跟屁虫。棒梗虽然有些调皮捣蛋,学习也不好,但三孩子的教育,一直由秦淮茹「把持」,品行都不错。这些年,院里也从没丢过东西——当然自家老大这「傻柱」除外,这也不出孩子调皮捣蛋的范畴。这「偷鸡」,可是个不小的事情? 「我亲眼看到的,哪还有假?这小子还从食堂偷了酱油,沾着吃鸡!不过还行,知道叫上俩妹妹。我去的时候,三孩子吃得有滋有味!」何雨柱说着,坏笑低声说:「这鸡十有八九是后院的!这事儿我只偷偷告诉了秦姐!」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 这年月人都吃不饱,在城里谁还养鸡啊?人都吃不饱,拿什么餵啊?院里也就那么几户宽裕的有条件餵养,虽然需要费力找菜叶草根,还得费钱买一些饲料。困难的养不起,富裕的又不愿费力气,所以也没多少人养鸡。不过,有些有特殊情况,像是怀孕了的,就淘换几只老母鸡养着,一则为了鸡蛋,一则炖老母鸡也能下奶。所以,院里谁家养老母鸡,都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前两天,后院的放映员许大茂带回来两只鸡,还是老母鸡,所以就养了起来。 这许大茂和何雨柱,岁数相当,同在一个院,一起长大,还同在红星轧钢厂,两人却互看不顺眼,从小就是冤家对头。别人家的鸡,何雨柱少不得教育教育棒梗;许大茂的……,能看许大茂笑话,老大乐的炖鸡都哼哼小调。 不多时,鸡汤热了,何雨柱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不停的用勺子舀起鸡汤淋在鸡上,香味更加浓郁。 何老三吸熘一下口水,飞快拿来一碗一调羹。 「边去~!」何雨柱拦住他,斜了他一眼:「等你二姐回来一起吃!你二姐那么护着你,也不知道心疼你二姐!」 何老三忙说:「先来半碗汤,我给老太太送去,让她老人家先暖暖胃。地窖里还有兔子,一併炖了,让二姐好好补补!」 「那行!」何雨柱灿然一笑,接过碗,盛了满满一碗浓鸡汤,递给他:「兔子拿半只就行,再拿点萝蔔白菜的,来个乱炖!得!兔子拿一只。你二姐一星期也回不来几趟,今儿咱们也不热馒头了,直接吃肉、吃菜,吃好吃饱,好好过过瘾!」 「好!」何老三小心接过,也不嫌烫,端着鸡汤,吸熘着香味,就出门了。院里有人看到、闻到,也只是多瞅几眼,没多说什么的。 出门右拐,何雨柱屋子右侧有个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后面又是一个小院,也就是后院,左右两边各有几间房,后面是一排后罩房。中间的三间屋子里住着何老三口中的「老太太」。 「老太太!老太太!」何老三没到门口,就叫唤起来,三步两步推门进屋,脚下步子飞快,手中的鸡汤却一点没撒。 屋里,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听到他的叫声,笑逐颜开:「我耷拉孙儿来了!吆!好香的鸡汤!」 第02章 老太太 老辈人结婚都比较早,十五六岁就能结婚生子。十五年就是一辈人,六十多岁的老人就能五世同堂,长寿的能七八辈子一大家人,孙子能跟叔爷爷同年。这各个辈分之间的称呼,也各有不同。 老bj辈分称呼多延续满族的习俗,小辈的依次排行:儿子、孙子、重孙、提喽孙、耷拉孙。这「提喽」、「耷拉」本身就是满语的音译。汉族应该为:儿子、孙子、重孙、玄孙、来孙、弟孙、乃孙、云孙、耳孙九辈。生活日常中,除了直系亲属,重孙之后就没那么多讲究。 院里这位老太太之前一直叫何雨柱「耷拉孙」,其意思就是比孙子还孙子,算是一种溺称。到何老三这里,也就继续被这样叫。但长辈对你随意称呼,你可不能对长辈乱叫。女性长辈的称呼一般是:妈、奶奶、老太太/太奶奶,再大直接叫老祖宗/老奶奶。当年何雨柱的妈称呼老太太为就「奶奶」,到何雨柱这里自然称呼「老太太」。院里有年长的也多称呼老人家为「老太太」,也是一种敬称。 「行啊!老太太,您的鼻子,比狗都好使!」何老三「夸奖」道。 「混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太太佯怒,一甩拐杖,作势欲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何老三一缩脖子,嬉皮笑脸,把碗小心的捧到老太太桌前,递来调羹:「老太太,我这是夸您身体好哩!快尝尝我的手艺!」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老太太知道是孩子和自己逗乐子,也不真生气,接过调羹。 「我这手艺怎么样?够味道吧!比得上大哥的手艺吧?!」何老三一脸自得,似乎等着夸奖。 老太太尝了一口:「就你~!成天东游西逛,不是串胡同,就是跑去山里!柱子在家,你做过饭?」 何老三毫不脸红,挑起两个大拇指:「行啊!这,您都品得出来!老太太,您圣明!」 老太太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这老太太是这四合院的最老的老户,都八十多了,一辈子无儿无女。具体姓氏都没几个知道的,只尊称其为「老太太」。解放之后,街道组织对其也多有安排保障。现今虽然身体还不错,但毕竟是上了年纪。日常,院里街坊也都帮衬着洗洗涮涮。何雨柱、何雨水,包括他们那跑了的老爹何大青,都曾帮衬老太太。但两家之前也是普通的街坊,直到何老三的出现,两家才亲近起来。 当年,何雨水捡到老三,老太太就这当场。还是老太太把赤身裸体的婴儿抱着怀里,把干粮咀嚼成腻子,餵养婴儿第一口食;当时何雨柱兄妹还小,也是她当机立断,做主把婴儿「送」给怪老道的;那怪老道问姓名,也是留她的名——当初何老三就是来这里找的她。所以,何老三来的时候,不但认何雨水为姐、何雨柱为兄,还认她这老太太为祖——是要养老送终的。何老三的姓名还是这老太太亲口定下的。 对何老三,老太太自然万分满意。这一年多来,何老三对她这老婆子,彩衣娱亲,体贴照顾,亲孙子也不过如此。 「真香啊!你也尝尝!」老太太怀着满心的欣喜,盛了一调羹鸡汤,送到何老三嘴边。 何老三也不客气的喝了:「别说,还是大哥的手艺高!这味道,我可做不出来!」 老太太看他喝了鸡汤,比自己喝还高兴,只是听他言语,有些不满:「你呀你!柱子性子实在,拿你当亲弟弟,家传的手艺也倾囊相授,你怎么就不学呢?有了你大哥这手艺,以后你甭管干什么,总是吃喝不愁的!可就你那聪明劲,你怎么……」说着,老太太自己一愣,「混小子,糊弄你老祖呢?!」 老太太可是经历过风雨的,眉眼通透,这会已经看出来端倪来了。 就何老三那聪明劲,估计不用三遍就能学会,怎么会学不会呢? 老太太说着就拿拐棍,作势就打,这次可不是装腔作势。 何老三急忙轻轻托住老太太的胳膊,说道:「老太太!老祖宗!您别生气,别生气!听我给你说!」 老太太顺势放下拐棍,拉着脸看着何老三,听他解释。 何老三解释说道:「老太太,您想啊,只要我学了大哥的手艺,大哥一定给我找工作,也肯定是带我进红星轧钢厂,跟在他身边。这样一来,我们兄弟俩就能都吃上公家饭。」 老太太点点头,何老三说的正是老太太和何雨柱心中的谋划。 何老三将调羹重新送到老太太手上,继续说:「可是,老太太,您想过没有,手艺独一份的时候,那是人人都抢;如果出了第二份,那可就不珍贵了!大哥实心待我,咱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老太太一愣,思索一下,嘆了口气。本来,她也是如此谋划的,何家一门两个大厨,耷拉孙儿衣食无忧,自己余生也有靠,三全其美,岂不美哉!可是她也忽略了这「独一份」的分量。何雨柱脾气直,和食堂的直接领导关系不太好,之所以依旧风光,就是因为他那份厨艺在单位是不可替代的「独一份」。若是有了第二个选择,那何雨柱的处境可就大大不妙了!一个不好,万一兄弟相残,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还好,还是孩子想得明白! 如此年纪,对世事看的比她这老婆子都通透,果然不是凡人! 老太太拉孩子到身边坐下,慈爱的摸摸孩子的头:「老祖想差了!」 何老三微笑的享受祖孙之情的温馨,说道:「您见多识广,孙儿毕竟阅历还少,还得您多操心!」 老太太摇摇头,说道:「你原本就有来历,又有异人传艺,定有一番成就,只怕我这聋老婆子耽搁了你!」 何老三拉着老人的手,轻声说道:「老太太,师父这一生『摇头轻富贵,冷眼傲王侯』,孙儿自然不屑于追求荣华富贵,衣紫腰金。老太太、二姐和大哥的真心恩待,这才是孙儿珍视的东西!盼着老太太能长命百岁,让孙儿多受几年宠爱!」 「好好好!」老太太也有些动情。她孤苦半辈子,晚年能得这样一孙儿,这一辈子也算无憾了!! 「老太太!孙儿得师父悉心传授一身技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您不必苛待自己!」何老三一时间睥睨四方。 「好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就依孙儿,老婆子使劲、使劲的活!」 何老三口风一转:「老太太。那几味药材,也花不了几毛钱,您就服用了吧!」 前几日天气变冷,老太太身体有些受凉,何老三便自己开了方子,买来药材,可是老太太又说费钱,又说药苦,只服了一次,就不让煎了。 「你说什么?听不见!」老太太似乎老眼昏花,耳朵迟钝,自顾自得,含笑低头喝鸡汤。 这老太太!!! 难怪在院里私底下称其为「聋老太太」!!! 何老三安抚住喝完鸡汤就嚷嚷着要吃肉的「聋老太太」,先把老太太的火炕烧着了,这才拿着碗出门,直奔地窖。 地窖就在何雨柱屋子的正下方,入口在房子后墙处,用砖头压着一破蓆子,拿开蓆子,是一大块一米见方的钢板盖着,普通人家都是木板,上面压上重物。也就是何雨柱身在轧钢厂,才弄到这么大块的钢板。有这又大又重的钢板,不怕小孩掉下去,也免得孩子调皮霍霍了东西。地窖下面是手工钉的寒酸木梯子,地窖不大,只有三米见方,高一米半,人只能弯腰走进。 就这样一个寒酸地窖,院里人们很是羡慕。挖这样的地窖,需要请专门的人挖,至少要10块钱。而且还要看地方。整个院子,也就何雨柱住的3间正房主屋之下才能挖地窖。其他房间不是房子用料不足,就是地基打的不够牢,一旦挖了地窖,怕地面下陷,房子都塌了。所以满院子就何雨柱挖了这么一眼地窖。有了地窖,冬天之前,趁着便宜,白菜萝蔔可以存一大堆,整个冬天不用买菜了。 何老三爬进地窖,开了灯,拿了些白菜、萝蔔。墙上挂着三只扒了皮的兔子,也拿上一只。这是秋天的时候,何老三上西山弄的。当初先后抓了不少,陆续送人或是自己吃,只剩下三只了。今天再吃一只,还剩下两只,怕不够这个冬天吃的。 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再跑一趟西山,何老三爬出地窖,盖好钢板和破蓆子,没想到一回头,正见到二大爷,立马打招呼:「二大爷下班了!」 「嗯!」二大爷斜了一眼何老三手上的兔子,冷哼一声回屋了。 这二大爷,叫徐海中,和老太太同住在后院,也是红星轧钢厂的职工,还是七级钳工,工资高居院子第二。其为人有些「居高自傲」,教育孩子也是非打即骂。何雨柱说起这位二大爷,口气颇为不屑。 不知道又有谁惹这位二大爷了?难道又是大哥?大哥不是正在炖鸡吗,怎么又和二大爷怼上了?何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着呢,许大茂夫妻转过了墙角。 「两位回来了!」何老三说着,斜了一眼许大茂家门口鸡笼子,果然只剩一只了——刚才也没注意。 「哼!」许大茂冷哼一声。倒是他媳妇娄晓娥要说什么,却被许大茂拉了一把,也回屋了。 这是怎么了?许大茂和老大是对头,但他媳妇娄晓娥,是富商的小女儿,虽有些小姐脾气,但为人却是热心,平日里没少帮衬照顾老太太,和秦淮茹也有些交情。因为许大茂的关系,对何雨柱有些意见,对何雨水和自己却很是关怀。今天,怎么也爱答不理的呢? 何老三一头雾水,快步回到屋里,正见大哥何雨柱坐在那里生闷气,问道:「怎么了,老大?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刚才,碰到二大爷……」 「二大爷?什么二大爷?」何雨柱蹦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许大茂的鸡是我偷得?!你说我一个厨子,吃鸡至于去偷吗?……」 「别急!别急!老大,慢慢说。」何老三急忙安抚,给他倒了杯水,才询问缘由。 何雨柱怒火中烧,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何老三耐心听了一阵,才明白来龙去脉。 【刚才,何老三前脚进了老太太屋,后脚许大茂就回家了。许大茂经过门口的鸡笼子时,他发现里少了一只鸡,赶紧让媳妇娄晓娥去找。还没怎么找呢,就闻到了何雨柱屋后窗飘来的浓浓的炖鸡味道。夫妻俩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是从小的冤家对头,见面没说两句就吵吵起来。双方上火,一个拿了火钩子,一个拿了菜刀。许大茂「武力值」一直不济,站着理也没敢真动手,急忙让媳妇叫来二大爷。 还好,这时候秦淮茹赶来,让两人放下了器械。 二大爷赶来一看,以为抓了个现行,就盘问何雨柱。何雨柱正怒火中烧,沖二大爷就怼上了,恼怒之下,就直接说这鸡是偷得。二大爷一听也怒了,立马就让许大茂通知院里各家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何老三听罢,哭笑不得。自己送一碗鸡汤的功夫,竟然发生这些事情。 看着生闷气的何雨柱,何老三提醒道:「老大,一只鸡不算什么,但粘上一个『偷』字,可是千万不能认!」 「老三,说什么呢,你?」何雨柱更生气,「本来就不是我偷得,我认什么认!别说一只鸡,就是杀人放火,是我做的,我也认!不是我做得,就是个屁,我也不能认!」 何老三哈哈笑了。 何雨柱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老脸一僵,「老二,站哪头的,你小子?你哥哥我被人冤枉,你还在这里看笑话?!成心想气死我啊!」说着撸袖子就要教训一下这家族「奸细」。 何老三忙止住笑,说:「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在乎那一只鸡,你在乎的是人家冤枉你!」 「对了(liao)!这才是自家兄弟该说的话!」何雨柱这次转怒为喜,「你说,我一厨子,我至于去偷鸡吗?想吃口鸡,就凭咱这手艺,我在哪里吃不到啊?说我去偷鸡,还不如说我去偷钱了呢!太他妈丢人了!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完了!我这就去找二大爷去!」 「别!」何老三急忙拦住火气上头的何雨柱,安慰道:「二大爷也没说死,一定是你偷的鸡啊!人家只是怀疑……」 「怀疑也不成!」 「是!是!是!不能怀疑!怀疑大哥偷鸡,就是怀疑大哥的厨艺!就是怀疑何家的本事!就是咱何家的死敌!大哥,我这就去把二大爷家窗户玻璃砸了!」何老三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哎!老三,别!」这回换何雨柱拦住何老三,「我只是想去理论,可……」看到何老三似笑非笑的表情,回过神来的何雨柱一阵尴尬,也没了怒气,只没声好气的埋怨:「行啊,老三!你就蒙你哥哥吧!」 何老三连忙拉何雨柱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老大,这时候咱们去找二大爷,也没啥说得啊!你能说清楚『这鸡哪儿来的』?」 何雨柱一愣。 这鸡当然是从工厂食堂拿的! 这事儿私下里说,行!一旦拿到明面上,可就是事儿了。何雨柱这行为,一旦定性,比「偷」还严重,要知道现今可是有「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何雨柱的那些「老理」、「吃肉喝汤」等理由,一旦明说出来,可就把吃他饭菜的厂领导得罪的死死地。即便是结果是无罪,在厂里也寸步难行。所以,这事儿打死都不能说。 何雨柱心思一转,说:「我买来的!」 何老三板起脸,装作大堂审案,故作威严的问:「怎么半只啊!」 何雨柱给他的模样,气笑了:「没那么多钱,就买了半只!」 何老三愕然。 何雨柱耻笑说道,「老三,你没买过菜,自然不知道。现在鸡肉6毛8一斤,一只鸡,最便宜的,还要1块多钱,太贵!捨不得买,又想吃。怎么办呢?就五毛八毛买半只,回去炖菜吃。花钱少,又能解馋。市场上买半只鸡的多了!还有合伙买半只的呢?老二,你还想审我?你可拉倒吧!」 何老三挠挠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不过不能露怯,继续问:「在哪里买的?」 「菜市场!」 「哪个菜市场啊?什么时候买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现在他面对的是何老三,心情比较平静,原本想说「朝阳菜市场」,但立马反应过来,收回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这年月物资匮乏,只有在国营的大菜市场才有得卖鸡的。朝阳菜市场,也叫朝内菜市场,和东单、西单菜市场,并称为「bj三大菜市场」。从这四合院到朝阳菜市场,就是坐公交,往返也要二三十分钟。他下班之后哪有时间到朝阳菜市场一趟?除非他早熘号——这就牵扯到了工厂! 第03章 审案 红星轧钢厂也叫第三轧钢厂,在bj市东直门外。那地方在解放前就是全国不多的工业区,解放后更是工厂的聚居地。红星轧钢厂,是大型厂,员工上万,是bj的重要经济支柱。厂里可是特设保卫处,还配有枪枝,其权利比派出所、街道都要大。 何雨柱这点子事情,在院里不管怎么处理,都不算什么。要是追究到工厂,不管偷鸡,还是熘号,都不能善了。 「老大,说不上来了吧?」何老三倒了一杯水,美滋滋的吸熘一口。 「老二!」何雨柱瞪大了不大的眼睛,死盯着何老三。 何老三也不尴尬,就是不吭声。 「你行了!」何雨柱耐不住性子,改口:「老三,你哥在这儿着急忙慌的,你和没事人似的,像话吗?」 何老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何雨柱对自己的称呼「老二」,自己一直莫名其妙的不适,总觉得像是骂人。可老大总是老二老二的,膈应自己。算上二姐,自己明明是老三啊! 现在老大改口,何老三也就不拿架了,说:「老大,其实这一问,你只要一回答就是错的。这事儿的起因是许大茂丢了鸡,这和咱们家炖的鸡,不是一码事。不问许大茂怎么丢的鸡,反而先问咱们家炖的鸡是哪儿来的,就是拿你当贼审了!」 「对啊!」何雨柱一拍大腿:「许大茂丢了鸡,咱就不能炖鸡了吗?他一咳嗽,我还不能吃药了?对!这是拿我当贼审啊,这事儿,逮,好好说道说道!」 何老三继续说:「其实啊,咱这鸡的来历,院里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人家不说罢了!你真当谁也不知道啊!」 何雨柱给自己分辨:「我十八岁进厂,当上厨师长。从厂里带饭盒也有十多年了,也没人说三道四的。别说院里,就连厂里的门卫都不管我。」 何老三苦笑:「老大,之前,都是咱自家吃,人家虽然羡慕,但都不言语。现在的呢?」 何雨柱本就不是笨人,略一思索,明白了。之前,他自家兄妹享用;现在,贾家也吃上了。那么人家就想:自家为什么没有啊? 何老三解释:「公家的东西,咱们家自己吃了,你那些道理,虽然拿不到明面上,但也说得通,院里人也都认。但你不但自己吃,还送人——你先别争辩送谁,只要是送别人,人家就能有想法占这份便宜,就能跟你要,甚至敢跟你抢!」 「不能吧?!」何雨柱有些惊疑不定。 「为什么不能?都是公家的东西,为什么我不能有啊!就是抢了,你能怎么滴?」 何雨柱沉默。 何老三,看何雨柱明白过来,继续说:「秦姐家困难,这大家都知道。秦姐顶了丈夫的班,工资也只有27.5——就这,还是厂里照顾的。她们一家老小五口,就这一份口粮,当然困难。你想帮她也行,但是你不能这样帮她啊!院里比她困难的不是没有。前院,杨婶一家也差不多。你那饭盒给了秦姐,人家心里就想了:这是困难户?吃的比自己还好的困难户?你困难,还是我困难啊?你发现今年已经没人再给秦姐家送东西了吗?」 何雨柱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嘆了一口:「老三,这事儿你琢磨的明白。我听你的!」 何老三大喜。他苦口婆心终于让何雨柱回心转意了。 何雨柱又前思后想了一会,忍不住骂道:「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 估摸着大家都吃过饭了,许大茂就开始招呼大家开会。 何老三说好说歹,终于安抚住叫嚣着要压阵的老太太,这才和何雨柱来到大会场,也就是前院。 这四合院是个三进的大宅子。宅门到垂花门,这不算个院子,只有沿街一侧有一排倒房(门口朝北,南墙即院墙没窗);过了垂花门,是第一进,被叫前院;正对着垂花门,还有个正门,或者叫穿堂屋,过了这,才是第二进,也是主院、正院,被称为中院,何雨柱就住的这院;在何雨柱正院主屋后面,就是老太太所在的后院,算是第三进。 整个四合院,有20多户人家100多口子人,大多数都是工厂职工——拿国家工资的,其中有7户就在轧钢厂上班的。 一般「大院会议」都在前院举行。 大家都吃完饭了,也没什么事,能来的都来了,都没事来看看热闹。 前院正门前,摆一方桌。桌子上就摆着那锅砂锅炖鸡。桌子边放三把椅子。这是这院三位管事大爷坐的地方。 因为街道人员少,管理的地方多、人口多,有些鸡毛蒜皮的,街道里也顾不过来,所以便委派各院子德高望重的大爷,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杂事儿」,这就是各院的管事大爷,多是三个。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论资排辈,便是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三位大爷,巧了,三位大爷正好前、中、后院各一位,也算是人民代表。 除了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后院二大爷刘海中,还有就是中院一大爷。这位一大爷,大名易忠海,住在中院东厢房,和贾家正对门,也是轧钢厂的职工,是解放后才搬进来的,算是外来户,一大爷(易大爷,音同字不同,叫起来一个样),也是轧钢厂职工,还是八级锻工,工资近百,是院子的头一份,而且为人正直,乐善好施。之前老太太受他帮衬良多;何雨柱兄妹年少时候,也没少被其照顾。他虽然是外来户,却能力压老户刘海中,成为院里一大爷,可见其威望。 三位大爷来到方桌就坐。桌前两侧各有两条长凳,许大茂、娄晓娥夫妻坐了右边,何雨柱和何老三坐了左边。还有几条长凳,都放在方桌对面远点的地方。 大家来了,各找地方,或站或坐,各安其位。 贾家婆媳来得比较晚。何老三还特意看了她们一眼。秦淮茹她都不敢看何家兄弟,只偷偷坐在后面了。 看人差不多来齐了,二大爷刘海中先开口:「今天召开全员大会,就一个内容。许大茂他们家,鸡被人偷了一只。这时候有人家的炉子上炖了一只鸡。也许这是巧合,也许它不是巧合。我跟一大爷、三大爷一块分析了一下,就决定召开全员大会。下边请咱们院资历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 何老三听了,心里一乐。这二大爷抢着说话,还说什么「资历最深」,听着透着一股酸味。除了孩子的事,一大爷处处压二大爷一头,让老住户二大爷心中老大不服。 一大爷易忠海没理会二大爷的话头,直接开口直奔主题:「别的都不说了,大家都知道了。何雨柱,你说实话,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得?」 「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偷,我偷什么鸡啊!」何雨柱一脸冤枉的说道。 「那我问你,你们家这鸡哪儿来的?哪儿来的?」许大茂怒气沖沖,指着桌子上的砂锅,直接喝问。 这问题,兄弟俩对过,不能答! 何雨柱却没急着回答,看向坐在一边何老三。 何家老三咳嗽一声,起身问道:「许家大哥,你是问我家鸡哪儿来的?」 许大茂见直脾气的何雨柱竟然没出声,就感觉事情不对劲,一时惊疑不定。 他身边的娄晓娥按耐不住说:「就是问你们家这鸡哪儿来的?何雨柱,不是你偷的,你说清楚,就没你事儿了!」其实,娄晓娥回家后也想明白了,何雨柱不太可能偷她家的鸡,就是偷了,也不该这样明目张胆的炖着吃。 何老三笑着和这位比较亲近的嫂子点点头,说道:「许家嫂子,你家丢了鸡,我哥和我也感觉很意外。咱这院里,远的不说,就我知道的,这两年,可是没丢过任何针头线脑的。你家的鸡丢了,找了没有?四处找找!也许跑什么地方去了!……」 「别说这些不痛不痒的!你就说,你家这鸡哪儿来的?」二大爷不耐烦得打断他的话。 何老三装作一愣:「二大爷,这怎么说得?许家丢了鸡,问我家鸡哪儿来的?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怎么就——哦,一定是二大爷发现什么证据了,证明是我哥偷了许家的鸡。这没问题,二大爷,您说,您发现了什么,我哥给您解释解释,解释不通,您再定我哥的罪!」 二大爷也一愣。他哪有什么证据啊,一时间张口结舌。 一大爷和三大爷对视一眼,都意外的看向何家老三,仿佛他们刚认识这何家老三。 何老三一脸诚恳,继续说道:「二大爷不方便说?许家大哥,许家嫂子,你们来说,有什么证据表明是我们家偷了你家的鸡?我们哥俩好好解释解释!」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面面相觑。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冷了场。 大家都窃窃私语,谈论开了,原来没证据啊! 许大茂一见不好,也来不及仔细思索了,直接说道:「我家丢了鸡,你家就炖鸡。没这么巧合吧!」 何老三一笑:「许家大哥,你家丢了鸡,我家就不能炖鸡了?我家炖鸡还要先问问许家大哥『你家丢鸡没』,要不然,就是我家偷了鸡。哎呀,许家大哥,你早说啊!这两天,我哥没去后院,也没和你打照面,也不知道你家多了两只鸡。哥,你以后,要多到许家走走,看看人家多了什么,咱好有个预备。」 「好!今天半夜,我就去他家,好好搜搜他们被窝,一定有好东西!」何雨柱满脸嬉笑说道。 院里人一听,哄堂大笑。 两口子半夜被窝里能有什么?两个人呗! 还有个好事儿的搭话:「柱哥,你可要悄悄地去,仔细的看~!」 一院子人更乐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被气得满脸通红。娄晓娥直接就开骂了:「傻柱,你混蛋!」许大茂也忘了自己的武力值,冲着何雨柱就来。这下子,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三步就沖了过来。 「来!怕你啊!」何雨柱也跳了起来。 何老三心里埋怨自己大哥「大嘴巴」节外生枝,一手把大哥拉回到长凳上,冲着奔来的许大茂缓缓一掌推出。手掌碰到许大茂的肩膀,手肘微微一缩,不等许大茂抡起的拳头落下,就是往外一送。许大茂就踉踉跄跄的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原来的地方。 「住手!」这时候,反应过来的一大爷才来得及大喝一声。他见到许大茂又坐了回去,又是一愣,但马上又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要在这里打架啊?~!」 二大爷也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喝道:「在我们三位大爷面前打架,还反了天去!都送派出所!」 三大爷也说:「有事说事!动手就没理了!都坐下!」 「三位大爷,你们听听傻柱说的是啥?我家大茂能忍吗?」娄晓娥也被吓了一跳,「大茂,你没事吧!」 许大茂脸色有些发白,摸摸自己身上,没觉察出哪里出问题,畏惧的看了何老三一眼,没出声,只摇摇头。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得感觉到那股把自己送回来的力量,虽然感觉没多大,自己退一步,没停住,连着退后好几步,都没停住,直到一屁股坐下,才算打住。他和何雨柱从小打架,虽然打不过何雨柱,但对打架可是不陌生,这一下子明显超出打架的范畴了! 这是行家! 哎呀!这何家老三原本可是个小道士,从小在道观长大,能不学功夫吗?自家这百十斤,连傻柱都干不过,落在人家手里,生死都不是自己的。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这何家老三明显是在藏拙。 这何家老三没个正经工作,整日里串胡同,虽然没招惹麻烦,整日里也是笑呵呵的。院里人都认为他不务正业,看低了他。 现在看来,你不招惹他,他就装猪;你要是招惹了他,他就让你看看猪怎么吃老虎的。 这时候,二大爷拍案而起,喝道:「何雨辰,你要干什么?」 何雨辰? 听到这名字,何雨柱还有些恍惚,一想才想起是谁! 何家老三的大号,正是何雨辰! 说起这个名字,还有些来历。 按照何老三师父,也就是那个怪老道书信的意思,是让何老三随老太太姓或其夫家姓,给老太太养老送终,报答老太太的恩情。认何氏兄妹为义兄妹,恩情慢慢偿还就是。 可是,在场的三位大爷中,三大爷阎埠贵提出异议,老太太有了后人,就不够街道五保户的标准了,每月街道的一份补助钱粮就领不到了;老三年纪小,老太太又年纪太大,生活又如何保障? 这时候,老太太想出了法子,让何老三户口落在何氏兄妹名下,毕竟当年是何雨柱捡的老三。老三再认自己为祖,算是以嗣孙的身份给老太太养老送终。这样,她还能抱住街道的那份钱粮,免得拖累这新认的孙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连在场的街道人员都没反对。 如此,老太太直接让老三定了「何」姓。 姓氏定了下来,起名字的时候,何雨水就嚷嚷着叫「雷震子」,是她听到「雷打雪」后,何雨柱才捡到的老三,认为老三就是「雷震子」——她小时候跟哥哥带着去院子里听说书,听过《封神传》中「文王收百子」这一段。 大人们都笑了。三大爷笑着说是何雨柱捡到的老三,但已经随他姓「何」了,名字就该让老太太来定。没想到,老太太却依了何雨水的话,就将「雷震」的「震」字拆开,给老三起名「雨辰」。 大哥何雨柱,二姐何雨水,三弟何雨辰,正好合了辈分。大家一听,都纷纷贊同,何雨水也高兴了——毕竟是出自她的主意。至于何雨柱嘀咕「为什么不叫何雨田」,大家只当没听见。 这一年多,院里的人知道何家多了一个老三,但现在二大爷吼出「何雨辰」,还是让人迷糊。 何雨辰是谁? 还好,有记性好的想起何家老三就叫何雨辰,还和别人说起当年被警察送来认亲的情景。 一时间,院子里七嘴八舌的又要乱起来。 二大爷吼了一嗓子,何老三何雨辰含笑而立,没说话。其他人,也自顾自的聊天,也没人搭理他。二大爷气的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好了!」一大爷开口。 一大爷还是有威望的。这一次,人们停了嘴,看向院子中央。 二大爷又是一阵咬牙,瞪着何雨柱,说道:「傻柱!我问你,这鸡是哪儿来的,你胡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看二大爷不依不饶,何老三接过话:「二大爷!平日里您开口询问,我们这些小辈自然不敢不答。但现在许家大哥丢了鸡,您问这问题?我们兄弟可就不敢回答了。这是拿我们当贼审问啊!」 「这个……,没拿你们当贼!」二大爷回了一句,有些老羞成怒,「就是说一下这鸡哪儿来的!」 第04章 来龙 何老三也有些不耐二大爷的纠缠,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二大爷,三位大爷您们这可是咱院里的公堂。我们可不敢胡言乱语。许家大哥如果有证据指向我们兄弟俩,我们自然要解释清楚。可是,您要没证据,就直接问我家的鸡哪儿来的?我们哥俩可不敢回答!」说着退后,坐在何雨柱一边,不再出声。 二大爷一听,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何雨柱一脸光彩,得意非常。 三大爷这时候,缓缓开口说道:「何雨柱,你二大爷就问你鸡是哪儿来的,几句话的功夫就说清楚。这么东拉西扯的一大通,也没说到点子上。你几句话不就完事了吗?天冷,大家都等着呢!」 何雨柱就要张口,就被何老三一把拉住。何老三站起身来,先郑重向三大爷鞠一躬,吓了三大爷一跳,才开口说:「三大爷,他许家丢了鸡,无缘无故、无凭无据的,就要我何家来说明?这道理说不通啊!既然三大爷和二大爷都开口了,我们兄弟自然不敢不回答。不过,从古至今,讲究的是『诬告反坐』。如果我们的回答让二位大爷满意,是不是给我大哥、我何家一个说法?」 二大爷大喜,正要开口让他说,三大爷却急了:「我们满意什么?是许大茂家丢了鸡,要许大茂满意才成!」 二大爷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也急忙开口:「许大茂,你说呢?」 许大茂一惊,没敢开口。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有些人还迷糊,怎么两位大爷又问起许大茂来了? 一些明白人得意的解释起来:许家丢了鸡,就问何家的鸡哪儿来的。无凭无据的,人家何家就不解释。因为一开口解释,无论说什么,何家已经被当成「偷鸡贼」了,开口解释就是贼的自辩。这两位大爷非要问清楚,何家给面子,就解释清楚。但要是解释清楚了,你两位大爷就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有人还不明白:还给什么说法?说清楚了,傻柱不就清白了吗? 明白人没声好气的解释:这鸡要是来路不正还就罢了,这鸡要是正经来路,谁自己在家美滋滋的炖着鸡,忽然被人拉出来,还非要解释清楚这鸡是哪儿来的——这明显的把人家当成偷鸡贼!能不要一个说法? 有人恍然大悟:是得给一个说法,要不然,谁家炖了鸡,炖了肉,被人家揪出来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啊?吃鸡容易吗?这样的好心情全没了! 明白人白了那人一眼:没听明白吗?人家何老三都说了「诬告反坐」!你把人家当偷鸡贼,人家解释清楚了,你是「诬告」,就得「反坐」。不但砂锅里的鸡是人家的,你就得再赔人家一只鸡! 另有人恍然:难怪三大爷急了。平日里抠抠索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无缘无故要赔上一只鸡,怎么能不急? 又有人说:别说三大爷,平白赔上一只鸡,谁也不答应啊!二大爷这不也不答应吗! 明白人笑道:两位大爷这不是问许大茂吗?意思就是问许大茂要不要继续问,万一赔鸡也要许大茂来赔。 院里人们都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还在想着怎么回绝,娄晓娥心直口快:「傻柱,我家丢了鸡,你家正好在炖鸡。这不巧了吗?是不是你偷得,你给个明白话!」 「当然不是我偷得!」何雨柱理直气壮回答。 这时候,二大爷忽然笑着开口说:「也许,我们真的冤枉傻柱了。也许这砂锅里的鸡啊,不是许大茂家的。大家都知道,傻柱是我们第三轧钢厂工厂食堂的厨子。也许这鸡是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 「嗨!嗨!别往那儿扯!」何雨柱高声打断二大爷的推测,说道:「偷许大茂一只鸡,没事;偷工厂一只鸡,那叫『盗取公物』,那就不是在这儿开会了,就全工厂开批斗大会了。少扯这个!」 「那看怎么说了!」三大爷一脸不满的开口,「傻柱,我问你,你每天下班,提熘一网兜,网兜里装一饭盒。那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是食堂带回来的菜!」何老三拉住何雨柱,直接开口接话。 众人一听譁然。 何雨柱也急了。刚才兄弟俩可是商量好的,这事不能提。 何老三面带微笑,看着三大爷:「如果,我大哥偷偷带回厂里的伙食,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罪名,可是够坐牢的了!怎么?三大爷要把我大哥送进去!」 三大爷吃了一惊,看着何老三的微笑,莫名的浑身一寒。他只是对何雨柱的饭盒有些想法,可没想到和何家兄弟结仇,而且是这种致人死地的「死仇」。他双手乱摇说:「怎么能够?!怎么能够?!」 「这个……」二大爷却满脸笑容,正要开口,被着急的三大爷隔着桌子踢了一脚。 一大爷惊疑不定的看着何家老三,没有出声。 何老三将三位大爷的反应落在眼中,笑了笑,这才开口继续说道:「我的手艺没学到家,做的饭菜,老太太吃不惯。我大哥就从食堂打份饭菜回了,是给老太太和我的。二大爷、三大爷是想说这鸡是从食堂拿回来的?请二位大爷拿出证据来!二位大爷这是把我哥往死里整啊!要是没证据,我们何家……」 「可别!」三大爷缩缩脖子,急忙开口打断何老三的话。 二大爷这才明白过来,三大爷为什么要踢自己。何老三刚才顶了他,让他有些恼怒,就借着三大爷的的话,想收拾一下何雨柱,出出气。可何老三直接点出,这可是超出了大院的「鸡毛蒜皮」,算是刑事案件了,这是要「整死」何雨柱,他这是要和何家结「死仇」的。为了一只鸡,还是别人家的一只鸡,就和人结死仇,这可大大超出二大爷的预计了。 二大爷有些后悔,正要开口解释。 「行了!别扯别的了!」一大爷大声开口,「厂子里的事是厂子里的事,咱们大院是大院的事!何雨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得?」 一大爷这一说算是给两边都解了围。 二大爷和三大爷松了一口气。 何老三向一大爷点点头,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了!只要大哥再理直气壮的回一句「不是我偷得!」,这事就算是完! 大哥怎么不出声? 何老三一转头,正看到何雨柱也在回头看身后。 坏了! 何老三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开口:「一大爷!许家的鸡是一整只活鸡,这砂锅里可只有半只鸡。另外半只哪里去了?鸡毛哪里去了?鸡杂哪里去了?『捉贼捉脏,捉姦见双』,没证据,我大哥可不敢胡乱说话。而且,我二姐正在处对象,还是一专门抓贼的警察!人家一打听,好嘛,『我是一警察,大舅哥是一偷鸡贼』!人家心里怎么想啊?我二姐怎么嫁啊?」说着,还踢了不吭声的何雨柱小腿一脚。 何雨柱还是默不出声。 何雨柱不肯出声。他是怕他脱了嫌疑,许大茂必定继续追查,必然会抓到棒梗。不但棒梗要背上一个「偷鸡贼」的字号,贾家还要赔上一只鸡。贾家可拿不出这钱,若是举债,哪又是雪上加霜——更困难了。何雨柱有些不忍,可是这事又不只是他自己,还关乎何雨水的婚事,这就让何雨柱左右为难了。 何老三心里埋怨自家老大里外不分。帮人家,哪有把自家妹妹搭上的? 何老三也转眼看向坐在他兄弟俩身后的秦淮茹。既然何雨柱已经跟秦淮茹提了鸡的事,秦淮茹必然回家问孩子了。这事的来龙去脉,贾家可是心知肚明。现在,还不主动站出来说话,难道真要像没事人一样看着何雨柱被冤枉? 一直在心烦意乱的秦淮茹见何老三看过来,满脸苦涩,张张嘴却没出声。 何老三一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主动承认吗?棒梗还只是个孩子,偷鸡还能说过于调皮捣蛋,家里人还是主动承认,事情还不严重;大哥何雨柱要是担上「偷鸡贼」的名号,可不止是他自己名声的事情,还关系二姐何雨水的婚事。这孰是孰非,孰轻孰重,应该分得清楚吧!【原剧中何雨水的婚事可是一推再推。直到秦淮茹大病住院的时候,何雨水才刚完婚不久。】 这时候,贾张氏按耐不住,说话了:「看什么看?都在等着呢!」 何雨柱惊愕的转过头来。 何老三愕然,随即笑了。 秦淮茹听到婆婆的话,猛然抬头,正看到何雨柱不可思议的表情和何老三的笑容,她心里一跳。 贾张氏四顾一看,大家都看过来,再也不敢再出声,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的。 何老三看向老大。 何雨柱嘆一口气,低头不语。 何老三就要开口说话。 「鸡是棒梗偷得!」秦淮茹突然跳起来,叫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你……你……你,你疯了!」贾张氏一脸惊恐。 秦淮茹却像放下了什么,开口说:「许大茂,是棒梗偷了你家的鸡。我家这条件,掏不出钱来,赔你,我和婆婆不敢认,让你误会了傻柱!傻柱,实在对不住你!我这就把棒梗叫来!」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说完就跑回家。 「你……别!」还没回过神来的贾张氏本能的追了过去。 这一下,峰回路转,让大院的人们吃了一个大惊。许大茂夫妇、三位大爷、周围的人们纷纷议论,随即都显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许大茂的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这何家老三实在是惹不起! 三大爷也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何家老三套进去! 二大爷也松了一口气。这何家老三实在难缠! 何雨柱也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老三点醒——这事关乎雨水的婚事,他倒不在乎赔只鸡钱。秦淮茹能自己承认,也免了自己左右为难。不过,贾家这境况,再赔上一只鸡钱,雪上加霜,更难了! 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这事终于算是了了!没影响老大的人品,没影响二姐的婚事,这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贾家的事情,大不了再「资助」一次,不过这次自己来就好,老大可不能再往里掺和了。 何老三心里想着,给老大使个眼色,把两人的凳子向一边挪挪,把身后贾家婆媳原本坐的凳子显了出来。 谁知,没拉出两步,何雨柱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得!老大还是不愿置身事外!何老三苦恼的抓着自己的脑门,无奈的跟着坐下。 很快,秦淮茹就拉扯着棒梗,来到了前院。棒梗也知道事发了,非常不愿出来。他被秦淮茹强行拉着出了正门,被众人的眼光一看,就脸色大变,躲在了妈妈的身后。贾张氏紧跟在后面,伸着手,似乎要拉住孙子,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敢,只能着急的咋咋呼呼,却又说不出话来。 秦淮茹拉着棒梗,来到许大茂夫妻面前,鞠躬说道:「对不起!许大茂,娄晓娥,我没把孩子教育好!」 没等许大茂说话,娄晓娥连忙起身,扶起秦淮茹:「秦淮茹,谁家孩子不调皮!一只鸡不算什么!」 秦淮茹眼泪在眼里滚了三滚,硬撑着没掉下来:「棒梗,给你许叔和娄姨道歉!」 棒梗低着头,不吭声! 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厉声:「道歉!」 没想到棒梗还是死撑着不吭声。 「你!」秦淮茹扬起胳膊,就要打棒梗。 「别!」娄晓娥连忙拉住秦淮茹,「秦淮茹,孩子调皮,好好教育就好!别打孩子啊!」 两人一个要打,一个要拦,围着孩子就纠缠起来。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一时也没人阻拦。三位大爷和许大茂,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纠缠之中,秦淮茹忽然看到早被贾张氏抱在怀里的棒梗,杵在那里,低着头,不吭声,心底忽然涌出一股心疼、一股恼怒、一股恨铁不成钢,一下子就僵在哪里,泪流满面。 娄晓娥也停了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她和秦淮茹,平日里相处的不错,还一同给老太太打扫洗涮,有几分交情。现在,娄晓娥心里一边同情秦淮茹,一边也埋怨秦淮茹。秦淮茹家困难,许家可是非常不困难。这要是眼睁睁的看着秦淮茹打了孩子,她两口子指定跑不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名头。 看到秦淮茹的悽苦摸样,一院子的人,包括三位大爷,都皱起了眉头。 何雨柱拧着眉毛,满脸怒火,就要跳出来开口,却被早有准备的何老三一把按住。何雨柱用力撑了撑,却没起来,倒是何老三「稍安勿躁」的眼神,让他安静下来。 「咳!」何老三咳嗽一声,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等人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才开口说道:「各位,还是那句话『捉贼捉脏』!秦姐,即便你是棒梗的母亲,即便你认准了棒梗偷得鸡。可是还得让三位大爷问问棒梗,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一大爷反应过来,说道,「先把事情弄清楚!」 「对!对!对!」三大爷也连连点头,「棒梗,你过来!」 三大爷阎埠贵可是棒梗他们学校的老师,虽然不是教棒梗他们班,但老师毕竟是老师。在孩子眼里,老师的话可比父母管用。棒梗虽然不情愿,还是低着头,走到三大爷身前。 二大爷也连连点头:「秦淮茹,你先和你婆婆坐下。娄晓娥,你也坐回去。」 大家再次各安其位。 三大爷毕竟是老师,怕吓坏孩子,温声问道:「棒梗,你告诉三大爷,许家的鸡是你偷得!」 「我没偷!真的是在前院捡的!」棒梗忽然抬头,也是泪流满面。 众人一愣。 棒梗还只是个孩子,这时候怎么还这么嘴硬? 三大爷心中一动,拉棒梗到身边,态度愈加温和,问道:「棒梗,你什么时候捡到的鸡啊?」 棒梗抹着眼泪,抽泣的说明情况。 原来今天,棒梗放学后回家,刚跑进垂花门,就有一只鸡飞了出来,他被吓了一跳。棒梗有些气急,就去抓鸡,抓的时候才注意到还有一只鸡。熊孩子一不做二不休,就费了大力气一併抓了起来,累的满头大汗。等抓起来,棒梗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鸡,就在前院大声问,谁家的鸡?院里各家虽然顶樑柱都还没回家,但总是还是有人的,前院六婶正要出门,就说是许大茂前两天带回来的,说完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原本棒梗是想把两只鸡还给人家,给人家说说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说不定还能得块饼吃,现在一听是许大茂的鸡,就不乐意了!就只把一只鸡留下,带了另外一只鸡,和两个妹妹到了轧钢厂外墙边堆得水泥管子哪里,生火杀鸡脱毛,做一叫花鸡。 第05章 事了 做的时候,让俩妹妹看火,棒梗还熘到轧钢厂食堂偷了半瓶酱油,差点被傻柱抓住,还好跑得快,出门的时候还撞到人(许大茂心里道:那个人就是我!感情,那一擀面杖原来是我替你挨的?!),也来不及看清楚,就跑了。 等鸡熟了,三孩子吃的正吃的香甜的时候,却被傻柱抓了一个正着。还好傻柱脑子不好使(把一旁的何雨柱气的满脸通红,众人低声暗笑),说了几句就走了。 虽然慌了神的棒梗说话有些吞吞吐吐、颠三倒四,但在三大爷温言抚慰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清楚。众人这才明白来龙去脉。 众人看何雨柱就有些玩味了。 原来他知道谁偷了许家的鸡啊! 原本不说,还能说是因为和许大茂不对付! 被许大茂冤枉之后,还不说,可就说不过去了。 只能是因为秦淮茹了! 二大爷听了棒梗的叙述,没多想,直接问周围的人:「六根家的呢?六根!」前院六婶的丈夫叫六根,根据棒梗的叙述,她可是重要的证人。 「我妈让倒房刘婶给带话,她回姥姥家了。我爸也去了!」六根家孩子说。 倒房的刘婶说:「六嫂老家娘舅摔断腿了,来城里住院。六嫂去医院陪护了,让我带话给六根,六根也去了!这次开会她家也没来人。要是来了的话,兴许早就弄清楚了!」 虽然六婶不在,但六婶的情况倒是和棒梗所述吻合,众人信了大半! 「谁家出个人,到轧钢厂外墙水泥管子那里找找鸡毛?」二大爷说着看向众人。众人都低头的低头,转身的转身。这天寒地冻的,谁想跑上十几二十分钟去看鸡毛啊? 二大爷见没人出声,脸色不太好看,就要点三大爷的大儿子阎解成去。在场的小辈人里,只有阎解成年龄最大了,刚结婚不久,正和新媳妇于莉坐正对面。 「别急!」三大爷拦住二大爷,继续问棒梗:「棒梗,你原本是要把鸡还给人家的。怎么听说是许大茂家的鸡,就不还了呢?」 棒梗说:「昨天,我妈和奶奶吵架,说许大茂在厂里给我妈造谣。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听到我妈在偷偷的哭。」 又是一个大瓜! 众人都看向许大茂。 娄晓娥生气的拍了丈夫手臂一巴掌:「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许大茂有些尴尬。 何雨柱一下子站了出来:「不说这茬,我还想不起来!许大茂,前两天在酒桌上,你又胡咧咧什么了?要不要我把刘岚叫来,咱们说道说道这事!」 这倒是真事,前两天厂里请客,许大茂作陪,有些醉了,就说何雨柱使劲帮秦淮茹一个寡妇,两人指定有事。食堂职工刘岚上菜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回来就跟何雨柱说了。要不是其他人拉住,当场气炸了的何雨柱非冲进去掀桌子不可。 许大茂脸色有些红,嘀咕:「我喝了酒,哪记得说些什么了!」 人群中,有好事的人叫道:「傻柱,你说说,许大茂都说了些什么?我……大家都想听听!」 众人有不老成的也闹笑着附和。 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秦淮茹泪流满面,心如死灰。 虽然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只三十出头,正是成熟的年龄。容貌上,不管是在院里,还是厂里都是出了名的「俏寡妇」,传出的话铁定不出那「头上一把刀」的事! 也难怪被贾张氏骂,秦淮茹偷偷哭了。 众人看了,也心中不落忍,都住了嘴。 「去去去!」何雨柱怒道,「秦姐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咱能帮就帮上一把。不能帮,也不能造谣、埋汰人!东旭哥在的时候,对我不赖,又是一个厂的。现在她家这境况,我帮上一把,怎么了?许大茂,你喝了酒胡咧咧!你是人吗?」说着冲上去就要动手。 许大茂扭头就跑,但院子各处都站着人,都有意无意的拦他了一下。结果,许大茂被何雨柱一把抓住,挨了几拳头。娄晓娥黑着脸色,坐在那里也不拦着。 有起闹的,有劝架的,一时间纷纷扰扰。 「行了!」一大爷气的一拍桌子,「何雨柱,你给我回去!」 见一大爷发怒,何雨柱也有些憷头,放了许大茂,灰熘熘的坐回去。许大茂也重回座位,又被媳妇打了几巴掌。 三位大爷低声讨论了几句。 二大爷站起来,开口呵斥:「许大茂,你灌了点酒,就口无遮拦!」又对众人说:「现在情况也基本明白了!大家说,这事怎么处理?娄晓娥,你说,怎么处理棒梗?」 娄晓娥站起来,对秦淮茹说:「秦淮茹,这事,我原先不知道,实在对不住你!」娄晓娥也满肚子怨气。本来丢了一只鸡,和何雨柱兄弟俩掰扯了半天,好容易找到「真凶」。结果起初的原由竟然是自家男人酒后造谣,还是造一俏寡妇的谣。她还不得不向人家当众道歉。娄晓娥越想越气,忍不住又打了许大茂几巴掌。 「没事!」一直僵在那里的秦淮茹,脸色苍白,口气淡淡的说道。贾家本就困难,她这寡妇,又不得不出门挣那份口粮,少不得让人说闲话。但这次,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摆到明面上,她能不心酸吗?可是她又能怎么着,毕竟儿子吃了人家的鸡。 娄晓娥有些不忍,便说:「二大爷,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可是老母鸡!是给你预备的!」许大茂有些不满的说。 娄晓娥低声骂道:「还不是因为你这张破嘴!喝点酒就胡咧咧!」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都点点头。二大爷起身说:「既然事主不再追究,那这事情就这么算了!不过,咱们院子二十多年都没丢过针头线脑,这是在**的英明领导之下……」 何雨柱似乎还是有些不满。 「行了!老大!」何老三低声安慰说,「贾家不用赔钱,你也不用操心;你还白打了许大茂。这还不满意?」 何雨柱低声说:「老三,棒梗是没事,贾家也不用赔钱,可是……可是……,就是苦了秦姐!」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些闲话多是私下里说,摆到明面上说,就是丢脸、丢人!这还是解放后,秦淮茹怎么也是个工人,思想不老旧。要是解放前的农村,因为这点子事情,自杀的都有! 现在这个结果,深究里说,就是拿秦淮茹的脸面换了许家的不追究。此外,棒梗还落了个「偷鸡」的名声。钱财虽然没损失,可是母子俩的名声却丢了! 何雨柱转头看看抱着孙子,欢天喜地不用赔钱的贾张氏,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秦淮茹,心中又是一阵不忍。 得!这大哥还没完没了了!何老三心中埋怨,但又能拿这养活自己、还挂带着老太太的大哥怎么样呢,只能自己上了。 「二大爷!」何老三打断长篇大论的二大爷。 二大爷长篇大论正说的爽快呢,被这一打断,噎得满脸通红,拿起桌上的陶瓷缸子,大大喝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气来,没声好气的说:「何老三,你,又有什么事?」 何老三说道:「二大爷也知道,这事虽然事出有因,可是毕竟是丢了鸡。以后若是邻里有了口角,再丢了东西,这怎么说?」 周围众人都连连点头。邻里之间,难免磕磕绊绊,发生点口角。这要是感觉吃了亏,暗地里再偷你家点东西,出出气。有这事在前,那还怎么处理? 何老三旧事重提,贾张氏脸色大变,梗着脖子,就要开骂,却被秦淮茹一把拉住。 何雨柱也不解的看着自家兄弟。 二大爷想想也是。有心改口,又抹不开面子。这可是他们三个大爷联手定下的结论。 「你说怎么办?」三大爷给二大爷解围,对于何老三质疑他们的结论,很是不满。 对三大爷这位小学老师,何老三还是非常尊重的。三大爷不但参与了何老三落户之事,之后,还帮何老三弄来了整套小学教材,虽然是旧的,虽然收了费用,但何老三受益匪浅。故此,三大爷虽然有爱占小便宜的毛病,但何老三依然以「半师之份」侍之。 何老三微微欠身,笑着说:「三位大爷怜惜贾家;许家嫂子宽怀大度,这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免了贾家的赔偿。不过,棒梗是个孩子,这种行为虽然事出有因,但也是做错了事情。棒梗,要是你有志气,把那鸡给扔了、杀了,而不是自己吃了,那你就是纯粹为你妈出一口气,那才是男子汉所为!」 众人一听,都点点头。你造我妈谣,我就偷你家鸡!这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想法,大家都接受。况且,棒梗还真不是偷鸡,只是「不还」罢了!不过,棒梗吃了鸡,究竟是为了给妈出气,还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慾,就说不清楚了。 众人不知不觉看棒梗的眼光就变了。由原来对「偷鸡贼」的戒备,变成了探究原因的「玩味」。 贾张氏还不明所以,秦淮茹却有些意外的看过来。 何老三斜了一眼自家老大,无奈的沖秦淮茹点点头。他旧事重提,只不过给棒梗「偷鸡」安了一个由头,将「偷鸡贼」的恶名影响消了大半。 「何雨辰!」三大爷忽然一激灵,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大声说道,「吃了鸡是错的!把鸡扔了、杀了,也是错的!难道许大茂造谣,你就要丢他家鸡?许大茂的怨气呢?是不是他也要砸你家玻璃才能出一口气?你这是以怨报怨!冤冤相报何时了?!古人云『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里『直』这个字的意思是正直无私。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于怨恨,要用正直的心态面对,内心不存贪嗔痴。对于别人的恩惠、恩德,需要抱有感激的心,用自己的恩德来回报他人。」 何老三愣了一下。原本何老三只是为了找个由头,给贾家母子找补找补。只是这由头也是他心思的直接反映。被三大爷这一说,老三才意识到自己「以牙还牙」的心思的确有些偏颇了。何老三向三大爷作一长揖:「谨受教!」 三大爷呆了一下,忙侧了身子,表示不敢托大,只受了半礼,脸色却大为满意。 周围人们有些半懂不懂,但见二人这样郑重其事,也有些肃然起敬。 何老三对贾张氏身边的棒梗说:「棒梗!三大爷的意思是说,你应该用正直无私的态度去面对你怨恨的人,你不该被心里的贪婪所蒙蔽,更不该被怨恨所蒙蔽,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不该贪吃他家的鸡!」棒梗点点头,想起刚才何家老三做的,也有样学样,向三大爷深施一礼:「谨受教!」 三大爷满脸笑容,他可是棒梗的正经老师,自然受得了棒梗全礼。他伸手微一虚托:「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哈哈!」三大爷说着忍不住心中的得意,笑出声了来。 「棒梗,许家的鸡,你如果不是自己吃了,而是还回去。还能得三大爷的表扬呢?」何老三笑着说道。 棒梗抬头看向三大爷,似是不信。 三大爷连连点点头:「的确如此!『以直报怨』的孩子,就应该受到表扬。不但我这里表扬你,还要对你班主任冉老师建议,在班级里也表扬你!以后有怨气,就给你三位大爷说,三位大爷自然给你一个说法。」说着还斜了一眼许大茂。 棒梗一听大为后悔。他在班级里学习成绩并不好,还从没被老师表扬过呢。 「咦!」何老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棒梗,我问你,你当时抓的是两只鸡吗?怎么只吃了一只,另一只呢?」 棒梗正在后悔自己这次错失良机,丢了在班级同学面前大出风头的机会,被何老三这一问,张口就说:「那一只是娄姨的。娄姨对我家好,她的鸡,我给放笼子里了!」 这一下子,众人都面面相觑。 虽然三大爷之前说的是「圣人言」,众人半懂不懂,不明觉厉。在大众心底里,还是「以牙还牙」「恩怨分明」的做法更有市场。 开始的时候,在场的众人多半认为,为自己妈妈出气是个由头,棒梗更多的是为了贪吃那一口鸡肉。毕竟,贾家生活困难,一个吃不饱的孩子,得了由头,贪吃鸡肉,这才是众人认识中的一个正常的孩子。 棒梗「还鸡」这行为,可就大出众人意料了! 如此看来,棒梗并不是贪吃那口鸡肉,要不然两只鸡一併吃了,何必还还回去一只呢?看来棒梗的心思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妈妈出气! 一只鸡,吃了,是给自己的妈妈出气!这叫「以牙还牙」! 一只鸡,还了,是报答娄晓娥的恩情!这叫「有情有义」! 棒梗,这孩子,行啊! 众人看棒梗的目光又有了变化。 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他兜兜转转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被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的棒梗,又慌了神,急忙解释:「娄姨还给我和妹妹糖吃呢?真的!还是奶糖!可甜了!」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三大爷看着惊慌的棒梗,又是大笑。 娄晓娥也满脸笑容过来,拉过不知所措的棒梗:「这样恩怨分明的孩子,真好!棒梗,以后想吃糖,就跟娄姨说,娄姨还有!」说着又想起自己一直无法怀孕,十分羡慕的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你好福气啊!」 众人也纷纷夸奖。 秦淮茹也忘记了自己的难堪,脸上有了血色,满脸笑容的「贬低」棒梗调皮淘气。 贾张氏倒是半懂不懂,但是众人夸奖自己的心肝大孙子,自然也是高兴。 三大爷满脸笑容,一大爷也笑意盎然,唯有二大爷却有些怏怏。 「满意了?」何老三不满的低声埋怨一旁满脸喜色的何雨柱。 「行!老三,你真行!」何雨柱兴奋的一挑大拇指! 三位大爷低声说了几句,一大爷站起来说:「好了!好了!这件事,终究有个结果!三大爷,你是棒梗的老师,你来说吧!」 众人凝神倾听。 三大爷感觉自己从没有过如此高光时刻,他郑重其事,清清嗓音,缓缓开口:「棒梗,你出于好心,费力抓鸡,但也心怀仇恨,贪心吃鸡。失主不究,赔款则免,但心存贪念,有过则惩。现,罚你扫一星期院子!你可心服?」 「愿意!愿意!」秦淮茹连声答应。棒梗也答应下来。 「行了!天也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一大爷一锤定音,结束此次全员大会。 兴奋的何雨柱大声说道:「老三,拿上砂锅!回家!」 「坏了!」何老三一拍大腿,「老太太还在等着呢!赶紧热热!老太太刚才就嚷嚷着要吃肉!」 「可拉倒吧!就老太太那牙口,她能克化的了吗?」何雨柱笑道,「回去把鸡肉撕成肉细丝,再弄上几块萝蔔炖烂了,保证让老太太吃美了!」 第06章 婚事 何大厨声名在外,绝对有料。回到家,十几分钟,就给拾掇好了。何老三盛了一半的鸡肉,几块炖烂的萝蔔,给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一直在屋里等着,也没急躁。等何老三送来饭菜,老太太一边慢慢吃,一边听着何老三叙述前院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面带笑容,不知道是满意饭菜味道,还是满意何老三的处理方式,吃完听完,就有些困意。 之前,何老三已经把火炕升起来了。这会再丢几块烂木头,伺候老太太躺下,怕老太太吃了睡积食,就问道:「老太太,您先别急着睡。您先说说,您孙子有无不妥之处?」 老太太满意的拉着孙子的手,躺在暖和的火炕上,沉思一下,才说道:「耷拉孙,行事并无不妥。秦淮茹性子绵柔,有她的为难之处,你也别怨她不早站出来!」 何老三一竖大拇指:「老太太,您目光如炬!秦淮茹,算得上是温柔贤淑。可惜成了寡妇!就她这性子,可没法顶门立户。」 这样的性格,和前门那位一比,同样是寡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一个天,一个地。 老太太点点头,提醒道:「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妈,可不是当媳妇的好选择!」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老三一愣,笑道:「老太太,您想哪里去了?」 老太太摇头:「不是说你,是说你哥!」 「我哥?」何老三又一愣,笑了「我哥可没这……」 说着何老三自己就愣住。今天在秦淮茹和何雨水的选择中,何雨柱可是左右为难。可见,这秦淮茹,在何雨柱心里的份量不低于何雨水啊! 「傻柱子,是心里不忍,屈己待人,现在是没有别的心思。」老太太笑笑,说:「不过,『丝萝托乔木』,秦淮茹性子就像是丝萝,自己的乔木没了,自然就会找别的依靠。你哥热心帮忙,怎么不会被她依为『乔木』呢?也许现在她自己也没觉察到,只是单纯的依靠你哥。这天长日久……」 「的确如此!」何老三点点头,随即笑了:「其实依秦姐的性子,成为我嫂子,也没什么不好!二姐正谈婚论嫁;你我生活,我也有些成算。大哥即便养她们一家,也能温饱有余!」 「这,你就想差了!」老太太却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说生活条件。秦淮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妈,她一直咬牙苦熬着,就是为了抚养三个孩子成人。若是她成了你嫂子,她的心思还有几分放到你哥身上呢?说到底,她终究是『贾家的儿媳』啊!」说着,老太太也嘆了口气。 何老三思索一阵,终于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秦淮茹是一个好媳妇! 可是正因为是一个好媳妇,才不是良配! 秦淮茹是贾家的媳妇,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即使再嫁,她也放不下贾家,在秦淮茹心里她终究是贾家的媳妇。大哥若是娶了她,她的心思能有几分放在大哥身上呢? 她越是好媳妇,恐怕放在大哥身上的心思越少吧! 何老三不得不嘆服老太太的眼光老辣,看人简直看到骨头里了!自己这点水,还是远远不及。 只是秦淮茹身不由己,大哥又热心向上凑,还劝说不得,这如何是好? 何老三苦恼的挠挠头,只得询问老太太:「还是老太太您英明!您看这事怎么办?」 老太太见何老三明白自己的意思,笑着说:「你大哥都快三十了,还不急着相看人家吗?」 何老三一拍脑门。只要老大找到媳妇,自然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过给老大找媳妇,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听说,他来之前,老大相看过不少,其中一个快成了,但最终没成。院里人也没说其中原因,但表情怪异,似乎是大哥的缘故。 这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说了阵子话,何老三伺候老太太睡下,收拾了碗筷,进了里间,收拾被子。 老太太这屋子是后罩房,长度、宽度和高度,都不及前院和中院,更比不上何雨柱的正房主屋,虽说是三间,但实际面积也就两间出点头,但也隔了个小里间,原本是个杂物间。何老三来以后,归置归置,弄了张小床,算是他的住处。冬天的时候,老太太有火炕,何雨柱怕他冷,就叫他一块去那边睡。老大那屋有一张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今天兴奋的何雨柱要和他喝酒闲聊,他也就不回来睡了,所以把被子一併带上。 何雨柱又弄了些萝蔔白菜等扔砂锅里,正炖着呢!小桌子也挪到了炉子边,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小咸菜,还有一瓶白酒,两个酒盅,三双筷子。 何老三进屋,把被子往大床上一扔,就急急去掀砂锅。 何雨柱筷子一伸,拦住他:「别急,还没入味呢!坐,先喝着!」去年老三刚来那会,他见老三年龄不过14岁,就逗他,让他喝酒出丑,没想到自己却差点醉死。从那以后,何雨柱常拉老三一块喝酒——没少被雨水埋怨。 何老三坐下,见老大面前那盅已经剩半盅了,也不客气的滋熘一口,再来一颗花生——舒坦!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小咸菜入口,问道:「这小咸菜味道还真不错!你说的那小酒馆,在哪儿来着?」 何老三笑道:「前门大栅栏那边!家里怕是不多了!明天,我再去拿一些!」 「成!」何雨柱说着去掏裤袋。 「我这还有呢!」何老三拍拍自己的裤袋。 何雨柱知道这兄弟常在不着家,可也不是闲逛。早先就有熟人告诉他,曾看到何老三在废品回收站帮忙,还帮人抬东西挣钱,还看到他买过野味。他怕何老三吃苦,还说过几句。何老三只笑呵呵的表示没什么。何雨柱就知道这兄弟虽然认了自家家门,可其心里自有一番骨气,不是个干吃白饭的。对此,何雨柱也乐见其成,真心为这兄弟谋划,才传他自家厨艺的。 何雨柱还是拿出五块钱来,递给老三:「酒也不多了,也再拿点。你别说,这散酒,我喝着,比瓶装的更有滋味。」 何老三也不客气的接过:「当初,给你的时候,你还不乐意喝,现在喝顺口了吧!」 何雨柱笑道:「谁会想到这犄角旮旯里的小酒馆,还有这样的好酒!」 何老三笑道:「那小酒馆的老闆,就是出身牛栏山,家里本就是酿酒的传承。这酒是她从娘家大哥进的,味道比别的都纯三分。」 「老闆还是女的?」何雨柱惊讶的说道,「可惜厂里整天忙活,也没空见识一下。」 「老闆姓徐,叫徐慧真。」何老三说。 「是她啊!你一说名字,我就对上了号了!我听过她的名号!」何雨柱点头,「早年,有十来年了吧,她老公也没了,她自己把小酒馆,对就叫『前门小酒馆』,干得红红火火。现在怎么样了?」 「人家招了一上门婿,姓蔡,孩子都有三了!」何老三说道,「我和这徐慧真关系不怎么和睦,我去拿酒,拿咸菜,还得瞅着她不在的时候再去拿。」 「怎么?她欺负你年纪小?」何雨柱一瞪眼睛。 「没呢!」何老三有些不满的说道,「第一次去小酒馆喝酒,差点被她赶出来。」 何雨柱笑了:「就你这年龄,要不是知道你酒量,我也不让你喝酒。当年我十八岁进厂,才开始喝酒的。不做你的买卖,说明人家是正派人。」 何老三滋熘一口酒,得意的说道:「当时,我和她三言两语,就打上赌了!」 「打赌?」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赌酒量?她吃亏了?」他对老三的酒量可是深有体会,这一年多就没见老三醉过。 何老三得意的笑道:「喝到半夜,她醉了!」 「半夜?你们喝了多少?」何雨柱吃了一惊。 「她喝了小二斤!」 「吆喝!」何雨柱一挑大拇指,贊道,「豪豪啊~!」 「从那以后,见了我,就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我都不愿搭理她!」何老三不屑的说道。 何雨柱嘿嘿一笑。什么不愿搭理她,恐怕是你见了她绕道走吧?人家一老闆娘,喝不过你,还说不过你?厂里那些老娘们,为什么连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也绕道走啊?就是因为说不过,打不得,所以惹不起! 「现在,徐慧真当她那片的街道主任了,到小酒馆的时间少了,都是蔡全无——就徐慧真的丈夫,在家看孩子。明天,我再去打点酒,弄点咸菜。这咸菜是他家自己腌制的,味道和别家不一样!」 何雨柱仔细品尝那咸菜:「的确,和厂里腌制的味道不一样!」 何雨柱可是大厨,自然品的出滋味来。他们轧钢厂这样的大厂,腌咸菜可不惜原料、调料,能比厂里的味道好,自是有自家的独门秘方。 「小酒馆一年就腌制十几缸,平日里除了街坊邻居,就在小酒馆里当下酒菜,可不外卖。我和蔡全无关系不错,找他多弄一些,没问题。」 「你二姐也不常回来,吃食堂用得上,给她带上些!」 「早就带上了!不过,应该吃差不多了!那这次,我就多弄些!」 两兄弟正说着何雨水,何雨水的声音传来:「老三!老三!」 「哼!没进门就叫老三,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大哥!」何雨柱一脸嫌弃,站起来慢悠悠迎了出去。至于何老三,早跑出去了。 掀帘出门,见老三正在非常狗腿的接过何雨水自行车。 就两步远,还接什么接?!就你狗腿! 何雨柱心中嘀咕。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何雨柱是心疼。从他成为正式工,就没短过妹妹东西。大多数孩子小学毕业后都上中专,因为中专毕业后,就能分配工作,拿工资补贴家用。只有极少数学习顶尖,且有家底的,才会继续上高中。当初何雨柱也是咬牙供应上了,为此还奖励了雨水一辆女式自行车——要知道现在自行车都少见,何雨柱自己则一直走路上下班。 何雨水身材高挑,拉着老三,摸着老三的脑袋,说道:「我一进门,就听说,老三你今天大大出一把风头!」 被摸的见眉不见眼,老三得意的说:「何止啊!要不是我,大哥铁定丢只鸡!」 「这老……三!」何雨柱指着得意洋洋的何老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半只鸡,还不是我……我给你二姐弄的!」 何老三充耳不闻,停好自行车,拉着何雨水进屋,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乐的何雨水呵呵大笑。 肯定没说自己好话! 何雨柱歪歪嘴,慢悠悠往回走。 「傻柱!」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走过来,说道:「替我谢谢你家老三。要不是他,我可没脸见人了!」 「你不怪他就成!」何雨柱说道,「这孩子就和他二姐亲!关乎雨水的婚事,他才这样。」 「哪能啊?!刚才,我还对我婆婆说这事呢,毕竟是棒梗他们三个吃的鸡。要不是老三挑开说,还不知道里面有这些事。还得感谢你家老三!」秦淮茹笑着说。 「那这样就成!没多大事!」何雨柱见她真不怪老三,也放了心,转过话头说:「你答应我那事怎么着了?还办不办呀?」 「办!办!」秦淮茹马上接话,「明天就办。你家都帮了我了,我还能不帮你吗?刚才,我还和我婆婆说呢,她也同意了,让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咱们两家要是沾了亲,你家不就更帮我家了。」 何雨柱大喜:「这就对了!我发现世界上最聪明的,就是寡妇!」 秦淮茹给他一白眼:「胡说八道!」 「行了!赶紧歇着吧!」何雨柱打个招呼,就回屋。进屋正见到何雨水揪着老三的耳朵,正在训斥呢。老三捂着耳朵,叫唤着:「都是大哥逼我喝的!」 这小子! 见何雨水一脸不满的看过来,何雨柱忙赔笑说道:「雨水,你是没看许大茂那狼狈样!今天高兴,就让老三陪我喝点!哎!炖的鸡,差不多了!快起锅,咱们一起吃一顿肉,过过瘾!」说着,起锅,给雨水呈上一碗肉,「来,雨水,尝尝哥的手艺!」 何雨水这才松开老三耳朵。 何老三使劲的揉耳朵。 何雨柱隐蔽的翻了个白眼,雨水才不捨得用力呢! 何雨水没接他碗,反而给老三揉了揉耳朵。 得!你们俩是亲兄妹,我是捡来的!行吧! 三个一人一个碗,从砂锅里捞肉捞菜,你争我抢。酒没喝几口,砂锅里的肉菜倒是吃的干干净净。虽然何雨柱工资高,但吃肉的时候也是不多。 何雨水有些吃撑了,打了何雨柱胳膊一巴掌:「你看你,又让我吃这么多!」 何老三一边添油加醋:「大哥还说,二姐你不见胖呢!」 何雨柱明智的转移话题:「雨水,你的事怎么样了?」 何老三也看着二姐。说起来,何雨水的婚事,还是何老三的牵线。 当初何老三进城,举目无亲,只得找派出所打听地址。分片负责当地工作的警察,是一年轻片警,刚工作不久,很是热情的接待了何老三。问清情况后,还热心的带何老三找到了这四合院的派出所,又和这片的片警,一同来到四合院认得亲。认亲的时候,这片警认识了何雨水。 再之后,这片警居心叵测(何老三语),又「偷偷」找上了何雨水。 何老三知道后,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定了!过了春节就结婚!」何雨水大大方方的说。 「行!这就挺好!」何雨柱点点头,喝口酒,感嘆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过来春节啊,赶紧把自己嫁给这片儿警,也算对得起咱们老娘的在天之灵了!」 「春节?」何老三有些吃惊,「这么快?」 「你姐都二十多了,不快了!」何雨柱一说又挨一巴掌。 何老三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还有一个多月呢!应该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何雨水好奇的问道。 何老三解释说:「二姐,之前我踅摸了些木头,原本想打个厨子伍的。老大呢,四六不着调,不靠谱。既然二姐的事先定了,那就先给你用上。就是不知道,咱这片对嫁妆有没有什么说法。」 何雨水一脸感动,拉着老三,施展「摸头杀」。 何雨柱笑道:「行啊!老三,原来早有准备啊!不错!木头哪儿整的?花多少钱?」 「花什么钱啊?没花钱!」何老三解释道。 原来,去年秋天的时候,因为老太太年纪大,何老三就盘算着给老太太盘个火炕。 费了一番功夫,火炕盘成了,何老三才发现冬天火炕烧木头才暖和,就到处踅摸木头,结果东找西找,就找到废品回收站了。 开始,何老三还花钱买了几回,都几分几分的。一来二去,和废品站的人熟悉了,就出力给人家帮忙,没要工钱,要了些破烂的厨子床伍的。废品站的人看他年纪小,又有孝心,就答应下来。而且忙不过的时候,就叫何老三去帮忙;平日里烂木头也给他留着。 这些破烂家具被何老三拿回家,烂了的,就拆了烧火炕;有些个别结实的,就攒了下来。 第07章 缘分 有一次,何老三扛的一件破椅子,遇一老头,姓马,是木材厂的,非要买何老三的破椅子。何老三一问才知道,那只剩两条腿的破椅子,椅子后枕梁是老檀木的。何老三痛快把破椅子给马老头了。 马老头要给钱,何老三也没要。马老头过意不去,问清楚情况,隔天就给何老三送了两大袋子锯末子——这可是好东西,不但好生火,还经烧。还说还有结实的木料,他愿意用锯末子换。 何老三自然答应下来,不但把攒下的木料送马老头,之后时不时地给他送些结实的木料。一来二去,何老三和马老头就熟识了。 马老头,也总不能只送锯末子,毕竟锯末子只冬天用。可他给钱,何老三也不要,马老头就给他记着,算是用木料换木料,日后直接给他打件家具。 这一年多下来,何老三估摸着能打件家具了。 听了何老三的解释,何雨柱兄妹愕然。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何老三成天在外面东游西逛的,家里也不差那口吃的,也就没怎么管他。没想到,何老三在外面也不全然是玩乐,还能办成这大事儿。 何老三一脸嫌弃的说:「原本想着给大哥打个衣柜的。可大哥,这,没戏!还是二姐靠谱!二姐,你新房定了吗?」 「算是定了!」何雨水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老哥。 何雨柱一脸无奈。他也想要新家具,可惜,他的事儿连个影都没有。 「那成!哪天,二姐你有空,带我去量一下,商量一下打个什么物件,算是嫁妆。」何老三说道。 「大哥,老三这意思够了!你呢?」何雨水一脸期盼看着大哥。 何雨柱成竹在胸,笑道:「放心!哥给你准备好了!」说着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箱子来,又伸手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何雨水。 何老三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摞钞票,还有工业券。 何雨柱说道:「从你毕业,哥就给你攒着呢!这里应该有193块钱,还有10张工业券。下个月,哥发了工资,给你补足200。你要买缝纫机、手錶、陶瓷脸盆,应该够了。要是换自行车,得12个工业券,哥再给你淘换2张工业券!」 「哥!」何雨水一脸感动,抱住何雨柱胳膊。 ------------------------------------- 第二天,何老三早早起床。 何雨柱还没醒,今天星期天(虽然星期天也是义务劳动,可何雨柱这厨师长没什么事儿),也没叫他。昨天晚上,不止何雨柱喝大了。感情一上来,何雨水也开喝了,现在也没醒。 还好,炉子火没灭。何老三生起火,烧水,下面条。看看火候,捞出三碗来,留半碗,再煮一下。这半碗是老太太的,把昨天晚上剩余的肉汤淋上——肉汤面,给老太太送去。 何老三伺候老太太吃完,看了一眼火炕,回到何雨柱屋子把肉汤和昨晚特意留下来的兔肉,热一下,浇在一碗面上,来到何雨水门前。 何雨柱的三间房是中院的正房主屋,是何家的祖产,并非分配的。而何雨水就住在中院的东厢房。东厢房原本是一大爷住的,按说,东厢房却有三间房大小,一大爷家,只有老两口,超过了一大爷分房的标准。若是一大爷有孩子,自然没什么问题。可一大爷一直没孩子,为了避免别人的口舌,在何雨水年纪稍大的时候,一大爷就主动隔出了一间房的面积,给雨水住,一直到现在。 敲敲门,没声响——果然没醒来。直接推门进去。 昨天,何老三送何雨水出来时候,也没法关门,这门一直开着。何老三倒是放心,以他的听力,夜深人静,便是前院开门也能听见。还好何雨水昨晚没吐! 「二姐!」何雨水走到床前叫。 何雨水只喝了几盅子就醉了,没烂醉。被他一叫,就醒来了!睁开眼,迷糊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姐,喝口汤!」老三端上鸡汤面。 「哎吆!」何雨水一坐起来,就感觉脑袋发炸。 何老三一笑,这是正常反应:「姐,赶紧喝汤!我给你揉揉头!」 何雨水勉强凑过去,喝了几口汤,就又躺下了。何老三放下碗,给二姐按头。何雨水好受些,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脸红:「老三,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没醉!只是一时迷糊了!」何老三用力的按压。 「哎吆!」何雨水痛叫一声。不过听到自己没出丑,倒是放下心来。后半段,她可是直接断片了! 风池穴、太阳穴、百会穴,何老三或轻或重,按压了几次。 在老三的大力按压之下,何雨水开始有些痛,皱着眉头,可慢慢的,眉毛舒展开了,问道:「大哥呢?」 「还没醒呢!大哥醉得可比你厉害!估计到下午才能醒过来!」何老三把面端过来,温度正好,「把面吃了,再睡一觉!」 何雨水从善如流,迅速歼灭。 何老三收拾残局,出了门:「二姐,记得关门!」 「知道了!」何雨水脸一红,她和衣而睡了一晚上,也没关门。她下床关门,把衣服脱了钻进被窝。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喝酒,就断片了!以后可得记住了,自己酒量根本就不成,不能喝酒! 听到二姐插门的声音,知道二姐是没事了,何老三回头,正看到对面秦淮茹正在出门,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孩子。 见到何老三,秦淮茹眼一亮,急忙走过来。 「对不住了!秦姐!」何老三先欠身行礼。 「哎吆!别!」秦淮茹惊叫一声,立马侧开两步,「何家老三,这事儿怪你秦姐,没早说清楚。你不但不怪罪,还费心吧啦的给棒梗说话。这大人情,秦姐记在心里!」 之前,何雨柱对贾家的帮衬,何老三颇有腹议。秦淮茹对这何老三也不咸不淡的。没想到昨天,这何老三竟然很是拉了贾家一把。虽然秦淮茹知道这是看何雨柱面上,不过对何老三,秦淮茹高看许多,也热情许多。 何老三仔细看她脸色,这似乎说得是真心话,笑道:「秦姐不怪我就好!毕竟,这事儿是由我……」 「可别说了!老三,你再说这些,可就打你秦姐脸!」秦淮茹佯怒道。 「那就好!」何老三转过话头,「这是和棒梗一起打扫院子?」 「是啊!棒梗既然领了罚,怎么也得完成了!」秦淮茹满脸笑意。 昨天晚上,秦淮茹回到家里,给懵懂的婆婆解释了一番。 这次贾家可是得了大好处了。 虽然秦淮茹名声有些受损,但棒梗「爱憎分明」的名头算是有了。有这样的名头,没了父亲的棒梗也不会被人另眼相待了。即便是长大了说亲,提起这事儿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况且,有这样的孩子,养他的妈妈人品能差了?谣言就是谣言。秦淮茹的名声损失倒是挽回大半。 贾家算是因祸得福。 贾张氏总算明白自家宝贝心肝大孙子得了大好处,没口子的感谢何老三。 今天,秦淮茹亲自带三孩子打扫院子,给小当和槐花一人一小笤帚,自己和棒梗拿了一大扫帚。之所以兴师动众,就是为了有人问起,她便可以「骂骂」棒梗。 何老三看他们一大三小的样子,眉头一皱,没做声。 秦淮茹察言观色,见此一愣神:「老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昨天晚上,秦淮茹越想事情经过,越惊骇于何老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棒梗怎么「霍霍」何雨柱,她可是心知肚明。昨天,要不是她及时站出来主动承认,可就是彻底得罪了这位。若是,他这手段落到自家身上,是什么后果?她越想越怕,再也不敢拿这何老三当孩子,还一再叮嘱婆婆万万不可招惹此人。 现在秦淮茹见他皱眉头,生怕哪里惹到这位爷了?秦淮茹有些慌神:「老三,我可是答应把表妹介绍给你哥!也能算是亲戚,你可不能……可不能……」想说「欺负孤儿寡母」又不敢说。 何老三苦笑。 昨天何雨柱喝酒的时候,倒是提过秦淮茹表妹这事儿一嘴。看秦淮茹并没有虚应故事的想法,还替何雨柱张罗对象,显然没有别的心思——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可是好事儿! 何老三笑道:「秦姐多想了!您这兴师动众的,知道的是受罚扫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领奖呢?」 秦淮茹一愣,明白过来。她这兴师动众的行为,还有给人说道说道的想法,是有些过了!毕竟棒梗是受罚扫院子的,她这么一弄,的确像是领奖——显摆,这让人家生厌了! 秦淮茹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是了!老三,是姐姐想差了!」 秦淮茹一把拉过棒梗,面带苦涩:「棒梗他三叔,你秦姐就是一个寡妇,见识少。教孩子,只能教些小规矩。老爷们的大道理,您多提醒!棒梗,快叫三叔!」 何老三苦笑,没有吭声。他正捉摸着隔开何雨柱和秦淮茹呢,没想到,这秦淮茹又「粘」上了自己! 棒梗却看看何老三,没出声,心中也老大不乐意。何老三也只有15岁,比他只大三四岁,叫哥,他都不乐意,以往直接叫「何老三」。现在叫叔,棒梗自然更不乐意。何雨柱那里,他都没叫过叔呢?也一直是「傻柱」的叫着。 秦淮茹正着急的时候,小槐花不知怎么的,忽然跪在地上,咣咣咣磕头,口中还叫着「三叔」! 秦淮茹、棒梗、小当都愣住了! 何老三也是一愣神,见小槐花已经磕了三个头,还要继续,心中大急,一个闪身一把拉起小槐花。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见他脸色不对,不知所措。 何老三这时候回过神来,微笑着问孩子:「槐花,怎么想着磕头呢?」 秦淮茹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笑眯眯的何老三,心中莫名有些寒意,惶恐不已:「槐花,谁让你磕头的?」 今天起得早,小槐花还有些迷迷糊糊,好像还没完全醒来:「奶奶说要给三叔磕头,谢谢三叔!」 何老三一愣。 秦淮茹有些脸红的结实:「昨天晚上,我跟棒梗他奶奶,说了说这里面的道理,让他奶奶明白,领了你的大人情。他奶奶说磕头谢你。应该是不小心让槐花听去了!」 何老三默然。 他受了「怪老道」的传承,自然和常人有不同的认知。常人受了孩子几个头,也就谦虚几句也就罢了,顶天了磕回去!他则不然。虽然心中不愿,没注意、没反应过来,总之理由多了,可这头却是生生受了!况且孩子懵懵懂懂的,很单纯的心思。这就是因果了!即便是磕回去,也无法了却因果,反而因果纠缠,弄巧成拙。 何老三再看看小槐花乌黑的小眼珠,笑了。 也罢!也是这孩子和自己有缘! 「秦姐,没事儿!」何老三安抚一下有些惶恐不安的秦淮茹,轻轻把槐花抱起来:「槐花,吃过饭了吗?」 「吃了!」小槐花说道,接着小声说,「槐花没吃饱!」 何老三笑了,也低声说:「三叔还没吃饭呢,槐花陪三叔再吃点,好吗?」 「嗯!」小槐花一脸「一定把你赔好」的坚定模样! 何老三哈哈一乐,感觉受这三个头也并不尽是麻烦。他对秦淮茹说:「秦姐,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吃过饭,带三个孩子打扫院子?」 秦淮茹大喜。她发憷何老三的手段,望之生畏,不敢招惹,也不敢去亲近。现在槐花阴差阳错竟然得了何老三看中,秦淮茹自然是千肯万肯,忙说道:「那就麻烦他三叔了!正好,我也有空回老家看看!」 这是要叫她表妹啊! 何老三点点头,抱着小槐花,摆手招呼两孩子,向自己屋子走去。 秦淮茹拉住棒梗和小当,又仔仔细细的叮嘱一番,这才放他们走。 贾家平日里只有三个孩子吃白面,还定量,星期天和假期也和大人一样吃二合面,而且还不一定能吃饱。至于荤腥,是不买的——这也是秦淮茹「盯着」何雨柱饭盒的原因。今天星期天,三个孩子早上吃了一顿二合面,还没吃饱。现在能到何家吃一顿,自然高兴。棒梗迫不及待的拉着小当就钻进何雨柱屋。 两孩子进屋,果然,何家老三正在煮面条,可是白面面条啊!俩孩子立马满口生津。 何老三指指床上还睡得正香的何雨柱,做了一个闭上嘴巴的动作。 棒梗机灵的捂住嘴巴,拉着小当,和槐花一样坐在炉子边。棒梗一坐下,眼光便投向碗柜那边,他可还记着昨天晚上何家炖的鸡。 何雨柱这屋子,棒梗可熟。也就是这一年多没来,之前棒梗可没少来「扫荡」——当然,钱票这类的他是不动的,也就拿那些吃食——秦淮茹和何雨柱就是笑骂两句,也没真阻拦过。何老三来了之后,在家的时候多,棒梗就来得少了——这也是他不待见何老三的原因——碍事儿。 何老三呵呵一笑。棒梗的行动,他自然心知肚明,也没去阻止。就像老大说的,就当是帮贾家了。老大还夸赞说:能记得带上妹妹,就不错! 不多时候,面条熟了,浇上肉汤。何老三一碗还没吃完,三小就风捲残云,一扫而光。棒梗吃的最多,直打嗝! 吃过饭,何老三带着三小,拿上工具,从后院开始打扫。三小开始还好,干的热火朝天,可是越干越慢,累的气喘吁吁。何老三趁着休息的时候,就教了他们控制呼吸的法子,让他们恢复的快一些。 期间,遇到院里人,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没多说什么。 院子虽然大,但是也没多少需要打扫的地方,一个小时,便打扫完成。 何老三送三个孩子回去,给秦淮茹打个招呼,就要离开。 没想到,小槐花却抱住了何老三的腿,不舍他走。 秦淮茹笑着说:「槐花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近。老三,你要是没事,就带带她!」 「我要出去……,得!我带着吧!」何老三看小槐花一脸不舍的神情,也就不推辞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答应,见棒梗和小当也要开口,忙打住:「你们在家写作业!」 何老三带着小槐花,回到屋里,从床下拿了拉出一个五升的塑料桶,还有点余酒,一併到入空酒瓶里——老大说用酒瓶上桌有档次。又从碗柜里拿了个带盖的盆,都放进一个布袋里。这才带着槐花出门。 抱着槐花出了门,直奔公交车站。这里是四九城东城区南锣鼓巷,到前门距离小十里地,他可不想抱着孩子一路跑过去。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为了熟悉周边的环境,多是腿着去。慢慢也学会了坐公交。时间长了,连公交月票都办了。 第08章 后路 四九城里的公交月票,有职工月票,一个月4块钱;还有学生月票,3块钱。因为他四处跑,何雨柱托轧钢厂採购部的熟人办了一张通用的月票,票价5元(现约1000元)。 从四合院出门不远就是公交站,沿着鼓楼直到东直门,用不了十多分钟就到轧钢厂。可是,轧钢厂职工多是攒钱,弄一辆自行车上下班,坐公交车属于「奢靡」行为,别说办月票了。这年月,5块钱可是够俩人一月口粮,实在是一笔「巨款」。 之前,院里的人,之所以有些看低何老三,起因便是因为何雨柱「巨款」为他办理公交车通用月票,认为他是街熘子、胡同串子,不务正业。 街熘子、胡同串子,顾名思义,就是在胡同里来回,穿来穿去的人。解放前是指那些早起去茶馆,中午去饭馆,下午去搓澡,晚上逛窑子;反正是不干正经事,见天混日子的人。后来,也指那些没正经工作,只满胡同零打碎敲帮小工的贫苦人。解放后,这样的人少了,多是指那些不劳动、没个正经行当、吃饱混日子的人。比如,收破烂的,有时候也被人骂成街熘子、胡同串子。反正这不是好词! 对此,何老三也只笑呵呵的应了,没多解释。 不多时候车到了,上车出示月票给售票员。槐花还小,自然不用票。星期天,公交车上人不多,还有座位坐。公交车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到前门。一路上,小槐花不哭不闹,只好奇的东张西望,让何老三省心不少。 公交车路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看得小槐花目不暇接。下了车,小槐花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大前门,还有南边不远、更加高大的正阳门箭楼,小脸一脸的惊奇。何老三也来了兴致,带着她,来到大前门前,挑挑拣拣给她说了些大前门的小故事。 大前门,正名是正阳门,位于四九城南北中轴线上的天安门广场最南端,毛主席纪念堂南边,老北京人多称为前门、大前门、前门楼子,始建于明成祖永乐十七年(1419年),是明清两朝四九城内城的正南门,是「京师九门」之一。 原本正阳门城楼、箭楼与瓮城为一体,是一座完整的古代军事防御性建筑体系。1915年(民国四年),因为修路,由袁世凯下令拆除了瓮城,使得正阳门的城楼和箭楼被道路隔开,路北是正阳门城楼,路南是正阳门箭楼,各自成为独立存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何老三抱着槐花看了一圈,小槐花摸摸那巨大的石头、墙砖就乐的眯起了眼睛。走的时候,小槐花也没哭闹。 正阳门箭楼前便是有名的「前门大街」,这个名字还是今年正式定下的,之前叫正阳门大街。这里商业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路上行人车辆滚滚,有很多老字号商家,如「全聚德」「东来顺」等等。 看得小槐花目不暇接,只紧抱着何老三的脖子。何老三在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些「枣花酥」,小丫头也没开口伸手。 何老三也开始喜欢这乖巧的小丫头。既然和自己有缘,若是再大些,资质、性情得当,便是收她成个记名弟子,也算成全这份缘分。 抱着槐花,何老三来到一处巷子里,不远处便是大前门小酒馆。 掀开门帘,走进去,正见小酒馆会计赵雅丽,正在准备小菜。徐慧真当街道主任后,蔡全无便继任小酒馆的私方经理,赵雅丽当了公方经理。蔡全无多在后院看孩子,不太管事,一般都是赵雅丽在这里忙前忙后的。 「赵姐,忙着呢?」何老三笑着打招呼。 「小何啊!」赵雅丽抬头看到是他,也笑了,「这是你大哥家闺女?」 「那敢情好!可惜啊,我大哥还没着落呢?赵姐也给介绍介绍!这是邻居家孩子,今天让我帮着带带。槐花,叫阿姨!」何老三忙让小槐花开口叫人。 小槐花很听话:「阿姨好!」 「这闺女长大了一定俊俏!」赵雅丽笑着夸了一句,说:「轧钢厂可是几千上万人的大厂。你大哥是工厂正式工,又是厨师长,哪里还有我给介绍?」 何老三笑道:「我大哥这些年,相看了不少姑娘,可是一直都没有对眼的!这眼看快三十了,这不着急吗!」 「哦?!」赵雅丽恍然,原来是挑花眼了。这样的人家,一般姑娘可看不上眼。她又说:「那你也应该找……,得!知道了!这事儿我留意。」这何老三和徐慧真「结怨」的时候,她可是在场,其中内情,她可知之甚详。 何老三随意的问:「徐大主任上班去了?」 赵雅丽暗自好笑,开口打趣:「怎么?想见徐主任?」 何老三脸一黑:「谁想见她啊?!老蔡在不在?」 赵雅丽笑道:「徐主任上班去了,老蔡正在家里。」说着,看到他手中的布袋子,问道:「得!要咸菜?我给你弄!」 「谢谢,赵姐!」 何老三急忙递上布袋子:「这不是怕你为难吗?我也就住得远,不然也想天天在这,就着咸菜,喝上三两二两的!」 「得嘞!你年龄小,我可不能买你酒!」赵雅丽从袋子里拿出盆,还给他布袋子。徐慧真喝酒「溃败」之后,就用这个藉口拒绝卖给何老三酒了,后来,还立了规矩,年纪小的孩子一律不买酒。 何老三叮嘱道:「赵姐,给我多盛点咸菜。早就想来了,太远了又不值当!这次一定要多拿点!」 「好!给你盛满!」赵雅丽笑道:「咱这小酒馆的咸菜可就是好吃!」 「这倒是!我大哥也夸了这酒和咸菜,就是好!这次还是他催我来的!」何老三也不吝啬夸奖。 「哎吆歪!咱的名声,都传到轧钢厂去了?」赵雅丽惊喜,「咱这酒是徐主任娘家大哥酿的,有多少要多少。只是这咸菜,可就这么多了!」 「放心!我特意嘱咐大哥了,要给人说清楚咸菜是自家腌制的,不外卖!」 「太好了!」赵雅丽大喜。 「赵姐,你忙!我去看看老蔡!」何老三提着布袋子,抱着槐花,就穿过酒馆,进了后堂。 徐慧珍当年恩威并施,赵雅丽彻底归心。徐慧珍高升后,就放心的将这小酒馆交给了赵雅丽打理。有些事儿能干,有些事儿不能干,赵雅丽这个酒馆公方负责人心里自然清楚。徐慧真当初藉口年龄,拒绝买酒给何老三。在徐慧真改口之前,赵雅丽不能买给他酒。所以,赵雅丽只留下了盆盛咸菜。至于蔡全无这个私方经理卖不卖酒给人家,就不干她的事儿了。 何老三也知道她的难处,也就不开口找她,从小酒馆出来,绕到了后院。 本来,这小酒馆的院子,前面的是小酒馆,后面的是住处和酒窖、咸菜等杂货存储地方。因为公私合营,徐慧真把小酒馆和后院的门给堵住了,前院是公私合营的小酒馆,后院是徐慧真自家的小院,真真的算是公私分明。 不过,咸菜是徐慧真在自家后院腌制的,由小酒馆出售,算是小酒馆占了徐慧真的便宜。 「老蔡!老蔡在家?!」何老三叫道。 「在呢!」蔡全无从屋里出头,一看是他,笑了,「今天怎么过来了?吆!谁家闺女?」 「邻居家的!槐花,叫『蔡叔』!」 「蔡叔好!」 「好!好!来,进屋!」 何老三对老蔡,可不比赵雅丽客气,直接递过布袋子,说:「先打酒。」 蔡全无苦笑摇头说:「少不了你的!先进屋!」 徐慧真既然立了规矩,明面上赵雅丽也不敢卖给他。蔡全无则无所谓,徐慧真又不是真故意针对何老三。街坊邻居有时候也派孩子来打酒,小酒馆也没说不卖的。 何老三向东厢房喊:「静理、静平、静天!你三叔来了,还不迎接!」 「三叔!」东厢房立马冲出一个小身影,扑来。 「哎呀!」何老三嘴上叫着,空着的手臂只一抄就把小身影抱了起来,「静平,又胖了!可撞坏三叔了!」 「静平才不胖呢!」小身影不依的扭动,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静平,快下来!多大的孩子了,还让人抱!」蔡全无埋怨道。 「才不呢!三叔又不是外人!」小女孩徐静平嘴上说着,还是扭身下了地。 何老三摸摸她脑袋,对另一个十三四岁小姑娘说:「静理,想三叔没?」 小姑娘徐静理笑着打招呼说:「三叔好!」 这时候,正屋又钻出一个五六岁小女孩,抱着何老三腿:「三叔,静天想你了!」 「小馋猫,是想三叔的点心吧!」何老三点点徐静天的小鼻子。 徐静天舔舔嘴唇:「也想三叔了!」 「哈哈,好好好!咱们进屋!看看,这一次三叔给你们带了什么点心!」何老三招呼三个小姑娘进屋,好像就是在自己家里。 蔡全无苦笑。也不知道怎么了,打去年认识那天起,自己这一家——徐慧真除外,就入了这何老三的眼。何老三自来熟的和自己称兄道弟,喝酒下棋,现在更成了三孩子的三叔。 「走,进屋!」蔡全无叫着还在屋外的徐静理。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知道男女有别,徐静理对这位年龄差不多的三叔不太亲近。 何老三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举在手里:「你们猜猜,三叔这次拿了什么点心?猜对了,有奖!」 「枣花酥!」徐静平跳着小短腿说道。 何老三故做惊讶:「哎呀!静平怎么猜到的?」 徐静平得意的说:「京城里的点心虽然很多,可是细数起来,有名的就属『京八件』。之前,三叔带了七种了,这次多半是『枣花酥』。」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何老三夸奖:「静平果然聪明!」 徐静平得意的说:「我妈还说,三叔一定捨不得一次买齐了京八件,分八次买,就能来我家蹭八次饭。」 何老三脸立马黑了。 「徐静平,这个小坏蛋,故意的!」何老三看着拼命掩饰笑意的小姑娘,「我和你拼了!」说着,就抱起徐静平挠痒痒。 「救命!爸,救命!」徐静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救。 蔡全无见此,苦笑摇摇头,提着塑料鼓子就出门了。这可是徐慧真给徐静平支的招,下何老三脸,当时徐静平还告自己状,说自己不帮她对付欺负自己的「三叔」。 徐静理却一脸『自己可不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的表情,自顾自的走到桌前,打开何老三放在桌上的纸包,果然是『枣花酥』。 徐静天也不认生,拉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贾槐花,一起围了过来。 徐静理不客气的拿出一块,一分为四,和静天、槐花一人一块。 终于,在徐静平惨败投降后,何老三大度的放了他。徐静平抬头一看,小姐妹已经开始吃了,急忙也加入战团。 何老三一笑,坐看,他们小姐妹结实。 三个孩子都不错,可惜都姓徐!这也是何老三对徐慧真最大的不满之处。 徐慧真一介女流,娘家还有哥哥,徐家也用不着她来传承;蔡全无蔡家可就剩这一根独苗了。蔡全无毕竟是入赘的,当初又答应子女姓徐,现在对徐慧真一往情深,也没有子女改姓的想法。何老三心里的想法,自然说不出口,只能和徐慧真闹别扭,发泄不满——虽然他现在处于下风。 蔡全无进门,把已经装满酒的塑料鼓子和咸菜盆放在一边,问:「老三,下一盘?」 何老三摇头:「算了!中午还要拜访一长辈!这次来,主要是问问,片儿爷那边有消息了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块钱递给蔡全无。 蔡全无也不和他客气,点头接过:「片儿爷之前来信了。说是东西太贵重,他不放心别人!这一次过年,他会回来一次。」 何老三摇摇头:「片儿爷,也赚不少钱了,可是这毕竟不是正经买卖,怎么还不知道收手?」 蔡全无说道:「这次他回来,我再劝劝他!」 何老三说:「现在世道有些古怪!你自己家也要注意!」 蔡全无一愣,看向何老三。这话可是有点意味深长,而且罕见的含着徐慧真。 何老三心虚的转头他顾:「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蔡全无心中一紧。这何老三虽然年轻,但心智敏锐,见事儿极明,既然他这样郑重其事,自然需要注意。 何老三忽然嬉笑着说:「你那二十多年的陈酒,还有吗?」 蔡全无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那可是徐慧真的珍藏,他可不敢动!上回一起喝酒,没忍住,偷喝了半瓶。没想到,被这小子惦记了! 何老三向窗外斜了几眼,舔舔嘴唇,也没说什么。 蔡全无心里跳了两跳,那地方就是他家隐藏的地窖入口!陈酒就藏在那儿呢!他忙开口说道:「还有瓶十年陈的,你要不要?」 「要!」何老三大喜,「拜见长辈,空着手不合适!那长辈就好酒。这次有求于他,还需敲门砖,才好说话!」 「什么事儿?」蔡全无随口问了一句。 何老三低声说:「世道不对,我想到国外躲一躲!」 出国?! 还好,蔡全无有几分定性,没惊叫出声。他吸了口气,才定下心跳,问道:「这么严重?」 「你是知道我的出身!」何老三也没有忌讳,「这几年的搞运动,白云观只是险险过关。万一再有什么风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哎!也许我是想多了,兴许没事!」 蔡全无将他的提醒提到最高等级。 「我这次去国外,也是为了提前蹚一下路,布置一下就回来。」何老三低声安慰道,「你心里有数,日后若是需要,也能有个退路!」 蔡全无满面感激。 早年,蔡家被日本人灭门,只留下蔡全无一个漏网之鱼。蔡全无,前半生一个人孤苦无依,苦苦挣扎求生。「窝脖儿」的外号,可见一斑。直到遇到徐慧真之后才有了着落。所以他算是贫农,身份自然没问题。 徐慧真的身份可就有些说道了。虽然只是个小酒馆,但也是有门面的店铺,可不是走街串户的小商小贩。不过,解放后,徐慧真积极响应号召,现在又是街道主任。她身份的定性,可是可大可小。若是被硬说成是「资产阶级」,那可就是「阶级敌人」了。那就到了用「退路」的时候,那时候有退路,一家人能多一活命的机会。 何老三能告知自己一声,已是天大的情分,还要与自家分享,这简直……简直……,通家之好,也不过如此吧! 蔡全无微微点了点,郑重说道:「如此蔡某多谢!需要什么,您言语!」 「我只是探探路,也不需特意准备什么。」何老三摇摇头,「若是需要,我自然不会客气。」 两人一时无语,各自思量。 第09章 探路 何老三忽然开口:「哦!我大哥也快三十了,你注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 蔡全无好悬一口气没上来,这转折也太大了吧!上一句还是生死存亡,下一句就成了大姑娘小媳妇。 「条件不用太好,只要能看对眼就行,农村的也不嫌弃!……」何老三絮絮叨叨的说。 蔡全无翻了个白眼。 「傻柱」的名号,他也听说过。何家条件不赖,可何雨柱快三十了还没结婚,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样的「人物」,实在难办。不过,刚得了人情,这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不会是这小子故意的吧?一定是了!得! 但是明白了又能如何?明说出来,凭何老三脸皮厚度,也不会在意。蔡全无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时间,蔡全无感觉,徐慧真自认是这小子「对头」的定位十分妥当!!!——自己不方便骂人,可徐慧真方便啊! 「老三,要不,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咱俩喝点!」蔡全无开口说道。 何老三一愣,一脸警惕,四周看了看:「感觉有人要谋算于我!」 蔡全无一愣,还没说话。 何老三却跳了起来:「不行!这事儿不能等了!槐花,走了!」 槐花依依不捨的和小姐妹静天道别,被何老三抱在怀里,离开了小酒馆。 中午喝酒,可不能带着小槐花。 何老三提到的师门长辈,姓关,大号关于山,是庚戌年(1910年)生人,现在55岁。当年,何老三的师父「怪老道」和这关大爷,在这四九城干过不少大事,算是生死之交。怪老道临走之前留下了不少书信,其中就有这位关大爷。去年,何老三刚安顿下的时候,就来拜见过关大爷,奉上师父留下的信件。 关大爷住在一个独门小院里,这是他祖上的祖产。这关大爷可是有来历的人,祖上是崇文门的税官。 四九城「内九外七皇城四」,总共有二十个城门,崇文门负责管理内城其他八个城门,九门提督这个职务就是这么来的。崇文门是专走酒车的门,当年在四九城南郊大兴县一带,有很多酿酒的作坊,酒车常从崇文门进城,所以这就有了「崇文门进酒车,宣武门出囚车」的说法。关大爷就好喝几口小酒。 「有人在家吗?」何老三拍门问道。 「在家呢!门没关,进来吧!」 何老三推门进院,见关大爷正在站在屋门口,赶忙上前两步,打个千:「师叔,给您请安!」 「别!」关大爷忙退开,「这礼,我可不敢受!」 当初,何老三来拜见的时候,关大爷就只受了他半礼,也没应他「师叔」的称呼。 「给『九门提督』请安!」何老三只得改口。他从小酒馆那里也打听过这位关大爷,知道关大爷喜欢这个「匪号」。 「这还差不多!进屋!」关大爷满意了。 两人进屋,何老三嬉皮笑脸的说道:「您和我师父一同共过事儿,叫您一声『师叔』,这不应该吗!」 「别!别!可别!」关大爷连连摇头,「『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当年也是你师父带我干的那些事儿!我这点水,『师叔』,可不敢应!」 「那我称呼您什么?总不能还叫『九门提督』吧?」何老三笑道。 关大爷在床榻上一斜,说道:「当年,我可想着拜师来着,可是人家不收啊!」 何老三愕然,苦笑:「师……,关大爷,我这一门,有些特殊,必须是『童身』才能入门。」 关大爷一愣,似乎解开了心中的一些疑惑。他当年想入门而不得,对何老三甚是羡慕,所以才不冷不热的。现在,知道原委,心中五味复杂。 「当年,师父也是看你是『有子之相』,所以就没收你入门。」何老三笑道,「不过,一些东西,能传的可都传你了!」 关大爷愣了半响,笑了笑:「也罢!虽然没缘入门,但也得『功法』,这些年倒也百病不生,算个『记名弟子』不为过吧?」 何老三苦笑:「叫『师叔』您不应,倒是认『师兄』。」 关大爷笑道:「怎么?不认?」 「您别见怪!其实我和师父也都是入门不得之人,算是『旁门』。」何老三一抱拳,「您要是不嫌弃、不后悔,我就称呼您一声『师兄』。」 「好!」关大爷笑逐颜开应了下来。 这「师兄」的称呼,可不单单是一个称呼。一声「师兄」,关大爷虽然不算正统,但也算是「门内」之人。两人这才定下称呼,互相之间也多了几分亲近。 关大爷开口问道:「道长这么大本事,竟然只是『旁门』?」 何老三苦笑:「此事别有内情!」 关大爷看了一眼何老三提来的布袋:「你没空?」 「得!」何老三笑了,从布袋里拿出酒和餚货,放在塌上小几上。 关大爷拿起那半瓶酒,嘴一歪,一脸嫌弃。打开瓶,一闻,眼睛却是一亮:「牛栏山,十年陈!」 何老三一挑大拇指:「本来有二十年陈的,可惜人家不给!十年陈,也只这一瓶半。」 关大爷喜道:「你就是拿来二十年陈,我也捨不得喝啊!十年陈正好!」 何老三一愣。难怪蔡全无不给自己二十年陈的。 关大爷拿来两个酒盅,两人便在榻上小桌摆开了『龙门阵』。 关大爷滋一口十年陈,说:「既然叫我一声师兄,就别拿我当外人。给我说说这里面的门道。道长,哦,咱师父,似乎藏着不少事儿!」 何老三苦笑摇头,也喝一口酒:「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啊!师父当年也出身『书香世家』,少年曾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在15岁的时候,……」 「等会!」关大爷问道,「别藏着掖着!说清楚,道长……,咱师父,嗨,还是有些不习惯。」 何老三笑道:「师父已经作古,除了些友人,也就我这一个传人了。你这『便宜』师兄,也算半个门人。这称呼的事儿,怎么都好,想必师父不会因此来找你!」 关大爷斜了何老三一眼。他知道,何老三是在怪自己「硬」拜入门下,这会故意找茬。不过,他今日算是了了当年的遗憾,也不理睬何老三的怪话。他直接说:「我还是称『道长』吧!道长是怎么哪年生人?」 何老三苦笑:「师兄,您可是官面上的人!有些话,……」 当年,何老三的师父给这关大爷看过相。这关大爷除了有子之相,还有些官气在身。何老三来到这京城,已经一年多,为什么只逢年过节来拜见几次,相互之间只是近而不亲,就是因为这位关大爷有这层身份。 何老三这次来拜见,便是听说关大爷前几年把儿子送出国了,有出国的门路。何老三是想凭藉师父遗留的情分,来探探路。可惜这关大爷委实厉害,三言两语,便把他架了起来,硬认了「师兄」。 可是有些事情,能够对师兄说得,对官面上可说不得。 何老三这才一脸为难。 见何老三如此,关大爷酒盅一放,「这是不拿我当师兄啊!这酒喝的没意思!您慢走!」 「得得得!我错了!」何老三苦笑,倒满酒一口干了,亮亮杯底。 关大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起来,我和你师父,嗯,现在是咱师父,也算是出过生入过死。我现在也算半个退休的人了。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得!」既然关大爷这么说,何老三也不得不吐露些真东西,「师父,俗家姓『蔡』,生于丁丑年,也就是1877年……」 「嚯!」关大爷吃了一惊,「看道长相貌,是比我大些,没想到竟然比我大近三十岁!」 怪老道当年修为有成的时候也只有三十多岁,之后他身体,特别是容颜,老化比常人慢的多。和关大爷结识的时候,看起来人到中年,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和现在关大爷差不多年纪。 何老三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让关大爷尴尬一笑,伸手示意他继续。 何老三继续说道:「师父出身就是这四九城的蔡家。37年日本人进了城,蔡家被灭了门。唯有一个孩子倖存,留下一根独苗。」 「就是那『蔡全无』?」关大爷问道。何老三打听关大爷,关大爷也没闲着。 「知道这事儿瞒不过你!」何老三点点头,说道,「即便不算我师父,蔡家也算烈士之家,蔡家可就这一点血脉了。」 关大爷斜了他一眼:「没怎么着他!他那媳妇也算是政府人员!他这一入赘,蔡家可就绝了根了!」 「我这不发愁吗?」何老三苦笑,「我这做弟子的,怎么也不能让他老人家断了血脉香火。而且蔡全无也不争气,都是闺女!要改姓,只能从下一辈人想办法!」 关大爷点点头。 何老三继续说「怪老道」的事情:「蔡家早年可是书香门第。我师父幼年体弱,就学了些拳脚,强壮身体。15岁那年,也就是壬辰年、1892年,机缘巧合,得了一位『道门』前辈的隔代传承。可惜这位前辈资质太差,本身所得不多,记下来的东西更少。我师父虽然资质够了,可惜传承不全,只是拳脚功夫已经登堂入室。他和『大刀王五』有交情……」 「霍!」关大爷惊嘆一声,「没想到,道长竟然有幸结识如此人物。」 大刀王五,真名王正谊,字子斌,回族。因在师兄弟中排名第五,人称「小五子」,出师后,以大刀绝技名震武林,德义高尚,被尊称为「大刀王五」。其后居四九城,开设「源顺镖局」行侠仗义,开设「文武义学」传授武艺,不仅惩治贪官污吏,还支持康有为、梁啓超、谭嗣同的维新变法运动。「戊戌变法」失败后,还曾劫狱救助谭嗣同,可惜未成,在谭嗣同被杀后,冒死为其收尸安葬。后来,参与义和团抗击八国联军入侵,最终却被清军杀害。 王五大侠,一生行侠仗义,支持维新,靖赴国难,人人称颂,可谓一代豪侠,位列民间所传的晚清十大高手之一,与燕子李三、霍元甲、黄飞鸿等人齐名。 何老三说道:「师父,当年提及谭嗣同谭先生也极为敬佩,尊称其为『先生』。师父也曾暗中参与了当年的『戊戌变法』。可惜,被袁大头一併愚弄了。不过还好,因为家族的关系,没露真实身份,所以变法失败后,家族没受到牵连,只只身逃走。经过此事,师父对满清失望之极,又怕拖累族裔,只能埋名隐姓,离开京城,隐居东北。后来,听说了王大侠的死讯后,也曾赶来京城。王大侠已被天津的霍元甲霍大侠安葬,师父上坟拜祭。王大侠,为国抗敌,却死于清军之手,师父愤恨不已,对满清彻底没了念想。师父就根据偶然得到的线索,去寻找满清的龙脉所在,想撅了满清的龙脉。」 「吆?」关大爷吃了一惊,惊异出声,「真有龙脉?」 何老三点头:「师父花费十数年时间,经历万千磨难,终于找到那处地方。可惜想尽法子也没法斩了龙脉,只得了些金银珠宝。」 「那批黄金,就是这么来的?」关大爷问道。 「就是那些!」何老三点头,「应该是满清进关时候搜刮的宝藏,后来满清坐稳了龙庭,那些东西就没动。师父推测应该是满清朝廷断了这条消息的传承。否则,满清当时已经日暮西山,垂死挣扎,怎么可能放过那些金银?」 关大爷点点头。满清朝廷皇位传承,顺治帝前后是一劫,慈禧前后又是一劫,丢了自家龙脉宝藏的消息,也不难理解。就满清朝廷末年的所作所为,也合该它亡了! 何老三继续说:「师父认为,这些财宝都是汉人血肉,不敢私用。师父就游历全国,寻找明主。师父见过中山先生、见过老蒋,当然也见过当今这位。最后一批黄金,解放四九城后,师父也上交了。这些上边应该知道。」 关大爷笑了:「老蒋也给了吧?」 何老三苦笑:「当然给了!当年,先后给了中山先生大约三分之一;老蒋定鼎中原以后,给十分之一;抗日战争开始后,又给了老蒋三分之一。那时候,师父才注意到当今这位,特意去了一趟延安,给了十分之一,还把自己积攒的『棺材本』都贴进去了。就这样去了七成多。解放四九城,当今大势已成,所以师父就把剩下的宝藏都上交了。哎,这事儿可不带找后帐的!当年的时候,当今这位可是在山沟沟里呢!」 「没找后帐!」关大爷笑道,「道长,当年话里话外的,对老蒋就有意见。我能参加组织,还是道长引荐的。」 「那就好!」何老三松了一口气。 「龙脉是怎么回事儿?」关大爷喝口酒,问道。 何老三一瞪眼,着急道:「别!这事儿可不能上报!」 关大爷一皱眉毛。 何老三忙说道:「这事儿没商量!叫你一声师兄,可以告诉你!但你知道就好,若是上报了,有百害无一利!」 关大爷思索一阵,点头应下:「成!」 何老三松了一口气,说:「其实,给你说清楚了,你自己也不愿报!也不敢报!」 「说吧!」关大爷给自己倒满酒,也给他倒满。他也委实好奇。当年怪老道的本事超出「武功高强」的界限,让他对「修仙」之事甚为嚮往。要不然,也不会对拜师之事心心念这些年。 何老三滋一口酒:「起初,师父对『龙脉』之说也将信将疑,事后曾多方考证,有了一些定论,也有推测。这么说吧,龙脉,是有了王朝才有龙脉,并不是有了龙脉才有王朝。」 关大爷有些明白过来。 「就拿满清龙脉来说吧!」何老三解释道,「按照师父对那地方的考证,当年努尔哈赤起兵,满清的龙脉才开始孕育;到他定都渖阳,龙脉才算成蟒型;到满清席捲天下,龙脉才成为真正的龙脉。到我师父发现那地方的时候,龙脉已经虚弱不堪。即便如此,师父想尽办法,就是破不了那『龙脉』,反倒弄伤了自己。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满清还有气数,或者说满清还有一份人心。说到底,龙脉这事儿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更改的!」 说着,何老三小声说:「袁大头和老蒋祖坟,我师父可是去看过!」 当今这位十分大气,一统之后,无论是河南安阳袁世凯的坟墓和其父亲河南项城的坟墓,还是蒋介石浙江奉化溪口的祖坟,都受到了保护,没有损毁。所以,其风水,也被许多「闲人」多次解读,算不得什么秘密。 关大爷忽然小声问:「那么这位呢?」说着点点头顶。 何老三吓了一跳:「这,你也敢问?」 关大爷一愣,随即也出了一身汗,喝了一大口酒,没出声。 第11章 事定 何老三说道:「师父私下推测,占据这等灵地,是就需要承载相应的因果。寻到这种灵地,需要极大的气运;改造灵地,又需要极强的修为和偌大的物力人力。即便是入道之人,也不见得有如此气运、如此能力,去完成这等壮举。所以,后来也就没再费心耗力修补,连去都没再去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道长这等人物,非我所及也!」关大爷一听肃然起敬,起身举杯向天,默祭几句,将酒撒到地上。 何老三也陪祭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两人的「斗法」算是一胜一负——平局。 何老三坐回床榻,给两人重新倒满酒,说道:「师兄,有没有仔细想过,灵地,若是经过修补,若是能成功,又能保住几人?而灵地之说,又是从哪里来的?有人真正的建成了『小天地』了吗?」 关大爷一听,脸色大变。 如此末日之下,人人穷途末路,听到灵地所在,也愿尽力一搏。而真得了灵地的人,也心中惶然,为图自保,也得拼命。如此一来,修道人人人自危。若是再冒出某个「灵地」的消息,恐怕众人为了博取那一线生机会,会不避生死,拼死相斗。 「之后如何?」关大爷忙问道。 何老三苦笑:「一有『灵地』的消息,不论真假,人人趋之若鹜,很是死了一些人。还好,能修行到一定实力的人,都不是笨蛋。很多人也都清醒过来。二十多年后,才消停下来。」 说到这里,何老三苦笑说道:「说起来好笑!消停下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人们都清醒了,而是因为清末乱世,人们不得不费心安排,保全自身,不再全力追索灵地之事,反倒因此多保留下几分底蕴。」 关大爷也嘆了一口气。 何老三继续说道:「师父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同道,也曾追查这种说法的来源。可惜,灵地之说,由来已久。他们几人根据得到的信息猜测,可能有外国势力参与之中。晚年推测,可能是倭寇的奸计。」 关大爷神色凝重起来:「如此事情,道长,既然和上面那几位有交情,为什么没向那几位透漏?」 何老三苦笑摇头:「说不得!说不得!」 「哦?」关大爷疑惑起来。 何老三挠挠头:「这事儿虽然没有不小,但也不算什么秘密。可是,对那几位,这也是个『不能说』的事儿!」 关大爷也没出声,盯着他,就等着他开口。 何老三无奈,低声说:「修道从最初,便有着各式各样的目的。其中最重要、最根本的一个是——『长生久视』!」 关大爷愕然,但看何老三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何老三继续解释:「师父生于丁丑年,也就是1877年;庚戌年,1911年,34岁入道。到遇到我的时候,是1951年,是84岁。若是没遇到我,师父还能再活百年。也就是说,入道能有三甲子、180年的寿命。」 关大爷瞪大了眼睛。 长生!一个简单的词!可是若是往深里一想,却又无穷的魔力。 他自己刚才听到灵地能延长一年寿命的时候,还不是差点魔障了? 普通人尚且如此,那些帝王又如何呢?而且越是开国皇帝,越是变本加厉,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等人物若是得知能「长生」会如何? 按照史书记载,没一个好下场! 关大爷越往深处想,额头上越是流汗,直至汗流浃背 「咄!」何老三一掌拍在关大爷肩头。 关大爷一个激灵,深吸了一口气,连连咳嗽,差点把自己憋死。关大爷喝了一大口酒,压压惊。 若是,当今这位得到这个消息?…… 关大爷又出汗了,急忙再喝一口酒。一顿之后,又一口直接干了。 「这些事儿,那位未必不知道!」何老三给他倒满酒。 关大爷心中咯噔一下,感觉天塌了! 「呵呵!」关大爷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何老三笑了起来。 关大爷回过神来。 何老三嬉笑说道:「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嘛!反正这事儿是不成的!只要不是你我透漏的,操那么多心干嘛?!」 「哦?!」关大爷有些迷惑,「帝王有着无尽的财力,难道还不能修道?」 「呵呵!」何老三不屑的笑笑。 关大爷又说:「上古帝王,三皇五帝,传说中得道者,可是不少。难道是假的?」 何老三挠挠头:「三皇五帝,关于他们得道的传说很多。有些门派流传下来的修行途径,相传就是源自三皇五帝。如此看来他们得道,似乎不假。」 不等关大爷发问,何老三便说:「不过,三皇也好,五帝也好,他们是否得道,暂且不论。我问一句,他们是『帝王』吗?」 关大爷愕然,就要张口回答,却又觉得不对。 帝王,本是后世之人对封建君主的泛称。从秦始皇,到最后的溥仪,这422人,都是皇帝。还有上古的三皇五帝,夏商周三朝,也都称之为帝王。这是社会的共识。 可是关大爷微一思量,就发觉不对。 皇帝,一词,源自秦始皇。秦王嬴政统一中国,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盖五帝」,这才创「皇帝」一词,自称「始皇帝」,自此之后「皇帝」取代了「帝」和「王」,成为最高统治者的称呼。在此之前,周朝的君主自称「天子」,日常称之为「王」;其他诸侯,也称「王」。再往前,商朝君主则「生前称王,死后称帝」。夏朝君主在位则称「后」。细说起来,夏商周三朝的君主都称「王」,死后在被祭祀时,才称其为帝;只有神灵才称为皇。严格说起来,那时候的「帝」和「王」级别不同,和后世「帝王」「皇帝」一词,有着些许差别。 至于三皇五帝的上古时候,更没有「帝」和「王」的说法,多是后世的追尊。 如此,夏商周三朝君主还可以勉强归于帝王,再往前的三皇五帝,就很难说他们是「帝王」。 何老三见关大爷说不出来,笑了:「上古时候,有『得道』传说的君主,可不是帝王!」 关大爷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帝王不能修道?」 何老三呵呵一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这句话,听说过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这句出自《道德经》第七十七章,原文是「天之道,其犹张弓与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邪。」 老子《道德经》广传天下,关大爷自然也知道,不过这和帝王修道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道德经》被称为万经之王?就是因为它为『道德』立了纲宗!」何老三赞嘆了一句《道德经》,才向关大爷解释说:「这两句,一句是『天道』,一句是「人道」。这天人两道又是相互矛盾的。『修道者』自称『修道者』,修的是什么道?大道!大道,既含有天道,也含有人道。」 关大爷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何老三见此,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关大爷等了半响,没见后续,忍不住问道:「你倒是继续说啊!」 何老三一愣:「不是说完了吗?」 关大爷愕然:「你说什么了?『修道修的是大道』,这和帝王修道有什么关系?」 何老三也愕然:「这不很清楚吗?修道修的是大道,帝王就修不了道啊!」 关大爷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 何老三笑了笑。他解释说:「帝王,用现在的说法,是封建的最高统治者!那么,帝王,在天人两道里,是哪一道啊?」 「自然是『人道』!」关大爷脱口而出,随即就有所领悟。 何老三点头:「帝王自然算是『人之道』,而且是『人之道』最顶一层。既然,自以为是帝王,自然是『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本身就是损了天下的『不足』奉自己的『有余』。如此的帝王,又怎么能『损有余而补不足』?把财富分给天下穷苦百姓?」 关大爷恍然。 道,大道,包含天之道、人之道。 帝王已经到了「人之道」的顶端,却再也无法得「天之道」。若是强行推行『天之道』,恐怕这样的帝王就不再是帝王了。 所以说,帝王不可修道!帝王不能修道! 关大爷明白过来,又有些迷惑的说:「那上古的三皇五帝为什么……,呵,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帝王!」 「看来师兄你明白了!」何老三点点头,「远古时代,人们的首领,凭藉自身功德,也能超凡入圣。『三皇五帝』便是这样来的。严格来说,他们不是帝王!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本身就认为自己不是『帝王』。也许,他们本身就是修道者,带领人们,不过是单纯的帮助人们罢了!和后世『富有四海』的帝王,有着本质的区别。」 关大爷彻底明白了过来:「这么说,从夏启开始『家天下』之后,帝王便再也没了机会。」 何老三点头,讥笑说道:「『家天下』?呵呵,把整个天下当成自己家的,得享至尊富贵。还想怎么样?在其位谋其政,即便是再大的功绩,也只是他应该做的本职,谈何功德?呵呵,一个『家天下』,硬生生把帝王成道的机会断送个干干净净。」 关大爷点点头,深以为然。 何老三笑道:「当年,秦嬴政,自称『始皇帝』,便是认为自己『功过三皇,德高五帝』,却不得成道,如此才不忿怼天,结果……,呵呵!之后的历代君王,功绩超过他的也没几个!」 何老三说着,自己心中一动,随即愣住了。 若是秦始皇将修行功法广传天下,弄个全民修仙,那会如何? 若是如此,算不算既符合人道,又兼顾天道? 若是如此,那大秦岂不是成了「仙秦」? 何老三随即哑然失笑了。 毕竟只是假设,一个人能修成「仙人」,可谓万万中无一。何况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民族成为「仙秦」呢? 几乎、大概、八成、差不离,没这样的可能。 何老三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自己只区区一个入道之人,考虑这样的问题,没什么意义。 关大爷便凑过来,低声问道:「那么当今这位呢?」 何老三又是一愣,皱着眉头思索一阵,这才低声说:「当今这位,并不认为自己是『帝王』,还真有上古首领的意思。按理算,是打破了『家天下』,应该有机会。可这位的信仰是……,关键是看这位自身的认知。」说着一笑,「还是那句话,反正不是你我透漏的,操那么多心干以嘛?!」 「不关你我之事,就漠不关心吗?」关大爷皱着眉头问道。 「别!」何老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亲师兄哎!这事儿因果太大,跑都来不及,你可千万别往上凑啊!」 关大爷不吭声,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 何老三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师兄,可是事关『国运』!国运啊,这可牵扯数亿人的命运,因果太大了!夏启之后,牵扯国运的修道之士,除了骗子,没一个好下场!身死道消都是轻的!师兄,找死的法子有很多,可没这么找死的!」 「我都五十多岁了,还怕死吗?」关大爷不在意一笑。 何老三抱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您,是亲师兄?我这刚叫了你师兄,就被你拖着一起死!我这师弟,你刚认半个小时,你不在乎!您儿子,您儿媳,您孙女,您可不能不在乎啊?」 「孙女?」关大爷一愣。 何老三也顾不得藏拙了:「您本身有些福源,能得了师父传授。又是官身,行事也有功于国,所以应该是『百岁之命,无疾而终』!只是子女上有些关隘,现在你独子无恙,只能应在下一辈上,应该只有一个孙女。若是您不知死活,硬要插手这事儿,别说孙女,就是你那独子也受影响。」 关大爷一听,默默无语。 何老三急忙再劝说:「您为国为民,生死不避,可是也需量力而行啊!您得了师父部分传承,也算是半个修道人,当个小官,也就罢了。若是强行插手国运,不但自身没个好结果,便是国运,也会平起波澜,徒劳无功。这还算好的,一个不好,反而生灵涂炭啊!况且,您认为的国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您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上面可不一定这样认为的!」 关大爷思索良久,嘆了一口气。 见他有些松动,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师兄,我等修道人,纳天地灵气以全自身,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自私。为了积累善功,偿还天地因果,不得不『下山救世』。但下山救世,行善救人,普度众生,也需量力而行。若是才高八斗,牧民一方,或是进入朝堂,也需隐藏身份,不得动用异术,以免受到人道反噬。接触的层次越高,越要注意一言一行。很麻烦的!为什么,我说有些事儿不能说,意思就是,不能对那些人说。对你可是知无不言的!」 「这就是你没有去拜见那位的原因?来找我,就是因为我官小?」关大爷一脸不满。任谁被当成『小虾米』,心中也会不乐意。 着急之下,漏了心思,何老三干笑:「师兄,你可是师兄啊!」 关大爷冷哼一声。 何老三急忙说道:「师兄,现在局势,对我等这类人可不太友好!这半年多,我打坐入定的时候,就隐隐感到了排斥。虽然暂时还没有危险,但总归有备无患的好。」 关大爷笑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掐指一算,自然能避凶趋吉。」 何老三苦笑:「紫微斗数,师兄,您也会!哪里能够算的那么清楚?我虽然入道,可也仅仅是入道,可不是神仙,充其量,也就是对自身的恶意和危险有所感应。况且,就是神仙也不能算尽人心。现今大势,还用推算吗?明眼人心里都有数。道家那几家,像是龙虎山,可已经拖家带口出国去了。师兄,你身在其中,更应该心中有数。」 关大爷苦笑。他能不知道吗?他为什么把儿子送出国? 关大爷沉思良久,终于松口:「我虽然是半退休,人脉还是有一些的,送你到港岛应该没问题。」 关大爷是官身,何老三能找上门来,也有所预计。以何老三的修为,除非大军围剿,自保脱身没问题。可老太太和大哥二姐则有些麻烦了。现在关大爷松口,何老三大喜:「多谢师兄!」说着满满斟上一杯酒,先干为敬! 何老三大事有了着落,有心亲近;关大爷老奸巨猾,两人边喝边聊,两瓶酒喝的干干净净。关大爷又拿了一些自家珍藏,两人也喝了。 第12章 木匠 从关大爷家出来,已经下午5点多了。 何老三也不坐公交车,一路腿着回到了四合院,也散散酒气。 到了院门,正遇到了要出门娄晓娥。 「许家嫂子,这是要出去啊!」何老三打招呼。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何家老三,今天晚上厂里组织看电影,大家都去看了。在厂西边的路口,要不要给你占个座位?」娄晓娥笑着打招呼。 昨天何老三「大出风头」,晚上,她和许大茂,夫妻俩一合计,都感觉这何家老三不简单,一致认为不能招惹。现在,遇到何家老三,她自然有意示好。许大茂是放映员,厂里放电影,他是组织人,留个座,自然没问题。 「多谢!不过,今天喝了点酒,有点上头。要早点歇着!谢谢你!」何老三虽然拒绝,但也接受好意。 「那行!我也告诉你大哥一声!我走了,你早歇着吧!」娄晓娥笑着走了。 何老三摇头苦笑。今天,秦淮茹回娘家,估计晚上会带回妹妹来,和何雨柱见见面。这一放电影,秦家姐妹估计要先看电影;何雨柱也得给领导准备饭,这一来,两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 大哥这相亲之路可是有些波折啊! 哦,对了!厂里放电影,这事儿虽然不是许大茂能够决定的,可他作为放映员,必是组织人。大哥这一肚子郁闷,估计又记到许大茂头上。 何老三回到家,何雨水也出去了,老太太也留下口信,被一大爷接去看电影了,晚饭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关大爷老奸巨猾,喝酒也偷奸耍滑,七八成酒都是何老三喝了。何老三虽然没醉,但也有些上头,到自己小屋,倒头便睡。 一觉到第二天早上,他一起床,老太太就听到动静了。老人觉轻,心中又一直惦记着孙子,听到动静,就开口:「耷拉孙,起来了?」 「起来了!老太太,你醒了!」何老三急忙穿上衣服,出来。 老太太还没起来,见他没事,去了担心,笑道:「没呢!你去忙吧,我再眯一会!」 「好来!等您睡醒了,咱再吃饭!」何老三摸摸火炕,温度还热。 「不用!你有事儿去忙,没事儿再睡一会!不用讲究我!」老太太笑道。 「昨天下午睡到现在,睡饱了!您眯一会,我去做饭!等会还有事儿请教您呢!」何老三想起何雨水的嫁妆家具这事儿,还得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说道。 「那敢情好!」老太太笑道。 何老三给老太太拉拉被子,出门先塞火炕两块烂木头,这才到老大屋里。 何雨柱这屋从不锁门,何老三进门才发现被窝没动,老大应该是一晚上没回来,在厂里歇了——昨天的相亲估计没戏! 二姐何雨水,今天要上班,吃完饭就要走。 何老三先升起炉子,给何雨水做一疙瘩汤。果然,何雨水起床打水洗漱。 「二姐,起了!」何老三探头说道。 「老三,你醒了!大哥回来了吗?」 「没呢!估计是昨天弄晚了,在厂里歇了!疙瘩汤很快就好,洗洗脸就能吃!」 「好!」何雨水洗漱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馒头,还有咸菜。 「二姐!」何老三递过一个馒头。 何雨水满意接过:「那咸菜还有吗?比其他的吃着香!」 何老三一指门口何雨水的饭盒:「给你带了半盒,够你一个星期的了!这可是前门小酒馆的招牌,味道比其他的要好一些!」 「哼!昨天又出去喝酒,还没找你呢?又去打酒了?!」何雨水一皱眉。 「大哥不是好喝一口吗!」何老三干笑,「二姐,你新房在哪儿?我去看看,也好定下家具的样式和尺寸。」 没想到,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和他都是参加工作不久,都是住宿舍。现在四九城的房子短缺,我们的分房次序比较靠后。其实预计是在他父母那里结婚!」 何老三无语,看着自家二姐,问道:「大哥知道吗?」 何雨水低头吃饭,没吭声。 何老三扶额说道:「二姐,你为了占下那些木料,就说自己有新房。现在又告诉大哥,你没新房?」 合着这是没萝蔔先占坑啊! 何雨水干笑说道:「这不,要你去和大哥说呢!」 何老三苦笑说:「你这……,哎!估计大哥也不在乎这些!」 何雨水满意的笑道:「大哥一时半会又用不到新家具,二姐结婚就先用了!你不愿意?」 「愿意!」何老三无奈自找理由,「大哥结婚还不知猴年马月,还是二姐你靠谱。等会我问问老太太,这送女嫁妆有什么说道没有?你也瞅机会问问那边,有什么想法?」 何雨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哥哥弟弟都宠自己,还有未来的丈夫也是如此,何雨水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两人迅速吃饭。何雨水带着咸菜上班去了。 何老三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给老太太煮一碗稀烂的面条。这次可没有肉汤了,只能放点萝蔔丝。端着面,何老三来到老太太屋。 老太太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没穿鞋起床。 「老太太,今天没肉汤,只有一碗面!」何老三有些为难。 老太太接过碗筷,笑道:「傻孩子!这可是白面面条!一天三顿饭,早上一顿白面面条,老太太活了这些年月,还没享过这样的福呢?」 何老三笑道:「这几天,把那兔子再炖上一只,就给您早上吃肉汤面。」 老太太一拉脸:「又想去西山?」 「逃不过老太太眼睛。」何老三干笑,「老太太放心,以孙儿身手,西山那是平蹚!」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有些语重心长:「老祖知道耷拉孙有本事!你大哥从食堂拿菜,就惹人眼热。你从西山猎兔子,别人就不眼热了?而且,一天三顿白面,谁敢说这不是享福?要是再不知足,就是造孽了!」 何老三恍然。之前,何老三只注意大哥了,也没想到自己这节。的确,大哥已经够招人眼热了,自己再拿回一堆兔子,也太过招摇了。 还是老太太看得明白。 说起来,许大茂家除了许大茂的工资,娄晓娥虽然不工作,可是娘家有钱,即便顿顿吃肉也足够了,可两口子也不是顿顿白面。看样子,人家也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 不过,何老三想通此节,自然有其他不招摇的法子。 老太太吃着萝蔔丝面,吃的香甜。又聊了一阵,何老三看老太太说话带着鼻音,旁敲侧击一问才知道,昨天晚上,老太太看了一个多小时露天电影,有些着凉了。 这次何老三买的药派上了用场,找个藉口出屋,给老太太煎上一碗药。 老太太虽然不乐意喝药,但已经煎好了,也捨不得不喝,一边喝一边还絮叨:年轻的时候别说一个小时,就是半夜也没事。自从有了火炕,身体享福太过了。只一小会儿,就有些伤风了。 何老三只能应着。 等老太太喝完药,何老三才问老太太四九城的嫁女风俗。 这可打开了老太太的话匣子。当年,院里的婚姻,她可是主持参与过不少,像是解放前贾张氏、三大爷、何雨柱爹等。婚礼,包括合婚、相亲、放小定、择日子、放大定、送嫁妆、亲迎、拜天地等十数道程序。 老太太如数家珍,一一细说。何老三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解放后的,办婚礼就简化了许多,六根等人就是如此。老太太虽然参加了,却不是主持了。 近几年的婚礼,像许大茂、阎解成等人的婚礼,是新式婚礼。一要谈政治,要有革命气息,还要注意俭朴,毕竟物资匮乏是社会普遍现象。婚礼更加简化了,也就没让老太太参与,但她必是坐首席的。 既然如此,何老三倒也松了一口气。原本何老三还担心婚礼的事儿,生怕短了礼节,让人家看轻何雨水。既然没有那些繁文缛节,他也就不再多想。也难怪对此事,何雨柱不闻不问,原来不是他不关心雨水,而是他心中有数——厂里的婚礼可没有越过他的,多请他做大厨。 至于,何老三准备的木料,具体做什么,床或者柜子,到时候该跟亲家提一嘴,亲家虽然不会多说,但还是应该问一下。虽然不用大张旗鼓的送嫁妆,但还是应该尊重一下亲家。 打定主意,何老三心里也有了谋算。因为何雨水的亲事,出国探路的事情就要推一推。还有片儿爷亲自带回来的货,还要早做准备,要不然出国探路又要推迟。 末了,老太太从床里面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何老三。 何老三不明所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沓子钱。 老太太说道:「雨水嫁人,你应该给她一份嫁妆!这是你带回来的800块钱,还有这些年我的积攒。你拿300,给雨水置办嫁妆。你大哥办事留300。到你的时候,也该够了!」 何老三眼一热:「老太太,这是师父的积蓄,是留给您的。万一您有个病啊灾的,这个钱就是给您备着的。二姐那里,大哥已经给她准备了200,还有不少票,我准备了一些木料,打个家具也就是了!您不用动用这个钱。」 老太太点点头:「没想到『傻柱子』看着没心没肺的,还有这心思。既然他给准备了200,你就拿100。要加上你那家具,可不能超过你大哥去。不然,你大哥面上不好看!」 「这,我倒是没注意!」何老三挠挠头,「老马头准备的木料,我也没见过。今天我去看看,让老马头估估价。这您先收着!」 「也行!」老太太收起盒子,「给你大哥说,不要太招摇,可也别委屈了雨水!」 何老三连忙应着。 何老三收拾好碗筷,回到何雨柱屋里,何雨柱也没回来。何老三收拾收拾屋子,准备准备就出门。没想到在大门口遇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有点失魂落魄的,浑身哆哆嗦嗦的,似乎冷的厉害。下自行车的时候差点跌倒,多亏何老三伸手扶了一把。 「许家大哥,这是怎么了?受凉了?」何老三问道。 许大茂正要感谢,见是何老三,生生憋了回去;想要发火,又憋了回去,强挤出点笑,说:「何老三啊!没事,睡一觉就好!」说着就匆匆抬车子进院。 何老三摸不着头脑,也不愿多管闲事,去找老马头了。 和老马头的会面,让何老三有些惊讶。 这一年多,何老三零零碎碎送他木料有一方多,老头子也大方,直接让他到木材厂挑成品。 何老三大为感激,不过还是拒绝了,毕竟何雨水的嫁妆,何老三想自己亲力亲为。 没想到,这让老马头大感兴趣,拉何老三说起了木工活计。 这老马头没上过学,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让他画图,他不会;让做木匠活,妥了!按他自己的说法,这是吃饭的傢伙式,手艺不成就没饭吃。 何老三也受益匪浅。何雨水的嫁妆,他虽然想是亲力亲为,是因为他会一手雕刻,没想到里面有这些门道。何老三虚心受教,老马头谈兴大发。 谈话中,何老三了解到,这自称「老马头」的老头,也是有来历的。 老马头少年学徒,手艺青出于蓝。解放后,成为了木材厂的厂长,竟然还曾参与过紫禁城角楼的修复,妥妥的「大匠」级。只不过,这几年,新来的年轻工程师画图、机器车削,他只能干瞪眼,郁闷之下就办了退休,只是被木材厂返聘为顾问。这几年,一直闷在家里做些活,自娱自乐。何老三那些零碎的木料,便是他的原料。这次能和何老三说起老手艺,也是挠到了痒处,一吐为快。 当然,何老三也不是白给。他的雕刻手法可是师父一老友传的,为了锻鍊手指力量和灵活度,最重要的是锻鍊精神的专注度,特别是心境,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修行方式。因为年纪小,现在还不能用玉料,只能用木料出活。何老三才得以和马大匠谈的有来有往。 一老一少,谈得兴起,到了马大匠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里面锯子、袍子等工具样样俱全,连架子床都有一个小型的,简直是一个小厂房。两人,一个刨一直条,一个刻一圆球;一个作了一个榫卯构件,一个雕了一个龙头球。都没用直尺、三角板,只用「老派」的手艺。各自捧着对方的作品,听着对方的讲解,都入了迷。 两人忘了时间,一直到快中午,马大匠老妻来叫吃饭,何老三这才想起老太太做饭的事情,急忙告辞。 没想到,马大匠死活不放人,直接安排自己老妻先给老太太送饭,死活不放何老三走。 何老三也有些兴头,就让马老嫂子给带话,又和马大匠「较艺」。 等马老嫂子回来,两人也不愿出屋吃饭,直接在「办公室」摆开了饭食,边吃边聊。 马大匠拿出自家的珍藏一个「六合榫」鲁班锁,让刚弄明白榫卯结构的何老三大为惊讶。马大匠洋洋得意的介绍起了鲁班锁。 鲁班锁,民间也称作孔明锁、八卦锁。传说春秋时代,鲁国工匠鲁班为了测试儿子是否聪明,用6根木条制作一件可拼可拆的玩具,叫儿子拆开,儿子忙碌了一夜,终于拆开了,这种玩具后人就称作鲁班锁。其实这只是一种传说,鲁班锁亦称孔明锁、别闷棍、六子联方、莫奈何、难人木等,它起源于中国古代建筑中首创的榫卯结构。 玩把着鲁班锁,何老三若有所思,说起早年的一本古书,记述了三国时候诸葛亮的生平功绩,其中有这东西,不过不是这个叫法,而是按照八卦推演的卦象而命名,其中只记录了三个卦象。六根木条组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卦象。也是听了「孔明锁」、「八卦锁」,何老三这才联想起这个东西。 马大匠大为惊奇,急忙问清楚样式。 何老三冥思苦想,马大匠听了个大概,急忙制作了木条。何老三凭藉记忆,复原出了三个卦象。 看着实物,马大匠惊为天人,爱不释手,当场又让老妻摆酒,何老三是拦都拦不住。 两人把酒言「卦」,一直到马大匠醉倒,这才作罢! 何老三看着那三个卦象,又有些头疼。 何老三也是一时兴起,便拿了出来。他不后悔拿出来,而是有些后悔不该告诉马大匠,这东西有关「卦象」。 这八卦推演,可是道门的秘传,秘不示人。不过还好,马大匠只是惊奇于其结构,对卦象并不在意。而且,这卦象已经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事物了,经过后人推演,到现如今早已远超前人,这卦象也算是过时了的。 若是有人能仅仅通过这三个不知名的木结构,就能倒推出八卦推演之法,那也是妖孽级别的天才,可怪不得何老三了。 这马大匠得了,也是人家的福缘! 况且,何老三也学了不少东西。算是各有所得。 只不过,探讨了一天,何老三安顿好马大匠,回了四合院,才记起来忘了询问木料的事情,只能日后再问。 第13章 崴脚 何老三刚进院,正遇到了三大爷,得知院里出事了。 原来,今儿早上,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打起来了。娄晓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都破了相了。两口子一块过日子,难免碗勺碰锅沿,但能动起手来的,就少见了,还破了相,这就是许大茂的不是了。 晚上还要开全院大会,审判这事儿。 何老三问起打架原因,更离奇了——许大茂夜不归宿,裤衩丢了。 今儿晚上有好戏看了。 何老三告别三大爷,到何雨柱屋,正见他在美滋滋的喝酒。 得!这位也等着看许大茂笑话呢! 「老三回来了!老太太那里,一大妈给她送饭了!来,陪我喝点!」何雨柱满脸笑容。 何老三松了一口气。虽然老太太身体还硬朗,还能行动,自己做个饭没问题,但何老三怕老人磕了碰了,所以一般都回家给老太太做饭。有时候回不来,就提前拜託何雨柱或者一大妈给送饭。在何老三来之前,一大妈便常常照顾老太太,给老太太送饭、倒尿盆。何老三来了之后,一大妈也常常来伺候老太太,毕竟何老三是男孩,有些事情确实不方便,娄晓娥、秦淮茹也来帮衬不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算了!我在外面喝了不少了!一天没回来,我先回去看看老太太!」何老三说完离开了。 何雨柱也没丝毫芥蒂,反美美的滋熘一口酒。这老三虽然经常「顶」自己,不给自己留面子,但他能认这个兄弟,除了何雨水的缘故,便是因为老三对老太太的态度。百善孝为先,老三能时时挂念老太太,这人就能当兄弟!那些在自己耳边嚼舌根子的,当耳旁风就是了!当他真傻啊? 何老三来到老太太屋,见老太太正在里间收拾老三的铺盖:「老太太,您放着!我来就好!」昨天把被褥从何雨柱房里拿来扔这儿了,也没整理。 「我也没啥事儿,就当活动活动了!」老太太笑道。 何老三和他一起整理床铺,一边说起马大匠的事情。 老太太听自己耷拉孙能结识这样的大匠,也是高兴。又说了些「交友贵在诚」,不能有心占人家便宜的道理。 何老三虚心受教。 何老三其实心中也有些疑问。这老太太虽然装聋作哑,可心里明白着呢!谈吐、见地,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四九城老太太。之前他见识少,还以为只是年纪大见识多的缘故;现在熟悉些世情,可就有些疑问了。像是认识的几位大妈大嫂,就是到了这个岁数,也没这份见地。也许,徐慧真能达到这个程度。这老太太应该是有故事的人。 不过老太太不愿多说,何老三也装作不知道。 祖孙两人整理好床铺,就穿戴整齐出来,准备参加全院大会。 老太太的岁数,别说全院,就是这一片,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瑞」,院里人都得恭敬着。院里开大会,老太太乐意便参加,不乐意便不参加,谁也说不出不是来。上次「偷鸡案」大会,老太太就被何老三劝下了,没参加。若是参加,老太太一句自己吃了,也没人敢说三道四,许大茂都不敢——老太太拉下脸皮,到他屋一坐,许大茂可就坐了蜡了。 这次老太太对娄晓娥被打,也很是气愤。两口子打架,女子天然就占三分道理。况且,娄晓娥时常照顾帮衬老太太,两人可是有情谊的。老太太必是给娄晓娥撑腰的。 祖孙俩来到前院,三位大爷和众人立马起身迎接。老太太摆摆手,自己坐下边。老太太用安慰的目光看看对面的娄晓娥,点点头。娄晓娥也感激的点点头。 这次三位大爷桌前,左边坐着娄晓娥,许大茂坐正对面算是被审判一方。 何老三便拿了张长凳,伺候老太太坐下。何老三也沾光,和老太太一併坐长凳。本来何雨柱早早就来了,远远的坐下,见他祖孙俩,也凑上来坐老太一边。俩兄弟在老太太身边,一左一右。老太太也不嫌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一大爷先开口说话:「大家都知道了!许大茂和老婆打架。大伙看看,把娄晓娥打成什么样了?两口子打架,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许大茂夜不归宿——裤衩丢了!」 众人一阵大笑。 何雨柱装模作样,连连摇头,似乎在嘆息世风不古。 一大爷继续开口:「召集大家来,不是讨论许大茂打老婆对不对,而是要讨论一下,许大茂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原本低下头的许大茂苦着脸开口说道:「一大爷!我没有!二大爷,您信吗?」 二大爷一脸的玩味:「现在有人说你有作风问题啊!证据!就是你没穿裤衩!」 许大茂一脸冤枉:「谁说的?」 何雨柱举手说话:「我说的。」 许大茂脸色一变。 何雨柱站起身来:「街坊四邻,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我说的。」说着,何雨柱上前两步,走到大爷桌前,面对众人,先鞠了一躬:「这个事儿,我多少了解一点。刚才一大爷也说了,昨天晚上许大茂同志,得喝了一斤半吧,大茂?」还凑到许大茂面前问道。 许大茂一肚子怒火,又发不出来,瞪了他一眼,也不答他。 何雨柱也无所谓,继续说:「喝醉了!喝醉之后呢,一时把持不住自己,在这个轧钢厂的院墙外头,跟一个女同志——我不认识的女同志啊——撕扯在一起。后来呀,我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 何雨柱声情并茂的说了这好大一通,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众人之前只知道丢了裤衩,没想到还有这原由,都引论起来。 娄晓娥也是第一次听说原由。原本的怀疑变成了事实,捂住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何老三有点奇怪的看看何雨柱。看许大茂笑话,老大这也太兴奋了吧? 一大爷说:「大家说怎么办?」 何雨柱起闹:「法办!法办!」 众人义愤填膺,也说道:「抓起来!抓起来!」 一大爷沉声问娄晓娥的意见:「娄晓娥,现在我要听听你的意见。你想把这件事儿,在咱们大院就这么算了呢?还是把他送到工厂保卫处啊?」 众人吃了一惊。 送保卫处,那事情就闹大了! 要知道,流氓罪可是会枪毙的!许大茂要是送工厂保卫处,和送派出所性质一样。按照何雨柱的叙述,这罪行,也许不会被枪毙,但判刑吃牢饭是一定的,工作就更别提了——肯定丢。 何雨柱也吃了一惊,急忙看向娄晓娥。 许大茂惊的抬起头来,不知所措得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也有些不知所措,没敢出声。 「哎!」老太太这时候,插话:「怎么全都不说话了?」 一大爷解释说:「老太太,是把许大茂送工厂保卫处去好呢?还是在这大院,就这么不了了之的就算了呢?」 老太太看了看娄晓娥的样子——没注意到何雨柱着急打的眼色——厉声说道:「送保卫处!办了他!」 许大茂听到这个结果,也慌了。 何老三疑惑,何雨柱应该高兴才是,竟然也有些惊慌。这是怎么了? 众人纷纷迎合:「对!对!办了他!」「送去!」 老太太又补上一句:「让他不学好!」 一大爷说道:「就按你的主意办!把他送到工厂保卫处去!」 许大茂一听脸都吓白了。 二大爷直接一扬胳膊,招呼几个人:「走!」说着站起来,走向许大茂,就要把许大茂押送工厂保卫处。 何雨柱却着急的站起来:「等等等,等会儿,等一会儿,二大爷!」说着拦住二大爷,说道:「娄晓娥,人家还没表态呢?」 何老三有些奇怪。 老大这反应有些奇怪啊! 许大茂和何老大是从小对头。许大茂要倒霉,老大可是兴高采烈,还自个喝酒庆贺,刚才还添油加醋的。这会,听说要办许大茂,老大该高兴的直接上手按住许大茂才对,怎么还出言阻拦? 这里面有事儿! 听了何雨柱的话,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被自己打的破了相的妻子,一脸祈求。 何雨柱提醒娄晓娥:「娄晓娥,赶紧表态!你就说借他三胆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就此不了了之!赶紧,赶紧!」神色和许大茂一样着急,打个眼色给娄晓娥,似乎盼着娄晓娥松松口。 许大茂脸上除了惶急之外,竟然还有几分埋怨——赶紧开口救命啊!等什么呢?赶紧的! 娄晓娥却一咬牙,说道:「必须查出来是谁!」 何雨柱大吃一惊,也忘了拦二大爷。 许大茂不敢置信的看着娄晓娥。 何老三也吃了一惊。 若是秦淮茹遇到这事儿,恐怕找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若是何雨水,估计也会开大会,可也不至于要办自己丈夫。 至于徐慧真,哈,贺家那继子就是「娃样子」! 这位娄晓娥竟然也是能顶半边天的巾帼人物。光棍眼里揉不了沙子,硬要弄个水落石出。 既然娄晓娥,这正主说话了,二大爷走到许大茂身边,把许大茂拽起来:「走吧!早晚也得走!」 一大爷说:「那好!咱们全院呢,大伙举手表决。同意把许大茂送到保卫处的举手!」 「同意!」 「同意!」 「这,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 一时间,大家纷纷举手同意。 何雨柱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家,竟然没举手。 二大爷一推还有些蒙蒙登登的许大茂,就要送保卫处。 正要齐心合力办许大茂的时候,何雨柱又上前阻拦:「别别别,等会儿,等会儿,二大爷,等会儿。人民群众有话说!您先坐下,您先坐下!」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二大爷松开许大茂,回到座位上。 许大茂也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对身边的许大茂说:「大茂,关键时候,哥们还得帮你!」 众人都迷糊了,这什么情况? 何雨柱向众人解释说:「各位街坊四邻,情况是这样的:这事儿啊!是我编的,没这么回事儿!」说着,还指着自己。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 何老三也瞪大了眼睛。 「咣当!」一大爷把搪瓷缸子砸在桌子上,厉声说:「何雨柱!这是严肃的政治问题!你怎么能开玩笑呢?」 三大爷也瞪大了眼睛:「事关重大!傻柱,我跟你说,你要是说瞎话,你可要给全院作检查!」 何雨柱站在那里,一副认罪的模样,低头哈腰:「是是是!我现在就作!各位邻里,这事儿确实是我编的!为什么呢?许大茂诬陷我偷鸡,还搅和我的事儿,我这叫『伺鸡报复』!对不起,对不起!」 许大茂怒火冲天,指着何雨柱,怒骂:「你他妈阴我,是吧!」说着,就冲上来,揪住何雨柱衣领,就要动手。 何雨柱一边抵挡,一边大声说:「哎!哎!你不能揪我!你揪我,就不是编的了!回去!」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忙松手,坐了回去。这要是何雨柱再改口,他又要被送保卫处,他这辈子就完了! 何雨柱又嬉皮笑脸对大家说:「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们,这事儿确实是我编的!没这么个事儿,耽误大伙时间了!这厢有礼!这厢有礼!这厢有礼!」说着连连作揖。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原来是何雨柱撒谎整治许大茂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众人纷纷指责何雨柱。 「胡闹!」一大爷大声喝道。 「岂有此理!」二大爷狠狠点了点何雨柱。 「是可忍,孰不可忍!」三大爷咬牙说道。 许大茂终于确定自己是被冤枉的,怒道:「你们骂他这两句,就完了?」 何雨柱一瞪眼:「行了!你别发言了!谁发言也轮不到你发言!」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何雨柱身边,打圆场:「行了!娄晓娥,你们赶紧回家吧!」说着指指许大茂,「他没那么大胆。色大胆小!」 娄晓娥瞪着何雨柱,蹭蹭蹭,走到何雨柱身前,挥手就打! 何雨柱心虚:「你要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不敢还手,连连后退。 秦淮茹忙上前阻拦。 许大茂也凑上来,躲娄晓娥身后,恨极,狠狠踢了何雨柱一脚:「打死你都不为过!」 老太太也站起身来,拉住娄晓娥。 正在埋怨老大的何老三,也急忙护住老太太,可别被人碰着。 一群人就这样搅成一团,拉扯开了。 何雨柱自知理亏,不敢动娄晓娥,对其身后的许大茂,却诸多不服,也不逃走,只能隔着娄晓娥对骂。 老太太一手扯着娄晓娥,推了何雨柱一把:「好男不跟女斗!快走!」 何雨柱看了一眼势如疯虎的娄晓娥,转身便走。 娄晓娥和许大茂就要追赶。 老太太忽然大叫一声:「哎呀!」 何老三、娄晓娥、秦淮茹、一大爷都慌忙来扶老太太。 跑开两步的何雨柱也站住回头观看。 何老三一惊,大喝一声:「都住了!」 宛如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把众人都吓一激灵。 「老太太,你怎么了?」何老三一把扶老太太坐凳子上,急忙查看。 「崴着脚了!我的脚啊!疼死了!傻柱子,还不快跑啊!你啊你!」老太太忽然叫道。 众人被何老三一声吓了一大跳,又被这老太太这一闹,都有些迷糊。 「老太太,你脚怎么了?我背你回屋!」何老三眼珠一转,立马背起老太太,「破」开人群,回后院了,留下一堆傻眼的人们。 一大爷沖呆愣的何雨柱,喝道:「你跑哪儿去?你以为这么就完了?!」 何雨柱立马举手:「我认罚!认罚还不行吗?」 一大爷说:「罚你扫一个月院子!」 「啊?」何雨柱一愣,「长点吧?」 一大爷没声好气的说:「就这么办了!」 何雨柱只好点头认罚:「行行行!就这么办!认罚!认罚!」 一大爷回到座位上,还有些气不顺,扫了一眼愤怒的许大茂和娄晓娥,又大声说道:「何雨柱!因为你惹的祸,老太太崴脚了!从今天开始,你亲自负责老太太一个月的饮食起居!做饭、端茶、烧炕、端屎端尿,必须亲力亲为!」 何雨柱一愣神:「这不方便吧?」【剧中是「凭什么?」,可见之前何雨柱与老太太并不非常亲近。受罚之后照顾老太太,这才亲近起来。】 一大爷厉声喝道:「你说瞎话方便?挑拨两口子打架方便?耽误大伙工夫方便?这还不够吗?」 许大茂也怒喝:「不够吗?」 「够够够!」何雨柱只能点头认罚。 背着老太太,何老三离开前院,在中院却慢了许多,听前院的声音。听到这里,何老三心中暗道:老大也是该!这事儿办的也太损了! 背老太太回到屋里,何老三有些没声好气的说:「老太太,您也太……」 「傻柱子,跑了吗?」老太太笑着说。 「得!」何老三苦笑,「没呢!被一大爷办了!」 老太太有些懊恼:「这傻柱子,也不知道跑远点!」 大哥跑能跑哪儿去?何老三苦笑:「老大这次也是该!老太太,你没真出事吧?」 老太太这次一皱眉:「还真有点疼!」 第14章 安排 何老三吃了一惊。 他可一直护着老太太呢,也没见谁碰着老太太。还以为老太太为了掩护何雨柱出逃,假装的呢!没想到真崴脚了,也许是老太太自己用错了力道! 何老三不敢怠慢,连忙托起老太太的腿,脱下鞋袜,果然,老太太脚踝有点肿了。 何老三伸手轻轻一捏,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上手给老太太按摩了几个穴道,稍稍活活血,让老太太轻松了些,可惜也让脚踝的肿包大了些。 何老三有些头疼。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其他人崴了脚,何老三正骨加推宫过血,不出一星期就能完好如此。大小伙子,更是不用三天。 可这是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即便是何老三有手段,可老太太受不了啊!老太太的身体就像一个筛子,用十分力老太太能受一分就是好的,而且这一分力还怕引发痹症。 这就是老年人得病的麻烦,按下葫芦起了瓢,为了治好这病,就会引发其他病症。 麻烦了! 「怎么?治不好了?」老太太见他皱着眉头,心里一跳。得了孙子,才刚享一年多福,怎么就瘫了一条腿呢? 何老三忙解释:「老太太放心!没伤到骨头,只是伤了筋,会肿的厉害些,好的也慢一些。您老下地会疼,时候长了,另一条腿受不住。孙子正在想办法让你好的快一些!」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瘫不了就好!我老太太少下地就好!」 「可别!」何老三苦笑:「您要是不多活动活动,身子骨可就软了。这几天,你先和正常一样,脚疼也忍忍。我想个法子,一定保你跑得比大哥都快!」 老太太听了大乐:「行!我就听耷拉孙的!」 这时候,何雨柱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我说你个傻柱子,也不知道跑!」老太太埋怨道。 何雨柱说道:「跑什么?这都认了罚了,还跑什么跑?」 老太太忙问:「罚你什么了?」何老三在中院听到了结果,老太太可没听到。 「打扫两个月院子!伺候您老一个月!」何雨柱泄气的说道。 何老三幸灾乐祸的补充说:「端屎端尿,必须亲力亲为!正好老太太脚不利索,要出去就得你背着去!」 何雨柱一口答应:「行!我背!」因为何老三的关系,对老太太,何雨柱也亲近不少。 老太太看他神色仍然有些不满,拍了他一巴掌:「你个傻柱子,说你什么好呢!」 何老三说:「老太太,老大就是活该!」 何雨柱不满的说:「老二,你又屁股坐歪了。你该站你哥-我这边!」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老太太开口:「好好跟你哥说话!」 何老三看了眼还在不满的何雨柱,没声好气的开口解释:「老太太平日吃的饭,哪儿来的?」 「当然是我……」何雨柱说着,自己都一愣。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一年多,老太太和咱哥俩一直是一个锅里吃饭!一大爷不罚你,你就不伺候老太太吃饭了?」何老三白了他一眼。 「那不能!」何雨柱有些回过味来。 何老三没来之前,何雨柱也帮衬老太太,每月给老太太送个一次两次饭。何老三来后,老太太这边就基本没动过火,无论是他,还是何老三,都是在他那里做好,给老太太送一碗。所以,一大爷罚他照顾老太太一月起居,这和没罚差不多。 「一大爷说的厉害。亲力亲为?你不上班啊?」何老三又说道,「那是在照顾你啊!真正罚你的是打扫两个月院子。」 何雨柱干笑:「两个月?也太长了些!」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说道:「你看你,干的叫什么事儿!你这一闹,许大茂两口子还怎么过日子啊!娄晓娥可是差点把许大茂送进监狱!许大茂心里没怨气?两口子之后过日子,还不知道有什么波折呢!」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柱子,这事儿办的,是有点过!」老太太也帮腔。 何雨柱挠挠头:「谁也没想到弄成这样!老太太,您和娄晓娥,但凡松松口,许大茂就不用送保卫处了!」 老太太无语的看了看何雨柱,没出声。 何老三讥笑:「『没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你几分几两,竟然敢妄测人心?」 老太太听了一愣,随即安心的笑了。耷拉孙能说出这话,即便行事缺了几分经历火候,日后定不会上当吃亏的。 「许大茂和你不对付,你这一招是正中目标,让许大茂有苦说不出,也算是『妙计』!」不等何雨柱得意,何老三继续说:「可惜,这一招可牵扯娄晓娥。这娄晓娥,今天才看出,人家是『光棍眼里揉不了沙子』,也是位巾帼人物,叫声娄姐不亏。人家之前对老太太、二姐和我,都不赖,这次人家完全是无妄之灾。从这以后,人家为了自己,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了!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数,还是不用为好。」 「这不是为了出口气吗?也没想到弄成这样?」何雨柱有些讪讪。他自己也知道「误伤」了娄晓娥。之前,许大茂动手,他不客气的还回去。娄晓娥动手,他只能抱头鼠窜——心虚啊! 何老三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大,许大茂又怎么你了?偷鸡的事情前天不是摆平了吗?什么事儿让你要办他。」 「说起这就来气!」何雨柱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何雨柱醒来以后,被贾张氏告知,秦淮茹回老家说她表妹的事儿去了,估计下午就能过来,晚上就能见一面。何雨柱自然高兴,还特意打扮了打扮。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厂里来人告诉何雨柱,厂里下午放电影,晚上领导们聚餐,要他到食堂准备。职工的大灶,他那些徒弟还能顶一把;领导的小灶,只能他亲自来。没办法,只好和贾张氏打个招呼,就去了食堂。 在准备的时候,何雨柱就琢磨着这事儿是许大茂搞鬼——他是厂放映员啊!一定是许大茂听说他相亲,就放电影,诚心给他捣乱。况且,前天冤枉自己偷鸡,虽然没成,何雨柱可记了许大茂一笔。正好新仇旧怨一起报,何雨柱就琢磨了这一招。 看完电影后,领导们聚餐,许大茂作陪。两人从小对头,互相知根知底。何雨柱就知道许大茂一定会喝醉,就在厂院墙外头把喝得五迷三道的许大茂绑了。把食堂人都赶回家,何雨柱就把许大茂脱了个大光腚,捆在食堂后厨冻了一晚上。 今天早上,许大茂醒了,何雨柱就骗他说:他喝醉了,在厂院墙外头侮辱妇女,被自己遇到,就绑了回来。 许大茂昨晚喝多了断片,也记不清楚昨晚的事儿了。听了何雨柱说话,许大茂立马慌了,只能认栽,叫了爷爷,才让何雨柱放了他。许大茂脱身之后,又怼了何雨柱。何雨柱见许大茂翻脸不认人,何雨柱一怒之下,直接把匿下的裤衩烧了。 何雨柱回院里,一问贾张氏,才知道秦淮茹表妹一早回家了——他的这次相亲算是黄了。不过,何雨柱进屋的时候,听到后院许大茂家的吵架声。何雨柱心中高兴,回屋补觉。 到晚上,何雨柱才知道许大茂两口子打起来了。何雨柱也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许大茂中计被『公审』,忧的是娄晓娥被打。 晚上大会,何雨柱虽然吓唬许大茂,他也不敢让这事儿真闹大。老太太没看他眼色,娄晓娥又是『光棍眼里揉不了沙子』,要把事儿闹大了。没办法,何雨柱只能当众承认是自己编瞎话。】 何雨柱有些愤愤不平的说:「可有人告诉我,昨天下午,秦淮茹带着她表妹去看电影了。她表妹可是水灵的很!她姐妹俩和放电影的许大茂聊了几句,许大茂这王八蛋,可没说我一句好话。要不然,今天一早,人家连见一面都不见,就直接回去了。这回整许大茂,可也不是冤枉他!」 听清楚来龙去脉,老太太和何老三面面相觑。 虽然不是许大茂故意放电影,打断相亲。可许大茂对着秦淮茹妹妹说坏话,可就是拉仇恨了,难怪何雨柱要整许大茂。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这句话对何雨柱有用,对许大茂也有用。也巧了,何雨柱用「烂招数」对付许大茂,也算是歪打正着,一报还一报。 何老三和老太太算是冤枉何雨柱了。 何老三有些尴尬:「大哥,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何雨柱白了一眼:「你成天不着家,我上哪跟你说去?再说了,我大哥?你大哥啊?我用得着跟你汇报。我说,老二啊!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刚才还『老大』、『老大』来着,这回知道叫『大哥』了?」 这回,换何老三干笑,给何雨柱倒杯水:「大哥!您是大哥!您喝水!」 何雨柱端起架子,接过水:「这还差不多!」 「行了!行了!」老太太知道兄弟俩在玩闹,也笑着打圆场。 何雨柱和何老三相视一笑,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何雨柱说道:「说起这事儿,老三,你可要练练你的厨艺。手里有活,我也好跟领导说啊!虽然不是正式工,只是个临时工,可也能有份工作,拿份工资。时间长了,正式工可不就有了吗。」 这年月,工厂工人可是工人阶级,吃香的很。何雨柱仔细琢磨过。虽然因为何老三的身份问题,也没法直接进轧钢厂;但若是下面的分厂,当个临时工,也是十分有希望的。关键是手艺要硬,只要老三手艺能有他六七成的火候,何雨柱就能跟领导开口。 何老三苦笑。之前,何老三给老太太解释清楚了,可对何雨柱却没法明说。况且,他正在谋划着名出国避难呢,有了工作会更加麻烦。虽然如此,何雨柱这份关怀,何老三也要领情,索性就先给何雨柱提提醒。 何老三脸色一正:「大哥,我和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一愣:「什么事儿?不满意临时工?这个可以……」 何老三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何雨柱有些迷惑。 「傻柱子!听你弟弟给你仔细说!」老太太说话。她以为,何老三要说学厨的事儿。 何老三看着老太太,也有些欲言又止。 老太太一愣,才知道自己想差了,见何老三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沉吟一下,才说道:「耷拉孙儿,若有事情,还是告诉我和你大哥才好,也免得我们『两眼一抹黑』。就是不能帮上忙,也不要好心办坏事才好!」 何老三点点头,起身跪在老太太身前。 老太太、何雨柱吃一惊。 何老三伸手阻住要扶自己的两人,说道:「我的来历,老祖和大哥也清楚,其他人和街道也都清楚。现在这种来历的人,在政治上是缺陷。之前开展的各种活动,就有这种徵兆。目前,街道还能容忍我这种人的存在,若是再有什么变动,就不好说了!」 老太太、何雨柱神色凝重。他们一个年老体衰不大出门的老太太,一个是大大咧咧的厨子,对政治关心甚少。也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问题,或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全貌。现在被何老三点醒,自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何老三继续说道:「这事儿隐藏也隐藏不了。所以若是有个万一,只有国外才是安身之所。」 听到国外,老太太、何雨柱大吃一惊,但深里想一想,也认为理所当然。虽然对某些政策某些人,怀有想法,但对组织和官府,两人却深为拥护。毕竟解放全中国,仅此一点,便极其得人心。若是何老三处在其对立面,两人不敢、也不愿对抗官府,甚至根本就没这想法。试想何老三所处境地,也只能出国避难一条路了。 不过,何老三毕竟年纪小,一下子又是出国,人生地不熟,甚至言语也不通,这让两人甚为担忧。 何老三说:「我前几日联繫了师父的一个朋友,托他的门路,应该可以出国一趟!『父母在不远游』,老太太,这次耷拉孙儿不孝,不能侍奉膝下!」说着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忙拉起何老三:「耷拉孙儿不必如此!」 二人听到何老三有门路,这才稍稍放心。 何雨柱思量一阵,沉声说:「什么时候走?」 何老三说道:「还说不准,若是快的话,也许一星期;慢的话,也许一个月。不管什么时间,我先想个法子给老太太调养好身体,才能放心出行。」 何雨柱点点头:「我给你准备准备!」 何老三连连摇头:「大哥,这次只是为了探路,若是一切顺利,差不多十几天就能回来。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老太太、何雨柱同时松了一口气。何雨柱笑骂:「说清楚啊!我还以为你这次一去不回来了呢!」 何老三愕然:「怎么会不回来呢?那种情况只是一种推测,出国也是万不得已的退路,用不到最好!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出国,也不是不回来。老太太在这儿,我能不回来吗?」 如果真到那时候,何老三还是有手段来京的,只不过只能短时间内停驻,时间一长,难免就会被人发现端倪。虽然他对自家手段有自信,可也不愿被那些战场上下来的精兵强将围追堵截。 老太太定下神来,笑着说:「『父母在不远游』下面还有一句,『游必有方』!老祖看得开!」 何老三大喜:「谢老太太体谅!」说着还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拉他起身,笑道:「老祖虽然老了,身体还算硬朗。你出门在外,不必挂念!」 何老三笑道:「老太太,有个熟人在东北讨生活,就托他买了一些人参。这两月应该就能拿到手。这样就能炼制几种丹药。有此傍身,老太太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何老三拜託蔡全无联繫片儿爷採购了一批人参,本就是为了给老太太炼药。 「人参?」老太太连连摇头,「你出门在外,本就需要钱傍身。老祖身体还硬朗,用不着进补!」 人参,性温、味甘、微苦、归心、肺、脾、肾经。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安神。人参的珍贵,全国人民可没几个不知道的。老bj权势人物府邸里,总是备有东北的野人参,就是为了吊命用的。 何雨柱却说道:「老太太放心!虽然出国我出不上力,可是准备些钱倒是没问题。我这当大哥的,也就这点本事了。」说着,神色有些黯然。虽然何雨柱工资高,可他花钱大手大脚,又四处帮人,特别是贾家。能给何雨水攒下嫁妆,就是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余钱?这时筹钱,是存了借债的心思。 第15章 家具 何老三看出何雨柱要借债的心思,忙说道:「老太太、大哥放心!这一年多,我在外面『东游西逛』,可是没少挣钱。我和老太太的吃穿,又都是大哥开支。省下的这份钱就给了那熟人,用来採购人参。虽然有些不够,等丹药炼制成,卖出几颗,就足够了!前后算起来,老太太的那份,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至于出国的费用,我已经有了成算。老太太那里的存款,我都不打算动用。老太太、大哥放心便是。」 何雨柱点点头,心中已然下定筹钱的决心。出门在外,有备无患,银钱方面宽松些总是好的。况且,老三出门,他这个大哥怎么也要出份力,不然他如何还有脸面当这个大哥? 老太太心细,听出何老三话里的隐秘,开口问道:「你练的是什么丹药?可有妨碍?」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何老三急忙说道:「一些养身的丹药。方子是师父的秘传,所以,有市无价,十分珍贵。」何老三说是师父的秘传,其实是他师父对炼丹没有研究,只不过搜集了一些方子。不过,何老三跟脚不同,自有这方面的经验。怪老道晚年,能缠绵病榻三年,全靠何老三炼制的丹药。 「大哥!」何老三跟何雨柱说道,「这几天中午,大哥回来照顾一下老太太。明天,我找一下二姐,先把二姐的嫁妆定了!」 「得勒!」何雨柱点头应声。 「老太太牙口不好,你弄软乎些!」何老三不放心的叮嘱。 何雨柱一瞪眼:「你做饭?我做饭?」 「得!」何老三轻拍自己一嘴巴。在大厨面前,废什么话啊! 何雨柱满意的点点头,问老太太:「老太太,您想吃什么?您言语!」 老太太一脸笑容:「有肉吗?」 何雨柱笑道:「老太太,就您这牙口,克化得了吗?」 老太太一瞪眼:「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得勒!您请好吧!」何雨柱苦笑。他也是废话,老太太能不能克化,还得看他厨艺。 老太太笑了! 何雨柱看看天色,叫了何老三一块回自己屋。毕竟何老三离家在即,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何老三却摇摇头拒绝,估计老太太也有很多话。送走何雨柱,给火炕添了几块木头。回到屋里,和老太太聊了半宿。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送来早饭了。原本,轧钢厂食堂早晨还要供应早餐,食堂职工要早到两个小时。不过早餐也简单,就是两种馒头和咸菜,何雨柱那些徒弟就能办了。不过,日常何雨柱还是一如既往的盯着。这不是要照顾老太太吗,就给徒弟送信了,没早去。 伺候老太太吃完饭,何雨柱出门上班。何老三正准备收拾一下屋子,小槐花就来了。 何老三一看,棒梗和小当拿着工具在院子里等着,就带他们打扫院子。 正忙活的时候,有人来找何老三。 之前,何老三和马大匠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嘴木料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一大早,马大匠就派人过来了。看样子,马大匠对此事很是上心。 对于来人,何老三很是客气:「麻烦您一早就来。您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何师傅,你看,现在咱就到厂里去?」来人是一中年人,对何老三态度十分恭敬,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轻视。 原本何老三打算今天去找何雨水,问问她对家具的意见。没想到,人家一早就跑来了。何老三挠挠头,有些为难的说:「这位大哥,我姐那里还没给我回信呢!要不,您先回去。我去一趟我姐那里,自己去木材厂,应该用不了一个小时。您告诉我地址就好!」 来人笑道:「你姐在哪里?我正好坐货车过来的,咱们直接去一趟!」 「那感情好!」何老三大喜:「就是要麻烦你了!您贵姓?」 「不麻烦,顺路的事儿!」来人笑道:「免贵姓马。车就停在巷子口大街上了。咱现在过去?」 「得嘞!」何老三跟着他走出巷子,果然见一大货车停在街边,应该是木材厂拉货的车子。他们这巷子,小轿车吉普还能周转一把,大货车可进不来,只能停在大街上。 两人上车,这位「小」马师傅开着车,拉着何老三就奔何雨水校办工厂。 一路平稳到地方。 何老三下车,跟门卫大爷说明来意。 门卫大爷瞅瞅门口的大货车,直接拿起了电话。 这时候的门卫,可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岗位。不但需要收发信件、开关大门,还是工厂的一道十分重要的防线——毕竟革命敌人亡我之心不死,需要提高警惕。门卫的待遇也很高,不但有专门的门卫房,还安装了电话、床铺等设施。权利也很大,没他点头,你直接进不了门。一般都是身体好的、有来历的老干部担任此要职。 不一会,接到消息的何雨水便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这时候怎么来了?」何雨水着急的问。 「没事!」何老三知道她误会了,急忙安慰,「这不,昨天联繫了马老哥。没想到人家今天就派人来了!」说着指一指门口的大货车。 「你好!我是木材厂的!」「小」马师傅解释一句。 「你好!」何雨水落落大方的招呼,「请到屋里坐!」 「小」马师傅摇头,一指货车:「你们聊,我去把车调过头来。」毕竟他和何家姐弟并不熟,也不站在一旁碍事了。 「麻烦你了!」何雨水客气一声。 目送「小」马师傅上车,何雨水拉何老三到了门卫房。 「郭大爷,借你宝地,说两句话!」何雨水笑着跟门卫大爷打招呼。 「没问题!」门卫大爷笑着应声,似乎和何雨水很熟,就要穿上棉大衣,避到外面去了。 何雨水笑道拦住:「郭大爷,没外人,这是我弟弟!老三,这是郭大爷!」 「郭大爷好!」何老三笑着点头打招呼,「借你宝地,说两句话就行!不会太麻烦!」 郭大爷笑道:「我听说过你!行!我也正好去趟厕所,你们聊。」说着找藉口离开了。 「这郭大爷,和你哥认识。」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何老三恍然。 那准姐夫是片警,和门卫,本就是一个「系统」的。况且准姐夫来找二姐「私聊」,自然要过郭大爷这一关,两人自然熟识。何老三姐弟两人能在这暖和的门卫房说话,还是得了便宜姐夫的面子。 「昨天和小?哥,说了一声家具的事儿。你小?哥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是……就是……就是想推迟结婚。」何雨水也一脸犹豫不定的说。 何老三脸色一变,随即微笑起来,和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自家这二姐虽然年幼「失孤」没了母亲,可品行上是没得说。若是那片警对这婚事有什么想法,他这当弟弟的,说不得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何雨水见他这样,知道他真生气了。 这捡来的弟弟,何雨水是真心疼爱。这些年,这弟弟也知道心疼她这个二姐,对她可谓千依百顺,甚至比大哥何雨柱更加「宠」她。这些年这弟弟一直是笑脸对人,唯一一次生气,还是因为自己被一个男同学纠缠,不合被他看到了。当时,他也是笑嘻嘻的和那同学和声说话,就是临了拍了拍那同学肩膀。结果那同学无缘无故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最后也没查出是什么病症来。 这事儿何雨水可记得死死的,从没有跟人说过。当时,何老三的脸色同样也是这样笑嘻嘻的,可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凉气却是渗人。 若是平常,何雨水早就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了,现在却有些不敢。何雨水急忙拉拉他衣角,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回事儿?」何老三吸一口气,板起脸问道。 见他板起脸,何雨水反倒松了一口气,解释说:「你小?哥的意思是说,这一段,他们所任务很多,他比较忙……」 何老三冷哼一声。 何雨水急忙说了实话:「他打结婚申请的时候,对他不错的所长偷偷给他说,若是这一段他表现好,就能立功得奖,甚至能提一提级别。等明年年中的时候,再打申请结婚,就能够上分房的标准。若是现在结婚,明年分房的时候,他在已经结婚的同事里就排不上号了。」 何老三一听,心中一定。只要不是悔婚,一切都还好说。 说起来,四九城的房屋一直紧张。就他们大院,就有好几户人家,祖孙三代七八口人挤在两间房里——一大爷把那间房隔给何雨水,可是让何家领了大人情。 何雨水和那片警都是职工,属公家分配住房范围,可是分房也要有个先后顺序,那便宜姐夫也刚工作没几年,自然比不上那些拖家带口的老职工——人家双职工的也不少。若是级别上去,有点功劳垫底,再在分房的时候打结婚申请,组织上自然也要考虑人情世故,这就有分房的希望。 这才是「准小两口」犹豫的原因。 何老三问道:「他家的老人,有什么主意?」 「也是拿不定主意!这不,问我什么意思?我也拿不定主意。」何雨水有些无奈,她自己也是犹豫不决。他们俩浓情蜜意,自然想更快在一起。可这「房子」实在太诱人! 「这事儿还得大哥拿主意!」何老三甩锅。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问你的意见呢?」 何老三无奈:「反正你要结婚的日子还没定死了,也没多少人知道,也不算是『悔婚』!」 「说什么呢?」何雨水不满的拍他一巴掌。 「我没意见。我都支持!」何老三忙说道,「这我自己的意思。大哥那里,你自己去问?还得早问,不然他大嘴巴,把你年后结婚的事儿说出去,有你好戏看了!」 何雨水一听急了:「那可不成!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何老三苦笑。看样子,在二姐心里还是倾向于房子,要不然就不怕何雨柱散消息了。何老三对此事儿是真没意见,这问题让老大头疼——哎?! 「别啊!」何老三想起一事,也急了,一把拉着何雨水,一指门外大货车:「人家木材厂还在这,等着信呢?你别走啊!」 何雨水甩了甩,没挣脱,无奈的说:「我这还没准信呢!」 何老三傻眼了。人家就在车上等着呢,你这结不结婚还没定?这事儿弄得! 「好弟弟!」何雨水带着一脸笑容说,「你给人家说说,往后拖拖!」 「人家都来了,你这……」何老三看着何雨水一脸乞求的样子:「我看,你是丈夫也要,房子也要,家具也得要!」 何雨水一脸幸福:「我就结一次婚!我就都要!」 「得!」何老三苦笑。 还能怎么着?他只能应着了。就像何雨柱喝醉了酒说得「其实不只是何雨水宠老三,是老三宠何雨水!」后面还有一句「我这大哥,靠后排!」 何老三头疼的走出门卫房。 「何师傅,咱们走?」「小」马师傅招呼他上车。 何老三一脸苦笑的拦住「小」马师傅:「别急!是这么回事!」 人家马大匠热心,自家却出了这事儿。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也只能实话实说。要不然就失了一「诚」字——老太太的话还是要听的。 没想到「小」马师傅直接没在意,笑着说:「何师傅,这次来接你到木材厂选家具,只是次要原因。主要是我……们老厂长,把你的手艺夸得『天上少有』!现在老厂长可带着一厂人在等着呢!」 一厂人?还等自己?? 「那快走!快走!这事儿办的!」何老三汗都下来了,急忙和「小」马师傅上车。 马大匠怎么弄这么大的场面?让自己这年轻小子怎么接? 当然,若是自己报出师门字号,自然没问题。可自己这不是都准备跑路的人了吗,还报什么字号啊!这不给马大匠招灾吗?可没这一层身份,这么大阵仗,自己可接不下啊! 昨天,马大匠倒是喝了不少,难道喝糊涂了?今天也该醒酒了!怎么准备了这么一出? 「马老,没事吧?」何老三小心的问了一句。 「小」马师傅一边启动车,一边注意他的神色变化,见何老三虽然有些吃惊,有些着急,却没慌神,也觉得这少年不简单。「小」马师傅慢条斯理的说:「我……们老厂长,今天一大早,就叫了……厂长和几位老师傅,派我来接你——何师傅,去厂里……交流手艺!」 何老三大松一口气,看这「小」马师傅的眼神就不对了。 这明显就是马大匠找了几位好友,和他交流交流。和刚才「带一厂人都在等自己」,一个天,一个地,简直就是两回事儿!这「小」马师傅明显是误导自己。 这「小」马师傅有点意思! 何老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马师傅。这「小」马师傅一身蓝色工装,这是流行的工人穿着。气质倒是像是有文化的工程师,不像是马大匠的徒弟。 马大匠的徒弟基本都是老式的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文化程度有限,甚至不识字,但手艺却没的说。马大匠之所以从木材厂提早退休,就是因为用不了那些工业机械。这「小」马师傅不会就是马大匠口中的「大敌」吧?! 本来自己来历特殊,又要准备跑路,和马大匠结交,会给马大匠带来麻烦,所以何老三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言行。昨天,也是因为马大匠折节下交,太过热情,这才没忍住给了马大匠两幅卦象。没想到,又引出了这件事。万一因为这事儿,马大匠也被认为成了「阶级敌人」,那何老三可就是害了人家。 何老三心里提起了警惕。 一路上,两人无话。 木材厂,最早叫北郊木材厂,1956年公私合营,由寿材、家具、电锯等行业的两百多家私人小厂合併而成地方国营企业。规格虽然比不上红星轧钢厂,但也差不多。厂区很大,大路两边都是木材厂厂区。 「小」马师傅开车进门,摇下玻璃,对持枪的门卫招呼一下。那门卫就笑呵呵的打开大门,放行。 这「小」马师傅有来历啊! 何老三提起了精神。 一路到了办公区后边的库房,「小」马师傅才停下车:「何师傅,咱们下车。那……老厂长就在库房等着呢。」 「成!」何老三笑呵呵的跳下车,跟着「小」马师傅走向库房。 老大一个库房,厚实的大铁门开了一条缝——这大门完全打开,开车进来都没问题。走进库房,库房四壁封闭,但开着大灯,并不昏暗。中间一条路,两边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家具。门口附近,马大匠还有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围在一起,正在喝茶聊天。还有几个年轻的,也四十多岁的,没座位,只站在一旁。 见到有人进来,马大匠便带着几个老人,走了过来。 没等马大匠开口,何老三上千几步,沖其他人一抱拳,拉着马大匠,就出了库房。留下一库房人面面相觑。 第16章 出游 「马老,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何老三问道。 马大匠笑呵呵的说:「惊着了吧?」 何老三一愣。 马大匠笑道:「放心!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些都是一块几十年的老兄弟,带的徒弟也是信得过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老精,鬼老灵。这马大匠虽然文化水平不高,能学一身手艺,哪里是笨人啊。昨天,得了那两件锁扣,他很是觉得其中含有不少技巧,只是一时思索不透。又听何老三说出自和诸葛孔明有关的古籍,便猜测是人家的「秘传」。虽然对人家不太重要,可对他却很重要。大喜之下,才喝醉了。今天一早醒来,觉得得了人家老大一人请,思索着怎么还人情。不但早早安排了车去接人,还召集了一帮信得过的同行,介绍给何老三,也算给何老三拓拓人脉。 何老三苦笑。马大匠的心思他了解,可他是准备「逃离」的人,事后一旦追究起来,马大匠可脱不了关系。何老三只好斟酌的低声说:「马老,我可是道士出身。」 马大匠神色有些恍然。毕竟,鲁班锁也被人叫八卦锁,诸葛孔明也常作道士打扮,都与道家脱不开关系。何老三出身道家,也是合情合理。 何老三看马大匠神色,知道他没明白,就多说了一句:「现在这世道……,世事难料啊!」 马大匠一愣,随即脸色一变。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现在的世情,他如何不知道?若是介绍个小朋友,自然没问题。可这小朋友是个道士出身,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人多嘴杂,若是有个万一,不但害了人家何老三,自家也要受牵连。即便是隐了身份,也怕「人民群众的目光」! 马大匠暗自后悔,自己鲁莽了。还好,自己虽然召集了人,却卖关子没说原由,倒是还有回环的余地。 何老三又说:「马老,把那三个锁具给大家玩把玩把。我就不用提了!别人问起,就说是我用鲁班锁换了你的家具!你只知道我姓何,其他不知道。」 马大匠点点头,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苦笑道:「三个鲁班锁,不知道的不值钱。可到了我这儿,能换多少家具啊?……」 「您这是要较真?」何老三笑着说。 马大匠一拍脑袋:「得!来日方长。今儿,让人送你回去!」 「得勒!」何老三笑了,一抱拳,就要走,又转了回来:「马老,这司机是个人物,什么来头?信得过吗?」 马大匠一愣,笑了:「怎么了?那小子招惹你了?」 何老三说道:「这人在厂里地位不低吧?」 马大匠含笑点头:「是不低!厂里除了一把手,就他了!」 「除了一把手,……,那不就是厂长~?」何老三愕然:「嚯!堂堂一厂长,开车去接我?」 马大匠笑:「自家孩子,该打,打;该骂,骂!」 何老三瞪圆了眼。老马?小马?可不就是一个「马」吗? 马大匠笑道:「这事儿我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就派他去接你。你挑家具,也少不了他。」 何老三苦笑:「人家可是一身文化气,可不像你一样的老派手艺人!」 马大匠有些得意的笑道:「有他的时候,我手艺也成了,日子过得还成,就送他上了学校,没想到这小子上大学的时候,偷跑去参加革命了,让他妈牵肠挂肚十几年。四九城解放后,总算见了面,他妈就死活不放他走了。上级仁义,就安排他进了木材厂。就是这小子买的那些西洋装备,让我们这些老人看不惯!现在他成了这木材厂的厂长!」 何老三这才明白,难怪马大匠说起那些引进机器装备的工程师,总是神色古怪;难怪马大匠在木材厂一言九鼎,毕竟木材厂的老员工都是他徒弟,厂长更是他儿子。 「得勒!」何老三彻底放心了。 ------------------------------------- 何老三这天也没再出去「东游西逛」。他远行在即,想和老太太亲近亲近。 早晨,何老三和三小打扫院子。之前,何老三受罚打扫两个月院子,因为何雨柱要上早班,所以早上打扫院子的换成了何老三,何雨柱回来划拉几下就好。 之后,何老三就又借了三轮车,带着老太太出去逛了逛四九城,让老太太四处看看。 老太太,虽然是地道的四九城人。年轻时候,倒也没太逛过四九城。年纪大了,也更没几次走出南锣鼓巷那片。 今天,老太太坐着何老三的三轮,直奔天安门广场。 1954年的时候,这里的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户部刑部等衙署、以及仓库棋盘街等建筑,就被拆除,在广场正中开建人民英雄纪念碑。1958年的时候,又拆除了中华门、棋盘街及广场上的红墙,形成了这总面积44公顷的天安门广场。 除了已经修缮的正北方的天安门和正南方的正阳门,广场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两侧的人民大会堂、中国革命和军事博物馆,这都是60年才完工的标志建筑。 老太太上了年纪,最多到路口去遛遛弯,这些都听说过,没见过。这次,何老三拉着老太,慢慢悠悠,围着天安门广场转了圈。边走边说,还时不时的背老太太近前,让老太太好好瞻仰了一番。 老太太兴高采烈地,眯缝着老眼东看看,西看看,不时的还问问。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太太看看时间,就叫老三回家,这时候到家做饭正好。 何老三却说,今儿,有空出来,索性就奢靡一回,带老太太下馆子。 老太太开始还不同意,被何老三再三劝说,又听只是吃滷煮,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出了天安门广场正南方的正阳门,就是前门大街,大栅栏。 何老三却没带老太太去滷煮店,却绕圈到了同仁堂,停下来。说是顺道,正好给老太太看看脚。 老太太那还不明白,何老三,今儿就是「诓」她出来,给他看脚的。老太太十分的不乐意,被老三背上的时候,还拍了老三几巴掌,嘴里嘟囔着「花冤枉钱」。 一进了同仁堂,老太太也只好停了嘟囔。 现在四九城,广大人民若是有了病痛,多是去医院,是西医院。不过,中医也有中医的好处,也有广泛的受众,特别是一些老人,还就认中医。 这四九城同仁堂,是全国中药行业着名的老字号。创建于1669年,自1723年开始供奉御药,历经八代皇帝188年。在300年的风雨历程中,同仁堂始终恪守「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的古训。在这四九城也是有名有姓的老药铺。公私合营后,虽然有一定的改变,但原有的东西也没丢了,反而扩大了许多,价格也便宜了许多,特别是一些常用的丸药。 进了同仁堂,向迎客的伙计说明情况,挂号三毛钱,被引到坐堂医生的小隔间。坐堂医生年纪四五十岁,在这一行,算是年轻医生。坐堂医生,把了把脉,仔细的问了老太太的情况。只是问来问去,就是没多说什么有用的,请他们稍坐,就出去了。 不多时,中年医生搀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进了小隔间。 何老三仔细打量,微微一笑。 这位老人家似乎是同道中人! 老先生进屋坐定,先和老太太和颜悦色的交谈几句,又把了把脉,也陷入了沉默。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说话? 这倒是吓了老太太一跳。 何老三急忙安慰:「老太太别多想。您的年纪在哪里呢!别人能用的方子,在您这里,就得仔细斟酌斟酌。」 这一句话,让老太太放了心。也引起了两位医生的注意。 老先生回过神来,看向何老三,微笑问道:「小友,也在杏林?」 何老三抱拳行礼,微笑说道:「家师略懂一二,小子也学了些皮毛!老太太前几天崴了脚,小子看过。只是『医不自医』,有些患得患失!老先生不要见怪。」 医不自医,这是中医的毛病。 中医医者,给人看病的时候,就能够根据病情客观的进行辨证论治,处方用药以病而立。这样才能够很好的治疗病人。虽然中医有着自己的理论体系,但十分依赖于经验。流派也有很多,同样的病,治疗的方子也有很多;同样的方子,药量也有其中的斟酌。这其中的选择,就需要依靠经验判断。 中医医者,给别人看病,尚能心态平静的仔细斟酌;可给自己亲近人,特别是至亲看病的时候,就会被感情羁绊,因此顾虑重重,担心某药、某方,因此就会掂量来掂量去,下不了决断。 所以,这就有了「医不自医」的说法。 清朝的着名医学界,四大温病学家之一的叶桂,号天士,有一趣闻。有一次,叶天士的母亲患病,他几次下方,却总治不好。他日夜彷徨,拿不定主意。最后,请了另一位医生,开的方子正是叶天士最初开的方子。只不过,有一味药甚有力道,叶天士担心母亲受不了,仔细思索之后改了。两人辩证后,照方抓药,药到病除。 其实,老太太的情况,何老三心知肚明。老太太年轻时候没伤了本源,至今仍然能生活自理,但终究是年老体衰。这「老」病,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没办法。 这中年医生没急着开方子是对的。常用的普通药,对老太太来说,作用也有,只不过不大罢了。中年医生疑惑的是他把脉的脉象可不像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这才疑惑丛生,生怕遗漏,不敢下方。 正巧,有师门长辈正在此处,他也就藉机请来请教。 老先生一看之下,也是疑惑脉象。何老三出言安慰老太太,老先生才回过神来。 听到何老三的解释,老先生连连点头,仔细打量何老三。 何老三,面上也就十四五的年纪,身材匀称,神色淡然。更让他高兴的是此子懂得医理。 不知怎的,越看越满意,老先生忍不住含笑抚须。 中年医生吃惊的看着老先生,又看看十几岁的何老三,忍不住说:「师祖,你不会又忍不住收徒了吧?」 这老先生出身中医世家,年高德重,医术高明,就是有些好为人师,尤喜爱「年轻才俊」。这让这老先生「杏子」满天下,也让众多徒孙有些郁闷——三四十的徒孙实在没法开口叫十几岁的徒弟「师叔」。 老先生脸色一僵,忍不住瞪了中年医生一眼,又看向何老三,这回眼神里就带有点期盼的意思了。 何老三嘴角一抽。 虽然何老三的「入道」修为,在他自己看来,只算是堪堪入门,可在当世也是顶尖的一小捏,又如何被人收徒啊?即便,这老先生年纪大也不行啊——还有「达者为先」这个词呢。 被老先生这样看着,他也难受的,只好再次拱手做礼说:「虽然老先生青眼有加,但小子自有师承,可做不了主的。」 老先生有些失望,忽然看了他拱起的手,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说:「都是晚辈胡言乱语,小友不可当真!」 何老三微微一笑:「不碍的!」 何老三早就看出来了,这位老先生也有些修为在身,其根源似乎也是出自道家。可是,老先生修为有限,但看不出何老三的深浅,要收何老三当徒弟,这就让何老三啼笑皆非了,只能隐晦的提点这位「同道」,不避讳的提及师承。 他行的礼也是有讲究的。 平常行拱手礼或作揖礼时,只需自然抱拳即可。道家也有着拱手礼,也称抱拳礼,是两手相抱(左手抱右手,寓意为扬善隐恶。盖以左手为善,右手为恶之故),举胸前,立而不俯。道侣相逢或道俗相逢,多行此礼,表示恭敬。 何老三所行的抱拳礼,则是以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手虎口内,掐右手子纹(即无名指根部);右手大拇指屈于左手大拇指下,掐住午纹(即中指上纹),外呈「太极图」形,内掐「子午诀」。这种抱拳形式其寓意为「抱元守一」,多用于打坐时。 何老三特意如此,暗中提点,也免了双方明面上的尴尬。 老先生也是明眼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他看不透何老三,可何老三能看透自己,这说明,人家修为比自家这『半吊子』高得多。这才不顾身份,称呼『小友』,恭敬解释。不过看何老三神色平静,不似生气,这才放下心。 不过,再想之前的不解之处,也豁然开朗。老先生释怀之余,忍不住的羡慕老太太。老先生转头向老太太,说道:「老夫人,好福气啊!」如此年纪,有如此脉象,自然是何老三的手段。 一句话,让老太太乐的眉开眼笑,连称不敢。 老先生笑道:「老太太,这样的年纪,还能耳聪目明。若非近日伤了脚,进出走动是无碍的。这,恐怕是,小友的,嗯,小友的『日常保养』之功吧?」 没想到,他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老太太的注意。何老三虽然也买了些草药,可是她嫌费钱,没喝几次。除了,何老三日常的按摩,没见什么「保养」啊?老太太这就有些惊疑不定了。 何老三眼见要露馅,急忙往回圆,说道:「老先生明见!小子从家师那里得了些按摩的本事,也就胡乱用上了。」说着连连打眼色。 其实,哪里是「按摩」啊!是何老三耗费自身功力,为老太太推宫过血! 这老先生有修为在身,根据老太太的脉象,猜出是何老三的手段,心中却甚是羡慕。他医术家传,一生医者仁心,治病救人。华佗祖师的五禽戏也是自幼练习。二十多岁医术有成的时候,偶然帮到一位高人,得其帮助指点,这才通其关窍,练就一口「炁」,虽然不能随心调用,但现在年近90,依然身轻体健,百病不生。 老太太这种情况,和他少年奇遇类似,也是被高人用自身「炁」推宫过血。只不过,他当年年少体健,能够藉此凝练出一口自己的「炁」;老太太,虽然身体衰弱,无法凝练,但也身体无病,行动无碍。 见老太太不知此事,老先生急忙转过话头,说起了老太太的情况。 虽然,两人一老一少,连姓名也没通,但一番交流,何老三也算得偿所愿,确定了心中想法。 离开同仁堂,老太太还一个劲的嘀咕,不该花冤枉钱,还一花就是三毛。 何老三苦笑,没敢多说,只加快速度向滷煮店跑。 老太太知道是孩子心疼自己,也就住了嘴,又说起了滷煮,还说了个地址:煤市街西边的取灯胡同,说那家店,她年轻时候吃过一回,味道很好。 何老三听了,连连夸赞老太太会吃,把老太太夸的眉开眼笑。 这前门大街,滷煮店面可不止一家,何老三来过好几回,滷煮也吃过好几家店面。老太太说的那家店,陈记滷煮小肠,正是他吃过的店面中,味道最好的之一。此外,门框胡同有家滷煮店、滷煮吕,何老三也有印象。不过,老太太都「点了」陈记滷煮小肠,自然就不去另外两家了。 进了廊房二条胡同,没走几步路,就闻到了香味,老太太直说就是这个味道。 那家店也好认,不只香味好认,那店门口外面的大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里面,小肠、肺头、白肉、豆腐……,大锅边还围着一圈的火烧,也早已入味了,看着就香。 听说,这店是四九城最早的滷煮店之一,这老汤都传了3代人了。 第17章 往事 何老三停好车子,扶老太太下车,找地方坐下。叫了老闆,点了两碗滷煮火烧,四个火烧,还特意让老闆看看老太太,让其选软的料,火烧也要软的。 四十多岁的老闆一听,竟然是几十年前的回头客,算起来是他父亲的客人,立马连口答应,亲自精选了料,老规矩,豆腐切三角,小肠、肺头剁小块,从锅里舀一勺老汤往碗里一浇,再来点蒜泥、辣椒油、豆腐乳、韭菜花。火烧也是老规矩,井字刀,在老汤里多泡了泡。老闆亲自给老太太捧过去,还坐下和老太太,说了一会子话。 何老三,就没这待遇了,是一个店伙计送来的。 老太太笑呵呵的和老闆聊了两句,才享用那碗滷煮。 老太太慢慢吃着,何老三已经风捲残云,一扫而空。肺头是嫩的,小肠是香的,还有切成了片的白肉。火烧放最后,泡满汤汁,软糯四溢。点缀的香菜和辣酱,让鲜美的汤汁又提升了一个口味级别! 老太太看他吃完,又匀他一个火烧,和半碗滷煮。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何老三也不客气接了。他也怕老太太吃撑了,虽然这是肉味道,毕竟是动物内脏,吃多了老人受不住。不过看老太太这碗,内脏少了些,豆腐多了些,显然老闆是上了心选料的。 何老三有心再来一份,又怕老太太叨念,就没吭声,只小口慢慢吃,小口慢慢抿那碗残汤,慢等老太太。别说,就这残汤味道也不错! 这时,小伙子又送来两个火烧。何老三一愣,向含笑的老闆,抱抱拳。 等老太太吃完,何老三结帐,老闆也没多要那添的两个火烧钱,仍然一份二两粮票四分钱。何老三连忙感谢。 老闆拍拍何老三肩膀,有些感触的说:「多孝敬孝敬老人!」 何老三连忙应了。 离开滷煮店,何老三拉着老太太,直奔天坛。 这也是何老三拉老太太出来的目的地,当年他就是在这附近被捡的。 到了地方下了车,老太太拉着何老三,说着当年的旧事。 那年,何雨水只四五岁,和小当差不多大小,而何雨柱则刚出师。 这里面有点说道。即便自己家里有手艺,自己的孩子还是要拜别人(多为好友)为师。这是因为自家孩子,捨不得下手,请师父管教,好练好基本功。孩子大了,懂事了,学自家手艺,自然能事半功倍。所以,何雨柱虽然家传的「谭家菜」手艺,可是先拜别人为师。因为有幼年父亲的言传身教,何雨柱短短几年就出师了! 当年,何雨柱的父亲,何大青,不知道怎么的,和一个寡妇看对眼了。在何雨柱出师后不久,就离开了四九城,跟着那寡妇去了保定。虽然,何雨柱出师,找到工作,工资能够养活兄妹俩,且何大青也曾有过安排,可何大青这行为,总逃不了抛弃儿女的名头。 年幼的何雨柱在心里憋了一口气,硬是攒了一年的钱粮,带着妹妹,坐火车去了保定。结果,何大青是见到了,可那寡妇也没让兄妹两个进门,只在外面吃了饭,说了些话,又给了一些钱。何雨柱只能憋着气离开。 何雨柱兄妹俩不见一整天,可把院里人急坏了,四处一打听,知道兄妹俩去了保定。那时候,老太太已经快70了,但身体还硬朗,就自告奋勇到火车站等人。院里人,老的老小的小,还要上班,只能凑些钱粮,给老太太带上。 当时的老北京火车站,在外城的永定门外。离着前门还有六七里地,离南锣鼓巷有10多里地。老太太到了火车站,一问到保定车票价格,钱不够。老太太只好在车站门口盯着出来的人;等到晚上,下起了大雪,老太太只能硬挨着。 这引起了火车站管理人员的注意。多亏了是解放后,解放前,早被撵走了!人家一问情况,马上请了老太太到室内,喝水取暖,还安排了全站人员帮老太太盯人。 快到半夜,这才揪住了下了火车的何雨柱兄妹俩。 三人谢绝挽留,离开火车站回家。还好,也正因为下雪,还能看清楚路。 进了永定门,东边天坛、西边地坛,中间一条大路。两坛的围墙也破烂不堪,路两边的林子也就没了遮掩,十分广阔。 当走过破败不堪的圜丘门,何雨水要去解手。老太太让何雨柱放风,她带着雨水去了路边林子里。先安排好何雨水,老太太自己也找个地方解决。 忽然,一声惊雷,把三人吓了一大跳。 冬天下雪的时候打雷,这叫雷打雪,或雷打冬,十分罕见。老话说「雷打雪,牛死绝」、「雷打雪,人吃铁」、「雷打雪,遍地贼」等,都是不好的说法。 这一声响,太过突兀,声音太大。老太太和何雨柱还好;小雨水却吓坏了,慌不择路,反跑远了。 吓了一跳的何雨柱,也没等老太太,沿着雪地里何雨水留下的脚印,自己抢先跑了过去。 老太太好不容易手忙脚乱提上衣裤,也跟着找了过去。 好容易,找到何雨水的时候,何雨水在一棵大树根旁的小坑里藏着,只掉眼泪呢——吓得哭都不会哭了!听到老太太叫声,才敢像小猫一样的,回一声。 老太太赶忙抱起何雨水,仔细检查,发现何雨水无恙,只是有些惊魂未定,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忙活,才想起没看见何雨柱。问雨水,小雨水也说不清楚。 老太太那个气啊!那个急啊! 这熊孩子也不知道轻重,这时候干什么去了? 没办法,老太太只能抱着何雨水,一边安慰着何雨水,一边深一脚浅一脚,沿着脚印继续找何雨柱。 半道,遇到往回跑的何雨柱。 老太太正要喝骂,却见何雨柱怀里正抱着一个赤裸裸的婴儿。 老太太也顾不得喝骂了,先仔细检查那婴儿,应该是刚扔不久,身上颜色还正常,呼吸也稳妥。 老太太赶紧解开衣服,把婴儿接进怀里,期间特意高叫了几声,四周良久也没人应声。 老太太匆忙拉着俩孩子,出了树林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一边安慰雨水,一边埋怨何雨柱胡乱跑。 小雨水这会好奇的看着老太太怀里的婴儿,倒是忘了害怕。 何雨柱却满口理由。那雷吓着他妹妹,他去找那雷算帐;没想到雷没找到,倒是在雪地里找到了一婴儿。 老太太被气的直瞪眼!不过,也顾不得教训熊孩子了,先顾婴儿。 老太太年纪大,见识多,帮忙接生不少新生儿。这方面有些经验,她从包袱里取了带着的干粮,塞半口雪,嚼得细细的,口对口,餵那婴儿。没想到,那婴儿不哭不闹,吃了那口干粮,还瞪着大眼睛沖她笑。应该是无碍了! 这大雪天要不是遇到何雨柱,不是被野兽叼了去,也是被冻死。何雨柱这熊孩子歪打正着,也算救了一条性命!合该这孩子命不该绝! 想到这里,老太太心中一动,再检查那婴儿,没看出什么毛病。 老太太一辈子无儿无女。若是收养了这婴儿,日子过得苦一些,但按照现在的政策,也饿不死。若是能熬到这孩子长大,那老太太余生有靠,后继也有人了! 这一想,老太太心中欢喜起来,对婴儿更上心三分。 如此,一行人又多了一口,又开始往赶路。 一行人得了孩子,都甚是欢喜。 没想到,没走出几步路,一人影落在他们身前,吓人一跳。 老太太护住几个孩子,定睛一看,是个中年道士。 道士神色激动,一直死盯着那婴儿。 老太太以为是婴儿的亲人,急忙说了经过,送上婴儿。 道士神色激动,解开衣服,小心翼翼的接过婴儿搂在怀里。 老太太见此,终究有些不舍,忍不住又说了些母乳、干粮之类的话。 道士小心听了,单手行了个礼,身形一闪,又没影了——全程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老太太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拉还迷糊的俩孩子,快步赶路,只盼着早点回到家。 紧赶慢赶,刚走了半里地,那道士一闪,又回来了。 这次,何雨柱也察觉不对劲了,挡在俩「女人」前面。 这次,那道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开口说话了。他虽然为了这婴儿而来,也找到了婴儿。可终是在他们之后。如此可见,他和婴儿的缘分,比起她们三个,终究是浅了些。所以孩子只能算是他徒弟,日后孩子长大,还得寻她们报恩。 老太太这才明白这道士和孩子没有关系,但也不敢糊弄这高深莫测的怪道士,只能报了四合院的地址,还有自家的字号;对何家兄妹,却只字未提。 老道士笑笑,打量了几人的面相,特别是何雨柱,他看了好几眼。 最终在老太太惊疑不定中,老道士行了个礼,一闪又走了! 这次,一路回到家,再也没发生意外事情。俩兄妹无知无畏,倒是安心。老太太回到家,却是又惊又怕,又受了冷,很是病了一场。因为吃雪,病好后,牙口就不太好了,几颗牙疼的厉害,只能拔掉了。 老太太边说边走,一路絮絮叨叨说些往日的情形。 这一节,怪老道对何老三详细说过。何老三知道的清楚,就当是陪老太太饭后散步、聊天了。不过,也不敢让老太太太劳累,也就十几分钟,就扶老太太找地方坐下。 坐了大半个小时,老太太尽了兴,何老三又拉老太太到天坛,现在是天坛公园。 天坛,原名「天地坛」,位于四九城永定门东边,始建于明朝永乐十八年(1420年),嘉靖年间改名「天坛」,是明清两朝皇帝祭天、祈雨的场所。有着其独特的神圣性。到民国七年(1918年)的时候,就对外开放了,成立了天坛公园。 经历抗战,到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天坛所幸没受到较大破坏,被定位为「文化公园」,建起运动场、儿童乐园等文化设施供市民使用。平头百姓也可以在这里闲逛。前几年,被国务院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天坛地方太大,除了当年捡到何老三的地方,何老三拉着老太太,转了一圈,就出来了。看看天色,开始回返。 四九城到天坛,来回必经天桥。 天桥,原本是有桥的,桥南北向跨过原来的龙鬚沟,是一座汉白玉石桥。这地方是明清两代皇帝去天坛祭天的必经之桥,所以才称之为天桥。光绪帝的时候,就拆了高桥,改成了一低矮的石板桥。到民国的时候全部拆除了,也就没有了桥。 解放前,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市场,多是普罗大众,有做生意的,也有戏法说书唱戏的,很是热闹。听老太太说,之前天桥有京剧、河北梆子、评剧、木偶、皮影、相声、评书、单弦等,杂耍则有武术、马戏、抖幡、戏法等诸多形式。吃的更是多不胜数,有豆腐脑、炒肝,滷煮小肠、扒糕、灌肠、锅贴、焦圈等上百种小吃。平民百姓日常来这里除了採买,也能乐呵乐呵,和节日里赶庙会差不多。老北京人一说「天桥」,就知道是个乐呵的地方,「天桥」这个名字就保留了下来。 来的时候,老太太就说过这地方。可惜,现如今,路上车马人稀,十分冷清。回来的时候是傍晚,倒是人多了不少,两人一打听才知道原由。 天桥,这地方鱼龙混杂,这些年一直被人民政府逐渐改造。前几年的时候,又因为「投机倒把」情况太多,被当成「黑市」取缔了。不过还有些正规的剧院茶社在开办,不少艺人在其中演出。到了晚上,也有人出来自娱自乐,也有一番热闹,不过终不复当年盛况。 祖孙俩也没了游逛的兴趣,离开了。 何老三,原本还想带老太太到小酒馆去坐坐。可看老太太精神有些不济,也就没在大栅栏停留。原本还想买点软乎的糕点,算是晚饭,可老太太死活没同意,倒是给孩子吃的的糕点,买了两样。老太太还託词想吃他亲手做下的面条了,只催促他回家。 何老三无奈,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何老三还想带老太太逛逛四九城的北边,可老太太只说外面冷,就不出去了。 估计是心疼何老三蹬三轮一蹬一天。其实,以何老三的体质,别说一天,就算是十个老太太、蹬十天,何老三也不带累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太太怕何老三又乱花钱。不过,不管何老三怎么解释,如何保证,老太太是咬死不出去了。 何老三只能陪她在院里熘熘腿。就这,老太太也嫌烦,让他出门,走远远的别烦她——这是老太太怕耽误他的事儿。 看老太太乐呵呵的给打扫院子的三小,分昨天带回的糕点,何老三无奈,只得顺着老太太的意,出了门。 何老三去废品站,看了看,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活。 何老三到同仁堂等几个老药铺,各买了几样药材。这是为了炼制丹药准备的。也没弄到家里去,都丢在小酒馆小院了。也顺便到小酒馆喝一次酒。可巧了,遇到牛爷和几个熟人,又叫上蔡全无,几人凑了一桌。牛爷等人对他的酒量印象深刻,自然不会和他拼酒,只是酒友小聚,聊天而已。徐慧真徐大主任虽然回来的晚,但也凑上来。有牛爷等人缓和,两人也没再拌嘴。 ------------------------------------- 过了几天,四九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千年古都,银装素裹。 伺候完老太太吃过饭,和院里人一同打扫完院里积雪,何老三就出门了。 他可不敢实话告诉老太太,这是要去西山。 大雪之后,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可惜,何老三到西山的时候,才发现和他一样心思的人也不少。 远远就听到,山里面时不时传来枪响。听动静,除了老套筒,还有各类步枪,甚至还有连发的冲锋鎗。 何老三有些头疼。 这样一来,猛兽听到动静也会躲入深山,少了些危险,可也猎物也同样跑了,更重要的是多了被误伤的可能。特别是一些年轻人,可没轻没重的,又少进山的经验,不但他们自己危险,别人也危险。 有不少人,听到这动静扭头就回去了。 何老三沿着常年进山踩出的小路,小心的进了山。 以何老三修为,崎岖山路如履平地。 小跑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林子深处,不时响起的枪声也甩到了身后,动物也多了起来。不多时候,就弄了五六只野鸡,四五只野兔——都是用石子打的。 走着走着,竟然遇到一窝野猪。 何老三,大喜,冲上去,一猪一掌,一窝大大小小,整整齐齐。 下手是痛快了,可是难题也来了:东西太多了!这些东西,他要是都扛着走出去,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何老三只好找个隐蔽的雪窝子,把野猪一家扔进去,在弄些雪盖上。还在附近的树上做了个标记。这才背着其他野鸡野兔往外走。 第18章 打猎 一路前行,到了林子外围,反倒慢了下来。何老三打起了精神,要是在这里被那些小年轻来一枪,可就闹笑话了! 还好,这周围没什么猎物,自然也没人在这附近开枪。 这条小路上,时不时的也有人汇上小路,多背着一只或几只猎物,当然也有空手的。看到何老三这些猎物,都忍不住挑大拇指。 在林子的边缘,何老三遇到一伙小年轻,有男有女,都细皮嫩肉的。几个的都背着崭新的步枪,其中有一个背的赫然军队列装的冲锋鎗,其腰里鼓鼓囊囊的,估计是手枪——这明显是「大院子弟」,且级别不低。 解放后,政府工作人员,多是聚居在一处地方,比如县委大院、地委大院、省委大院,还有军区大院等。在首都四九城,高官更多,这类大院可不少。这些人的孩子,也因此抱团玩耍,因为其家境富裕,生活条件优越,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在社会上拥有一定的资源和优势。所以,统称为「大院子弟」。只有他们才有门路弄到冲锋鎗。 不过,何老三看他们衣着光鲜,似乎是还没进林子。又见其中一个女孩还坐在地上,抱着脚。显然是崴脚了,这才没进林子。 何老三也不欲和他们多交集,特意远远的绕过去。 没想到,这伙人却找了上来。那拿冲锋鎗的小伙,拦住了何老三。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何老三无奈停下。 小伙只背着枪,微笑着表示要买他的猎物。 何老三一听,也好。背回去也费劲,索性留下几只兔子和鸡,其他的也就卖给他了。 小伙大喜,给了50块钱。 何老三苦笑。 这小伙明显是按照菜餚的价格算的,还有些溢价。要知道,现在一斤鸡也就6毛8,猪肉才8毛5,这些东西,五只兔子、五只野鸡,拾掇拾掇,统共也出不来20斤肉,也就兔子皮毛能到供销社换几个钱。 何老三也没多要他的,只收了20块钱,还嘱咐他小心兔子皮毛。 小伙看他,人比自己都小三四岁,有能耐打这么多野味,更不多要钱,就多攀谈几句。 原来,他们几个也是来打猎玩耍的。可惜,有一个女孩刚进林子就崴脚了,行动不便。他们又不能弃了她;打道回府,又有些不甘心。但正纠结的时候,何老三钻了出来。小伙就想着买上几只野味,也算是没空手。 这小伙一身挺拔军装,背着冲锋鎗,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气,但与自己说话,并不盛气凌人。何老三也就多说了一句,自己会一些正骨手法,也许能帮忙。 小伙大喜,急忙拉人到自己同伴身前。 那坐在地上的女孩,见陌生人过来,急忙用袜子捂住自己的小脚,结果又动着伤处,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这年月,风气不开放,大街上男女拉拉手都算有伤风化,小姑娘的脚可不是外人可以看得。 另外两个女孩急忙护住,大骂小伙。 小伙急忙解释。 何老三退开几步,看着别处,开口解释,自己会几手应急的正骨手法,虽不能治癒,但能让人勉强行动。 女孩和同伴看他年龄小,再看那些猎物,也就信了几分。进山的猎人总有几手救命的手段。 何老三这才被允许上前,离着远远地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孩白嫩小脚的几处,问疼不疼。 女孩几次摇头——要是疼,早叫出声了。 「哎呀,有老虎!」何老三冷不丁忽然叫道。 几个小年轻吓得跳起来。几个拿枪的小伙,更是端起了枪,四处乱瞄。 「哪儿呢?哪儿呢?」拉何老三来的小伙一脸兴奋。 何老三拍拍手站起来,看看几个小年轻,哭笑不得。几个小伙保险都没打开,先前那小伙倒是打开了冲锋鎗保险。几个女孩枪丢一边,却抱在了一起。 几人没发现老虎,都瞪着惊叫的何老三。 最先那小伙反应快,看着几个站起来的女孩,有些傻眼。 这时候,几人才反应过来——那女孩正稳稳噹噹站着呢! 那女孩,试探的用自己的伤脚点点地,虽然还疼,但能够用力了——可以勉强走路了。 几人大喜,围过来查看。 等几个人回过神来,何老三早走了。 何老三回到家,把东西偷偷塞地窖里了——老太太可提醒他了:这让人眼红。 第二天,何老三又早早来了西山——野猪一家还在山里呢! 昨天,何老三可是下了好几个套子,今天去看,果然套了几只。还好运气,掏了一兔子窝,抓了两只小兔子,一灰一白,很是可爱,就打算送槐花当宠物,估计小丫头喜欢这个。 何老三确定野猪一家都还在,就快去快回,出了林子,坐车回了城,直接到工厂找何雨柱。对何雨柱说,自己在西山林子里捡到了一窝死了的野猪。 何雨柱大吃一惊。 野猪啊,这东西疯起来,连老虎都敢斗! 也亏得是死的,要是活的,何老三有个好歹,老太太、何雨水那里可就没法交代了。 气恼的何雨柱,对着何老三就是一阵「输出」。 何老三无奈,辩解只是运气好捡的,也许是冻死的。 何雨柱看他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来,找厂子领导说一声。 厂领导一听,也很高兴。虽然对这么大的厂子来说,这点肉不算什么。可是这些野猪,算是非正常渠道的额外採购,不用肉票,算是厂子的「小金库」。而且有小猪,那可是一道名菜「烤乳猪」。厂领导急忙安排一辆车,还有五六个人,一併赶到西山。 有了轧钢厂的汽车,一行人很快到了西山。这些工人都是身强力壮,又有何老三的提醒,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状况,很顺利就找到了野猪一家。 毕竟是深山,六七个大小伙子,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野猪一家子弄出林子。中间还歇了好几回,何老三也趁机又用石子打了几只野鸡。这一手,让其他人赞不绝口,乐的何雨柱眉开眼笑。 等运回了厂里,已经是掌灯时分,大大小小一家子野猪上过称后,几只野鸡也让厂领导留下了。高兴的厂领导,大手一挥,直接凑个整,给了何老三200块钱。 回家的路上,何老三叮嘱何雨柱,这事儿可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免得担心。这又引得被何雨柱埋怨——他一路就没停过。 回到院里,何老三手里提的两只兔子和两只野鸡,又引得院里人注意。 院里人都知道,何家老三又进山了。 西山那么大,还有北边的燕山。可惜,院里人没那本事,就只能羡慕着,倒不至于眼红。只三大爷,倒是话里话外提了两句喝酒。何老三也无所谓的答应了,晚上炖上一只,请请三位大爷。 回到家,兄弟俩先把野鸡拾掇出来。 何老三把两只小兔子给槐花送去,被秦淮茹没口子的一阵感谢。 贾张氏,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晚上吃饭的事儿。没等何老三回话,就被秦淮茹打断,绕开了话头。 何老三看着抱着两只小兔子喜得开了花的小槐花,也无所谓的,直接开口叫了三个孩子,晚上去老太太那里,一起吃饭。 秦淮茹脸色喜色更浓了。贾张氏似乎还有话说,被秦淮茹拉了一把,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何家兄弟,老太太和三位大爷,还有三个孩子,一只兔子有些不太够,但大厨出手,多弄了些白菜、萝蔔,还有粉条,一併炖了,喷香馋人——三孩子都吃了个肚圆! 三位大爷来的时候,都带了一瓶酒。只不过三大爷的酒却是开了封的,何雨柱没动,只开了一大爷的那酒。 何老三偷偷打开闻了闻,赶忙放一边。 好傢伙,这是兑水的酒啊?还是兑酒的水啊?酒味够淡的! ------------------------------------- 这天,何老三在外面逛了半天,回到家,刚进中院,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没等进门,就听老大正在哼着小曲。 何老三一笑。 得!肯定是叕拾掇许大茂了! 「老大,今天什么好日子?」何老三推门进屋,故意问道。 「正好!老二,给老太太端去!」何雨柱正在切菜,看他进来,指指一边的饭碗。 一碗稀烂的面条,浇了肉汁,上面还铺着一片子红烧肥肉,肉香扑鼻。何老三,用筷子,一插即过,肥而不腻。 「老大,好手艺!」何老三一挑大拇指。 「那是!」何雨柱得意的说,「快去快回,今晚,咱哥俩喝点!」 「也行!」何老三说道:「这两天,老太太特烦我粘她!今晚,我正躲躲,免得又嫌乎我。」 何雨柱笑道:「这老人啊,你不能老粘着她。虽然她心里高兴,却嫌乎你,往外撵你。你该干嘛干嘛,回家的时候,顺手给捎点东西,甭管多少,老人能乐呵一天。」 何老三笑道:「老太太眉眼通透,何苦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 何雨柱气笑了,用菜刀点了点他,说:「老二,甭管多通透,老人家就得哄着,顺着。我说啊,别看你聪明,我叫『傻柱』;在人情世故上,我看你叫『傻辰』得了!」 何老三沉思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行!我给老太太送去。回来和你喝点!」 看着何老三的背影,何雨柱苦笑。这老三,确实聪明,一点就透。让他这大哥没有一点成就感。 何老三伺候老太太吃过饭,抱着被窝,回到何雨柱屋子,两兄弟又摆开了龙门阵。 许大茂又倒霉了! 自从何老三提醒过,何雨柱没再没从厂里捎盒饭。秦淮茹也没了机会给孩子「加菜」。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贾家就那一份口粮,原本有何雨柱饭盒「加菜」补充,还不明显。自从断了「加菜」,孩子的饭量明显见长,特别是棒梗,总说没吃饱。 这让秦淮茹很是为难,只能四处求人,可是这时候大家都困难,也帮不了多少。 没办法,秦淮茹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先顾着孩子,到工厂食堂给孩子买份有油水的饭菜。之后钱粮不够,也只能之后再说了。没想到,打饭的时候,因为插个队,被许大茂趁机揩油,还让秦淮茹到库房等他,帮她付饭钱。 秦淮茹正好将计就计,白赚了许大茂五个大白馒头和两份菜,却没理会许大茂的「胡言乱语」,又去找何雨柱求助,趁四下没人,恳求何雨柱帮她顺点粮食。何雨柱当然不答应。毕竟他带走的是厂长请客「吃的剩」,顺粮食却违背了基本的职业操守。 可秦淮茹没办法啊,又开口求,还抓何雨柱胳膊。 何雨柱也没管住自己嘴巴,随口就口花花了两句。 没想到,引爆了秦淮茹满肚子的「怨气」,伸手就脱衣服。 差点把何雨柱吓跑掉。 情绪激动的秦淮茹流着泪把一肚子委屈都倒了出来。去车间,被郭大撇子占便宜;去食堂,被许大茂占便宜;她为了孩子寻摸东西,都得忍着。到何雨柱这里,还被他口花花。 何雨柱立马无地自容,不但答应自费买面,还帮她出气,找许大茂麻烦。 何雨柱好说歹说,赔礼道歉送走秦淮茹,立马找了几位泼辣的「老」妇女职工,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几位女工立马义愤填膺,抓到了在库房等的许大茂,看了他的瓜,还把扒下来的衬衣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回到院里,正遇到被婆婆误会的秦淮茹,正在院里偷偷哭。见到何雨柱,秦淮茹还假装餵槐花的小兔子。何雨柱就把许大茂的衣服给了她,也算是许大茂的补偿。】 治了许大茂,顺便帮了秦淮茹! 所以,何雨柱这才这么乐呵,拉着何老三喝酒。 何老三也点点头——何雨柱这事儿做的地道。 何老三早看出来,许大茂身体精元亏空的厉害。这许大茂是放映员,常常下乡,估计其中也有行为不检的事情。原本何老三不愿多嘴,但看许大茂一直这样子,现在还窥视秦淮茹,说不得要找机会提醒两句,他这样下去在子嗣上会有些关隘。 这时候,何雨柱,又说起另外一件事儿。 【之前,和秦淮茹表妹相亲没有成功,何雨柱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棒梗他们班主任冉老师。冉老师冉秋叶,和三大爷都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其父母是中学教员,还是归国华侨,算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 秦淮茹表妹毕竟是农村户口,和贾张氏一样,也没有口粮。和冉老师一比,条件素质,差了可不是一点。】 何老三也来了兴趣,能够在离开之前,把二姐和大哥的婚事一併办了,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何雨柱得意的说,之前,请三位大爷喝酒的时候,他忍耐着,没说三大爷拿的那大半瓶「酒」的事儿,还和三大爷多喝了几杯,就是为了这事儿。前两天,给三大爷提了一嘴。现在他又准备了些「土特产」,有这些,不愁三大爷不开口。 何老三点点头,盘算着,手头的存款给何雨柱、何雨水操办婚事,也就够了,不需动用老太太那里的「存款」。只是那家具,也只一件,只能谁先办事谁用了,另一边只能多给些钱了。 ------------------------------------- 不提何雨柱「秘密」找三大爷,这都快年关了,何老三就带着何雨柱给的钱,开始置办年货。原本,他买野猪,加上积攒的,有300多块钱,足够置办年货了,但何雨柱硬塞给他20块钱,用来置办年货。 其实20块钱也花不了。有那几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过年的肉,也就够了。但其他的青菜,萝蔔白菜的,早由何雨柱他们食堂顺道採购了,还便宜,都放地窖里了。但一些糖果瓜子伍的,还需要置办。而且过年了,何雨柱和老太太的房子,还需大扫除,一些床单被罩什么的也需要换洗。再就是,何老三意图给老太太置办一身新衣服。 何雨柱、何雨水都上班,这些事儿,只能何老三包揽。 这天,何雨水回家,三兄妹又坐一块吃饭。 除了何雨水婚期推迟的事儿,又说起了何雨柱的婚事。 何雨柱有些无语。 何老三「自告奋勇」给何雨水解释。这几天,他没出去,所以这事儿他知道。 【原来,何雨柱带着「土特产」偷偷去学校找三大爷,请他帮忙介绍冉老师。三大爷一脸为难,不过也收下了「土特产」。可过了一星期,三大爷也没个消息。何雨柱急了,就去问三大爷情况。三大爷只说「再问问」。 之前,秦淮茹因为表妹的事情,又找何雨柱。何雨柱就说了冉老师的事情。秦淮茹也不愿意表妹放走了何雨柱这「王老五」,所以就让棒梗询问冉老师,看看他们的情况。结果一问,才知道,冉老师根本不知道何雨柱这号人——三大爷根本没开口。 今天,秦淮茹把情况告诉了何雨柱,顺便从何雨柱手里弄了十个白面馒头。 何雨柱这才知道自己被三大爷骗了。】 第19章 人参 何雨水听了何老三添油加醋的解说,呵呵大笑。 何雨柱一脸郁闷,恼羞成怒,说:「雨水,你这,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哥哥!」 何雨水苦笑:「哥,其实我那同学张淑琴,人家条件也不错!」 何雨柱一听,急了:「别~!别提你那同学了!那,虎妞吧,那个,那俩大虎牙,谁受得了啊!半夜一做噩梦,旁边趴一母老虎,好傢伙!」 一番话把何雨水说笑了。 她那同学,也就人丰满些,尖牙有些大,可人家家里条件好——这才丰满些,也有高小学历。可何雨柱就是看不上眼。 何老三苦笑:「老大,你这高不成低不就的,要办事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何雨水也连连点头,说:「本来,还以为冉秋叶有戏呢。没成想,三大爷一个饱读诗书的人,竟然也会骗人。」 何雨柱拿起杯子,和何老三一碰,说道:「干杯!今儿晚上就让他倒霉!」 得!这是要找三大爷的事儿!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三大爷这事儿也做得不地道。礼物都收了,事情没办。要是为难,当初别收礼物啊! 何老三也不拦着,只提醒一句:「注意些分寸啊!」 「你瞧好吧!」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何雨柱可是倒腾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大清早,三大爷就起床了。 昨天晚上,他略施小计,就力排众议,牢牢抓住了家里唯一贵重物品——自行车的使用权。今天他想着骑自行车去城外砸冰窟窿钓鱼。 可出门一看,自行车不见了。 三大爷吃了一惊,抬头一看住倒房的大儿子阎解成两口子的门,还关着。跑到屋里一看,二儿子阎解放、三儿子阎解旷,还有闺女阎解睇都在。 三大爷由此断定是大儿媳妇于莉,耍心眼,早把自行车骑走了,就向三大娘抱怨。 三大爷无奈,只能出门遛弯。 刚出垂花门,三大爷就看到一辆自行车倚在大门口边上,没有前轮。 三大爷定睛一看,正是自家的自行车。 三大爷跑到门里大喊:「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大伙赶紧出来,赶紧出来看看吧!咱们这个院进贼了!」 众邻居急忙跑出来查看。 「怎么了?」一大爷也出来查看。 三大爷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拉着一大爷,和众邻居走出垂花门,指着残缺的自行车,说:「您瞅瞅!您瞅瞅!咱们这胡同进贼了!我们家车轱辘没了!我要是没把这个车锁起来,整个车就都没了。」 一大爷看了看,说:「看来真得加强防范了!我马上到派出所报告一下。对了,你跟二大爷商量一下,打今儿个开始,咱门口的大门得上锁了。」 众人纷纷点头。 三大爷忙说:「那,那您辛苦一趟!」 何雨柱提了网兜出门,正遇到在打扫院子的一大妈。 「一大妈!」 「上班去啊!」 「干我们这行,苦啊!睡不了懒觉!」 「哎!他三大爷家,昨晚上自行车被人偷了~!」三大妈提醒道。 何雨柱装模作样:「不会吧!顶多丢一轮子吧!」说完走了。 一大妈满脸疑惑。 何雨柱出了中门,到了前院。 一群人正在三大爷家门口,围着拿少了前轮子的自行车议论纷纷。 何雨柱凑上去:「出什么事儿了?全家出动,这是!」 正心疼的三大爷也没理他。 「该着倒霉!车轱辘让人卸了!」阎解成一脸倒霉的说道。 「哎吆歪!」何雨柱叫一声,「谁啊,这是?这太大的事儿了,这个!」 「是啊!」三大爷应声。 「不过没事!」何雨柱对阎解成说,「你爸爸有钱,会盘算,没事,没事!」 「说什么呢?」三大爷不满。 「三大爷,我说这是好话。我说您会算计。怎么好赖话听不出来了?」何雨柱一本正经的说。 三大爷看出不对:「我怎么瞧你有点幸灾乐祸啊!」 何雨柱问道:「没那个!我这儿还有事儿求您呢!冉老师那边回话没有啊?」 三大爷一脸不耐烦:「我这自行车轱辘都丢了,我还有心思跟你说这事儿?」 何雨柱一脸贊同:「对对对!您这是大事!您这是大事!我那事儿不值一提!」 三大爷说:「是啊!这多大一事,这个!」 何雨柱一听,扭头走了。】 何老三伺候完老太太出门,听到了三大爷的遭遇,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是三大爷理亏,随大哥折腾吧! 他出了门,坐公交直奔前门大街。 何老三惦记着人参的事儿。 快年底了,估计片儿爷该回来了。 到了前门小酒馆,何老三也没进去,直接绕后门。 何老三,平日里喝酒就到小酒馆,有些私事儿,比如他採购的药材,就存放在小酒馆的后院。 今天,他不到小酒馆,直接到了后院敲门。 「谁啊?」声音稚嫩。 何老三一愣,随即笑了。定是徐慧真和蔡全无都有事儿出去了,徐静理也不在家,这声音是徐静平。 「我是徐慧真的朋友,来找她!给我开门!」何老三故意夹着嗓子说道。 门内沉默一阵,说:「我妈,她上班去了,不在家!你上宣武区西河沿街道办事处找她吧!」 好嘛,还有地有名的! 何老三暗笑,又夹着嗓子说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啊!你给我开门,我在院子里等等她!有急事!我手里还提着点心呢,快让我进去,让我喝口水歇歇!」 门内又沉默一阵,说:「我妈出去了,不在家!你在外面等吧!」 何老三忽然倒地,吆喝说道:「哎吆,我的心啊!怎么就不跳了?」 「三叔?」门内传出另一个声音,是徐静天。 何老三愕然,自己一时间没夹嗓子让人听出来了。 门开了,开了一条缝,两个小脑袋一看何老三,这才打开了门。 徐静天捯饬着小短腿奔了出来:「三叔,怎么是你?」 何老三飞快站起来,抱住小姑娘苦笑。难道说,自己骗小姑娘没骗成,被认出来了?徐慧真知道了,能笑死! 徐静平皱着小鼻子,翻着小白眼,故意说道:「静天,他的声音可不是三叔,他是假的!」 何老三苦笑,抱着徐静天,挤进门,沖小姑娘说:「甭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进来了!嘿嘿,小姑娘,我进门了,你怎么着吧?」 小姑娘徐静平,看看打开的门,眼珠一转,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张口就要大叫! 何老三一愣,抱着徐静天,忙跟了出去,一把捂住徐静平的嘴巴,「好了!好了!是你三叔我,别叫了!」 徐静平一把拉开他的手,得意的问:「点心呢?三叔就是个大骗子!」 「得!」何老三苦笑,「今天,三叔有事儿,没来得及买!下回给你补上!想吃什么味的?」 徐静天抱着何老三的脖子,急忙说:「枣花酥!」 何老三笑着点点静天的小鼻子:「小馋猫!上次还没吃够?好!下次,三叔就买枣花酥!」 徐静天一听,把头埋进何老三怀里:「静天才不馋呢!」 「呵呵!」何老三笑了,抱着她迈步进屋,对关门的徐静平说:「静平,你想吃什么味的?三叔大出血,下回给你们带两样!」 徐静平小眼珠一转:「大姐喜欢杏仁酥,我喜欢五瓣饼。」 她这一说,何老三就得买三样了! 「小机灵鬼!」何老三笑道:「得!三叔应了!可是有一样,今天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你妈。要不然三叔就不带五瓣饼了!」 今天这一节,若是让徐慧真知道了,恐怕能梗自己好几年! 徐静平开口应了,不过低着头,小眼珠乱转。 徐静天这会儿挣着下地,拉何老三进屋。 何老三顺着静天,迈步进屋:「静平,你爸呢?静理也不在家?」 徐静平说道:「我爸和我姐去学校了!」 何老三一愣:「今天星期天,又不上学,去学校干嘛?哈!不会是静理犯错误,老师叫家长吧!」 徐静天给他倒了一杯水。 徐静平拿起鸡毛掸子,拂去何老三身上沾着的灰土,还白了他一眼:「我姐学习可好了!老师说,要给我姐报一个,一个什么班。只有学习好的才能去呢!」 何老三问道:「那,静平,你呢?你没去?是不是没好好学习?」 徐静平又给他一个大白眼:「我姐,她是五年级。我才二年级,还不到时候呢!」 何老三哈哈大笑。 三个孩子都教育的很好。但说起学习成绩,还是静理出挑,静平就稍差一点,但也是上游学生。静天还没上学,但也聪明伶俐。 这时候,有人敲门。「静平,开门。」这次是蔡全无回来了。 何老三抱着静天出屋,静平开门。 蔡全无抬自行车进门,一抬头正看到何老三:「吆喝!你怎么来了?」 「刚刚进门!」何老三说道,「我就是来问问,片儿爷回来了吗?」 蔡全无看看门外:「屋里说。」 跟着后面的徐静理关上大门。 蔡全无让静理带着妹妹去她们屋,和何老三进屋。 蔡全无低声说:「前两天,片儿爷回来一趟。原本还想多待几天,和老街坊们聚聚。可是被孩他妈劝住了,只待了一天,也没和别人打招呼,回东北了!」 「哦?!」何老三一愣,随机恍然。 片儿爷,大名邱光谱,祖上也曾经阔过,但家道中落,他早年在前门这片拉洋片为生,生活并不富裕。在公私合营的时候,还曾被当过绸缎铺子的公方经理。在这一片也算是有名的长辈人物。不过前几年,辞了经理的职务,一家去东北了。 何老三并没和片儿爷照过面,只是从小酒馆听说过这人。何老三这才动了心思,通过蔡全无,拜託片儿爷寻找人参。 东北人参可是贵重物品,属于国家严格管制范畴。倒腾人参,这叫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罪名可不小。片儿爷能冒险办这事儿,多半是看蔡全无夫妻两的面子。 「得!告诉你那口子,这人情,我领了!」何老三说道,「花多少钱?我回头拿给你!」 蔡全无摇摇头说:「你这就见外了!片儿爷,这次回来,人参只是顺道。」 「哦~?哦!大米!」何老三反应过来。东北那片出产大米,现在四九城的粮食可是硬通货。 蔡全无一挑大拇指。 何老三皱着眉头说:「咱倒腾点人参,是为了治病救人!就是被抓了,咱也认了!可倒腾大米,为了那点钱?这就不值当了!你不会也钻钱眼里了吧?」 「哪能啊!」蔡全无急忙解释,「那些大米,都给了咱们这片的粮站,咱们就拿了粮票,平价收钱不收票卖面食。这样一来,粮站得了粮食,满意;街坊们省了票,也满意;片儿爷得了实惠;咱们没挣钱,但得了粮票,也满意。咱这么干,也没想着挣钱,都是为了小酒馆边上的早餐食堂,街坊们也能多吃几口饭。」 何老三点点头:「这种事儿,说一千道一万,总是不符合国家政策。这一块,可不能挣钱,宁愿赔了,也不能挣。若是有个万一,也有个脱罪的说法。」 蔡全无点点头:「这事儿我记下了!」其实这事儿,还是蔡全无的主意。徐慧真虽然有顾虑,但也没反对。 何老三挥挥手:「这事儿,估计你那口子心里有数!不过,一码归一码。人情呢,我也领了。人参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先别提钱!」蔡全无含笑问道:「你要人参,是制作的是什么药啊?」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怎么?有心思?想沾一手?」 蔡全无干笑:「这要看是什么药了?」 何老三笑了:「放心,你们俩都是有的!」 蔡全无大喜。 之前,何老三通过他,拜託片儿爷寻找东北野山参。之后,何老三又陆续弄了不少药材,也是放他这里。原本,蔡全无也没多想。可徐慧真看出点什么,让他打问干什么用。一问,才知道了何老三是为了老太太制作丸药。 徐慧真就多留了个心眼。给老人家服用的丸药,除了延寿,就是吊命的,无论哪一种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徐慧真今年不到30岁,蔡全无大一些,即便他们现在用不着,也可以留着以后用啊!况且,何老三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就不像是普通人,还知道何老三是道士出身,他这亲自制药,自家使用,能是一般的药? 所以,这次片儿爷带回的人参,可远不止何老三留下的100元,但徐慧真就做主先垫付了,目的就是为了分润一两分丸药。 蔡全无忙问道:「您这是什么药啊?这你得告诉我吧?」 何老三不耐烦的说:「再多嘴,就没了!」 蔡全无一愣。之前,何老三可是把后路的谋划都坦言相告了,这药却是再三没问出一句,看样子这药不一般。蔡全无反应过来,郑重说:「听您的,不再多一句嘴!」 何老三看了他一眼,张张嘴没说出什么,说:「知道多了没好处。心知肚明就好!药呢?」 蔡全无忙道:「在片儿爷原来那住处。」 何老三一愣,拍手笑了:「哈!你家那口子,够厉害的!我都没想到呢!这狡兔三窟,除了这一出,还有哪儿呢?」 何老三知道片儿爷在东北包地种地,这可需要不少的本钱,片儿爷可没有这份本钱。片儿爷全家去了东北,他的老宅子可是託付给徐慧真看管了。众人由此猜测是徐慧真帮了片儿爷一手,老宅子应该是抵押物。 现在看来,徐慧真只帮了半手——应该是她买了片儿爷的老宅子。要是代人看管,可不会这么随便。 这徐慧真,钱是帮了,可也收了人家房子,面子了,里子也有了,还避开了房屋不许私自买卖的规定,这事儿办的漂亮。 蔡全无干笑:「让您见笑!我这就那拿钥匙,跟你去取!」说着进了内房,拿了一串钥匙走了出来。 何老三点头。 蔡全无嘱咐了徐静理几句,带着何老三来到片儿爷的祖宅。 片儿爷祖上也阔过,这院子是个不小的四合院。徐慧真接手以后,修缮了一下,放一些杂货,对外说是帮片儿爷看房子。这年月房子可不允许私人买卖,所以房子名义上仍然是片儿爷的。 何老三看了这幽静的院子,心中一喜。原本他想着凑全了药方,就回白云观一趟。可是有这院子,他何苦去白云观打扰,或去深山里吃苦呢? 「老蔡,这地方能住人吗?」何老三问道。 「能!」蔡全无一边开东厢房的门,一边说,「当初,修缮的时候,都收拾好了,随时能住人。厨房在倒房,傢伙式都全的。平日里,也就我来住上一天半天的。」 「那成!要是没人用,我就在这里住上三四天,把药制了。」何老三说道。 蔡全无一愣,随即点头:「也成!这地方本就没人住。你还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何老三笑道:「带我看看做饭的傢伙式。」 蔡全无不明所以,带他来到倒房的厨房。 第20章 丹药 厨房很干净,显是少人用。没有锅灶,倒是有个铁架子,上面放一古怪的灶台,一旁还用管子连着个大铁罐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他不解的样子,蔡全无解释说:「这是叫『液化石油气』。这个大罐子,是钢制的,里面是加压的石油液化气。这里拧开,液化气就通过这根管子到这炉子里。不过,要注意的是,先在炉子这边点上火,这叫『火等气』,可千万不能『气等火』,会爆的。一定要注意啊!」说着,蔡全无操作一番。 何老三一看,啧啧称奇。 蔡全无笑着说:「早年的时候,上海就有这种罐子,不过装的是煤气。现在这个是用的『液化石油气』,在四九城也是刚刚开始用。慧真看着方便,就弄了一套。这一瓶气有20斤,一家人做饭烧水常用,能用十天半个月的,关键是干净,还没异味,不呛人。就是一开始卖灶台、钢瓶花了不少钱;平日里用也贵点;另外气站也离着远。以后用的多了,估计气站就多了!」 何老三看看其他的锅碗瓢盆,点点头:「这些应该够了!」 蔡全无这才有些迷惑的问:「你这是要制什么药啊?怎么用这些做饭的傢伙式?」 何老三瞪了他一眼:「多嘴!」 蔡全无回过神来,把这事儿在心提一级,再不多嘴。 何老三看着这些东西,估摸一阵,说:「老蔡,去,把那些药材都弄过来,都放西厢房。我回去一趟,安排安排就回来。」 蔡全无点头应了。 何老三赶忙回家。 原本这几天,何老三还打算带老太太去百货大楼,置办一身新衣服。现在,只能向后延了。还好,离着过年还有段时间,练完药后还来得及。 何老三告诉老太太一声,自己有事儿要出门一趟,也就三四天。老太太也没多问什么,只嘱咐小心在意。 何老三又找到了一大妈,拜託一大妈这几天照顾一下老太太。毕竟何雨柱要上班,早出晚归,不比一大妈有时间。最后硬塞给一大妈10块钱。 一大爷工资99块,是院里一等一的高工资,家里不缺钱。可人家帮忙,总不能因为人家不缺,就让人家掏钱吧。这钱还是要给的。 带上自己准备的东西,何老三出了院,顺路买了一些吃食,多是些肉食。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三四天也坏不了。回到片儿爷家,蔡全无已经在等着了。 蔡全无不但带来了药材,还弄了些木柴,万一液化气用完了,也能应应急。还问何老三急不急,要是不急,他先带气罐到加气站灌满,毕竟气罐还剩半瓶了。 何老三自然不急。 蔡全无由带着气罐,骑自行车去加气站。 何老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圈,步量了一下院子的方位。 东方甲乙木,其色青。 何老三炼制的是「生机」丹药,决定在东厢房起炉。 何老三师徒对风水之说都没有研究,当年也曾听说过老四九城「八臂哪咤城」的传说。不过解放后,政府对四九城大力改造扩建,早已面目全非了。即便是他们师徒有研究,也分辨不出其间的方位。况且,这里不是什么灵地,各处方位也仿佛,相差不多。何老三之所以凭藉灵敏的感应确定方位,就是为了能省一分力气,就省一分力气;能增加一分成丹缘分,就增加一分。在有限的条件下,务必做到尽善尽美。若是还有问题,何老三只能随机应变,凭藉修为硬堆了。 何老三把东厢房收拾一下,寻了个破旧的桌子搬到东厢房里的方位上,把液化气灶搬来放上面,又到正屋找了个太师椅搬来。这就差不多就齐活了。 何老三又把蔡全无拿来的药材,还有人参,还有自己准备的东西,都弄到东厢房,一样样摆放在桌案上,开始细细检查归类。 人参是重中之重。何老三先看人参。 别说,片儿爷弄得人参挺不错。 单独放的两支小参,是野山参,一支有一两多。这两支的价格就超过了何老三留的钱。 还有一些种植的人参,有七八只,有一斤多。虽然比不得野山参,但也价值不菲。 再加上何老三准备的其他药材,算起来,蔡全无算是出了一半价钱。 不多时候,蔡全无回来了,把灌满的液化气瓶搬到东厢房。还带回来一包肉干、红萝蔔、咸菜等吃食,还有两瓶酒。蔡全无用厨房水缸里的水,清洗一下萝蔔。虽然是冬天,蔡全无一通忙活,仍然热的满头大汗。 何老三看看四周,都准备妥当了,让蔡全无三天后再过来。 蔡全无拿大门钥匙,出门上锁,离开了。 何老三再次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也没着急即刻开炉,而是大吃了一顿。 别说,蔡全无准备的萝蔔和小咸菜,深受何老三喜爱。他准备的只是多是些肉食,这东西虽然好果腹,但吃多了还是油腻,配一口清脆的胡萝蔔,或是来一口小咸菜,正是妙品。 吃完,大睡一场! 第二天凌晨,何老三早早醒来,拿出三炷香,在院中恭恭敬敬向四方拜了拜。 何老三进厨房,洗刷了一口锅子,盛上大半锅清水,坐在东厢房太师椅上等待。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何老三点着火,打开了液化气炉子,开始炼丹。 现今,天地灵气稀薄,古时的炼丹术,现在多数已经失传了。 一则是因为原料凑不齐,当年的主药,多是几百上千年的灵药,现在上哪找去? 二则是手法失传,药材凑不齐,自然就没法练习,相应的炼药手法自然束之高阁,久而久之自然就失传了。还有些普通的炼丹方子,被改良成了中医的良方,也是早已面目全非。 若是有人有幸得到古方,即便配齐相应材料,没有相应手法,甚至没有施展手法的修为,也没法炼制出相应的丹药。若是侥倖炼制成功,没有辅食丹药相应的法子和修为,那服食丹药和服毒自杀差不多。 何老三为了给老太太强身,只能另闢蹊径,用别的法子弥补。 老太太年纪大,身体生机即将耗尽。何老三试验了各种手段,十成功夫,老太太也只能得一分好处。何老三还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老太太受不住。所以,何老三一直苦思冥想办法。 半年前,在小酒馆和牛爷喝酒,偶然听牛爷说起片儿爷,俩人顺着就聊起了东北的物产。何老三师父当年在东北隐居了很长时间,对于着名的人参,自然是说了许多。 按人工,分为野山参、林下参、园参;按照制作方法,分为:生晒参、红参、白参、糖参等;按照产地,分为中国参、高丽参、东洋参、西洋参(花旗参)等。各有各的功用,各有各的效力。 何老三回忆起师父对长白山野山参的夸赞。怪老道曾说过,常人都认为野山参「大补元气」,在修道人看来,野山参实则「大补生机」。何老三这才有了些想法。 前一段,何老三从同仁堂买的药材,也一一亲口品尝,确定药性。结合自己知道的一些古丹方,经过补充完善,这才想出了这个「炼丹」的法子。 说是炼丹,倒不如说是制药更合适。其他药材不过是些配料,人参也不过是药引子,真正的主药,则是他自身的一口「先天之炁」。 现在,何老三按照设想,将人参一股脑全数倒入锅中,又挑拣了几味药材,也一併倒入,开始猛火煮。 何老三则盘膝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伸手虚抱着锅子。他这是在用自己体内的先天之炁,一点一点,提炼凝聚药性。 12个时辰后,一动不动的何老三忽然睁眼,站起身来,低喝一声:「凝!」 双手注入大量的先天之炁, 锅子中已经炖的稀烂的药液中,一个圆球慢慢形成。 「起!」何老三一手相托,一颗翠绿如玉石,拇指大小的圆润丸子,缓缓从锅子里升起。何老三另一手摸过早已准备好的瓷瓶,打开瓶盖,飞快将药丸子扣入瓶中,盖好瓶盖。 他一脸疲惫,却面露喜色。 这算是成了! 何老三忍住大睡一场的欲望,从一旁摸过一根香烛,在火上烤了一下,将瓷瓶的瓶口用蜡封住,将瓷瓶小心的收在胸口。这才长松一口气,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他挣扎着关上气罐,蹒跚回到正屋,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睡,又是一天。 第三天的早晨,他才醒来。并不是睡饱了,而是饿醒了。 他找出吃食,狼吞虎咽。 吃着吃着,头一歪,又睡着了! 直到傍晚,何老三这才醒过来。 伸了个懒腰,何老三长吐一口气。从怀中取出蜡封的小瓷瓶,满意的笑了。 12个时辰、24小时,何老三一刻不停的用自身的先天之炁渗透整锅药液,一遍遍不停地洗鍊药液。 如此炼丹,倒更像是速成的炼宝。 修道人的炼丹,是用自身的先天之炁,调和药材药性,如同搅拌棒、催化剂。修道人的炼宝,则需要用自身的先天之炁,洗鍊宝物,时时温养。 何老三这是将这锅药液当成宝物炼制,先将自身先天之炁慢慢融入药物,以野山参的「生机」为引子,强行凝聚成丹。这颗丹药,其实是以野山参「生机」为引子,以药汁为载体,以何老三先天之炁为主药的「宝物」。 一番辛苦,终于大功告成!!! 哦,还有一锅子药汁呢! 何老三重新回到东厢房。锅子里的药汁,只有一个锅底了,已经凝固成了膏冻状,呈碧色。 这一锅子药材,虽然半数药效已经凝入那颗丹药,但仍然有半数的药效,而且也融入了何老三的先天之炁,也算是半成品。可不能浪费了。 何老三取来两个扁平的瓷奁盒,用小勺,小心得将锅底表面的膏,刮到奁盒里,装了满满两盒,化烛封了。 再在锅里加些水,重新生火,又丢进去几味药材,再次熬煮。 何老三再次坐在太师椅上,又开始「炼丹」。 这次速度快,不过1个时辰,何老三便收手了。 他拿过一个大点的瓷瓶,打开瓶口,随着左手食指的弹动,一粒粒黄豆大小碧色微红的丸药从锅中跳了出来,右手挥动,将丸药一一收入瓷瓶。 收好之后,也用蜡封了。 只是,还有这一点锅底,多是一些药渣,也残余着先天之炁。 何老三拿一个稍大的瓷瓶子,把药汁收了,残余的药渣也仔细的收到一个大碗里。 这算是打完收工了! 何老三回到正房,拿出吃食,连同那碗药渣一併收到肚子里,然后美美的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 第四天,快中午的时候,蔡全无准时来了。 开门进屋,发现桌上摆放着三四个瓶瓶罐罐,蔡全无知道这是制的药,他也没动。进内屋,见何老三正在呼呼大睡,也没叫醒他。 蔡全无把提来的东西都放桌上,轻手轻脚的开始收拾屋子。把液化气罐和灶台搬回厨房,把锅子等东西弄回厨房,一一洗干净放回原处。打开东厢房的门窗,散散屋里的火气,拿着抹布开始一一擦抹。 一通忙活下来,蔡全无满头大汗,又去厨房洗了一把脸,打了盆水带上毛巾回到正屋。 进内屋一看,见何老三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醒了!给你准备了饭!快起来,擦把脸,吃饭!」蔡全无笑道。这情况和徐静理一般,星期天早晨不上课,却也睡不着,就睁着眼躺在床上瞎想。 何老三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也是因为他先天之炁耗费过半,精神过度透支的原因,还好他基础扎实,否则非道行衰退不可。不过,要想彻底恢复耗费的先天之炁,还需要至少五年时间慢慢积累。 蔡全无把提来的饭盒一一打开,放桌上,还有些热气。 「一起!」何老三三四天没吃热食,便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蔡全无找找剩下的吃食,也一併摆在桌上,自己也拿起筷子,抓个馒头吃了起来。 蔡全无吃的差不多了,又去烧上水,泡了壶茶。 何老三风捲残云,将所有的东西一扫而光。 蔡全无见怪不怪,早知道他肚量大,将盘子饭盒收拾到厨房,一一洗干净。 何老三闭目养神,等蔡全无回到正屋,从怀里掏出那小瓷瓶,说道:「这是给老太太炼制的,只有一颗。」 蔡全无一愣:「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何老三笑笑说:「毕竟是出了份子的。亲兄弟明算帐。这颗药占了一半的药效。所以要和你说清楚。」 蔡全无正要说话,何老三笑眯眯的补了一句:「你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蔡全无干笑。 何老三把小瓷瓶重新放怀里,拿过那两个香奁盒,说道:「这是两盒养颜膏子,你挑一盒。」 蔡全无大喜,忙就近摸过一盒。 何老三解释:「这养颜膏子,有两成的药力。每次睡前取一丁点,抹在脸上,效果自己体会。哦,对了,隔几个月,最好是隔半年抹一次!」 蔡全无知道这是徐慧真用的,急忙用心记下。 何老三又拿过那个大点的瓷瓶,说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是培元壮阳的,也有两成的药力。这个,你要先留着,日后感觉体力不支的时候,每月服食一粒。记住了,服食之后,7日内禁止同房。」 蔡全无脸都红了,徐慧真30岁,他有35了,他现在就想来上一粒。 何老三呵呵一笑:「注意节制!」 蔡全无脸更红了,死抓住那瓶子。 何老三最后拿过那唯一没蜡封的大瓶子,说:「这是药渣汁子,也有几分药性。你那珍藏的二十年陈二锅头,一罈子点一滴,也算是补酒。」 蔡全无忙说:「二十年陈,只有一罈子了。还是慧真从他大哥那里抢来的。十年陈的,成不成?」 何老三随意说:「也成,新酒也成,也是一滴。药渣汁子,也没多少讲究。对了,这事儿别多嘴!」 蔡全无连忙应了。 如此,蔡全无出了一半的材料费用,得了不到4成;何老三也拿了一半费用,却是炼丹主力,得了6成。 何老三把桌上最后一个香奁盒收起来:「行了,没什么事儿,我回去了!」 何老三已经三四天没见老太太了,也不知道老太太的脚怎么样了,而且这颗丹药什么时候给老太太服用,还是要思量思量。 蔡全无忙拉着他,说道:「别急啊!你看你这一身汗臭,烟燻火燎的,怎么回去啊?」 何老三低头一闻皱巴巴的衣袖,一身药味。 「走,我带你拾掇拾掇。」蔡全无带他出了门,走了两个路口,来到一处地方。 竟然是一处澡堂子。 蔡全无熟门熟路的买了票,得了一个木牌和一把小锁头,带着何老三走进澡堂子。蔡全无这么熟悉,不是因为他常来,而是他曾经在这干过几天伙计! 第21章 泡澡 掀开厚厚的门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呵,不老少人!个个衣冠不「整」!! 左右两排整齐的床铺,每个床头还有个小茶几。 进门这边的墙上是两个大柜子,分成一个个的小格子;柜子前是一排包布的长条凳子。蔡全无拿出小锁头,上面连着一个牌号,按照上面号码,他们找到小格子。 蔡全无看着他好奇,解释说道:「这是衣服柜的牌子,脱了衣服放进去,锁上。你带着钥匙去洗澡,洗完自己开锁,穿回衣服。咱们两人一个柜子,也省二分钱。」 两人脱了衣服,穿上店里的「趿拉板儿」。就是木质的拖鞋,类似木屐,不过更为简单,价格低廉、耐用、易修,是澡堂子的必备。因为穿上行走时候,会与脚后跟碰撞发出较大响声,所以俗称「趿拉板儿」。 蔡全无,招呼门口的一个小伙子过来,把何老三的衣服给了他,又递上一毛钱。小伙子捧着衣服去了。 「这里有专门洗衣服的,在他们的锅炉房烘干。咱们泡完澡,衣服也就干了!」蔡全无把两人的其他东西放一个柜子里,上锁。 蔡全无把钥匙系在自己手腕上,给何老三拿个木牌:「这是搓澡的牌子。搓澡前,给搓澡工!」 何老三也有样学样,系手腕上,问道:「这床铺是怎么回事?」 「这是洗完澡休息的地方。你要一壶茶二分钱,就能有个床铺躺着喝茶。要是一毛钱要一壶好茶,那还有隔间呢!等咱出来,咱也躺会。现在人还不多,人多的时候,五六个人一壶茶,一个床铺打牌玩。」蔡全无说道。 两人穿过铺位,到了个小门,打开帘子,又是一股热风。 好傢伙,这回没有衣冠不整的了——都没衣服! 「这里两个池子,一个大池子,一个小池子。大池子里的水不烫,咱们先泡大池子。」蔡全无说着,带何老三步入大池子。 池子里面有一个大台阶,两步下去,坐在台阶上,水正到胸口。 舒服! 何老三呻吟一声。之前,何老三也被何雨柱带着去过几次他们厂的澡堂子,也是这个样式,但水温不如这热。 「这大池子温度正好。要是有人嫌不热,就去那边小池子。」蔡全无说着也闭上眼睛享受着水温。 何老三泡了一会,就走到隔壁的小池子里泡了一下,感觉更舒服。小池子人少,水也清一些。 何老三闭着眼睛,斜倚在池壁上,两手不时揉揉自己的「犄角旮旯」,真是舒服! 「还有搓澡的没有?」有个声音传来。 「老三!」蔡全无拍拍池沿,提醒何老三,指指角落的一个大凳,说:「那是搓澡的地方,给他那个木牌,他就给你拾掇干净。」 何老三拿着木牌走过去。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用一盆子舀水,沖沖大凳,用毛巾擦洗了大床,换了一块新毛巾,这才笑着接过木牌,说:「您坐好!」 何老三依言坐下。 「您头一回来吧?」汉子笑道,「你手抓住这!」 原来,墙上还钉着两个木把手,双手抓住,正好躬身顶出后背。 汉子用那比较粗糙的厚毛巾缠住右手上,在他背上搓了两下,低声说:「兄弟是富贵人,身上干净。我少用劲,等会,多给您按几下!」 依何老三修为,虽然无法达到一尘不落,或是金刚无漏,但日常汗也很少出。这次消耗过大,才出几身大汗,刚才在小池子里一泡,再自己一搓,略微污渍也去了大半。这汉子还以为他是富家子弟,常常洗澡,自然身上干净,又细皮嫩肉,也不敢太过用劲了。 「只管用力,我受得住。就当是按摩了!」何老三呵呵一笑。 「得嘞!」汉子应了一声,缓缓加力,见何老三面不改色,身形不变,这才放心。没用劲搓污垢,而是用上了些许按摩手法。 「呵!好手法!」何老三自然也感觉到了,笑着贊了一声。虽然手法很是粗糙,但在这地方用却恰到好处。 「您看得起!」汉子高兴的应了一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搓起来。 十多分钟,汉子搓完了,舀了水,给何老三沖了沖。 何老三倒是没什么,只是皮肤微微泛红。 汉子则是汗流浃背,显然用了全力,沖完客人,给自己来了一盆。 「多谢!好手艺!」何老三一挑大拇指。 「承蒙您惠顾!」汉子微微躬身送客。 何老三回到小池子,这一泡,感觉又是不同,遍体舒坦! 「老蔡,你怎么没去搓一会?这手艺不错!」何老三闭着眼睛问。 蔡全无苦笑。这洗澡只要一毛,搓一个澡还多要一毛,他可不舍的。只能说:「身上干净,也不用再搓。」 何老三呵呵一笑,问道:「这里除了搓澡,洗衣服,还有什么啊?」 没等蔡全无开口,小池子里旁边一人回答:「这位是头一回来吧?」 不等何老三回答,那人笑着说:「解放前,富贵闲人多,有的人就喜欢泡澡堂子。就有了『早晨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说法。」 「哦,这位大哥,小弟的确是初来乍到——第一次。烦劳,您给讲讲这其中的门道。」何老三抱抱拳。 那人笑着说:「解放前,甚至是民国前,有些八旗子弟,有国家拨得饷银,衣食无忧,也就只想着玩的。有的人喜欢听戏,有的人喜欢喝茶,有的人呢,就喜欢泡澡堂子。这些闲人早上出门,就在茶楼吃茶听戏,茶水灌满肚子,这就成了『皮包水』;到了晚上呢,就来泡澡堂子,又成了『水包皮』。」 「我听牛爷说过一嘴,可没这么仔细。这算是遇到明白人了!」蔡全无捧了那人一句。 「哦?认识牛爷,哦!是了,你是小酒馆的蔡老闆。我到你那地方喝过酒。」那人对着蔡全无抱抱拳。 见是熟人,那人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当年,绝大多数四九城人家都没有洗澡的地方。别说是大杂院的穷苦人家,就是相当富庶的人家,有几所房子,出门有汽车,但也没有在家建洗澡堂子的,平日里也弄盆水擦擦,正经洗澡,还得去澡堂子。这就是老四九城有许多澡堂子的原因。后来,有些八旗子弟、富贵闲人,就好上这一口。洗澡不再仅仅为了洗澡,而成了一种习惯和乐趣。 那时候,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有很多的澡堂子大小不一,而且起名也文雅,都带点「水」,像清华园、兴华池、玉泉池、宝泉堂等等。为了招揽顾客,各个澡堂子也殚精竭虑,各出奇招,这样澡堂子的业务也就慢慢拓展开来。 其中最出名的是「一条龙」。从客人进门一直到出门,都为你服务的周周到到,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让你舒舒服服,下次还想来。比如,客人一进门,立马有伙计热情迎接,接过衣帽之类,大声吆喝「*位,里面请!」,和饭馆子里的差不多。还比如,洗澡的一切用具,像是肥皂、毛巾、拖鞋等等都预备的整整齐齐。「趿拉板儿」拖鞋,不分左右脚,大小统一。还有一句歇后语「澡堂子的拖鞋——没对儿」。 澡堂子,除了洗澡、搓澡,还有捶背、按摩、拔罐子、修脚、捏脚、洗烫衣服、理发、刮脸等等周到的服务,还有卖糖葫芦、冰棍儿、汽水儿,还有租借象棋的,甚至还有代卖饭食的,服务实在是全面周到。那些有钱闲人能在澡堂子,一待能待一整天。 那人口才甚好,周围几个人听着有趣,就围过来细听。 末了,那人感嘆道:「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一些埋汰人的行当都禁止了。富贵闲人也没有了。所以啊,现在的澡堂子,可没有那时候的热闹。」 何老三忙说道:「这位大哥,现在国家在大搞建设,等国家建设好了,大家都有钱了,大家也来澡堂子,也来个『一条龙』。咱这平头百姓也享受享受!那时候,咱们仍然是平等,仍然还是享受!」 「对对对!」蔡全无忙说道,「现在,大傢伙才是国家的主人,建设国家,咱得出死力。等国家好了,咱也就生活好了!咱也能享受享受。」 那人一愣神,明白过来,头上冒汗了,连连点头称是。 这里人员混杂,若是被有些人听到他的言论,一个不好,就扣上一顶「封建」帽子——这不倒霉催的吗! 这话头毕竟是他引出来的,何老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笑着转过话头:「这位大哥,刚才,你说了男澡堂。女澡堂什么情况?」 那人一愣,瞪了何老三一眼。刚才那感嘆,还只是「封建」帽子;你这一句,可就是「流氓」帽子。 周围人也皱着眉,看过来。 何老三忙解释:「别多想!别多想!家里只有一位老太太,腿脚不好。虽然我年纪小,但进这澡堂子,总不能让我陪她吧!」 周围人笑了。别说他现在年纪,就是再小一半,人家也不让你进。 那人也是哈哈一乐,说话就斟酌起来:「你是有孝心的!说起来,以前时候,社会风气不正,妇女地位低,澡堂子只有男部。听说,早在民国的时候,鲜鱼口里的兴华池特意设有女部。现在,全国解放了,提倡男女平等,澡堂子大多设有女部,里面什么情况,您别问我,问老闆去!我也没看过!哈哈!」 众人也哈哈一笑。也就是何老三年纪不大,还打着老人的名义,要不然贸然去问女澡堂子什么情况,非得被人打出去不可。 「各位先泡着,我还有事!回见!」那人见打住了话头,也无心泡澡,急忙走了。 周围人也陆续散去。 何老三和蔡全无等了一会儿,也出了浴池。 外面的床铺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人。有的穿了衣服,有的只穿了大裤衩子,也有的还没穿衣服,腰缠大毛巾。当然,也有衣服全的,不是伙计,就是修脚等活的师傅。 何老三衣服洗了,还没送来,两人都跟伙计要了一件大毛巾。 蔡全无花五分钱点了一壶茶。这里茶叶有好的,也有差的。最差的高碎,才两分钱一壶。蔡全无怕占两张床铺,人家不答应,就点了一壶好些的。 两人找个清净的角落。 何老三招呼来门口的伙计:「伙计,衣服干了没有?」 「您出一下号牌!」伙计说。 蔡全无亮了亮小锁的钥匙号牌。 伙计说:「您稍等,我去催一下!」 「伙计,等一下!」何老三叫住要走的伙计,问道,「你知道,女部是什么情况……(伙计脸色一变)嗨!别多想!我家里有一个老太太。年底了,我就想着,让老太太也来泡泡,轻松轻松。这不打听一下吗!」 伙计的脸色这才好些。 蔡全无笑说道:「也就是你这年纪!要是我,人家一听我打听女部,非把我扔出去不可!」 伙计也哈哈一乐,这才说道:「咱们堂子是有女部。那里伺候的,不是,那里服务的都是些结了婚的妇女,由有手艺的曹婆婆带着。曹婆婆因为这,在咱们街道挂上了号,算是国家正式人员,有编制的呢!」说到这,伙计一脸羡慕。 伙计顿了顿,才一脸为难的说:「至于,那里面的情况,是绝对保密的。但凡流出一句半句,就是砸了店的招牌,是要被开除的!」 也是,现在风气虽然不封建,但女澡堂这等私密之地,还是极为保密的。但凡传出闲话,谁还来这里啊?这澡堂的招牌算是砸了。 何老三苦笑不已。 他想请老太太泡澡,可不只是为了让老太太享受享受。他泡热水池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血脉偾张,正是服食丹药的好时机。所以,才打听女部的情况。没想到,弄了这么一出。 伙计见他如此,便说道:「里面什么情况,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也有老太太来泡澡,但人家都是由家人陪着的。」 何老三一拍自己脑门:「糊涂了!真是糊涂了!我问你里面什么情况干嘛,到时候请位年轻的嫂子看顾,不就得了吗?你只要告诉我,多少钱一位?有什么服务?这不就结了吗!」 伙计也笑了:「这价钱和服务,都是一样的!老人都是上了年纪的,最好是有人陪着。毕竟,澡堂子里地面滑。虽然有人看顾,可难免有所疏漏,还是有亲人陪着妥当。哦,出了澡堂,喝茶的地方,我们倒是有专门的暖阁子,一家人也是可以进去的。」 「哦!好!」何老三一拍巴掌,「到时候,就要一个你说的那种『暖阁子』。成!到时候,我就来找你!」 「得嘞!我一定嘱咐曹婆婆好好看护。您歇着!」伙计高兴的走了。 何老三又解决一件大事,心情更好,倚在床头,优哉游哉的喝茶。 蔡全无忽然低声问道:「那药,现在能吃吗?」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呵呵一笑:「能,怎么不能?泡了澡,血脉偾张,正是吃药的时候。而且那药,是固本培元的,又不是壮阳药。怎么?现在腰杆子就挺不住?」 徐大主任才30岁啊!呵呵! 蔡全无翻了个白眼。 这老三! 说他年纪小,却什么都懂! 说他年少老成,却刁钻古怪! 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也许,这就是小说评书里说的「异人」吧! 蔡全无到柜子里,拿出那个瓷瓶,就要关上门,又停住了。想了想,探头到柜子里,划开蜡封,打开塞子,倒出几粒来,留一粒,扔嘴里。 入口即化,一股苦味溢满口鼻,可并不噁心,反而感觉像是通了气一般,身体为之一畅。 蔡全无知道得了好东西,小心的放好瓷瓶,锁好柜子,回到了床铺。 何老三好笑的看着他,递给他一杯茶水。 蔡全无老脸一红,没吭声,低头喝茶。 过了一会,蔡全无也不躺了,坐在床边,佝偻着身子,似乎在研究那地面。 「呵呵呵!」何老三看看他胯下,低声笑了起来。 那药虽然不是壮阳药,但也有这方面的作用。 蔡全无老脸通红,瞪了他一眼。 「哇哈哈!」何老三笑得更大声了。 蔡全无恨不得缝上他那张破嘴,但现在非常「不方便」,也不敢起身,只能低头喝茶,装作不认识这讨厌的小子。 一壶茶加了八遍水,蔡全无才站起身来。 匆匆穿好衣服,蔡全无便拽着何老三,逃离此地。 何老三也没坐公交,腿着回家,路上遇到烙糊塌子的,也顺手买了三份,回家正好给老太太当晚餐。 何老三这一路上思索,老太太泡澡的「伴驾」人选。 二姐何雨水?不行!她大大咧咧的,不够细心。 秦淮茹?不太合适!虽然心善,也细心,可是有谣言在前,自己请她这寡妇泡澡?这好说不好听。 一大妈?这个行!一大妈时常照顾老太太,陪老太太泡澡,自然没问题。不过,一大妈自个的年纪也不小了,还需要个跑腿干活的。 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这些个年纪都不小了,和老太太也并不熟络,不合适。 徐慧真?不行!虽然两人嘴上互斗,但只要自己开口,这事她能答应帮忙。可是她和老太太不熟,去泡澡,难免尴尬,还是院里的熟人最好。 六根家的六婶?杨婶?刘援朝她妈?…… 第22章 亲近 何老三在心里数了一圈人,合适的,还真没几个。 实在不行,就让何雨水回来一趟,跑腿干活,再加上一大妈,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这事不急,可以再等几天,反正老太太的情况还需看看。 此外,何老三还想着给老太太置办了新衣服,泡个澡,一身轻松,再换上新衣服,如此才好! 何老三将这事放下,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 四合院门口,正遇到出门的娄晓娥。 两人见面有些尴尬。毕竟之前,何雨柱可是差点把她们夫妻拆了!这几天,她可没给何家兄妹好脸色。 「嫂子,出门啊!」何老三脸上堆上笑容,先开口问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比起始作俑者何雨柱,何老三还是有些「优待」的。娄晓娥也挤出个笑容:「这不快过年了吗?出去转转,买点年货。」 何老三点点头:「是啊!这快过年了,都在准备呢!嫂子家里,要是缺野味什么的,您说话!」 娄晓娥一听,眼一亮:「对呀!我家,还真……」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家「仇人」,便住了嘴。 何老三笑笑:「嫂——娄姐,你别客气!我哥,他顾头不顾腚的,您多担待!」 娄晓娥一听这话,眉头一皱。 这话,仔细一听,就有意思了。 「娄姐」一词,显然是把许大茂隔出去了。 哪是「头」?哪是「腚」?或者说,谁是「头」?谁是「腚」? 显然,许大茂是「头」。「顾头」,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不对付,何雨柱报复许大茂,这没啥说的。 她娄晓娥是「腚」。「不顾腚」,没有顾及到她娄晓娥,误伤了她。这一点人家何家老三表示「多担待」! 娄晓娥也听出这里面的意思。她也一笑:「平日里,我对你,还有你二姐,怎么样?」 何老三笑起来,抱抱拳:「关心爱护!娄姐爱憎分明,巾帼不让鬚眉!有事儿,您说话!」 娄晓娥也咯咯一笑。 两人算是解开了心结——许大茂、何雨柱,他俩是他俩,咱们是咱们! 娄晓娥说道:「还真有个事儿,要求你!」 「别说『求』!有事儿,您说话!」何老三笑着,「咱别在这里挡道,出门说。」 何老三说着,帮着娄晓娥将自行车抬出大门,走到大门旁边。 娄晓娥笑着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正在准备给我爸妈的年货。他们年纪大了,这一段又有些劳神,所以想弄点营养品给他们补补。」 何老三不等她说完,就接过话头:「正好前两天,得了些野味。恩…,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够吗?」 娄晓娥大喜,看人家,没等自己开口,就先应了,爽快!她忙说道:「我去菜市场问过,……」 「别提钱!」何老三笑道,「娄姐,先不说你我邻里,便是之前的关心爱护,我和二姐还欠着您的人情呢。要不,咱再算算你帮衬了老太太多少?」 「你,这……,还让不让嫂子说话了?」娄晓娥苦笑。 「您要是过意不去,就先记着,如何?」何老三笑道。 「那~,成!」娄晓娥也爽快的答应了。 「您稍等,我这就给你拿去!」何老三笑着说。 「成!」娄晓娥也笑着说,「我正好给我爸妈送去,免得……,免得让人看到,不好!」 娄家解放前可是大富商,公认的资本家。不过解放后,紧跟政府步伐,积极公私合营,算是被政府所承认。不过,现在社会风头有些不对,娄家难免心底忐忑。娄晓娥给家里拿东西,也有些遮遮掩掩。 「得勒!」何老三应一声,转身进院,拿了一只鸡和一只野兔,用一袋子装了。出来,却不见娄晓娥了,四处一看,娄晓娥正远远的在路口挥手。 这大门口,人多眼杂,说不定让人看去,再引起什么麻烦。毕竟两家的「家主」可是死对头! 何老三,跟着娄晓娥,又走出一个路口,拐了个弯,看不到大门口了。 娄晓娥接过何老三递上的野味,连连感谢。 「娄姐,这就不用客气了。」何老三说,「刚才,听娄姐说,是家里老人劳神?」 「是啊!」娄晓娥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 娄家处境,如此也正常。不过,这娄晓娥大大咧咧直接往外说,也是太不小心了。当然,也能看出来,这娄晓娥并没有防备自己。何老三只好装作不知:「可以淘换些核桃。核桃建脑!每天吃上两三个,试试效果!」 「是吗!正好,我去百货商店看看!买了一併送去!」娄晓娥高兴的说。 「哦!要那种『山核桃』。」何老三提醒。 「这还有什么讲究吗?」 「咱们说的核桃,是山核桃,核桃皮比较厚。医书上的『核桃补脑』,说的就是这种核桃。不过,听说,还有一种核桃是xj那边出产的,陕西也有,这种核桃皮薄,所以又叫『纸皮核桃』。这纸皮核桃,咱这边也有卖的,不过我也没见过,不敢下定论。稳妥起见,还是选本地产的山核桃,密云的山核桃就不错!」何老三解释说道。 娄晓娥连连点头:「那就选山核桃!」 「那行!您忙去吧!」何老三摆摆手,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身来,「忘了说了,核桃不能与野鸡肉、酒同食!」 娄晓娥又是连连点头,记下。 何老三这才离开,回到院里。 刚走到中院,正遇到端着面条的一大妈。 「老三,回来了?」一大妈笑着问道,「吃了没?正好给老太太做好饭。锅里还有,自己去盛!」 「哎吆!我来!」何老三一拍脑袋。让娄晓娥这一耽搁,没早回来告诉一声。勤快的一大妈已经做好饭了。 何老三也就将错就错,接过面条,笑道:「一大妈,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做饭了。我还想着这次回来,能给您做回饭,谢谢您帮着照顾老太太呢!」 一大妈立即眉开眼笑:「那感情好!我等着!快给老太太送去。你哥还没回来,伺候老太太吃完,你来我屋吃饭!」 何老三点头应了,捧着面条来到后院:「老太太,我回来了!」 老太太听到声音,立马眉开眼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怎么,还端着面条?」 「进院,正好遇到一大妈给您送饭!」何老三从怀里掏出那几个糊塌子,苦笑说,「还没法多说。」 老太太笑着说:「没啥!老太太我,吃面条,也吃糊塌子。」 「得勒!」何老三用湿毛巾给老太太擦擦手,端上面条,撕下半块糊塌子。 「老太太,刚才一大妈叫我上她那边吃饭。」何老三说着,「您吃着,我给你说说,我这几天的事。」 老太太吃着饭,何老三把这几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最后也把娄晓娥的事说了。 老太太慢条斯理的吃了半碗面条和半块糊塌子就饱了。 何老三收起糊塌子,不客气的吃完那半碗面条。又伺候老太太洗了手,擦了嘴。 老太太这才乐呵呵的说话:「我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制药。但人家既然出了钱,分润给人家是应该的。这事儿办得对!娄晓娥的事,办得也好!娄晓娥,除了傻柱子,对你们姐弟俩,包括我这老太太,都是关着心的。这份人情,咱得认!之前,你哥办的有点过。咱也得认!」 「那就成!」何老三给老太太说这些事,一则是让这眉眼通透的老太太给自己把把关,二则也是为了给老太太解解闷。 老太太又提醒道:「娄晓娥,毕竟不是秦淮茹。叫姐,私下里叫就好。别在人多的地方喊。」 的确,许大茂还活着呢,明着叫娄姐,的确不太合适。 何老三点头应了,又问道:「老太太,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老太太连忙说道。 何老三蹲下轻轻托起老太太的腿,除去鞋袜,轻轻按摩。果然,老太太嘴上说不疼,时不时的还是皱一下眉。 何老三也不点破,暗中渡过去一丝先天之炁。 老太太立马感觉好多了,开口说:「一大妈,那边,看出什么没有?」 「一大妈?」何老三一愣。 老太太点了一句:「一大妈没孩子!」 「哦~!」何老三恍然,「要我给她治治?」 老太太愕然。 何老三一边给老太太「按摩」,一边为难的说:「要说有个病啊、有个痛啊,治了也就治了。子嗣可不是小事,牵扯的东西就太多。」 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 「怎么了?老太太,弄疼你了?」何老三一脸迷惑。 老太太罕见的翻了个白眼:「说你什么好呢?说你糊涂吧,一点就通;说你聪明吧,怎么就像块木头。」 何老三挠挠头,不明所以。 老太太苦笑:「一大妈是拿你当儿子了!」 何老三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解释说:「说起来,一大爷两口子,不算是老四九城人。他们是解放后,成立轧钢厂的时候,从东北调到四九城,才分配到咱们院的。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你一大妈常来照顾我,和我聊天,我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 你一大妈年轻的时候得了,咳,女人病。药没少吃,病没治好。亏得你一大爷想的开,这些年,也没提孩子的事。和一大妈两口子相扶相持,也没红过脸。你一大妈原本还想着抱养一个的,可你一大爷东北的亲戚也都死的死、散的散。有心从外面抱一个,又怕养不熟,也就没成。一大爷的工资又高,两口子生活有保障,也就没那么多想法。所以这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他们两口子也都上了年岁,这才考虑养老的事情。早年,一大爷就帮衬你哥不少;你没来之前,一大爷两口子可是对柱子十分上心。你大哥这人有些混,也许不知道人家的心思。这事就一直没挑开说。 你来之后呢,虽然你没归到我名下,但你端屎端尿,给我盘火炕,伺候我,你一大妈可是看在眼里。一大爷倒是没什么,可一大妈每次到我这里串门,话里话外,格外的夸你。还总是感嘆自己没福气,当年捡到你的不是她! 这么说,你明白没?」 何老三苦笑。 一大爷数次偏帮何雨柱,一大妈对自己也格外亲切。何老三原本以为,这是老两口人品好,乐于助人。现在想来,老两口的态度有些「动机不纯」。 何老三心中对老两口又有其他的看法。可对人家的亲切,总不能一把推开吧! 何老三头疼半响,挤出一句:「我总是老太太的耷拉孙!」 一句话,老太太喜得像是一朵花,摸摸他的脑门,笑着说:「这事儿啊,既然没挑开,就当不知道。」 何老三一拍脑门。这事,既然没挑开,就没法挑开。一旦挑开了,有个万一,两家再也无法亲近。所以,两家人都不愿挑开说。 老太太看他明白过来,才说:「说这些,不过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你大哥看着有些混,但他也有半肚子坏水。这事儿,他面上是不知道,估计他心里也有数。到时候,听你大哥的!」 何老三连连点头。自己修道,不宜娶妻,可不是合适的託付之人。 「去吃饭吧!我也歇歇!」老太太推推他。 何老三收拾碗筷,提着剩下的糊塌子,来到一大爷屋。 一大爷已经在座了。 一大妈正将一盘炒鸡蛋放桌上,开他进屋,立马笑开了:「老太太吃好了?」 「吃好了!」何老三地上碗筷,也笑着说,「怎么还炒上鸡蛋了?」 一大妈笑道:「说起来,你还是第一次在这屋吃饭呢!就炒个鸡蛋,你们爷俩吃饭,也喝点。」 之前,也听过这样的话,何老三也没在意。现在再听,就有些心思了。不过,何老三面上不显,笑道:「也成!正好,有事要求一大妈呢!」 「什么事儿啊,求我?」一大妈一愣,又一喜:「有什么事儿,你说。一大妈肯定帮你。」 「先吃饭。边吃边说。」一大爷面色如常,催促何老三入座。 「一大妈也坐。」何老三先让一大妈坐下,拿出糊塌子,「路上顺手买了几个糊塌子。老太太吃了半个。来,一大爷,一大妈,一人一个!」 何老三给老两口一人一个,自己拿着那半个,合着面条一起吃。 一大妈看看手中的糊塌子,又看着低头吃饭的何老三,越看越喜欢。 这定是老三给老太太准备的晚餐。遇到自己送面条,孩子也没拒绝自己的面条。老太太的饭量,她还不知道吗?肯定剩下了面条。孩子也没多说。这是没拒绝自己的好意。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不是自己捡到的! 「咳咳!」一大爷咳嗦两声,让一大妈回过神来。 「老三,有什么事儿要一大妈帮忙?」一大妈问道。 一大爷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何老三正要提洗澡的事,可是忽又想起老太太提的「女人病」。这病,可不好说。若是传染,或者有什么情况,人家澡堂子可不让进,或者一大妈根本不愿意去,何老三一开口可就难为一大妈了。 何老三念头一转,又说起了别的:「一大妈,这三四天,我有事出去,多亏了您来伺候老太太!可能,过几天,我还要出去,还得麻烦您!」 一大妈笑容满面:「成!都成!你没来之前,我就和老太太亲近。这不算个事儿!」 何老三接着说:「还有啊,地窖里的野兔啊,野鸡啊,您别不好意思拿!给老太太沾点荤腥,您二老也尝尝!要不,我先给您送来几只,先备着?」 一大妈忙说:「不用!不用!你一大爷工资高,家里少不了吃的。」 一大爷却开口说道:「老三既然说了,你就去拿!不用客气!」 一大妈一愣,反应过来。何老三让自己进他家地窖,这不是更亲近了吗?一大妈笑容满面,连口答应下来。 老太太的话的确不假! 何老三心中想着,口中迎合着一大爷的话。 一大爷脸上也有些笑容,一挥手:「吃饭!」 三人开始吃饭。 不多时候,一大妈吃完糊塌子和一碗面条,也就饱了。她问:「老三,我再你来一碗。」 何老三两口吃完面条,不客气递过碗来。 「慢点吃!还有不少!」一大妈更是高兴,接过碗给他又盛了一碗。也带来了酒和酒盅,给两人摆上。 何老三笑着接过:「别说,一大妈下的面条,和大哥做的,就是不是一个味。」 一大妈笑着说:「你大哥是大工厂厨子,用油用盐都是可着放。咱们居家过日子,哪有那样做法的?大妈做的饭,你能吃的惯吗?」 何老三笑道:「一大妈,您的面条,我可没少吃!沾着老太太的光呢!」 一大妈笑了:「你尝尝一大妈炒的鸡蛋!」 何老三这才动了那炒鸡蛋第一筷子:「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一大妈笑呵呵的。 一大爷端起酒盅。 何老三也忙放下筷子,端起了酒盅。 一大爷微微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本来想单独跟你说这事儿。你一大妈叫你来这吃饭,正好,给你说说。」 何老三也滋了一口酒:「您说!」 第23章 车轱辘 【原来,四天前,三大爷发现车轱辘被偷的那天早上,何雨柱的一句话,一大妈起了疑心,就告诉了一大爷。老两口就怀疑是因为三大爷收了何雨柱的礼物却没给他办事,何雨柱这才报复三大爷。一大爷知道何雨柱是有仇必报,根本不会算计别人,就在上班的时候特意找到傻柱,开门见山,直接问车轱辘的事,还搬出派出所,吓唬何雨柱。何雨柱无奈只好交代了实情,车轱辘确实是他偷得,是为了报复三大爷。 一大爷恨铁不成钢,晓以利害,让何雨柱交出车轱辘。何雨柱傻眼了,没法了,那车轱辘被他7块钱卖给了修车铺。一大爷也无奈,只好添上9块5,花16块5买了个车轱辘送给三大爷,说是派出所找回来的。三大爷见了车轱辘喜出望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就收下了。这样,一大爷又跑了趟派出所,销了之前报的案。 一大爷倒不是在乎那点钱,只是对何雨柱沾上一个「偷」字,深恶痛绝。一旦沾上一个「偷」字,名声可就臭了,工作都有可能丢了!】 何老三听了苦笑。 当初,何雨柱偷车轱辘,他可是历历在「耳」。原本以为大哥是把车轱辘藏了,没想到他直接给卖了。这就有些越线了。 别管什么理由,偷了东西,又得了不正当收入,这不是偷,又是什么?这要是闹到派出所,妥妥的偷盗。本来占理的,也没理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一大爷的担心,何老三自然连连点头,只说回去就提醒何雨柱。 一大爷这才住了口。 何老三急忙端酒,和一大爷喝了好几个,岔开话题,说起冉老师的事。 一大爷倒是贊同。何雨柱的亲事,他本来就放在心里,也注意了进厂的新工人,觉得合适的也给何雨柱介绍了几个,可惜何雨柱看不上眼。和何雨柱要车轱辘的时候,还说起七车间的刘玉华,可是何雨柱还是看不上眼啊!还说些怪话,膈应一大爷。 大哥这得罪媒人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何老三苦笑,连忙道歉,敬了一大爷好几个。 一大爷来了兴致,就和何老三说些院里早年的趣事。 何老三也仔细的听了。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天,笑容满面。 一大爷说起贾家,也很是怜悯,还让何老三多帮她家,毕竟曾经贾家贾东旭还是他们一个厂的工友。 何老三忙解释。毕竟秦淮茹是个寡妇,一大爷不好出面,他大哥也不好出面,要帮贾家,还是一大妈和自己出面才合适。 一大爷一愣。他只想到自己出面不合适,倒忘了何雨柱更不合适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只差2岁。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 何雨柱虽然模样不出众,在这一片,甚至他们厂,都是有名的高薪阶层。不到三十岁,七级厨师,工资37.5,家里没老人,一个妹妹,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关键是何雨柱的职业——厨子,「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在这年月,这可是响噹噹的招牌。若非脾气有些混、嘴巴有些臭,早就名草有主了。现在虽然多了个弟弟,可妹妹工作了,日子比之前还好。 秦淮茹虽然人品性格没得说,可毕竟是个寡妇,还有一个婆婆和三个孩子。 两人真不合适! 想到这,一大爷随即摇摇头,只能开口让一大妈出面。 说道这,一大妈可就不乐意了。 一大妈,可是和贾张氏有过节的。 贾家是这院的老住户。贾张氏自己也是农村人,进城嫁入贾家。后来解放后,一大爷一家搬来。开始贾张氏态度还好。时间长了,就在背后说些一大妈不能生育的闲话。这些话就传到了一大妈耳朵里,两人大吵一架。后来,贾东旭进厂,求一大爷的时候,贾张氏可是涎着脸给一大妈赔了不是。可贾东旭一上班,贾张氏又有闲话了。后来,贾东旭出事后,贾张氏彻底消停了。但是两位大妈再也没多说过几句话。其实,院里的其他住户,对贾张氏都不太待见。 一大爷也嘆了口气,对这事也是心知肚明,没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而说些厂里的事情。 这时候,何老三真想起一件事,需要一大爷帮忙。他看马大匠的一套刻木头的刀具很是眼热,便想着做一套。正好,一大爷可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正好有材料、有技术。 一大爷一听,只是几把十几公分的雕刻用刀,一口答应下来。何老三年龄虽小,但向来稳重。要是别人,他可不一定答应,毕竟是刀具。 何老三大喜,急忙细细说明刻刀的样式。 一大妈在一旁笑吟吟看着。 从一大爷家出来,何雨柱也回来了,屋里灯亮了。 何老三就进了何雨柱屋子。 「呵!完事了?」何雨柱正躺床上,见他进屋,喜道:「事办的怎么样了?」 「成了!」何老三笑道。 何雨柱也是高兴,一闻他身上的味:「喝酒了?」 「在一大爷那屋喝了点!」何老三解释说。 何雨柱一愣:「怎么跑他那里喝酒了?」 「这几天多亏了一大妈照顾老太太。一大妈叫吃饭,我能不去吗?」 「也是!」何雨柱沉吟一下,才说:「这老两口子,人是不错,可是也没个孩子。你注意着点。」 何老三一笑。看样子,大哥真是心里有数。他说:「喝酒的时候,一大爷可说了车轱辘的事。」 何雨柱皱起了眉头:「我这不是正烦着这事吗?你说,三大爷这事,做的好不好?」 何老三正要开口。 何雨柱拉住他:「正好!你也喝了酒。正好陪我再喝点!」说着,打开碗柜拿酒。 「也成~!咱兄弟俩,这几天喝酒可是有点勤!」何老三笑道。 「快过年了,喝点酒不算啥。反正雨水又不在!」何雨柱不在意的说。 忽然,在碗柜拿东西的何雨柱叫:「香肠呢?怎么没了!嗨!不用说,一定又是棒梗这小子!」 何老三笑道:「怎么?棒梗又来光顾了?」 棒梗调皮,常来何雨柱这屋踅摸——何雨柱从不锁门。何雨柱偶尔留的些剩菜,棒梗自然不客气的笑纳。何雨柱看贾家困难,对贾家的孩子也是宽容,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棒梗也没过分,屋里的钱、东西都没动过,地窖里的兔子也没少过,就是何雨柱床底下喝酒的花生米也没全数没了,只是少一些。也许是棒梗聪明,也许是被大人嘱咐过。 「除了他,还有谁!」何雨柱笑笑,不在意的说:「棒梗能带着俩妹妹一起吃,就不错了!正好,我今天带回点杂碎汤。」说着,拿出一个盆子,和勺子、两个碗,摆桌上。 何老三也拿出了酒,又从厨子里拿出小酒馆的小咸菜:「怎么又从厂里拿东西?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这,和之前的不一样。」何雨柱嬉笑,低声说:「之前啊,菜还没上桌,我就给留一口。现在不这样了,这真是领导吃的剩!这不年底了吗?除了咱们厂的下属各厂,还有别的厂,这些厂子的领导都趁着这个机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厂里是天天有招待,也离不开我。要不然,老太太那边,还用得着一大妈?领导们喝完酒,菜就剩下,食堂里的人都分点。这是老规矩。没人说三道四的。要是有人说闲话,不用别人,就刘岚一个,就能骂死他。」 「那就成!」何老三点点头。法不责众,应该没啥问题。这也算是老大的进步。 何雨柱拿起酒杯,忽然又放下:「不对啊!你老大我老大!怎么教训是我来了?」 何老三立马嬉笑着和他碰个杯:「这不担心你又犯错误吗?」 「这还差不多!」何雨柱喝了口酒,「不对啊!我什么时候犯错误了?还『又』?」 何老三笑道:「老大,车轱辘算不算?」 何雨柱更是郁闷:「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说三大爷这事做的对不对?拿了我的礼,还不给我办事。我给自己找补回来,还有错?7块钱,还不够那些礼钱,最后还被一大爷要去了!你说,这事可气不可气?」 何老三苦笑,陪老大喝了口闷酒,说道:「那天晚上,你一通忙乎。你以为就我知道啊?为什么都没说别的,还不是因为这事,三大爷没理吗?」 「哎~!这才是兄弟该说的话!」得到兄弟支持,何雨柱大为欣慰。 「但是!」何老三笑道,「但是,你不该把车轱辘卖了啊!」 何雨柱一听急了:「不卖,哪找补啊?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些土特产可是花了不少钱!」 「老大!」何老三解释说,「这事可是闹到派出所去了。若是派出所一查,你能跑得了?把你抓了,你就靠这理由脱罪?你偷了,又得了银钱,给你定个偷盗罪,是妥妥的。最多,看你事出有因,按最低量刑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何雨柱哑口无言,半响憋屈的说:「合着,三大爷贪了我的东西,最后,我还弄一盗窃罪?我找谁说理去?」 何老三苦笑:「这就是老大你『烂招数』的事!你说,你偷了车轱辘,为什么卖了?藏两天不行吗?着急的又不是你。就是卖,你也不能卖个别人啊!你要是能卖个三大爷,呵,那是你的本事!三大爷能到派出所告你?」 「这事怪我。是我把有理的事弄没理了!」何雨柱一拍自己脑门,端酒和老三碰个杯:「放心,这事还没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啊!」何老三急忙劝说,「其实,这事,院里人都心里明白。人家原来都笑话三大爷。你闹这一出,人家该笑话你了!」 何雨柱一愣,有些颓然。 何老三解释:「这事,关键就是沾一个『偷』字。你这『烂招数』打开头就是歪的。三大爷若是不吭声,院里人家就不知道是你偷的?猜也猜出来了!人家会怎么想?甭管是否笑话三大爷,但一想起这事,就会想起『你偷车轱辘』。你愿意这样?」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没吱声。 何老三继续说:「还好,一大爷添钱买了个车轱辘,给三大爷送去了。派出所也销了案。这事算是过去了。你要是还气不顺,反正都是街坊邻居的,有的是机会。」 何雨柱点点头,算是贊同老三的道理。但忽然又回过神来:「你老大我老大?怎么说话呢?」 何老三隐蔽的翻个白眼,还是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和自家老大碰一个。 「我就是气不过三大爷办的这事!」何雨柱喝口酒,「算了,算了!这事我是记下了。」 何老三笑道:「大哥,你的『烂招数』,杀敌八百,自损一万。上回绑了许大茂,要不是他心虚,去派出所告你个『绑架』,你找谁说理去?『计谋』可是个脑力活,可不是脑子一热就能成的!」 「那,这个,你说该怎么办?」何雨柱好奇的问道。 何老三回了句:「你老大,我老大?这事你问我?」 「嘿!你小子!」何雨柱气笑了,抡起胳膊就拍了过去。 何老三一步跳开,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大哥!别急,别急啊!听我给你说!」 何雨柱瞪着眼睛,被老三拉着坐下。何老三非常狗腿的给到满酒,说道:「大哥,你见过的世面,比我多;用过的盐,比我吃得多。该怎么办,你心里其实也有数,用不着我多说。」 本来就是兄弟嬉闹,何雨柱也不会当真。现在又被捧了两句,何雨柱也就坡下驴,坐下听老三说。 何老三一笑说:「其实大哥,你啊,遇到事,脑子一热,有了主意,就干了,是吧?(何雨柱点头。)这就是少了思虑,有些『虎头蛇尾』了。你得前思后想,通盘谋划,这才能够善始善终,全功而归。」 何雨柱听了点点头。 「『谋略』,首先呢,书上也说了,是『先谋身,后谋国』。意思是,你先自己找一安全的地,这才谋算其他的。不能还没怎么样呢,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何雨柱思量半响,也没多说什么,和老三碰了杯酒。 何老三心中暗笑。其实这些就是邻里间的鸡毛蒜皮,连矛盾都算不上,哪里用得上「谋略」啊?何老大要真是想前想后,恐怕就不会去整别人了。况且,何老大真千方百计去整人,有了这个「首先」的顾虑,恐怕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真要是遇上事,自家这位大哥,恐怕还是会脑袋一热。何老三之所以说这些,也只是为了劝何雨柱多想想罢了!现在,何老大能听进去,就是何老三没白费口舌。 「你的事呢?怎么样了?」何雨柱问道,「之前只一句『成了』,也没仔细说说。」 何老三再次把自己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炼丹」的过程自然是大而化之了。 何雨柱面上听的是津津有味,心底下却嘀咕开了。 其实,他心里嘀咕也不是一两天了。 老太太是什么情况?80多岁了,风烛残年。什么『丹药』,能保老太太平安,能让何老三放心离开?「仙丹」也不过如此吧! 自家这老三,聪明得很,自己还能接受。但自家老三能炼「仙丹」? 「那『丹药』,老太太吃了,就没事了?」何雨柱怀疑的问。 何老三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丹药只不过让老太太走之前,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最多能有个『无疾而终』。老太太什么时候该走,还是留不住。」 「无疾而终?」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顶顶好的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叨念的无非就是个『无疾而终』。」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我耗费近半的修为,就为了炼制这颗『丹药』,也就为了一个『无疾而终』。若是没用,我费这老鼻子劲干嘛?」 何雨柱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何老三自顾自得嘆了口气:「若是老太太和我能修桥铺路,与人为善,天见可怜,或许能够让老太太能多陪我几日吧。」 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逆天改命?别说现在的何老三,便是滔天之幸,何老三能更进一步,也不敢说能逆天改命。只能多做善事,积累善功,期盼老天垂怜。 何老三还在无奈的时候,何雨柱终于回过神来。 「不是!兄弟,这个,这个……」何雨柱端起酒杯猛喝一大口,才说话:「好傢伙!我说兄弟,你能有这本事?」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大哥,你是不是,对我师父,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师父? 何雨柱这才想起这人。他当年也曾照过面,可是年纪小,现在已经记不清摸样了。 之前,还只是单纯的以为是一位「世外高人」。 现在……,好傢伙!没想到这么「高」! 何老三看着震惊的何雨柱说道:「这些事,你我兄弟自然不会隐瞒。可是对外人,可不能说。」 何雨柱回过神,点点头:「成!这事就烂我肚子里了!」 第24章 服食 第二天,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老三伺候完老太太吃过饭,就准备去买些糖果、花生瓜子伍的。 每年初一大清早,院里的孩子都被大人们带着来给老太太这「人瑞」拜年,都在老太太屋里坐坐,要给大人递烟倒茶,给孩子分糖果。 去年的时候,初来乍到的何老三还不知道这规矩,老太太又捨不得花钱,按照往年样子,只买了些花生瓜子,用来招待来人。何雨柱只好从自己屋拿了些糖果,还紧急借了几盒烟,这才圆了场。 事后,何雨柱给何老三解释。往年老太太这样,没人多说什么。不过,现在她这里多了何老三,再这样,人家就感觉被怠慢了,不会说老太太,而是笑话何老三。 何老三记下了这事,今年早早就弄到了票。 这年月,买东西可不只是用钱,更重要的是票,买烟要有纸菸票,买糖要有糖票;还有布票、肉票、油票、菜票、肥皂票、棉花票,还有日用工业品购货券,总之,有票才资格用钱买东西。其中最最重要的就是粮票。没有粮票,有钱,粮店也不给你粮,只能到黑市去买粮票,或是直接买高价粮。 何老三先拿票去买了些烟、糖果和高碎。高碎,又叫高末,是四九城所特有的一种茶叶叫法。实际上就是茶叶店筛茶时筛出的茶叶末子。因为便宜,所以被平民所喜爱。 老太太很是高兴,给他抓了几颗糖,自己也吃一颗,其他的都给藏起来了。 何老三拿上粮证,去买花生瓜子。刚出门,正遇到娄晓娥回来。 「许……娄姐,出去了?」何老三打招呼。 娄晓娥把手上的东西藏身后,有些尴尬的笑道:「有事出去趟!老三,要出去啊?」 何老三一抽鼻子,一股子中药味。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这不小年了,准备去买点花生瓜子。」 「是啊,快过年了,就是忙!你快去吧!」娄晓娥说道。 何老三看看她的面色,笑着点点头,走了。一路出了大门,果然见路中央,有一滩新鲜的药渣。 若是有了病,看中医抓中药,自己用药锅熬制中药,就会留下药渣。这药渣没用了,就要倒掉,但不能随便倒。药渣最好是倒在路中央,千人踩、万人踏,将病人的霉运病气沖走,算是一种对病痛的驱逐,托路人为病人消灾,给病人祈福。药渣若是倒在别人家门口,那是咒人家生病,人家说不得就会骂上门来。当然,也不能倒在自己门口,也不能到垃圾堆或厕所里——冒犯药神。 同样的道理,熬中药的药锅不能借,也不能还。大院里共用一个药锅,有人用,就去打听,不能说「借」字;问清楚了,自己去拿,也不能让人递给你;用完放自己家,等下一个人来拿。同样是为了避免沾染「病气」。 果然,娄晓娥这大清早是去到药渣了! 何老三看看药渣,皱了皱眉头,上前去蹲下,仔细看了看,甚至用手扒拉了两下。 这是「送子汤」啊!女用的「送子汤」! 之前,这两口子差点被何雨柱一招「妙计」给拆了。现在,两口子要孩子,娄晓娥吃上这「送子汤」,也是体贴许大茂。 只不过…… 何老三眉头更皱了。他老早就看出许大茂精元亏空。许家夫妻无子的原由,多半出在许大茂身上。娄晓娥的身形应该是好生养的,看面相又是气血旺盛,现在又喝这「送子汤」,怕要吃出问题。 何老三也不急着去买东西了,又回到了大院。 到了后院,正见娄晓娥挎着布袋要出门。 「老三,怎么又回来了?」娄晓娥问道。 何老三张了张嘴,有些不好开口——这毕竟涉及私密。 娄晓娥笑道:「是不是钱上不凑手?我这里有,你先拿去用着!」说着,就掏口袋。 「不是!」何老三连忙阻止。 娄晓娥热心的说:「你帮了嫂子,嫂子可记着呢!有什么事,你说,嫂子能帮一定帮忙!」 看着娄晓娥,何老三苦笑:「娄姐,你知道我师父是个道士,会一些中医医术。这个……这个……刚刚,看了路上的药渣。您,别误会!这绝不是打听娄姐的私事啊!」 娄晓娥脸红了。 何老三急忙说:「我看娄姐的情况,似乎不像是身体的问题。『是药三分毒』,娄姐还是找个明白人看看,再吃药。」说完,何老三转身就走。 前几天,何家老大差点拆了人家夫妻。现在,何老三要是明说许大茂精血亏空,指定又是要「离间」人家两口子。何家兄弟这是要「拆家」啊? 何老三只能避而不谈许大茂,只提醒娄晓娥一句。 何老三出了院,直奔粮站。 花生瓜子,这东西在百货商店可是买不到,粮店才有。每到春节的时候,人们就拿着自家的粮证到粮店领,花生瓜子一年「品尝」一回。当然,若是有能耐、有功夫,可以自己到农村淘换,或者是鸽子市场弄。 之前,蔡全无还问过他,要不要花生瓜子。何老三谢绝了,因为这东西何雨柱能弄到。不过,自家的那两份,还是需要领的。 到了粮店,比平日里人更多。何老三排队的时候,才知道,今年花生瓜子涨量了。原本,60年开始三年全国自然灾害,粮食减产的厉害。现在,各方面已经恢复,甚至有所发展,所以提高了供应量,由原来的每户领花生半斤(含皮)和熟瓜子2两,今年提高到每人能领这些。 好容易,才轮到何老三。何老三急忙掏出两个户口本和两个粮本,一个是他们何家兄妹三人,一个是老太太的。 何雨柱和何雨水的户口在四合院这边街道,「粮食关系」却是在工作单位,发工资的时候一併发粮票。他们在单位食堂吃饭,就用粮票和钱打饭;若是在家自己做,就用粮票来粮站换粮食。两者相比,粮食份量是一样的,但吃食堂总是贵一些的,但油水也多。秦淮茹就很少吃食堂。何雨柱从食堂带回「剩菜」,不单单是有营养,没花钱,更重要的是省了粮票——这也是厨子最让人羡慕的地方。 所以,虽然两个户口本四个人,却只有何老三和老太太的粮食是由粮店发放的,有这粮本才能领粮票。每月,粮站的工作人员就到各大院去分粮票,要是没人在家,就只能自己带着粮本到粮站自己领取了。这粮本可是街道按照户口发放的。为什么四九城人一直在意城市户口问题?何雨柱找对象,为什么不先想到秦淮茹的妹子?根子就在这——没有户口就没有粮本,就没有定量粮食。贾家为什么困难,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没有粮食份额。全家五口人,却只有一份口粮。 何老三签字领取了三个人的花生瓜子份额,又用老太太的印章领取了一份,总共2斤花生、8两瓜子。还用粮票,再加上钱,领了20斤白面,20斤棒子面。 他这样的「大户」,一时间成了粮店最靓的仔! 出了粮店,何老三看看时间。原本想着领了面,再买点菜,中午给老太太炒个菜吃。现在也来不及去买菜了,何老三扛着粮食,提着花生瓜子,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没想到,娄晓娥竟然在老太太这里,正和老太太聊天呢。 「娄姐!」何老三打招呼。 娄晓娥看他进来,立马笑容满面,接过他手中提着的花生瓜子,说道:「老三,多亏你提醒我。我特意去同仁堂问了问。要不然,我还不知道,那药会伤身。老三,这事,嫂子,可要谢谢你!」 何老三嘴角抽了抽。他把面粉放厨子里,笑道:「『是药三分毒』,可不能乱吃。同样的药,有人吃了治病,有人吃了就伤身。问明白了就好!」 娄晓娥笑道:「我今天来就是谢谢你,和老太太聊聊天!行,你忙吧!我也回家做饭了!」 娄晓娥和老太太告别,走了。 何老三摇头苦笑。毕竟是『大小姐』,这点子事,娄晓娥竟然去同仁堂,那里诊费可不便宜。上次何老三带老太太去同仁堂花了三毛钱,到现在,老太太想起了,还念叨何老三呢。 哎?! 何老三心中一动,追了出去:「娄姐,等等!」 娄晓娥听到声音,停下脚步。 何老三追上问道:「娄姐,不知道,你去没去过……咳咳……女澡堂子?」 娄晓娥一愣。 何老三忙解释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着让老太太也干净干净!打听了情况,虽然人家能看护,但有亲近人陪着,最为稳妥!一大妈可没去过。不知道娄姐去过没有?放心,费用我出!」 娄晓娥笑了:「我去过。我知道哪里的澡堂子好!我带两位老人去!费用就不用了!权当我孝敬老太太了。」 「别啊!娄姐帮忙,怎么还要娄姐掏钱?这说不过去!再说,还有一大妈呢!」何老三忙说道。 娄晓娥大方的说:「之前的野味,你也没收钱!所以,这事,你也别客气!就这么着了!什么时候?」 何老三苦笑:「得!我也不客气了!今天下午,您有空吗?」 老太太的新衣服,昨天已经买好了! 娄晓娥微微一顿,点点头:「行!那就今天下午。」 何老三大喜:「那就谢谢娄姐!等会吃过饭,我准备一下,就去叫娄姐!」 「行!」娄晓娥应了。 送走娄晓娥,何老三回屋,准备饭食,和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说了下午去澡堂子的事。 老太太又是一阵心疼和埋怨。 何老三掏出那丹药瓶子,说为了吃药,好说歹说,才让老太太答应。 饭后,何老三去找了一大妈,一大妈自然满口答应。之前,何老三也问过老太太了,一大妈的病情属于内损,不传染。 何老三借了板车,停大门口,铺上褥子被子。何老三和一大妈,带着更换的衣物,扶老太太出门。 娄晓娥也不用特意去叫,一伙人从许家门口过,她就看见了,也提了换洗衣物,跟了上来。 一行四人,何老三背着老太太,一大妈和娄晓娥又提着个包袱,有些「兴师动众」了,院里有人遇见,就来询问。院里人都夸老太太有福气,让老太太满脸笑容。 出了大门,三人上车。板车不小,三人坐上绰绰有余。 路上,何老三特意嘱咐娄晓娥和一大妈,一定要让老太太在热水里多泡一会,全身都要泡透了。而且,最后出来之前,也要再泡一次。 娄晓娥和一大妈都应了。 由娄晓娥引路,何老三一行人到了澡堂子,叫「润身女浴所」,听娄晓娥说还是百年的老字号。 娄晓娥轻车熟路的花钱买票,三人都要了搓澡、修脚、按摩、茶叶等一大套,每人1块钱。这可是让一大妈吃了一大惊。3块钱,够一个人吃一月了。 何老三打听有单间的暖阁子,也要了一个,又是1块钱。娄晓娥也抢着把帐结了。 何老三苦笑。这前前后后4大元,娄晓娥可是眼都不眨。 毕竟是女浴所,可不是能乱逛的。暖阁子和浴室有通道,还有五大三粗的妇女把守。 何老三被人带到暖阁子,要了一壶茶,静静地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才出来到了暖阁子。 三人都满脸红彤彤的,神清气爽。 何老三扶老太太躺下,掏出准备好的小盒,递给娄晓娥:「娄姐,这是自己做的养颜膏子,给了二姐半盒。这半盒,你要是不嫌弃,就收着吧!」 娄晓娥不在意的接过。 这时候,有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是来按摩的。娄晓娥买的全套的票,有按摩内容——要不怎么能值1块钱呢。 何老三连忙让人给一大妈和娄晓娥按摩,至于老太太,他亲自来。 趁着女伙计给一大妈按摩的时候,何老三偷偷从怀中掏出那颗丹药,给老太太服下。 老太太眉眼通透,也没吭声,吃了。 何老三亲自上手给老太太推拿。 那中年妇女也好奇的看了几眼,但看不出门道,专心伺候一大妈。 短短十几分钟,何老三便收了手。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总算一竟全功。 现在丹药的药力已经被何老三强行压在老太太丹田,平日里缓缓散发药力,补足老太太的生机。有此缕缕生机,老太太日常生活行动应该没问题。藉此机会,何老三趁机梳理了老太太崴了脚。 之前,何老三给老太太推拿,老太太还没多大感觉。现在泡了热水澡,正是敏感的时候,何老三又用了偌大功力,老太太如何感觉不到。她这才明白,当日在同仁堂那老先生的羡慕。这是孩子在耗费力气给自己「续命」呢! 老太太紧紧拉着何老三的手,没多说什么,但眼里的慈爱是掩盖不住的。 这时候,女伙计已经「折腾」完一大妈,手法不错,一大妈很是舒服,竟然睡着了。女伙计正在给娄晓娥拾掇。 何老三示意老太太也睡一会,老太太应了。 娄晓娥年轻,又不是第一次,完事之后还清醒着。 何老三见老太太也睡了,便站起身来,给娄晓娥倒了杯茶水。 娄晓娥接过喝了,笑着小声道:「按摩一下就是舒服。小睡一会,咱们再走!」 何老三笑道:「这次多谢娄姐了!娄姐也睡一会吧!哦,刚才给你的养颜膏子,你也抹上点,试试!」 娄晓娥点点头,拿出小盒,竟然是碧色的,愣了愣,伸手抠了一块。 何老三咧咧嘴,忙提醒道:「一点点就好!一个月或几个月抹一次就好!」 娄晓娥有点愕然,但听话的抹回大半,留下一点点在手心,双手一揉,抹在自己脸上:「老三,别说,你做的这膏子,抹上凉丝丝的,挺好!就是没香味,倒是有股子药味。还好,不难闻!」 何老三苦笑。 你当是雪花膏呢? 不过,这东西当雪花膏用,也没错! 三位老少女士,睡的睡,养神的养神,都安静了。何老三也喝了几杯茶水闭目养神。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了。 何老三先后把一大妈、娄晓娥送回去,又给了准备的一包点心,算是谢意。原本,他还想着请两位在外面吃顿饭呢,可是两人家里都有老爷们等着,只好给他们带一包点心,正好今天是小年,也算是应景。 一大妈一大爷都是很高兴,直说何老三见外了,花什么钱啊之类的。 娄晓娥也笑着收了。 只许大茂耷拉着脸皮,没多说话。 何老三也只是点点头,招呼一下,也没多说什么,走了。 到何雨柱屋里,发现开着门,亮着灯,人却没在。屋里东西都很是整齐,应该是刻意拾掇的。 何老三支起耳朵倾听。 何老三毕竟不同于常人,耳聪目明可不是夸张的说法。平日里,中院和后院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若是凝神倾听,整个四合院都在他耳力范围之内。只不过,何老三十分小心,没漏出异样,所以不为人所知。 何老三一听,老大在贾家呢?还有女声,也不知道是谁。 正疑惑呢,贾家门开了。 第25章 备年 何老三透过窗户一瞧,竟然是一漂亮的大姑娘,正从贾家出来。 何雨柱、秦淮茹也跟着出来了。 何老三支着耳朵一听,这姑娘就是何雨柱的目标冉秋叶老师。 何老大那个热情啊,又送人推车子,又夸人的! 咦! 秦淮茹的表情不太对啊! 正趴窗户上的何老三,将之收入眼中,心中吃了一惊,心里嘀咕,难道秦淮茹现在就有其他心思了? 不过,秦淮茹没多说什么,扭头回屋了。 何老三正想着,前院又传来三大爷的声音。 何老三仔细一听。 得! 老大的运气就是寸! 之前,何雨柱偷买车轱辘给修车铺的时候,正好冉老师到修车铺。修车师傅一看,正好,有买的,又有卖的,他正好收个手工费。何雨柱那7块钱就是冉老师的;三大爷的车轱辘就在冉老师的车上。 不知情的冉老师把这事给三大爷说了。 三大爷一眼就认出自己的车轱辘了。 真相大白,人赃并获! 何雨柱一见事情不妙,转头熘了。 三大爷怒火上头,跟冉老师说了原由,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何雨柱的不好。 何老三苦笑。 看样子,这事又得黄! 何老三正在想着怎么安慰何雨柱呢?没想到何雨柱没回屋,半路跑墙根上,翻墙出去了。 呵!何老大,这是不死心,要截下冉老师,解释挽回一下! 何老三也跑到墙根,跳上墙头,偷偷看着。 何雨柱解释未果,直接被冉老师一个「偷鸡摸狗」就定了性了! 得!黄了! 何老三也不再看了,跳下墙头,从地窖里拿了颗白菜,开始做饭。 伺候老太太吃完,何老三来到何雨柱屋。 何雨柱也没动锅里的炝锅面,正垂头丧气的喝闷酒。 何老三装作不知道,问道:「怎么了?」 何雨柱有一肚子郁闷,忍不住就说了起来。 【原来,今天,小当和槐花看到别的孩子放鞭炮,很是羡慕。棒梗也正发愁自己学费的事,就找到何雨柱,谎称能约冉老师到他们家——其实,冉老师是去他们家追学费呢。何雨柱一听,就答应了下来,还给了棒梗3毛钱买鞭炮。 结果,何雨柱掏了棒梗2块5的学费,还让三大爷把事情弄黄了!】 何雨柱能不郁闷吗? 何老三连忙安慰,心中也有些无奈。 老大的姻缘就是不顺啊! 何雨柱这一通诉说,只说三大爷的不是,倒是没提一句「学费」和「棒梗」的事。何老三心里就有些不对味了。 棒梗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平日里,棒梗可常带着妹妹来何雨柱这屋「扫荡」,何雨柱也没多说什么。何雨柱对贾家也上心,能帮就帮,对贾家也算是有恩。若是,棒梗直接开口,何雨柱多半答应;但棒梗这事做的,耍小聪明,真拿何雨柱当「傻柱」啊? 腊月二十四,早起的何雨柱出门,正遇到在院里洗衣服的秦淮茹。 何雨柱又忍不住走上前跟秦淮茹抱怨三大爷。 不过,秦淮茹听到冉老师的事情黄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正跨出门的何老三看了一个正着,心中又是一惊。 秦淮茹笑着说:「你呀,这辈子就没媳妇的命!冉老师,是看你人不错,替棒梗交了学费,没别的意思,没有搞对象的意思啊!」 何老三一听,皱起了眉头——这是有了苗头啊! 何雨柱没多想,忙着分辩:「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所以说,你还得帮我一忙,替我到学校,给冉老师解释解释。」 「我不管!」秦淮茹不理他。 何雨柱忙说道:「别介呀,这大年三十,还一块包饺子呢!」 这是要一起过年? 秦淮茹一听,有些惊疑不定:「你买肉啊?」 何雨柱忙下保证:「一块钱的馅!」 秦淮茹大喜。他们家往年过年包饺子也是素馅的。一块钱能买一斤多肉,贾家孩子能过个肥年! 这时候一大爷也开门出来,听了他们俩人的话,开口说:「买两块钱的。」 何雨柱和秦淮茹,都转过身来。 一大爷,沖门前的何老三点点头,笑着说:「到时候,把老太太一起叫来,咱们四家一起过个年!」 何雨柱自然不会反对,连声答应着。 何老三虽然不乐意太过亲近贾家,但现在这情况,也说不出别的,只好说:「那行!到时候,我拿只兔子吧!」 「那好!」秦淮茹连忙答应,「剁馅、和面、做饭,我都包了!」 这事就算定下了。 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这事,决不能让三大爷痛快~!」说着,气呼呼的走了。 出了大门,何雨柱上班去了。 何老三则去了西山。快过年了,「师兄」关大爷那里还得走一趟。家里的猎物也不多了,正好补充一些。 何老三轻车熟路的在西山转了半天。这次没那么好的运气遇到野猪,只弄了五只野鸡。不过,倒是挖了一块七八十年的何首乌。 赶在中午之前,何老三到了前门小酒馆,扔蔡全无两只鸡,给孩子们打牙祭。原本就要走,没想到,被蔡全无拉住了,打听养颜膏子的事。 蔡全无说着,还拿出两瓷瓶二十年陈二锅头。 何老三大喜,他正感觉三只野鸡当手信,有些单薄,这二十年陈二锅头,关师兄指定喜欢。正要接,又停了。一问,果然是徐慧真准备的——这是徐慧真给自己下套呢! 见他起了「防备」,蔡全无尴尬解释。 原来,徐慧真得了养颜膏子,本来还不当一回事,抹了一次,就感觉脸白嫩了许多。蔡全无吃了药,虽然还没同房,但感觉身体热乎乎的。两口子一合计,知道是得了好东西,各自珍藏。 蔡全无的药,还罢了,毕竟是药,别人不能乱吃。但美容膏子,则引起了徐慧真的重视,这效果,绝对是中年妇女的恩物啊!这才拿出珍藏的二十年陈给何老三,就是为了美容膏子的方子。 何老三气笑了。 有方子有什么用啊?真正起作用的是其中何老三的「先天之炁」。 何老三用之给老太太推功过血,都被人家羡慕。 要是何老三折损修为,去做养颜膏子?暴殄天物啊!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略略说了情况。材料贵重还则罢了,主要是制药的法子,要是多制作几回,自己就没命了!要不是为了老太太,何老三才不会炼制这种丹药。那养颜膏子不过是炼药之余,顺手为之,才有了这两盒。 蔡全无这才明白,不单是药材珍贵,更加珍贵的是炼制的法子,这对何老三也是有妨碍的。谁会舍了命,去制这种东西?蔡全无心中对自己的丸药和养颜膏子的珍贵程度再提一个档次。 何老三没再理他,提着酒和鸡,就要走。 蔡全无又拦下他。蔡全无也听过关大爷「九门提督」的名号,知道是一位独居的鳏夫,孩子还在国外。何老三提着酒去没错,但提着鸡去,谁拾掇?总不能让关大爷自己拾掇吧!还是放他这里,他一併弄好了,何老三直接提熟食去。 何老三想想,是这个道理,就一併把鸡留下了,明天再给师兄送去。又从怀里,那块何首乌也一併给了蔡全无。这东西是解毒、乌发用的,何老三也没多大用处,给蔡全无算是劳务费了。 蔡全无可是大喜。他可不缺钱,这何首乌可是几十年的老货,是好东西。就是他现在不用,以后也用得着啊!急忙找个盒子珍藏起来。 关大爷家没去成,老太太那里又托一大妈照顾了,何老三也没回四合院,就留在蔡全无这里吃饭。 蔡全无先拾掇炖了一只野鸡,让何老三和三姐妹吃着,自己去给徐慧真送饭。年底,徐慧真忙着走访慰问街道五保户,中午也没回来——她回来了,何老三还不在这吃了呢。 何老三饭后,和三姐妹玩了一会,等蔡全无回来,他也离开了。 蔡全无的话也提醒了他。这过年了,送人家带毛的野味,也不是个事。何雨柱可是大厂大厨,手段和材料可不是蔡全无可比的。 何老三想着多弄点野味,让何雨柱带食堂去,一併拾掇了,给食堂的领导和同事都送点,虽然不能说让何雨柱进一步,但也落一份人情。 何老三又回了西山。这次他可上了心,又弄了八只野兔,三只野鸡。不过也回来有些晚了,有的人家已经睡了。 何老三刚刚过了中门,又急忙退了回去,躲在一旁。 好傢伙! 一大爷和秦淮茹正在院子里呢。 一大爷递了个袋子给秦淮茹。 何老三竖起耳朵一听,这才知道,一大爷又发善心了,看贾家孩子吃二合面的馒头,就偷偷给了她十斤白面。 何老三暗笑。 指定是一大妈不愿意送,又怕别人看到说闲话,一大爷没办法才亲自送,还挑了这时候偷偷送。 不过,越是这样藏着掖着越是有人看见。贾家屋里趴窗户边上的,应该是贾张氏;躲后院廊道的,应该是二大爷。一大爷这次可是弄巧成拙,指不定又会冒出什么闲话呢! 其实,要是两人真有事,恐怕也不会这时候私会,还在这院子中央——哪个犄角旮旯里不行啊!工厂里没人去的仓库可多着呢! 两人说了两句话,各自回屋。 何老三退了几步,又让过二大爷,这才熘进何雨柱屋。 「怎么才回来?」何雨柱出声。 「老大,还没睡呢?」何老三开灯,把野味卸下。 「霍!这么多?」何雨柱正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养神呢,开灯一看,吓了一跳,忙伸手帮他卸下来。 何老三笑道:「这不快过年了吗!你拿着去工厂食堂,一併拾掇了。给工厂领导同事们分分。留几只带回来,咱们自己吃。」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疯了?!就为了这,半夜去钻西山?你要命不要命?」 何雨柱之前为了安慰老太太,谎称何老三出去的时候给他说了,今天可能回来不早,这才让老太太躺下。其实,何雨柱自己也是担心着呢,一直穿着衣服等到现在。没想到,这小子黑灯瞎火的竟然钻西山。黑灯瞎火的,又是山区,一个不好,可就回不来了。 何老三笑笑:「我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何雨柱一愣。他也是关心则乱,依照何老三露出的本事,西山根本就是「平淌」。何雨柱郁闷的挤出一句:「得!这担心,算我自找的!」 「老大,这话说的!」何老三急忙嬉皮笑脸上前安慰,「老大,这是心疼我!辛苦!辛苦!」 「去去去,一边去!」何雨柱无奈,接过袋子,拾掇着野味,说道:「你没回来,老太太睡不着。我就安慰说,知道你有事要晚回来。老太太这才躺下。我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掏出一双新鞋,给我的。还有一双,估计是给你留的。」 何老三支起耳朵一听,说:「老太太应该还没睡!我先过去看看。」 「快去吧!」 何老三熘到后院,开门。 「回来了?」果然,老太太还没睡,一听门响,就开口问。 何老三急忙上前说话,心中自责,知道自己这事办的不好,急忙安慰老太太一通。 老太太放心了。 何老三偷偷把把脉,老太太也多亏了服用了丹药,才暗自熬到现在只精神头有些不济。 等老太太睡着了,何老三这才提着老太太念念不忘的新鞋,回到何雨柱屋。 「老大!这事,是我错了!让你和老太太担心!」一进屋,何老三就开口认错。 何雨柱一笑:「也是我多心。依照你本事,怎么会有事呢?」 何老三微微摇摇头。担心和本事没关系。老太太和何雨柱都知道他有本事,可是担心就是担心。 这才是家人!这才是家!这才是人间! 腊月二十五,何雨柱早早提着一袋子野味去上班了。 何老三也没出去,特意陪老太太一天。结果,中午吃过饭,老太太又不乐意了,赶他出了门。 何老三只好出门,去小酒馆拿上酒和做好的野味,给关大爷送去。 关大爷乐呵呵的收了。 正巧,有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手脚麻利得在给关大爷收拾屋子。 关大爷介绍,这是附近院子的孩子,叫韩春明,正跟他学些东西。 何老三明白这是老爷子看中这孩子了,有收徒的意思。 关大爷说出国的事情还要再等等,毕竟他还处于半退休状态,事情没以前那么顺当了。 何老三又和他聊了一阵闲篇,也没留下吃饭。 从关大爷家出来,何老三又去了废品站。 年底,家家户户打扫卫生,有些陈年的破烂傢伙式也就卖了。这一段时间,废品站要忙活一阵,何老三一到,就安排了「工位」,好是一通忙活。 连着两天,何老三都在废品站帮忙,提了不少烂木头回去,够老太太过年用的了。 何老三把挑出好木头,和两只何雨柱处理好的野味,抽空给马大匠送去。马大匠很是高兴,马家嫂子准备留饭。可惜,废品站有些忙,只好婉拒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被马大匠拉住,硬塞了两瓶子西凤酒。 腊月二十八这天晚上,何老三回到四合院,正遇到何雨柱也在老太太屋里。 今天傍晚,何雨柱回家,在街上遇到娄晓娥。两人虽然没多说话,也算是打了招呼。不过娄晓娥多问了一句「鞋穿着怎么样?」这让何雨柱摸不着头脑,就来问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嘟嘟囔囔说了。 原来老太太吃了丹药,腿脚好了,也不让人背了。昨天下午,赶何老三出门后,自己就拿着粮票到鸽子市场上卖了钱,回来就托娄晓娥买了两双鞋。 娄晓娥之前得了养颜膏子,也是用了一次,才知道是好东西。觉得过意不去,正好受了老太太託付买鞋,也就没好意思收钱,反倒感谢何老三的赠送。 何家兄弟俩这才明白娄晓娥的「善意提醒」——娄晓娥没收老太太钱,算是娄晓娥送的。 何雨柱笑道:「老太太,你倒卖粮票,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投机倒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老太太一脸茫然。 何雨柱和老三对视一眼,笑了。 「哎?我说,老太太,你怎么有那些粮票?」何雨柱忽然问道。 何老三看了一眼,装作没听见的老太太,低声说:「老太太吃的饭,多是我在你那边做好端过来的。一大爷时常五斤十斤的送。街道上的粮票,可不留在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也是上心了。粮票都是当月有用,过期作废。这六十多斤粮票不知道攒了多少月,换了多少回了!」何雨柱领这份人情。 老太太这回听见了,一手拉一个人,笑着说:「我一个老太太也吃不了那么些。我跟街道上熟,人家很好说话。」 何雨柱苦笑:「也就是您,能有这面子。也就是这两年,大灾过去了。早两年,粮票可是比钱贵。」 第26章 过年 早年的四九城,过春节,是很隆重的事情。从腊月初八到正月十五,这是最热闹的时候,例如祭灶、办年货、除尘垢、贴春联、挂福字、祭祖神、放鞭炮、驱邪、包饺子、团圆饭、压岁钱等,还有年后的拜新春、吃元宵、观龙灯……。而且,每天都有每天的日程安排。像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二十四,扫房子。 解放了,这些旧习俗也就少了。前几年自然灾害,有些活动就更少了。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一些习俗也没恢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大年三十的时候,工厂才放假了,何雨水也回来了,正收拾自己的小屋。 秦淮茹也一早晨就忙活了起来,调馅、和面,还有何老三送来的一只兔子和一只鸡。 老太太的腿脚也大好了,换上了何老三准备的新衣服,由何老三陪着,院里院外的熘熘腿,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到了傍晚,何老三搀着老太太,和何雨柱、何雨水来到了贾家。 一大爷老两口子也来了。 在贾家,先请老太太做了上首,贾张氏作陪,再就是一大爷一大妈,四位年纪大的老人,坐整齐。 贾家的三个孩子,给老人磕头拜年。老太太从怀里掏出糖果,一人给了一把,当然,还有红包——这是一大爷准备的。 这拜年红包,也就压岁钱,是长辈对后辈的祝福和爱意。小辈年龄小,还没有结婚,就有红包拿。长辈,多是爷爷奶奶辈的收头赠红包,也有些特殊时候是叔叔辈的。 老太太,名义上是个孤寡老人,虽然有何老三伺候,但并没有明面上的固定收入。贾家再怎么困难,要是收了她老人家的红包,是要被戳嵴梁骨的。一大爷辈分够,手头也宽裕,但毕竟越不过老太太去。所以一大爷,便出了这主意,他准备红包,以老太太的名义给孩子,也算两全其美。贾家也得了实惠。 孩子们得了红包,都很高兴——之前过年可没收到过红包。 大人们也高兴。 贾张氏和一大妈虽然有疙瘩,也说了几句话,毕竟是过年。 拜过年,就准备桌椅碗筷。 棒梗和小当含着糖果,欣喜的拆着自己的红包,小槐花也含着糖,抓着自己的红包,看到了何老三。 忽然,小槐花说:「三叔,过年好!」说着,趴下就磕了头。 何老三忙一把把她「抄」起来。 众人一愣,又都笑了。 秦淮茹笑道:「也不知怎么的,小槐花就是和老三亲。上回老三带她出去一趟,吃了点心,回来说了好几遍,就想着点心好吃!」 正说着,何老三真从怀里摸出几块点心:「槐花,你看这是什么?」 「枣花酥!」槐花眼睛一亮。 「呵!这记得清楚啊!」何老三摸摸槐花的小脑袋,把几块枣花酥给她。 槐花接了点心,熘下地,捯饬着小短腿,跑去和哥哥姐姐分点心了。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 一大妈这时候,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何老三。 众人都视而不见,唯有何雨柱搞怪,直说一大妈偏心。 一大妈哭笑不得。 何老三笑呵呵得打开小布包,亮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把奇形怪状的小刀。像个小铲子,通体乌黑,只缝纫闪亮。 何老三解释说:「这是刻刀,就用来雕刻木头的!之前,求一大爷踅摸的!」 一大爷笑笑没说话。 何老三摸摸刀刃:「好材料!石头也能破开!」 「嗨!我当什么东西呢?咱们可是轧钢厂,什么材料弄不到?还麻烦一大爷?我都能给你弄上七八把!」何雨柱说道。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弄到好钢材,不难!难得是打制成这样的样式。而且这乌黑面,应该是,这个,应该是叫『钝化处理』工艺吧?一大爷!」 一大爷点点头:「正好,车间里有点废硫酸,顺手处理了一下!」 何老三不屑的看着何雨柱。 秦淮茹笑着说:「傻柱,这是车间里的技术。经过这么处理,这东西就不怕见水生锈了!」 何雨柱一挑大拇指:「一大爷,您是这个!」 大家都笑了。 不多时候,准备停当,饭菜上桌。四家人围在贾家的桌子旁坐定。人有些多,挤挤也坐下了。 一桌子菜餚。除了,何雨柱一大爷买的肉做的饺子,还有何老三的野味。一只野兔和萝蔔土豆一併炖了,一只野鸡是何雨柱餚的。有这两个硬菜,这一桌子的规格立马提了上来。 虽然,棒梗三个孩子不停地抽鼻子,闻香味,可都没动筷子。 一大妈虽然和贾张氏有过节,但喜欢孩子,这时忍不住笑着说:「怎么着,都不动筷子?瞧瞧,这规矩大的!」 何雨柱也看着棒梗,笑道:「棒梗,够能装的啊!当着你妈装蒜,你平时偷我那本事呢?甩开腮帮子,吃啊!这是装的时候吗,这个!」 三个孩子都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点点头:「吃吧!吃吧!」 三个小的,这才动筷子。大口吃肉、吃饺子。 何老三起身上手,拧下两条鸡腿,一只给了槐花,一只给了小当,给棒梗却只一个鸡头! 棒梗不满的斜了嬉笑的何老三一眼,看看妹妹碗里的鸡腿,没吭声。 何老三面上嬉笑,心中对棒梗颇是欣赏。何雨柱说的不错,这小子的确知道心疼妹妹。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中高兴,生怕棒梗存了何老三的怨气,拍了棒梗一巴掌:「棒梗,你三叔是向着你呢!吃了鸡冠子,能当官!」 「真的?」棒梗惊奇的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 棒梗大口啃了那鸡头。 一众大人都笑了。 何老三笑得有些讪讪。本来是要逗逗棒梗,没想到棒梗不接招,秦淮茹这一圆,倒显得自己有些「小人」了。 何雨柱笑着开口说道:「这酒席上吃鸡,各地有各地的吃法。胶东那边,这鸡头是要给家里顶樑柱吃的!鸡爪则是给最能挣钱的人吃!」 一大妈也开口说:「东北那边,倒是没这些讲究。不过,东北那边有一种鸡,叫『飞龙』,很是名贵!」 何雨柱连连点头:「老话说的『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就是这种叫『飞龙』的鸡肉。咱厨子里,也传说这种材料,可是没见过。听说,这东西,早年是贡品,只皇宫里才有!」 一大爷开口说:「是贡品。不过,现在不怎么见了,应该是没多少了。」 何老三苦笑。这三位,这是给自己解围,可也说有些不对。 何老三笑:「我师父也曾在东北待过。这飞龙传说是西王母册封的,原先也是一种凡鸟,不过十分漂亮,一身龙鳞一样的小鳞片,头上也长着一对精緻的小犄角,飞起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十分优美。西王母偶然看到,十分高兴,就赐名『飞龙』。飞龙得了册封,有了名字,也开了灵智,能够修炼了。可是它嫌弃自己修炼慢,就偷了西王母炼制的丹药逃跑了。西王母自然生气,就下令把飞龙抓回来。飞龙呢,也知道自家闯了大祸,就拼命的逃跑。这一逃就逃到了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在那里,它才松了一口气,把偷的丹药吃了。可是那丹药本就不是给它准备的。它这一吃,可就坏了事了。头上的犄角也化了,身上的鳞片也成了五彩斑斓的羽毛,甚至灵智也没了,和普通的鸡没两样。不过,飞龙也因此躲过了天兵天将的搜捕,在凡间留下这一异种。因为它偷吃了西王母的丹药,身上残留着丹药的药性,所以肉质特别鲜嫩,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何老三娓娓道来,时不时的还比划比划。三个孩子听得都入神了,连碗里的饭菜都忘了吃。几位大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真的吗?」棒梗忍不住问道。 何老三嘿嘿一笑:「当然是假的!我只是要告诉你,药不能乱吃!」 众人愕然,随即哈哈大笑。何雨水笑的更甚,花枝乱颤,差点没坐稳。 棒梗翻了个白眼,嘀咕:「就知道三叔骗人!」 一大妈笑道:「东北也有这传说,不过没老三说的这么细!老三,这从哪里听的?」 何老三夹了几块鸡肉,撕成细丝,淋上点鸡汤,放老太太面前。听一大妈问,笑道:「都是书上看到的。其实,那飞龙,可不是鸡,是一种鸟,学名叫『花尾榛鸡』。现在已经很少了。」其实,这是道观一本杂书上的记载。 众人也知道他常常看书,也没多想,只认为他博览全书。 一大妈看他作为,再看他的目光越加慈爱。 一大爷咳嗦一声,提一杯酒,跟老太太、贾张氏,说了些祝福的话,算是正式开了席。 到了何雨柱这里,又冒出来了怪话:「到我这儿,白不呲咧,连个媳妇都没混上。你说这——」嘆着气,自己滋熘一口酒。 众人都哭笑不得的。 何雨柱放下酒杯,又说:「秦淮茹,把你表妹叫过来,大伙一块过个年,多热闹啊!对不对啊!」 呵! 当初,秦淮茹可把表妹带来了,结果阴差阳错,被许大茂坏了事。再之后,何雨柱又看上了冉老师,又嫌弃秦淮茹表妹是农村户口。现在冉老师那头彻底黄了,何雨柱又提秦淮茹表妹…… 这「好马要吃回头草」? 何老三一摸自己的脑门,低头喝酒。 何雨水忍不住了,说:「哥,你还有没有别的事啊,从一进门就说媳妇、媳妇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何雨柱还犹自不服气:「那怎么办啊?就你这么一妹妹,还不知道心疼你哥,你倒是给我张罗一个呀?!」 说着又转而对一大妈说:「一大妈,没有比找媳妇更重要的事了。您说对不对?」 一大妈苦笑,只好说:「没错!」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自家大哥。 秦淮茹只好开口:「那明儿,我回趟老家?」 何雨柱插科打诨,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立马说:「初三,我还给你家当厨子!」 「就这么定了!」秦淮茹应下。 「得嘞!」 何雨柱喝得有点多。 何老三送他回屋的时候,可是被何雨柱拉着不松手,有的没的、颠三倒四的说了好些话。 何老三也没嫌弃,给他闷了炉子,也仔细听了。 没想到,还真听出点事:秦淮茹今天下午在工厂差点被李副厂长侮辱了。 【本来,何雨柱加班,秦淮茹找来,就顺手倒腾了两饭盒东西。何雨柱拿饭盒,招人眼;秦淮茹可不一样。谁知,秦淮茹就是那么寸!恰好遇到分管副厂长,姓李,来食堂有事,正好发现这事,就拉秦淮茹到库房,拿这当把柄,欲行非礼。 秦淮茹开始还能虚与委蛇,但李厂长动手动脚,她可装不下去了,叫了起来。 何雨柱听到叫声,冲进来就打跑了李副厂长,而且一不做二不休,让徒弟马华把李副厂长的那份年礼送给了秦淮茹。】 何老三一听眉头一皱。 秦淮茹,这还只有点苗头,还没有其他的心思,可是这也防不住自己老大往上沖啊!这都「英雄救美」了,都! 回过头来一想,也怪不得老大。他能看着不管?那他就不是傻柱了! ------------------------------------- 1966年大年初一,阳历1月21日,今年的春节比往年的要早。 昨天,吃饭的时候,一大爷也传达了工厂里的指示,不依照传统磕头拜年了,要搞「团拜」。 老太太这里,花生瓜子糖,可藏了不少,就是为了大年初一,人们给她拜年准备的。今年不拜年了,准备的东西也没用上,老太太有些不乐意了。今早上也起床了,就是不去参加那「团拜」。何老三只好在家陪着她,逗她乐,用耳朵「目睹」了何雨柱准备的大项目。 不多时候,何雨柱就乐颠颠的跑来了,不用别人问,自己就得意的把事说了个清楚。 【今天大清早,何雨柱就领着棒梗三孩子,让他们偷偷「潜」入许大茂家,唱着数来宝,「要」压岁钱。被吵醒的许大茂十分不耐烦,不过,娄晓娥倒是看得开,笑呵呵的给了,还一给就给了三块钱——一人一块。三大爷家,也没逃掉。不过三大爷抠门,总共给了一块钱。 今天早上的团拜会。三大爷指责何雨柱目无长辈,大清早就带着孩子到自己家要压岁钱。许大茂也出声拱火,要把钱要回来。秦淮茹一早回老家,钱的事就落在了带头的何雨柱头上。 没想到,何雨柱大模大样端坐椅子上,让他们还「头」。 三大爷和许大茂傻眼了。 何雨柱这回有理了,说他们「只愿意退钱,不想退孩子磕的头」,差点把三大爷、许大茂给噎死,让何雨柱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老太太听了何雨柱的诉说,开口说:「你三大爷,还不是个坏人,没什么说的。不过,许大茂,你可小心点。你俩从小就不和,到现在快三十了,还顶牛!」 何老三沖老太太挑个大拇指,这会儿,许大茂正在三大爷那里喝酒埋汰何雨柱呢! 何雨柱连忙应了。他俩斗了快三十年,谁不知道谁啊!许大茂指定不放过他,他心里自然也有准备。 大年初二,一早,老太太吃完早饭,自己出去熘达,还不让何老三陪着。 何老三可放心不下,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磕了碰了,即便能治好,老太太也是受罪。可是任凭何老三说好说歹,老太太就是不听。何老三还要多嘴,就挨了一拐棍。 老小孩老小孩,只得依着她。 老太太得意洋洋的出门了。 何老三无奈,收拾一下,就到了何雨柱屋。 今天,何雨柱可就早早起床了,正在拾掇。 收拾屋子,擦桌子,叠被子……,收拾自己,擦皮鞋、梳头…… 昨天晚上,回娘家的秦淮茹回来了,说是今天她表妹就进程来「相亲」,何老大正在「体面」着呢! 何老三乐呵呵看着自家老大忙活。面对何雨柱时不时的抱怨,何老三只做听不见,继续悠哉悠哉的,滋熘着搪瓷缸子里的热水。 老太太身体康健,何雨水羡慕房子,何雨柱着急找媳妇,家长里短,这才是入世,这才是人间百态! 自己还要出国躲避,这样的境况不知道还能不能有! 何老三身处其中,感觉着何雨柱急躁中的快乐,享受着这人间的气息,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最后,何雨柱也不收拾了,就死盯着何老三。 何老三睁开眼,问道:「怎么了?怎么不继续收拾了?」 何雨柱破口大骂:「你这死小子!你是不是我弟弟?你哥我在这里着急上火的,你倒好?看热闹?」说着就去找扫帚。 何老三一看不好,飞奔出屋,乐道:「哈哈,老大,你忙!你忙!我先走了!」 不理身后何雨柱的破口大骂,何老三熘回后院。何雨柱相亲这事,他可没打算参与进去,他和雨水同一个态度——只有老大满意就好。 正在何老三盘算着自己该准备些什么的时候,三大爷带了一个人进了后院。 第27章 请罪 这两天,何雨柱又比较郁闷。 好好的事,不知怎么又黄了。 原本,秦淮茹把老家的六表妹秦京茹带进城里来了。两人也见了面了。何雨柱感觉挺满意的,也感觉人家对自己也有意思。可是,人家去了一趟厕所,人就不见了。一家人找到晚上也没找到人。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最后还是三大爷送的信——还差点冤枉了三大爷——人家秦京茹直接回家了。 事情又黄了! 更让何雨柱郁闷的是:还不知因为什么黄了! 更更让何雨柱郁闷的是:自己连个倾诉的人都找不到——自家兄弟又走了。 年前,何老三有事就走了三天;这刚过完年,又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哪里,只留下信,说是去拜见一个长辈。从三大爷那里知道,是有人找上来了。 兄弟没在家,何雨柱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今年也怪,春节的日子是阳历1月21日,在历史上是最靠前的春节。春节的时候,还是棉衣棉裤的,可是刚过了两周多,气温就升高了。虽然还有些冷意,树木开始迅速抽芽长叶,众人都换上了毛衣。 有上年纪的老人都说今年这春天,比起往年,来得太早了。 「这预示着什么?」 当然,这句也就敢在心里嘀咕嘀咕,可不敢说出口。现在的世面虽然看着平静,可是总让人感觉不平静。 当然,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何雨柱来说没有太大的感觉,日子照常过,媳妇照旧找。 本来,何雨柱还惦记着秦淮茹的六表妹秦京茹呢。可惜,秦淮茹回家一趟,告诉他,秦京茹那次回家后整个人都变了,也不下地干活了,整天往城里跑,看来是在城里找了个对象。可不是他何雨柱。秦京茹这头算是彻底黄了。 不过,紧跟着,何雨柱便被厂长带去给一位大领导做饭,许大茂也去了放电影。结果,让何雨柱高兴的是自己被大领导赏识,被风风光光的被司机送回大院;更让他高兴的是许大茂而直接被赶出来了。何雨柱得意之余,又想起了冉老师,便央求秦淮茹帮忙解除冉老师的误解。虽然现在冉老师不教棒梗了,可还在学校,和秦淮茹也熟识。 今天,大领导宴请重要客人,又请了何雨柱帮忙。厂长不敢怠慢,亲自安排。何雨柱自然拿出十成的本事,让众人十分满意。何雨柱提着足足四个饭盒,哼着听过的留声机音乐,回到了家。 结果,秦淮茹借冉老师的事,把四个饭盒都拿走了,还给他准备了酒和花生米——还是何雨柱自家的。不过,何雨柱还留了一手,预先藏了一面包。 何雨柱美滋滋,吃着面包、花生米,喝着小酒,又想起了自家兄弟。 有何老三,他喝酒也有人陪着,可以吹吹牛,泄泄郁闷。可惜,半个月了,何老三还是没回来。不只老太太念叨,他也有些想念。 正想着呢,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自家心心念的老三! 「呵!老三,你回来了?」何雨柱大喜,急忙照顾,「正在想你呢!正好,陪我一块喝点!」 「呵呵!」何老三看看桌上的半碟花生米,笑道:「就这点花生米?」 何雨柱苦笑:「都让秦姐拿去了,不少好东西!三孩子都挺好的,也补补营养。我这不,还有面包吗?你先坐着,我炒个菜!」 「别了!这儿有!」何老三拉住他,从提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两个罐头,扔给何雨柱。 「嚯~!这可是好东西!」何雨柱接住一看,竟然是肉罐头,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罐头,这东西,国内在光绪年间就有了罐头厂。新中国成立后,就有很多的罐头厂。抗美援朝的时候,这东西可是必备的军需品,被大量生产。后来,又出口苏联等共产国际国家,深受好评。现在这东西多是出口创汇的,国内市面上,并非没有,而是太贵。别说肉罐头,就是一个黄桃罐头也要6毛多,而一斤新鲜猪肉也不到9毛,国人自然捨不得买了。所以罐头这东西,和麦乳精等,都被划为奢侈品,也就是军人,特别是空军能够享用。这肉罐头,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属于传说中的物品。 何雨柱这大厂的大厨,也有些捨不得:「兄弟,这可是好东西!咱哥俩,就别糟践好东西了,留下做个人情也好啊!我去炒两菜,不费多少工夫!」 何老三挠挠头,这才意识到这东西的珍贵。难怪刚才给老太太起开一个黄桃罐头,就让老太太絮叨个没完。 何雨柱看看自家老弟手里的布袋子,苦笑:「你这是去哪里了?弄了这些好东西!」 何老三打开布袋子,给何雨柱看,果然,还有两个肉罐头,三个水果罐头,还有两大桶麦乳精。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你打劫供销社了?怎么这么多?」 何老三无奈:「长辈送的!」 何雨柱目瞪口呆:「好傢伙!你这长辈可不得了啊!」 何老三苦笑。可不是吗! 何雨柱说:「等会,我先把这东西放地窖里去!顺便拿点菜!」说着急忙把罐头塞进布袋子,提着袋子又出门了。可是很快又回来了,把布袋子又递给何老三:「别放地窖了!棒梗不知轻重,别给霍霍了!你藏老太太那里吧!」不等何老三说话,又跑出去了。 何老三苦笑,收好布袋子,拾掇拾掇炉子,从碗柜里拿出菜板菜刀、锅铲、碗筷,打了大半盆水,洗了洗。 何雨柱提着半只兔子和些萝蔔白菜回来了,一边收拾,一边迫不及待的说:「这十几天去哪儿了?快给我讲讲。」 何老三苦笑。他今天傍晚就回来了,被老太太拉着,可是好一通问询。直到现在才藉故脱身,没想到又被老大问起,只好又「招供」一遍。 ———————— 那天,来人表明身份,竟然是他那位「正牌师叔」的侄女。 何老三大吃一惊。 来人告知何老三,邀请他参加第二天的家庭聚餐,明天在某地接他。 何老三苦笑。 何老三估计,应该是关大爷那边漏了消息。毕竟,关大爷的人脉多在官府,很难逃过那位「正牌师叔」的眼睛。 对此,何老三也有预计,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当初,他落脚四合院后,曾秘密夜入西叶厅,给那位师叔送去了师父留下的一封信。本想着,从那之后再无瓜葛,没想到今日被找了出来。 而且,人家精准的找到这里,还派自己亲人来告知,再听听这原话「你师父没了,我还没死呢!」 显然,那位师叔虽然念及旧情,可也不是没脾气的! 何老三恭敬送走好奇的来人,立即留下口信,去找关大爷。 和关大爷一说,关大爷也大惊失色。 一老一少捉摸了良久,才推测:当初何老三「夜闯宫闱」已经让人家惦记了;关大爷托关系办理出国的事情,被汇报到人家那里,人家顺着就找过来了。 就关大爷那点事,在那位手眼通天的师叔眼里,只能是不在意略过,或是故意放行,没有不知道的可能。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相互埋怨,一个隐瞒了夜闯宫闱,一个也没想到自家被上头这么关注。没法子,师兄弟两个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只能思索应对的法子。 关大爷的处境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或者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原本他儿子已经出国,其已经被迫处于半退休状态,摆明了「风烛残年,任其处置」的态度。这件事若是追究起来,还能如何?追究他那出国的儿子?毕竟是有功的,还不至于追究到子女,顶天要了他那半条老命罢了。 相比起关大爷,何老三更无危险。以他实力,便是千军万马,依然有机会逃出生天。自身安全倒是无虑,所顾虑的是其亲近人,比如老太太、何家兄妹的安危。若是他逃出去了,其亲近人虽然受到牵连,但只要不是遇到疯子,投鼠忌器之下,总会留下余地的,其亲近人反不会生死之危。 而且,人家亲人传话,虽然口气严厉,可其中也含了往日情分,这可不是「以势压人」的态度。 两人仔细一琢磨,倒是乐观起来。 关大爷出主意,抱着请罪的态度去参加,一些事情有问必答,实话实说,毕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当然,有些「不能说」的,自然也要避讳一下。若是,能够缓和关系,那位「师叔」位高权重,庇护一二,何老三何必要出国避难。何况何老三师父也算是有功之人。 何老三连连点头同意。对这位「师叔」,他师父极为敬重,多次夸赞。何老三当初夜闯宫闱的时候,对其简朴的生活作风、熬夜的工作,也大为敬仰,在其面前伏低做小,也没什么心里压力。不过,他却怕如此被人看扁了,毕竟他的实力越强,其他人越安全。若是他被人误会成了骗子,反倒不利。所以还需高调一些,甚至人前显圣,展露些手段才好。 总之,态度要怂,本事要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如此定计,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该送什么礼物。 以那位的性情,贵重的礼物,说不定会扔出门或是捐给国家。廉价的,何老三又拿不出手。还需仔细斟酌。 何老三正看到了关大爷放桌上的两颗核桃,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手里。 关大爷阻止不及,忙说,这核桃虽然看似不珍贵,可是极为稀少的闷尖狮子头。这闷尖狮子头是狮子头品种之一,就产于这四九城,其尖与旁边的边齐或是比边还要低,闷尖高度小于其的边的尺寸,边的尺寸接近或小于肚子的尺寸,像南瓜或柿饼。其野生原树已经全部消亡,现在很是罕见。这对核桃,还是当年他当古玩淘换来的。平日里很是喜爱,日常玩把,可捨不得给何老三。 何老三一听比较贵重,便丢下了。 关大爷急忙拿起了闷尖狮子头,放入床头的橱柜里。不过,却拿出两颗玉石胆。这是关大爷得闷尖狮子头之前用的,是青白玉质,价值不高,但是民国的,有些年头了。而且包浆厚实,也是难得的物件。他提醒何老三,那位的性子可不是喜欢这种玩物的人。 何老三仔细查看着石胆,虽然只是青白玉,但质地均匀,没有丝毫裂缝。便有意将其切成玉牌,挂在脖子上,藏于衣内。 关大爷虽然有些心疼,但这时候也来不及另觅原料了,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还好,刻刀是随身带着的,何老三当晚便在关大爷家住下,专心雕刻玉牌。还好,何老三有「两把刷子」,不多时候就雕刻完成。关大爷找来细白布,让何老三用细白布迅速摩擦了一遍,果然晶莹了许多。再佩上红绳,连关大爷都看着喜欢,想要留下一面。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拒绝。这次那石胆只切了四面玉牌,雕刻成之后,其中略有裂隙,只有两面成品。那位夫妻两人正好一人一面。可毕竟是关大爷出了料子,只得答应他,另给他雕一面,才作罢。 关大爷自然答应,又找了个木盒,衬了块丝绸,放入两面玉牌,明显上了档次。 何老三看看了,还是丢了木盒丝绸,只扯块白布包了。毕竟那位可是不收贵重的东西,这样简单包装,只说是自己雕得,不珍贵又有心意,正好! 关大爷想想也对,收了木盒,也收了略有残次的两面玉牌。 两人准备妥当,已经接近凌晨,也没了睡意,闲聊起来。 关大爷偶然说起宴会用酒,何老三又想起给蔡全无的「药渣」,连忙起身,从关大爷这里找了两个空瓷酒瓶,一路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从小酒馆后院地窖「借了」两瓶二十年陈二锅头「药酒」。 第二天,何老三怀揣着玉牌,提着两瓶酒,早早在约定的地方等着。果然那天来人,来把他接入了那地方。 一路戒备森严,过了好几道关卡,才进入核心之地。 进入西叶厅,是那位「师叔」夫人接待,介绍几句,就被引到了那位「师叔」的办公之地——这位日理万机,一大早已经开始工作了。趁着秘书通报的时候,何老三直接在门前跪下来。这让「师叔」夫人大吃一惊,不知所措。 秘书出来一看,也吃了一惊,又回去请示。这回,「师叔」亲自出来了,噼头盖脸一顿臭骂。何老三只能伏地叩首,老实听着,好一阵子,才得了一句「滚进来」。 何老三再磕几个头,说一句「谢师叔宽容!」,得了一声冷哼,这才起身。 人家没拒绝,就是应了「师叔」的称呼! 何老三满脸喜色,在众人古怪的神色中走进那办公之地。 这地方,也就是师叔夫人能偶尔进来,其他的晚辈早被警告不得进入。 师叔一一询问了他师父和他的情况。何老三侍立一旁,毕恭毕敬,老老实实回答。师叔听了或是伤感、或是恼怒,半个多时辰之后,才挥手让他出去。 这时候,师叔的一些晚辈也都陆续达到了。师叔夫人解释,别人来了,师叔还要生气。都是晚辈,来热闹热闹。 虽然有专门的厨师,但这些人的饭菜可不少,夫人带头,都上前帮忙摘菜、洗菜。没有珍贵食材,只一些鱼肉,连鸡都只一只,倒是蔬菜品样不少。 何老三这可得了机会,抢了厨师的伙计,给他们露了一手自己的厨艺。除了师叔喜欢的淮扬风味,还做了其他个菜系的招牌菜市,而且一边做菜,一边讲解菜系风味,引得满堂惊讶。 本就有些惊疑不定的厨子,看了他特意显摆的手艺,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不过从始至终,一直盯着。 众人偷偷问及何老三身份,夫人也有些疑惑,她所知也不多,也就没多介绍。晚辈们也没敢造次。只那位接何老三的女孩上前搭话。 宴席整治完毕,师叔也出来了,大家坐定。师叔介绍的时候只说「一位亲近故人的徒弟」,众晚辈这才相互介绍认识。何老三插科打诨,给师叔布菜,布一道,介绍一道,众人也都捧场,纷纷动筷,品尝佳肴。宴会气氛融洽,师叔也微笑应场,吃了不少,对何老三的一道「腌白菜根」很是赞扬,还让自家厨师好好学习。 饭后,师叔又去忙了。 撤去残席,晚辈们围着夫人,开始闲聊。作为陌生人的何老三,自然被人询问。何老三一一作答,问起了他师父,他也没隐瞒。众人这才恍然。 那侄女直言为什么磕头请罪,何老三只得尴尬的说了「夜闯宫闱」的事。众人大吃一惊。几个年龄大的,都敬而远之。几个年龄小,又性格活泼的,却来了兴趣,纷纷询问,之前那带何老三的侄女最是好奇。 何老三也不掩饰,略微展示了一下飞檐走壁,引得众人叫好喝彩。被打扰的师叔呵斥一声,这才作罢。 何老三又展示了「空杯取酒」,给师叔夫人奉上一小杯「琼浆玉液」。 夫人喝了,也觉得身体发热。 何老三只说这是「障眼法」,不值一提,不过这酒却是自己带了的二十年陈二锅头泡制「药酒」,睡前喝上一小杯,不但强身健体,还能促进睡眠。 夫人高兴的让人收了起来。 第28章 波折 这时候,那侄女却嚷嚷着不干了,直说众人见着有份,也要尝尝「琼浆玉液」。众晚辈也凑趣,纷纷起闹。 夫人笑呵呵的给众人倒上一点。那侄女还是不依。 何老三苦着脸解释,二十年陈二锅头是如何如何珍贵,泡酒的药物又是如何如何珍贵,配置又如何如何精妙,放话:满世界就只有这两瓶了。 众人这才作罢,品尝各自的一点药酒。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何老三又藉机从怀中掏出一双玉牌,呈上。只说是自己的手艺,青白玉的,只是一点心意。那侄女好奇的抢过来查看,众人也传看,只说雕的鲜活,没看出异样。夫人也笑吟吟的收了。 其中,有个小伙,因为年轻,席间也没喝酒。席后却得了一点药酒,抿了抿,感觉这酒醇厚——看样子没少偷着喝酒。小伙一口喝了自家那点酒,有些意犹未尽,趁人不注意,偷着倒了一满杯,还一口喝了。被眼尖的人当场抓住,夫人笑骂,众人纷纷「讨伐」。 何老三苦笑,让人准备些水和毛巾。果然,不一会儿,小伙子便开始流鼻血,正用上准备的东西。众人惊讶,何老三急忙解释这本就是药酒,这是补大了。 这下子,众人纷纷惊异。 一年纪稍大的李姓晚辈,问及这补酒该怎么服用。 何老三解释说,这补酒适用于年纪大的人,每天一小杯便可。那小伙子之所以补大了,是因为小伙子本身血气方刚、元阳未开,现在又刚过正午,所以才流鼻血。 小伙子一听,满脸通红,被几个年纪大、结了婚的取笑几句,更是无地自容。还好,几个「利口」的姐姐也是云英未嫁,不好意思开口,让他逃过一劫。 何老三他们在厅里嬉闹,没想到这些事情,都被汇报到了师叔那里。本来,师叔对他就有所安排,知道这些情况后,又有了别的心思。 一伙人其乐融融,直到晚饭后。何老三又被叫到了办公之地。 师叔开门见山,直言原本计划把他丢到相关部队,在那里服役,能保护他不受之前身份的牵连。可是没想到他学全了他师父的本事,能耐大(师叔斜了他一眼),所以他不敢擅自做主,已经上报。 没想到自己准备的「人前显圣」,弄巧成拙,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又有了变化。何老三心中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木已成舟,急忙涎着脸求情。 师叔一脸微笑,没有开口。 何老三无奈。 师叔上报,能上报到哪里?只有那位了! 何老三低声嘀咕:还好,那位和师父也有些「酒肉」情分,想必不至于弄到「鱼死网破」的境地。 他这故意嘀咕,自然逃不过师叔的耳朵。 「混帐东西!」师叔勃然大怒,又是一阵训斥。 师叔夫人推门进来,出言打圆场。 何老三见气氛缓和,急忙涎着脸解释「入道」的意义。 这本是道家修行的衡量标准,属于不传之秘。之前关大爷这位师兄也不曾听闻。这位正牌师叔也有所不知。何老三一说,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师叔一一详细询问。何老三也一一应答,当然一些「不能说」的有意规避。 没想到,师叔对道行知之甚少,对敏感的「长生」却知道不少东西,虽然有些七零八碎,似是而非,但关键东西不少。 何老三只能变着法子搪塞。可是师叔慧眼如炬,脚跟脚连连逼问。 何老三一退再退,一推再推,被逼得没法子,也只能一句「官家不能修行」终结,不再言语。 一番逼问,两人气氛严峻了起来。 师叔死盯着他,目光严厉。 何老三一副「宁死不招」的样子。实则汗流浃背,心中暗骂:不知道哪家弟子漏出口风,让小爷在这里背锅。 两人争执,也忘了师叔夫人还没走。这时候,师叔夫人开口打破沉默。 师叔猛然惊醒,开口呵斥她不该听这些。 何老三争辩,越是位高权重,越是不该听这些。 师叔一愣,若有所思。 何老三趁机,跟着师叔夫人熘了出去,随即就要告辞。 没想到,师叔也跟着出来,直接令侍卫将他看管了起来。 何老三大恼,身形电转,人影一闪,已然将数个侍卫的手枪摸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防卫何等森严?几个侍卫脸都绿了,拼命的心都有! 师叔临危不乱,止住惊恐的侍卫,上前怒喝:可认自己这个师叔? 何老三无奈,只能丢下枪枝,跪地认栽。 这次,师叔也没再让人押他,只扣他在了西叶厅门房。 第一天,还好有那侄女来说话解闷。之后,就换了人,似乎是政工人员,来和何老三谈论唯物主义。 这不玩闹吗?跟一道士,谈论什么唯物主义? 开始何老三还耐着性子,探讨几句。可是,越谈越离谱,何老三忍不住,闭目养神,只当听不见。 一整天,那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何老三老神在在,置若罔闻。 第二天,那人改变策略,放言,只要何老三驳倒他的理论,他就再不打扰,这也是师叔的意思。 何老三无奈,只能与之辩驳。可惜,辩了几句,两边都傻了眼——鸡同鸭讲。 那人也不气馁,转头抱了一堆书籍来,还带来师叔的话,让何老三先学习。 何老三无奈,本来想随意观看,却发现其中自有道理,也就认真起来。 第三天,何老三还在仔细看书,就被师叔揪了出来。 师叔也有些头疼。 国家自有移山填海之力!这三天时间,何老三已经被详详细细查了一遍,不单是他、老太太、何家兄妹,还有关大爷、蔡全无一家,甚至连大院几户人家、废品站、老马头都有涉及。还有他师父的资料,零零碎碎的也能单列了一篇。而且,何老三带的两瓶酒,被中医、西医详细的检查化验。那两块玉牌,也被各方面的专家辨识检查。 现在,何老三也想开了,随波逐流也就是了! 师叔开口说了一番话,让何老三又惊又喜。 何老三「水深火热」的过了两周这才回到了家。 ------------------------------------- 何老三挑挑拣拣的给自家老大说了一些。 何雨柱炒了俩菜,回到桌上,问道:「这些好东西是哪儿来的?」 何老三苦笑:「这是那位师叔夫人给准备的。可惜被带到一处地方秘密培训了两周,这才放出来。人家又把东西给我了。还好天冷,没坏!」 何雨柱点点头,低声问道:「有这一层关系,是不是就不用出国了?」 何老三点点头,又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打开一块,倒吸一口凉气:「嚯~!!好傢伙!」 何老三得意。他老老实实受了两周「折磨」,也没想到有这惊喜! 目瞪口呆的何雨柱回过神来,飞快的塞回给何老三,喝酒压压惊,半响才低声问:「兄弟,这是传说中的『大内侍卫』?」 何老三苦笑:「只是个名头,没有工作,也没有工资。算是师父的遗泽。」 何雨柱:「那也了不得!」 何老三收起小本本:「这东西是保命用的,可别在外面乱说。」 何雨柱连连点头:「有这东西,是不是就不用出国了?」 何老三摇摇头:「刚才,老太太也说了,有备无患。这东西虽然有用,但也保不齐,还是有所准备为好。倒也不需要那么着急了。不过有机会还是走一趟为好。」 何雨柱点点头:「走的时候说一声。」 何老三转过话头:「这十几天,院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一问,可把何雨柱的话匣子打开了。 【何老三走的那天,秦淮茹的六表妹,秦京茹从乡下过来。贾张氏给秦京茹介绍了何雨柱的情况。重点「傻柱」名号的由来,特别是何雨柱的工资。 秦淮茹叫来何雨柱。 打扮整齐的何雨柱进屋一看,这姑娘真漂亮,丝毫不下于年轻时候的秦淮茹,心里满意,还假装正经拿腔拿调的说了话,邀请人家到自己屋。 秦京茹本来听了何雨柱的条件,便心里有了底,再看人虽年纪大点,但也不丑,心里也满意,也同意到何雨柱屋。到了何雨柱屋里,秦京茹还勤快的帮助收拾东西。 随着去了陌生和尴尬,两人谈的相当融洽。 可是,快到中午的时候,秦京茹出去上厕所。何雨柱也来到贾家准备午饭,给人展示一下自家厨艺。可是忙活一通,饭菜做好,秦京茹却没回来。 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几人急了,四处寻找,可是不见秦京茹踪影。 听到消息赶了回来的何雨水推测,可能是人家姑娘不同意,碍于情面,不能明说,所以就饭也不吃,走了。 何雨柱却感觉不对,两人之前可是谈的不错,怎么忽然变卦? 何雨柱放心不下,出门到稍远的地方寻找,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秦淮茹倒是找到他,给他一封秦京茹留下的信。意思是没看上何雨柱,回家了。 何雨柱想不明白,怎么忽然变了卦?一问,信是三大爷转交的。以为是三大爷报复自己,把事情搅黄了。一怒之下,提了棍子就找三大爷问个清楚。还好在垂花门遇到一大爷,被拦了下来。 听到动静的三大爷出来,直言说是没见过秦京茹,是一个孩子把信送来,让自己转交何雨柱。何雨柱这才知道差点冤枉了三大爷。 一周后,秦淮茹才有空再回老家一趟,告诉何雨柱,秦京茹回家整个人都变了,也不下地干活了,整天往城里跑。秦淮茹推测看来是在城里找了个对象,可不是他何雨柱。 秦京茹这里,算是又黄了! 秦淮茹还让何雨柱替她去给棒梗开家长会。 今年开学,冉老师不再教棒梗他们班,何雨柱也就兴趣缺缺。但秦淮茹又是恳求,何雨柱推脱不过,只能说了实话,他真有事情——厂长请他做饭。秦淮茹又求何雨柱求厂长给她调换车间,原因是车间主任一直窥视秦淮茹,秦淮茹不得不整天和他周旋。何雨柱也没答应去开家长会,却答应了拾掇她车间的主任「郭大撇子」。 晚上,何雨柱跟厂长出发,没想到厂长不但带了何雨柱,还有许大茂。在下车后,厂长还叮嘱他们各司其职,不要多说话。 傻柱进了厨房,一看,准备各类的蔬菜和不少肉,猜测这领导来头不小,而且有品位,是个「吃家」。因为,领导要看电影,要两个多小时,他也没立即准备。 没想到,很快秘书来通知,不看电影了,立即准备饭菜。傻柱立马忙活起来,又快又好的做好了菜,受到领导的接见和赏识,还混了杯好酒。完事后,领导还让司机开车把何雨柱送回大院,甚至风光。 可惜带回来的好东西,又被秦淮茹拿去了——何雨柱有求于人。秦京茹彻底黄了,何雨柱又惦记起冉老师来,央求秦淮茹帮忙消除冉老师对自己的误会——毕竟秦淮茹和冉老师熟识,能递上话。】 何老三听了哭笑不得。 果然自家大哥的婚事真是一波三折! 远的不说,冉秋叶老师可是何雨柱自己看中的,结果被三大爷弄黄了;秦京茹,算是「下娶」,十拿九稳,可是连续两回,都黄了。 也难怪何雨柱郁闷,拉他絮叨。 何老三只好开解自己大哥,说道:「那秦京茹,我记得只上一次来过一次,这次是应该第二次。」 何雨柱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秦姐和贾东旭,哦,就是棒梗的爹。他们结婚的时候,秦姐老家人来过一次。再就是棒梗生人的时候,来过一次。可是那次,就她那婆婆说了些怪话,要不是有人拦着,能打起来。从那以后,秦姐老家就再没来过人!」 「难怪!」何老三哭笑不得,没想到还有这一节。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按你说的,那秦京茹在城里,应该是人生地不熟。这次态度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应该是有人说了什么。可是她应该是人生地不熟,怎么会有人认识她,还越过你去告诉她些什么,这才改变她的态度。」 何雨柱一愣。 大年初一,何雨柱可刚惹毛了许大茂和三大爷两家人。所以他之前才怀疑三大爷。可很快弄清不是三大爷。那是谁呢? 许大茂? 本来两人就新仇旧恨,许大茂不知此事还则罢了,要是知道了,还能坐看何雨柱喜事? 秦京茹这么漂亮的一姑娘进院,别人能视若不见?七大姑八大姨能不传消息? 院里和他关系不太好的,也有几个,可是都是邻里,不至于「拆婚」。 何雨柱一番推测,除了许大茂,没别人了! 何雨柱越想越确定,咬牙切齿道:「许大茂,没跑了,就是他!」 看着何雨柱咬牙切齿的样子,何老三苦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枉了许大茂。虽然许大茂可能性很大,可是并非肯定是他。不过,比起何雨柱自家郁闷来,让他找许大茂麻烦,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反正他俩也不差这一道梁子。 至于许大茂——咦? 秦京茹,之所以改了态度,直接一走了之。除了听信谗言,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有更好的选择。 若是真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那他拿什么吸引秦京茹?给她介绍其他「更高质量」的对象?秦京茹这一段时间来城里和谁来往呢?…… 不会是许大茂自己吧? 细想想,许大茂条件,可比何雨柱好。即使除去娄晓娥的资财加成,许大茂本身的「硬体」条件和何雨柱不相上下。一个是大厨,一个也是放映员,还是个文化人;工资也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而且比起何雨柱来,许大茂「颜值」还稍高。 若是,许大茂真箇是自己「站台」,那还很有可能「迷住」秦京茹。 真是这样的话,那娄晓娥,这边,可就「鸡飞蛋打」了!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 何老三留了个心眼,转移话题:「那『大领导』是怎么回事?」 老弟问这,如同挠到了痒处,何雨柱遍体舒坦,得意洋洋的说:「许大茂可是被赶出来了!哈哈,这是厂长告诉我的。」 事后,厂长忍不住跟何雨柱抱怨,何雨柱才知道,许大茂拍领导夫人马屁,顺便贬低何雨柱,没想到正被大领导听到了,被赶了出去。 何雨柱知道了,如何不遍体舒畅。 何老三笑着问:「这一节,你细细说说。」 何雨柱得意地的滋了一口酒,才开口说话:「那天,我进了他家厨房,一看,好傢伙,肉就有好几样,还有肘子!还有各种配菜,再看那厨具,我心里就有底了,这是行家啊!我就琢磨着,这次要『出活』了,要不然厂长脸上也不好看。我就想着抽根烟,没想到正好有个中年夫人出来阻拦『他们家不准抽菸』。我还以为是这家『保姆』,现在叫『勤务员』。我自己带了点茶叶,还跟她要开水呢!我就随口说了一句『缺了芝麻酱』。那勤务员可不知道做川菜还需要芝麻酱,……」 第29章 收徒 何老三看何雨柱一脸尴尬的样子,取笑道:「那勤务员有来头?嗯,『宰相门前七品官』,小看人家了吧?」 「别提了!」何雨柱苦笑,「我这一杯茶,还没喝几口,那陈秘书就找来了,说是领导要马上开饭。我一听,也来不及准备了,先弄了几个『冷盘』和简单的菜,先送上桌,别冷了场。之后,有了余地,我再下功夫弄上热菜,亲自送上桌。这一送,才发现,那,那是什么勤务员啊?那是人家大领导的夫人。」 「哈哈!」何老三大乐,「你也真是厉害!到人家领导家里,你把人家的夫人怼了!哈!人家能给你好脸色?」 「谁能想得呢?」何雨柱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又笑道:「可人家可没给我脸色。那大领导,没架子,猜出我准备上的菜,还笑呵呵的问我,下一道菜是不是『东坡肘子』?果然,这是位『吃家』啊!」 「哦?」何老三有些意外,「你怎么回话的?」 何雨柱得意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我学厨的时候,第一任师父就千叮咛万嘱咐『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越是有身份的人家,越要注意这一点。所以,我就没说话,点点头就走了。」 「哦?」何老三一愣。果然是一行有一行的门道。「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这不知道是几辈子人才积攒的经验,真是金玉良言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见让他吃惊,何雨柱得意之下漏了实话:「厂长都得陪着小心,多大的领导啊!多嘴一句,就能惹祸。厂长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不能多话!」 何老三恍然。原来是厂长早有嘱咐啊!哈,早有嘱咐,你还怼人家「勤务员」?大哥也是个没心没肝的! 何雨柱犹自得意:「最后一道东坡肘子,我端上去。按例,咱厨子应该留下,听听客人对饭菜的说法。没想到,那领导夫人很是大度,也没挂怀之前的事儿,还连连赞嘆好吃。大领导也开口批评她。领导夫人还给我道了歉。我一直是没说话。」 何老三问:「你是哑巴吗?」 「不是哑巴!」何雨柱不满瞪眼,随即一愣,「大领导就是这么问的!」 何老三笑道:「人家领导知道夫人之前批评了你,怕你心有顾忌,所以才藉故和你攀谈,拐着弯替夫人赔礼。你不说话,人家怎么继续啊?所以故意这么问,让你开口呢!」 「嘿!原来有这么多道道啊!」何雨柱一拍自家脑门,「我还以为人家误会我是哑巴呢!就开口了,问了厂长,才和大领导说了几句话,还喝了杯好酒!」 何老三点点头:「这大领导『食不厌精』,身居高位,却平易近人。大哥,你只是下属工厂的厨子,人家可没无视于你,还费心思和你搭话。大哥,这样的领导,你可以亲近亲近!」 何雨柱连连点头,喝了口酒,说道:「其实,那么大的领导,也不是顿顿有肉。为什么叫我去主厨,就是因为他家的厨子请假了。平日里,他家自己吃饭,连白面都不是顿顿都有,一个星期也吃不上几个肉菜。那天是因为请客吃饭,才叫人帮忙;准备的东西,也是他们家积攒了几个月的肉票。这不,今天又请重要客人吃饭,把我又叫去了,用的肉票还是东挪西凑的。哦,我这次可带回了不少肉菜!」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又跑秦姐那了吧?」 何雨柱干笑,指指那面包:「这不是还留了一手!人家也不是白拿,这酒和花生米,可是人家拿来的!」 何老三无奈闭嘴。他还能说什么?说花生米是自家的?说这一瓶酒,可比不了一个肉菜? 何雨柱解释说:「最主要的是,这不,有事求着秦姐吗?她给冉老师解释解释。要是能解开误会,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何老三点点头。秦淮茹的确是去解释的最佳人员。 何雨柱又对大领导家留声机,赞不绝口。 俩兄弟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之后几天,也不知道,秦淮茹到底有没有跟冉老师解释;还是冉老师看不上何雨柱,不作回应;又或者其他原由,总之冉老师那里没有消息。 何老三已经来不及关注这些事情了。他预计的局面出现了! 院里人,对何老三开始敬而远之了。 老太太和何雨柱,都叮嘱何老三小心在意,没事不要出门。何老三也只能早出晚归,尽量避免院里人异样的目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院里的二大爷三大爷也紧跟时代步伐,加入洪流之中。而一大爷则不愿意跟风,一直拖延着。四合院里虽然平静,可已经暗潮汹涌了。 夏天的折腾,二大爷三大爷忍不住了。 一大爷一句话没说好,就被拿住了话头。一大爷也趁机辞去了「一大爷」的名号。 二大爷和三大爷顺理成章,各自晋升一「级」,而许大茂也补充加入了进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何雨柱身上。 躲在何雨柱屋里的何老三,无奈的「看着」这一切,正想着如何应付。 好巧不巧,何雨柱正好从门外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盒子。 许大茂趾高气扬喝令何雨柱站住。 何雨柱哪会服气他啊?两人几句话就争执了起来。 何雨柱沖许大茂裆部就是一脚,抱着盒子转头就走。 大院的人们看着这一切,都没有出声。 还是秦淮茹看不过去,凑近何雨柱,提点几句。 何雨柱回屋放下大盒子,看了一眼满脸苦涩的兄弟,笑道:「没事!有哥哥我呢!」说着,就出了屋。 何老三苦笑。不知道该说是自己连累了何雨柱,还是何雨柱连累了自己,反正两兄弟都「何」。 何雨柱回到前院,面对「新班子」,火力全开! 先从三大爷拿了土特产为突破口,三句两句「赶走」了三大爷; 又让二大爷先把自己的家事处理好,当好自家的七级钳工,不要整天想着当领导,二大爷也悻悻离开; 许大茂一看,形势不妙,自己就熘之大吉。 至于何老三,谁也没机会提及! 这便宜大哥,认得真值! 何老三神色复杂,回到老太太屋,伺候老太太吃饭。 老太太默默无语的吃过饭,只说了一句话:「耷拉孙放心~!我老太太,年过八十,什么没见过?我看谁敢动我!」 老太太这是要拼命啊! 何老三默默无语,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 老太太摸摸他的脑壳,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何老三出了屋,就听到二大爷屋里传来的「傻柱」「傻柱」的声音,正听着呢,刘光天就急火流星的跑了进去,接着刘光福也回来了。 原来,刘家几个兄弟都成了*卫兵,甚至小领导。有了这倚仗,俩兄弟对二大爷,再也不诚惶诚恐,而是直接指手画脚,简直没把二大爷这个亲爹老子放在眼里。二大爷只能无奈的看着。 何老三呵呵一笑,直接进了二大爷屋:「二大爷在家吗?」 正在生闷气的二大爷,看到何老三,强打精神,一本正经问道:「何老三,有事?」 何老三微笑:「这不,有点事要出远门。怕老太太孤单,托二大妈多走动走动,别让老太太闷着。」 「哦?」二大爷一愣,随即脸色一喜,冷声问道:「要去哪里?」 何老三也装作一愣,严肃的说:「这,二大爷不需要知道!」 二大爷一愣,大怒,看到何老三脸色,又有些惊疑不定。 这时候,里屋的刘光天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脸凶相:「怎么,你这个假道士,还想畏罪潜逃?」 何老三看了父子俩几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扔到桌子上。 二大爷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呆住了。 刘光天也好奇的凑上去一看,也呆住了。 何老三冷笑:「还要解释去哪里吗?」 父子俩呆愣愣的,连连摇头。 何老三从二大爷手里轻轻「揪」过小本本,转身出屋,走到门口,回过身来,把刚松半口气的父子俩吓了一跳。 「二位,不会认为这是假的吧?」何老三说着,又回来,打开小本本,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串数字,「这是总机的电话号码,任意一部电话都能查询!看清楚了!」 等了半响,看看「呆头鹅」一般的父子俩,何老三笑道:「尽管去查,应该很容易的!」 「真……」刘光天嘴里冒出半句话,就被二大爷捂住了嘴。 何老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刘光天:「要不,你试试!」 「不……不……不用!」二大爷连连摇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老三慢条斯理,收了小本本,出了屋。 出门的时候,何老三又回头。 这回,父子俩都没被吓住——爷俩都瞅着何老三呢! 何老三似笑非笑:「这东西只有你们爷俩见过!我想,你们的嘴巴应该够严实吧?」 说完,何老三也没理会冒汗了的父子俩,走了。 -------------------------- 何老三离开了四合院,就跑到了关大爷这里。 经过之前的事情,师兄弟俩算是「共患难」,亲密了不少。关大爷欣然接受了何老三。关大爷独居一个小院,招待何老三绰绰有余。 二人关起大门闲居,把酒谈古论今。 关大爷祖上税官,家境殷实,从其爷爷那辈起,就开始喜好古玩,到他这辈,已经三代了。当年和怪老道一同做过那些事情,他在这方面居功甚伟。参加组织之后,也参与这方面的工作。他戏称自己为「九门提督」,除了「酒门提督」或「督门提酒」的意思之外,也包含自家守卫四九城城门,保卫祖宗宝物之意。而且,经过这二三十年,关大爷见识阅历更加丰富,其现今的水平,已然炉火纯青,登场入室。 现在,两人闲居,关大爷少不了提及古玩典故、笑话趣事,让何老三受益匪浅。当然,何老三也给他细细讲解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关大爷也大为惊奇。 两人把酒言欢,自有一番快意。 这天下午,何老三和关大爷,以茶代酒,摆起了龙门阵。 何老三和关大爷正聊得高兴的时候,关大爷的「预备小徒弟」又来了。 原来,小学没上课。他和同学疯玩了一天,被他家大人骂了一顿,就跑到关大爷这「避难」来了。 关大爷也没多加理会,任他旁听。 没想到,这小子机灵,眼里有活,侍立一旁添水倒茶,也不多嘴。 何老三暗笑,这关大爷虽然神色不动,但说话声音明显高了些,而且讲的东西,也越来越基础,让一旁的小子听得津津有味。 看看天色已晚,何老三索性掏出5块钱,让这小子去买些下酒菜。 何老三走的时候,老太太和何雨柱都塞了不少钱,他只留下了一百,剩下的都偷偷留给了何雨柱。这几天,吃用都是关大爷的。关大爷,不算祖上积蓄,自家工资就能足以丰衣足食。何老三寄居在此,也不能白吃白喝,自己又不方便出面,只能让这小子出门採买。 这小子机灵,之前几次,一块两块也能花的明明白白的。这次特意给了5块,看他怎么花用。 等小子走后,何老三笑着问道:「师兄,看中了?」 关大爷白了何老三一眼:「还行!没定呢!」 何老三调侃:「要是师兄没这意思,我就收了,做个记名弟子,也行!」 虽然,何老三没见过这小子几次,但这小子,和棒梗一般的大小,都是13岁,比起棒梗来,聪明伶俐,且有规矩的多。何老三看着,也有些喜欢,顺嘴「刺」了关大爷一句。 「可别!」关大爷一下子坐了起来,结果收到了何老三的白眼,有些尴尬,喝了一口茶:「今儿,不喝了!你来五天,都喝六顿了!你以为,你师兄我,像你这般年轻啊?」 这老头就是不吃亏。自己刚调侃要抢他小徒弟,他就埋怨自己不尊老。何老三笑道:「今儿,不多喝。一人三两,如何?这孩子,聪明又不失仁厚,特别是个知道节制的,是个好苗子!要是哪天落到别人眼里,师兄,你可别后悔!」 关大爷呵呵一笑。这一片他生活半辈子,有什么人,他门清。这孩子,哪有机会接触什么高人啊! 何老三喝了一口茶,似乎不在意的说:「这首善之地藏龙卧虎,谁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现在这境况,学校也停了课,孩子在外面瞎逛。谁知道能遇到什么人?万一,要是拜个师,学个木匠、瓦匠之类的手艺,你说人家家里乐不乐意?」 关大爷心中一动。本来这境况,他也不愿节外生枝,正式收个徒弟。本事是该怎么传授就怎么传授,天长日久,情分到了,自然就成了师徒。可何老三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没有师徒名分,要是那小子稀里糊涂的给别人家磕头奉茶,自己老脸往哪里搁? 何老三看他心动,笑道:「就是走个过场,定个名分。难道,还繁文缛节,大操大办吗?」 关大爷有些犹豫不定,说道:「这小子,父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寡居的妈,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姐姐。一家子不容易。这小子聪明,也淘气,没少被哥哥姐姐『教育』,面上听说听道,可性子有些蔫坏!」 何老三点点头,笑道:「这不,趁着年纪小,正好教导!先磕头,定下名分。还犹豫什么?」 关大爷也有自家的顾忌。 原本,他学识是自家家传,无门无派。传给后人,也就没什么顾忌。 关大爷也没有正式拜师,但既然自认了「师兄」,就得按规矩来。这一门里,就他们师兄俩。关大爷年纪大,毕竟是后入门,且是「外门弟子」,何老三才是正经的「嫡传弟子」。收徒这件事,还得何老三点头。 看何老三的意思,似乎乐见其成。 关大爷疑虑的是,孩子家里人的意思。毕竟孩子还小,可不是只孩子磕头就可以的,还需要人家家里人认可。 关大爷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他家里人是什么意思?」 毕竟,韩春明还是个半大孩子,要收韩春明做徒弟,还需要韩母点头。 「得!反正,今天,我也在这。」何老三笑道:「要是今晚,他家里,嗯!他妈找到这里来,就算是你们爷俩有缘分,把事情挑开说,成与不成,等他妈一句话。」 关大爷点点头:「那就看天意吧!」 何老三和关大爷,两人喝着茶,闲聊着。关大爷也给何老三细细说说这小子的家境。 韩春明,今年13岁,就住在离关大爷不远的大杂院里。幼年丧父,兄弟姐妹五个,大哥、大姐、二姐、二哥,韩春明最小,被称「小五子」。韩母含辛茹苦,拉扯着五个孩子。还好,他大哥接了父亲的班,进了工厂,家里虽然困难,但也能维持。 第30章 拜师 传来敲门声:「关大爷在家吗?」 两人对视一眼,关大爷面露喜色:「是春明他妈!」 何老三含笑抱抱拳:「恭喜!」 「在呢!」关大爷应了一声,起身打开大门。 其实,这大门在外面也能打开,但人家不但敲门,还叫了一声,这就是有礼。 「关大爷,小五在这儿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刚才,让他跑腿去买东西了。进院等等。应该就回来了!」 「不麻烦您了!小五老是往您这边跑,给您添麻烦!」 「这孩子机灵,我看着喜欢!进院坐坐吧!正好有点事!」 「不用了!我找小五回家吃饭!小五子在您这,我就放心了!您忙,我回去了!」 「放心吧!春明在这吃了,我就让他回去。」 「怎么又麻烦你?」 「孩子都帮我跑腿了,吃一口也是应该的!你甭客气!这孩子和我投缘!」 「嗨!又麻烦您了!」 「甭客气!回吧,你!」 韩母也没进门,和关大爷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何老三笑着说:「好事多磨!您别着急!」 关大爷笑笑:「这不挨着!我一个老鳏夫,人家也是寡居,不进我这门,是守礼!」 何老三一愣,也点点头。这些人情世故,何老三也没往这里想。关大爷这一点,何老三也明白过来。母亲如此,难怪韩春明这小子知道节制呢! 关大爷嘆一口气:「顺其自然吧!」 何老三不以为然:「哪有这么顺的!等会那小子回来,让他给他妈带句话,同意不同意,自然明了!」 关大爷有点迷惑,看了他一眼,说:「你认为该怎么顺应天意?」 「天意?」何老三笑了,「我都不知道天意是什么?师兄,你知道?」 关大爷愕然。 何老三不屑的说:「天意?老天的意思?若是老天明明白白告诉我,我自然奉行!若是别人告诉我,呵,那这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关大爷恍然。 的确!天意,只是人认为的天意!别人告诉你的天意,是他以为的天意! 真假都不清楚的天意,谈之何用? 妄谈天意! 只一笑耳! 关大爷笑道:「那,你还打赌?」 何老三呵呵一笑:「不过是见师兄犹豫,让师兄做个决定罢了!」 关大爷也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敬他一口。 何老三笑着应了。 关大爷仔细品味「天意」,越品越有意思,想起过往之事,心中起了悔意。 这时候,韩春明小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扛着一个大包袱回来了。 「呵!你小子干什么去了?这老半天!」何老三笑着接过包袱,递上半碗残茶。 韩春明一饮而尽,喘了两口气,才说话:「5块钱!可是5块钱啊!我想着,直接买菜,有些亏了!买成材料,能吃好几天呢!」 何老三打开包袱一看,一块肉、一堆鸡蛋、好几样青菜,还有一包炒好花生米。 韩春明得意洋洋的说:「我去了鸽子市场,跟人家买了这,老些东西,只花了4块8毛7,还剩下1毛3!」说着递过剩下的钱。 何老三接过,哈哈笑了。 关大爷看着得意洋洋的准弟子,有些不爽说:「小子,提厨房去,做好了,端出来!」 韩春明兴沖沖的收拾包袱,接着一愣:「关大爷,我不会做饭啊!」他吃住在家。即便韩母忙,也有二姐伸手。 关大爷没声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也不会做啊!平日里,下面条还行。炒菜,也是弄熟罢了。 韩春明傻眼了! 何老三更乐了:「得嘞!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小子,学着点!」 关大爷眼一亮,才想起这一折——何雨柱可是「大厨」! 何老三,带着韩春明一顿忙活,很快整了几个菜。 色香味俱全! 关大爷赞不绝口! 至于韩春明,早塞满嘴巴,说不了话了! 关大爷和何老三喝着小酒,又开始谈古论今。 不到一斤酒,不多时候,两人就喝完了。 韩春明收拾了碗筷,又重新沖泡了一壶茶,给两人端上。 何老三问:「小子,听着有意思吗?」 韩春明连连点头。 「想学吗?」 韩春明又连连点头。 何老三看了一眼在闭目养神的关大爷,直接说:「回去,问你妈,让不让你拜师?」 韩春明还有些迷惑的挠头。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拍一巴掌:「就是磕头拜师父!」说着,指指关大爷。 韩春明有些冤枉的说:「关大爷本来就是我老师!」 何老三愕然,看了一眼嘴角挑起的关大爷,心中郁闷,低头灌茶。 关大爷暗笑,开口说:「行了!你回吧!」 韩春明说:「我收拾干净碗筷,就回!」 韩春明走后,何老三也没了谈兴,说:「行了!师兄你早歇着吧!我出去一趟!」 「别啊!」关大爷得意的说,「我这刚刚吃饱了,可不能接着就睡啊!再聊会!」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不理他。 关大爷又说:「不过,今天这饭菜,的确不错!有些撑了!杀一盘?」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说:「别了吧!吃撑了,再输了祺,肚子可受不了!」 关大爷一瞪眼:「可不一定谁输祺呢?」 「来就来!谁怕谁?」 「来!」 两人摆上棋盘,厮杀起来。 说起来,关大爷少年学过祺,何老三也跟怪老道学过。两人精力都不在这方面,棋力只是普通,但两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各有各的棋路。 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通好杀! 一局下来,竟然是个和棋。 各不服气,两人又摆上了一盘。 还没下几步,有人敲门:「关大爷,歇了吗?」 竟然,又是韩春明妈! 两人对视一眼,收了一较高下的心思。关大爷去开门。 何老三收拾好棋盘,却见关大爷带着韩春明和两个人进来。 「这是我远房的兄弟,姓何。」关大爷解释说:「这是春明他妈,还有他大哥!」 「这位请坐!」何老三打招呼。 韩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一身衣服,颜色发白,但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韩家老大,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身工人服,还提着些东西。 众人落座。 韩母开口:「他关大爷!我家的情况,您知道;小五子,您也清楚。您能看中了小五子,我一家感恩戴德。小五子,给你师父磕头!」 还有些迷糊的韩春明听话的走出来。 应该是韩春明回家,漏了口风。韩母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才连夜带着孩子过来拜师的。 「且慢!」关大爷连忙止住。 韩母有些着急:「他大爷,您这……」 「老嫂子!您先坐下!」何老三给两人递上茶水,「您先别急,听听关大爷说什么。」 「您说!您说!」韩母急忙坐下。 关大爷喝一口,轻声说:「春明妈,既然是拜师收徒,自然要你情我愿。春明,来我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性格人品,我自然看着眼里。不过,咱们虽然是街坊,但关起门来说话,春明妈,你不一定知道我!」 韩母定了定神,说道:「他关大爷,咱们做这街坊四邻,少说二十年了吧?!您的为人,您的文化,大傢伙也都看在眼里。小五,春明能拜您为师,是他的福分。」 关大爷有些为难,看了一眼何老三。 何老三接过话头,直接开口:「老嫂子,关大爷的身份,其中有隐情!」 韩母脸色大变。 关大爷也斜了何老三一眼,没多嘴,等着韩母的反应。 良久,韩母脸色变换,却是没出声。 何老三笑道:「关大爷参加工作较早,是这边(他指指头顶)的人。现在,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释的!所以,有个万一,只能硬挨着!若是,春明磕头拜师,或许会受到牵连。这事,关大爷的意思,是先说出来,也让老嫂子仔细思量思量。」 韩母和韩春松的脸色都有些犹豫。 韩春明想要说话,被他大哥一瞪眼,憋回去了。 何老三看看关大爷,两人都闭目养神。 沉默良久,韩母看看满脸期盼的小五,一咬牙,开口说:「小五子,给你师父磕头!」 韩春明一听,立马挣脱大哥的大手,哐哐哐,连接三个响头! 何老三笑吟吟把关大爷的茶杯递了过去。 韩春明伸手接过:「师父,请喝茶!」 「好好好!」关大爷笑吟吟的接过,喝了一口。 「恭喜,关大爷!恭喜,老嫂子!」何老三起身行礼。 韩母也笑着回礼,韩春松也挤出笑容回礼。 关大爷则笑道:「要不,也给你磕几个!」 这是在给徒弟要好处呢! 何老三苦笑:「关大爷,您,这……!得!小子,过来!」 韩春明在关大爷的示意下,走到近前。 何老三从怀中掏出那小红本,递给他:「给你母亲看看,也放心一些!」 韩春明不明所以,小心接过,捧给韩母。 韩母却伸手一档,笑道:「这位小兄弟,这头都磕了,都是一家人!」 何老三愕然。 关大爷拍手大笑。 何老三拿出小本本,安韩母的心,也算是好处。可韩母这一坦荡,让何老三这好处落不下了!何老三苦笑,召回韩春明,收回小红本,对韩母笑道:「老嫂子,今日让你见笑了。」又对韩春明说:「小子,跟我来!」 关大爷眼睛一亮,喝道:「春明,磕头!」 韩春明立马跪地磕头。 何老三等他磕了一个头,就伸手拉了起来,对韩母点点头,拉着韩春明进了屋里。 「这……」韩母有些不明所以。 关大爷满脸笑容,请韩母坐下,说道:「这位,虽然年纪小,但本事极大。和我有些亲近关系,这才平辈论交。今天,托你的福,他能指点春明。春明得了个大便宜!」 韩母自然高兴。 关大爷看看,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的韩春松,低声说:「这事,自家知道就好!」 秘密拜师,若是关大爷这边有什么波折,韩家也少了些麻烦。 韩母自然满口答应。 等何老三带着韩春明出来的时候,韩母和韩春松已经离开了。 韩春明也被韩母允许今晚留在这里。 关大爷收了徒弟,有些兴致,让韩春明又换了一泡茶,给韩春明说一些自己的情况。自然也涉及何老三的身份和来历。 何老三简单的说了自家师承,让韩春明略略知道师门来历。自己师徒的真实本事,关大爷心中有数,什么时候告诉韩春明详情,就看他造化了。 关大爷生怕徒弟小看了何老三,特意说了些「恭维」的话。 韩春明这才明白,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哥哥」,是师父都佩服的高人! 关大爷小心叮嘱徒弟保密,又说了一些对徒弟的「教育规划」。毕竟,之前只是零星的说一些,全凭韩春明「自学」,现在正式拜师,自然要系统的学习了。 何老三却发现关大爷只教授文化,对拳脚功夫等没有涉猎。他提醒关大爷,功夫需要从小打基础,这小子年龄已经不小了,再晚就事倍功半了。 关大爷却说,现在火器横行,拳脚功夫已然没落,不学也罢。 何老三之前进屋,传了韩春明几句呼吸法门,并运功给他顺筋活血。若是这小子有缘分,能修出内息,那这小子算是半个门人,再修习拳脚也是事半功倍;若是这小子无缘,也能强身健体。 关大爷和何老三关起大门,教授徒弟。 外面越发激荡了! 虽然何老三藉口「出任务」,离开四合院。但每天夜里,何老三偷熘到四合院「听墙根」,对四合院的事情也有些了解,还没发生什么大事。 今晚,关大爷收了徒弟,何老三一直陪着他高兴,等一老一小都睡了。何老三这才偷熘回四合院。 何老三先熘到后院。老太太没事,这会儿,正由一大妈伺候着吃饭呢。只是一大妈似乎心事,老太太看出来了却也没问。 何老三偷熘到何雨柱屋里。何雨柱也没在家,这几天,何雨柱天天在厂里几班到很晚——这运动越热烈,何雨柱加班更多了!何老三也没太在意,也没开灯,静静的躺在床上倾听着。 一大妈伺候好老太太,回到自己屋。没想到,一大妈一开口就吓了何老三一大跳——何雨柱竟然被抓了! 何老三急忙全神贯注倾听院里的各种声音。 综合各种信息,何老三这才拼凑起事情的经过。 好几天都算平静,没想到今天一个白天就急转直下。 原来,三大爷原先还想利用儿子们打倒何雨柱,没想到儿子们没心思理会「傻柱」;儿子们还怼了三大爷,让三大爷敢怒不敢言。三大爷学校的冉秋叶老师被打倒了。这吓了三大爷一大跳,不敢再节外生枝。 三大爷偃旗息鼓,可备不住事情来找何雨柱啊!三大爷二儿子阎解放今天出门就碰到了何雨柱,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何雨柱看不惯这小子,横行霸道的样子,狠狠地教训了阎解放一顿。虽然出了气,可彻底得罪了阎解放。 今天,秦京茹又回到了贾家,好马要吃回头草,又图谋何雨柱。开始,秦淮茹还不太支持(这点值得何老三思量)。但经过贾张氏劝说,秦京茹泼辣的表示,没人介绍,她敢硬找何雨柱。无奈的秦淮茹这才答应从中穿针引线。 正当何雨柱被秦淮茹说服,准备和秦京茹见面的时候,今天下午落荒而逃的阎解放,和弟弟阎解旷、二大爷刘光天、刘光福,还有好几个人,手持短棍,咋咋呼呼的冲进四合院,要找何雨柱麻烦,惹了院子里不少人人围观。 还好,何雨柱也不是吓大的,提着一短把铁锹,就把一群毛孩子唬住了!当然,这也因为年龄最大的刘光天,拉着刘光福缩在后面,没出声。 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二大爷却带着厂保卫科科长带人来了。 今天,刘海中不知怎么,竟然入厂革委会李主任的眼,摇身一变,明天就要正式任命「纠察队队长」。今天,就带着「未来」的属下,轧钢厂保卫科的人马,来「抓捕」何雨柱。 二大爷先言语唬下了何雨柱的铁锹,这才宣布何雨柱的反动罪名——打了李主任!!(年前分福利的时候,因秦淮茹) 三大爷原就对何雨柱有意见,这会在一旁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二大爷说着就要捆上何雨柱,秦淮茹可站不住了,急忙出来阻拦。一大爷也出声解释。 二大爷也没坚持上绳子,先把何雨柱带走。倒是那保卫科长有些不满,但被二大爷止住了。末了,二大爷还超常发挥,跟院里人说了几句「一定公正处理」的话! 七七八八拼凑出事情的经过,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他估计,何雨柱没有生命危险。二大爷毕竟是看过小红本的,趁自己不在整治一下何雨柱,还不敢置于何雨柱死地。不过,二大爷也不是能做主的,也就是个「提线木偶」,背后多半是那被打的「李主任」。 何老三终究有些不放心,偷熘出四合院。 四九城人口众多,又是首善之地,何老三可不敢惊世骇俗的大弄。但隐蔽施展个小手段,自然能找到何雨柱的方位,之前他可做过手脚。 不只是何雨柱,就是老太太、何雨水,还有蔡全无,何老三早做过手脚,想找到他们,并不用太大的手段。 第31章 大戏 何老三确定目标,隐藏身形,一路飞奔。 关押何雨柱的地方,竟然不在红星轧钢厂的厂区,而是南边附近的一个老仓库。 二大爷带着两个保卫员在仓库门口守着。看二大爷望眼欲穿的样子,似乎在等李主任。 何老三偷熘到侧面的一个窗户。这仓库不知道了积攒多少年的破东西了,这窗户被里面的破桌子、烂椅子挡的严严实实。何老三又换一个窗户才勉强看到里面的情况。 何雨柱正在里面拍打一个不知哪里翻出来的破鼓! 还拍得有节有点的! 这下何老三放心了。 仔细一打量环境,呵!这旧仓库早就拾掇好了! 杂物都被堆积四周,中间拾掇出来了一块不小空地方,扯上了电线电灯,正下方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有没完成的大*报。旁边还有休息的床铺。 这明显不是二大爷一个未公布的领导能安排成的事。看样子,这是李主任的秘密基地!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说曹操,曹操到! 仓库外来了一辆车。 二大爷屁颠屁颠的凑上去开门迎接。 听二大爷称呼,就知道这就是正主——李主任了! 可惜,李主任没和二大爷多说话,只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就进了仓库。 何老三定睛一看,这位收拾的模样不错,一身中山装整整齐齐,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 这李主任进来也没废话,先询问何雨柱是否服气。 何雨柱立马服软。 李主任又询问当日的事情。 何雨柱装疯卖傻,从李主任和刘岚的关系谈起,软中带硬,说的都是李主任见不得人的事情。 何老三暗笑,这大哥的确像一大爷说得:聪明着呢! 可是,何雨柱就警告李主任,千万别打秦淮茹的主意,否则和他没完! 何老三苦笑,这大哥自个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人家寡妇?! 李主任有些不耐烦他东拉西扯,直接低声表明不会开除他;但又大声说必须制裁何雨柱,把他调离食堂下放车间,劳动改造;小声又说必须关一个晚上。 何雨柱表面傻呵呵的应着! 何老三也放心了! 门外偷听的二大爷恭送走李主任,又打着官腔嘱咐了两保卫员两句,还特意提了两句,没有命令,不能动何雨柱。 何老三心中呵呵一笑。小本本果然有效,二大爷可不敢去试试真假。抓何雨柱这事,二大爷应该也是硬着头皮来办的。说到底,终究是这位官瘾不小啊! 何老三也没了担心,索性没现身,也跟着熘回四合院。 这事,老太太不知道则罢了,若是知道,又要着急上火的。 何老三一路飞奔又回到四合院,发现老太太已经在准备睡觉。 何老三也彻底放心了,继续藏在屋顶,听墙根。 别家都没什么有用的,倒是几步远的许家引起了何老三的注意。 娄晓娥似乎提着一很重的东西回来了,也没叫许大茂帮忙,自己把东西藏了起来。可听许大茂的心跳变化,何老三就知道许大茂醒了。 说起来,何老三虽然有问题,但院里最危险的可不是他,而是娄晓娥。确切的说是娄家,这可是妥妥的大富商,是头一号的敌人。若非娄家还有一些贡献,早就没落了。这娄晓娥,何老三与之还有几分交情。年前,老太太泡澡服丹,还多亏了娄晓娥帮衬。说不得,何老三还得出手帮一下。 这时候,一大爷来了后院,进了老太太屋。 何老三的注意力回到了这边。 老太太还没睡,一大爷进屋,斟酌的说了何雨柱被带走的事情。 一大爷还特意说得轻描淡写,生怕老太太着急。 但老太太心里有底,没太着急,反而追问细节。 一大爷一一回答,又安慰老太太,他估摸这事闹不大,那李主任,原来的副厂长,不但秋后算帐,而且本就理屈,应该也不愿意闹大了。 老太太听了,放心了一半。 一大爷又说出自己的办法,这事毕竟是二大爷经手的,而且看二大爷的作为,似乎也不愿深究。若是,老太太再去闹上一闹,给二大爷加加压。二大爷即便不敢把何雨柱放回来,但也能上上心看顾一下何雨柱,最低也能通通消息。 老太太一听,心底明白了。 何老三的小红本给二大爷父子看过,何老三给老太太说过这事。之前,何雨柱可是没给二大爷一点面子。二大爷这是气不过,趁着何老三「出差」,才趁机整何雨柱一下,而且还显得「留有余地」。何雨柱若是有危险,估计最急的应该是二大爷。 这一琢磨,老太太心中明白了,又问一大爷的态度。 一大爷一愣。 老太太满脸深意的又问一遍。 一大爷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将杯子重重一放,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表示自家没孩子,夫妻俩就是看中何家兄弟了。只不过一大爷看中的是何雨柱,而一大妈看中的是何老三。甭管哪个,这事他必定出全力的。 一大爷现在表明心意,也正是时候。若是有个万一,人家非要弄死何雨柱,还需要一大爷出面。 老太太点点头,又问秦淮茹的态度。这事万一闹大了,只有秦淮茹这当事人出面,才能说清楚。 一大爷也明白,急忙表示,何雨柱被抓的时候,秦淮茹也是心急,当时就要出面说清楚情况,还好被一大爷拦住了。这事,不只二大爷、李主任怕闹大了,何雨柱这边,也怕闹大了。那李主任若是没了脸皮,那可就无所顾忌下死手了! 老太太又点点头,闭眼养神,静等二大爷回来。 何老三暗地里赞嘆:老太太果然不是白给的! 何老三也有些奇怪了。虽然二大爷是骑自行车,何老三可是比他快,后发先至。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回来了啊?想着,何老三把注意力延伸出去。 咦!二大爷似乎在院子外面和许大茂说什么! 何老三好奇的凑过去偷听。 许大茂竟然要离婚! 刚才,何老三隐约听到了许家的声音,娄晓娥回家,似乎和许大茂吵了起来。娄家属于富商,娄晓娥的大姐已经离婚。许大茂对娄家也十分牴触。娄晓娥无言以对。许大茂负气出门,在秦淮茹门口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何老三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也没仔细听。没想到,这货在外面拦下了回家的二大爷,提出离婚。原因就是娄晓娥的身份。 说起来,脱离关系,这也是一个法子。除了娄家的大女婿,何老三从蔡全无那里也听说过好几例。有的是离婚,有的甚至脱离父子、母女关系。这法子能减少影响,但并不是没有影响,被各「革委会」所认可。 这娄家还没怎么着呢,许大茂这货,就像娄家大女婿一样,马上提出离婚。这仔细想想,这行为虽然无情,虽然小人,但也是趋利避害的人之常情。 但许大茂还揭发娄晓娥的「言论」。这相当于置身事外,还反身捅上一刀。 这许大茂果然是个奸诈小人,这落井下石的动作太「丝滑」了! 身为领导,二大爷自然支持许大茂的想法。 许大茂,又马上刷新了何老三对小人的认识下限——这货竟然怂恿二大爷去娄家抄家! 这货这反身一刀是直奔要害——置娄家于死地! 其目的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提供一个离婚的理由! 这货,不,这东西(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所作所为,让何老三「耳目一新」! 和许大茂这行径比起来,之后三大爷的央求和「厚报」,就什么都不是了! 二大爷不耐烦的打发了三大爷,回到家,结束「工作」,开始整理「家务」,把两个儿子喊出来,好好一番教训,甚是大发威风。 正爽着呢,有人摔门进来。(没砸玻璃!) 吓了一跳的二大爷缩脖子一看——老太太! 老太太进门就沖他要何雨柱。 二大爷也顾不得教育儿子了,也不顾得吃饭了,手忙脚乱,先请老太太坐下,又支支吾吾的解释。 老太太面无表情,来了一句:老三,这几天,该回来了啊! 二大爷一缩脖子。 刘光天也一缩脖子,玩味的看向自家父亲。 二大爷急忙表示,就把何雨柱弄回来。说完熘了。 老太太看看屋里的其他人,对二大妈说了一句「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就走了。 二大妈瞪着眼睛,直冲着老太太的背影嘀咕,也没注意到她身后两儿子的表情。 ------------------------------------- 何雨柱终于回到了四合院! 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终于落幕! 何老三听得「目不暇接」! 耳听老太太得了消息,放心睡下,何老三这彻底放下心来,仔细琢磨、回味这一天的「戏剧味道」。 一大爷的隐忍和决断! 二大爷的官瘾! 三大爷的小算盘! 秦淮茹的依赖! 何雨柱的坚持! 人间百态! 其中,最最让何老三「赞嘆」的,却是许大茂。 这东西! 何老三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是太高看自己了。 若是,李主任再狠点,直接下了死手? 若是,许大茂把枪口对准何雨柱? 即便何老三有种种手段,恐怕,也只能背着老太太、拉着何雨柱何雨水兄妹逃亡国外了! 在这这人间百态中,任凭你修为高绝,一个不好,也得身死道消! 人道! 洪流! 还是小心为上! 何老三急急回到关大爷处,给关大爷留了字条,又熘回四合院。 早晨,何老三出去一趟,给老太太带回了早餐——豆腐脑。 老太太喜出望外,絮絮叨叨的跟何老三说了这些天的事情。 何老三一边听着老太太的絮叨,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想到,还真听到了些东西。 今天一大早,秦淮茹就叫秦京茹起床,准备继续昨天的见面。没想到秦京茹改了主意,不答应见面了。秦淮茹猜测她和许大茂有关系,让秦京茹和傻柱解释清楚。泼辣的秦京茹立马跑到何雨柱家中,直言不想再和何雨柱继续发展关系了。说得正精心准备迎接她的何雨柱摸不着头脑。 何老三暗嘆大哥这婚事一波三折,真是个事!话说,这秦京茹不会真和许大茂有事吧? 正巧,许大茂家里,娄晓娥要出门。走之前,许大茂还表示要一併去帮忙!(何老三听了这话,后背发凉!)娄晓娥拒绝了他,走了。许大茂翻箱倒柜,发现娄晓娥藏起来的金银珠宝,乐的嘿嘿直笑。 许大茂这东西! 至于,娄晓娥还是要救一救的! 何老三急忙伺候老太太吃完饭,安慰老太太一阵,让她放心,就匆匆出门。他没去找懊恼的何雨柱,而是偷偷越过围墙,跑到院外,去追娄晓娥。 没想到,何老三没走几步,就远远的看到,许大茂和秦京茹在院外的公共厕所门口说话。 许大茂还是老样子!可秦京茹却是变了模样!何老三头一次见秦京茹的时候,还是个村里的姑娘。虽然长得漂亮,但衣服打扮都有些土气。现在不一样了,不说一身城里人打扮,只脚上那双小皮鞋,这整个胡同也没几双。 何老三远远看见,立马退后,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呵! 没想到昨天的大戏,还漏了这一出! 这俩人果然有关系! 许大茂这东西,果真不是个东西! 娄晓娥还没离呢,许大茂这边就给自己预定了后备!这后备,还是抢了何雨柱的相亲对象! 一箭双鵰,也不过如此!! 何老三自觉修为高深,可以平淡看风起云落,没想到在许大茂这里被破了功! 何老三咬咬牙。 这娄晓娥,他还非得救!为了大哥出口气,也得救! ------------------------------------- 晚上,何雨柱大大方方的提着菜和肉,回到院里。 被三大妈看到,好奇的问:「傻柱,今天怎么没提饭盒?」 何雨柱想起昨天三大爷的添油加醋,故意说道:「昨天,老太太可是为了我,半宿没睡觉,我不得表示表示?给人家做一顿饭!对了,这是从菜市场卖得!您得跟三大爷说清楚。要不然,三大爷再去告我『挖社会主义墙角』!」 三大妈脸一黑,转头回屋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了。 「柱子!你家老三回来了,在老太太屋呢!」一大妈笑着说道。 「吆喝!这小子可真会赶时候!」何雨柱颠颠手里的东西,也不着急,慢慢悠悠迈步后向后院。离着门口还有几步,何雨柱就开口:「老三!老三!」 「来了!来了!」何老三抬手,好像掀开了一道布帘,笑道:「吆喝!来客一位,快里边请~!」 何雨柱一听,满脸笑意,特意挺挺腰板,清清嗓子,施施然进屋。 何老三在椅子上虚扫几下:「何家大爷,您坐!」 何雨柱顺手把手里东西递给何老三,坐下来,翻个杯子,等着倒水。 「水来了,小心烫嘴!」何老三屁颠屁颠的倒上水。 何雨柱喝了一口,翻个白眼,凉白开,烫什么嘴?他虚踢一脚:「滚蛋!赶紧把炉子火升起来!」 「得嘞!」何老三应「脚」出门。 「这小子!」何老三笑骂一声,转头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昨天耽误你半宿没睡,今天犒劳犒劳您老!」 老太太一直坐那里,满脸笑容,看哥俩耍子。 夏天,炉子烟燻火燎的,放在门外了。一旁还有个破旧厨子当案板。 何老三出门,升起炉火,收拾东西。虽然做菜「不行」,但准备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何雨柱喝了几口水,也走了出来。 两兄弟手下不停,嘴上也没闲着。 何雨柱先说了这几天的事情,把自个说得那是「英勇神武」啊! 何老三翻翻白眼,得!昨天他遇难成祥,今天高兴,就不怼他了! 屋里的老太太也走出来,倚着门框,笑吟吟看他们忙活。 何雨柱末了又说起,自己下放到车间,今天第一天车间报导,和秦淮茹同在一个大车间。 现在,车间生产任务少的可怜,众人都闲着。何雨柱第一天上车间,就给大家演节目,结果还没说两句就忘词了。 这时,他发现秦淮茹脸色不对。一问才知道人占秦淮茹便宜,何雨柱立马动了手。众人都起闹之下,何雨柱顺手推舟,便谎称自个是秦淮茹男人,还搂了秦淮茹。 何老三和老太太对视一眼。 何老三试探问道:「老大,你这嘴巴忒毒!秦姐没当场撕了你这张破嘴?」 何雨柱笑了:「说起来,还是人家秦姐,比你小子懂我,知道我这是为了打发那些混蛋,给她打掩护呢!工厂里工人都知道秦姐是我姐,关系好着的!再说了,事后咱当面也解释了。」 何老三眉毛一挑。 一个寡妇,被人当众这样说,还被「搂」了,都没反应? 这是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何老三和老太太又对视一眼,脸色不大好了。 何老三埋怨道:「你是帮人家,还是毁人家?秦姐一个寡妇,被你这一说,秦姐还清白吗?」 何雨柱一僵,有些张口结舌:「这不是,这不是,……,哎,老三,你意思是,不管了?」 这次换何老三僵住了,还待跟何雨柱分辨「帮人的方法」,忽然闭了嘴巴,转头看向月亮门。 第32章 精彩 有人来了,竟然是刘光天。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刘光天,之前看过小本本,昨天抓何雨柱,也拉刘光福缩在后面,几乎没怎么开口。 刘光天一抬头,正看见何老三,吃了一惊。原本知道何老三出去了,他才敢凑到「打倒」何雨柱的队伍里,还拉着刘光福,不当「出头鸟」。现在看到何老三,唯恐他秋后算帐。他干笑说:「三……三哥,您回来!」 「呵!老三,你出差一次,回来变『三哥』了?你……」何雨柱本来没多想。刘家兄弟和他一辈,比何老三大了三四岁。何雨柱听刘光天叫「三哥」,有心取笑,说着便明白过来,何老三之前说过给二大爷和刘光天亮了小本本。这是被吓住了! 「别!刘家二哥,我年龄在那里!别乱了大小,让街坊们笑话!」何老三笑道,「我这齣去一趟,院里出了不少事儿!还多亏了二哥,你暗里帮衬了一把!我记着了!」说着还抱了抱拳。 刘光天一听,大喜:「何老、何家老三,你不知道我那爹……」 何老三一摆手:「打住!刘家二哥,你家里那点事儿,院里人都知道。二大爷是什么人?就是伤天害理,院里人都可骂,可唯独你们兄弟不能!二哥,『子不言父之过』。」 刘光天一愣。 平日里,他兄弟俩没少在外面诉苦,说他那爹的不是,大家多是笑笑不言语。 子不言父之过! 听了何老三这句话,刘光天才有些回过味来,自己兄弟俩在外面说这些,人家固然看不起他爹,但对自己兄弟俩,更是看轻几分。 这句老话,之前听了、说了,今儿才落到心里! 刘光天有些恍然,郑重一抱拳:「昨天,得老太太一句话。没想到,今天得了您这一句。这话,这情分,谢了!」 这可不是小本本的作用了! 何老三也意外刘光天的反应,转开话头问道:「二哥,今儿,这是有事儿?」 刘光天一拍脑袋:「嗨!就是我那……,我爸,让我来通知大家开会!」说着又低声说:「没傻……,没柱子哥的事儿,是三大爷家的事儿,还有娄家的事!」 何老三点点头,笑道:「麻烦二哥了!嗨,二大爷也是,这正做着饭呢!我们这就过去!」 刘光天走了。 何雨柱有些担心:「三大爷家,也就三大爷算计的那点事儿,应该没大事!可是这娄家,可有麻烦了!」 老太太一戳拐棍,沉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事就办;办不了,不死就扛着!」 兄弟俩对视一眼。何雨柱也不忙做饭了,兄弟俩扶着老太太来到前院会场。 会场还是那个会场,人还是那些人,但位置却变了。 二大爷高居「主席台」正中,三大爷作陪;一大爷远远地坐在人群后面。 何雨柱一过正门,就嚷嚷:「躲开,躲开,有点眼力见,给太上老君让座!」 有老成的街坊提醒:「柱子,别胡说八道!」 何雨柱立马改口:「我错了!我错了!这是老前辈,老前辈,对吧?!」 他这一闹,吸引了不少目光。跟何雨柱身边的何老三,也落在众人眼中。 何雨水坐在秦淮茹身边的,闲聊。看到何老三,何雨水脸上露出笑容,走了过来,和问话。 二大爷也看到何老三,眼神有些乱。 三大爷不耐烦何雨柱的嬉闹:「坐坐坐,都别说了!」 二大爷定了定心神,沖何老三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咳嗽一声,就要开口。 「啊~,这个,大伙都安静安静啊!」三大爷站起身来:「我先说两句。现在请轧钢厂领导刘海中同志讲话。」 二大爷忍住气闷,撑着桌子要站起身,再次要开口。 「这个!哪个,大伙不用鼓掌!」三大爷又说话了,「这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 连着憋了两口气的二大爷,气恼的坐了回去,瞪着三大爷。 何家兄弟对视一眼,苦忍着笑意。 三大爷犹不自知,说道:「老刘,你先说两句吧!」说完坐下了。 二大爷也没了站起来的兴致,咳嗽两声,直接说道:「下面,我想先说说。这个,咱们院子里第一项要解决的问题,是阎埠贵老师家里的问题。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他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就闹着分家!」 三大爷在一旁连连点头。 二大爷点名:「阎解放!」 阎家老二阎解放立马站起身来,举手:「在这儿!」 二大爷说:「咱们核实核实这个问题。」 阎解放急忙说:「二大爷,您现在是轧钢厂的大领导干部了。而我呢,只是一个小厂的委员。但是,咱们都是同志,咱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 阎家老大阎解成站起来,支持弟弟。他说:「没错!二大爷,您不能听我爸一面之词,他是在利用您呢!他想收回家里的财权!您可千万不能上当!」 阎家老三阎解旷说了一通大道理,高举手臂,大呼。 众人的玩味神色中,有不少街坊呼应。 二大爷也举起了手臂。 暗笑的何雨柱,手掌做喇叭状,大呼:「有理!」 同情的街坊越来越多。 刘光天却意外的没有出声,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阎家兄弟。 二大爷止住大家:「好好好,大家都安静一下!这个,你们的发言,我觉得很有道理(三大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很符合现在的形势。你们家的问题不是问题,问题在哪儿呢?就是这个老阎啊(点着三大爷),他的臭老九思想太严重了!(三大爷彻底慌了神。)所以,现在我决定,在咱们院里边,免除阎埠贵的三大爷称号。」 三大爷家的几个小子和媳妇,立马鼓掌叫好。 何雨柱暗笑的都快憋不住了! 何老三苦笑。 刘光天看着街坊们看阎家兄弟的表情,心中暗道:果然!子不言父之过! 这时候,二大爷指指周围,对欲辩无言的三大爷说:「你看见没有?老阎啊,你已经失去了群众对你的信任。你你,就别坐这儿了,你跟老一一样,边上坐着去!」 众目睽睽之下,三大爷,不,阎埠贵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找个空着位的凳子想坐下。没想到这是人家给当家人留的,阎埠贵被蒲扇扇走了,只好到后面的一大爷边的台阶上坐下。还好老妻过来陪着他。 二大爷没管他,继续说:「下面,我们说第二个问题。这第二个问题,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台下的许大茂打起了精神。 二大爷忽然大喝道:「上来!」 众人吓一激灵。 四合院前院和中院中间的正门,是穿堂,两侧还各有两间房。西边边上的那间房门打开,两个人带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众人看清楚来人,吓了一跳——竟然是娄晓娥。 娄晓娥,低着头看地面,没看一眼熟悉的街坊们。 秦京茹也瞪大了眼睛,随即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回看了她一眼,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依然是茫然的表情。 秦京茹低下头,偷偷看着。 何老三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有数了。 二大爷大声发表「感言」。 众人看着她,沉默。 二大爷大声的历数娄家。 娄晓娥茫然,不知所措。 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许大茂忽然打了个眼色,微微一笑。 何老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见秦京茹用蒲扇挡住脸。 「许大茂!」二大爷忽然叫道。 「哦哦!」许大茂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慌乱举手:「在!在!」 「你是他家的女婿,你知道这些情况吗?」二大爷问道。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许大茂急忙分辨,「娄晓娥家的事都是瞒着我的。」 凝神倾听的何雨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说道:「哎?许大茂,话不是这么说吧?我说,你们两口子这么些年了,而且你有名的『妻管严』,怕媳妇怕出了名了。」 许大茂惊恐大叫:「傻柱,没有你这么说话的!那行,我今天当着所有街坊的面,我表个态,我要跟娄晓娥离婚,立即!」 众人都大吃一惊! 这多年的夫妻情分,这就完了? 秦京茹和娄晓娥两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大茂。只不过一个充满了窃喜;一个充满了愤怒。 许大茂被娄晓娥的怒目吓了一跳,立马告状:「刘组长,您看见了吗?您看她那眼神!死不悔改!」 二大爷喝道:「娄晓娥,你放老实点!」 何老三看了,皱了皱眉头。 许大茂又说:「刘组长,您作为厂领导,您说一句,这婚,我该不该离?」 「该!」二大爷立马答应,「但是,你得做出点姿态来!我好回去向李主任汇报。」 许大茂激动起来:「我马上就揭发娄晓娥!」说着,凑近二大爷,附耳低声说:「娄晓娥在我们家里藏了好多金条。」 「真的?」二大爷有些不敢置信。 「我亲眼所见!」许大茂信誓旦旦。 二大爷立即来了精神:「你们俩跟我走。」带着两个保卫员去了许大茂家,把娄晓娥留在当场,不怕她跑了。 许大茂走到失魂落魄的娄晓娥身边,说道:「娄晓娥,你别怨我!我不可能跟着你吃挂落,是不是?再者说了,这是什么问题?」 怒极的娄晓娥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许大茂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哎~!你怎么打人啊?」秦京茹着急的跳了出来。 「碍你什么事儿?」秦淮茹气急败坏的拉住她。 「对呀,碍你什么事儿啊!」何雨柱看着秦京茹,也看出点东西。他转头对许大茂说:「就凭刚才那两句话,打多少顿都不冤!打!」 有几个看不过的街坊,也指着许大茂喊打:「打!打!」 娄晓娥抓起桌上的杯子,冲着许大茂就扔了过去。 许大茂一边躲避,一边呵斥:「傻柱,你的态度呢?」 还在犹豫的何雨柱,一听恼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要看我态度,是吧?我必须让你看看,我!」说着随手抄起一个马扎,就沖了上去。 许大茂惨叫着落荒而逃,奔后院找二大爷。 众人欢呼。 秦淮茹扯着秦京茹,骂着什么。 娄晓娥,扶着桌子,不让自己摊到,已然泪流满面。 何老三拉着何雨水,示意她照顾老太太,他则快步走到娄晓娥身边,低声说:「有准备了?」 娄晓娥回过神来,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何老三快步离开,跟上人群。 亲耳「目睹」了二大爷的私藏。 「明白了!」两个保卫员抬着箱子,经过中院、前院,出门走了。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的人看到。 过了好一会,二大爷这才回到的会场,喝止住窃窃私语的众人,宣布把娄晓娥留在院子里,自我反省。 之后,二大爷也急急忙忙去了厂里。 老太太趁机拉着娄晓娥去了自己屋。 众人也都散去了。 何雨水拉着大哥回了他屋。 何老三快步出院子,在院外追上二大爷:「二大爷!」 二大爷吓了一跳,见是何老三,这才停下自行车,堆起笑容:「老三啊!回来了!」 何老三板着脸,似笑非笑的道:「还没恭喜二大爷高升呢!恭喜!」 二大爷磕磕巴巴解释说:「不是!那事!那事,是李主任的安排!傻柱打了他,李主任就是出口气。我不是把傻柱放了吗?还瞒着李主任呢!」 何老三这才微微点点头:「这,我哥倒是说过!」 二大爷松了一口气,急忙说:「我也就是个办事的!你放心,有你,你家什么情况,我一定告诉你!」 何老三笑着问道:「这次,去娄家,都找到些什么?」 二大爷一愣,急忙解释说:「都上交了。我可一分没动。」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说:「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二大爷恍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过,那些东西,就是证据!」 何老三沖二大爷点点头,终于走了。 二大爷长松一口气,正要上车离去。 何老三又转身走了过来。 二大爷急忙下车,有些急了,差点摔了。 何老三无奈,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说道:「二大爷,既然你告诉我了实话,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二大爷站好:「你说,你说!」 何老三低声说道:「许大茂,既然知道娄晓娥藏了东西!你说,他会不会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许大茂是不是都有数?」 二大爷愣住了。 何老三斜眼看看他死抓着的裤兜,摇摇头,回了四合院。 这会儿,四合院的街坊都缩在家里,关起门来,悄声讨论着今天的大会。 何老三回了老太太屋,但听到里面的哭声,只好在门外等着。 屋里,娄晓娥正以泪洗面。 老太太正在劝说:「这人啊!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打老早,我就看着许大茂不是个好人。你是不知道,要是在小日本侵略那会儿啊,这许大茂,一准是汉奸、哈巴狗!」 老太太骂许大茂,这可是骂到了娄晓娥心里。娄晓娥稍停了哭泣,听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他啊,可没你爹那两下子。你爹啊,偷着给八路送钱!」 娄晓娥急了:「太太,您刚才为什么不说呀?您为什么不告诉二大爷呀?」 门外偷听的何老三苦笑。 这娄晓娥,都快三十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幼稚? 这种事情,说了二大爷能信?就是真拿出铁证,让二大爷不得不信,可其身后那李主任也能颠倒黑白!理由都是现成的:资助八路的钱还不是剥削工人的? 咦?老太太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这老太太! 屋内,老太太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刘海中,他压根就不明白什么是事理。你还看不出来,他就是个官迷,就想着当官。你瞧,这不是碰上什么这事儿了!你瞅瞅他,如鱼得水,如愿以偿了。这不把你一大爷给整下去了。这还不算,这不又把那个阎埠贵也给整下去了。这么一来,他不就成为咱院子那最有本事的大能耐梗了?嗨~!我看这小子要不把咱们院里搞得鸡飞狗跳啊,他是不能罢休的。」 娄晓娥一脸的失望。 老太太又说:「嗨!要说啊,没啥!哭什么啊?晓娥,你离开这许大茂啊,是好事!」 老太太投一块毛巾,塞给娄晓娥,说:「别哭了!你看这个许大茂啊,这要在过去你能看得上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哭啥呀?你再看看我们家那个傻柱。那打骨子里就带着正义。扇得那个许大茂那大嘴巴,多让人解气。」 娄晓娥也有些不解的问:「是啊。他,他为什么帮我啊?」 老太太笑道:「啥也不为,就为你打抱不平。你这会知道了。你以前不把他当好人看,这都是在许大茂的枕头边学来的。你学的都不识好赖人了!」 娄晓娥一时忘了哭泣,若有所思。 第33章 事了 屋外,何老三听了哭笑不得。 何雨柱的确是为人正直,这次为娄晓娥出头,也的确是打抱不平。但为人处世,也过于耿直;平日里,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不留口德,所以在院里评价不高。再加上许大茂的「枕头风」,娄晓娥也难免误会。这似乎并不能全数归罪到许大茂身上。 但,何老三并不准备反驳,谁让许大茂这东西太招人恨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听到娄晓娥不再痛哭,何老三推门进去。 娄晓娥看到有人进来,急忙背过身去,用手中的毛巾擦脸。 何老三指指娄晓娥。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行了!你娄姐,这几天就住在我这,你去收拾收拾,去傻柱子屋里挤挤!」 「得来!」何老三笑着应了,进里屋收拾铺盖卷。 娄晓娥忙说:「老太太,打扰您了!」 老太太笑呵呵说:「平日里,你可没少帮我这老婆子。在这里住两天,也正好给我解解闷。」 娄晓娥又说:「这次多亏了,老三提醒我!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老太太一愣。 这时候,何老三抱着铺盖卷出来。说是铺盖卷,也只一枕头和一床薄被子。何老三说道:「就是偶然间听到几句闲话,也不知道真假。既然,关系到你家,自然要提醒几句。我来之前,来了之后,娄姐没少往老太太这里跑。这屋,你也不陌生,尽管住着就好,不用客气。」 娄晓娥满脸感激。 何老三犹豫了一下,又说:「这次他们只抄家,没动人!一动不如一静,别节外生枝!」 娄晓娥连连点头:「我爸也是这么嘱咐的!」 这时候,屋外传来吵闹声,似乎是何雨柱。 何老三把铺盖卷一扔,跑到门口一看,笑了:「呵呵,娄姐,你看看就好,就别出去了!」 娄晓娥好奇的凑近一看,何雨柱正在门廊那儿暴打许大茂呢。 「该!」 何老三也没出门,偷偷看热闹。听何雨柱的口气,似乎知道了许大茂和秦京茹的事儿,气愤之下,又打了许大茂。 许大茂这东西,今天,这是挨第二顿打了!头一顿,是大会上何雨柱追着打。因为众人的劝架,许大茂没挨几下。这次,可没人阻拦,何雨柱可发了威了! 别说,老大这打架的招式,还有模有样的!专沖疼但不容易打坏的地方招呼!打的许大茂连连惨叫。 不过,很快,这一幕,就被秦京茹看见。秦京茹急着喊秦淮茹出来。两个女人这一掺和,倒让许大茂趁机跑了。 何雨柱气恼之下,以为秦淮茹姐俩一起矇骗自己,怼了姐妹俩,甩手走了。 解释不清的秦淮茹,秦京茹又在一边添油加醋,气恼之下伸手打了秦京茹一巴掌。 呵!看样子,这秦京茹把秦淮茹也蒙在鼓里呢!她这一弄,倒是让何雨柱和秦淮茹闹掰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自己和老太太还正头疼这事儿呢! 何老三正要出门去看看后续,没想到,秦京茹直接提着提包进了许大茂家! 好傢伙!这秦京茹是老谋深算?还是幼稚天真? 何老三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听到一边的咬牙声! 娄晓娥也看到了这一幕,正咬牙切齿,要吃人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 娄晓娥、秦京茹、秦淮茹,够数了! 何老三急忙抱起铺盖卷,跟老太太打个眼色,熘之大吉。 转过门廊,正见到秦淮茹气呼呼的从傻柱屋里出来。何老三和探出头来的何雨水,打了个照面。 何雨水,指指自己,指指贾家;又指指他,指指何雨柱屋。 何老三点点头,进了屋。 「吆喝?还生气呢?」何老三看着躺在床上的何雨柱,笑道:「今天,老大,你可揍了许大茂两顿啊!怎么还生气?」 何雨柱瞪着眼睛坐起来:「那是许大茂活该!你说人怎么能这样?这些年的夫妻情分,说离婚就离婚?这还没离婚呢,就抢我媳妇!」 何老三把铺盖卷往床上另一侧一扔,笑了。 何雨柱踢了铺盖卷一脚:「去去去,你是不是我兄弟?还在这里笑?这可招待不起您!」 何老三也不理会他,走到炉子边,添了几块炭,说道:「许大茂离婚也是人之常情。娄晓娥的大姐不也是离婚了吗?不过,许大茂这反手一举报,委实太过毒辣了!」 何雨柱也嘆了一口气。 何老三看了一眼神色平静下来的何雨柱,小心劝说:「其实,那个,秦京茹,和你没见过几面,也谈不上『谈婚论嫁』,说许大茂抢你媳妇,也算不上吧!」 一提这事儿,何雨柱又炸了,反驳说:「这不正在谈着吗?许大茂横插一槓子,他就是抢!」 何老三好笑的说:「要是买东西,你这样说有道理。可那是个大活人,……」 何雨柱一听,更不乐意了,身子一歪,扯过枕头,往头上一盖。 何老三见此,急忙改口:「不过,这许大茂,也真不是东西。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再说了,也不看看,那是谁的人?今天老大已经打过两顿了,要不找机会再来一顿?」 「那狗东西,再打几顿也不为过!」何雨柱气的坐起身来。 「是是是!」何老三连忙附和,「这狗东西,和娄晓娥可是好几年的夫妻情分,说离婚就离婚,而且还是在这节骨眼上!这不,妥妥的,一叛徒吗?」 何雨柱连连点头:「要是在以前,那就是个汉奸!卖国贼!」说着,斜了何老三一眼,点点头:「这才是我兄弟该说的话!」 何老三哭笑不得,急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何老三正想着怎么给何雨柱降降火,这时候,何雨水风风火火跑进来了,张口就是:「我的傻哥哥,!二大爷罢免了一大爷,废除了三大爷,还笼络了许大茂。二大爷家的俩儿子和三大爷家的三儿子,可全都归到他名下了。」 何老三连连打眼色,也没拦住何雨水的这一顿输出,实在忍不住递上自己的水:「二姐,喝水!」 何雨水一拦:「喝什么水啊?!哥,你和秦淮茹掐架了?」 何雨柱不耐烦的把水往床头橱上一顿,身子一侧,又扯过枕头盖上了。 何老三苦笑! 何雨水可不「惯着」哥哥,直接开口:「我刚才去问过她了。不过,跟你一样,死活什么都不说。哥,你也是!你跟谁掐架,你也不能跟她掐啊?!她可是咱院里唯一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何老三一愣。没想到二姐何雨水是这样的认识。 「烦不烦哪?」何雨柱忍不住把枕头一扔,起身出门,直接走了。 何雨水傻了眼。 何老三苦笑:「二姐,许大茂坑了娄晓娥,得了秦京茹;老大丢了『媳妇』,便宜了许大茂,捎带着还和秦姐闹掰了。这会老大正心烦意乱呢,你这还火上浇油!」 何雨水说:「我也是着急,这不是正在给他说吗?」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有意见?」何雨水一瞪眼。 何老三嬉皮笑脸,凑过来:「哪儿能啊!二姐这是在关心大哥呢,大哥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不识好人心。」 何雨水这才满意点头。 何老三问道:「二姐,你认为秦淮茹秦姐,真适合做咱们嫂子?」 何雨水愣了愣神:「你想哪里去了?什么嫂子不嫂子的?这院里人,即便是一大爷,对咱大哥都有些其他心思,只有秦姐只算是感谢。」 何老三有些愕然,但仔细一想,何雨水说得一点没错。 一大爷为了养老,三大爷为了占便宜,只有秦淮茹的好意最纯粹,或者是目的性最小——她只是为了感谢何雨柱的帮助,而站在何雨柱这边。 哦,其实还有一个人更纯粹——何雨水。何老三自己这里还有报恩、了结因果的目的;老太太只不过给自己这个耷拉孙找帮手。算起来,他们祖孙和秦淮茹也差不了多少。只有何雨水最是纯粹,毕竟是何雨柱一手拉扯大的亲妹妹,本该如此。 从这方面来看,秦淮茹虽然有着自家的小心思,但也算是个好人,至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算不得「白莲花」。当然,若是她图谋「嫂子」的「尊位」,甚至图谋何家的资财,呵呵,何老三可不会只看着。 何老三这边琢磨出点东西来,一回头正看何雨水也在琢磨事情,好奇的问:「二姐,想什么呢?」 何雨水若有所思:「你说,咱大哥手艺有了,工作有了,工资也不少,该有的都有了,可就是没给娶个嫂子。说起来,老三,要是大哥真是娶不到媳妇,你说,秦姐怎么样?」 何老三苦笑。何雨水本来还没想到秦淮茹是「嫂子」的人选,被何老三这一问,倒是引起了何雨水的注意。何老三直接说:「二姐,你也觉得秦姐不合适!」 何雨水愕然:「我觉得秦姐挺好的!要是……」 何老三笑了:「二姐,你也说了,选择秦姐,前提是大哥找不到媳妇!」 何雨水一愣。 何老三继续说:「可见,在二姐心中,秦姐并不是大哥的良配,至少不是最好的选择。」 何雨水愣住了。 何老三没出声,心里补了一句,难怪二姐你对大哥找媳妇的事儿总是不着急——有保底选择,自然不会心急火燎的去「琢磨」。 何老三丢下正在琢磨心事的何雨水,回到老太太屋。 得!这里面还有一位呢! 娄晓娥,在老太太的劝说下不再哭泣。 何老三看着老太太,斜了一眼娄晓娥。 老太太微微摇头,也斜了一眼娄晓娥。 何老三无奈,只得开口:「娄姐,老太太说得不错,这事儿其实是好事!」 娄晓娥无动于衷。毕竟刚才老太太可是讲了好一通道理了。 何老三继续说:「主要你没事,你家里人也没事!只要人平安,一些浮财什么的,都不是什么事儿!许大茂,这人这事,早发生比晚发生好!你家身份本就不是秘密,估计也有自己的谋划。你想,要是到了某个关键时候,发生许大茂这事儿,你想,会是什么后果?」 被引动注意力的娄晓娥顺着何老三的思路,一想,汗都下来了。虽然她并不太清楚她父亲的谋划,但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带回来的财物本就避讳着许大茂,可还是被许大茂发现了。要是在关键时候,许大茂来这么一下子,以他们家的身份,再让人抓住了把柄,那娄家可真就万劫不复了! 娄晓娥开口要说什么。 何老三伸手止住她的话头:「娄姐,『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许大茂,这事儿,还是尽快了了为好!」 娄晓娥张了张嘴,终究只是狠狠地点点头。 何老三一笑:「其实,许大茂比你还着急!你顺水推舟也好;以进为退也好;总之,该哭就哭,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按照你性子来就好!你就是撒泼,挠他一顿,也好出出气!」 娄晓娥没声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这富家小姐能干出这事?嗯?!除非气急了! 「呵呵!」何老三一笑。 老太太也笑了。 娄晓娥也忍不住笑了。 「耷拉孙,我饿了!」老太太忽然来了一句。 何老三一愣。 「我来做饭!」娄晓娥立即站起身来。 「得嘞!娄姐,这不晌不乏的,做什么饭啊?碗橱里还有点心,挑软乎的,先给老祖宗垫垫飢!哎呀!」何老三挨了老太太一巴掌。 ------------------------------------- 本来,何老三以为院里出来这么大的事儿,应该消停一阵。 谁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院里又来个「新人」——于海棠。 这于海棠,年轻貌美,是高中学历,是轧钢厂的广播员。 这姑娘,是闫解成的媳妇于莉的亲妹妹妹。于海棠跑到姐姐于莉这里借住。 原本,这是很普通的事儿,何老三也没太在意。没想到,这一个「盘儿亮,条儿顺」的姑娘,竟然又引发了四合院新一轮的「三龙夺风」的大战。 本来,于海棠和轧钢厂一个叫杨为民的工人谈对象,两人都快谈婚论嫁,准备近期结婚了。 「三龙夺凤」中这一凤,于海棠,没了对象,算是具备了夺凤的条件。 三龙中第一龙:何雨柱 说来也是缘分,那天何雨柱怒气沖冲出了门,在大院门口,正遇到于海棠进门。 原本,自视甚高的于海棠还有些看不起何雨柱,没搭理他。 于海棠找到姐姐于莉,要住下了。闫解成不得已只好找正在闹矛盾的老爹阎埠贵,结果正在气头上的阎埠贵一口回绝免费,要交饭钱房钱。于海棠不想为难姐夫,打算找何雨柱家借住——她和何雨水认识。于海棠到何雨柱家,意外发现了何雨柱的留声机,和何雨柱一起听第五交响曲;傻柱也爽快的答应了于海棠的借宿请求。 于海棠原本只是以为何雨柱是一个不关心政治的傻厨子,没想到竟然还有留声机,还对第五交响曲说得头头是道,这可大大出乎于海棠的原有印象了。 而且,何雨水之前被何老三点醒,对找嫂子之事上心了许多。正好,于海棠和她住一起,自然没少为何雨柱说好话。 如此一来,何雨柱在于海棠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何老三也发现这几天秦淮茹有些心不在焉,应该是何雨柱故意告诉她于海棠是他女朋友。 三龙中第二条龙:许大茂 何老三也没想到许大茂会对于海棠起了心思。 要知道,许大茂刚背刺了娄晓娥,办完离婚证没两天,而且屋里还有着一个秦京茹呢! 谁也不会想到,许大茂偶然遇见正在洗碗的于海棠,打听到于海棠的情况,立马就邀请于海棠。于海棠答应后,许大茂飞奔回屋,几句话就「忽悠」走了家中的秦京茹,仔仔细细打扫房间,准备迎接于海棠。二人当晚对饮畅谈。许大茂藉机表明心思,又自夸一番。不过,于海棠毕竟不是秦京茹,把许大茂直接灌醉,没让他成就好事。 这许大茂见异思迁的速度,实在让何老三嘆为观止。 不过,凭着许大茂的硬体条件,的确给于海棠留下印象。 三龙中第三条龙:刘海中 何老三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二大爷刘海中竟然打起了于海棠的主意。 当然,二大爷五十多岁了,二大妈也身体健康,二大爷虽然有些官瘾,还不至于休了二大妈,去追求于海棠。二大爷是为了儿子,确切的说是刘光天,才注意到了于海棠——想着让于海棠当二儿媳妇。 于海棠刚进院的时候,就被二大爷刘海中注意到了,藉口谈工作,让于海棠到他们家里,二大爷和二大妈好一阵「相看」和许愿。 可惜,面对二大爷的以势压人,于海棠十分冷静的以和杨为民的关系没有最终确定为理由,委婉的推辞了二大爷。 三龙夺凤一场大戏,何老三旁观的可是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可惜,有人又找上门了! 第34章 事发 这次来人,何老三也认识,是当初那三周培训的老师,姓李。 何老三不敢怠慢,跟着李老师上了车。 车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地方,挺普通的一处宅子。 宅子里面有便装的人看守,李老师和何老三都出示了小本本,才被放行进入。宅子大厅里摆着密密麻麻、零零碎碎的东西。 李老师请何老三辨别。 何老三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土腥味,知道这是刚出土不久的东西,心里忍不住抱怨这部门也太看不起「入道之人」了,让自己看这些东西,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过,人家毕竟是政府部门,且是师叔给自己找的「庇护所」,何老三不得不捏着鼻子,仔细查看了几眼。 最终何老三给出答案:东西都是老东西,除了角落里的三四块碎陶片外,没什么危险!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李老师问,几块碎瓷片有什么危险? 何老三耐心解释,这东西在墓里的时候,应该接近某种「蛊」一类的东西,虽然碎成碎片了,但上面还残留着阴气和怨气。若是活人直接碰触,特别是血液,很可能会被侵染。至于效果未知。 李老师又问,有办法处理吗? 何老三不屑的说,只是残品,放在阳光下曝晒三天,就应该驱散尽了! 李老师又指着一大桌子残破的简牍和帛书,问何老师是否能够辨别。 何老三连连摇头:让他检查上面有没有异常,存不存在危险,他还能说个几句;要是让他辨别上面的古文字,他可没这学识。 李老师又让何老三仔细辨别一下。 虽然李老师全程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但其眼神、话语都变得更加轻视。何老三也不在意,毕竟自己只是借用这张「虎皮」,难道还真格的给出死力啊!但人家要求了,何老三也听之任之,一件一件仔细查看。 别说,何老三还真看出点门道。这些东西好像不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毕竟上面的文字,有着差别,而且有些差别极大。但看上面残余的阴气,却差距极小,这些东西出土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若是这些东西都出自一个地方,那地方应该是一处巨大的古墓群,古墓数量不少,而且修建时间也有明显的时间差距。 难道是一处千年世家的家族墓? 这些,何老三边想边随口就告诉了一旁的李老师,还问李老师在哪里发现的? 谁知,李老师不答反问:你猜测这地方在哪里? 何老三挠挠头:这如何猜测? 李老师似乎随意的让他随便猜猜。 何老三苦笑:在使用竹简帛书的上古时候,要修建如此巨大的古墓群,而且要掩人耳目的修建,必须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有这能力的,最有可能是那几个皇朝,但那几个皇朝的皇陵都是有数的,也许有规模,但没这样的数量。 除此之外,就是世家。要知道世家和皇族其实差不多,胜了的成为皇族,失败了的还是世家。不过,经过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再到了武则天的时候,世家的力量被极大削弱,至少世家不能明目张胆的蓄养私兵了。但是世家的祖坟,应该是有古有近,传承有序,不似这般都集中在某一个时段内。 这些东西明显是属于一个…… 说着,何老三眉头一皱。 李老师察言观色,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何老三看着这些简牍帛书,想了一阵才说道:这些东西面世应该有几年了。你们应该也让人辨识了其中的文字内容,我猜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李老师点点头。 何老三看了他一眼,说道:除了古代传承有序的家族,在民间,还有一些隐秘的家族,或者是门派。他们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会特别关注和搜集某一时间段,或者某样东西的信息,就比如这些…… 何老三指指面前的东西。 李老师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但一闪而逝:你能提供他们的信息吗? 何老三实在忍耐不住,瞪着李老师,说道:那些人虽然隐藏在民间,但传承了古代,甚至是上古的技艺。若是身上没几分绝活,早就烟消云散了。但凡现在还有遗留的,无不身怀绝技,都是能人异士。人家销声匿迹,我这里卖弄口舌,把人家翻出来?这本身就是拉仇恨。若是一个不好,很可能变成生死大仇。而且不是一家,而是很多家的生死大仇。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李老师目光坚毅,也死盯着他,没有吭声。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你后台很硬,有政府撑腰,也许可以免灾,至少不累及亲人。我就是视死如归,可也不愿意为此赔上一家人的性命。 李老师咬着牙说:他们敢? 何老三苦笑:他们传承千年,必定有着极强的凝聚力。你们之所以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就是因为那些人都销声匿迹,隐藏了起来。说白了,就是夹着尾巴做人。你现在非要去揪人家尾巴,人家能不和你死拼吗? 李老师目光闪烁,没有吭声。 何老三继续说:从根上说,我这一门也算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只不过立场站在你们这边。我若是告诉你们关于他们的信息,且不说我落个「叛徒」的名号,你们必定追查,赶狗入穷巷,双方火拼。虽然最终,他们必将星散,但你们估计也会损失惨重。 何老三止住李老师要开口的话头:你别不相信。他们能传承到现在,必然有其可取之处。让你们损失惨重,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这表明他们在和你们正面死斗。若是他们潜藏行迹,跟你们无所不用其极。(何老三指指那几片碎瓷片。)你可以试想一下其后果。 李老师脸色变了:你在威胁我? 何老三苦笑:我可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何必自找麻烦威胁你们?只不过是善意的提醒罢了!算我多嘴!你,或者你的部门,应该有参谋单位吧,试着推演一下。这样的结果,你们应该相信吧? 李老师黑着脸沉思一阵,憋出一句话:我会将你的原话上报。说完,转身走了。 何老三无奈摇摇头,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心里琢磨开了。 且不说李老师他们部门因为什么目的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似乎有来历啊! 这些东西出自某一时间段,似乎不合世家传承有序的样子,但某些特殊世家,却正有这样的「怪癖」。比如大名鼎鼎的孔家,其对春秋战国时的简牍帛书可谓趋之若鹜,若是能遇到孔子《论语》等只言片语,就会奉若至宝;若是些金银珠宝,则弃如敝履。还有南边的张家人,各种道书,得之才心甘。 除了那些高门大阀,还有一些其他的世家或门派,有这样的嗜好。那些高门大阀,他们还不至于自掉身价,亲自去偷坟掘墓。其中特殊的世家或门派,就何老三知道的,就有不少是专门做这偷坟掘墓的勾当的。有名的就有摸金、发丘、搬山、卸岭,这四个有名的盗墓流派。他们虽然做这损阴德的勾当,但也有自身的自保之道,所以也传承千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出现几个惊才绝艷的人物,从而名声大噪。 何老三的师父在江湖上跑了大半辈子,也曾结识过其中的人物,对这种世家门派,有些了解。虽然有些钻钱眼里的粗鄙之人,对不值钱的东西弃如敝履,随意丢弃;但也有些有识之士,能够尽力保留保护古籍。何老三从师父那里,对此也有些许了解。这些东西,何老三便猜测可能出自某个盗墓门派。 可惜,何老三不知道其中内容,也无法深入猜测。 正想着呢,李老师又回来了,说是有何老三电话。 何老三不明所以,跟着到了一个小房间,也没其他人,只一个电话放桌上。 接起来,只说半句,就挨了噼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得!师叔! 何老三远远的举着电话,等待师叔怒火平息,还抽空瞪了门外偷看的李老师一眼。 门外李老师又吃惊又好笑,表情古怪。他作为教官,也算是部门的高层了,对何老三这位塞进来的人员,本就有些看不过眼,但部门的特性让他没有表现出来。这次奉这位命令「陪同」何老三,其实对内情他所知甚少。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猜测这何老三可能是这位亲自塞进来的,而且这位对这何老三很是放心,甚至亲近。 好一会儿,电话的声音这才停了,似乎是这位在喝水。何老三见缝插针:师叔啊,您这安排我过来,至少漏点底吧!有什么要求?您明说啊! 电话那边好像喝水呛到了。 师叔啊!您可不能着急啊! 闭嘴吧! 是是!您说,您说! 那边似乎被打断了思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些东西来自于张家…… 好傢伙!张家?你们掘了龙虎山?何老三一声惊呼。 整个华夏历史上声名显赫的家族不少,但从古至今一直显赫的家族,就两家。除了山东曲阜孔家,就这江西龙虎山张家了。张家对于道教,就相当于孔家对于儒家。读书人毕竟高看孔家人一眼,修行人也必对张家尊重一些。 听到这些东西来自龙虎山张家,何老三如何不吃惊?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连张家祖坟都没放过! 何老三吃惊之余,也暗自警醒,自家这张借来的虎皮,未必能保自家平安! 胡说什么?不是龙虎山张家,是东北张家! 何老三松一口气,只要不是龙虎山张家就好。本来龙虎山一脉的正宗已经迁到了台湾,大陆这些年在这方面一直被人诟病。若是掘了龙虎山,怕是许多人都会逃离大陆。 正想着,何老三忽然反应过来,张家?东北张家? 好傢伙!张家古楼! 何老三又惊呼一声,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知道东北张家? 师父当年和他们一同打过小鬼子,有交情!不过,东北的张家人大多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你们掘了人家祖坟,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放屁!电话里传来一大声怒骂,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又是喝水的声音。 好一阵子,电话里才有些无奈的解释:这只是一处张家古楼的遗址,发掘这处遗址,也是张家后人同意了的。 何老三一愣,问道:张家在长沙的哪一脉? 是的! 他师父早在就结识同在东北的张家人,也有几分交情。到了抗战的时候,一併出生入死,这才皆为生死之交,知道不少张家人的秘密。比如张家古楼的存在,张家有一分支在长沙。 抗战胜利后,他师父还曾到吉林、长沙探访过。没想到,人家成了政府高官。这支张家人同意发掘这处遗址,也在意料之中。 这一想,也释然了。只不过,这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发掘张家古楼的遗址? 何老三有些玩味的问道:师叔,您不会也想步入秦始皇、唐太宗、嘉靖的后尘吧? 电话里传出来一阵咳嗽,却罕见的没高声骂人。 何老三苦笑。 秦始皇末年一直寻找不死药;唐太宗千古一帝,晚年也嗜食丹药,甚至传闻就是因为吃天竺丹药而暴毙的;嘉靖皇帝痴迷丹药三四十年,这是可是载入史书的。 难道,这位师叔,到了晚年,也变了口味? 之前,何老三和关大爷闲聊起这事,吓了关大爷一头大汗,没想到现在真出这事了? 不对! 何老三近期接触师叔,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无不表明师叔是为以身许国的人物,不太可能追求长生啊?总不能是师叔有本事当面言不由衷,骗过何老三吧? 何老三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下了枪的那些人,似乎不是师叔的警卫。难道是那位?也对,那位都70多了! 何老三等了许久,电话那头没吭声。 何老三转过话头:「师叔,这事『好说不好听』啊!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机会,至于冒险葬送『死后名』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何老三苦笑。看样子,关大爷的确没有多说什么。但何老三却无法辩解,思考一阵才说:现今不同于以往历朝历代!您,你们既然决定冒险一试,那就试试吧,也许能成呢?谁也说不准! 一个「您」,一个「你们」几乎明确表明了何老三的猜测。这位师叔也许参与此事,甚至可能主导此事,但其背后必定需要那位的同意,甚至于不单单只是那位的同意和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直听着的李老师,看向何老三的目光凌厉了起来。 何老三倒是不在意,神色轻松,继续说:师叔,依照我的见识,此事成功可能微乎其微,得不偿失!所以,你们还另寻妥当人参与此事吧,至于我,还是守口如瓶、敬而远之的好!当然,您要是需要帮忙,只管开口。 电话那头嘆了一口,说道:就这样吧!说完,挂掉了电话。 之后,何老三被留在了这里。对此,何老三倒是处之泰然,只叮嘱李老师告知家里人,不要担心。 也许是这位的态度影响了李老师,他对何老三客气了许多,也少了许多警惕和提防,甚至乎有些达到部分信任的程度。对何老三的要求,李老师爽快的应了。 何老三本来以为自己既然明确拒绝,就没自己的事了,最多因为保密需要,多留几天。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之后几天,李老师又送来了更多的资料。 这是一处叫「四姑娘山」的遗址,从62年末准备开始,到66年行动停止,几乎整个考古行动的资料都送了来,让何老三查看。而且,何老三每看一份,李老师就「贴身」询问何老三的看法。 何老三无可奈何,只得避重就轻,说些自己的看法。 有些看法,让李老师十分兴奋;有些,也让李老师面露不屑。 第01章 无门 1976年初秋,何雨辰看着依旧高耸的正阳门,心中不免感触万千。 近十年流落,今日方能安然回家! 何老三缓步走进正阳门。 十年时间,四九城似乎没有变,似乎什么都变了。 南锣鼓巷还在,何老三按照记忆找到了四合院。 步入宅门,小院都没有变,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垂花门也没有变,只是老旧了许多,原本斑斓的彩漆已经所余不多了。 变的只是那些堆积的杂物。 还有人! 因为大灾刚过,人们都忙忙碌碌的。 何老三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遇到认识的人,何老三也点头招呼。只是那人来去匆匆,迷惑着应声,迷惑着走了。 走进垂花门,何老三眉头一皱,本来挺大的院子,竟然在院子里建起了小屋子。 中院还好,还是原来的院子。 正房主屋也没人。 何老三一看,自家大哥还是没有锁门的习惯。 正要推门进去,一个声音传来:「何老三?」 何老三转头看去,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竟然是贾张氏。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打量了何老三两眼:「真是何老三!」 何老三笑道:「老婶子,您老身体可好!」 「还能动弹!」贾张氏强笑着点点头。 何老三指指中院正屋,问道:「我哥,没在家吗?」 「你哥哪天不是起早贪黑的。早就上班去了!」 何老三点点头:「我去老太太屋转转!」 「哎?」贾张氏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强笑着说:「他们都不在家。你来家里坐坐,十年没见了!」 何老三笑笑,点头应了。 贾家老宅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没多少变化。 何老三落座,贾张氏倒了杯白开水。 从贾张氏结结巴巴的叙说中,何老三知道了不少事情。 老太太走了,何雨柱兄妹张罗的后事! 何雨水结婚了,过得不错! 一大妈走了! 一大爷虽然没退休,但已经半退休了。 二大爷十年时期开始的时候,当了官,可惜很快就回到了车间,可是人人都躲着他。若非他还有一把7级钳工的技术,恐怕早被退休了。 三大爷、三大妈身体还好,儿子女儿都成家了。老两口还是依旧很会算计,看电视都要收电费。 娄晓娥离婚后,跑去了港岛。 许大茂最终和秦京茹结了婚,许大茂也当了官,比二大爷风头还大,可也很快就被免了。两口子,现在也过得不错,可惜还是没有孩子。 还有其他一些琐碎杂事。 这些,有些是何老三知道的,有些是不知道的。可是他知道贾张氏说得,也有些不尽不实,没说他最关心的大哥何雨柱、秦淮茹的事情。 而且何老三只要一起身,贾张氏就着急,一直拉着他有话没话叙旧。 何老三呵呵笑了笑,继续听她絮叨。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老三笑道:「这次得空回来看看!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说着起身走了。 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张了张嘴没出声。 何老三离开四合院,神色淡然。 虽然何老三在外游荡近十年,但这四九城,何老三也曾回来过数次,也曾踏足这四合院,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当年,何雨水67年十一结婚的时候,何老三就回来过,还暗中留下了东西。 特别是,老太太去世之前卧床的那两个月,何老三可是夜夜侍立于床前。若非何老三用尽手段,老太太也不至于延绵两个月才去世。只不过,除了何雨柱,没人知道他曾回来过罢了。 所以,院里的一些事情,他心里基本都有数。 比如自家大哥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婚事,虽然他们只是碍于棒梗的情绪,并没有登记结婚。 其实早在1968年年初、春节前的时候,两人就因为贾张氏闹,而公开了两人的关系。之后,何雨柱费了好大力气,耗费好大心思,才摆平贾张氏。结果棒梗被许大茂阴谋挑唆,仇恨上了何雨柱。两人因此才没有再进一步。 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八年(1968年-1976年)多了,院里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现今,何雨柱的工资都是秦淮茹代领的。至于,小当和槐花早已改口叫「傻爸」了。早就是一家人了。 贾张氏支支吾吾的原因,何老三心知肚明,也能理解。毕竟何老三回归,必定回到老太太屋,棒梗只能回到贾家或是雨水屋,这既不方便,更不利于棒梗找对象。 看秦淮茹这「准嫂子」的面,何老三也不愿去计较这些微末枝节。毕竟何雨柱和秦淮茹,风风雨雨这些年,两人感情早已深厚。何老三总不能为此再去拆散他们吧?只要何雨柱这大哥愿意,那秦淮茹也非「白莲花」,一家子人和和美美,何老三何必去计较这些。 只是,那后罩房,毕竟有着老太太的念想,若非怕节外生枝,何老三愿意用一处宅院换那两间后罩房。现在,只能遗憾作罢。日后有机会,再谋划吧! 四九城落脚的地方,何老三还真不缺。无论是关大爷,还是蔡全无,只要何老三开口,都能住上一年半载的,但是没必要,他自己的名下的宅子可不少,收拾一下也能将就住人。 十年前,他去了港岛,待了差不多一年时间。之后又满世界游历了一番。1970年的时候有事儿回来一趟,之后又外出游历。在英国的时候,因缘际会,得了份产业。1974年,因为师叔身体,何老三再次回国,在某特殊医院「隐居」了两年时间。直到今年初师叔故去,何老三留下那小本本,飘然而去,再次出国。 前一段时间的大灾,何老三被允许,带了些东西回国,帮了大忙。也许何老三的作为,入了上面某位的眼,所以京里来人见面的时候,小本本又被送回来了。本来,何老三还很高兴。不过第二天,又被紧急召回四九城。被某位领导接见的时候,也许何老三说话「不中听」,被送出来了。还好,小本本没被收取回去,所以,何老三这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四合院。 既然四合院没有了「他的地方」,他也不愿节外生枝,拖累他人。就选了一处小宅子落脚。何老三不想引人注意,这里正合适。 这处小宅子,是西城区的一处独院,是早年被何老三通过关大爷买了下来。这处宅子虽小,但也是城里的独院。 除了这里,还有好几处宅子,这都是前两年,何老三「隐居」的时候,他和关大爷借着身上的「虎皮」掩饰,偷偷倒腾的。这些宅子有大有小,更为关键的是其中几处不起眼的宅子里面藏了不少东西,这可是两人的一番苦心谋划。 何老三借着这次回来的机会,花费两天功夫,仔细查看一番,没出什么纰漏,何老三这才放下心来。 在此之后,何老三去拜访关大爷。何老三走的时候,还有师叔的庇护,关大爷也没受到牵连。若是关大爷有心,还能继续参加工作,可惜关大爷也不愿再折腾,索性直接办了退休,满心思调教徒弟。早两年的时候,关大爷和何老三,很是折腾了两年。不过,今年初,何老三「挂冠而去」,也牵连了到他,还好他早已隐退,所以只是被调查了一番。 关大爷对他的到访,很是高兴。听到何老三小本本失而复得,这次回归,可能会久居,关大爷更是高兴。不过,关大爷提及昨天何雨柱曾来他这里找何老三之事,何老三有些苦笑,给他说了自己回四合院的遭遇。 关大爷听了缘由,也是长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邀请何老三共居一处。 何老三摇摇头,他现在虽然回来,但上面尚且没有定位态度,还是不好和关大爷来往过密,暂且在那处小宅子。 关大爷点点头。那处小宅子和他这小院差不多,也合适。关大爷转过话头,又说起自己徒弟的情况,韩春明从小清河插队回来了。 何老三听了倒是眼前一亮,这城里人多眼杂,农村倒也清净,要是能到农村居住也是个办法。 关大爷一听,托人叫来韩春明。韩春明和插队的小清河村书记很是熟悉,租赁一处空房,自然没有问题。何老三大喜,掏钱让韩春明买酒买菜,三人聚聚。 韩春明自然接了。 何老三打趣,别像他小时候一样,贪便宜直接买菜,让他这师叔亲自下厨忙活。酒要到前门小酒馆买正宗的10年陈二锅头,下酒菜从小酒馆拿点,顺便也带点餚货。 关大爷也呵呵一乐。 韩春明笑着应了。这何老三虽然年纪小,但和关大爷莫逆之交;当年他能拜师,还多亏了何老三。而且这小师叔打趣自己的事儿,正是他拜师的引子,更不会让他心生反感——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韩春明走后,两人又「密谋」了些事情。 不过很快,韩春明就奔了回来,带来了个大消息——何雨柱住院了! 没等韩春明说完,就没了何老三的身影。 何老三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立马隐藏身形,飞奔何雨柱的所在地。 赶到医院,发现楼道里正站着一群熟悉的人。何老三也不理会他们,直奔何雨柱所在病房。病房里,秦淮茹和一大爷正围着病床起。何雨柱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 秦淮茹默默垂泪,一大爷也面带愁容。 何老三压下心中的烦躁,推门而入。 「老三,你来了!」一大爷忙迎过来。 何老三摆摆手,也顾不得理会其他人,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开始把脉。 「医生说,酒喝多了。只要醒过来就好!」一大爷低声说。 何老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大哥遇到了什么事,怎么死命的喝了这么多? 心中疑惑着,何老三提起一股气渡了过去。 床上的何雨柱立即有了反应,肚子咕咕响。 何老三抓着何雨柱的手,弯腰从床下拿出水盆来,递过去,正接着何雨柱的呕吐之物。 何雨柱一下子吐了大半盆,病房里充满了一股噁心的酒臭味道。 何老三把盆子递给惊讶的一大爷,示意他倒掉,又示意秦淮茹倒水。 这时候,何雨柱睁开了双眼,正看到身边的何老三。也不知他是否清醒,只反手一把抓住何老三,口中轻声呼唤:「老三!老三!」 何老三笑着说:「大哥,是我!来,先喝些水!」说着扶何雨柱坐了起来。 秦淮茹递上水,伺候何雨柱喝了几大口。 何老三轻轻挣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抓的很死,没挣开。何雨柱看过来,似是清醒似是迷糊:「老三,别走!别走!哥哥想你!哥哥有话说!」 何老三眼圈一热,忙凑过身去,低声说:「大哥,我不走!不走!你先睡一觉,明天咱们兄弟叙话!」 何雨柱听了这话,才闭上了眼睛,只是还抓着何老三的手腕,没松。 秦淮茹满面苍白的站起身来,把唯一的凳子递给何老三。 何老三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坐下来,用另一只手按摩何雨柱手臂上的穴道。 似乎睡着了的何雨柱似乎轻松了许多,发出鼾声。刚刚呕吐时候,有些回血了的输液管,也慢慢的恢复了清澈。 何老三用了个巧劲,挣脱了手腕,给何雨柱塞塞被子,看看一旁的秦淮茹,低声问:「这是怎么了?掉酒缸里了?」 秦淮茹低头不语。 何老三无奈,起身,打开窗户,散散屋里的气味。还好,这病房虽然有三张床,但其他两张还没有人住,倒是不怕熏了别人。 这时候,一大爷清洗了水盆,回来了。看何雨柱安然打呼,放了心,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秦淮茹,暗嘆一口气,拉拉何老三,一同走出了病房。 一大爷带着何老三,汇合楼道里的人,一大伙子人走出了病房楼。 一行人找个僻静的地方,一大爷这才开口说起何雨柱住院的原由。 那天,何老三回到四合院,又离开四合院。贾张氏可是松了一口气,告诉了早回家的秦淮茹。秦淮茹一听这事儿就傻了!急忙问何老三人呢? 贾张氏自然说不出什么。 秦淮茹急了,忙说:何老三要是回来办事,接着就走,还罢了;要是何老三是回家,却因为贾张氏的言语,何老三没回四合院,这事儿要是让何雨柱知道,他非炸了不可! 何雨柱和何老三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这些年,何老三一直没回来,何雨柱一直念念不忘。现在,何老三长年在外,好不容易回家一回,还没到家坐坐,就被「赶了」出来?何雨柱知道这事儿,他会怎么看?会怎么看贾张氏,或者是贾家? 贾张氏只满心思都是棒梗,一听这,才回过神来。贾家,这八年来多亏何雨柱支撑。眼看棒梗找了工作,正找对象,现在要是没了何雨柱,他们家非塌了不可!贾张氏也着了急,还犹自嘟囔辩解:他只是不想棒梗搬出的老太太的屋子。 秦淮茹气急败坏,拉着贾张氏就出门找何老三,一边走一边解释:老太太的屋子本来就是留给何老三的,何雨柱也只是代管。棒梗本来就是住着何老三的屋子。何雨柱知道了你没留下何老三,他怎么想啊?你为了棒梗有住处,把他兄弟赶了出去?别说何雨柱不答应,街坊邻居们可认定贾家恩将仇报,借住人家屋子,没让原主进门?贾家以后也没脸出门了! 贾张氏一听,才意识到严重性。原本她还惦记着棒梗有处房子住,找对象也容易。若是这事儿传出去,别说对象了,和人打招呼都没脸! 秦淮茹又说:现在,最紧要的是能把何老三找回来,解释清楚,这事儿还有解释的余地! 两人着急忙慌出了门,才想起她们和何老三真是不太熟,对何老三了解的太少,就是找也没地去找。院里人,又不敢问,只能出院,到街道路口问。 何雨柱下班晚一些,回家。可巧,有院里的人终于想起何老三来,就对何雨柱说了。何雨柱一听很高兴,跑回家,却没发现何老三,贾家婆媳也没在家,只能按捺疑惑,自己做饭吃饭。 晚上,好容易等待贾家婆媳回来,询问。结果,两人支支吾吾,只说何老三自己走了,好容易搪塞过去。 晚间,秦淮茹婆媳两个都没睡,只盼着明天能找到何老三,或是何老三回来。 何雨柱也睡不着,这事越想越不对。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拦住了要出门的婆媳俩,再三逼问昨天何老三回来的细节。 秦淮茹本来就后悔搪塞何雨柱,错上加错,只能实话实说。 何雨柱大为惊怒,也顾不得埋怨贾家人了,急忙出门找人。他可不比贾家婆媳,他先找到了小酒馆,又找到关大爷家,还有马大匠等处。 贾家婆媳心急火燎的大海捞针,实在找不到,就回了家。小当和槐花回家,发现了秦淮茹没上班,魂不守舍的,自然询问发生什么事。秦淮茹开口要说,却被贾张氏拦下。 第02章 决定 一直到了晚间,小当给何雨柱收拾屋子,发现何雨柱一天没回来。秦淮茹一听,也顾不得隐瞒,急忙发动全家,寻找何雨柱和何老三。 这时候,一大爷找上门来了。他在班上被人问何雨柱和秦淮茹都没上班,心中担心,所以一下班,就回来问问。 这事越闹越大,贾张氏也没法阻拦了,只好吐露实情。 一大爷听了也大为吃惊。要知道,老太太临终遗言,他们三位大爷也是见证人。棒梗住进老太太屋,他们三位大爷也是点了头的。借人房子住,可不是抢人房子住!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干出这事! 第一次得知事情始末的小当、槐花和棒梗,神色都有些复杂。 一伙子人再次出门寻找,结果一直到晚上,别说何老三,就连何雨柱也杳无音信。 召集众人回到贾家,商议对策。 找不到一个,又丢了一个,弄得一地鸡毛。 一大爷忍不住埋怨贾张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小当也不满贾张氏的行为:自家弟弟回家,结果屋子被哥哥借给别人住了;借住的人还没让弟弟进门。何雨柱这个当哥哥的心中该如何想?要是何老三真有什么意见,何雨柱和秦淮茹还怎么「谈婚论嫁」? 贾张氏想起了后果,也大为后悔,连声自责。 这时候,槐花哭了起来:你们都想着傻爸,也不想想三叔,问问他去哪里了?要是三叔又走了,要是再也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可能可不小,何老三可是十年没回来了! 要知道何家,除了何雨柱,还有个一直念叨着弟弟的何雨水,要是何老三真因此再不回来,何雨水能恨贾张氏恨到骨子里!到时候,别说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也别说何雨柱帮衬贾家,两家不结仇就不错了! 小当和槐花都哭了起来。 就是连一直不出声的棒梗都埋怨的看了一眼贾张氏。 秦淮茹则像是傻了一般,脸色苍白,杵在那里,一声不吭。 这时候,前门小酒馆的蔡全无骑着自行车匆匆找过过来,原来何雨柱在小酒馆喝的烂醉如泥。 众人直奔小酒馆。 结果,何雨柱趁着蔡全无离开,又强拿了酒,喝的人事不省了。赶来的徐慧真做主,送医院了。 众人慌乱的直奔医院,何雨柱已经开始输液。过了一天了人还没醒来,直到何老三到达。 何老三苦笑,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惹得」祸。当日,贾张氏「语焉不详」,何老三离去也「语焉不详」,没想到引出了这一地鸡毛。 这时候,在病房守着的秦淮茹找来了:「老三,柱子醒了,正找你呢!」 何老三不敢怠慢,急忙回了病房。 何雨柱看到何老三,松了一口气,又看到了跟来的一屋子人。 一伙子人早引起护士的注意了,人家跟着来了:「病人需要休息,大家都出去等着吧!不要影响医院的环境。」 「我没事了,都回去吧!留老三陪着我就行!」何雨柱也开口说话。 众人无奈,只能离开。 何老三坐下来,笑着:「大哥,本不是什么大事,弄得惊天动地的!」 何雨柱沉默一阵,说:「这些年,也有不少人说些闲话,也有些传到我耳朵里。说我和我那爹一样,都是『拉帮套』的!……」 何老三一皱眉头:「咱过好自家的日子就好,何必理睬那些人的闲话?」 何雨柱摇摇头:「原本,我也没在意这些。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就想啊,我和我那爹,有什么区别?当年,他抛下我和你二姐,跟着人家去了保定。我呢,还不是,抛下雨水和你,跟着去了贾家?这么一想,我和我那爹,还真像!不,我还不如他呢,他至少还留下了房子,而我把你们赶了出去!」 他止住何老三的开口,继续说:「这些年,我的心思都在秦淮茹身上了。雨水家里,我还真没去过几次。就她那公公婆婆,我就见过两回面,一次是她结婚,一次是你大外甥出生。你三不五时的寄信、带东西,我是一封也没给你回!不是因为怕惹麻烦,而是知道了你平安,我就放心了。说到底,我心思没放你们身上!」 说着,何雨柱的眼圈都红了。 何老三知道。何雨柱这次是真受刺激了,在心里憋了一口气,要不然也不会差点把自己醉死。现在能说出来,反而更好一些。也就不再开口安慰,只静静听他诉说。 何雨柱又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年他和秦淮茹的事情,只不过语气有些不对,似乎是怀念、留恋! 何老三听出不对,不会是老大受刺激太大,想着了断了和秦淮茹的关系吧? 何老三生怕何雨柱的心神再出什么问题,暗下手段让何雨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要知道,身体的问题,何老三手段多多;若是心神受损,那可就麻烦了。现在还不确定情况,何老三只好施展手段,给何雨柱推拿一番。又找来医生,略略说了一下情况。 医生原本开的药,都是解除酒精中毒的;听了何老三的诉说,又抽血检查了一番,折腾了半天,才换了醒脑安神的药物。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人送饭来了,竟然是一大妈。 一大妈见了何老三又是一阵关心。 何老三吃了自己那份饭菜,和一大妈低声说话。 一大妈除了问了他的情况,又说了院里的事情。 之前,众人离开医,因为各有各的心思,回到四合院,才发现秦淮茹不见了。 到了岁数的一大爷,着急忙慌了一天,也精疲力竭。一大爷安排年轻力壮的棒梗沿着路找找秦淮茹,其他人先回家做饭,歇一阵,吃过饭后再出来找秦淮茹。 其他人也都疲惫不堪,也都应了。 棒梗不负众望,顺利的在医院门口找到了秦淮茹。两人回四合院一路顺利,没想到进了院,却正好遇到许大茂。 贾家这兴师动众的忙乱自然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七拼八凑,也弄清楚了大概。许大茂这会,也知道了内情,见了她们娘俩,就阴阳怪气的说:贾家不但要让何雨柱拉帮套,还要占何老三的屋子。傻柱不愧是傻柱,和他爹一样,给人拉帮套,还赔上自家兄弟。 棒梗听了怒气塞胸。可是他现在正在许大茂手底下工作呢,可不敢发作,也来不及发作,因为秦淮茹晕倒了。 何老三一听,又是一阵苦笑。 这秦淮茹的确敏感! 何雨柱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他那爹——何大青!只要将何雨柱和何大青,这父子俩一对比,何雨柱铁定不会学他那爹——抛下儿女娶寡妇! 这一点,许大茂清楚,秦淮茹也明白! 何雨柱的确是这么想的!当何雨柱醒来时候,看她的眼神,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拖了八年的婚事要黄了! 难怪秦淮茹撑不住呢! 何老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何老三急忙扶他坐起来,伺候他喝点一大妈做的粥。 何雨柱喝了半碗,有了些精神,直接对一大妈说:「一大妈,麻烦您了!我这没多大事了,今晚睡上一晚上,明天上午就能出院。有件事,还要麻烦一大妈。」 「柱子,你说!」一大妈忙应下。 「麻烦一大妈告诉院里三位大爷,还有贾家人,明天中午的时候,去我那屋一趟!」何雨柱说道。 何老三眉头一皱。 一大妈神色一顿:「柱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何雨柱笑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事想明白了。跟大家说说!」 一大妈也不好再多问,只能应下。 一大妈收拾碗筷,回了家。 何雨柱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的睡觉。 第二天早上,医院刚上班,恢复一些精神的何雨柱,催促着何老三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屋,何雨柱便让何老三去找来何雨水。 何雨水也匆匆请了假,赶来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三位大爷和贾家人都来了。就是昨天晕倒的秦淮茹,今天精神有些不济,也让小当和槐花架着来了。 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何雨水对贾家人再也没了好脸色。要不是何老三拉着,贾张氏进门的时候,何雨水就骂开了。 人都到齐了。 半倚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何雨柱,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他说:「三位大爷,现在老三回来了,有些事情也该说开了!」 「柱子,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些?」一大爷看了一眼秦淮茹,忍不住劝说。 何雨柱笑了笑:「一大爷,这是老太太的遗嘱!您三位也早就知道的!」 二大爷三大爷恍然点头。 一大爷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何雨柱直接说:「老太太的遗嘱,是她老人家留下的东西,都归老三!当时,老三不在,就由我一直管着!现在,老三回来了,正好趁现在说清楚。」 明面上,老太太留下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后罩房那两间屋子。其实,老太太还有另一层身份,当日已经给何老三交代清楚了。所以,何老三对屋子归属自己,还是归属于何雨柱,并没太大的意见。不过,能留自己名下,何老三自然乐见其成。 其他人都没说话的时候,贾张氏开口了:「傻柱!……」 她这一开口,一大爷好悬没背过气去。就因为你的一点私心,才弄了这一地鸡毛;大家都没说话,你一个贾家人,这时候,说什么话啊?这是生怕结不了仇吗? 何雨水瞪着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出去!」 贾张氏还要说什么,被小当槐花拉着出了门。 何雨水面色不善的看着贾家人,包括一向亲近的「嫂子」。 棒梗出声:「屋里的东西,昨晚我都收拾好了!等会我就去搬走!我奶奶年纪大了,各位都多担待些!」说着给大家鞠了个躬。 众人一愣,都看向棒梗。 棒梗低着头没再出声。 何老三一笑,这小子,还是有一股子犟脾气的! 何雨水的神色也慢慢柔和下来。 沉默一阵,何雨柱又说:「雨水呢,虽然结婚了。但她那间房子,总是她的。怎么处置,她自己拿主意,我也不管了!」 「哇!」刚回来的小当一听哭了出来,跑出去了。 何雨柱一脸苦涩。何雨水也有些不忍。 棒梗再次开口:「何……何……何,雨水……雨水姨,我俩妹妹这些年都是白住,我家记着这份情!只是,只是……」 「哥!要搬你搬,我不搬!雨水姑,我就不搬!」小当在门外哭着喊道。 屋里众人都知道,小当这不是要强占房子,而是捨不得傻爸。 众人都看着何雨水。何雨水也一脸为难,忍不住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微微一笑,点点头。 何雨水咬咬牙,只点点头,没出声。 一大爷松了一口气,急忙开口说:「俩姑娘还小,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容她们想想!不过,老太太那屋子,可以先到街道上报备一下,准备过户。」 何老三一听,眉头一皱,说道:「不急这一时!」要知道,他名下的宅子不少,之前过户的时候,有「虎皮」护身,这事被隐下了。现在又过户,若是被街道上发现,节外生枝,再弄出别的麻烦。 一大爷一愣,大大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急,那就不忙上报。不过,这屋子的名分,还需要定下来。要是有什么异议,自然由咱们在座的解释!」 二大爷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这事是咱们三位大爷共同见证!有人有异议,咱们老三位,自然出面解释!」 三大爷也点头同意。 十年运动,他们三位管事大爷,也早已物是人非了。一大爷也不一了,二大爷也不二了,只有个三大爷还在位,但也管不了什么事了。这次,三位大爷能这么痛快的答应,甚至是请了假过来,就是因为还有人当他们是管事大爷。 何雨柱看了何老三一眼,继续说:「最后,就是这屋了!」说着,他拍拍自己的床。 众人一愣。 何雨柱说:「这三间房子,是何家的私宅,也算是祖宅吧!现在,由我住着。若是,万一,有那一天,我不在了,由老三何雨辰接手。」 众人吃了一惊。 「大哥!」何雨水忍不住出声。 何雨柱笑笑:「只是为了有个预备。你别咒你哥哥我,也别想着这屋子给你!要是大外甥改姓何,倒是可以商量。」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没出声。 何老三明白过来。何雨柱来来回回这一安排,其实,最大的用处,就是彻底绝了贾家的某些念想——住可以商量,但名分必须定下来。 三位大爷,特别是一大爷,也都明白过来。三大爷点头说道:「要不,我就起草一个『文告』,把事情说清楚。虽然不用张贴公布,但签个名作为见证,还是有的!」 何雨柱看了一直默然垂泪的秦淮茹,咬咬牙,点头:「成!就这么办!」 三大爷来了活,从家里取来笔墨,思量一阵,写了一篇文告,又改了改,重新誊写三份,让众人都签了字。当然,贾家人可没签字的资格。 诸事抵定,贾家人先走了,棒梗扶着木头人一般的秦淮茹离开的时候,看了眼何雨柱,欲言又止。 三位大爷也陆续散去了。 何老三忍不住问:「老大,至于吗?我和二姐,又不是没地方住!」 何雨柱笑笑:「那些,是住的地方,可不是家!」 何老三一愣,认同的点点头。 何雨水一瞪眼,何雨柱才想起这位已经嫁出去了,说道:「雨水,可不是说你现在……,也不是!」 何老三哈哈一乐。 何雨柱尴尬一笑。 何雨水气也消了。 三兄妹坐在一起,聊起了这些年的一些事情。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贾家就有些乌云密布了! 棒梗回到家,把情况说了。 虽然贾张氏满心的不乐意,但也无话可说。说到底,秦淮茹和何雨柱还没登记结婚呢。 秦淮茹和槐花默然哭泣,小当却嚎啕大哭。 棒梗沉默一阵,等小当的哭声小了些,才出声说:「小当和槐花,你们俩先搬回来!我先在电影院找个地方暂住。」 小当一听哭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一大爷走进贾家,看了众人一眼,说:「行了,别哭了!虽然柱子这样的安排有些绝情,但都留着余地!小当,你哭什么哭?你有机会,到你雨水姑面前,你哭个够。只要雨水点头,柱子还能拦着你?」 小当的哭声立马降了下来。 「槐花!」一大爷又点将,「你本来就和你三叔亲近,这几天,你勤快些!」 「哎!」槐花擦干眼泪,连忙应声。 一大爷犹豫一下,才对秦淮茹说:「淮茹啊!你也别怨柱子,他也是心里有疙瘩。」 秦淮茹点点头,依然沉默。 一大爷看看贾张氏,嘆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而对棒梗说:「棒梗,你参加工作了,也算个大人了!家里有些事儿,你也该自己拿主意了!」对棒梗今天的作为,一大爷很是惊喜。 贾张氏忍不住说话:「他一大爷,棒梗还小,你多提点!」 一大爷有些无语的看了眼贾张氏,对棒梗说:「棒梗,家里人也多管管!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说完,再也没了耐心,「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第03章 缓和 第二天,何老三正式搬进了老太太屋,却也没住过几天。 在中午的时候,在四合院的众目睽睽之下,何老三就被一小轿车拉走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可把何雨柱吓得不轻。还好,隔天早晨何老三被送回来了。何雨柱还没得了机会细问原由,小轿车又来了接何老三。 之后,小轿车又来来回回好几趟。 最后,何老三被拉走,直接没回来。还好,何老三留下口信,让何雨柱放心许多。 9月初,中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阳陨落,举国哀悼。 何老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参加四合院自发举办的哀悼会。 何雨柱倒是有所猜测! 一直到入冬的时候,何老三才回来,也让提心弔胆的何雨柱终于放下心来。 何老三一回来,就大睡了三天。 每天何雨柱都准备了饭菜,可惜何老三一直没醒来。 到何雨柱都快忍不住,考虑是否送医院的时候,何老三终于醒了,一醒过来,就直喊饿! 何雨柱笑逐颜开,好一通忙活。 何老三风捲残云,狼吞虎咽,吃饱喝足,这才喝着茶水,彻底放松心神。 伴君如伴虎,真不是句空话。 御医,这活,真不是好干的!!!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兄弟俩喝着茶水,闲聊了起来。 何雨柱也没多嘴,问何老三的经历,只闲聊院里的事。 这一阵,院里没什么大事。 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见面都有些尴尬,话也说不了几句。 贾张氏算是彻底消停了,见了何雨柱就躲,实在躲不开,也只是强装笑脸打招呼,不敢多说一句话。 棒梗更是不见人影。 不过,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姑娘倒是找到了「自己的活」。这一段时间,何老三出门的时候,槐花每天默默地给他打扫屋子,小当也给何雨柱收拾屋子。 有一次被回来的何雨水发现了。何雨水心软,被小当一通大哭,就同意俩姐妹搬到她那屋,但要姐妹俩给何雨柱、何老三拾掇屋子,毕竟她有自己的一家子人,不能天天忙活娘家兄弟。 小当和槐花大喜。关系缓和,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何雨柱还说,小姐妹俩搬到雨水屋的时候,贾家人都很高兴。贾张氏还嘟囔,应该是棒梗这个男孩搬过去住,四个女人同住在贾家也能方便一些。这话一出口,就被棒梗硬气的拒绝了。秦淮茹也劝说,雨水明说的让小姐妹俩住,为的是小姐妹俩能帮她给何雨柱和何老三兄弟俩打扫屋子。要是换成棒梗,雨水可不一定答应。贾张氏这才作罢。 何老三心中暗笑。其实,他早就知道此事,要不然槐花能轻易进他屋?小当能轻易进何雨水屋? 不过,这事儿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还添油加醋,附带不少「美言」,显然这是老大拐着弯的给贾家求情呢!要不然,何雨水也不会轻易同意小当和槐花的图谋,毕竟要给何雨柱这大哥留面呢! 看样子,何老大和秦淮茹「藕断丝连」呢! 想到这里,何老三打趣:「老大,这八年,你就忍了八年?」 何雨柱一愣:「忍什么?」 何老三玩味的问:「你就没想着,弄出人命来?」 「人命?」何雨柱吃了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何老三。 何老三暗笑,两只大拇指怼了怼:「你们俩,就没……」 何雨柱回过味来,涨红了脸,点着老三,连声咳嗽:「老三,你个,老三,真……真是……」 还「弄出人命」?这词用到这,不知道老三他怎么想出来的! 何老三有些可惜的说:「要是真弄出人命来,反而好办了!直接快刀斩乱麻,得勒!可惜,大哥没这本事!」 何雨柱一愣,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何老三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大,你都四张多了!要是再耽搁几年,你也有心无力了!难道,何家真的绝了后?」 何雨柱又是一愣,随即又是面红耳赤,骂道:「老三,我这特意请了假,不眠不休伺候你,整整三天。今儿,又给你整了一大桌子菜。好嘛,吃饱了骂厨子!老三,今天,咱就……」 「别别别!」何老三赔上嬉皮笑脸,「怎么急眼了?这不是闲聊吗!」 何雨柱似乎找到了当年的感觉,指指自己的空杯子。 何老三凑趣,屁颠屁颠的给倒上。 何雨柱美滋滋喝了一口,和何老三对视一眼,兄弟俩呵呵一乐。 何雨柱笑道:「你只算计我这大哥了,你就不是何家门的?」 何老三一愣,苦笑:「老大,你我情同兄弟,但我毕竟是……」 何雨柱一笑:「别管我有没有孩子,反正我死了,这宅子就是你的!」 何老三愕然,没想到何雨柱这一招不但绝了贾家的念想,把自己也装里面了。若是何雨柱没有孩子,何老三自然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若是何雨柱有孩子,依照何老三的性子,自然让其继承这「祖宅」。既然要交给孩子,自然要等孩子长大成人。在此之前,何老三少不得还得保驾护航。何雨柱这一招,可算是给自家孩子找了个备胎保姆。 何老三倒不反感何雨柱的算计,谁让他是孩子「三叔」呢!难道何雨柱不算计,他就不照顾孩子了吗?不过,何雨柱这一招,虽然巧妙,却也算漏了一点。 何老三摇摇头苦笑:「大哥,你也知道,我不同于常人,所以不能婚娶!」 何雨柱一愣,脸色大变。他这里万一没有孩子,何老三年轻,自然有机会延续血脉,依然是他何家血脉。他唯独没想到,年轻的何老三竟然不能婚娶! 这时候,何雨柱也顾不得血脉了,何老三竟然有这「大毛病」,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何老三猜出他想法,翻了个白眼,抢先安慰他说:「大哥,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虽然不能婚娶,但常人百岁就算是高寿!我的寿数,却能达到百五十以上。也算『有舍才有得』!」其中,内情十分复杂,何老三也无法解释给何雨柱听,只能模糊的解释。 何雨柱苦笑。这样一来,他算计何老三,也算歪打正着。有何老三在,至少保他何家三代平安——如果他能有孩子。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着急的情绪,毕竟他也不想何家绝后啊! 两兄弟又聊了一些别的。 比如,何雨柱前一段时间,破天荒的跑到雨水家吃了顿饭,让那片警「疑神疑鬼」的旁敲侧问,只认为何雨柱遇到什么难处了。气的何雨柱没给他好脸色,还灌了他个烂醉。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雨柱自己也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两人喝酒的时候,人家还特意提到了要谢何老三。当年,何老三走的时候,可是有了安排。何雨水准备结婚的时候,马大匠特意看了新房,精心打造了一整套橱柜。送来的时候,让雨水脸上有光彩,亲家也很是有面儿。办婚礼的时候,还专门给马大匠送了帖子。可惜,马大匠只送了份礼物,人没到。 之后,一朋友结婚,看了那橱柜,很是羡慕,也想打造一套。就去寻访马大匠,仔细一打听。好傢伙,被马大匠身份吓了一跳,直接没敢上门。片警和雨水,这才明白自家得了宝贝。 ----------------- 何老三醒来了,安然无恙,何雨柱恢复了正常,上下班。 何老三在家里,舒舒服服窝了一星期,再也没人来接他了! 何老三松了一口气,更不急着躲避到农村了。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之前有些想差了。现下对师叔的评价可不是太好。年初纪念师叔的行为,可是定性了的。自己毕竟是师叔的师侄,那位应该是实在束手无策,万不得已才召见了自己。现在其他人对自己,应该是敬而远之吧!不过,还不至于到「讨伐」的地步。 如此也好,何老三可以放心的出门了。这窝在家里一星期,一大妈实在是太过热情,每天过来嘘寒问暖,时不时的送饭,话里话外的透着亲近。一大爷也时不时的来串串门,总是话里话外的提起秦淮茹,显然是想缓和何贾两家的关系。 早在老太太走之前,何雨柱和一大爷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三家相处也算是祖孙三代。何老三和何雨柱是兄弟,说何老三给一大妈养老,也不算错。这次,何老三回归,一大妈格外上心。弄得何老三都有些不自在,还好,槐花也掺和进来,倒是让何老三的少了许多尴尬。 对和自己有些缘分的槐花,何老三也很是喜爱。之前偷偷给她钥匙,让她给自己打扫屋子,就是做给雨水看的。雨水也不能天天给两兄弟拾掇屋子。果然,何雨水「就坡下驴」,「僱佣了」小姐妹俩。 细数贾家三个孩子,棒梗是天然的贾家自主派;小当则是何雨柱的坚定支持者,「傻爸」一词便是出于她口;而槐花自小就和何老三亲近,算是「三叔派」,是何雨柱的间接支持者。这次,两家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小当和槐花就颇有怨言。 贾家三孩子都大了,棒梗在电影院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听说这份工作和许大茂有些关系;小当在校办工厂当老师;只槐花还在上高中。有了这两个参加工作的,就多两份工资,没了何雨柱的支撑,贾家的生活还能维持。不过之前的地震,让四九城的不少房子出现了裂痕,不让人检查一下,也不敢进屋睡觉。贾家可是没有积蓄,和何雨柱关系又闹僵了,没法开口,多亏了一大爷出手,这才渡过难关。 家里过得艰难,槐花心中感念何雨柱之前的帮助,也感到惭愧,她正在读高中,不挣钱,还花不少钱。所以,槐花盘算着是不是应该不读了,先找份工作餬口。 何老三听了槐花的絮叨,劝说:「你家现在虽然困难,但比之前可是好多了。估计等一段时间,棒梗和小当就能成正式工,工资就多了。只要再坚持一下,你家就不那么困难了。你现在丢了这份学业,找工作又也不好找,就是找到了也不是什么好工作。等明年就能高中毕业了,无论是考大学,还是找工作,都容易不少。」 一大妈听了也是劝说。 何老三笑道:「若是学校,有什么额外的花费,找你三叔我!」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叔不能不管我!」槐花大喜,跳起来,就抱过来。 何老三哈哈一乐,却闪身避到一边。 一大妈笑骂:「你这丫头,你多大姑娘了,还是孩子啊!」 「三叔又不是外人!」槐花笑着,不依不饶的又抓了两把,都被何老三躲了过去。 何老三乐呵呵的说道:「得!就凭你这句话,三叔供你上大学!」 槐花一听,却安静了下来。 何老三一愣,笑道:「放心!槐花,你三叔什么人,不差你上学的俩钱!」 一大妈倒是理解,走过去抱住槐花,笑道:「槐花,你从小就亲近你三叔。老三,也说和你有缘分。你家是你家,你是你!你三叔拎得清。」 槐花抬头含泪:「三叔,我以后给你养老!」 一大妈愕然。 何老三一愣,笑骂:「去去去!看看你,看看我,现在我叫你姐,都有人信!给我养老?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槐花一愣,看看何老三的面容,一脸的自我怀疑。 一大妈笑道:「傻丫头,你三叔和你闹着玩呢!」 槐花一听,转头就看到何老三出门了,「一大妈,你看他!」 一大妈笑道:「你说,你这丫头,平日里吧,蔫吧出熘的。怎么到了你三叔面前,像小当一样风风火火的?」 「一大妈~!」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 何老三藉机出了门。毕竟,槐花正是青春正茂,如花似玉的年龄,自己还是避避嫌的好! 何老三正好有空走亲访友。 当然,现在情况不确定,有些朋友还需避讳一下。 可惜,十年时间,物是人非,有些老人已经作古,有些也寻不到了。 除了何老三的一些旧友,老太太那边还有一门多年未联繫的「老亲」。这些年何老三身在「外地」,也没联繫。现在他回归,还需拜访一下,毕竟当年,人家也出席了老太太的祭奠。 ------------------------------------- 这天,何老三在家。 槐花来收拾屋子的时候,说起,她大哥棒梗今天提回来一只鸡和一块肉,说是他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公社书记看他冻得哆嗦,给他带的。还有不少钱,说是工资和补助。一家人都很高兴。 何老三皱起了眉头。 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艺,跟着黄鼠狼会偷鸡」! 当年,何雨柱使计把许大茂弄了下来,许大茂得罪人太多,只能离开轧钢厂,去了电影院。许大茂有技术,在电影院也混得开。 棒梗这工作,他自个说是和许大茂没关系,其实却脱不了干系。开始,棒梗还是只是电影院的检票员,只过了三四天,就开始跟着许大茂学习放电影。现在,能代替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了。要说棒梗的工作和许大茂没关系,鬼都不信! 现在,两人天天在一块,棒梗能不受影响?多年前,许大茂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的时候,就手脚不太干净。当年「偷鸡案」的那两只老母鸡就是这么来的。棒梗这才跟着学了几天啊,就往家里提熘东西了。 贾家困难,可不能用这种解决法子啊! 何老三有心提醒,但看槐花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没想到,槐花又说起了后续。家里有了多了的余钱,棒梗便提议感谢一下一大爷。虽然这些钱还不够还帐,但买点礼物,感谢一下还是可以的。贾张氏还有些不乐意,秦淮茹一口答应下来。棒梗提着礼品去感谢一大爷,还和一大爷喝了两杯,回来之后,却有些神色不对。秦淮茹也没问出什么。 小当和槐花私下里多次询问,棒梗终于说了实话。一大爷那天特意留下他吃饭,棒梗说了些感谢的话。没想到一大爷忽然来了一句:他只帮了这一次,你就感恩戴德;别人帮了你十年,你该怎么感谢人家?棒梗面红耳赤,匆匆藉故离开了——坐不住啊! 小姐俩一听,趁机说起了当年棒梗「偷」何雨柱的趣事儿。棒梗神色复杂,这次却也没拂袖而去。 何老三一听,有些感嘆。 棒梗这孩子终究是有良心的! 只不过当年被「挂破鞋」,年纪太小,受刺激太大,才耿耿于怀。不只是对何雨柱,对当年的执行人刘光福、阎解放等人,都深怀怨念。 正想着呢,何老三发现,小槐花正盯着自己看呢!他心思一转,顺手甩给槐花一个脑瓜崩。 「哎呀!」槐花抱头叫疼。 「丫头!和你三叔斗心眼,你还嫩着呢!」何老三呵呵一笑。 槐花吐了吐舌头。 槐花明里是说棒梗对何雨柱态度的转变,暗里是在给棒梗,甚至贾张氏求情呢! 第04章 一波 因为一大爷的话,棒梗对何雨柱的态度有所转变,槐花和小当心中大喜,贾家这边再无阻碍。可是,小姐俩一商量,仔细一盘算,却发现最大的阻碍成了何老三。 贾家没了阻碍,何家除了何雨柱,还有何雨水和何老三。看何雨柱这一番行为,何雨水兄妹俩要是不答应,这婚还是结不成。 何雨水本来就是态度鲜明的支持她们妈秦淮茹。虽然这次被彻底惹恼了,但看她还让姐妹俩住在她屋,还让她们照顾何氏兄弟,似乎是气消了。秦淮茹若能再和她倾心谈谈,应该能让何雨水回心转意。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最后,只剩下何老三的态度。要是何老三不同意,何雨水也不会同意,何老三的态度至关重要。所以,小姐妹俩就商量对策,槐花这次可是来「侦查」的。 结果,何老三「老奸巨猾」,槐花「被擒当场」。 「三叔,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槐花捂着脑袋,眼珠乱转。 何老三嘆了口气,说道:「好吧!索性给你说清楚。」 槐花立马也不装了,凑过来仔细听。 何老三呵呵一笑,说:「不过,槐花,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告诉你妈!」 槐花连连点头。 何老三:「早年的时候,我对大哥的婚事,就没有什么特别态度。只要人好,勤快,能伺候好大哥,我们就认这个『嫂子』。」 槐花欲言又止。 何老三微微一笑:「你想说,你妈正是这样的人。对吧?」 槐花连连点头,随即有些难过的说:「当时我家的确是累赘。我听我奶奶说,你和老太太早先可不愿意让傻爸娶我妈。可现在,我家……」 何老三摇摇头,说道:「不是『拖累』的事儿!当年你何叔……你傻爸工资高,生活条件还不错。我呢,又能倒腾一些钱。就是你妈没工作,你傻爸也能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当年,我和老太太,之所以不认同你妈,真正的原因,就是你妈太贤惠了!」 槐花瞪大了眼睛,迷惑起来。 何老三笑笑解释说:「的确!你妈拼了命养活你们一家子人。虽然力有不逮,但终究是撑起了你们这个家。之后你妈和我哥谈婚论嫁,也不忘你一家人,就是你奶奶,你妈也没想着把她丢回农村。如此,你妈可称得上『贤惠』了。」 槐花连连点头。 何老三:「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可是,老太太看得通透,问我说,你妈一门心思扑在你们身上,甚至是你奶奶身上,那又会给我大哥留下几份心思呢?」 槐花瞪大了眼睛。 何老三说着,也嘆了口气:「老太太说得对:你妈终究是『贾家的儿媳』!这些年,他们俩的婚事之所以拖延到现在,细究其缘由,还不是在你妈心中,你哥、你们俩、你奶奶的分量,要比你傻爸重!她要先顾着你们家,之后才想着你傻爸!这些无不证明老太太的先见之明。若是我没有离开,我也不会成全你妈。当然,你家的境况,我是不该袖手旁观,但不应该是你傻爸出面帮忙,由我出面才妥当。」 槐花不由得沉默了。她妈什么人,她能不知道?没想到贤惠的妈妈还有这个问题。 何老三说:「可惜,世事难料,我因故外出,他们俩还是走到了一起。同样世事难料,他们俩也一直没修成正果。」 槐花神色黯然,也怪不得何老三,毕竟谁也不想娶个「别人家」的儿媳啊! 何老三呵呵一笑:「现如今,你们兄妹都长大成人!他们俩又『藕断丝连』!大哥态度这么明确,我又有何道理反对他们俩呢?只是,但愿你妈以后能多分大哥些心思吧!」 槐花的眼睛亮了起来。 何老三拍拍她的小脑袋:「此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若是,你雨水姑知道了,铁定反对!你傻爸知道了,也难免心中留下个疙瘩。切记切记!」 槐花从何老三这里得了准信,虽然没告诉别人,但何老三的态度却表明了。 小当和槐花又是一阵「密谋」。 这天,小当给何雨柱收拾屋子。何雨柱谎称自己马上就要结婚。小当心一慌,随即反应过来,口上说:知道他心中只有她妈,刚才说的只不过是玩笑话。还告诉何雨柱,说她就要去校办工厂上班了,不能再给他收拾屋子了。 何雨柱急了,让她喊秦淮茹过来。 小当告诉他,秦淮茹这一阵子一直说愧对他,不敢见何老三,也不敢再进他这个屋子。不过收拾屋子的事情已经交给槐花一併来收拾。 何雨柱无奈。 小当眼珠一转,又开始埋怨秦淮茹,说是槐花问了,三叔已经原谅她家了,秦淮茹自己却念念不忘,不原谅自个。 何雨柱一听,就琢磨开了。当天晚上,就拉了何老三喝酒,旁敲侧击的问。 何老三无奈只能表态,自己没意见,让他自己拿主意。另外,要结早结,要断早断,他都多大岁数了,难道真不想要孩子了? 何雨柱大喜,第二天又跑去找何雨水,还特意说明了何老三的态度。 明白老哥心思的何雨水只能软化态度。 满心欢喜的何雨柱,在雨水家吃过饭才回家,正好遇到槐花给他收拾屋子。 何雨柱装作不在意的说了几句何雨水和何老三的态度。 槐花听了,心中暗自高兴。可是小姑娘眼珠一转,就告诉何雨柱,这些年都是她妈主动的,何雨柱还从没有主动过呢。 转过头,槐花就告诉了秦淮茹这事儿。秦淮茹还埋怨槐花乱出主意呢。 第二天,何雨柱就满供销社转了一大圈,很是出了一回血。 晚上,秦淮茹很是下功夫的做了饭,让槐花给兄弟俩送去。 何老三且不提,何雨柱可是不负「大厨」之名,一鼻子就闻出这是秦淮茹做的。 槐花跑回屋,就告诉了等待的秦淮茹,还提到逛商场,和闻到的雪花膏味道。 秦淮茹又惊喜,又感觉惭愧,忍不住故意跑到院子中叫槐花。 果然,何雨柱闻声跑来,把秦淮茹扯进屋里,让她看自己费心买到的衣服和皮鞋。 秦淮茹感动落泪,两人敞开心扉说了些话。秦淮茹只答应先办结婚证,等棒梗想通了,何雨水何老三彻底接受她和她们家之后,才办婚事。不过,为了表白心迹,何雨柱之前的公告,秦淮茹坚持要签字确认的。 第二天,秦淮茹便穿上了新皮鞋。棒梗知道这个消息,反应却不强烈。原来昨天晚上贾张氏专门跟他谈过这事儿,对于两人的婚事,棒梗表示他不再反对,却也不支持。 如此,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婚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因为这事儿,何雨柱还特意到何老三屋,找他喝了一顿酒,话里话外的透着一股子高兴劲。 他们俩风风雨雨这些年,现在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何雨柱也算是得偿所愿。何老三又怎么会反对呢,只再次提醒老大,赶紧把事办了,准备要孩子,毕竟两人都不小了!要是秦淮茹方便,去医院,最好是中医,给把把脉,先吃药调理着,毕竟秦淮茹也40多了,在产妇里算是高龄。当然,让他给把脉也行,就怕秦淮茹尴尬。 对老三的本事,何雨柱自然相信,立马就要叫秦淮茹过来。 何老三连忙拉住他。之前,两家人因为他闹翻了,现在见面也尴尬。稍后告知,也算给秦淮茹缓缓颊。 何雨柱连忙答应。 正在两家人高兴的时候,院里又出事了! 这次是二大爷刘海中家出事了。 之前地震,院里建了防震棚。震后,三大爷阎埠贵就算计着,多占一块地。还担心被人说,就拉上二大爷刘海中,在院子里改建了所谓的「防震棚」。许大茂也趁机在自家门前扩出去一间的「过厅(玄关)」。虽说是他们屋前,但毕竟是在院子里的「公共区域」。而且,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临建,本来整齐嘹亮的院子快变成胡同了。一大爷说了好几次了,两人都几次推脱不拆。 这次刘海中家出事的起因,就是这临建房。 刘海中家老二刘光天回家一看这「防震棚」,立马打起了主意。可巧,老三刘光福也回来了,兄弟二人争抢起来。 当年他们俩结婚的时候,都说了些「再也不回来」的话。这些年还真没回来过。刘光天还好些,逢年过节还曾让何雨柱等人带回点东西,刘光福干脆是「倒插门」。 刘海中自然不答应兄弟俩搬回来。 两兄弟说着说着,相互动起手来。混乱中,刘海中被推倒在地。 还是何老三听到二大妈的哭喊,过来查看,才拉开两家子人,查看刘海中。 还好,刘海中只是肥胖,有些阳亢。这一激动,血压过高昏迷了。 何老三要来缝衣针,略略用酒擦了一下,刺了百会穴、耳尖穴等穴放血,血滋滋冒得老高。 他这一手,可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还好,刘海中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何雨柱有些看不过去,给木木呆呆的兄弟俩一人一脚,让他们赶紧去叫救护车。 刘光福还有些不服气,不过刘光天听话的去叫了。 二大爷住院,一大爷、何雨柱等人去看望过了,还留下了些钱。 二大妈见了何雨柱,拉着他的手,没口子的感谢何老三。医院里一位老医生懂一些中医,私下里问了二大妈,给她说,多亏了有高人刺穴放血。这高血压昏迷,一个不好,轻的脑溢血,重的可就救不回来了。这一放血,重的变成轻的,轻的能不留后遗症。二大爷这情况不太严重,经过放血,又送医及时,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何雨柱听了,回来特意跟秦淮茹说了这事,催促她去让何老三把把脉。 原本还将信将疑的秦淮茹,也顾不得尴尬了,回来就去找了何老三。要说子嗣的问题,早年秦淮茹还有顾忌,生怕何雨柱有了自个孩子,会丢了棒梗他们三个。现在棒梗三个已经成年,何家的房子已经明确分配,她还图什么?况且,这些年是她拖累耽搁了何雨柱,能给何雨柱留下一男半女,她也能少些愧疚。 对秦淮茹的到来,何老三也面带笑容——何雨柱跟着呢! 何老三一把脉,却皱起了眉头。 秦淮茹有些慌了。 何雨柱着急忙慌:「老三,有什么话,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她是你嫂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老三斟酌一下,问:「秦……,好吧,嫂子,您是不是做过什么措施啊!」 秦淮茹面色苍白,一听急忙说:「生槐花的时候,国家正提倡计划生育,像我这样,生了三个的要做措施。做了措施,还有两块钱的营养补助。那时候,棒梗爸刚没,家里正困难,就做了!……」 何雨柱脸色也白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淮茹,身形一晃。 何老三眼疾手快,急忙扶他坐下。 「傻柱,你别多想!我之前偷偷把环摘了!」秦淮茹惊慌的解释。 何雨柱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仍然默不出声。 秦淮茹更加惊慌,也顾不得何老三在场了,拉住何雨柱的手,泪流满面:「之前,咱们没领证,我不敢摘!今年夏天,棒梗终于松口了,我下定决心把环给摘了。可是又怕没证怀孕,我不敢让你碰我!傻柱,你要相信我!」 何老三一听,赶忙悄悄离场,远远站在门外当门神。 这事弄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 若说是秦淮茹故意带措施,嫁给何雨柱,何老三是不信的! 别说何雨柱往日对贾家有恩,就是有仇怨,这种故意让人断子绝孙的做法,也是天大的缺德事。 有一个词叫「绝户计」,意思是一旦此计谋得逞,中计之人必将绝后。形容此计的阴毒和其杀伤力之大!另一层意思是:此计太过阴毒,设此计者,有损阴德,设计者自己也将面临绝后的报应。可见,即使是生死大仇,这绝户计也是被认为太过的。 就秦淮茹那性子,还真想不出,也做不出这样的绝户计!就是退一万步讲,秦淮茹果真意图谋夺何家家产,学潘金莲,结婚后直接药死何雨柱,更加实际些。何必带着个到医院一检查就露馅的措施呢?秦淮茹还不至于媲美潘金莲吧? 此外,何老三把出的脉象,大约半年前,秦淮茹的身体,特别是玄牝造化之处,有大变故。这也印证了秦淮茹的诉说。 所以,何老三是不信秦淮茹是故意如此。 过了许久,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呼唤:「老三,老三!」 何老三咳嗽一声,慢慢走近,推门进屋。 秦淮茹还被何雨柱抱在怀里痛哭呢! 何老三嘴角一抽。两人风风雨雨十几年,可谓知根知底。不过老大何雨柱耳根子也太软了吧?这就「缴械」了? 听到何老三进来,秦淮茹也不好意思再窝了,坐起身来。 「老三,这个……」何雨柱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老三暗自翻个白眼。你俩结婚,跟我解释个什么劲? 不过,毕竟是自个大哥,还是留点颜面。何老三开口说:「大哥,哪个,嫂子,既然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更重要的是后续的问题。」 何雨柱一愣:「怎么?还有后续问题?」 秦淮茹也顾不得哭了,竖起耳朵倾听。 何老三解释说:「西医在这方面的措施,我也不太了解。但根据脉象,嫂子採取措施的时候,时机应该不太好。当时嫂子应该出现些明显的症状。」 月经不调、痛经这类女人症状,何老三点到即止。 秦淮茹也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何老三继续说:「至今已经有十四五年了,这时间也太长了。嫂子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半年前解除措施,应该也难受了一阵子。」 秦淮茹又是连连点头。 何老三嘆了口气:「所以嫂子的身体,还需要仔细调理。」 两人松了一口气。何雨柱有些不耐:「老三,你直接说怎么调理就完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别绕弯子!」 何老三摇摇头:「大哥,若是如此简单,我何必废话!嫂子,要想调养好身体,不但花费不小……」 何雨柱:「花钱啊?!这好办!」 「大哥,听我说完!」何老三神色有些凝重,「花费自然是小事。嫂子的岁数过四十了,本来就算是『高龄』,自然是越快越好。可是效果越好的方子,需要的药材越是珍贵难得。而且,效果如何,还要走一步看一步,拖个三五年都有可能。总之,能不能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两个人一听,都呆住了。 第05章 三折 何老三再次默默地离开。这次,他没停留,直接出了院子。 何老三所说绝非虚言。 要是按照常规的治疗秦淮茹,何老三尽力施为,及时治疗好的机会只有一半;治疗好后秦淮茹能不能及时怀孕也只有一半机会;的确是『尽人事听天命』。 至于不常规的法子,何老三一时间也只想到两个。 第一个法子,自然是何老三耗费修为。当初,为了老太太炼丹,他便耗费半数修为。他之所以游历,更多的是为了恢复修为。还好,这些年机缘和积累,总算是恢复过来,还稍稍精进一点。算起来炼丹是用『十年之功』。这次要梳理秦淮茹的身体,所耗费的不下于之前的炼丹。 而且牵扯到子嗣问题,后继麻烦更大。子嗣,关乎一个全新的生灵,其中牵扯的因果,可比炼丹强身,更加复杂十倍。一个不好,自己也顶不住,甚至很有可能拖累这一大家子人。前有一大妈,后有秦淮茹,何老三实在是不得不拒绝。 第二个法子,寻找「天材地宝」。 这等直接牵扯子嗣的宝物,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是「天材地宝」级别的东西。但何老三跟脚不凡,也知道些其他的替换法子,不过也需要次一些的「天材地宝」。可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现今之世,找到的机会实在渺茫。 两个办法都不合适,所以,何老三提都没有提。 若是何雨柱选择了放弃,自然一切俱休! 若是何雨柱终究还是选择了秦淮茹,何老三自然尽心尽力给秦淮茹调养身体,也会暗中寻找宝物,却也不会为此再次折损修为——毕竟,港岛那边还留有余地。 该如何选择,终究还要由何雨柱来决定。 很快,何雨柱便做出了选择——秦淮茹! 这不出何老三的预料,却也出乎何老三的预料——秦淮茹反倒是不同意结婚了! 秦淮茹选择何雨柱,一则是两人确有感情,二则也有些报恩的成分。现在她无法生育,嫁给何雨柱,让何雨柱有「绝后」的危险,就有些「恩将仇报」的意味了!秦淮茹不同意结婚! 两人的婚事又耽搁下来。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问两人也问不出什么。 何雨柱不能告诉别人原因,很是苦恼,又是偷偷苦劝秦淮茹,又是找何老三想法子。 何老三被他烦的脑仁疼,只能出主意:他连中医医生都不是,只算是另闢蹊径。若是有中医国手,他自会留意。此外,西医,他是真不了解。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西医解决这问题很容易呢? 何雨柱这才消停了些,偷偷拉上秦淮茹去了大医院。 何老三赶紧告诉一大妈一声,出了院子。也不只是躲何雨柱,还真有点事。 前两天,那位师叔夫人,也就是师婶,知道了他回京的消息,派人带了话。师叔故去,办理后事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遗物,除了「公物」,还有不少私人物品。师叔夫人就作主分给一些亲近的小辈,何老三这里也有一份。不过何老三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师叔夫人一直存着他那份呢。 这位师婶,因故没有孩子,所以对孩子甚是喜爱。何老三这「胆大包天」的性子,也入了她的眼。早年,他离开的时候,师婶还特意问过,只不过师叔对此守口如瓶。师婶只托人给何雨柱、何雨水捎了些东西。74年师叔住院的那段时间,何老三和师婶一同陪护,两人相处十分融洽。所以师婶对何老三很是有些偏爱(那侄女语)。 原本,何老三这次归来,本想着年前去见一面。现在师婶召见,他正好去见一面,顺便拜个早年。毕竟师叔盖棺未定论,师婶的身份尴尬,不好频频见面,以免触动上面的「神经」。 巧了,师婶也是如此认为的。进门的时候,折腾了半天,两人才见着面,也只说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给了师叔遗物,互赠了年礼,就匆匆结束了。 何老三无奈,也不愿回四合院,便去了关大爷那里,住了两天。 回到四合院,发现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住进了二大爷的「防震棚」。 许大茂只加了「玄关」;三大爷独立起了个小厨房和一座两间大小的临建房;二大爷更狠,直接起了小厨房和两座临建房,把后院占的满满当当的。这回,两个临建房,兄弟俩一人两间,正好! 刘光天正从屋里出来,见了何老三,有些讪讪的笑着:「三……哥,您别误会!这是没地住了,实在没办法!」 这刘光天虽然依旧是蛮横的性子,但从那年被老太太和何老三教育之后,就对老太太十分尊敬,还偶尔到老太太屋里坐坐、聊聊。老太太走的时候,他跑前跑后很是帮了忙。藏在暗中的何老三也看着眼里。何老三忙应着,「二哥!你年龄大,叫声『老三』就好!怎么没地住了呢?我听大哥说过,不是个领导吗?」 刘光天一脸惭愧:「老三!别提了!现在四帮倒台了,之前斗倒的人,都趁着这机会报仇了。还好我当初听了老太太的话,没下死手,所以,这次算是躲过去了,只撤了职务。因为住的房子是之前抢占的,现在也住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回家了!」 何老三好奇的问:「这么快?还有下死手的?」 仲秋大事之后,何老三之所以没回来,就是因为「被隐居」了。他隐隐约约听到四帮倒台的消息。他之所以这么快被放出来,就是因为师叔是站四帮对立面的。 这四九城不愧为「首善之地」,四九城人都觉悟,何雨柱这样的算是「异类」。有什么风吹草动,四九城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四帮一倒台,社会上就开始清算了! 刘光天一脸庆幸:「当初,我们这些的头头,后来成了我们厂的革*会主任、副主任,因为厂子小,为了出『战绩』,就有人下了死手。这四帮一倒,有家里死人的,就摸黑就去了他家,听说人都不囫囵了!连报案都没人受理!我还,还算好的。实话对你说,老三,厂里撤我职,要我退房子,我一点也不反对。因为真不敢待了啊!要是万一,哪些人没泄完火,冲到我家去,就完了——连命都保不住!」 何老三:「这些事儿,你怎么没说给二大爷?」 刘光天苦笑:「老三,我脾气你还不知道!当时脑子一混,就打起来了,也没来得及说这些!」 何老三笑:「赶紧带上点东西,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老三,你还不知道,我爸见死不救,不看……」刘光天说着,自己都一愣,若有所思。 何老三笑:「是你在求人!难道是你爸,你就不会求了?」 刘光天咧咧嘴,苦笑:「别人还好,就是因为是我爸,我才不愿意求。要不是现在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愿意回来!」 二大爷打人也太过了,这父子都成仇了! 何老三劝说:「客气点,多说说厂里发生的事!你爸,也曾当过领导,还好早退下来了。要不然,按照你爸的性子,现在也跑不了!」 刘光天连连点头:「行!那,老三,你忙!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何老三摇摇头。谁会想到二愣子样的刘光天竟然能听老太太的话呢?还真听进去了?也是他的缘法。 何老三进屋没多久,一大爷就找来了:「老三,回来了?」 「一大爷,快坐!」何老三忙让座倒水。 一大爷坐下喝了口水,从怀中取出几张纸来,递过来:「老三,我问了几个治头疼的偏方,想给你二大爷。你给看看,合适不合适?」 何老三接过一看第一页,苦笑:「一大爷,知道您是热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仇呢!」 一大爷吃了一惊:「怎么?有什么不对?」 何老三点点第一页:「这川芎酒是个好东西,的确能治偏头痛。不过,二大爷是阳亢引起的偏头痛,且昏迷后正气虚,喝这川芎酒有害无益!还好,你问我。要不然,二大妈非骂你不可!」 一大爷一听,吓了一跳。 何老三劝说:「一大爷,送东西送什么都好,可别送药,也别送药方!是药三分毒,万一吃出个好歹来,好心就变坏事了!这药究竟怎么吃,还是听医生的!」 一大爷苦笑:「现在医院是西医,这中药,就是懂,人家也不开口啊!」 看何老三迷惑,一大爷又给何老三说了说现在中医的问题。 何老三没走的时候,就开始了,后来中医也因为某些故弄玄虚的部分,也成了其中的内容。虽然上面的人对中医还算信任,留有中医医生,但他们所见只是那些顶级的国手。在普通医院,治坏了人,中医是罪加一等的。现如今,除了一些特殊的医院,底层的中医人员已经断代了。医院里,都是西医医生,就是懂中医的,也不敢多说话。何老三之前给二大爷针刺放血,医生为什么偷偷给二大妈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民间还有一些中医,以及偏方,毕竟中医流传已久,自有其声名!对某些病症来说,中医的确便宜!一大爷的药方就是这么来的。 何老三这才明白中医的处境,苦笑无奈。翻了翻手中的偏方,挑选了个最稳妥的,也是疗效最差的,递给一大爷:「这个,还算对症!就是服用有些麻烦,需要熬药。」 一大爷收起来,苦笑:「还好问了你,要不然还真出大事!」 何老三笑:「一大爷也是好心!」 一大爷喝了几口水,开口问道:「原本柱子还提结婚的事,这一段,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出来什么问题?前两天,俩人请假出去了一天,也不知道干什么。」 何老三苦笑。这才是一大爷的真正目的,药方不过是引子罢了。不过这事关乎秦淮茹隐私,不当出自何老三之口。何老三斟酌一下,才说:「一大爷,这事情有些内情。我虽然略知一二,却也不便外传。」 一大爷心中一动。 一大爷对秦淮茹的贤惠甚是满意。若是两人结婚,日后他老两口养老,有何雨柱撑家,有秦淮茹伺候,再无忧虑了!所以一大爷对两人的婚事很是热切。 这次何秦的婚事再起波澜,有些古怪。以往都是其他人,例如贾张氏、棒梗,有意见,这次却是秦淮茹自己有意见。这就奇怪了,两人相处多年,知根知底,有什么问题,也该早发现了,怎么现在出了问题?一大爷问过两人,都不吭声。 一大爷听何老三这一说,他忽然想起是否是秦淮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一大爷心中一沉,见何老三低头喝水,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留下句「晚上,一大妈给你送饭」就匆匆离去了。 何老三摇头苦笑。一大妈是长辈,他是小辈,且年龄不小了。一大妈还给送饭,也太过热情了。不过,对一大妈的好意,他也有所准备。 「一大爷!」何老三急忙叫住一大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一大爷,「前两天,看了一大妈面色。一大妈应该心脉上有些小问题。这是同仁堂的麝香保心丸。可以随身带着,若是出现心痛,就服一丸。」 「心脉?」一大爷脸色大变。 何老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大病,就是小问题。估计在医院,西医应该查都查不出来。这东西,多半用不着。有病治病,无病防身!」 一大爷脸色好了一些。 一大妈的心病,他能不知道吗?无子,也是他的心病。不过平日里一大妈忙活家务,也没见异常。 一大爷攥紧瓷瓶。 心脉病,一旦发作,救治不及,人就没了!他可不敢赌! 想着,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回家,给一大妈带着。可不敢嫌麻烦,就是块石头,也要随身带着! 晚上,何老三就吃上了一大妈的鸡蛋面! 何老三这几天比较忙活。 毕竟自己回归,确定安稳,除了关大爷,还有蔡全无、马大匠等不少亲朋,需要拜访一下。有些人,像蔡全无之类的,空手走一趟就好。有的人,像是马大匠等,还得备点手信。当然,不是花钱买,弄点木头雕个珠子,给孩子玩,就好。 倒是老太太那家「老亲」较为特殊,之前拜访只是通个消息,表达谢意,正式拜访还是要询问一下关大爷,免得失礼,毕竟是有来历的家族。 结果,两天,只拜访了三家,四合院又出事了。 二大爷刘海中出院了。一大爷去看望,没自作主张买药送药,只给了药方。 二大爷,因为刘光天的看望,对两个儿子态度有所缓和。刘光天刘光福住了老爹的临建房,也凑过来伺候。这才得了药方,二大爷给钱买药,让刘光福找药锅的时候,在许大茂家,和棒梗打起来了。 结果,棒梗误伤一大爷。何雨柱又误会棒梗,揍了棒梗。 这还没完,贾张氏到后院指责许大茂挑拨,和许大茂秦京茹两口子吵了起来。秦淮茹不忿,给了秦京茹一个耳光。后果就是许大茂早留了一手,直接把棒梗轰出了电影院。棒梗的工作算是丢了! 不说别人的反应,何雨柱可是坐不住了,待在老太太屋,等着何老三回来,商量这事。 本来,他已经决定娶秦淮茹了,秦淮茹却觉对不起他。经过医院检查,的确有些问题,但也说能治疗。何雨柱又再三劝说,甚至说,就是没孩子,小当和槐花过一个给他,也行!秦淮茹态度这才有所软化。结果又出了这事——他把秦淮茹儿子揍了,还是冤枉的!还丢了工作! 何老三哭笑不得:「大哥,你就认准了秦……嫂子!」 何雨柱在等他的时候,已经就着花生米,自己喝着了。等何老三回来,又絮絮叨叨说完,何雨柱,这酒就有些上头了。他脸色微红:「认准了!就她了!能不能有孩子,就看你了!」 何老三气笑了! 这事能赖到他身上?! 关键是,细说起来,还真有点道理!毕竟是他不捨得自个修为! 何老三无奈:「大哥,这事,你办的有些糙了!」 何雨柱垂头丧气,不满的说:「我当然知道。这不让你想个辙吗?」 何老三苦笑:「虽然是误会,但棒梗毕竟是小辈。揍了就揍了!」 「是啊!我也拉不下脸去认错啊!」何雨柱挠挠头。 何老三喝了口酒,想了一下:「这一节,先不说。棒梗这边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没了工作!你要是……」 「对啊!」何雨柱一拍大腿,大喜:「要是,我给棒梗找个工作,还是好工作。棒梗还不感恩戴德?你嫂子还……,嘿嘿嘿!」 对棒梗的工作问题,何雨柱可是一直放在心上。早在棒梗回城的时候,何雨柱便顺嘴和大领导提过这事。 那位大领导也是站在对立面,现在四人帮已倒,大领导虽然没有正式就职,但已经参与工作了。 何老三无语。老大喝醉了吧,什么表情? 第07章 上学 果然,第三天,李老师就给何老三带来了一张借书证,竟然是京都大学的。 师婶还带话:既然喜欢文物,就好好学,专业的学,别整天串胡同!要是生活费不够,她给补上! 何老三吞吞吐吐说:其实他更喜欢中医。 结果,隔天,李老师又送来一张京都中医学院图书馆的借书证。 何老三苦着脸,只能接下。以他医术,到中医大学应付应付就得了。难道还真学啊? 当何老三送还京都大学借书证的时候,李老师却不接,含笑(不露牙)带话:既然想学中医,那「也」好好学。文武双全才好! 得!何老三暗自叫苦不迭,后悔自找麻烦,只能满脸苦涩接下。 本来何老三还以为是让自己自学呢!没想到8月初就公开消息:恢复高考! 何老三瞪大了眼睛看着两张借书证,自己是不是该出国躲躲?! 何老三马上借着叙旧的名义,找了李老师,说是离开不短时间了,国外那份产业,还得查看一下。以免得他人不在,被人偷了家。要出国一趟,时间不长一两个月就好! 李老师呵呵笑着:就是那个中药作坊?你那个捡来的英国官家不是管理的挺好吗? 何老三立马黑了脸。人家都摸清楚自家底子了! 李老师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借书证:夫人听说你在国外学的是工科,又给你准备了这个。还说你要出国,也要先考完试!哦,夫人叮嘱,要你安心备考。报名之类的杂事,让我给你办了! 何老三的脸更黑了! 硬着头皮接过一看,华清大学图书馆的借书证。 得!他何德何能,被如此看得起啊! 高考已经停止十年来,这次恢复高考,往年十届高中毕业生都可参加,还有今年的应届毕业生,说不定的低一级的学生都会参与。虽然良莠不齐,但十二届考生如此庞大的基数,顶尖优秀人员肯定不少。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何老三想想这种情况,就头皮发麻。也就中医,何老三还能「作弊」一把;这文物才算刚刚入门,至于最后这理工? 李老师看着他的脸色,似乎能看出朵花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 何老三一看大喜,要是有试题,他还怕什么?就是参考题库也好啊! 何老三一把抢过,打开一看,呆住了。 李老师笑不露齿:这是夫人给你选的参考资料,哦,这只是第一批书籍的目录。 何老三立马瘫倒在座位上。 李老师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牙影:夫人跟人求这借书证的时候,就是你见的那位,可是给你打包票了的。那位说你在国外大学可是博览群书,除了医术,不是到剑桥学过理工吗?文科就差点,但既然喜欢文物,就得认真学一学。 何老三是一动也不想动了!心中暗自权衡,要不要再偷渡一次? 李老师看了好一阵,才起身走了。走之前还留下句:夫人叮嘱了:别丢了你师叔的脸! 完了(liao)! 悬樑刺股、凿壁偷光、聚萤映雪、冬寒抱冰、刮摩淬励、深自砥砺…… 1977年12月中旬,躲到小宅子里大睡三天,苦不堪言的何老三才重新活过来! 别人考四场,他可是考了八场。 何老三躺在床上,是一动都不想动,但愿1977年就这样过去。 1977年年底的时候,成绩公布了,何老三名列前茅。 院里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得目瞪口呆。只二大爷、刘光天有种「该当如此」的感觉。何雨柱高兴的都过头了,差点要摆「流水席」,多亏被一大爷劝住了。何雨柱还是摆上老太太灵位,特地庆贺了一番。 院里人可再也不敢不正眼看何老三了,见了面都客气的打招呼,对外面的街坊,也多有提及,与有荣焉。 何老三提出老太太房子的事情。毕竟他要「上学」,大多时间是住在「学校宿舍」。何老三就想着趁机搬出四合院,老太太的房子先让棒梗住。 棒梗的工作稳定之后,贾张氏就为棒梗张罗对象。可是棒梗连个房子都没有,还和贾张氏挤在贾家。好几家姑娘,就因为这事儿,黄了。贾张氏着急,就跟秦淮茹提了这事。秦淮茹知道她的心思,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当初,因为何老三,何雨柱可是大闹一场。这要是再提房子,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情。 其实,秦淮茹不提这事,何雨柱也心知肚明,但老太太房子是何老三的,他也不能开口,只能装作不知道。 现在,何老三主动开口。 贾张氏很是高兴。何雨柱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棒梗倒是不同意。当初,何雨柱大闹一场,周围街坊也都讨论过这事。虽然不会当面说,私下里的议论,也时不时的落到他耳朵。有些话实在太难听。现在,即便是何老三主动让出房子,棒梗也不愿意担上这个「嫌疑」。 秦淮茹也支持棒梗。这一年,她可是掐着点喝药,恨不得每天都找何老三把脉。何老三不耐烦,这才改成每个月把一回脉。不过她肚子一直没动静,何雨柱虽没说什么,可她知道何雨柱的心思,这都快成她心病了。要是有了孩子,她还有底气;现在没动静,她可不能让何老三搬走了。 不过,一大爷出了个主意,他让贾家小姐妹俩搬回贾家,让棒梗住进何雨水屋。虽然这屋小,但也算单独的屋子。 何老三打算落空,只好作罢。不过,在外的时间更加长了,一周也就回来一两趟。老太太的房子,更多是空着。 ------------------------------------- 过了年,1978年春末,是开学报到的日子。 别人高高兴兴的踏入高等学府,可期待的未来正在招手! 可是到了何老三这儿,却是好一番波折。 原本,何老三费了老鼻子劲,免得丢了「师叔的颜面」。可是成绩公布,何老三发现自己用力过猛了,竟然名列前茅,毕竟那十多届学生,多年时间都花费在其他方面了。 何老三因此很是被师婶夸了一顿。 何老三也顺利的进入了京都中医学院。 结果,被拒了!!! 原来,京都中医学院有位教授,是一位中医泰斗的弟子。因为中医几乎断代,师徒俩个都很关心中医传承的事情,对这届学生很是上心。结果这位泰斗一看学生资料,一下子就认出何老三了。这位泰斗可是那地方医疗组的成员,当年可是审查过何老三的「治疗方案」。这位泰斗苦笑,何老三的医术比他都高,他的弟子怎么敢去教何老三?这位泰斗一打听,何老三又和师婶、上面这位有关系。没办法,这位泰斗在给这位检查身体的时候,趁机提了这事。 当年,何老三参与救治师叔和那位,是绝密!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就是师婶也只认为何老三是侍疾师叔。 这位也是进入核心不久,哪里会关注这等事情?听闻此事,吃了一惊,急忙找师婶了解情况。 弄清楚这事原委,这位和师婶哭笑不得。 原本,师叔待何老三,不同别人,很是亲近,都以为是师叔喜爱这子侄。没想到,这子侄可不是来「争宠」的,人家本就是高人。 可是,何老三既然医术这么高,却报考中医学院,这不明显要偷奸耍滑吗? 师婶逮住何老三一顿臭骂,连李老师都吃了挂落儿。无奈的李老师,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何老三的事情,抖落个干净。 还有这事儿?!师婶一听,忍不住又加了一顿臭骂。 在何老三埋怨李老师出卖自己的时候,师婶也跟这位汇报了这事。 这位一听还有这事儿?再下力气仔细一查! 好傢伙! 原本只以为何老三是个爱国人士、师叔爱侄,没想到还是个高人! 原本只以为是个高人,没想到这么高! 师叔哪里是偏爱啊?那是笼络! 安排在那地方,哪里是以私废公、任人唯亲啊?那是正当其用! 这位了解了这些,再看何老三,就不单单是「入眼」那么简单了。 这位再次「接见」了何老三,态度愈加「和蔼」,也更加亲近。不过,只是「闲聊」,对何老三的安置倒是只字不提。 之后,何老三又被师婶一顿臭骂,不过,这次倒是没再「逼」何老三上学。 何老三一连挨了三顿臭骂,有些摸不着头的离开了那地方。 之后,和李老师一交流,何老三这才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这一番折腾下来,李老师因祸得福,得了大好处——进入这位的视线,重新进了那地方,职务职级都比以前高了。而何老三自己,现在也算「入职」了,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小本本成员——当然,只能算是客卿、顾问之类的外部成员。 何老三面上则欢欣鼓舞,心中叫苦不迭,准备再次出逃。还好,李老师及时说明了,这次上面给了何老三很大的选择余地,毕竟只是顾问。何老三这才放弃再次逃离的想法。 重新出山的李老师,很是上心的询问何老三「学业」的想法。毕竟,现在「上学」不再是何老三的主业,只是一种明面上的身份掩饰。 何老三仔细思索之后,报了京都大学的历史系。这学科和关大爷的教导相辅相成。倒腾文玩古董,既能谋生,还能藉机「憋宝」。而且猜测这位的意思,要拨乱反正。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倒腾文玩古董,日后未必没有前途。 如此,1978年到1982年,何老三进入京都大学历史系学习了四年。 期间,何老三除了还出了几次「任务」,也算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过,虽然他面容没什么变化,可仔细算起来他也有30岁了,好多人都关心他的婚事,连师婶都提过好几次。 何老三无奈,只能公开:自家师承修行不能婚配。 许多人失望之余,都很是同情怜悯,连师婶都哭了一鼻子。秦淮茹这才明白,何老三为什么特别在意何雨柱子嗣的问题。 毕业之后,李老师原本想将何老三安排到故宫博物馆挂个职,但何老三考虑再三拒绝了。他这几年的学习可没有白费,关大爷也说他自成一家,可以出徒了。毕业后,何老三便到琉璃厂开了个小店,也算自得其乐。 1983年的时候,一大妈没了! 年初的时候,一大妈心脏病发作。多亏了何老三备的麝香保心丸,及时服下,没出多大的问题,只吓了众人一跳。一大爷一大妈满口子感谢何老三。可是到了夏天一个深夜,一大妈去厕所,结果再也没回来。一大妈的白事是何雨柱、秦淮茹和何老三张罗着办的。 一大爷消沉了好久,他的衣食住行,也由秦淮茹操办。自此,一大爷的养老也彻底交给了何雨柱两口子。 到1984年,也就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何老三和一大爷商议后,一大爷提议,让何老三搬到他屋,和他住一起,把老太太的房子让给棒梗结婚用,小当槐花姐妹俩去何雨水屋。 贾家人大喜。棒梗的工作也有起色,成了正式工,正处对象。有了这房子,更是添色不少。 何雨柱索性更退一步,他和秦淮茹搬到老太太屋,让出他的正房主屋给棒梗。 秦淮茹虽然高兴,却也没直接同意,而是特意去问了何老三和何雨水的意见。 何雨柱做主,何老三和何雨水自然不反对。 贾家人更加高兴。 何老三和棒梗就在春节前,都搬了家。 因为这事,棒梗那对象家也很高兴,打算过了年就定个日子。 贾张氏每天笑得花一样! 众人高高兴兴的过完春节,说话就到了春天。 ------------------------------------- 棒梗,今天要带对象来家里。 贾张氏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兴奋地一宿没睡觉。秦淮茹不但让小当和槐花回家,连何老三也通知了。 槐花早早就给一大爷和何老三送来了早饭,面条和小咸菜,清淡可口。一大爷只一碗,何老三也是一碗,不过,他那碗明显大两圈。 吃过饭,一大爷把碗一放,打个招呼出门了。 何老三摸出一本书,仔细研读。这本书是学校图书馆的,是一位姓孙的教授的着作,是关于古文字的,非常有深度。 槐花来收拾碗筷,看了一眼,都是鬼画符般的字,也看不懂,吐吐舌头,没打扰他。 不多时候,槐花又转回来了:「三叔,我哥领对象来了。我妈让我来叫你过去。」 何老三笑道:「你爸你妈看中就行!我去,算什么事儿啊?」 槐花笑着抱他胳膊:「你可是我们三叔,也给我哥把把关。再说了,咱们家,就你一个大学生,还是京大的,也给我哥长长脸。走了!走了!」 何老三苦笑,不着痕迹抽回自己胳膊:「行行行!别急,别急!」 槐花暗自撇撇嘴,笑着推他出门。 何老三连书都没放下,就被她连推带拉弄到贾家。 进门,棒梗就站起身来,迎接:「三叔,您来了!」 贾家这三个孩子,只槐花最是亲近何老三,小当次之,棒梗对这位三叔,只恭敬有余。 棒梗解释身边的女子:「这是我对象!这就是我常说的『三叔』!快叫人!」 女子恭恭敬敬的行礼:「三叔好!」偷偷打量了一下何老三。 这两年,何老三刻意「打扮」,留了短须,架了副眼镜,看起来老成了许多,手里又拿着书,很有文人雅士的格调。 何老三看这女子有几分颜色,又会打扮,很是漂亮。笑呵呵的点头:「好!好!坐!坐!不用拘束!」 何老三把手里的书递给槐花,坐在何雨柱的下首,问:「在聊些什么呢?」 秦淮茹笑道:「正在说你呢。你在琉璃厂那店面,自己看得过来吗?」 何老三暗笑秦淮茹这是在给自己涨门面,笑着说:「也没多少生意,我一个人就富裕。三五天不开门也没什么。」 棒梗插话说:「三叔,我可是听说,你们这一行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何老三笑道:「那是传说。真要是有这样的『暴利』,早有公安找我了!」 众人笑了。 槐花收起书本,给他倒了杯水,站在他身后,说:「有人说三叔300买了个碟子,结果是宋青花,一转手卖了10万。」 何老三斜了她一眼,说道:「何止啊!整整37万!」 一家人瞪大了眼睛。 何老三喝了口水,才说:「今天的传言,已经变成了元青花,卖了整整37万!你说的10万,是昨天传的价格!」 「嗨!我以为呢?」何雨柱气笑了,「都是传言啊!」 何老三也笑道:「我就是上周到信託商店,看上了三个盘子,清雍正的,很漂亮。就狠狠心,买下了。可惜,之前有一只被别人买走了。结果,也不知道别人怎么传的,前几天还说盘子是宋青花,一转手卖了10万;今儿,已经再传是元青花,卖了37万。越穿越邪乎!前一个月,老金呢,被传收了一块古玉,卖了15万。我还笑话过他呢,没想到这个月,传到我这了!我说不是,别人也不信,非要看那盘子!我正好在家躲两天!」 一家人都笑了。 第08章 变化 槐花笑道:「三叔,你那三个盘子,花了多少钱?」 何老三一脸心疼:「快别说了!信託商店,只打折,不讲价。一个盘子就要了我450啊!」 一屋子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工资高了,生活好了,但一个月工资也不过100元。这450元可是足足四五个月工资啊!还是三个~! 何雨柱忙说:「老三,你没赔吧?」 何老三笑笑:「我仔仔细细看了,的确是雍正的,是少见的官窑,价格应该要高一些。前天,王老头到我店里串门,结果看上那三个盘子,死活不松手!没办法,只能让给他了!」 小当嘴快,问道:「卖了多少钱?」 何老三苦笑:「就450一个。多一分,那老头也不多掏!」 槐花失望:「合着白忙活了!」 何老三笑道:「哪能啊!王老头好玩,我早看他那个仿『三河刘』的葫芦不错。过几天,我去他家串门!」 众人都笑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小当好奇,问道:「三叔,三河刘是什么人?」 何老三笑着说:「三河刘,是说河北三河县有一位姓刘的手艺人,他做的蝈蝈葫芦,很是出名,所以人称『三河刘』。他制作的葫芦,流传下来的不多,很是珍贵。这件是后来人仿制的精品。」 小当又问:「三河刘的葫芦多少钱?这仿的值钱吗?」 何老三指指小当,笑道:「你这丫头掉钱眼了?怎么?现在就攒嫁妆?」 小当笑道:「我嫁妆,我爸给我准备!」 何雨柱笑着接话:「没问题!没问题!」 秦淮茹笑骂:「也不看看,你爸多大岁数了,也不知道心疼你爸!」 小当笑着揽着何雨柱肩膀:「我当然心疼我爸!是吧,爸?」 何雨柱笑了。 小当不依不饶的又问:「三叔,你说说呗!」 何老三笑:「要是三河刘的真品,品相好的,怎么也得十几万吧!」 十几万?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老三解释:「别惊讶,整个四九城,三河刘的真品还真没几件。要不是这么少,怎么可能这么贵?」 「那,仿的呢?」小当急忙追问。 何老三挠挠头:「那件仿的,也是精品,估计也就两三百块。现在是春天,要是到了秋天,也许能再高点。」 槐花乐了:「这么说,三叔,这一转手,就赚了300。」 何老三笑了:「差不多吧!也就王老头年纪大了,不怎么斗虫了。除了这件,还有一件更好的。所以,我到时候就跟他要那件,他总得给我一件吧!」 这王老头,家境富裕,年轻的时候,很是爱玩,也会玩。十年时期受了冲击,现在,政府给平了反,家里的东西,能还的都还了。王老头晚年生活的十分惬意,他和何老三也是因为「玩意」才有了交集,两人很是投脾气,相见恨晚。何老三知道王老头手里的两个葫芦是前几年偶然得的,何老三很是眼红,这次终于得了机会。王老头年纪大了,他年纪可不大,闲暇时斗斗虫,也是乐趣。 众人听何老三叙说,明白过来,两人是朋友,都乐了。何老三要那件,人家不捨得,只能给这件。何老三得偿所愿,白还让人家感觉没满足何老三。 「三叔,你真坏!」槐花笑道。 何老三笑道:「其实,王老头心里明白着呢!就是闹一闹,图一乐!」 这时候,棒梗对象唐艷玲开口:「三叔,这可是人们常说的『文人雅趣』,钱不钱的倒不重要了!」 何老三笑着点点头。 人家姑娘会说话,既恭维了何老三是文人,又表明了自己也不在意钱财。 众人都笑了。 何雨柱笑着开口说:「老三,你那是文人雅趣,我说一『柴米油盐』的事!」 何老三笑:「大哥,你一身厨艺,还能有什么事?」 「得!老三你真猜着了!」何雨柱一拍大腿,「这不,刚才,遇到前院阎解成两口子了。他们想让我到他们那饭馆里当厨师长,一个月给2000。」 「2000?」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继续说:「而且就晚上给他干!你没想到吧?」 秦淮茹怀疑:「我可不信。三大爷多抠啊,他们家人一个比一个抠!他儿媳妇于莉最抠,到时候不兑现,你不抓瞎?」 何雨柱也有些疑虑:「她应该不敢!」 棒梗说:「肯定不敢!不过,您这也太辛苦了吧?白天上班,晚上再弄这,不得九、十点才完事!您受得了吗?」 秦淮茹说道:「你爸辛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啊?」说着还看了唐艷玲一眼。 唐艷玲笑了笑没出声。 棒梗干笑:「这个自然明白,这不是心疼我爸吗!」 何雨柱呵呵笑了:「没事!我身体还行,再干几年也没事!」 何老三插话:「老大,之前给你提过。我有好几个朋友在开酒楼,都想聘请你去掌勺。工资,别说2000,就是4000,也可以商量。」无论是韩春明的「茶罢楼」,还是陈雪茹的「雪茹酒店」,都曾想聘过何雨柱。可惜何雨柱都婉拒了。 何雨柱连连摇头:「人家那是酒楼,可不能只晚上去忙活。再说,我还真不捨得辞了我这『食堂主任』!」 何老三无奈。 虽然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但工人老大哥「铁饭碗」的观念还是深入人心,何雨柱还不舍辞去轧钢厂工作。而且人家那是大买卖,他只晚上干活,也怕耽搁人家的生意。阎解成这小饭店规模和要求正合适。 一方面是高额的佣金,一方面是「铁饭碗」,众人也都心里矛盾。 小当笑着说:「要不傻爸,你直接辞了工作,去挣钱,也给我攒着嫁妆。」 众人笑了。 何雨柱笑道:「没问题。姑娘,你最重要!你是大丫头,大丫头聘不好,家里过不好日子!再说,爸爸要钱干什么?还不就是给你们花吗?对不对?是不是,槐花?」 槐花笑道:「姐,爸给你攒嫁妆。三叔给我攒嫁妆。」 何老三哈哈一笑:「还是槐花有眼光!」 「去去去!」何雨柱佯怒,「有你什么事?这是我闺女!」 槐花揽着何老三肩膀,笑道:「我是你们俩的闺女!是吧,三叔?」 何老三一脸得意,斜了何雨柱一眼。 气得何雨柱拍了他一巴掌。 众人大乐。 当天晚上,何雨柱展示了自家厨艺,请唐艷玲和大家好好吃了一顿饭。 虽然何雨柱厨艺好,但在家里,还是秦淮茹做饭。这次大家也沾唐艷玲的光,好好打打牙祭。 不过,饭后何老三被李老师紧急叫走了,过了好几天才回四合院,才知道二大爷刘海中家出事了。 前几年,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搬回来的时候,二大爷差点气死;昨天两兄弟趁夜里,又偷偷搬走了。其实,两兄弟搬走也是好事,省的惹二大爷生气。不过刘光福把二大爷的煤气炉子等傢伙什都搬走了。二大爷倒是没事,二大妈却又气又心疼,昏了过去,还幸亏许大茂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二大妈确诊为脑溢血,要住院一段时间。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困难,就一下子显现了出来。医院里的二大妈,还有几个儿媳妇轮流送饭。二大爷自己却没了吃饭的地方。一大爷看着心中不忍,就劝何雨柱照顾一下二大爷。 对此,何雨柱可不答应。一大爷无儿无女,他给养老,是情分;二大爷可是有三个儿子呢,他和二大爷可没到这情分。 秦淮茹也来劝说,何雨柱这才勉强点头答应。给二大爷送饭的时候,何雨柱多说了几句,引得二大爷大怒,不欢而散。最后还是,一大爷出马「摆平」了二大爷。 何老三回来这天,正好二大妈也今天出院。 当晚,何雨柱特意从阎解成那饭馆带回来四个菜,辣子鸡丁、夫妻肺片、红烧肉、龙抄手,都是肉菜。他到阎解成那饭馆后,顾客纷纷称赞饭菜味道地道,出现不少回头客。于莉很是惊喜,虽然她看到何雨柱拿四个肉菜,心中很是不满,却也没吱声。其实,平日里,何雨柱也只拿一两个肉菜,今天为了迎接二大妈出院,何雨柱才多拿了几个。有这个四个硬菜,秦淮茹又填了几道菜,加上小咸菜,很是丰盛。 一大伙子人都在中院「大席」上安坐。一大爷首先开口:「二大妈出院,大伙干一个。」 众人笑呵呵应了。 二大妈很是感动。 二大爷说:「这个,还真得感谢傻柱,还有秦淮茹。」 秦淮茹特意给二大妈递上一个勺子。二大妈脑溢血有些后遗症,半边身体不灵便,用勺子方便。 二大妈接过勺子,差点哭出来:「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有这待遇!」 二大爷没口子的感谢何雨柱和秦淮茹。 「自己儿子一个都没指上!」二大妈失声哭了起来。 几个人都安慰劝说。 二大爷也特意感谢了傻柱。两人都说了些动感情的话,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 何雨柱趁机提了意见,二大爷也听了,答应拆了临建房,让出地方给二大妈康复训练;也学一大爷,把退休金全数交给秦淮茹,算是「入伙」。 一大爷的退休金早就交给秦淮茹了,现在他可是完全依靠何雨柱秦淮茹两口子养老。二大爷,这样做,也算是「临时性」的让何雨柱养老。 三大爷也来凑热闹,结果何雨柱故意给他添堵,告诉了这饭菜来自阎解成饭馆,让三大爷心中郁闷离开——三大爷可没吃到大儿子饭馆里的菜。当然,三大爷临走还不忘喝了那一杯酒。 何老三在一旁看着好笑。三大爷指定去找闫解成,不知道他们父子俩谁更能算计?是三大爷老当益壮?还是闫解成青出于蓝? 何老三支起耳朵,注意三大爷家的情况。 三大爷果然去找阎解成。 谁也没想到,阎解成一番分析,听得何老三差点笑喷了。 三大爷精于算计,在阎解成结婚前的时候,阎解成32.5的工资,只给他留下5.5;阎解成结婚后,又赶紧把工资给了阎解成,可每月要了5块钱赡养费。阎解成夫妻开店的时候,钱不够,三大爷没同意投资入股,而是借给闫解成钱,竟然要了十分的利息——何老三嘀咕:三大爷够黑的! 阎解成没办法,只能认了。开了饭馆,还要四处借钱,先还他老爹的高利贷。 何老三苦笑。当初,阎解成还从何老三那里拿了200块,过了四个多月才还的。要是按照三大爷这算法,阎解成应该还280元! 阎解成最后一句「财上分明」,说得三大爷哑口无言。最终,三大爷不但饭菜没要到,连三大妈的帮工身份都弄丢了。 何老三听得啧啧称奇:三大爷家果然家学渊博,青出于蓝! ------------------------------------- 之后一周,何雨柱白天在工厂,晚上到阎解成饭馆掌勺,到十点才回家。虽然累一些,但挣的钱多了。晚上还能带回一两个肉菜,就是加上二大爷老两口,一伙子人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几年,何老三在外面整日里下饭馆子吃饭,有些腻歪了,也想着交钱入伙。 可是被秦淮茹拒绝了。秦淮茹说,别说他是何雨柱亲弟弟,就是棒梗住他的屋子、她喝着他熬的药,他吃饭能收钱? 何老三听了,心里十分满意。虽然秦淮茹拖家带口的,连累何雨柱,但她能认清道理,本本分分,何雨柱娶她不亏! 虽然没交钱,何老三每次上桌,不是带酒,就是带些花生瓜子伍的。还时不时的带点新奇玩意,像是巧克力、港岛奶糖类的东西,很受小当槐花欢迎。两位大爷和何雨柱倒是对何老三带的酒,很是上心,因为何老三在那酒里加了「料」。 何老三这「料」酒,是因为李老师的缘故。 之前,何老三不是没钱,他在国外的产业,每年有不小的利润。可是这些钱没法进入国内。近几年,则不同了。李老师所在的部门,层次可是极高的。有了李老师的支持,何老三在国外资金可以很容易的运用起来,换成物资,比如巧克力、港岛奶糖之类新奇的国外物品;更重要的是,能给何老三换来各式各样的药材。这几年,秦淮茹汤药不断,所用的药材就是这样来的。 药材有了富余,何老三试手炼制了不少东西,虽远不及当年老太太的丹药,但总是有几分灵效的。这加「料」酒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李老师部门这边也没亏了。何老三结帐用的可是英镑,单单是「外汇」,就赚了丰厚的一份;给何老三的药材价格,可不比世面上的低,这是一份;何老三那些新奇物件的採购费、运输费,又是一份;还能通过何老三的产业那边进口一些东西。里外里,李老师部门赚的盆满钵满。 连师婶都看不过去,跟李老师抱怨过一会,让李老师面红耳赤——他私下里可从何老三这里抢过不少药酒。李老师当然不会退回一分钱,但对何老三更加上心。出个任务,也是高规格接送。知道何老三喜欢文物,李老师还时不时送来信託商店的货物清单——连价格都带着。 这些,院里人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但何老三带的酒、新奇玩意,时不时的车接车送,院里人也看在眼里,知道何老三这大学生,毕业后越发「生发」了,对待何老三更加「慎重」。 其中,二大爷可看过小本本,这些年对何老三「敬而远之」,这次化干戈为玉帛,坐到一块,对何老三也格外热情。 何老三对这位眼高手低的「官迷」二大爷,也实在无感,不过,自从入伙之后,二大爷非常快速的开始拆临建房。许大茂看到,劝说他的时候,二大爷非常坚定的继续拆除。一大爷也有心团结他,何老三自然不会拒绝二大爷的示好。 晚上,聚餐的时候,众人还是在中院老地方闲聊。这地方,已经成了他们的晚饭聚餐点了。 二大爷虽然官没当多久,但依然关心政治,和何老三谈了好些改革开放的政策。何老三常常在外面跑,见多识广,也能说些这些政策引起的变化。一大爷呢,也说些街道街坊的变化。众人也听得有滋有味,时不时的也插嘴说上几句自家的听闻。 大家都感嘆领导的英明!其乐融融! 何老三还把这事在师婶面前提了一嘴。师婶记在心里,转述给了这位。这位很是上心,特意「召见」了何老三,就想听听这种底层的反馈。 何老三也无可无不可,权当和二大爷聊天,有一说一,不但说优点,也说了短处,十分随意的东聊西扯。可是把陪同的李老师吓了个够呛。 没想到,何老三这态度,反倒是引起了这位的兴趣,百忙之中还多次问李老师,何老三有没有空,一起喝茶聊天。 开始,何老三也不便拒绝,应邀聊天。当然,叙说的时候,尽量原汁原味,抹去自己的主观意见。若是特意问自己的意见,也实话实说,不藏不噎。 第09章 意外 没想到,这种「谈话」方式,竟然被这位视为放松方式,越是频繁邀请。 何老三只说:老人家日理万机,别打扰人家休息。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这话,李老师可不敢这样回,只说何老三家里有点事。当时何老三一脸嫌弃的表情,着实让李老师想揍他。 其实,何老三也故意为之。 何老三跟脚不同,自视甚高,其心中自然有着一桿秤。 当年他受了师叔的庇护,何老三也曾床前侍疾。师叔待之以恩,他则报之以孝。师叔故去,他也算了解因果,自然飘然而去。不过,这其中也掺杂了师父的交情和自身的私情。此外,师叔以身许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品行让何老三着实敬服。到师婶这里,只剩下单纯的交情了。 这位,这数年大刀阔斧,锐意改革,的确救国拯民。何老三自己也受益良多。不过,单单论及交情,只是有些许香火情分,还不至于同师叔一般相待。所以,何老三对这位,只能敬!而远之! 二大爷要是知道,何老三拿这位和他一般,还转述了他的话,不是被吓死,就是乐死!他照旧喜欢和何老三侃大山。 今天聚餐的话题是四九城好玩的地方。 四九城,作为元明清时期的都城,现代又数度免于战火,拥有众多名胜景点。不费多少心思,众人便报上许多耳熟能详的地方,像是故宫、颐和园、圆明园、天坛、长城、明十三陵、景山公园、雍和宫、北海公园等着名景点,实在太多了。就连他们住的这片,南锣鼓巷,就有不少古蹟。 何老三却摇摇头,这些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文化古蹟,作为一个住在这里的四九城人,谁特意花钱去看那些景点啊?这时候出去游玩,还是应该到公园山里去踏青。 小当和槐花双眼放光,嘴里吐出一个个的地方。北海公园、南海子公园、中山公园、朝阳公园,这些地方,连门票都不用。香山也行,就是远些。 何老三也说:阳春三月,春回大地、草木蕤苏,脚踏青青绿草,口吸勃勃生气,或在亭中闲聊,或在水边漫步,或在林中嬉戏。哦,二大妈,您可要多在外面转转,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好处。 何老三这么明显的意思,众人都听了出来。 一大爷和二大爷两口子都大为意动。 何雨柱暗笑。现在手头宽松了,他就想着带一家人到八达岭去玩一回。可前天,小当刚一露口风,秦淮茹怕花钱,直接否了!肯定是小当和槐花不甘心,跑去求老三帮忙了!现在不用买门票了,还带上了二大爷两口子,看秦淮茹怎么拒绝? 果然,秦淮茹心知肚明,黑着脸,剜了小当和槐花一眼。 小姐妹俩缩了缩脖子。 何老三却自言自语的说:「二姐那边,也可以通知一下。那片儿警整天不着家,二姐和俩外甥指定出去的少。还有,棒梗可以带她媳妇去郊外走走,也能增进感情。这样一算,有十四五口人了!我能弄一辆小客车,正好都拉上。中午吃饭,我也正好能安排!这一算,还真花不了几个钱!我包圆了!」 何老三预想了一些人员和安排,最后问:「嫂子,你看怎么样?」 秦淮茹听了何雨水、棒梗,心中也意动:「老三,你们就合伙糊弄我吧!」语气虽然带有埋怨,却也不再反对。 「好哎!」小姐妹俩大喜。 秦淮茹笑骂:「再叫,就不去了!」 小姐妹俩立马闭嘴。 何雨柱暗中向何老三一挑大拇指。 何老三一副我得意的模样,指了指一大爷。 何雨柱忙说:「一大爷,你看,你给指画指画?」 一大爷一直在笑眯眯看着,这时候,也凑趣:「那好,现在,我自任『踏青工作组』组长。刘海中同志,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工作组副组长。」 二大爷笑着附和:「我这副组长,可是第一副组长,协助组长负责这次踏青的全面工作。」 一大爷想了一下,才故作严肃的说:「何雨柱同志,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吃小组』小组长,负责准备一顿中午饭。一定要保证同志们吃好喝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装模作样,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一大爷又说:「秦淮茹同志,你任『穿小组』小组长,负责准备防寒衣物,务必保证同志们的身体健康!」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淮茹也有样学样,开口应和。说完,自己却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场。 众人哈哈大笑。 「我呢?我们呢?」小当拉着槐花凑上了问道。 一大爷笑呵呵的说:「你们俩,是我的传令兵。负责通知雨水和棒梗,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当槐花立正,打个敬礼。小当兴高采烈:「三叔,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秦淮茹立马开口:「你爸不上班啊!等星期天,你爸休息的时候去!」 小当槐花皱起了脸。 何老三笑笑:「也好,多几天准备准备。小当槐花想吃什么?跟你三叔说。」 「巧克力!」小姐妹俩立马异口同声。 「呵呵!」何老三笑,周围人也笑了。 小姐妹俩脸红了,也笑了。 可是还没等小姐妹俩兴奋的筹备,第二天又出事了。 何雨柱被阎解成辞了! 何老三知道原委后,也只能苦笑。没想到,这阎解成竟然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算计了自家老爹,还算计了何雨柱一把。 何雨柱到饭馆,凭着他的厨艺,吸引了不少客人慕名而来。饭馆生意肉眼可见的见好。两口子兴奋之余,就算计起来了——何雨柱一个月2500,也太贵了。 何雨柱到餐馆掌勺,可不是自己去的,还带了一胖徒弟。这胖徒弟乖巧,也会来事。当时于莉开价一个月2000,何雨柱多要了500,这500块就是给这胖徒弟的。胖徒弟一个月多得500块,很是高兴,抢着干活。 阎解成两口子看到这一幕,就起了歪心思。这段时间一直小恩小惠拉拢那胖徒弟。饭店生意火爆起来,两口子认为时机到了,也按耐不住了。今天,于莉和胖徒弟亮了底,打算给胖徒弟一个月1000,让他来顶替何雨柱! 胖徒弟被收买,同意了。阎解成,等都不等,直接结了今天的工钱,打发了何雨柱。 今天,何雨柱早回来,只带了肉包子。 大家听说何雨柱被辞退,很是担心。贾张氏都慌了,眼看棒梗就要结婚了,这褃节儿,怎么出了这事?秦淮茹也面带忧色。连小当和槐花也顾不得准备踏青了。 不过,何雨柱则安之若素,放话有阎解成求他的那天。 何老三拿了肉包子,慢慢吃着,心中暗笑。 何雨柱什么人?当年可是曾跟着他老爹混迹在四九城各大酒楼的,像是丰泽园、鸿宾楼等,这等暗招,没见过,也听说过了。别的不敢说,就后厨这块的门道,何雨柱可是门清! 当初,何雨柱到饭店帮厨,没带马华,何老三就知道这大哥留了心思! 马华是谁?那可是何雨柱的大徒弟。当初,何雨柱打李主任,被下放车间,马华扭头也离开了食堂,要不然那李主任也不至于那么「想念」何雨柱。这马华,这些年一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有「外快」可赚的美事,何雨柱怎么会不带着马华,而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胖徒弟?何雨柱这是留着心思呢。 这一个多月,何老三没事就来四合院蹭饭,就是为了等这一出「戏」呢! 第二天,何雨柱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整治胖徒弟。 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了半辈子,现在又是食堂主任,在这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要为难个人,可是太容易了。 胖徒弟被为难,一个没忍住,开口叫了「傻柱」,辞了食堂的工作。 何老三当晚就知道了这事,不由得为这胖子惋惜。 何雨柱之所以带他出门,这就是在试他。若是他能过这一关,就能和马华一样,得何雨柱的真传!可惜,这胖子被钱财迷了眼,不但被收买了,还当众叫何雨柱「傻柱」,这可就无法挽回了。在老一辈人眼中,这叫「背叛师门」!这胖子就是真有手艺,在厨师这一行,特别是四九城,也是干不下去的。 何雨柱也没太在意,毕竟他徒弟又不是马华这一个,没缘分的也不是只胖子这一个。没了晚上的活,何雨柱轻松了许多,不知从什么地方,把当年大领导送的留声机,又找出来了。还叫何老三帮忙,拆开检修了一番。 何老三偷偷问了一句:「怎么了?想娄姐了?」 何雨柱脸色一变,看看秦淮茹不在这,松了口气:「你怎么也这么说?我就是想听听『命运』!看看阎解成的『命运』!」 命运? 哈!实锤了! 这阎解成两口子,该倒霉了! 何老三呵呵一笑:「几天?」 何雨柱看了看自家兄弟,笑道:「三天,顶多四天!」 果然,第四天一早,于莉就找来了。 原来,何雨柱不止留了心思,还留下了后手。饭馆做菜的佐料是何雨柱亲自去卖来调制的,而且只准备两天的量。 头两天,那胖徒弟的技术还差点火候,很多人都品尝出了其中的差距,引起了食客的不满。但味道大差不差,大多数食客们还能接受。第三天,佐料没了,味道就更差了,有的顾客直接掀了盘子。 于莉叫来胖子一打听,才知道其中原委。今天一早,于莉就来找何雨柱了。 本来,何老三还饶有兴趣的在一旁观看。没想到,于莉一开口,何老三就没了兴趣。 于莉竟然是来理论的? 她两口子「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过河拆桥」,太过不地道,竟然还有脸来「理论」?她两口子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还有空来「理论」? 这小饭馆本钱本就不多,环境格调自然远不如那些大酒店。饭店生意之所以那么火爆,完全是因为何雨柱一手精湛的川菜。味道好,还不贵,生意自然火爆。 若是没了这味道,这小饭馆自然「泯然众人矣」。 这样的结果还是最好的,还有更厉害的呢! 要知道,四九城人好面,爱讲究。 来这小饭店吃饭的人,察觉味道不对,大多数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有的人不差钱,特意来小馆子请客,就是为了这口味道,结果味道不对,自然大丢颜面,少不得,翻盘子,拂袖而去。 这可是砸招牌啊! 一回两回之后,谁还上门? 之前生意有多火爆,现在反噬就有多厉害! 若是,阎解成两口子能真心实意认个错,毕竟是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何雨柱说不定能回心转意。 于莉这一开口就是「理论」,何雨柱也彻底没了兴趣,三言两句就把她打发了。 何老三在心里琢磨,老大干了这一个多月,也算见识到了现如今餐饮业的火爆。现在,何老三再劝他辞职,说不定能松口。 何雨柱正不耐烦的打发于莉的时候,意外的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娄晓娥。 两人四目相对,百感交集。 「娄晓娥?」何雨柱震惊的问。 娄晓娥也情绪激动,说不出话,点点头。 何雨柱不敢置信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娄晓娥笑着问。 何雨柱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不该来,」娄晓娥看看身边,「他应该来啊!」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何雨柱定睛一看,呆住了! 「何晓,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给你爸爸跪下!」娄晓娥的声音传入何雨柱的耳朵。 孩子听话的俯身要跪。 「等,等会儿,孩子!」何雨柱上步扶住男孩,仔细观看。 男孩一脸孺慕的看着何雨柱。 娄晓娥看了,差点哭出来。 「晓娥?」何雨柱终于有点反应,「这是咱们的儿子呀?」 娄晓娥忍住泪水,点头应声:「是啊!」 赶来的秦淮茹听到这一句话,差点晕过去。陪同的小当槐花立马搀住。 娄晓娥说:「从他一出生,我就让他随了你的姓。起了我名字中间的一个字,叫『何晓』。」 说着,娄晓娥拉着孩子:「何晓,他就是你的亲爸爸——何雨柱!给你爸爸跪下。」 疑似梦中的何雨柱用力眨眨眼睛,拉住孩子:「不用不用,儿子,不用!」又仔细看看了男孩的面庞:「来来,儿子,来来!」说着,拉着何晓的手,走向一旁的许家,高声叫道:「许大茂!」 院里不少人,都听到动静,出来了。 秦淮茹神色复杂,看着这一切。 何老三这时候,从屋里出来,含笑看着这一切。 不明所以的许大茂开了门:「干嘛啊?」 何雨柱拉着何晓,瞪着许大茂:「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这是谁?这是我儿子,我何雨柱的儿子!」 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跟着出来的秦京茹不敢置信的问:「谁?你再说一遍!」 「说十遍都成!」何雨柱一脸认真,「各位,看见没有,我有儿子了,啊!苍天有眼,这是我跟娄晓娥的儿子!我何雨柱有了儿子了!」 娄晓娥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秦淮茹却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何雨柱又对何晓说:「来,儿子!来来,给爸跪下!」 何晓听话的跪下。 「叫我一声!」 何晓也高兴的叫:「爹地!」 何雨柱有点不满:「什么爹地,是爸~爸!」 「爸爸!」何晓学着发音。 「哎!」何雨柱大声答应着,笑逐颜开,「对了!对了!起来起来起来,孩子!哈哈哈……」 许大茂被气得脸色铁青,看不下去,摔门回屋了。 何雨柱揽着孩子,叫道:「哎,别走啊,你。你是绝户,还是我绝户啊?这就是天意,天意!」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突然了吧!」一直在场的于莉忍不住说道。 「你不信,我信!」听到动静出门来的二大爷忍不住说道,「傻柱,我跟你说,谁要是不信,你就把你,那个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整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雨柱忍不住大笑起来,搂紧自己儿子。 「爸,你勒死我了!」何晓忍不住抱怨,却也笑容满面。 「对不住!对不住!爸这是高兴的!」何雨柱笑呵呵。 娄晓娥在一旁看了,笑着流泪。 何雨柱看到,说:「行了!哭什么呀?应该笑啊!」 何雨柱说完,拉着儿子,一脸满足:「走!儿子,爸爸给你做好吃的去!爸爸是厨子,爸爸可会做饭了!来来来,走走走!」 「咳!」何老三一大声咳嗽。 「三叔!」何晓听到,转头一看何老三,眼一亮,立马挣开何雨柱的怀抱,跑过去,扑倒何老三身上,「三叔,可想死我了!」 何老三一脸嫌弃,拨开他,呵斥:「你去年年底成绩出来啦?哼!藏哪里去了?」 「别别别!」本来还在疑惑的何雨柱也顾不得了,抢步上前,挡在孩子面前,「老三,说什么呢?孩子还小!」 何老三无奈,退后一步。 这次有「传说」中的爸爸保护,何晓大着胆子,从何雨柱身后探出头来,做了个鬼脸。不过,被何老三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第10章 儿子 何雨柱扒拉开何老三,抱着何晓:「走!儿子,跟爸爸走!老三,在爸爸面前也得听话!走走走!」 何雨柱抱着何晓,喜气洋洋的走了。娄晓娥也笑眯眯的跟上。 何老三翻个白眼,跟众人打个招呼,也跟上了。 众人吃了一个惊天大瓜,纷纷议论。 何雨柱带着孩子,一路来到轧钢厂食堂,就开始忙活开了。 何老三和娄晓娥也跟着来了。 虽然轧钢厂这两年不太景气,可厨房的人员有不少,何雨柱之前还跟何老三抱怨过几次。看到何雨柱这情况,在班上的人都看过来。何雨柱高兴坏了,也没顾及影响。 何老三找了马华,让其记下用的东西,之后他来结帐。马华看看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点头答应下来,还说他先给领导打个招呼,免得误会。 何老三拎着何晓,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包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娄晓娥,则跟在何雨柱身后,和他说话。 不多时候,何雨柱就弄了一桌子菜,不是川菜,而是粤菜,色香味俱全。 何晓,在何老三的陪同下,放开了吃! 「汤来喽!」何雨柱端上来最后一个汤,踢了一脚何晓身边「陪吃」的何老三,「没个眼力劲,汤来了,不知道让让。」 何老三翻个白眼,让到一边。北方人不习惯南方人的口味,何雨柱很少做粤菜。何老三也没吃过几回。这次,有机会沾大侄子光,他自然不会亏了自己,一直没停筷子。 何雨柱放下他,看看桌上的菜,瞪了何老三一眼,转过头笑眯眯的对何晓说,「好好好!这宝贝真没少吃,爸爸看着痛快!」说着,掀开汤锅,盛汤,「儿子,爸爸知道,你们那儿吃饭,是不是老喝汤啊?你尝尝爸爸给你做的汤!不比你们那儿差!」 何晓礼貌:「谢谢爹地!」 何雨柱笑:「跟爸爸客气什么啊?来尝尝,烫,慢点喝,慢点喝!」说着又把盖盖上,坐在何老三的座位上,全然没看到一旁何老三伸过来的碗。 娄晓娥好笑的看着,走过来,推了推何雨柱,让他让让。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又推了推何老三。 何老三收回碗,翻了个白眼,直接绕半圈,到何晓另一边,自己给自己盛汤。这让何雨柱很是眼热,心中埋怨老三也不知道把何晓边的位置让给自己。 何晓做个鬼脸,继续喝汤吃菜。 娄晓娥故意隔开父子俩,自然是有话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何雨柱满心思儿子,眼睛看着何晓,嘴中问道:「什么啊?」 娄晓娥无奈:「餐馆!」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哦!」 何老三出声说:「嫂子,你也劝劝他!我劝过好几回了,他就是捨不得这『铁饭碗』!要不然,还等你来说这事儿?」 娄晓娥点点头:「这毕竟是公家的,不是自己的呀!」 何雨柱只好说:「我打18岁那年到了这儿,现在都二十来年了,……」 何老三插话:「三十年!」 何雨柱瞪了何老三一眼,不理睬他:「现在,我在这儿,干这食堂主任,正是得心应手的时候。还真捨不得这份工作。」 娄晓娥苦笑,和何老三对视一眼。 何老三也苦笑摇头。何雨柱快50了,本就没多少的进取心,现在更不多了。这食堂,他待了三十年,又当了主任,正是最舒服的时候,自然不会轻易辞职。 何雨柱满心思都在儿子身上,看着何晓大口吃饭,心里高兴:「这宝贝,哪找去呀,这个!呵呵呵,怎么这么好啊,这个!呵呵呵,晓娥,你这给带来的惊喜太大了,这个!这完全是在院里扔了一原子弹啊,这个!哈哈哈……」 娄晓娥看了一眼何老三,说:「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去年,我路过四合院的门口,我就是没进来。」 盯着何晓的何雨柱这才有些反应:「额?你怎么不进来啊?哦?!你见着老三了?」 「不关老三的事儿!」娄晓娥解释说:「是我不想进那个院!是那个院,带给我的伤害,太大了!」 何雨柱也嘆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他也亲身经历,知道娄晓娥所言非虚。他安慰说:「你甭老想着许大茂,就甭拿他当个人就完了!」 「你别跟我提他啊!」娄晓娥听了这名字,怒道,看了一眼身旁的何晓,「最主要是我没带何晓来。我要带何晓来了,我就一定进院了!」 何雨柱倒是没太在意,看着儿子,满脸笑意,问道:「何晓?这是拂晓的『晓』,是吧?」 「对啊!」 「未来的意思,这好啊!这我们老何家未来呀,这个!多好啊,这名字!」何雨柱的笑容就没断过,「这要是他姑见了能乐蒙了,这个!呵呵!」 「是雨水姑姑吗?」何晓问道,「三叔跟我说过,我有一个叫雨水的姑姑。」 何雨柱大笑:「儿子,我跟你说。你这亲姑姑家,有一弟弟,还有一妹妹,比你小不了多少。回头,爸爸领你去见他们,啊!呵呵呵,嗯?」 何雨柱终于回过味来,看了一眼儿子,又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笑道:「终于回过味来了。这事儿,我再给你说。现在,你还是看何晓吧!」 何雨柱连连点头。 这一打岔,娄晓娥也没法再劝说何雨柱,也不再打扰何雨柱和儿子亲热。 一直到晚间,兄弟俩安顿好何晓母子,腿着回四合院。 在大马路上,何雨柱,逮住何老三,好一顿询问,句句不离何晓。 何老三也不厌其烦,一一回答。 有些事情,还要跟何雨柱说清楚。何老三先开口:「大哥,何晓的事儿,可不是我故意隐瞒的。」 何雨柱嘆了一口气。看何晓和何老三的熟悉程度,两人显然之前就熟识;他这一路上问何晓的事情,何老三回答的头头是道,何雨柱就知道,何老三恐怕早就知道何晓的存在。 何老三明面上是在娄晓娥之前,就离开了四合院。可是,何雨柱知道,实则是娄晓娥离开之后,何老三秘密回来了一趟,安排了些事情,才离开的。何雨柱之所以半年沉闷不语,不只是因为娄晓娥离开,何老三也离开了。之后,何老三也曾悄悄回来,没惊动其他人。 何雨柱拍拍老三的肩膀:「老三别说了。我也明白。我和秦淮茹的事儿,其实早已定了。就是知道何晓,恐怕也……也……,哎!」 何老三知道何雨柱相信自己,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 何老三长话短说,第一次给何雨柱讲述自己那十年的经历。 1967年,娄家逃离出国。那时候,何老三还在蜀地调查一些事情。结果,意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何老三不得不偷偷返回四九城,匆匆见了老太太和何雨柱一面,託付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四合院。 这是何雨柱知道的。 其实,何老三在离开之后,没有直接按照关大爷的途径出国。而是又拜见了师叔,并和盘托出自己所知和所谋。没想到,师叔臭骂他一顿后,却没有阻拦,反帮了他,给了他一纸手令。有这东西,何老三就是奉命公务出国。不但使得何老三出国更为便利,也免了老太太和何家受牵连的隐患。何老三大为感动。 拜别师叔后,何老三有了这定心丸,并没有迅速离去,反而隐藏在四合院老太太屋里,只老太太知道。一直到67年年底的时候,老太太和何家仍然安然无恙,何老三这才彻底放心的离去。这期间,何老三才知道了何雨柱和娄晓娥的事情。 有了手令和小本本,何老三自然有「正规渠道」出国。他直接南下出境到了港岛。在港岛找到了娄晓娥,却意外发现娄晓娥怀孕,已经显怀了。按照时间推算,很大可能是何雨柱的。何老三暗中潜入娄家,施展手段,确定了是大哥血脉。何老三只好推迟自己的计划,在港岛隐居下来,暗中护持娄晓娥。 一直到何晓过了周岁,娄晓娥再嫁。何老三不但施展了手段,还託了结识的一个港岛朋友照拂何晓,这才离开。 之后,何老三数年游荡。期间,他也时有返港,偷看何晓。 一直到72年的时候,何老三再次从大陆到港岛,在那朋友家里借住,偶然间遇到了娄晓娥,两人这才明面上重现见面。 娄晓娥没有隐瞒何晓的存在,同样也没隐瞒自己再婚的事情。 何老三对后者不置可否,对何晓却是甚是欢喜。从那时候起,何老三开始正式接近已经3岁的何晓。之后,每年何老三都抽出一定的时间,去看望教导何晓,说一些何雨柱的事情。何晓对这个三叔很是熟悉和亲近。 1976年,何老三正式回归四合院。那时候,何雨柱和秦淮茹虽然还没有领证,但已经掰扯不开了!况且,娄晓娥已然再婚,说出何晓的事情,更是徒增烦恼。何老三隐瞒了娄晓娥和何晓的事,也不再阻止何秦两人的婚事,不过还是藉故爆出子嗣的问题,试探了一次何雨柱。结果何雨柱仍然选择了秦淮茹。 到了1977年,李老师恢复工作后,何老三每年都会「假公济私」到港岛一两次,看望何晓。何老三那些巧克力和新奇玩意,有一部分是娄晓娥寄来的,由李老师一併转交。 改革开放之后,娄晓娥因为有何老三的安全保障,是最早进入内地做贸易的港商之一,很是赚了不少钱。娄晓娥那再婚丈夫,却因为暴富,被迷了眼,出了轨。娄晓娥这才再次离了婚。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83年的时候,娄晓娥就曾因生意,来过四九城,只不过匆匆做完生意就回了。还和何老三商议过回国定居的事,何老三让她自己拿主意,也没告诉她四合院的近况。之后,娄晓娥又有几次来京。到了今年,娄晓娥这才下定决心,带何晓回到了四合院。 何雨柱仔细的听着何老三的大略经历,忍不住问道:「要是没有何晓,你会阻拦我们的婚事吗?」 何老三无奈的摊摊手:「那也要看大哥你的意思,你要是执意如此,我怎么会阻拦呢!」 何雨柱满脸感激,正要说话,却听何老三嘀咕:「要是秦嫂子彻底没了治癒的希望,找个女人,给大哥制造艷遇。一次不行两次,只要大哥一次把持不住,这事儿就成了。」 何雨柱一脸见鬼的表情:「我说,老三,你就不怕弄得你哥我离婚,打光棍儿?」 何老三恍然:「原来大哥怕离婚啊!更好办!花大钱找个贪财女人,给大哥下几次药罢了!等孩子生下来,女人要是愿意留,就远远的养着;要是不愿意留,给钱送走就是。孩子,以我名义抱养就是了!人不知鬼不觉,这有什么难?」 何雨柱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悄悄退开几步,离自家兄弟远点。 何雨柱啊!你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总是站自己这边的! 何雨柱安慰自己。 何雨柱忍不住,又询问何老三,何晓小时候的事情,长什么模样?怎么过的?…… 何老三说了些何晓小时候的趣事。港岛可不比内地,照相机便宜。何晓的照片有不老少,何老三存着几大本子,只是存在港岛了。现在何晓也回来了,也不需再隐瞒了。何老三得空取来就好。 两兄弟一路闲谈,回到四合院,迎接这事引发的轩然大波。 众人已经吃过饭了。聚餐点还围坐着好几个人,显然在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没想到,秦京茹,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聚餐桌边。她一眼就看到兄弟俩了:「傻柱!」 「都在呢!」何雨柱满面笑容的走上前,坐一大爷身边,「今儿个,我给我儿子亲手做了锅粤菜!哎呀,这吃的,好傢伙!」 「聚得还挺好啊!」一大爷说。 「能不好吗?一大爷,你跟大伙说,我儿子长得像不像我小时候,……」 「不是,不是,我也没见着。我说不好!」一大爷为难的说。他的确没看过何晓。 「对对对!你没见着!」何雨柱转而问二大爷,「二大爷,你在,你说!」 二大爷可不看对面贾张氏的脸色:「我在场!什么都甭怀疑!太像了,整个就一个『小傻柱』!」 何雨柱哈哈大笑。 听动静出来的贾家仨孩子,和贾张氏的面色更不好看起来。 「笑什么笑呀?有什么可笑的!幸灾乐祸!」秦京茹忍不住怼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她几眼,说:「嘿!秦京茹,你说我有一儿子,把你给气得!你……,当然了,你跟许大茂是一头的。你当然气死活人不偿命了,你!」 「谁跟许大茂是一头的?我跟他离了!」秦京茹脸色更差。 「不会吧!今儿不还在一块儿吗?」何雨柱一副不相信的摸样。 「我们明儿就办手续去!」秦京茹不耐烦的说。 「有这事儿?」何雨柱不确定转为确定,拱拱手:「恭喜恭喜啊!这可真是好事!还有这好消息!不过呢,跟我儿子这事儿比起来,我就不大感兴趣了!呵呵呵!」 何雨柱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着实让秦京茹气闷。 何老三抓了把瓜子,坐一旁看戏。 何晓一出,直接证明了当年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多年没孩子的原因,在许大茂身上。秦京茹,和娄晓娥一样,也被冤枉多年了! 看秦京茹这样子,应该是因此和许大茂闹掰了,跑到贾家这里来了。 何雨柱也是心知肚明,故意挤兑秦京茹呢!当年秦京茹,可是撇了他,跟的许大茂。 秦京茹脸色难看:「傻柱,要是我跟你,你感兴趣吗?」 何雨柱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啊!」秦京茹说,「你不是最恨许大茂了吗?不是只要是许大茂的女人,你就能跟她睡觉,报复他吗?那,我也是他的女人!」 何老三瞪圆了眼睛,这秦京茹刚离婚,不会又对何雨柱起了心思吧?现在何雨柱可是她姐夫! 何雨柱拉下来脸皮,站起身来:「哎,秦京茹,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啊!我跟娄晓娥没结婚,那是因为许大茂在背后毁我,他把我事情给搅黄了!我以前就怀疑过,这回娄晓娥都把实情告诉我了!」 「你胡说八道!」秦京茹却不相信。 何老三恍然,指定,秦京茹从许大茂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 「爱信不信!问你姐去!」何雨柱不耐烦的说,说着一愣:「哎,淮茹呢?怎么把她给忘了?哪儿去了?」说着,跑去后院。 「你还想起我姐来了?」秦京茹忍不住刺他,「德行!」 何老三淡定的坐在何雨柱的地方,看了秦京茹一眼。 秦京茹一脸不忿,却不敢扎刺。 何老三笑笑:「秦六姐,你这是骂我哥呢?还是骂你姐?」 「我没骂我姐!」秦京茹小声嘀咕。 何老三笑道:「娄晓娥和你,都是许大茂的女人。我哥却娶了你姐!」 何雨柱喜欢许大茂的女人,却娶了秦淮茹。这不就是说,秦淮茹和许大茂也有一腿吗? 何老三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点到了。 贾家仨孩子看秦京茹的眼光就不对了。 「没呢!没有!我没骂我姐!」秦京茹急忙解释。 何老三摇摇头,不再搭理这个拎不清的女人。 第11章 波澜 贾张氏一脸懊恼的说:「当初要不是我拦着,他们趁着年轻,还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也不至于弄成这样!我真是后悔死了!」 众人都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何老三笑笑,提起了另一件事:「婶子,你还记得槐花出生时候的事情吗?」 众人一愣。 贾张氏豁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脸色大变,声音哆嗦起来:「你是说,你是说……」 何老三点点头:「76年才解决的。给秦姐把脉的时候,才知道,因为时间太长,伤了身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难怪!」贾张氏这才联想起,他们结婚前的那段波折,结婚后秦淮茹也总是在喝药。 「天啊,都是我造的孽啊!」贾张氏脸色苍白,说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一旁的小当秦京茹伸手扶住。何老三也上前一步,抓她手腕。 「两块钱!就为了两块钱啊!」贾张氏喃喃自语。 「三叔!」槐花眼睛含着泪水,显然被吓着了。 「没事!没事!」何老三松开贾张氏手腕,安慰一下槐花,看着贾张氏,轻呵一声:「贾张氏!」 不只是贾张氏,周围人,听了都一激灵! 何老三开口,轻声说:「这些,大哥在结婚前就已经知道了!」 声音虽轻,但却像是重锤一样砸的众人心一沉。 他等了一会儿,等众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何老三继续说:「现在说这些,并不是怨恨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我只是要说:我大哥真心娶秦姐!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何老三说完,笑了笑:「一大爷,我先回屋了!」说完,进屋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事儿,当年结婚的时候,秦淮茹直接说了出来,贾家人可没在场。这事儿,在场的都不会乱说,更不会去告诉贾家人。所以,到现在,贾家人还不知道这事儿。一大爷倒是心知肚明。 「奶奶,当年发生了什么?」槐花咬着牙问道。毕竟事关她的出生,她一定要问清楚。 贾张氏脸色苍白。在众人以为她继续不吭声的时候,贾张氏咬着牙,说:「当年,你们妈生槐花的时候,已经是三胎了!那时候,正赶上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是我,贪图厂里那两块钱的营养补贴,就没跟医院说东旭已经没了。医院就给你妈做了避孕措施。」 众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前两年,计划生育才定为国策。他们这些年轻人,也是由此才知道「计划生育」这个词。可谁也想不到,早在62年到,还实行过4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呢。 众人想明白前因,特别是后果,脸色都变了。 贾张氏咬着牙继续说:「一个寡妇带那东西,这好说不好听!这事儿也没人知道。这么多年,早忘了!现在想想,62年到76年,整整14年!那时候,技术又落后,……难怪了!难怪了!都怪我,都怪我啊!」说着大声哭了起来。 众人各怀心思,一时也没人安慰她。 秦淮茹伤了身子,无法要孩子;娄晓娥不但有何晓,又财富加身,如此左右一比较,孰好孰坏,很容易分辨。众人也再难保持乐观。 槐花也一脸苍白,也跟着抽泣起来。 一大爷喝道:「慌什么!柱子既然知道这事儿,还能结婚,就不会在意这事儿。老三,不也说了,柱子是真心娶淮茹的!你看,柱子一回来,还想着淮茹,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柱子只是讲了,过去他们那些事儿!」 二大爷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真要分崩离析了,傻柱也不会回来了!」 众人点点头。 一大爷仔细琢磨了一阵,起身要回屋。何老三虽然坐下说了几句重话,但一大爷怎么也没琢磨出,何老三对这事的态度。所以想去试试口风。 槐花忍不住起身:「一大爷,这事儿,您可千万别问三叔。」 一大爷一愣,随即又坐下来,意味深长的问:「槐花,你跟你三叔,最亲!是不是,你三叔给你说过什么?」 众人一愣,都看向槐花。 槐花慌神了:「没!没说过什么!」说着,起身向一大爷屋里走去。 可她这样,又如何能瞒过朝夕相处的亲人呢? 小当一把拉住她:「槐花,这都什么时候?咱傻爸都快没了,你还藏着掖着的!」 槐花连连摇头,连连甩手:「不行!姐,这事儿不能说!说了,三叔可就……」 一大爷一听,猛然一惊,连忙开口:「行了!小当,别逼槐花了!槐花,你也坐下。」 姐妹俩重新坐下。 一大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棒梗、小当,却没有开口。 贾张氏急忙说:「他一大爷,这时候,您就别顾忌了,有什么说什么吧!这家都快散了!」 一大爷点点头:「我也不知道老三给槐花说过什么!不过,老三说的那些话,不外乎,就是老何家子嗣的事!这应该是老三最在意的!」他这一辈子没孩子,也是块心病。以己度人,要是有孩子,他能不在意? 众人一想,联繫前后,连连点头。 二大爷一拍脑门:「老易,你还记得,前几年,秦淮茹给老三张罗对象的事儿?」 一大爷也想起这事,嘆了一口气。他亲近何家,可比二大爷多得多,他现在和何老三可是住一个屋。这事,二大爷都有耳闻,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何老三这么好一小伙,竟然不能婚娶!为这事儿他还暗自感嘆了一阵子。 虽然是老三的私密事,不会外传,但时间长了,人们也能猜出五六分了。二大爷这不是就想起来了吗?不过,二大爷不会多嘴说透,只说:「现如今,老何家,可就『何晓』这一根独苗了!」 小当忍不住反驳:「是不是?这不是还没定呢!」 一大爷苦笑。看小当这态度,他担心小当好心办坏事。只好意味深长的说:「别管到底是不是,何晓毕竟是姓何。若是,何晓有个闪失,你说老三,能答应吗?」 二大爷不由得想起那小本本,想想何老三的手段,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槐花忙说:「哥,姐!咱们别打何晓的主意了?」 一大爷瞪大了眼睛,急声道:「你们干什么了?」 小当有些尴尬,刚才他们兄妹三个密谋,正是从何晓入手呢。她忙解释:「我们就是想着打听一下,娄晓娥和何晓住住哪儿?」 一大爷忙问:「你们想干什么?」说着,忍不住心中的惊惧,站起身来,声音也高了起来。 小当吓了一跳:「没干什么,就是打听打听。」说着,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棒梗。 棒梗在一大爷的逼视下,只好开口:「没打算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咱们自己想来想去的,只咱们自己想。娄——娄姨和何晓那边什么情况,咱们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一大爷松了一口气,坐下来,身上汗都出来了。 贾张氏还有些迷糊:「怎么了?一大爷,棒梗这主意,想得对!」 二大爷接话:「老嫂子,哎!相处了这些年,柱子和老三什么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亲哥俩,也不过如此吧!咱们就是劝一万句,也比不上老三一句话。你要是惹恼了老三,明天傻柱就能离婚,你信不信?」 贾张氏连连点头。当初,何老三回归四合院发生的事,她可是记得清楚。何雨柱可是差点醉死,遗嘱都立了! 你要是看了那小本本,能吓死!二大爷有些暗自得意,接上话说:「所以,老三的意见很重要!他的心思,现在倒是有眉目了,就是何晓。在这裉节儿上,要是何晓出了什么意外,老三绝对会翻脸。你信不信?」 贾张氏将信将疑:「不能吧?他们就是打听打听!」 二大爷笑了笑,看了眼棒梗,没出声。 一大爷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老嫂子,你想想,67年的时候,要是棒梗出了事儿,柱子还在场,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办?」 贾张氏想也不想:「一定是……」说着,定住了。 棒梗是贾家的独苗。要是有什么闪失,但凡有一点怀疑,贾张氏绝对会拼命的! 同样,何晓是何家的独苗。要是有什么闪失,何老三会怎么办? 这结果,脑子一想就知道。 秦京茹讥笑:「要是我有孩子,动我孩子,我就跟他玩命!」这位都盼了多少年了!也没孩子! 贾张氏嘆了一口气:「棒梗,你们别打听了!」 棒梗神色复杂的点点头。 一大爷说:「别说老三,就是柱子,也把何晓当眼珠子一样疼。何晓出什么事儿,柱子都不答应!」 众人都点点头。 在屋里偷听的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这院里的精明人可不少! 槐花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除了三叔,还有雨水姑呢!要是何晓出了什么事儿,雨水姑和三叔,可就被我们自己,逼到娄姨那边了!」 一大爷一听,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嗨!我算彻底明白老三的意思了!」 槐花好奇的问:「一大爷,三叔到底什么意思?」 一大爷笑了笑,有点智珠在握的意思。 二大爷忍不住问:「老三在意的就是何晓?他还有什么意思?」 一大爷看了看众人,说道:「老三自然在意何晓。除了何晓,其他的,就和他们当年的婚事一样,除了子嗣,老三是没意见的。当年柱子坚持娶了淮茹,老三这些年还不是汤药供着。娄晓娥也好,淮茹也好,柱子怎么选择,何老三都不会干涉。可何晓,是老三的底线,也是唯一的意思。」 二大爷不屑:「这不是一样吗?」 一大爷呵呵一笑:「不一样,大不一样!你想啊,老三在意何晓,那么何晓他妈呢?娄晓娥和秦淮茹两边选择,他能没意见。这其实就是对淮茹最大的帮助!」 槐花也一拍巴掌:「对啊!三叔那么在意何晓!要是他发表意见,也要先考虑何晓,就要支持娄姨。他不发表意见,就是在帮我妈了!我就知道三叔不会不要我们。何晓,可是娄姨最大的依仗,三叔还不是没支持她!」 众人一听,想想的确如此。 屋里的何老三苦笑。他的确是这个心思。不过也是因为秦淮茹这十几年的操持,换来的! 一大爷笑笑:「本来,我也以为,老三特意提子嗣这事,是在警告!现在想来,哪里是警告啊?这是在点我们呢!何晓要是出什么事儿,淮茹就输了!而且除了老三,还有一个人的态度很重要,甚至说更加重要!」 「雨水姑!」槐花叫道。 屋里何老三一捂脸。我不是的这意思,我没有说,别瞎说! 何雨水虽然因为何老三回家的事情,对贾家人有些看法。可这几年,经过众人的努力,缓和了不少,重新亲近起来。比起娄晓娥,这边人的份量更重。院里的众人都欢欣鼓舞起来。 这时候,三大爷从前院过中门,走了过来。 一大爷开口打招呼:「怎么?还没歇着?」 三大爷顺势坐下,就发表了一通意见。三大爷认为,何雨柱一定会跟秦淮茹分手,到时候和娄晓娥一起去港岛过好日子。秦淮茹只能从钱上找齐。 三大爷,被正欢欣鼓舞的众人一顿怼。 众人散了的时候,一大爷叮嘱槐花,明天去找她雨水姑说这事。 何老三继续看了一阵子书。他可不只是注意中院的聚餐点,还注意着后院的动静。 「盛装」打扮了一番的秦淮茹,见了何雨柱回家,就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再待下去,就回贾家住了,摆明是想分开睡。这让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老三苦笑。 一笑:何雨柱现在满门心思都是何晓,还没有意识到自家的葡萄架要倒了。 二笑:秦淮茹这般打扮行为又有何用。女为悦己者容,是不错。可她一个几十年的车间工人,怎么打扮,才能和一高学历的女富商比较?根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长;拿着鸡蛋碰石头!不过,这话何老三可不会说。他不表态,就有些偏帮了,不能再「助攻」了。 不多时候,何老三就听到了后院响起的《第五交响曲》。 秦淮茹回到贾家,贾张氏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些动感情的话。 秦淮茹有些摸不着头脑。听了众人的叙述,秦淮茹明白了老三的态度。众人正在行动,积极给她争取。虽然,有秦京茹在一旁自说自话,秦淮茹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第二天,何老三就出了四合院,汇合早就在院外等着的何雨柱。 这是昨天兄弟俩商量好的。后继子嗣,这么大的事,还需要何雨水的参与。何雨柱已经给何雨水厂子里打了电话,约了今天一同去看何晓。 两兄弟一起坐公交车,去了王府井金鱼胡同的和平宾馆。 这和平饭店,还有些来历。原址是清末重臣那桐的府邸,人称「那家花园」。解放后,被国家收购。五十年代初,四九城筹办「亚洲及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这是新中国成立后在四九城召开的第一次大型国际会议。所以国家极为重视,在这里建设一座接待会议代表的宾馆,并命名为「和平宾馆」。当时一位姓杨的大匠主持,保留了原有的建筑和古树,巧妙设计,建成了现在的和平宾馆。其中,郭沫若题写馆名,齐白石以「和平鸽」为题作画,很是有名。之后,这地方接待过许多国家领导人和外国政要,很是重要。就是那十年期间,这地方也能保持平静。改革开放后,很多港商就喜欢住在这里。 娄晓娥和何晓就住在这里。娄晓娥之前曾几次住在这里。何老三也来过几回了,很是轻车熟路。两兄弟陪着娄晓娥和何晓一起吃了早餐。 娄晓娥和何晓回房间。两兄弟则在门口停车场等着何雨水。 何雨柱等的心急,一见何雨水从计程车上下来,就迎了上去:「怎么才来呀?」 何雨水没声好气的说:「我能过来就不错了!」 何雨柱又问:「孩子呢?」他可是答应让何晓认识表弟表妹的。 何雨水看了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何老三,说:「我想了一下,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相见!这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傻哥哥来,你让他们怎么想?」 何雨水这些年一直和秦淮茹处的亲密,一听这事,相比身份不明的侄子,何雨水首先想到的秦淮茹的处境。何老三心知肚明,肚子暗笑:苗苗和东东才几岁啊?还多想?等你见了何晓,再说别的。 何雨柱也发现事情发展不对路,他也想错了关键。他问:「怎么茬儿啊?警察还不让见?」 何老三一听,也提起了心。里通外国这词虽然现在不太讲究了,但那是平头百姓。警察,这等特殊人员,还是有些讲究的。 「没有,又出差了!」何雨水无奈的说。 何老三一咬牙。这狗东西,怎么三天两头出差!要不,把他腿打断,休息几天?早就想这么干了! 「想什么呢?」何雨水甩来一巴掌。 何老三嬉皮笑脸,挽起何雨水胳膊:「啰嗦什么呢?耽误时间!走了!」说着,拉何雨水走向宾馆。 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跟上后,还在嘀咕:「什么态度啊?这可是你亲侄子!」 何雨水回过头,没声好气的说:「是不是亲的,我得鑑定。再说了,即便是亲的,我也不想见娄晓娥!干吗呀,好不丁的,突然从地缝里冒出来,这十几年,她干什么去了?」 何老三一缩脖子,没敢吭声。 第12章 讨好 何晓的事,何老三可一直瞒着所有人呢,包括何雨水。何晓回来,何雨柱倒是高兴了。可何雨水这里,何老三也犯了难。昨天晚上,何雨柱让他通知何雨水,他就是没答应,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何雨水说。 何老三就怕何雨水,早年是宠着;结婚了,年龄大了,就絮絮叨叨的,何老三就怕这个。若是何雨水一哭鼻子,何老三就抓瞎。 何雨柱无奈岔开话题,拿出大哥身份:「行了!你少说这个!今儿,我儿子在这儿呢!你要说这个,你闭嘴啊!」 何雨水无奈。对拉扯大自己的大哥,她也实在是没法拒绝。 何家兄妹三个,老三怕老二,老二敬老大。而何老三对上何雨柱,一通大道理一摆,何雨柱就是嘴上不服,也得听着,算是老大服老三。 三兄妹算是转圈比大小!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看大哥生气,何雨水只好放缓语气:「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摇摇头:「没打算怎么办!」 何雨水又问:「我是说秦淮茹和娄晓娥,你选哪个一个啊?」 何雨柱一呆。他昨晚听了一晚上《命运交响曲》,有些事情也想明白了。可是,面对这问题,他也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只能充楞装傻:「想不来那么些,现在!反正我就知道,我有儿子了!」 何雨水提醒他:「哥,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啊,你要是对不起秦淮茹,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 何老三苦笑,他就知道是这样。 何雨柱也有些烦躁:「这都是你操心的事吗,这个?」说完觉得话重了,忙说:「行行行!你先别逼我,好不好?先见儿子,见儿子!」 三人坐电梯上楼,到了房间,敲门。 开门,娄晓娥笑脸相迎:「雨水,老三,快请进!」 何雨水打量了一下娄晓娥,有些吃惊。 娄晓娥有些尴尬:「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何雨水一笑:「怪不得呢,又年轻又漂亮!整个一个『港姐』!」 何雨柱只能傻笑。 人家本来就是!何老三翻个白眼,为大哥缓颊,只好先进屋:「何晓!」 何雨水也跟上。 娄晓娥急忙叫:「何晓,快出来,你姑姑来了!」 何晓跑了出来:「三叔,你来了!」 何老三偷看了一眼何雨水,把何晓推到何雨水面前,自己装透明人。 何晓乖巧:「姑姑好!」 现在,何雨水的目光都聚集在何晓身上:「天啊!这不就是一个傻小柱吗?」 何雨柱大乐。 何老三也放心了。 何雨水说:「大侄子,你别不高兴啊!姑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乐了!」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何晓。 何晓接过一看,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也是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他看着,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凑上大脸。 何晓又看看照片,笑了。 「儿子,快给妈看看!」娄晓娥好奇的接过照片,仔细一看竟是何雨柱小时候的照片,「雨水,你哪儿找来的?」 何雨水说道:「我们家的照片都是由我保管!不瞒你说,那照片,来就是来鑑定的!」 何雨柱有些不满她这不客气的语气。 娄晓娥倒是不在乎:「鑑定得怎么样啊?」 何雨水看着何晓,面上也露出笑容:「过了!是我大侄子!」 何雨柱、何晓、娄晓娥都笑了。 躲在一旁的何老三,偷偷给何晓做个威严状的鬼脸,又指指何雨水。 何晓更乐。 何雨水接着说:「我这路上还嘀咕呢,儿子像妈,万一不像我哥怎么办呀?」 娄晓娥笑着说:「港岛可以做亲子鑑定的。快坐,坐下说话!」 何雨水招呼何晓:「来,大侄子,坐姑姑这。」 何雨柱坐边上。 娄晓娥和何雨水说了好一通大道理。 何雨柱和何晓挤眉弄眼的交流。 何老三继续当自己的隐形人,不过看着,和娄晓娥坐在一起的何雨水,衣着打扮,他皱了皱眉头。 娄晓娥说了一会儿,「图穷匕见」:「我让你哥开个饭店!」 何雨柱愣了愣,只能装傻充愣,把这事「滑」了过去。 娄晓娥无奈,又和何雨水说了些别的。 过了一阵,何雨水也不坐了,起身:「我也不坐了!我还得上班呢,就请了半天假!大侄子,姑姑走了!」 何晓:「姑姑走好!」 何雨水摸着何晓的头:「好!真乖,姑妈喜欢你!」 出门的时候,娄晓娥趁机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何雨水看看何晓,应下:「那我提前谢谢你了!对了,娄姐,你打算在四九城待多长时间?」 就何雨水和秦淮茹的关系,是绝不可能应下的。这次能应下,也是看何晓面上。何老三听了「娄姐」这个称呼,知道何雨水还是「不忘初心」! 娄晓娥说:「看情况再定。」 「那,何晓不得上学吗?」 「他明天就回去了!」 何老三一听,眼前一亮。 「自己走行吗?」何雨水疑惑的问。 「怎么不行啊?我把他送到机场,他舅舅在那边机场接他!」娄晓娥解释说。 何雨水这才放下心,离开。何老三跟何晓点点头,跟着离开了。 何雨水心情复杂,也没注意何老三的异样。 送走何雨水,何老三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事,要是自己去解释,指定被埋怨个没完;还得大哥先给何雨水说一下,自己先躲躲。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需未雨绸缪,用力献献殷勤。 何老三去找李老师。 通过重重门卫,何老三终于见到了李老师。 对何老三的突然造访,李老师很是疑惑,这可是这些年来何老三第一次「上门」。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接待。 何老三也不废话,道明来意,说了两件事情。 李老师脸色古怪的说:「第一件事,没什么问题。第二件事,还需要汇报。」 何老三愕然。他本以为第一件事麻烦,第二件事简单,没想到正反过来。 李老师苦笑。何老三也算在册人员了,这地方也有他的办公室,可是何老三从没来过这,到现在他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平日都是他有事找何老三。 李老师也不避讳,拿起桌上的普通电话,叫了一个人。又拿起红色电话打了出去。 等他放下电话,看着悠闲喝茶的何老三,一阵气闷。自己整天忙的昏天黑地的,特意给他办事,他还在这里躲清闲! 不一会儿,有人来了,是个年轻的女孩。李老师有些无力的指指何老三:「这位是何顾问,你跟他去,听从他指挥。」 「是!保证完成任务!」来人敬礼。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又说:「合理的命令要听从,不合理的可以拒绝!」 来人瞪大了眼睛。她所受的教育可一直是「听从命令,必须完成任务」。头一回听到命令是可以拒绝的。 何老三倒是急了:「嗨嗨嗨!我有那么不靠谱吗?什么叫不合理啊?」 李老师也懒得理他,斟酌一下,对来人说:「这次是私人请去帮忙。你明白的!」 「是!」来人表示明白。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个雪花膏盒子,扔给李老师。 李老师接过一看,大喜:「这东西,你不是说没了吗?」 何老三:「新制的,不行啊?就说你要不要?」 李老师一愣:「我?」 何老三一拍自己脑袋。既然李老师定义成「私事」,他自然应该感谢李老师,这一盒养颜膏便是人情。可是他忘了,这位李老师跟着师叔,本事没学会几分,脾气可是十足十,公就是公;私也可以是公,公是决不能是私的!李老师既然动用「公器」,所得的东西,自然是公家的。 何老三无奈,又掏出一盒,扔给来人:「这是我的私事!」 李老师这才明他意思,苦笑摇摇头。何老三毕竟不是体制内的人员,他不明白,这地方有着非常大的行动权利,同样必须有铁一样的纪律。就连何老三每一次请他喝酒,他也要记录在案的!何老三虽然是在册人员,但属于顾问,还是个极为特殊的顾问,有些事情何老三可以,他则绝不可以,甚至想都不能想! 李老师有些捨不得的看了看来人手中的「雪花膏」,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充公」,只挥挥手示意何老三可以走了。 何老三撇撇嘴,走了。 来人连忙收了「雪花膏」,跟上。 「贵姓?」何老三出了门,问道。 「报告长官,泥燕」女孩回答。 何老三连连摇手:「不是长官,我只是一个顾问,姓何,名……」 「您就是何顾问?您怎么这么年轻?」女孩瞪大了眼睛。 何老三愕然:「我很有名吗?」 「当然了!」女孩很是健谈,「我们内部可是对您闻名已久啊!可是,您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见过!听说,当年,就是您提出了意见,发现了很大安全漏洞,连保m局等好几个单位都也受了牵连,直接引发了后来的改革。那次改革,招收了很多人员。我就是在那时候被招进来的。」 「这,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不知道?」何老三挠挠头,一脸困惑。 「您不知道?」女孩忽然压低声音的问道:「听说,是你不满我们『尸位素餐』,直接打了一位高级领导。」 何老三恍然,笑道:「哦~!想起来了!呵呵,是这事!有——哎,不对啊!这是两件事!」 「两件事?」女孩也迷惑起来。 何老三笑道:「当然是两件事!那年,哦,是78年,我第一次来这报到。李老师给我介绍你们的光荣榜。我就多嘴说了一句『一看你们就知道是精锐的保镖』。没想到,李老师记在心里了。后来写了篇报告报了上去。那报告我看过,说你们的身份很好辨认,敌人一眼就看出来。他自己说你们『尸位素餐』的!这样说有些过了!这能有多大事?『」 女孩瞪大了眼睛:「多大事?后来,我们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继承原来的职能。另一部分,成了传说中的『暗卫』!这话可不能对外人说!」 何老三一脸迷惑:「这有什么?『暗卫』的说法,自古有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之前没有?」 女孩也无语了。她爸妈也是这地方老一辈的成员,他们的思想里是牺牲、是护卫、是光明正大。信奉革命光辉之下,魑魅魍魉无处可逃!谁能想到搞暗戳戳的「暗卫」呢? 何老三一拍脑袋:「明白了!暗卫的这些东西,都是关乎皇帝生死的顶级秘密,只有在皇家秘档里,才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哦~!我说呢,当时李老师有事没事总拉着我,请我喝酒好几次,说是感谢我让他复职。当时,我就点奇怪,原来在套我话呢!」 女孩真无语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真打了领导?」 何老三一歪嘴:「屁的领导!那人一见面,就挑战我。我推脱不过,自然应战了。结果,过了几招,我看他身手有些眼熟,就停手,问了他名号。这才知道有些渊源。他爷爷是李景林李师傅的徒弟。我师父和李师傅是同辈,很有些交情,也认识他爷爷。后来,他爷爷参加了抗日,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很是英烈。我师父听说后十分佩服,就特意寻访到他爷爷的老来子,就是他爹。他爹那时候已经拜在李师傅大徒弟门下了。我师父感念他爹的英烈,就教了他两年。听师父说,他爹后来也去参军抗日了。我还以为有渊源就好说话,就报上师父的名号。可他还敢跟我伸手,我还跟他客气?从李师傅那里论,他是我徒孙辈;从他爹那里论,他也是我师侄辈。敢跟我呲牙,我还不揍他丫的!事后,还不是偷偷给我磕头认错?」 女孩又无语了! 那领导可能是怀疑你的师承,来试探你的,结果被揍了!冤! 被揍了还得磕头认错!更冤! 后来还被传说因「尸位素餐」而被打!真冤! 领导真是冤啊! 何老三犹不自知,挠挠头。本来前面是李老师的功劳,后面是师门里自家人的事,全然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传说成了惊天动地。 女孩这次不敢开口了,生怕再问出什么「惊天大瓜」! 何老三索性不再理会,毕竟有李老师在前面顶着。他交代女孩说:「我有一个姐姐,结婚了,有两个孩子。今天,见了一个港岛来得富商,港姐,被人家的衣着、气质,惊到了!可能有些自惭形秽!我求李老师帮忙找人,给我姐拾掇一下。咱……,嗯,咱可不能给咱国家丢了面子,你说是吧?」 今儿,何雨水在娄晓娥这「港姐」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何老三来找李老师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位「专业人事」,给何雨水打扮一下。晚上吃饭的时候,给何雨水「长长脸」。本以为很麻烦的事情,在李老师这儿却很简单。 女孩一脸迷糊,回头看看自家办公楼,确定没错!又看看何老三。 就这?就这?就这?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 我是谁?我可是…… 女孩越想越有点抓狂的气势。 何老三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很难吗?就是简单的拾掇一下,只要不是差太多就好!」 我可是…… 女孩气势满了,反而没了气,有气无力的问:「只有一个人吗?」 何老三忙笑道:「若是不为难,还有俩外甥,也给拾掇拾掇!」 女孩无奈的点点头:「行!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设备!」 何老三一愣。这事还有设备?不过,人家是「专业人士」,设备都用上了,人家上心也是好事。何老三大喜,连连作揖:「多谢多谢!」 女孩走出老远还嘀咕:「还以为是一个『大活』,没想到就这?」 何老三一愣,尴尬的摸摸鼻子。他也觉得李老师有些小题大做了,随便找个人就好,没想到直接派了自家人员。人家嫌弃也是应该的! 不多时候,女孩推了个大箱子出来。箱子个头不小,像个大号的行李箱,不过有稜有角的,看着重量不轻。还好箱子下面自带轱辘,女孩推着出来的。 何老三忙上前接过。 「车在哪儿?」女孩擦了擦一头细汗,问道。 何老三尴尬一笑:「我走来的!放心,我拿着就好!」 女孩翻了个白眼,又转头走了。不多时候,开了一辆桑塔纳出来,有些兴奋:「上车!」 女孩乐滋滋的。她知道李老师能让自己帮忙,就不在乎借出一辆车。回去一问,果然得了批准。现在他们单位境况好了,车多了,可任务也多了。她这样的内勤,可很少有机会摸到车。这次仗着「何顾问」的颜面,得了一次出车机会,虽然只有半天,也足够她兜风一回的。 何老三把箱子放后备箱,上了副驾驶。 「现在去哪里?」女孩问。 「琉璃厂!」何老三看着她手忙脚乱开车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有驾照吗?」 「当然有!这可是进门的考核项目!只是很长时间没摸过了,有些生了!」女孩随口一说。 何老三苦笑,看她样子,也不敢再说话,免得打扰「掌舵人」!要是出什么事故,想他堂堂……,竟然被车撞了!这像话么? 这地方行人也不多,女孩也逐渐回忆起了当初的感觉,稳定了许多。 何老三松一口气,感觉比自己开车费劲多了——女司机,竟然让他有点害怕的感觉! 第13章 长脸 女孩这会儿才想起何老三,脸一红,转口说起了正事:「我需要先见到人,选择服饰风格。之后去挑选衣服。如果是到百货大楼买,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化妆的时间长一点,最多一个小时。总共一个半小时足够了。具体时间,您来定!」 何老三想了想,说:「晚饭时间大约在六点。你,四点,到琉璃厂那边路口接我。咱们接到人,直奔百货大楼,记得多挑选几套。」 女孩点点头:「没问题!四点接你,接到人之后,去买衣服。西单,那地方,我熟,也有朋友,价格能便宜些。可以借用我朋友的地方,化妆换衣服。」 何老三满意的点点头。日程安排,那地方可是「专业顶级」的。 不多时候,便到了琉璃厂。 女孩把车靠边停下。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何老三说:「现在,你可以去准备了!」 「是!」女孩兴高采烈的答应,就差敬礼礼物。何老三如此安排,女孩还有至少六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 有辆车就是方便! 送走女孩,何老三心中想着,走进这四九城有名的琉璃厂文化街。 琉璃厂,这地方可有些年头了。最早可追溯到辽代,这里曾是辽南京城东的燕下乡王海村。之后到了明朝,永乐五年(1407年)明成祖朱棣下诏营造四九城,琉璃厂衙就设立在这里,「琉璃厂」这词由此而来。那时候,这地方还不是四九城里,而是在城墙之外。到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的时候,修建四九城外罗城,这地方被围在外罗城之内,这地方很快就发展起来了。到嘉靖四十年(1561年)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些文人雅士的游玩之所。 清顺治元年(1644年),清军入关占领四九城,实行「旗民分城而居」,要求「凡汉官及商民人等尽徙南城」,由此宣武门外就开始聚集大量的汉族官员和文人墨客。宣武门外大街书肆业发展起来,之后经历兴衰,宣武门外大街西侧衰落,东侧则发展起来。到民国的时候,这地方已经成为一个文化胜地。 到1927年,北洋政府在正阳门和宣武门中间新开一门,叫和平门,城内的大街为北新华街,城外的大街为南新华街。南新华街将琉璃厂一分为二。因为道路畅通,这地方更加繁荣。东琉璃厂以古董文物和珠宝为主,西琉璃厂以书肆业、南纸行、字画铺和碑帖铺为主。此时的琉璃厂,书肆、古玩店、字画铺、碑帖铺、珠宝店鳞次栉比,极为兴盛。 解放后,公私合营,这地方的缓慢发展。不过前几年,国家重视起来。80年琉璃厂开始改建。现在整个街区面貌焕然一新,门面价格飞涨。 走了不远,就是何老三的店面。82年,何老三毕业的时候,见机早,就买下了整个店面。不过,为了免得招人眼,何老三卖出去了二楼和一大半门面,大赚了一笔,自己只留了个小门头。 门头不大,只两米宽窄,不过里面却深有五六米。门口小柜檯里摆放了了了几本书,几个或石头、或木头的镇纸。 原本,何老三还想整点文玩放上去售卖,可惜这年头,买卖古玩是非法行为。他毕竟是有身份的,让人知道了,不够丢人钱。只好弄些笔墨纸砚售卖,可惜,这琉璃厂卖笔墨纸砚的太多了。他索性摆了几本书和几只自己雕刻的镇纸。 之后是一扇屏风隔断,过了屏风,却是一个不小的办公室,一半放了办公桌,一半放了茶几。平日里,何老三来这里看书,和朋友喝喝茶。何老三多数时候,在周围闲逛,淘弄了不少古籍。好的,留起来。差的,就放小柜檯里售卖。店面几乎没什么生意,反正何老三也不指着这过活。 何老三提了暖瓶和水桶,到隔壁去弄了开水和冷水。那边开的是书店,掌柜的就是从他手里买的门面,自然熟悉,大方的让伙计去打水。掌柜的自己,却从柜檯里面掏出一本书,来请教。 何老三一看,愣了愣,竟然是《髹饰录解说》,问道:「老刘,你这……咦?竟然是油印本!这,倒也是件东西!」 刘掌柜笑了笑:「这不,您和王先生相熟,给看看真假!」 这《髹饰录解说》是王先生,也就是好玩的那个王老头,费了十年功夫,在58年写成,出版的就是这油印本。后来又补充修改了两次,去年才出版了印刷版。 何老三苦笑:「你抬举我了!你既然拿出来,油墨纸张、品相应该没问题。内容呢,我对漆器了解,还是从这本书里看到的呢,哪能辨认真假啊!」 刘掌柜低声说:「王老呢?自个应该能认出来吧!」 原来他打这个主意。 何老三连连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要是拿这去,假的,老头子自己就烧了;要是真的,那就真要不回来了!你自己拿去,还能囫囵着回来!不过,我估计老头子自己都分不清楚真假。王老头最早的手稿早就丢了,这些年又补充修改过两次,他自己都不太记得原版了。去年出新印刷版的时候,还抱怨过这事。」 刘掌柜苦笑摇摇头。正因为这书去年才出版,许多人都喜欢,他这才入手了这油印本。这次拿给何老三看,就想通过何老三,让王先生自己辨认一下真伪。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何老三只好安慰:「这东西,要是『造』的,能闪了你的眼,必须费了大功夫。这书的价格若是太高,多半是假的!」 刘掌柜一愣,一拍自己脑袋。这油印本入手的时候还真不贵!造假的要回本,要暴利,除了高价单卖,就只能低价倾销。要是近两年,市面上这东西多了,那多半就是假的。要是没出现几本,真的可能性大一些。他也是被迷了眼,一时没想到这一层。 刘掌柜连声感谢。这时候,伙计提水来了。刘掌柜直接开口,让伙计送何老三那边去,帮忙打扫一下。 何老三忙谢了。 回到小店,和伙计收拾完,何老三躺摇椅上,喝茶,看书。 到中午,连个进门的都没有! 何老三收了书,关了门。出门闲逛,遇到相熟的掌柜,也攀谈几句,可惜没遇到好东西,只吃了两碗延吉冷面就回来了,继续喝茶看书。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才施施然,起身到附近的银行,取了5000块钱。走出琉璃厂,在下车的地方等着。 女孩不一会儿到了,显然也是早到,还不到四点钟。何老三上车,两人直奔何雨水工厂,这时候,何雨水还没下班呢。 门口门卫已经不是那位郭大爷了,不过还是很热情的帮忙叫了何雨水。何雨水问清情况,瞪了何老三一眼,有外人在也没多说什么。 何老三赶忙嬉皮笑脸的劝说。 毕竟娄晓娥给何雨水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晚上一起吃饭,也不能弱了气势。何老三劝说再三,何雨水也就答应下来,只埋怨何老三大手大脚。 拉上何雨水,又说去拉两个外甥,何老三这一说,就被何雨水暗中「慰问」了两把。还有个陌生女孩在,何雨水也没多说什么——这就是何老三聪明的地方,没给她俩介绍呢! 何雨水还心中嘀咕呢,难道老三说不能婚娶,是託词?这是他自己找的?何雨水还多打量了女孩好几眼。 接上两个孩子,一车人直奔西单。 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何雨水了。被女孩轻声细语的一顿询问,又是一顿夸,说她底子好,就是拾掇法子不好,应该怎么怎么样拾掇。何雨水早迷迷糊糊,听之任之了。 女孩动作很麻利,和另一个女孩,似乎是售货员,迅速就挑选了衣服,拿着衣服对着何雨水比量!两人一起忙活,很快挑选完。 何老三随着另一位女孩去结帐。 女孩给何雨水好一顿拾掇,之后,送他们到和平宾馆。 何老三对女孩的工作十分满意。 何雨水到何雨柱面前的时候,何雨柱瞪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不止何老三暗笑,连俩外甥也呵呵偷笑。其实小兄妹俩当时看了,也不敢认妈妈了呢。 娄晓娥看了也愣了愣。虽然,内地的服饰不比港岛的新潮,但再加上刻意凸出的自由洒脱、不做作的气质,就让人眼前一亮了。 此外,何晓和俩外甥,都经过一番打扮,各有特色。分站在两女身旁,更为两女添色不少。 两女站在一块,一时瑜亮,引得过往人缕缕回头。 虽然何雨水一直没停嘴的嘟囔何老三乱花钱,这时候,嘴角挑起,神采飞扬! 一行人到了宾馆餐厅,在娄晓娥定下的位子就坐。 周围来就餐的人,也频频侧目。 等上菜的时候,还有女人来询问何雨水,是哪里做的头发。 这会何雨柱看一眼这个,再看一眼那个,自个瞎乐呢。何老三只能挺身而出,挡下来,推说是都是自己拾掇的。 女人只能退走。 众人暗乐。 宾馆速度很快,不一会儿,菜餚很快上齐。 众人吃饭。 这方面何雨柱是行家,虽然不能大声评论,但味道好的,多给何晓夹点。 俩外甥,自然由何老三照看着,虽然不能像家里一样,狼吞虎咽,但也吃了个痛快。 毕竟有血缘关系,三孩子见面就看对了眼。再加上何老三在一旁,一个叫三叔,两个叫三舅,不一会儿,三孩子就熟悉了。 孩子吃饱了,约着去何晓房间玩去了。 几个大人也吃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何雨水直接说起了娄晓娥昨天的提议:「娄姐,我觉得开饭馆是件好事!可真要是丢了铁饭碗,万一政策有点变化,那可就全盘覆灭了。哥,你说呢?」 何雨柱也难得的正经:「其实啊,打55年公私合营以后,富商并没有吃什么亏!」 「你想当富商啊?」何雨水反驳道。 「不是,现在也没『富商』这么一称呼了呀?」 「我看差不多!都是僱佣工人,都是当老闆。」 娄晓娥插嘴:「南方已经兴起来了!而且搞得轰轰烈烈的!」 「可这儿是四九城啊!四九城不比其他地方。」何雨水说道。 何老三也没想到,何雨水这一番打扮,气势也上来了,以一敌二——完胜! 娄晓娥和何雨柱对视一眼,面色不好看。 何老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有姦情! 今天上午,何老三和雨水一起走了,留下了何雨柱自己在这,俩公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竟然联合起来,劝说何雨水。 一时间,气氛微妙起来。 「呵呵!」何老三笑笑,打破僵局:「这改革开放啊,看这几年的成果,咱们老百姓兜里有余钱了,从这一方面讲,改革开放还是继续下去的。」 何雨水脸色一僵。 何老三急忙继续说:「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南方虽然轰轰烈烈搞改革,但也伴随着出现一些问题,比如犯罪案件的快速上升。解决这些问题,就牵连到一些人。比如去年的严打,除了大部分的真正的罪犯,还有一些属于被牵连的。这些人不能说冤枉,但罪不及死!他们不过恰逢其时,被当成了儆猴的那只『鸡』。」 他虽然不怎么去「那地方」,但逢年过节还是要去拜见师婶的;那位召见,还能一直不见?也听说过一些高层的东西。 娄晓娥若有所思。 何雨柱吓了一跳,忍不住嘀咕:「我就一厨子,就想做好菜,挣钱养家!能出什么事?」 何老三苦笑,举了个例子:「娄姐,他家当年也没犯罪啊!」 何雨柱和娄晓娥脸色一白! 何老三看把他们吓住了,急忙转移话题:「娄姐,你之前一直在做贸易。应该有体会。当地的人也许对你十分热情,但仔细品品,就觉得有些虚了!不能说虚伪,但真的有些不真切!」 娄晓娥回想一下自己那些内地的交易对象,不得不点点头承认。 「虽然现在不怎么提这个词了。但毕竟是十几年斗争的主要目标,怎么能一下子忘掉呢?娄姐,那是因为你能带给他们利益,人家自然对你热情。但人家当你是『富商』,本能的心底抱有防备。」何老三笑笑,「而娄姐你呢?估计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富商了吧?」 娄晓娥脸色一变,没吭声。 何老三忽然一笑:「富商就富商吧,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娄姐,还记得你当年有句话『富商也是人』!」 娄晓娥点头。她是说过这话,这话当初还被许大茂当证据呢! 何老三轻拍一下桌面:「富商,摄取剩余价值,说起来是其本能!可也不能无节制、无道德、无情的掠夺!这样的富商,还是人吗?当年斗争的目标,不就是这种没有感情的利益掠夺工具吗?」 毕竟,何老三可是被师叔扔过训练营的! 娄晓娥毕竟经历过斗争,又受过高等教育,思考了一阵,也有些恍然,冒出一句话:「掉钱眼里了!」 「当浮一大白!」何老三见她明白过来,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杯。 这一次,娄晓娥对何老三恭敬了许多。 何雨柱和何雨水有些似懂非懂,但与有荣焉! 何老三笑了笑,解释说:「挣钱,这本身没什么!像是娄——娄姐,做贸易,倒腾货物。货物交接,贸易完成,拿钱走人。这也没什么。但生意要做的长长久久,还要懂得节制,懂得让利,就是咱四九城人说的『厚道』。这道理虽然就在那里,但怎么用,其中的分寸,还得娄姐自己琢磨。」 至于再进一步的「仁义」、「儒商」境界。别说娄晓娥,古往今来,达到那种地步的人没几个。又不是好友坐而论道,何老三也懒得多说。 何雨柱却笑了:「嗨!我还以为说什么呢?这道理,是个四九城人都知道。咱老四九城讲究的就是局气、厚道。」 娄晓娥神色有些复杂:「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些年,累死累活,钱没少挣。可闲下来,总感觉越活越没劲了。钱越挣越多,家里的矛盾也越来越多,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外面找了一个小的,最后离婚。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掉钱眼里了』!」说着,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更加坚定。 何雨水好奇的问:「娄姐,你在港岛结了婚?」 娄晓娥愕然,看了何老三一眼。 何雨水一愣,随即瞪着何老三咬牙。 何老三暗叫不好,匆忙起身:「我去趟厕所!」 东窗事发!去什么厕所啊? 何老三一熘烟逃离宾馆,没想到在宾馆门口却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贾家三兄妹。 这三个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何老三偷偷跟了过去。一听才知道,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可是受到何老三的「警告」,他们倒是不敢接近何晓了。正在那里犹豫争执呢! 最后还是,小当忍不住,进了宾馆,只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巧了,小当进门正遇到有事下来找妈妈的东东,从他那里,知道了娄晓娥在港岛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叫陈宇楠。 三人大喜,把消息告诉了秦淮茹。警报解除,一家人很是高兴。 第14章 揭底 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何老三苦笑。这仨小「特务」,工作实在太糙!别只听半截啊! 还有二大爷「离伙」的事情,何老三对此倒是不关心。 果然,秦淮茹晚上就回到了何雨柱屋,脱了外套就躺床上——之前可是住到贾家呢! 何雨柱回来倒是一愣神,开口说餐馆,秦淮茹也痛快答应他辞职开餐馆。 何雨柱很高兴,多说了几句,顺口把娄晓娥离婚的事,就说出来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秦淮茹一听,立马变了主意。 何雨柱傻眼了!急忙解释自己和娄晓娥没有其他关系,也就是生意合作伙伴。可是不管如何说,秦淮茹就是不同意。 旁边屋,小当还在和槐花幻想着自己的经理梦呢? 何老三听了暗笑不已。 第二天,何老三早早找到李老师,拿了东西,跑到了机场。他找李老师的第二件事,就是办理去港岛的手续——这是要「潜逃国外」啊!这得多怕何雨水啊? 早在,1978年的时候,广州至港岛就开始了包机飞行。1980年,正式开通了从四九城、上海、广州、杭州至港岛的航线。不过,港岛毕竟是国外,手续办理十分麻烦。此外,四九城这边的机场,除了不便宜的机票外,出境的旅客要交机场费,每人10元。 何老三,机场「潜伏」,等何雨柱和娄晓娥送来何晓后,也登了机。 何老三陪着何晓一路到了港岛,和等候的娄家人打个招呼,带着何晓去了游乐园。 让何老三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娄晓娥也回了港岛。何老三才知道他们闹掰了,何雨柱还是放不下秦淮茹。不过娄晓娥有些不甘心。 在港岛,何老三白天拜访朋友,晚上接何晓出去痛快玩,有时候也带上陈宇楠和娄家几个孩子。 直到何雨柱打来电话找何晓,何雨柱这才知道何老三跑港岛去了。何老三还问何雨水气消了没有,何雨柱倒是气笑了。这半个月,他没了心心念的餐馆,还要听何雨水的絮叨——何老三跑了,何雨水拿他顶缸。 何老三嬉皮笑脸,好说歹说,终于消了何雨柱的气,这才得知开始何雨水还生气,半个月没音信,何雨水反倒担心起来。 何老三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该回去了。第二天,何雨柱就特意打来电话,带了何雨水一句话,立马回来。 何老三只好告别何晓和娄家人,打道回府。 何老三回到四合院,何雨水一顿絮叨是难免的!何雨柱有些没精打采的,难得没落井下石。 免得何雨水没完没了,何老三只好强行转移话题:「大哥,怎么这没精神呢?何晓?餐馆?」 何雨柱没理他。 何雨水被打断,也没再继续,转而对何雨柱:「哥,别没精打采的。老三也说了,毕竟还是有反覆的。看情况再说。」 何老三挠挠头:「哎?!老大,我就不明白了。之前我也给你说过几次,让你开餐馆,你都没点头。怎么娄晓娥说开餐馆,你就这么有兴趣?」 何雨水可是站秦淮茹一边的,眼光立马凌厉起来。 何雨柱一激灵:「老三,你可别胡咧咧!之前『大领导』劝过我了,连地都给我找好了。就等着……」说着住了嘴。 何老三一愣:「你怎么不早说?钱,需要多少?你开口,我给你凑!」 何雨水也说:「我这边也有点积蓄,先拿着用!」 何雨柱后悔自己嘴快漏了底,只好解释:「那地方太大,往小了弄有些不伦不类。要是直接改酒楼,我让人算了一下,咱们那点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何老三一歪嘴。 何雨柱连忙说:「停!老三,我知道你有钱。可是这需要几十,上百万的钱!我也知道你有本事弄来,我可不敢要!不能因为这一个饭馆子,就把你坑进去!」 何雨水吓了一跳。 何老三这才明白其中何雨柱的心思。 其实,改革开放大势已成!何雨柱又怎么会没感觉呢?何况还有「大领导」在给他「指画」! 何雨柱也有心辞职下海。捨不得铁饭碗只是託词,何雨柱是怕何老三因为弄钱,而犯错误。那是什么地方?比起那小本本来,什么酒楼餐馆的,都不算什么。所以何雨柱一直找藉口推脱,就是怕何老三帮忙,因小失大。而娄晓娥呢,正好有那么多钱,又没这方面的顾忌。所以他才特别上心。 何老三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毕竟有些事情,连何雨柱也不知道。何老三有心敞开了说,又有些怕吓着他们。毕竟这些事情离他们太远了,让他们知道反倒徒增担心,增加危险。 何老三只能按耐住心情,想别的法子。他说:「我当年出国,在国外也认识不少有钱的朋友……」 「别别别!」何雨柱连连摇头,「我就怕这个!谁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心思?你可千万不能开口。一开口,人家就吃定你了!不行!不行!这可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老三,这事,你得听我的!不成!直接不成!」 看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哥,何老三苦笑,自己是不是太过低调了! 何老三直接说:「大哥,你既然知道我有本事,在国外这些年,我怎么过的?你就不想知道?」 何雨柱和何雨水一愣。之前两兄妹只想着何老三离家在外,人生地不熟,吃苦头是一定的,所以很少问这些。何老三也从不说这些。现在何老三特意提及,倒是有些意外。 何老三继续说:「开始呢,我在港岛确实比较困难,毕竟言语不熟悉。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港岛那屁大的地方,黑帮可不少。劫富济贫这事,我可干过好几次!等我……」 「你!你!你!」何雨水说着语无伦次的话,上来就是沖何老三脑门一巴掌。 何老三嘿嘿一笑,一个后空翻,就远远地站开。 何家兄妹目瞪口呆。 何老三身形一晃,在他们左右来回转了几圈。 何家兄妹的四只眼睛,根本没跟上何老三的身影,再看就只看一道模糊身影在闪动。 何老三脸不红气不喘,又回到自己的座位,拉痴痴呆呆的何雨水坐下。 半响,何家兄妹才回过神来。 「好傢伙!好傢伙!」何雨柱瞪着眼睛,「老三,有这本事,你怎么不露呢?」 何老三无奈的说:「怎么露?露给谁看?没好处,还一堆麻烦。要是没这本事,我那师叔能高看我一眼?」 何雨柱恍然。毕竟那可是小本本,没本事哪能拿得到。何雨柱兴奋的说:「老三,有空,你也教我两手!我也学学!哦,有什么规矩没有?需不需要拜师?」 男人谁还没个功夫梦、侠客梦?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当初,叫你早起,和我练功,你就跟了两天,推说厂里工作,再也没去。」 何雨柱干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吗?谁想到自家兄弟,竟然是个大侠?教我两手,教我两手!」 何老三指指自己的茶杯。何雨柱立马屁颠屁颠的倒满,捧上。 何老三施施然喝了一口。 这是他们兄弟往日的嬉闹。何雨柱败服! 何老三喝口水,说道:「你还记得,当初我教你走路的呼吸方法吗?」 何雨柱连连点头:「当然记得,这些年,我可一直……,不是,老三,这该不会就是功夫吧?」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那就是『内功』。虽然粗浅,但的确是正宗道家呼吸法门。你现在49,虚岁50了吧,你看看,谁能和你一样,一路健步如飞到工厂?这还不算,你为了子嗣,夜夜笙歌,也没见你腰酸背痛吧?」 何雨柱老脸一红。 何雨水也想起,何老三教自己的呼吸法子,随即也想起了自己一些不注意的地方。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这东西,可是一个家族的顶级机密。传媳不传女!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的确不合适开口询问。 何老三笑道:「这法门,虽然粗浅,平日里没太大功效,却能养生。缺点是需要长年保持,而且还要看有缘没缘。大哥二姐都是有缘之人。贾家三孩子,也就槐花有缘。关大爷那徒弟和孙女,看着聪明,其实都是块榆木疙瘩,我教了好几次,也没练会。还有那徐家三姐妹,也没练出什么来!大哥二姐,可以把法子传给自家孩子,至于能不能成,只能看机缘了!」 虽然只是个呼吸法门,却也是源自正宗道门功夫,修炼起来,除了持之以恒,还需本身灵性。这些人里只有槐花有机缘,持之以恒,三年前才算入门。何雨柱和何雨水其实是他亲自推宫过血,传的功。何老三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减少麻烦。 何雨柱和何雨水这才知道自己得了大好处,而且是能够传承子孙的大好处。 何雨柱连连点头。 何雨水立马表示:「这东西可不能外传!就是传自己孩子,也要到老三这里报备!」 何雨水这意思是把这呼吸法当何家秘传了! 何老三连连摆手:「不用找我,找大哥就好!我抽空写一份,放大哥这里。」 何雨柱点点头:「这东西可比咱家的厨艺珍贵。这些年了,我早忘了怎么练的了。雨水,等老三写了,你再看看,背下来,回去,先让东东和苗苗试试。」 他们这样郑重其事,何老三也乐见其成,至于两个外甥,他解释说:「这法门,需要有『似有似无』的心境。不能告诉他们这是练功,也不能逼迫,只能靠他们自己兴趣,自行锻鍊。东东和苗苗,我早就传了。可惜东东放弃了,苗苗刚开始,别打扰她!」 何雨水连连点头。 忽然,何雨水想起一事:「老三,那年你姐夫,莫名其妙的摔断腿,是怎么回事?」 何老三连连摇头:「哪年?我怎么不知道?」 何雨水当年怀了苗苗的时候,片警有重要任务出发,等任务完成后,苗苗也出生了。那段时间何雨水过得十分艰难,是她自己一个人硬撑过来的。不过,片警回来后,没几天,就莫名其妙的摔断了腿,片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自认倒霉。 何雨水看了何老三这身功夫,猛然想起了这事。何老三为自己出头,真能干出这事!但看何老三表情不似作伪,况且,那时候何老三还在国外呢!何雨水这才作罢。 何老三暗松一口气。没想到何雨水这么敏感,还记得那事。他急忙转移话头:「哎?怎么说到这了?之前说得是……哦,想起来了。我在港岛,劫富济贫。只做了几次,就收手了。熟悉了语言,就能找到工作,才稳定下来。一直到何晓周岁,我去了英国。在英国,我手里还有点余钱,就想着学学人家的技术,就到一处学校学习,可惜水平太差,人家不收。可是我因此结识了一位教授,他是研究药物有效成分萃取的。我们俩研究了中药有效成分萃取,取得了一些成果。他因此开了一家药物公司,里面有我的一部分股份。后来,我又单独制作了一些中药丸药,卖给一些个贵族,很是挣了一些钱。因此,成立了一个中药作坊。这些一直以来由一个朋友管理。这些年经营的不错,有不少积蓄。」 「有多少?」何雨水好奇的问道。 何老三斟酌了一下说:「国内能用的大约20万左右,国外的主要是英镑,应该有30多万。」 何老三在英国有渣打银行和滙丰银行的户头。前半个月在港岛使用的时候留意了一下,还有30多万英镑。不过这些钱在内地没法用。此外,从79年开始,这个户头会每月转给何老三在中国银行的户头200英镑(这几年变成500英镑了)。这事是经过上层的批准,李老师办理。这是当初何老三的主要经济来源。在加上何老三这两年的倒腾,手头也有些钱,有十几万。 何雨水一听这数字,眼里都是圈圈。 何雨柱倒是吃了一惊。 何老三挠挠头:「20万应该不够,如果要从国外转入,比较麻烦。」 何雨柱忙说:「不能转!不能转!你要是转了,我餐馆就不开了!」他生怕给何老三惹麻烦。 何老三苦笑。看哥哥姐姐,这都有些吓住了,要是再告诉他还能那位喝茶聊天,转个钱不算什么,两位还不得晕过去。只能适时打住,转而说道:「不转就不转!不过呢,这些年因为手头有些钱,几个朋友做生意,多少也投入了些。这些年也没仔细问。从他们那里借钱,应该没什么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时也回不了本。人家做生意也要用钱。」 何老三急了:「老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娄晓娥的钱是钱,我的钱不是钱啊?哦~!你不会是想着来个卷包会,连钱带人一起收了吧!」 何雨水看何雨柱的眼光「危险」起来。 何雨柱也急了:「你个老二,胡扯八咧什么呢?那东西,是你这辈子的护身符!你越有能耐,那东西越重要!比起那东西来,钱又算得了什么!为了钱,把那东西搭进去,不值当!但凡有可能丢了那东西,多少钱都不值当!」 何老三再次感到再次无奈。因为何老三说的是正理!那东西原本是师叔看师父情分,还有何老三实力,还有当时环境,才想出来的无奈之举。之后能还回来,除了何老三的贡献,还因为他有「前例」,现在那位也不过是在依循「前例」罢了。要是被收回去,再想破例,可就难上加难,基本没可能了。 何雨水这时候问:「什么东西?」 何老三有些头皮发麻。他这隐瞒何雨水的「前帐」刚销,「后帐」就爆出来了。 何雨柱也有些尴尬,一时心急,爆了何老三的老底,不过一想是老三胡咧咧逼自己的,顿时心安理得。他起身说:「行了!你们仔细聊!棒梗结婚的傢伙什还没准备齐整呢!」 「姐,姐,听我说,慢~哎吆!」 何老三的惨叫,何雨柱装作没听见,施施然出了门。 你功夫通神?又能如何? 今天天气不错! ------------------------------------- 几天后,棒梗的婚礼如期举行! 何老三也跑前跑后的帮忙,虽然笑容满面,就是配了一双红耳朵,很招人眼。 新人夫妻给长辈行礼的时候,还特意给他也行了礼。让没准备的何老三差点出丑,还好刚从港岛回来手头还有些港币,跑屋里找个红纸包了,递给新人,才把这事圆过去。 不过,第二天,惹得棒梗他们还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何老三给的太多了,1650块。 棒梗特意打听了一下。 往年都汇率在1:0.8以上,也就是这1650元港币能换成1320元以上的人民币。因为去年底,中英谈判,港币汇率暴跌成0.29,就这也能换470多。听人说,在黑市上能换660,汇率之后还指定涨。 棒梗一个月工资还不到100元。就是按最低汇率算,也是四五个月的工资啊! 棒梗夫妻俩有些拿不准,才开了家庭会议。 第15章 工作 秦淮茹、小当和棒梗夫妻意思是偷偷还回去。毕竟对何老三「突然袭击」,是小当的主意,只为了图一乐,可不是让何老三大出血,心中存下不满。 槐花倒是不在意,三叔既然给了,就收着,记下这份人情就好。 贾张氏倒是同意槐花的意见。 众人不解。 平日里一分钱都扳成两半花的贾张氏竟然面对「巨款」面不改色? 贾张氏说了隐情。子嗣的事情,贾张氏很是自责。秦淮茹喝药好几年,也不见动静。贾张氏有些心急,心底里不由得转开了。贾张氏偷偷藏了一小口秦淮茹的药汁,找一个老中医检查。 老中医虽然没有看出是什么配伍,但却品出其中几味主药,功效也有所推测。 中药君臣佐使,贾张氏也听不太懂,但却听懂了功效和价格。那一副药少说也要10块钱,而秦淮茹一个月要喝3副;婚后这些年,秦淮茹就没断过药。 也就是何老三为了子嗣,捨得这样花钱。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何老三要害人,也没这么贵的害人法!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贾张氏也就彻底放了心,不过对何老三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这1650元港币,对他们来说很多,对何老三来说不算什么。他们放心收下就好,不过,要记得何老三的人情。 槐花也说话了。她曾去何老三那小店帮着打扫卫生,也曾被带着闲逛过。百八十元的书,何老三买了不少,就是成百上千的也有。所以她并不太惊讶何老三的彩礼价值。而且,槐花还点点那红包,那港币是1000/500/100/50各一张,应该是一整套,算是个收藏的东西,可不单单是钱。 一家人听她这一说,才知道何老三不声不响的早已成了「富人」,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大学生,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人家平日低调,让人忽略了罢了。 一家人心思又有变动,同意留下港币,不过还得槐花去说一声,让何老三知道他们记下这份人情。 如此,何老三才从槐花口中知道这事。何老三倒是无所谓,毕竟是随手带回来的,拿来应急的。直接送钱实在太俗,港币则不多见,凑一套也不算俗气。 这事,何老三也没太在意,他更关心的是何雨柱开饭店的事。 这几天,他特意叫韩春明过去,问了些情况,毕竟韩春明前年就开了茶罢楼。这小子,靠着从何老三这里「偷」学的厨艺,当个大厨竟然能混得风生水起。 巧了,韩春明也正打算开分店。何老三大喜,就想着大家一起干。韩春明也有些意动,不过,一听何雨柱的几十上百万的投资,也吓了一跳。他准备的钱可不够啊!就是再加上何老三手头的20万,也不够。 何老三正琢磨这事呢!要不就舍下脸面,去问问徐大主任?何老三有些犹豫不定。 这时候,泥燕找来了,有任务。 何老三急忙跟着去了。泥燕在车上,跟他介绍了司机,原来是一个故宫的工作人员。 今年早些时候,四川攀枝花的一座矿山里发现一件奇特的青铜器,只挖出来一截,再往下的已经锈碎了,挖出来也不成型了。一堆专家也认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只好送四九城来。结果,四九城也没人认出是什么东西。 文化口这边还不着急,可冶金部门却急了。攀枝花那地方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铁矿石原料基地和全国最大的钛原料基地,是全国四大铁矿区之一。那处矿山正是其中重要的一处。因为青铜器的情况不确定,没人敢继续开工,那处矿山已经停工两个月了,再不开工就影响年度进度了。 故宫这边一边紧急查阅资料,一边大撒「英雄帖」。结果费了半月功夫,似是而非的资料找了不少,能确定的人却没有一个。也许是病急乱投医,公函竟然送到李老师的部门了。虽然不属于职责范围,毕竟事关国家建设,李老师就派出泥燕,来请何老三前去。 故宫的一处的大会议室,会议桌上放着一个大盘子,盘子用玻璃罩罩着。十几位年纪不小的老人,正坐在盘子边,分成几个小群体小声讨论着。有人也注意到何老三一行人进来,但看到是三个小年轻,都没太在意。 何老三一进门,目光就盯死在玻璃罩上。快步上前,走到桌边,仔细观看。 玻璃罩子里是十几块树枝一般的青铜器,按照断裂处的痕迹,比对梳理了,大体按照相应位置。整个器具似乎是大树形状。只不过越往下,越破碎,下半截就没了。若是整体,估计高有两米多。 竟然是这东西! 何老三看了一阵,微微点了点头。 他这幅模样,引起了一旁一个老人的注意,笑问:「小伙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何老三看了老人一眼,看装扮这位似乎官员,便问道:「老人家,这里您做主吗?」 老人眉毛一挑,问:「你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引得周围人注意过来。 何老三忙说:「您老开玩笑,我一个小年轻,哪里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您忙!我走了!」说完,就招呼泥燕,走出了大厅。 老人目光闪烁。 何老三走出大厅。 这时候,司机带着一位老者匆匆来了。司机介绍,是一位副馆长。巧了,刚好姓付。 两人握手。 付馆长有些着急,倒也没计较何老三的年纪:「何顾问,还没进去?现在就进去看看!」 何老三止住他:「已经看过了!」 付馆长一愣,也松了一口气。他其实既怕没线索又怕有线索。没线索就是一无所获;有线索,从故纸堆里扒资料,忙活半天,也怕落个一无所获。听何老三说看过了,认为他速度这么快,应该是没线索了。他刚松了一口,却又着急起来:「麻烦你跑一趟!这有些忙,就不……」 「别急!」这时候,大厅里的老人走了出来,「走,一边去说话!」说着,带着他们,走到一旁一间空办公室。 「小同志,现在可以说了吗?」老人问道。 付馆长愕然。 「老人家,您是?」何老三问道。 老人愕然。 付馆长忙说:「这位是*部长。」 何老三错愕。没想到,竟是他。 老人笑笑:「已经退休了!现在就是一个退休老头。」 付馆长也笑笑:「您对冶金部门的贡献有目共睹。何顾问,*部长可是……」 老人一摆手:「不说这些闲话了!现在,这东西没辨认出来,价值无法确定。越是这样,矿山那边越不敢开工。再耽搁下去,就没法完成今年的生产任务了,那可就影响全国的金属供应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全国的各方面建设都会受到影响。事关重大!小同志,有什么情况,你直说吧!」 何老三看看泥燕,泥燕点点头出了办公室。付馆长愣了愣,对司机示意一下,司机也出了办公室。屋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何老三扶着老人坐下,拉两把椅子来,和付馆长一起坐下来。 何老三说:「有些话,出我口,入您二位的耳。信与不信,全凭自愿。」 老人眉毛一挑。付馆长神色古怪。 何老三说:「这种树形的青铜器,应该是商周时期的东西。除了蜀地,其他地方也曾出现过,但数量极其稀少,所以罕有记载。部分奇闻杂记、神话传说中倒是有不少。我记得它有个名字似乎是『篪柱(chi zhu)』。这东西大小不一,只两三米高,有的五六米高,传说中有数百米高的。别反驳我,因为这些都是传说。」 他看了看闭嘴的两人,继续说:「看这些碎片,这一个估计应该有七八米高。下面的应该都锈蚀烂了,也没了什么作用和价值。矿山那边继续开工就好,不过要小心些,周围或者下面,应该有不少坑洞。」 老人眼睛一亮。 付馆长急了:「你这空口一说,总有点凭据吧!我们总不能按照神话传说,上报吧!」 何老三想了想,说:「这东西虽然碎了大半,但残存的部分,应该多少还留有……留有……,嗯,有微量的特殊辐射!可以找专门的工具测量一下。对……,对蛇类,应该影响大一些。」 「这好办!我马上找人找设备!」老人一听笑了。测量辐射,冶金部门就是干这个的,各种专业工具应有尽有。老人立马出门找人拿装备。 留下的付馆长若有所思的看着何老三。都说到这儿了,还说不知道什么东西? 何老三干干一笑,硬着头皮,就是不吭声。 老人安排好后,又回来了,问何老三:「这些碎片,小同志,你有什么处理意见?」 何老三一摊手:「封存!」 看两人有些迷糊,何老三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上古时代的东西,早就没了用处。古古怪怪的,丢了可惜!」再也不肯多说。 *部长去写报告。付馆长不甘心,围着何老三旁敲侧击的问。 何老三实在没办法,只好怼了一句:「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付馆长一肚子话都憋住了。 当天晚上,李老师,特意找何老三喝酒。 爆肚冯店,李老师、何老三,还有泥燕,三人找个清净的角落坐下。 爆肚是老四九城的传统风味小吃,历史悠久,早年间比较出名的有天桥「爆肚石」、后门桥「爆肚冯」等。爆肚,就是拿新鲜的牛羊肚子切成条,拿水抄一下断生,刚好熟,然后蘸作料吃,这叫爆肚。 早在清干隆年间就有记载,多为回族经营。爆肚冯则开创于清光绪年间,是四九城的一家百年老字号,公私合营的时候,爆肚冯併入同义馆饭庄。今年,爆肚冯的第三代传人冯广聚在前门这里恢复了爆肚冯的老字号,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牛羊都是反刍动物,有四个胃,所以用来做爆肚时,每个部位有自己的特点,爆的火候时间都不同,人们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来挑选,吃的时候有软有硬,有的吃的是嚼劲,有的则是脆嫩。同时吃爆肚要讲究「齿感」,如果邻座听声音以为您在嚼嫩黄瓜,那不用问,您已经是一位吃爆肚的行家了。 何老三先要了四盘子各色爆肚。 上了菜,喝着何老三带来的酒,李老师说了些官面上的感谢话! 何老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全在筷子下的爆肚上。一会儿功夫,就造了两盘,泥燕也造了一盘子,何老三示意泥燕再去要四盘。 李老师摸摸口袋,咬牙点了点头。泥燕蹦蹦跳跳的去要了。 李老师开口问了正事。 何老三低声说了实话。 早年,他师父入道后,有一次机缘巧合,得了块「奇玉」,那奇玉的性质也奇怪,有些神奇异能,正合了他师父的路数。所以他师父就将之炼制成一件护身宝贝,作为压箱底的绝活。对这种奇玉的来历,他师父下功夫追寻过。所以,何老三一眼就看出这青铜器的来历。 这种奇玉来历已经不可考了,似乎是远古时代的陨石。那种奇玉,他师父平生仅见这一件。倒是偶然发现一种树状青铜器的残片有些相同气息,师父判断应该是炼制青铜器的时候加入了这种奇玉的粉末。师父转而寻找这种青铜器的记载,经过多年的搜寻,找到了部分记载。 这种青铜树,有一个名字叫『篪柱』,就是今天何老三所看到的这种树状青铜器。上古的人们发现了这种奇玉的特性,有些人就磨碎掺杂进青铜中,用某种秘法,制造成树形的青铜器,吸引地底的「地龙」,然后捕杀,用来制作当时极为珍贵的光源——说白了就是个捕兽的用具。 地龙,也称为「烛九阴」,是生活在极深地脉里一种蛇类,因为长年在陡峭的岩石缝隙中生存,它几乎没有正视阳光的机会,所以两只眼睛像比目鱼一样变异了。古人用鲜血涂抹篪柱,能将地龙从极深的地脉中引出来,然后射杀,做成蜡烛。这种蜡烛,点燃后,不但光芒如炬,却不刺眼,而且有异香,是一种奇珍异宝,极其珍贵。 除此外,这『篪柱』应该还有别的作用,比如祭祀之类的。再往后,地龙消失,这东西也慢慢也废弃消失了。 到了现代,时代久远,已经锈蚀的青铜器,已经没多大作用了,封存就好。该小心的,是那些没有锈蚀的,说不定有什么古怪,还需特别小心在意。 李老师听完,忍不住问那奇玉有什么异能,青铜树又有什么作用。 何老三苦笑。这是师父的跟脚,是决不能告诉外人的。不过,现在师父已经作古,且那宝贝已经给他老人家陪葬。倒也并非不传之秘。 何老三斟酌一下,才告诉李老师,那青铜树,经鲜血涂抹后,能吸引地龙,就是因为能影响地龙的神志,对人也有影响,不过极其轻微。 竟然能影响人的神志! 李老师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神志是人最重要的东西,神志的改变,外表上没有丝毫变化,人却变了,如同被夺舍一般。那青铜树能影响神志,太过逆天了。 李老师震惊之余,又追问奇玉的异能。 何老三只能说,他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异能。不过,那件宝贝师父临终前特别交代,那件宝贝给他陪葬,算是绝了这一异宝。至于奇玉就更加不见踪影了。 李老师听了,不由的点头。 奇玉已经销声匿迹,树状青铜器残片,虽然有微量辐射,但已经无用,毁了可惜,还是封存为好。至于这消息,自然是封锁的。要是这消息传出去,自家技术落后,国外技术先进,人家要是先研究出什么改变神志的武器(尤里的技术?),可就太糟糕了! ----------------- 过了两天,有人来四合院,给何老三安装电话。 这可是四合院的第一部电话,人们都来看个新鲜。 最高兴的非何雨柱莫属,有这电话,他给儿子打电话就不用大老远跑到隆福寺邮电局了! 这个年月,电话都是公家统一安装,最多是片区的公用电话。私人电话,还真没见过。人们知道是何老三给办的,都询问情况。还好何老三早有准备,一一细说。 这其实是,李老师跟冶金部门,给何老三要的奖励!正好电信管理局也正在推出这项私人服务,所以冶金部门就给交了安装费用,足足2000元。之后,每个月的通讯费就得何老三自己掏了。何老三很是不满——李老师为了找自己方便,安装电话,凭什么自己掏钱。但想想何雨柱和何晓,何老三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电信管理局来了四五个人,院里院外的忙活了一天,这才安装好。电话就安装在一大爷屋,电话机还是老式的拨号盘电话,号码也只有6位。 虽然何老三有些看不上眼,但院里人都看得兴致勃勃的。 何雨柱第一个就把电话拨打到了港岛,告诉了何晓这个号码,还有国内号、区号,顺便问了半个小时何晓的生活。 一大爷也乐呵呵的,毕竟电话安装在他屋。 何老三问了问安装的师傅,才知道内情。 第16章 恼火 固定电话,并不是扯了电话线就能用的。具体能安装多少电话,还要看该片区通讯交换机的容量。交换机的容量是有限的,只能在保障公家单位外,才给相应片区的居民挤出一两部电话,就是街口的公用电话亭。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如果去打电话,就要按时间收费,但不能通国外以及一些特殊地区。打进来的电话,由专门的负责人接听,专门去告知接收人:谁谁打电话给你了,是什么事。你要是回电话,也告知那边的负责人:电话收到了,这事该怎么怎么办。也算是信件的快捷版。 近些年,四九城的通讯需求暴涨。其实,早在82年的时候,四九城就有了第一个私人电话。这些年,私人电话着实没有安装几部。电话局的电话应接不暇,电话局收取的费用,除了上缴的,自己用来扩容的经费实在有限,自然先紧着自家的收费部门使用。至于私人用户,只能往后延。其实,也怨不得电话局,因为他们本身也是亏损着,即使扩容也是咬着牙紧衣缩食、借钱扩容。 何老三这部电话,虽然也是私人电话,可毕竟是冶金部申请的,电话局当作「公务」处理,要不然何老三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到位安装。至于等多长时间,这可说不准,等好几年的都有。 何老三安装了电话,就安装在一大爷屋,一大爷便自动晋级成为这电话的负责人,很是兴奋了两天。 有人羡慕,就有人眼红。 没过几天,和何雨柱散伙了的二大爷家也安装了电话。电话局扩容这片区的交换机,总不能只扩容1部电话,多得也不能闲着吧,之前申请的用户,和新申请的用户,趁着这次机会,都给扯上了线。所以二大爷一交申请,立马就安装上了。 二大爷如此「豪横」,也是因为和许大茂合伙做生意,大发一笔横财。不只安装了电话,还配了bp机,还请了保姆做饭。二大爷的架子和气势,立马膨胀起来。听到消息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回到了大院,连他家老大都有些意动。 而何雨柱呢,因为酒楼没开成,心情郁闷,也没回阎解成的饭馆,所以收入又回到了从前,有些困难。还被刘光福挤兑了几回。小人得志的许大茂还向他炫耀新买的西服,虽然被何雨柱反唇相讥,讽刺他是个绝户。可何雨柱的心情依然不太好。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一块吃饭。一大爷、贾张氏;何雨柱、秦淮茹;棒梗两口子、小当、槐花,再就是何老三,以及又回来的秦京茹。 秦京茹,在何晓回来之后,就和许大茂离了婚,离开了四合院。这会儿,听到许大茂发财了,又回来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天吃的又是炸酱面。小当槐花忍不住抱怨,面条都吃三天了。 还不等一大爷说什么,何老三笑呵呵的摸出一罐滷子来:「尝尝这个滷子。」 槐花凑过去一闻,惊喜说:「肉沫滷子?!」 「还有一种特辣的滷子,我吃着还行!怕你们吃不惯,就拿了这个!」何老三解释说。 一家人都笑开了,都纷纷舀上一两勺。 正吃着呢,西服革履的许大茂,提着两个大方便袋,从门外回来,凑上来看了一眼,笑道:「又是面条?你们这见天见天的面条,不腻呀?我这瞧着都腻啦!每天吃这个能有营养吗?」 众人都没好脸色,没理睬他。 许大茂还拿出自己提的熟肉食,放何雨柱面前:「来来,这给你们!」 何雨柱不耐烦,赶人:「该干嘛干嘛去!」 许大茂却没多说,丢下东西,走了。 何雨柱拿起东西,就要丢了,却被秦京茹拦住:「前夫知道我们吃得差,弄点熟食来怎么了?来来来!」 小当忍不住说:「小姨,我这前小姨夫可够大方的。这一袋子不得好几十块啊?」 秦京茹却当真了,笑着说:「是吧!来,我给大傢伙切一下吧!整个的怎么吃啊?」说着,提着袋子,到一旁去切肉。 何老三呵呵一笑。 这许大茂虽然说话不中听,丢下东西,落何雨柱面子,不过也再没多说怪话。东西毕竟是真的,也算是改善伙食。不过,只这秦京茹两句话,把自己和许大茂硬搁一块了! 这肉食不吃也罢! 何雨柱忍不住说道:「你这人哪,记吃不记打!」 何老三差点笑出声来。秦京茹这是好马要吃回头草啊,还是紧着、跟着要吃啊!想当初,许大茂可是不止一回赶秦京茹出家门了! 秦淮茹脸色不好看了,塞给何雨柱一碗面,示意他少说话。 没想到,秦京茹还不服气:「傻姐夫,你怎么说话呢?有本事你也挣点钱,给大家弄点好吃的回来呀!现在都什么时代啦?报上都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挣着钱就是好猫!」 何雨柱的脸拉了下来:「我吃面条,我乐意!」 何老三脸上也没了笑容。暂且不论之前恩怨,这次秦京茹回四合院的目的,众人心知肚明。她来了住在贾家,一同吃饭。别人也没多说什么,不差她一口。可她这话就是吃着饭菜骂厨子,有些伤人了。 秦淮茹黑着脸没出声。 棒梗看着何雨柱,说话:「挣钱又不是开玩笑。这会我傻爸彻底被刘爷爷和许大……前小姨夫,给打怂了。」 秦淮茹脸色铁青,筷子一敲饭盆:「还嫌不够乱哪?」 何雨柱默默地放下碗筷,起身走了。 何老三的脸色也黑了下来,冷笑一声:「呵,秦六姐,棒梗,你们这是,劝我哥去港岛吗?」 一家人脸色大变! 一个发财的许大茂就让你们这样,按你们的说法,那何雨柱去找更有钱的娄晓娥,那不香吗?何必在这里挣那份辛苦钱,养活你们,还被嫌弃挣钱少!特别是棒梗,结婚了,翅膀硬了,这是要叫板? 何老三看着棒梗,心中玩味。 「三叔!」槐花都快哭了。她和何老三最是亲近,知道何老三这回是真生气了,「我哥他胡咧咧的!」 何老三摇摇头,放下碗筷,起身说了一句:「还好不是亲爹!」 这要是亲爹,早就动手了! 「啪」脸色苍白的秦淮茹甩了棒梗一耳光,「胡咧咧什么?」 何老三一愣。棒梗插队回来这些年,秦淮茹还从没对棒梗动过手。到今天,棒梗都结婚了,没想到秦淮茹还真下了手。还好有亲妹亲妈! 这一巴掌,何老三心里好过一点,沖秦淮茹点点头,走了。 身后传来槐花的哭腔:「哥,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待了,你就走!你要是再拆这个家,就不要说是我哥!」 何老三摇摇头,去追何雨柱。 在院子大门口,何老三正遇到阎解成在和傻柱说话。 「我们餐馆现在不请厨师了,一改重庆火锅,生意特别好!别以为请不动你,别人就得死!」阎解成沖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走,正迎面遇到何老三。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一朝得意就都来叫唤? 何老三看着阎解成,呵呵一笑:「生意的确不错,重庆火锅嘛,技术含量高,别人干不了吧?周围开小饭店的,都快干不下去了吧?」 阎解成脸色一变。何老三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别的小饭店改成重庆火锅,也费不了多少钱和功夫! 何老三也不理发愣的阎解成,走到何雨柱身边,手臂搭他肩膀:「老大,走,找地方喝点!咱兄弟,多长时间没一块喝酒了!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喝?走,找找酒量!」 何雨柱本就心情落寞,被他一激,也说:「成!今天,就他妈的,喝个痛快!」 大门里,追出来的秦淮茹没有追出来。 何老三和何雨柱勾肩搭背,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两人也不在乎,言笑无忌,时不时的指着路边的饭店点评。 两人走累了,也没找到中意的饭店。何老三忽然想起韩春明来,就打车来到茶罢楼。 进门,何老三止住要说话的店员:「去,找你们关经理来!」 何雨柱一听,知道是熟人。开始打量这酒楼的布局和装饰。 很快,关小关出来,看到何老三,立马笑着迎了过来:「小爷,您怎么来了?」说着,还亲昵的挽着何老三胳膊。 何老三很是慰帖,笑道:「丫头,小爷今儿来偷师的,欢迎不欢迎?」 关小关看了一眼何雨柱,笑道:「这是大爷爷吧!我听说过您!」 这称呼? 何雨柱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何老三拍拍关小关的手,对何雨柱说:「大哥,这是关大爷的孙女。叫你一声『大爷爷』,也没错!」 何雨柱摸摸自己脑袋,苦笑:「感觉有点叫老了!咱各交各的。关大爷,我是久仰的(和你爹一模一样!嘿嘿),可不敢跟他老人家平辈论交。关经理,你年纪还没棒梗大,占你个便宜,叫我一声叔,可好?」 何老三点点头。何雨柱毕竟不是这个圈的,而且关大爷年龄太大,叫何雨柱大爷爷,似乎过了。各论各的也好。 关小关爽快一笑:「那行!何叔,您的厨艺,我也是早有耳闻。小爷可说了,他都没学到家!您今儿过来,厨房指定是去的!」说着,带着他们直奔厨房。 这关经理虽然是女子,可性子做派甚为豪爽!何雨柱忍不住沖何老三挑了一个大拇指。 何老三笑眯眯的点点头,示意跟上。 这酒楼厨房的布局,的确不同于机关食堂,也不同于阎解成那小饭店。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何雨柱一看大受启发。 关小关笑道:「何叔,今儿,露一手?」 何雨柱一愣,看看那主厨。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既然经理都说话了,主厨也不好阻拦,让出了地方。 「叨扰了!」何雨柱一抱拳,微微躬身。 主厨一愣,随即恍然,有些慌,忙躬身回礼。主厨这才想起当年自家师父说的「故事」。人家这是客气,表明不是来「踢馆」的。要是来踢馆,那就该说「得罪了」! 何雨柱看看一边配的菜,笑了,直接开火试了试,直接上手。 何老三一看,也笑了。巧了,没想到是这道菜! 关小关过来低声问:「小爷,笑什么呢?」 何老三指指那配菜:「糟熘三白!巧了,当年大哥老爹就是凭这道菜,才在丰泽园站稳脚跟的。」 何雨柱三下五除二,菜成了。一边解围裙,一边说:「这火太大了!没经验,火候略微差了点!」 关小关拿了筷子上前,尝了尝,眼一亮。 主厨这时候上前,没说话,先深深鞠躬。 何雨柱一愣,忙搀着:「爷们,这是怎么话?」 主厨苦笑:「刚才听了一耳朵。何师傅,您和老何师傅当年到丰泽园,我师父就在场。我师父还受过老何师傅的指点,还常常念叨自己没缘分拜师呢!」 何雨柱恍然,没想到竟然是故人。他忙说:「早年的事了!往后,咱们常来往!」 主厨大喜。 何雨柱点点头,离开了厨房。 关小关苦笑:「没想到,何叔,您深藏不露啊!」 何老三嬉笑:「丫头,那是你孤陋寡闻!我哥虽然是个厨子,可也是有师承的厨子!」 何雨柱摇摇头:「那也是厨子!关经理,别小看人家。人家也是有师承的,也是几十年的老手,也有自个的一套东西。」 「别!您还是叫我小关吧!」关小关有些脸红。 之前一声大爷爷,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才那么痛快改叫何叔。没想到,何雨柱也是有牌面的,不尽是沾何老三的光。还好,关小关这大堂经理,也不是白给。她说:「今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何叔,今儿您赏脸,我请!」 何雨柱愕然! 何老三倒是哈哈一笑:「今儿,本没打算在这里吃饭。不过,你这一说,我还非得吃你一顿!」 关小关笑了:「得勒!等会儿,我去陪您喝两盅。」 关小关带两人到一个小包间。 何雨柱只点了酒,也没点菜,让厨房看着弄。 关小关到厨房一说,那主厨松了一口大气。本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要是再被点菜,还活不活了?主厨振作精神,准备了几个自己拿手的菜式,最后一盘亲自给端了过去。 何雨柱早有准备,略略提点了一下,多是赞扬,说得有凭有据。 主厨很高兴。 然后,兄弟俩把酒言欢,何雨柱喝大了,又哭又笑的。 何老三也没回四合院,直接到附近的和平宾馆开了一间房。 这和平宾馆,何老三也来过不少回了,还真没住过。这次他也像见识见识。可惜,还是何雨柱睡床,他只在沙发上休息。 【何雨柱没去邮电局打电话,也就没再遇娄晓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来,埋怨何老三胡闹,一晚上没回去,还不知道院子怎么闹腾呢!匆匆吃了早餐,何雨柱去上班了。 何老三慢慢吃了宾馆提供的早饭,也结帐离开了宾馆。 去哪儿?何老三却犯了难。 毕竟他把何雨柱拐出来一晚上,虽然也是为了出口气,但现在再不回去说一声,也太过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还有秦淮茹和一大爷呢! 何老三挠挠头,慢慢熘达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三大妈就问开了:「老三,一晚上没回来,上哪儿去了?」 「嗨!别提了!昨晚上,有些烦闷,多喝了几杯。大哥醉了,我也醉了。还好店家心善,给找了宾馆,凑付了一宿!」何老三说道。 「昨儿,棒梗说的有点多!连他奶奶都说他了!今天,他也没上班,一家人正在着急呢!快回去吧!」三大妈说了一嘴。 「得勒,回见!」何老三走进院里。 一大爷看了,立马过来询问:「老三,你和柱子一晚上跑哪里去了?也不留个信!」 何老三嘿嘿一笑,低声问:「着急了?」 一大爷一愣,也低声说:「闹了一晚上,都着急了!柱子呢?」 何老三:「昨晚喝多了,在宾馆凑付一宿。大哥今天一早上班去了,没事!就是让他们着着急,别整天说些伤人心的话!」 一大爷也点点头,不过还是劝慰:「昨晚,棒梗有口无心。槐花都不叫他哥了。淮茹也哭了一晚上。棒梗知道错了!」 「哦?!」何老三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棒梗这倔小子能知错! 一大爷嘆了一口气,拍拍他肩膀:「开始,棒梗还咬死了不认错。淮茹他们也没办法。还是槐花着了急,骂了他。还说了当年老太太和你的心结,还……」 正说着呢,槐花哭着从屋里冲出来:「三叔!」抱着何老三胳膊就不松手。 「这孩子!」何老三苦笑。 一大家子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何老三没等他们开口,直接说:「昨晚喝多了,宾馆凑付一宿。今天一大早,大哥去上班了!没事!有话,等大哥回来,跟大哥说去吧!行了,我也该去上班了!」 一家子人的话都憋住了! 一大爷翻了个白眼。你上哪门子班啊? 秦京茹这时候,说话了:「哎,老三,你给评评理。就棒梗多嘴,惹恼了傻柱。却都怪到我头上来了!」 第17章 感悟 何老三有些无语,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说道:「秦六姐,有个成语叫『吃饭砸锅』,说得是,吃着人家的饭,把人家的锅砸了。你吃着我哥的饭,能不能叫声『姐夫』?就是叫『傻姐夫』也好?一口一个『傻柱』的,真当叫傻子呢?」 秦京茹一楞。「傻柱」她都叫这些年了,也没感觉不对。何老三这一说,还真把让她愣住了。秦京茹根本没过脑子,就犟嘴说道:「我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何老三再次无语:「行!你家的事,我不管!行了,我走了!」 众人看「傻子」一般,看着秦京茹。 不过,经她这一搅和,倒是没了之前的气氛。 「三叔,别走!槐花求你了!」槐花追上来,抱着何老三的胳膊哀求。 何老三嘆一口气。这仨孩子,何老三最喜爱的就是槐花了,不只是和自己有缘分,脾气性格也合了自己的眼缘。可惜终究是大哥的事太拖拉,让自己没的谋划没施展的机会。 「三叔!」棒梗忽然开口,上前来,先鞠躬:「三叔,我错了!」 何老三看看棒梗,看看槐花,又看看周围几人,嘆了一口气:「行了!有话进屋说!棒梗媳妇,扶棒梗进屋!」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我就知道三叔心疼我!」槐花破涕为笑,结果不留神吹出一个大鼻泡。 「噗嗤!」小当忍不住先笑起来。 「这丫头!」何老三推了槐花一把,顺势抽回胳膊,「快去收拾一下!都多大人了?!」 槐花红着脸跑了。小当也捂着嘴跟去了。 经此一闹,缓和了气氛,众人脸色都带点笑意,走进了贾家。 众人坐定。 何老三坐平日里何雨柱的位置。棒梗媳妇给何老三倒上水。 小当和槐花收拾了一下,也回来了。就槐花有点脸红,可还是站到何老三身后。 何老三扫了一圈众人,神色有些复杂。 一大爷、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棒梗夫妇、小当、槐花。 众人也都眼巴巴看着何老三。 看看众人慾言又止的神色,何老三心中豁然有些明悟。 何雨柱就是这家里的顶樑柱! 这便是顶樑柱的感觉? 他有些明白何雨柱的心意了! 原来这就是何雨柱的「家」! 为什么何雨柱失了娄晓娥,会接受秦淮茹,还苦等秦淮茹八年,不惜子嗣也要娶秦淮茹? 他想有个家! 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难怪了! 一时间,何老三甚至有些羡慕何雨柱。 「三叔!三叔!」槐花轻拍他肩膀,唤回何老三的神志。 何老三回过神,再看看众人,神色更加复杂。 如此再看以往种种,何老三却有了不同的看法。昨晚自认为高明的「绑架」,现在看,有些像小孩子过家家的哭闹了! 「三叔,你别吓我!」槐花见他神色恍惚,有些着急了。 何老三强行凝神,沖槐花点点头。 「三叔,要不,你先歇歇?」槐花担心的问道。 何老三沖槐花笑了笑:「没事!一时有所感悟,恍惚了。没事!」 他再次扫了等待的众人,笑了笑:「既然都在,我也不绕圈子了。昨晚,是我一时气闷,故意带大哥出去喝酒不归的,耍了一回脾气!各位见谅!」说着,起身团团一揖。 众人面面相觑。 何老三坐下来,继续说:「今儿,索性,我就敞开了,说说心里话!」 他看向秦淮茹:「我的心结,想必槐花也给大家说了。这本也是老太太的心结。回想往日种种,老太太和我的担心,也并非空穴来风。不过,昨天那一巴掌,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嫂子!今儿这声『嫂子』,可比以前真心得多!不为别的,就为了昨天的一巴掌!往日的心结,也就不必再纠结了!」 秦淮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昨晚听了槐花的叙说,这才知道当年老太太为何阻拦自己,成就何雨柱和娄晓娥,这才有了何晓。想想这些年的经历,审视自己内心,不得不感嘆老太太眼光的毒辣,真是看人看到骨头里了!昨日,激怒之下的一巴掌,没想到竟然能打掉何老三的心结,也算对老太太的一个交代了! 何老三看看一大爷、贾张氏:「老两位,你们的生活自有大哥大嫂负责。大哥富贵,两位也跟着享福;大哥困苦,两位也跟着操劳。而我,总不至于让大哥没了下场!」 一大爷点点头,笑了:「本该如此!」 贾张氏看了看棒梗,却没有出声。 何老三笑了笑,毕竟贾张氏就是贾张氏,自有棒梗负责托底,自己也不过是帮把手罢了! 何老三又看看秦京茹,实在无话可说,转而看向棒梗:「棒梗,我为了给大哥开酒楼,手头上已经筹集了50万。只要你改姓『何』,这50万,就是你的!」 众人脸色大变。 「不可能!」棒梗拍案而起,一脸愤怒。 何老三却笑了,「不错!的确还是那个倔小子!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你已经记事了。这些年,你奶奶耳提面命,也让你一直记得你是『贾家人』!所以,你没法把大哥当成父亲。不过,你也是明事理的孩子,也知道自己能够长大,少不了大哥的帮衬。当年,我哥和你妈结婚,在你心里,或者认为你妈改嫁,或者认为我哥入赘,总之没法改变你姓的是『贾』!我说的对吗?」 众人惊愕的看着棒梗。 棒梗脸色忽然涨红:「不错,我是『贾梗』!虽然我感念傻爸恩情,最终没阻拦我妈嫁给他,我也叫他一声『爸』。可我姓『贾』!昨天的话,只是一时嘴快,所以,我认错!不过让我改姓,休想!」 何老三问道:「昨天,你出言不逊,让大哥很是伤心。我原本以为你已结婚,羽翼丰满,可以自立门户,所以才敢向大哥龇牙!我甚至在谋划,怎么让你自己斩断你和你妈、你和你两个妹妹的亲情,分家析产,让你们两口子彻底离开这四合院!」 众人再次脸色大变。 何老三微微一笑:「这不难!只要多激你几次出言不逊,甚至动手,你自然会和你妈,你妹妹离心离德。要是小唐能够怀孕,你的心思自然就落在她身上。你妈伺候月子,难免有所疏漏,你自然会发脾气。我只要在合适的地方租好房子,甚至雇好保姆,你顺其自然就会自己离开四合院。至于你奶奶,只要说清楚,她是你的累赘。她自然不会跟你离开。如此,你也自立贾家门户,四合院也能免了『父子相仇』!」 众人脸色如同见鬼一般。 可是,何老三摇头苦笑:「可是,我错了!昨天我故意和大哥去喝酒,把他灌醉。你知道他念叨的最多的是谁吗?」 棒梗苦涩一笑:「何晓!那才是他亲儿子!」 何老三苦笑摇摇头:「竟然是你!棒梗!在大哥心里,何晓是他亲儿子不假,但你也是他儿子。要不然,一个陌生人的闲话,为何他会如此伤心?」 棒梗呆住了。 何老三说:「其实今天之前,我还是认为,你还是离开为好。可是,进了门,坐在大哥的位置上,我忽然发现我错了!我不只看错了大哥,我还看错了你!你坚持自己姓『贾』是不假,想自立门户也不假,可你不想离开四合院,也不想离开你妈,也不想离开你那『傻爸』!要不然,当年你工作站稳脚跟后,就应该离开四合院了!」 棒梗低头,没有出声反驳。 何老三一摊手:「归根结底,你不会当儿子;而我大哥,他也不会当爹!因为你们从没当过!你们也不知道『父子』该是什么样子,你们只是去想像、去模仿儿子应该什么样?爹应该什么样?这些年你们相处下来,爹不是亲爹,儿子不是亲儿子!你们有没有想过,『父子』是什么样子?」 众人听了沉默。 继母难为!继父就容易?继子容易? 何老三有些颓然的说道:「且不说你们怎么样,关键是,你们在努力尝试!而我呢,却只有担一个『三叔』的名头,却从没有把你们当成『家人』,连尝试成为『三叔』都没有,还自以为高明的挑拣你们的错处,自以为公正的决定你们的去留。呵呵,这家里也就我一个外人!相比你们,我才是真正失败者!」 众人有些愕然。 槐花说道:「三叔,你才不是外人呢!」给了何老三些许安慰。 一大爷却拍拍颓然的何老三肩膀,说道:「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有一次说过,你师父是世外高人,你婴儿就被你师父抱养,学的也是高深的学识。看人处事,本就不同于咱们这些在人情世故中长大的凡夫俗子。进咱们四合院,本是为了体验人情世故。满院子人,能被你眼在中的,她老人家算一个,柱子算一个,雨水只算半个!其他能入你眼的,也是了了,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老太太说,若是有朝一日,您能自认失败,才算是真正『成人』了!」 何老三一愣,仔细品味良久,随即感嘆:「没想到,老人家去世之后,还是给我上了一课!」 槐花过来蹲下,抱住他胳膊:「三叔,反正我认你是三叔!」 何老三摸摸她的脑袋,笑笑:「棒梗,可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试怎么当『三叔』?」 棒梗愕然。 唐艷玲却抱住棒梗胳膊:「愿意,愿意,自然是愿意的!」 秦淮茹也推了棒梗一把,棒梗有些窘迫的点点头。 何老三一笑,转头看向小当。 小当一咧嘴:「你是我傻爸的弟弟,反正我认傻爸!三叔,要不,我改姓,你那50万,给我!」说着,两眼放光,期待着看着何老三。 何老三愕然。 「去去去!闹什么闹?」秦淮茹呵斥。 小当瘪瘪嘴,没敢吭声。 何老三笑道:「你和槐花,我早有些谋划。你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 「三叔,什么大礼?」小当立马眉开眼笑,贴了过来。 何老三含笑不语。 小当目光闪烁:「那槐花呢?你给槐花准备了什么?」 何老三摸摸槐花的脑袋,含笑不语。 小当瘪瘪嘴。槐花一向和何老三亲近,小当有「大礼」,何老三自然不会亏待槐花。 小当不愧是家里的「开心果」,这一闹,气氛松开了! 缓和的气氛中,何老三拍拍棒梗的肩膀:「棒梗,既然你还认我是三叔,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自认姓贾,不若退一步,拿你傻爸当『养父』。养父也是爹,养子也是儿子。试试,也许有用!」 棒梗听了一愣,神情有些复杂。 何老三看看众人,笑道:「至于我哥,呵呵,昨天的事,我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早早跑工厂上班了!」 何老三安抚了众人,匆匆出了四合院。他要好好体味一下这番感悟。 入世这些年,何老三『游戏人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感悟这么多。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体悟。 ------------------------------------- 这事,何老三看得很重,何雨柱却不在意。他晚上一回家,三两句就说开了。 不过,棒梗的态度,倒是有了些许变化,活泛了些。其他的人,也各自高兴。 三天后,何老三回了四合院。性子似乎也变了些许! 不过大家也都没太过在意,大家的目光都关注在何雨柱带来的消息上——大领导和其子女愿意出资帮助何雨柱建餐馆。 众人都纷纷讨论。 先不说餐馆建成之后的分红,现在,何雨柱就开始拿工资。一家人再也不用三天都是面条了。小当的「经理梦」又开始了。 何老三有些疑惑,但也没多干涉,毕竟是好事。 不过,对小当的经理梦,也帮了一把。原本想让她上夜校,可小当不是读书的料,只好把她塞到关小关那里学习。 这倒是引起了棒梗媳妇唐艷玲的注意,她现在工作轻松,也想上夜校。何老三问了下,她基础都忘的差不多了,只能让她先复习基础。 四合院这边有了着落,何老三也放下心来,特意到各亲朋好友家去转了转,就连老太太的那门老亲,也提了礼盒,去坐了坐。 这一次,心境有了变化,又有了不同的体悟。 ------------------------------------- 转眼到了1988年。 何雨柱心心念的餐馆终于开业了! 因为何雨柱还需要工厂上班,何老三便帮忙盯着。因此,何老三也知道了实情,这餐馆其实是娄晓娥投资的。何雨柱怕家里人不答应,这才假託大领导家人投资的。看何雨柱左右为难的摸样,何老三也只能帮他遮掩着。 这餐馆,规模很大,叫酒楼更贴切。只各种手续,就跑了小半年。之后,又是各种建设装修。期间,娄晓娥还有一次资金紧张,差点停工,何老三动了境外的资金,才没停工。 不过,远在英国的那位管家,为此特意跑了趟港岛,见了娄晓娥。娄晓娥这才知道,何老三有那么大产业,提出让何老三入股饭店,她也手头也宽裕些。何老三考虑了一阵,拒绝了,毕竟这其中不只是生意。不过,何老三还是将那30万英镑留给了娄晓娥,算是入股娄晓娥的其他生意,饭店就算了。娄晓娥知道这是看何晓情分,也领这个人情。 酒楼建成装修,总共花了200万出头,对外号称300万。这在四九城的私人饭店中也算名列前茅了。何老三,特意准备了一些明清两代有价值的花瓶、瓷碗等,虽然不是顶级的,但的确是真品。有这东西作装饰,饭店格调立马提升。不过,因为安置这些东西,又推迟了两个月才开业。 说是开业,只是试营业。毕竟,整个酒楼,由娄晓娥和何雨柱、何老三商量的设计,算是综合四九城、港岛的风格。其中的确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只能后期再改。所以,也没办开业典礼,只打开门,试营业。有何雨柱拉着一帮徒弟坐镇后厨,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 这些,何老三就不参与了,毕竟他有自家的生意。 按照1982年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私人买卖文物是被视为非法交易的,所以,古董文玩等东西都是假託「旧货」「工艺品」进行交易。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私底下的古董交易也日益火爆起来,文物古董的价格也是飙升。因为不合法,所以一旦有聚集场所,政府就会「扫荡」,所以场所几经变化。近来潘家园的旧货市场倒是有了些许苗头。 潘家园旧货市场位于朝阳西南,原本这地方是块拆除的空地。85年的时候,就有人来这里卖些旧家具、家电、衣服之类的,慢慢成了小有名气的旧货市场。上一个地方被扫荡过后,零星一些贩子,特别是倒腾老家具的,也在这里摆摊。之后,陆续不少人来这边摆摊!卖货的主要是来自heb省、四九城、天津以及周边各区县的,多是旧家具。其中也夹杂着「工艺品」商人。买家,有琉璃厂开店的,有串行买卖的,除此之外还有少数的收藏爱好者。开始还不起眼,近来有聚集的趋势。 第18章 事业 何老三的门面在琉璃厂,有时候也来潘家园转悠。倒是老熟人大金牙,老金,他家就在这附近,早就在这有了个门面,琉璃厂那边才是附带。 今天,何老三在潘家园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入眼的东西,和老金闲聊了半天,何老三就回四合院。 坐在公交车上,何老三有些郁闷。早几年,他就想弄辆车,可何雨柱嫌太招摇,没同意。摩托车也被嫌弃不安全。何老三只能除了腿着,就坐公交,至于自行车,还没他腿着方便呢! 下了公交车,路边捎点猪耳朵。 现在,饭店试营业,何雨柱收入更多了,也开始往家里送饭菜,生活条件再上一个台阶。一大爷越活越滋润了,时不时的来一杯。 虽然秦淮茹还是不要何老三的「伙食费」,但何老三还是带些东西回去,总不能白吃白喝吧?这猪耳朵,是给一大爷的下酒菜。 回到家,一大爷一看猪耳朵,很是高兴,从柜子里摸出一瓶子二锅头,和何老三一起去了贾家。 一大爷进门一看,今儿人少,问道:「今儿,咋这么清净?」 秦淮茹一边摆筷子,一边回答:「俩闺女都有事;棒梗两口子去电大上学去了。」 秦淮茹看到何老三,笑着说:「这事还要谢老三呢!要不是你给淘换课本,他俩也上不了电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何老三把猪耳朵切了,拿个碟子盛了,笑道:「那是他俩用功。嗨,你说棒梗,这小子,当年自己上学也不用功。现在,陪着媳妇读书,倒是用起了功!这一考试,还真让他考上了!早干嘛去了?」 众人都笑了。 唯有秦京茹还在闷闷不乐。 何老三从一大爷手里接过二锅头,顺手拧开,给他和自己都倒一杯,问:「怎么,六姐又和谁生气了?」 「别成天六姐、六姐的,不爱听!」秦京茹不满的说。 何老三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叫你六姐,那叫你什么?许夫人?」 秦京茹甩他一大白眼,气闷不已。 秦淮茹苦笑。这何老三,之前总让人感觉高高在上,生人勿进(高冷),那次事情之后就慢慢变了,变得狭促起来,特别是那嘴巴,让人忍不住给他缝上,有些像何雨柱了。她只好替秦京茹解释:「这不是许大茂跟二大爷发财了吗?这两年神气活现的,于海棠又跟他们打得火热了!」 何老三一愣:「于海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秦京茹没声好气的说:「快离了!」 何老三苦笑摇头:「这许大茂也是,这都一把年纪,心思倒是不少!」说着一愣,「哎?不对啊!那于海棠手里不会有不少钱吧?」 众人一愣。 就许大茂那性子,若是于海棠没钱,俩人也不会打得这么火热。很可能,是于海棠有钱,入股了许大茂的业务。 秦京茹也如此想,脸上倒是浮现一丝笑容。 何老三看着秦京茹笑道:「许大茂应该不会想来个『人财两得』吧!」 秦京茹的脸又拉了下来。 秦淮茹白了何老三一眼,无奈的说:「吃饭!吃饭!」 一大爷开口说:「我总觉得他们这样长不了。靠谱的还是柱子,大饭店的厨师长。不说股份,只工资,就是看得见摸得着。不像他们,拉关系,搞贸易,有上顿,没下顿;飢一顿饱一顿的。」 贾张氏也说:「也是!这舒心的日子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这要是搁从前,想都不敢想!」 何老三陪一大爷喝了口酒,笑道:「老婶子,您过得舒心,可没注意不舒心的事!大哥工资高,你还感觉不出来。你想想,现在买东西,什么价格?不说早年,就说这两年,价格贵了一倍多吧!」 贾张氏一愣:「这倒也是!」 何老三笑道:「也就是说,存起来的钱,能买的东西少了,至少少了一半!」说着,斜了一眼秦淮茹。 何老三也是无奈,早两年,他就发现物价上涨的厉害,也曾提醒过秦淮茹。可惜,这位嫂子总想着攒钱,俩闺女要结婚、棒梗要孩子都需要钱。现在可好,钱倒是攒了一些,可是物价涨得也快,算起来,攒的还不如亏得快。 秦淮茹也一愣。 一大爷若有所思:「这么说,钱不该存着?勤俭持家,怎么还吃亏了呢?」 何老三苦笑:「这是两回事。勤俭持家,什么时候都不过时。不过,现在国家发展的太快,你的步子跟不上,就算落后了!不管是个人,还是单位,不改革、不发展就只能等死。而且,发展不够快,也只是死的慢一些。别的不说,当年红星轧钢厂,可是赫赫有名的明星单位,现在呢?生产减半,入不敷出。就是国家再有钱,也不可能一直白养着这几万人的厂子吧?」 「不能吧?」一大爷有些惊疑不定,「国家就不管了?那可是几万人的大厂啊!」 何老三摇摇头:「都抱有这种想法!都在等着国家伸手呢!自己呢?等着?等着慢慢死掉吧!全国都在改革开放,凭什么轧钢厂还等着?国企又不是不能倒闭。从两年前的渖阳防爆器材厂开始,多少家国营企业倒闭了?红星轧钢厂又能等几年?」 一大爷已经退休了,但对干了大半辈子的工厂,自然有感情,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秦淮茹还在上班,对厂子的情况更加了解,已经开始想着后路的问题了:「老三,你说……」 这时候,有人敲门。 何老三笑道:「指定是大哥派人送菜了!」 秦淮茹开门,果然是何雨柱一个年轻的徒弟。 「师母,对不起,来晚了几分钟。您不知道,今天饭馆特别火爆,人特别多!」徒弟递上饭盒。 秦淮茹接过,笑着说:「没事!晚点没事!」 「行!那您慢用啊!我先撤了!」徒弟打个招呼出门了。 「等一下,我有事问你!」秦淮茹说道,跟一大爷打个招呼,和徒弟走出门。 何老三苦笑,秦淮茹这指定是问饭馆老闆的事! 从一开始,何雨柱说这事的时候,就遮遮掩掩的。多亏何老三打掩护,到现在还没露馅。可作为风风雨雨这些年的枕边人,秦淮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呢?她也一直关心着饭店的事情,特别是老闆是谁。 贾张氏把饭盒一一摆放好。一大爷拉着何老三,问:「你说,红星轧钢厂,这几十年、几万人的大厂子,也保不住了?不能啊?国家建设离不开钢铁啊!」 何老三苦笑:「国家建设是离不开钢铁。可不一定一定是红星轧钢厂的钢铁啊!你质量不如人家好,价格不如人家低,人家为什么要买你家的钢材?就因为你是国营?」 一大爷皱着眉头,没说话。 何老三安慰说:「您这种退休,甚至离休的人员,国家应该会考虑的,不至于让你们干了一辈子,最后没了着落。不过,嫂子这种在职工人,就没这待遇了。要是工资发不出来,只能动积蓄,而且市面上的东西还越来越贵!大哥下海,不算早,也不算晚。要不然,再晚两年,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当然,就他那手艺,走到那里也饿不着。」 虽然何老三安慰了一大爷,但一大爷仍然忧心忡忡的。第二天,一大爷吃过早饭后,打个招呼,去了轧钢厂。估计是了解情况去了。 何老三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古董,这东西只会越来越贵!至少不会贬值。 这两年,何老三手中的存款,大多都零零碎碎的换成了古董,淘换了不少好东西!倒是让韩春明这小子大赚一笔。韩春明的生意也干的越来越大了,自己都拉起来一支工程队! 原本,何老三还想把早年收集的东西捐出去,也好腾地方。关大爷也同意了。可惜,现在社会上有些物慾横流。两人一打听,博物馆的管理也都不太齐全,就是故宫,也运行的有些艰难。他们也不想费尽心思保存下的东西,被博物馆封存在暗室,还有损坏的危险。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只能留在手里再等等。 何老三只好通过老金,处理了十几件物件,凑齐了资金,又入手几处不大,但手续齐全的四合院,用来存放东西。 现在的四合院的价格,真心不贵!一则没钱的人买不起四合院,二则有钱的人更愿意住气派方便、设施齐全的楼房。所以四合院算是有价无市,价格相对便宜,一套差不多一万多块。 而且今年,四九城实行了新政策,房屋买卖可以办理正式手续了。何老三新入手的几套,多是拨乱反正后,政府归还的;还有就是政府的公产,腾退处理的,所以手续都比较齐全。再加上原有的那些,他手里的房产,可是有十几处了,有些多了。 为了这事,何老三特意给李老师交了个清单,还特意註明了早年的八九处四合院,和其中的物品,是属于国家所有。李老师若是能收回去,何老三也落个省心。 不过,李老师却没有点头。毕竟何老三手上有多少钱,甚至怎么花的,他可是门清。何老三买房子置地,他乐见其成。既然何老三开诚布公,他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只清单入档了事,房子还是继续挂何老三名下。不过,市房地产管理局那边,他同意打个招呼,注意保密。 如此,何老三办理手续一切顺利。 处理完这事,何老三像往常一样,闲逛琉璃厂和潘家园。 这几年,随着古董文玩交易的火爆,假货越来越多。到现如今,十件东西倒是有五件是假的。又是私底下的交易,赔钱赔惨了的也有。何老三也谨慎了许多! 说实话,何老三的鑑定能力,其实不甚高明。远不及关大爷,比韩春明都差一线。所以,他扬长避短,只入手自己看上眼的。只要他看上眼的东西,都是凝聚匠人心血的精品,即使是仿的、假的,也是价值不菲,也亏不了太多。 这天,他看中一把椅子,虽然残破,但材料却是黄花梨的。这也不需要高深眼力,就能看出来。没买家,是因为残破了,其中一条腿都断了半截,其价值大减。不过,残品在何老三和马大匠等人眼里,也是好东西,拆了当材料也不心疼。没说的,何老三压了压价格,就拿了下来。 晚上,何老三喜滋滋的回到四合院,没想到何雨柱早早回来了。 何雨柱难得早回来,大家坐一块吃饭。 孩子们都递筷子递碗,伺候家里的「顶樑柱」何雨柱。还好槐花还想着三叔,给何老三准备好,乐的何老三眉开眼笑。 这一闹,不但秦京茹有些看不过眼:「哎哎哎,照顾一下我们这没孩子的情绪啊!」 一大爷脸色也不好看,听秦京茹这一说,更不好了。特别是一旁坐的何老三眉开眼笑的,碍眼!!! 何雨柱乐呵呵:「我们啊,我们就这么着,对不对?都照顾你?都照顾你,我们怎么办啊?对不对?是不是,小当?」 「就是!」小当凑趣来了一句。这时候,槐花正好给一大爷和秦京茹送上碗筷。 「气我是吗?我有槐花呢?」秦京茹顺势说道。 槐花呵呵笑。 棒梗说道:「小姨,我说您就忍忍吧!现在我这个当儿子的,都靠不上边了!」 何雨柱呵呵一笑:「小子,不说你吧,你还自个儿往上靠!不愿意说你哥,你哥现在那心思啊,全都——!」 秦淮茹杵了他一胳膊肘。 何雨柱乐:「是吧!啊!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是吧!」 一家人都微笑。唐艷玲笑着低了头。 小当接话:「就是!你看他啊,现在像个机关干部样了。那当初啊,在咱们四合院,就是第一大盗!爸,我跟您说啊,就您那小布口袋里,还有多少花生米?那菜窖里,还有几颗大白菜是带心的?」 「还有,你兜里有几毛几分钱?」槐花补充。 「那叫一『门清』啊!」小当总结。 何老三来了一句:「不知道说棒梗聪明,还是傻!棒梗就逮着你们傻爸一个来!虽然花生米一次就数9个,钱一次也只一分;大白菜呢,就啃你傻爸那一堆!你傻爸再糊涂,也察觉不对了!知道是你,还夸你呢,说『知道带俩妹妹,还行』!」 一家人都笑了。 棒梗有些面红耳赤,不能说何老三的不是,沖小当槐花俩妹妹嚷道:「你俩有良心没?少吃一口了,你们?」 「说得就是啊!」小当顺势说,「你改了,我们俩改不了啊!弄得我跟槐花,老琢磨我傻爸!」 「琢磨我什么?」何雨柱喝了口酒,来了兴趣。 「琢磨怎么让您给我们俩多赚点嫁妆啊!」小当笑道。 「你看看!」何雨柱笑了。 秦淮茹说:「行了!说点正经的吧!」 何雨柱装朝卖傻,和秦淮茹东拉西扯几句。 小当忍不住好奇:「办什么?你倒是说啊,可急死我了!」 何雨柱这才说:「你妈念叨跟我说,这不饭馆开业了吗?请三位大爷,咱们一大家子,院里街坊四邻伍的,一块吃顿饭!就这么点事~!」 「是啊!我们这不是一直等着吗?」小当问道。那饭馆的老闆是「大领导」,何雨柱可不会答应小噹噹经理。小当虽然在关小关那里学习了两年,可她毕竟有正经工作,就离开了关小关那里,回到了校办工厂。 何老三听了,看了何雨柱一眼。 「说了呀,明儿办明儿办!」何雨柱笑道。 小当这才明白:「哦!就明天晚上?那,您跟大领导家里人商量过了吗?」 何老三低头喝酒! 「不用打招呼,我跟他什么关系呀?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何雨柱一脸「不在意」! 何老三低头吃菜! 「那这事是真的了?」槐花忍不住高兴的说。 「你们呀,赶紧挨家挨户通知去吧!」秦淮茹笑着说。 「人太多了吧?得花多少钱?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小当担心的问。她在茶罢楼待过,也了解大酒楼的饭菜价格。何雨柱那饭店规模档次,比茶罢楼还高一些。这些人,怎么也得五六桌,两千块钱可压不住! 何雨柱不满的说:「小当,我干过让你不信的事吗?」 小当一听,确认了:「得!我这就通知去!」 「哎~!」何雨柱又开口,「那谁就算了!」 小当笑:「我知道。许大茂!」 「姐,我也去!」槐花也跑着去了。 提到许大茂,秦京茹脸色虽然不好看,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两人这些年了,一直死掐。 「要我说啊!」一大爷开口说,「还是把他叫上吧!」 何雨柱还没开口拒绝,秦淮茹也敲边鼓:「冤家宜解不宜结!」 何雨柱忍不住说:「什么……」 秦淮茹马上说:「你这不,正跟他显摆显摆吗?」 何雨柱一想也是:「那倒行!」这些年,只许大茂在他面前显摆了,除了何晓,他还真没过几次「瘾」! 第19章 请客 一大爷劝说:「你们俩一年多了,谁也没招惹谁,是不是?说明你们俩都长大了!也不会为点小事撕破脸皮了!」 「那是,多大人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秦京茹忍不住插嘴。 何雨柱喝了口酒,也忍不住了:「秦京茹,你,你,你这个人,就是属于拉风箱那种!」 「什么拉风箱?」 「来回放屁!」何雨柱不客气说。 众人逗笑了。 秦京茹不干了,起身走何雨柱旁,不轻不重拍了两巴掌:「我今儿,非打你不可!我打你这张臭嘴!」 「行了行了,打两下行了!」秦淮茹忍不住阻拦。 「吆!姐,你还心疼了?」秦京茹笑问。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去去!」 秦京茹忍不住又拍了何雨柱一巴掌:「他傻了吧唧的,打也打不疼!」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嘿嘿!」何老三笑道,「傻,才是好的呢!」 秦京茹一愣。 这些年,经过这么多事,秦京茹心中最后悔的事就是弃了傻柱! 这何老三,戳人直接戳人肺管子! 秦京茹不愿招惹何老三,只敢低声嘀咕:「去去去!又有你什么事?」 众人暗笑。 这何老三的嘴越发毒了! 何老三心中却想着请客的事情。 何雨柱既然敢请客,应该是预备整齐了,也不怕露馅。 这是大哥这几年心心念的梦想,能有成就,何老三也为他高兴。大哥这次请客也算是「宣告」、「显摆」,总之,是大哥的高光时刻。 除了小心仔细隐瞒的事,何老三还想着谋划一番,给大哥「长长脸」。当然,有些还需要用大领导的名义,毕竟这事大领导没表示,会引人怀疑。 第二天一大早,何老三特意从李老师那里弄了两箱茅台,早早来到了酒楼。 招牌「蜀香轩」,这还是何老三特意请王老头题写的匾额,为此,何老三可是在这请了他三回。 两层小楼,是老四九城酒楼的风格。门口四位旗袍迎宾服务员,这是老闆的主意。 服务员认识何老三,迎他进去。 大厅的装修的金碧辉煌。 大厅里,娄晓娥找的那经理,姓刘,正在和人讨论晚上的菜单呢? 何老三一看,竟然是刘岚!他和刘岚早年就认识,不过不太熟。 「呵!刘姐,您也过来了?」何老三打招呼。 「老三啊!厂里效益不好,只能出来了!」刘岚笑道,「你早来了?你大哥在后厨呢!」 「何先生,您来了!」刘经理十分恭敬。这经理,是娄晓娥特意从别的大酒店请来的大堂经理,是娄晓娥的心腹,知道娄晓娥对何老三的态度。 「带了两箱子酒!」何老三把酒放桌上,「定了几桌?」 「定了5桌!预备了6桌!」刘经理回答,「这是茅台?这可是好酒!一桌先摆上一瓶,不够再添!」 何老三想了想,笑道:「算了,直接摆两瓶吧!要是不够,就上店里的酒!随他们点吧!大哥难得显摆,这次就给他长长脸!就说是有位领导知道大哥请客,就凑热闹,让人送来的。哦,对了,告诉你们……,算了,也别告诉娄董了。费用方面,就按照价格来,到时候我来结就好!」 刘经理笑了:「我这就安排!不过,费用方面,董事长已经有安排了!」 何老三眉头一皱,摆摆手:「行了!你忙吧!我去后厨!」 之后,刘岚再跟刘经理商量菜单,经理就痛快多了! 刘岚忍不住疑惑:「经理,我怎么看着,你对何老三,有些不一样啊?」 刘经理忍不住看了刘岚一眼:「刘姐,且不说别的,你可是四九城老人。这茅台见过吗?」 「不就是茅台吗?怎么没……」刘岚转眼一看,闭上了嘴巴。市面上的茅台,自然很多人见过,但这种包装的只听说过。何老三在这场合,随随便便就拿出这酒,可不简单。刘岚暗骂自己有眼无珠,不但没看清何雨柱和那李主任,连这何老三也看走了眼。 何老三到了后厨,蹭了蹭地面。地面虽然干净,可太过光滑了。何雨柱看他过来,笑道:「老三,你早来了?」 何老三笑:「弄了两箱内供茅台,给你撑撑脸面!」 何雨柱一愣,随即说:「那可不成!可不成!那东西是咱平头老百姓请客用的?不成!」 何老三笑:「也没什么的!我给他们说了,是大领导听说你请客,凑趣送的。」 何雨柱一愣,知道兄弟是在给自己打掩护,随即笑了:「那也就送一两瓶,怎么可能成箱送?算了,就一桌摆一瓶,意思到了就行!」 何老三无所谓:「也成!我再跟他们说一下。剩下的,你收着!」 「成!」何雨柱笑了,「不过,我还是真品过一回内供茅台,不过,感觉还不如你拿的二锅头好喝!」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加了料的。两瓶「料酒」换内供茅台两箱,李老师还乐的屁颠屁颠的。不过,今儿是何雨柱请客,他可不能喧宾夺主,转过话头:「大哥,这厨房地面太光滑了。虽然好打扫,但这厨房,可少不了端盘子递碗的,滑到了,摔了傢伙什、摔了人,可就不美了!」 马华过来凑趣:「小三叔说得是!我也想说这事!咱练切墩的时候,腿上下过功夫,还不算什么。上菜的服务员,可滑了几次!」从何雨柱那里算,何老三是马华的长辈。可何老三不是厨子,年龄比马华还小,所以马华等师兄弟就用「小三叔」称呼何老三。 何雨柱用脚蹭蹭地面:「这事我知道了,再琢磨琢磨。」 马华没离开,而是嬉笑说道:「师父,刚才,我听说,小三叔拿来了好酒?内供茅台?」 周围一帮师兄弟也竖起了耳朵。 「去去去!知道地面滑,也不早吭一声!还想喝酒?」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马华干笑。 何老三笑道:「等忙活完了。马华,你去取两瓶来,你们师兄弟都尝尝!」 马华大喜,却没应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骂道:「好好干活!活干好了,才有酒喝!」 马华大喜:「得嘞!师父,您擎好吧!就是没酒,也不能丢了您的脸面!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听了有好酒喝,都很高兴,纷纷叫好。 何雨柱不满,还没说话,就被何老三拉了出来。 「老三,什么事?」何雨柱问道。 何老三苦笑:「大哥,你还不是这饭店的老闆,可你这做派,让外人看见,妥妥的一『恶毒』地主啊!」 何雨柱一愣。 何老三说:「你在工厂食堂的时候,我知道,也是这脾气。可现在他们可是仰仗你吃饭,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当初都是工人,吃公家饭,没什么三六九等,何雨柱教训徒弟,自然没人说什么。现在何雨柱带着徒弟出来干饭店,再这样骂人,知道的是他训斥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富商压榨工人呢? 现在社会上仍然有十年的残留,这里又是「首善之地」,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何雨柱虽然明白这些,可脸上有些挂不住:「行!这事我知道了!」 何老三知道他听进去了,又说:「还有,大哥,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何雨柱一愣:「什么事?」 「合着,你没往心里去?」何老三苦笑,「就是马华出徒那事!」 何雨柱恍然:「这没问题。马华手艺没问题,就是后厨里面的道道,还得学学。这才营业一个月,再等等!」 何老三劝说:「你拿得出手的徒弟,也就马华一个。找我要人的,可不只是小关一个。你有本事,也是你自己有本事。要是出了好徒弟,那可是师徒传承的大事!大哥,你可要上心啊!你就不想开宗立派?」 「不想!」何雨柱连连摇头,「就你哥我这点水,能传承手艺下去,就算对得起祖宗了。还开宗立派?可别让人家笑话!行了,这事,我记下了!没事了吧?」 「还真有个事!」何老三挠挠头,有些为难的说:「大哥!虽然,你跟娄姐打过招呼。不过,饭馆是饭馆,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公私要分明。今天你请客,还是请院里人们,费用这块,你不能记在饭馆帐上,我……」 何雨柱一瞪眼:「我说,老三,你今儿来,是找事的?」 「哪儿能?你忙!你忙!」何老三急忙干笑熘掉。 娄晓娥是孩儿他妈!何雨柱本就没把她当外人。他又是这餐馆的「顶樑柱」,所以他很有「主人翁」精神。被何老三这一点,何雨柱也有些嘀咕,是不是该让娄晓娥派一财务过来。嗯,这事先跟刘经理提一提! 何老三来到前厅。见到秦淮茹来了,正在和刘岚说话呢。 刘岚,早被何雨柱交代过了,正在叙说那一套关于老闆的话! 何老三也没近前,找个机会到二楼的雅间逛了一圈,检查一下那些古玩。虽然这些不是精品,但也货真价实的物件,有些还是何老三亲手淘换的。装修的时候,下了大功夫,是用有机玻璃罩着,固定在位置上的,都很结实,没有损坏。 不多时候,院里人就陆续的来了。秦淮茹在门外迎客,何老三带着小当和槐花,在大厅安排座位。不时,有人拉着何老三,问这问那的,何老三也笑呵呵的应对着。 不知是谁,从柜檯上拿了一份菜单,一看价格,大家都吃了一惊,议论纷纷。 有的人好奇,还拉大堂刘经理问生意好不好。刘经理笑不露齿,表示饭店只是试营业,有些地方还需要初步改进,但生意火爆,楼上的雅间都需要提前预定。 众人又议论纷纷。桌上摆的酒,更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街坊四邻来得都差不多了。首席,一大爷做了首座,左右贾张氏,秦淮茹,依次棒梗两口子,秦京茹,小当、槐花,何老三坐副陪。二大爷、三大爷也各做了一桌的首席。 秦淮茹看时间差不多了,请一大爷主持。 一大爷起身开口说话:「大家静一静啊,我说两句!由于柱子在后面给大家准备饭菜,正忙活着呢!我就替柱子说两句。今天请大家来吃饭呢,是秦淮茹、柱子,当然了,还有老嫂子的一片心意呀!秦家,坎坎坷坷这么多年怎么度过的,咱大院的人心里都清楚!咱院里的人呢,给秦家不少关心,尤其是二大爷和三大爷,给秦家不少帮助!如今哪?柱子和别人,搞了这么一个川菜馆,咱院里的人都好奇,都想过来看看!柱子和秦淮茹,是知恩就报的人,就是为了感谢大家!请大家吃这个饭!下面就请淮茹给大伙说几句。」 虽然一大爷说的是正理,秦淮茹的事也是真事,不过何老三听了他「秦家」的叫法,心中有些不舒服。今天到底是谁请客?真当大哥是赘婿啊? 不过,何老三也没节外生枝,低头嗑瓜子。 秦淮茹还好,站起来只替何雨柱说了一句话「吃好!喝好!」,不过也说了「别往家拿!」 众人闹笑。三大爷却变了脸色。 秦淮茹正要让刘岚上菜,却被偷偷过来的槐花拉拉衣角,指了指何老三。 秦淮茹一愣,随即脸色微变,强笑道:「老三,你大哥不在。你给大家说两句。」 何老三玩味的看了她和一大爷一眼,起身对着大家,笑道:「这次请大傢伙来吃个饭,感谢大家。再一个呢,是大哥想显摆一下自家手艺。说起来,各位也都吃过大哥的饭菜!不过,那时候缺盐少油的,大哥也没办法。现在得了这么个条件,请大伙来尝尝大哥十成十的手艺!刘岚,上菜!」 「得勒!上菜!」刘岚立马大声答应。 众人纷纷笑了,都说尝尝滋味。 一大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平日里,何老三不着家,院里有事一大爷等人也不太提及他。今儿,两人有些高兴过头了,把何老三忘了。按理说何雨柱忙不过来,该由何老三主持的!毕竟何老三是姓「何」的,就是秦淮茹,按老理,也是排在何老三后边的。况且,这餐馆何老三也出了不少力的! 一大帮子人吃着美食,喝着美酒,气氛还算融洽。 吃到半截,一大爷点名何老三和棒梗,三人挨桌敬酒。 何老三也无可不无可,陪着他。一大爷低声说:「老三,今儿一高兴,没喝酒就有点上头,说错话了!老了!」 棒梗听了,没出声,悄悄退开两步。 何老三笑笑,说:「只不让人误会大哥是入赘的就好!」 一大爷老脸一红,又是一白。 现如今,他们过得滋润日子,都是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努力。秦淮茹操持家里家外,出力甚多;何雨柱也早出晚归,供应家里。两人的贡献说起来半斤八两,可何雨柱毕竟是顶樑柱。一大爷虽然也提了何雨柱,可一个「秦家」,似乎把何雨柱隐到了秦淮茹身后。要是因此这一帮街坊四邻把这事解说成了「何雨柱入赘」,何老三自然不会答应。 一大爷想到此,无比恼恨自己多嘴,不是恼恨今晚多嘴说话,而是恼恨自己昨晚提议请了许大茂。就许大茂的性子,听了这话,不多事「曲解」才怪呢? 不过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主家敬完酒,众人开始放开肚量,喝酒吃菜。 虽然刘岚定的菜单,量大,可也架不住院里人的胃口,且味道又好,更是多吃一些。 一桌子酒干盘净,众人酒足饭饱,纷纷起身告辞。 何雨柱的亲近人和三位大爷都留了下来。 何老三叫来刘岚,又添加了几个菜,大家重新坐定。 这时候,何雨柱也终于忙完了楼上的几桌客人,得了空,走了出来,一看笑道:「都剩自个人了。怎么样?今天的这酒?这菜?」 「好!」三大爷脸色已经微红,笑道,「酒好,菜也好!就是少点!」 众人一笑。 何老三笑:「三大爷,这酒呢,是那位领导凑趣送来的,给大哥撑撑面子。家里的二锅头,倒是能让你敞开了喝!」 「那也成啊!」三大爷接话。 何老三笑:「三大爷,您给大哥拿去的酒,也是好酒,我还一直留着呢!您去了,咱们就喝那个!」 三大爷脸色一僵。那是兑水的酒吗?那是兑酒的水~! 何老三继续说:「至于菜吗?主要是大哥的手艺。还有就是特意精选的材料,价格就比市面上的高一成,要不然成品价格也不会这么高!单说这道鱼香肉丝用的肉,就是纯里嵴肉,没有一点别的位置的。老几位,也可以到后厨去看看。大哥一个新徒弟就专凭着这个,练刀工。」 何雨柱笑道:「老三,你说这个干吗?你让三大爷直接尝尝不就成了!」 三大爷连忙点头,拿起筷子夹起几筷子鱼香肉丝吃了:「的确和别的地方,不一个味道。这个更好吃!」 众人都笑。其实,三大爷能尝出什么?不过是多吃几口罢了! 第20章 露馅 秦淮茹笑道:「这么多年啊,在院里住着,头一回,一家人跟三位大爷一起喝酒!」 「可不嘛?今儿咱一醉方休!」何雨柱笑着接话,「来来来,小当,别让你三大爷倒,你来!」 小当一愣:「我也喝啊?」 何雨柱笑:「是我闺女,就得喝!」 「得!我今儿还就豁出去了!」小当一脸「英勇」,「槐花,晚上背我回家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没问题!」槐花笑着拿起酒瓶子,给她倒上,「这不是有我和我小姨吗?到时候,你喝多了,我跟我小姨妈一起背你回去。」 「把那姨去掉!」秦京茹不乐意了,「叫妈,叫妈,我就背!」说着自己都笑了。 「妈!」槐花凑趣叫道。 众人大乐。 秦京茹也乐不可支:「行勒!今儿我背了!喝喝喝!」 众人纷纷倒上酒。 何雨柱点点头:「说两句啊!咱们这里头,仨大爷都在这儿,一大爷没的说,这是打小就对我好,这我心知肚明啊!一大爷!」 一大爷倒是有些不安,看了一眼何老三。 何老三笑着举杯示意了一下,一大爷松了一口气。 何雨柱也没注意,继续说:「二大爷~,大伙看看,越混越年轻,越混越长,现在当上老闆啦!看见没有?」 二大爷笑逐颜开。 「您甭乐了,三大爷!」何雨柱又说,「这里,就您惨点!我问你,就您儿子跟您儿媳妇开饭馆,请您去过一回没有啊?」 秦淮茹忍不住阻拦说:「聊天啊?」 三大爷不满的说:「我说柱子,你不让我喝酒,是吧?」 「让您喝!看不过眼去!今儿就是寒碜寒碜他!要说开饭馆,他开最早,他请过谁?请过你们谁?」何雨柱问道。 二大爷开口:「不是,这怨不着别人啊!要怨就怨老阎自己,他,你这,就爱算计嘛!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最后怎么着?把自己闺女儿子都教会了,把这老子给算计进去了。哈哈哈」 众人也都笑了。 三大爷坐不住了:「不是!你,你不让人喝,我真走了啊!」 一大爷笑着说:「老阎?你要是真走了的话,你不吃亏了吗?这么好的茅台!你回家做梦不都得惦念?」说着,还滋了一口酒。 三大爷苦笑:「我算看出来了,这老三就是老三。我非得熬着你们老大老二,全都把你们熬走了,我当一回老大,我滋润滋润!要不然算我白说!」 何老三忍不住笑道:「哎~?!三大爷,那你指定熬不过我!」 众人一愣。 槐花一拍巴掌,笑道:「对了,三叔也是老三!」 众人大笑。 「行了!三位大爷,来吧!来来来!」何雨柱端起了酒杯。 「等等!」 众人正乐呵呵举杯的时候,有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看,许大茂! 许大茂迈着不太稳当的步伐,西服革履也不太周正,走了过来。 院里其他人都走了,这许大茂也不知道在哪儿呢,竟然没走! 何雨柱的脸直接落了下来。 众人的脸色都没了笑摸样。 许大茂说道:「三位大爷,这酒桌上要是没我,是不是特没劲?」开口一嘴酒气。 何雨柱忍不住站起身来,却被秦淮茹拉住。 许大茂说:「小当,快点,给你前小姨夫让个座!」 小当低声:「切!」 倒是秦京茹拍了她一下,打个眼色。 小当这才站起来让座。 许大茂坐下,掏出一黑色板砖状的东西,放桌上。 这东西叫「大哥大」,是移动通讯器,说白了就是一个没连电线的电话,可以随时随地接打电话。是美国摩托罗拉公司产的。何老三在港岛也曾见过,许大茂这一台应该是8000x,在内地售价28000。只有那些比「万元户」还万元户的人,才配上这东西。许大茂虽然远不到那个程度,但配上这大哥大,范起来了!起码,让这一桌子人吃了一惊。 许大茂说道:「京茹,我听说你想旧梦重圆?此话可当真?」 秦京茹扫了一眼大哥大,翻了个白眼:「德行~!」 许大茂没被拒绝,笑了。 秦淮茹忍不住说:「许大茂,京茹,可不是因为你有钱了啊!这是,这几年,你在院里没干什么缺德事!净想着挣钱啊,发家致富什么的!是吧,一大爷?」 许大茂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一大爷接过话:「是啊!这两年,你是在院里没掺和什么事,和你二大爷一起做生意,起码做到了,没给全院添堵!」 三大爷忍不住说道:「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相对来说呢,对那个邻里还都比较宽容!」 许大茂忍不住一拍桌子:「三大爷,您说得太好了!」贊了三大爷,许大茂沖何雨柱说:「傻柱,你听听!你听听!」 何雨柱斜着眼看着许大茂。 「你别动不动就跟我瞪眼!你听听三大爷说的啊!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这是什么样的素质?」仿佛三大爷说的是何雨柱,许大茂说着,他转过话头:「哎!你猜,刚才谁来你这儿吃饭来了?」 何雨柱一愣,看了他一眼。 「李怀德!原先咱们厂副厂长,当年革委会主任!」许大茂说道。 「他来干吗呀?」秦淮茹皱着眉头问道。 「他来这儿还能干吗?吃饭呗!」许大茂似乎不在意的说,「人家现在可是大老闆了!来你这儿吃饭,那是给你面子!」 「用不着!」何雨柱喝了口酒,连忙拒绝这面子,「我用不着他给我这面子!」 「你瞧!你瞧!」许大茂一脸原谅何雨柱的表情,「又来了!你这小心眼样!我就知道,告诉你,你的这德行,就没让刘岚跟你说!」 何雨柱一愣:「哦,刘岚还见他了?」 「那多新鲜哪?人老相好!」许大茂说,「傻柱!我今儿当着三位大爷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你说,咱俩斗了这么些年,伯仲之间吧?不分上下!现如今,这改革开了放,我呢,混上了小老闆;你呢,混上了厨师长。」 「哎~,不是什么厨师长,这饭馆,我傻姐夫是有股份的!」秦京茹难得替何雨柱说话。 许大茂一脸你被骗了的表情:「可拉倒吧!你知道什么呀?股份?这饭馆他是沾了娄晓娥的光了!傻柱,我没说错吧!」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秦淮茹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心虚的转过头。 「谁?」秦京茹不敢置信的问道。 「娄晓娥呀!谁?但是啊,咱话说回来,……」 「许家大哥,但是什么?」何老三笑着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这才发现何老三坐三大爷旁边。他打不过傻柱,跑还是跑的了的。可这何老三可就不一样了,他跑都跑不了!许大茂酒醒了一半,瞄了瞄身后,强笑:「老三啊,你怎么蹲那?」 「不错!这饭馆的确是娄晓娥投资的!」何老三笑笑,喝了口酒,「许家大哥,你说,我大哥跑到港岛开饭馆好呢?还是在四九城开饭馆好呢?」 许大茂头上冒汗了,干笑:「当然是港岛好!」 何老三笑着点点头,又问:「你说是在大饭店好呢?还是小饭店好?」 许大茂忙说:「当然是大饭店好了。活不多,还拿得多啊!」 何老三再次点点头,继续问:「你说,是给熟人干好呢?还是给陌生人干好?」 许大茂一顿,眼珠子转了转。 「嗯?」 「熟人好!熟人好说话,也不会轻易赶人!」许大茂急忙说。 何老三装模作样的,嘆了一口气:「我大哥也不容易啊!家里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吃穿用度,一个都不能少啊!小的,还有两个没结婚呢!要拼了命的挣钱啊!可巧,大哥自己还有个『做好菜』的小念想。好容易,遇到两全其美的路子了,还要欺上瞒下,两边都防着!你叫我大哥『傻柱』,我看他是真傻啊!去港岛,看着儿子做菜,不滋润吗?可他就是不去,就在四九城不挪窝。你说四九城有什么好的?人好?地好?许家大哥,你说,四九城哪里好了?」 许大茂干笑,不敢出声。 一众人沉默不语。 何老三一口喝干杯中酒,笑道:「酒喝到这份上,就够了!今儿就到这儿吧,大家都回吧!」 三位大爷都默默起身走了。 许大茂跑的飞快,可惜忘了桌上的大哥大,又不得不期期艾艾的挪回来,拿了大哥大,又熘掉了。 秦淮茹含着泪水看了一眼何雨柱,也走了。 留下的几个人也都跟上了。 何雨柱低头沉默一阵,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向厨房。 许大茂提到李怀德、刘岚,何雨柱认为这事是刘岚告诉许大茂的。这事,他当然找刘岚。 何老三倒是不这样认为。 随着何雨柱的怒喝,何老三走进厨房:「行了!刘岚,你先回去吧!」 刘岚惊慌失措:「老三,这事真不是我说的!」 何老三微微点点头,低声说:「后天再来上班!先走!」 刘岚大喜,匆忙走了。 刘岚一走,何雨柱没了发泄的对象,自己也泄了气,挣脱马华的「怀抱」:「躲开!躲开!躲开!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全完!」 马华看了何老三一眼,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之前提醒过您吗?」 何雨柱恼火说:「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我没事,请他们吃什么饭呢?」 马华安慰道:「这也怨不得您!得!您消消气!咱再想想,还有其他的办法弥补没有?」 「还有什么辙啊?」何雨柱无奈,忍不住看了一眼何老三。 何老三苦笑:「这一时半会,哪有什么辙啊?」 何雨柱失望了。 「您先喝口水,消消气!」马华急忙递上「厨师长专用杯」。 何雨柱喝了两口水,忍不住又骂起来:「许大茂个,王八蛋!」 何老三苦笑摇头。 当初何雨柱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欺上瞒下,暗中进行。何老三得知真相后,也提醒过何雨柱。可何雨柱一番「人生价值」的倾诉,反倒说服了何老三。何老三也只好给他打掩护。 不过还好,何雨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刻意和娄晓娥保持着距离,没发生什么!要不然,刚才,何老三也不能理直气壮,借着整治许大茂,给何雨柱「洗地」。 现在真相终于揭开,最难受的是秦淮茹,最为难的是何雨柱。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的选择。 不管何雨柱选择什么,何老三都会支持他。 何雨柱选择秦淮茹,何老三就上心帮娄晓娥扩大生意,甚至他英国的部分产业交给娄晓娥,也无不可。毕竟这些最终都是落在何晓手里。 何雨柱选择娄晓娥,何老三除了暗中保障四合院一帮人的生活,使力帮贾家三个孩子,让他们成家立业,衣食无忧。 这些,何老三都有预计,可何老三绝不会越俎代庖,替何雨柱选择,甚至何老三都不愿多嘴,就怕因此影响了何雨柱的选择。 不过,何老三私认为,何雨柱选择秦淮茹的可能性更大些,即便娄晓娥有何晓,可秦淮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啊!估计,今晚,何雨柱会被「围攻」! 何老三想了想,还是不回四合院了。几位大爷,何老三倒是不惧,可槐花要是哭一鼻子,自己怎么办?难道自个还真箇劝说大哥? 今晚,只能大哥孤军奋战了! 三清在上,保佑大哥! 第二天,何老三想回四合院探听消息,却也怕自己被「围」,正在犹豫的时候,徐静天找来了——徐静理离家出走了,蔡全无家里翻天了! 何老三想了想,四合院的无论如何变化,最终还是看何雨柱的选择。 何老三索性跟着徐静平离开了。 没想到徐静理是找到了,可徐静理不想回家。蔡全无开口相求,何老三无奈,只好暗中跟随——主要盯着候魁。 一路从四九城到上海,又到深圳,到港岛逛了一圈,又回深圳,最后回四九城。这一通跑下来,用了两个多月。不过,何老三也正好看看港岛和内地各地的发展,也算开拓开拓眼界。 回到四九城,徐静理回家。何老三也算完成了这趟「护送任务」,把带回来的各地特产给何雨水和外甥送去,被何雨水好一顿埋怨后,才知道四合院的近况。 【聚餐的那天晚上,在娄晓娥的办公室,秦淮茹和娄晓娥便展开了一场「二女争夫」当面对决! 两人彻底宣战。 第二天,秦淮茹又找娄晓娥,两人再争。结果,娄晓娥拿出那台留声机。 这第一回合,娄晓娥完胜。 秦淮茹心灰意冷,答应离婚。四合院一帮人出人出力「围攻」何雨柱。 何雨水大西北出差几个月回来,又给了秦淮茹希望,事情又拖了下来。 娄晓娥按耐不住,又到四合院找秦淮茹。秦淮茹一退再退,答应离婚。 这第二回合,娄晓娥再胜。 可是,当秦淮茹提出离婚的时候,何雨柱却断然拒绝。 这时候,四合院出事了。二大爷一家和三大爷一家,参与走私彩色电视机,货物被查,血本无归。何雨柱得知后,重回四合院,与秦淮茹重归于好,为此不惜放弃去港岛和何晓见面的机会。 娄晓娥得知后,再找秦淮茹,指责她欺骗。秦淮茹离去。 这第三回合,娄晓娥不败而败,秦淮茹不胜而胜。 之后,娄晓娥不甘心,和何雨柱详谈。何雨柱说了真心话,选择秦淮茹。娄晓娥伤心,找何雨水倾诉。何雨水一问才知道,何雨柱已经认识到和娄晓娥之间的差距,他不适合娄晓娥,他自己也不愿改变。他遵从内心,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娄晓娥听了何雨水的叙说,这才知道她犯了大错,竟然要改变何雨柱。】 何老三听了这一段的经过,忍不住苦笑。 娄晓娥这算拿着大小王,一个何晓——何雨柱唯一的亲儿子;一个餐馆——何雨柱的人生理想,结果却落了个「完败」。 人情世故,也是何老三这几年才重新领悟的东西。 感情的事,越是耍心机,看似一时得势,终究结果越是失败。 看来,娄晓娥之前离婚,也不尽然全数是前夫的责任。 面对何雨水抱怨自己不管大哥家里的事,何老三只能说:「姐,大哥自己的事,还需要他自己决定。不管是你,还是我,虽然能帮他,可不能替他做决定!不管他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你我能做的就是不影响他的决定、支持他的决定。」 何雨水愣了愣,不得不点点头。不过,还是叮嘱何老三多关心关心何雨柱,特别是他的婚事。 何老三无奈。这事儿拖拖拉拉,都这些年了,是他关心能管用的。总不能按着牛头喝水吧! 何雨水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别的,像是二大爷三大爷两家被骗,差点倾家荡产。 中午,何老三就留在何雨水家吃饭,那片警又没回来。之后,何老三和两个外甥嬉戏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后,才离开。 何老三也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到小宅子里睡了一晚。 第21章 药酒 第二天,何老三收拾了一番,才提着一箱东西,来到蜀香轩,找何雨柱。 「大哥!忙呢?」何老三进厨房,笑道。 「呵!老三,你可回来了!」何雨柱惊喜,立马把手里活交给徒弟,擦擦手凑过来,「这两个多月,干什么……,嗨!我问这干嘛?!你回来就成!」 何老三之前接到任务,忽然离开,不见人影。何雨柱只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何老三也没解释,笑道:「没太大事。跑了趟上海,港岛,深圳!」 「港岛?」何雨柱一愣。 何老三笑而不语。 「见何晓了?孩子怎么样?」何雨柱关心的问。 何老三乐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要问。何晓很好,正上学呢!就晚上抽空吃了一顿饭。这是照的照片~!」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子照片。 「好好好!」何雨柱一把抢过,急忙查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行了!在班上呢,你先收着,回去再看!」何老三笑道。 「也成!」何雨柱连连点头,正要小心收起照片,却被一旁伸来一只手拿了去。 「我先看看!」来人一身厨师白服。 何老三一愣。这谁啊?大哥徒弟竟然有这胆量? 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跟来了,一身厨师打扮,也没在意。这时候,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娄晓娥。 怎么回事?何老三示意何雨柱。 何雨柱干干一笑,对娄晓娥说:「你说,你个老闆,不在办公室待着,跑厨房来忙活,这就叫不务正业!」 何老三一听,明白了。娄晓娥发这是发现自己改变不了何雨柱,还引起了何雨柱反感,就改变策略,改变自己,重现夺回何雨柱。 娄晓娥没理他,仔细看照片。里面的背景,何雨柱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她也有时间没见大儿子了。「老三,谢谢你,还惦记着何晓!」娄晓娥说着,还斜了一眼某人。 何雨柱干笑。 何老三笑道:「娄姐,何晓也想你了!还问你在四九城怎么样?」 娄晓娥眼眶红了:「我也想他!」说着,又斜了某人一眼。 何雨柱继续干笑。 何老三忙说:「哦,何晓还给大哥你,带了礼物呢!」说着拍拍手中的箱子。 「哦?」何雨柱立马捧过来,小心的平放,打开,竟然是满满的一箱大小刀具。 何老三笑道:「那小子,有一次到一个餐馆吃饭,看到人家厨师那套专用厨具了。就说,他爹做的菜比这人好吃,傢伙式可不能少了。就想着用攒的压岁钱给你买一套厨具。」 何雨柱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都快消失了。他小心摸出一把刀,试了试刀口:「好刀!好刀!让你费心了!」他可是一辈子的厨师,用过的刀具不计其数,这种顶级合金钢的刀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刀把上还刻了一个花字「何」。他可不信小小年纪的何晓能淘换来这样的工具。 何老三笑了:「你以为是我的託词?呵呵,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是何晓的主意,那小子还想着等你生日的时候送呢!还是我想着,他来回不方便,就带回来了。」 何雨柱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赶忙低头看刀。 何老三见他动了感情,急忙岔开话头:「当然,我也帮忙了,给他找了卖家,足足花了傻小子三年的压岁钱呢!」 何雨柱笑骂:「老三,你亲大侄子的钱,你也赚?」 何老三一本正经:「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其实,这种订做的整套刀具何止那点钱,单单那个老黑檀箱子一个盖就不止这个价,不过是何老三不愿稀释了何晓的人情,故意这么说。 何雨柱说不过他:「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说着,抱着箱子就要走。 何老三忙说:「可别忘了,等你生日的时候,照几张照片,给何晓寄过去!这可是我答应那小子的!」 「知道了!」何雨柱抱着箱子,美滋滋走了,估计是向徒弟们显摆去了。 「有了爹,忘了妈!」娄晓娥酸熘熘的说。 何晓还真忘了这位的礼物了!何老三干笑:「娄姐,你忙。我回了!」 出了蜀香轩,何老三又跑了趟小宅子,提上给四合院人准备的东西,大包小包的,何老三回了四合院。 没个车,还真是不方便! 见到何老三回来,又得了礼物,大家都很高兴。礼物虽然不贵,但是港岛或深圳的东西,也算是新奇玩意,还实用。比如,三位大爷和贾家一家一个按摩捶和一把按摩梳;小当和槐花主要是些新奇的小饰品,当然棒梗也是一样的,他用不上,他媳妇用得上。 何老三也发现了四合院的变化。 何老三之前说「通货膨胀」的事情,秦淮茹终于听进去了,不但狠狠心买了冰箱,还买了洗衣机。也有可能是,小当说一个对象散一个,换了不少,没一个成的;槐花也没找对象的意思,秦淮茹才捨得花钱买这些东西。 因为之前两家被骗,二大爷、二大妈都住院了,都是秦淮茹掏的钱。这两位还好些,三大妈有些麻烦,医院检查出三大妈胸口长了个瘤子,还好是良性的,动手术了,到现在还没出院。这手术费也是秦淮茹掏的。三大爷也顺势「入伙」,加入了进来。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三大爷对两样按摩器具赞不绝口。 何老三看他发际线边上通红,知道用了那按摩梳。 二大妈却说那按摩捶好用,她之前得了脑血栓,半边身子一直不利索,用那按摩捶敲打敲打,麻麻的,感觉好了许多。 何老三解释说,按摩捶也可以轻敲头部;按摩梳也可以轻剐身上的部位,都能用! 一大爷笑,这不是木头锤子和木头梳子也行? 何老三笑道:这些东西,早年在皇宫贵胄里也有,就是木头做的,不过都是用檀木、金丝木等上等木材,或者玉石材料,玩把的熘光水滑。现在这塑料的,更实用,咱百姓家也能用得上了。现在,这些,是南方那些人的法子。人家看似卖这种按摩器具,其实,人家卖的是用法,甚至说人家卖的是「幸福的生活」。 幸福的生活? 二大爷、三大爷苦笑,他们俩家这次可是血本无归;三大妈还在住院,可没心思「享受生活」,现在也就一大爷有这闲心! 一大爷转过话头:「他三大妈出院,是明天吧?」 「嗯!是明儿!」三大爷应声。 「我琢磨着三大妈出院以后啊,行动不方便,等柱子那边送过菜来,我让槐花给您送过去。」秦淮茹说。 三大爷一想,拒绝了:「别别别,别弄特殊化了!我那老伴能走,都拆线了!」 二大爷一笑:「老易,别听他瞎说。这老阎,这些日子,耍小聪明!」 三大爷反驳:「谁耍小聪明?」 二大爷问:「怎么着?要我揭发你?」 「随便!」三大爷有些摸不着头。 二大妈一笑,插嘴说:「还是我说吧!棒梗妈,其实老阎就怕你两样,不给他好菜吃!」 众人笑了。 何老三也凑趣说:「二大妈,您还别说,送青菜萝蔔也是送,送红烧肉也是送。三大爷可算的清楚呢!一起吃,还能多吃几块肉呢!」 巧了,三大爷正夹了一块肉,听了这话,老脸一红,顿了顿,还是把肉放嘴里:「防人之心不可无!秦淮茹一碗水能端平,我信!哎,你老刘,我可不信!」 二大爷笑笑:「老易,你信吗?」 一大爷笑:「他能信谁啊?他就信他自己个儿!」 「没错!」二大爷应声。 三大爷一愣:「哎?我说,这傻柱不在这儿,你们拿我打镲,是吧!」 秦淮茹说:「他明儿回来,说三大妈出院啊,得那个接风洗尘、荣归故里!他得回家亲自炒俩菜!」 「哎吆歪!」三大爷一脸感慨,「你说,我怎么越来越喜欢这傻柱子了呢?你说。」 二大爷忍不住刺他:「不是你给他拆台的时候了?」 三大爷笑道:「秦淮茹,看出来了吧?谁亲谁近,一眼看出来了吧!」说着,对贾张氏说:「老嫂子,当初,我要是给那棒梗他们老师,搭了那条线,今儿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女婿去?」 三大爷给自己表功,要翻当初的案,何老三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直笑呵呵吃饭,听唠嗑的贾张氏顺着说了句:「可也是!」 三大爷得意的说:「秦淮茹,你得谢我吧!」 秦淮茹笑道:「您哪,净给自己脸上贴金!跟您说实话吧,这冉老师是我自己拆的。不信,您问傻柱去!」 三大爷愣神了。 一大爷笑:「得!露馅了吧!」 二大爷也起闹:「露馅咯!」 三大爷有些不相信:「不是,不是!冉老师真是你拆的?」 秦淮茹笑道:「真是的!那会儿我就想好了,谁也不能跟我抢傻柱!」 看到秦淮茹这自信爆棚的样子,何老三也凑趣道:「还真是!冉老师一来,嫂子就端着盆去我哥屋里找衣服,洗衣服!那大裤衩子,还拿出来,特意显摆显摆!那意思,谁不知道啊!后来,冉老师还找我哥帮忙掌席面,又有点苗头,应该是嫂子眼明手快,给掐了吧?」 秦淮茹脸一红,却没反驳。 众人笑了! 「嘿~!」三大爷泄了气,「认栽!」 二大爷笑道:「就得这样~!无情的一击!」说着还锤了三大爷一下。 三大爷无奈认输:「击的好!击的好!」 饭后,一大爷回屋,用那按摩捶敲打后背:「你别说,这东西有点意思!」 何老三笑道:「喜欢,就多敲敲。反正又不贵!过不了多少时候,四九城就出现这东西。哎,你别说,要是倒腾一批到四九城,应该能挣钱。」 一大爷也一愣,点点头:「不过,这东西,别人也能做,费不了多少功夫!」 何老三笑:「倒腾一批就好。要是不怕麻烦,加大数量,一次铺满四九城!算了,这事我还是不出面了。」 一大爷笑了:「安稳些也好!哦,老三,你留的酒,喝没了!前门小酒馆,我也去打了,可是喝着不是那个味啊!」 何老三苦笑,说了实话:「那是,我额外加中药泡制的!那小酒馆也有几罈子,可是人家自己喝的,不会对外卖!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给您拿一些!」 一大爷一愣,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气。本来,这几年他感觉身体不错,还以为是退休后,心情好的缘由,没想到是何老三泡制药酒的缘故。人家一声不吭,就把事办了。 何老三也没注意他,而是思索起这生意。 86年的时候,政府就出台过,党政干部不准经商这方面的规定。虽然,何老三只是个顾问,但毕竟是敏感部门,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他国外的产业,这些年的运作,已经算是半公半私了。国内除了房产,还有就是古董文玩买卖,也算是半公半私性质。早年,古玩交易集中地的「清剿」,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也落了不少好处。当然,这话可不敢往外说,会被同行骂死的。 何老三想了想,还是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娄晓娥之前就是做贸易的,有了餐馆,贸易的事情也没断,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兴奋的一口答应下来。 何老三挂断电话,忍不住又往深了想。这样的事,不拘是按摩器材,若是能够形成一条链条,也算是一条生财的路子。不过不急,先看看娄晓娥这次能获利多少再说。 晚上,何雨柱回来,爷仨就着小酒馆的原装二锅头,聊到半夜。 第二天,三大妈出院,何老三本以为没自己事! 可是没想到,阎家几个子女连露面都没露面。一大爷又点了何老三顶缸。何老三只好推迟自己的日程,先接三大妈出院。不过,秦淮茹倒是有些神不守舍的。 一通忙活,何老三心里又忍不住嘀咕:没车,就是不方便! 早年,韩春明倒腾车,何老三还想留一辆的,可是何雨柱嫌弃太张扬,就没留!现在私家车越来越多了,要是选个不张扬的,大哥应该能答应。 下午,何老三也没了事情,原本的日程,也没法进行。索性,去给一大爷拿来了酒,正好晚上喝。再去见了李老师一面,呈上礼物,也报备了行程!虽然自己去港岛和玩似得,毕竟不是偷渡,但总要说明一下吧! 对此,李老师也无可无不可。毕竟何老三身份特殊,他那「小本本」本就暗含紧急出国的权利,所以,李老师只记录一下存档了事,当然,礼物还需要写清楚。 何老三还问起了私家车的手续问题,现在私家车都是挂靠在单位的。这方面,李老师自己就能做主,答应帮忙解决。 今儿三大妈出院,要庆贺,何老三也没多待,早早回到了四合院帮忙。 除了何雨柱带回来的主菜,几个配菜还是需要准备的。今天不知怎么了,秦淮茹一直魂不守舍。何老三只好,接过炒勺,整治了几个配菜。 晚上,众人都到了,何雨柱却还没回来,不过还好,徒弟把菜送来了。 无奈,一大爷只能打圆场:「今儿,虽说没吃上柱子亲手炒的菜,但柱子毕竟是言而有信,是吧。来吧,咱们祝三大妈,平安出院了!干一杯!」 众人举杯。 何老三却看看秦淮茹,觉得这里有事!这时候也不好直接问,随着举杯祝三大妈健康长寿。 三大妈没口子的感谢。 众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三大妈感慨的说:「淮茹啊,让我说什么好呢?我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哎呀,难以启齿啊!说出来让人笑话!」说着泪都下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三大爷忍不住阻止。 「别不让我说话!」三大妈继续说,「他们个个都在算计,一个都没来,接我出院!」 「他们那不都忙吗?」三大爷给孩子找理由! 「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你!」三大妈直接揭开了盖子。 「行了!」三大爷面上不好看了。 「三大妈!」秦淮茹接过话,「人家大夫可说了,您这病啊,不能生气!三大爷,您也是的!三大妈爱说什么,就说呗!」 「感情!那说的都是你爱听的,这!」三大爷不满的说。 「嗨!」秦淮茹无奈闭嘴。 二大爷吃了一口菜,忽然眉头一皱:「不对啊,老易!」 「什么不对啊?」秦淮茹有些慌。 「老易,老易,你尝尝,你尝尝!」二大爷点着桌上的菜示意。 一大爷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却开口说:「对啊!有什么不对的?」 何老三没吭声。这菜,他一打眼就知道不是何雨柱的手艺,也不是何雨柱徒弟的手艺。 「对不对,得我来说!」三大爷也夹了一口,一尝,直接吐掉,「不对!这不是傻柱他饭馆的!」 「是!他徒弟小张送来的!送咱们院门口!」秦淮茹说道,「是吧,槐花!」 槐花一脸奇怪:「我~?没见到人啊!妈,是你去接的呀!」 「对!嗨,瞧我这记性!」秦淮茹自责一句。 第22章 车 一大爷开口打圆场:「有什么对不对的?也许柱子饭馆太忙了,顾客太多了,忙不过来,在别的饭馆订的呗!行了,快吃吧,吃吧!关键是柱子这份心思!」 小当心直口快,心中疑惑,直接问了出来:「妈,我也觉着不对!您干吗,还换饭盒啊?那饭盒送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吃,还堵不住你嘴啊?」秦淮茹没声好气,道了她一句。 「当我没说!」小当哑火了。 这时候,何雨柱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来晚了!」 一大爷往边上让让:「快来!快来!」 「一大爷!二大爷!」何雨柱坐下,打个招呼。 菜不对,又没叫三大爷。三大爷脸上挂不住,说:「你是看不起你三大爷,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没有啊!我眼里从来没你呀!」何雨柱说得三大爷脸上一僵,「我眼里只有三大妈!」 众人都笑了。三大爷两口子也笑了。 何雨柱一看桌上的菜,也没仔细看:「都送来了,还行!还行!」可是,仔细一看:「哎?不对啊!谁炒的这个?哪个鸡毛小店炒的,这是?」 秦淮茹低头没吭声。 众人脸色古怪起来。 「你哪儿弄的?」何雨柱一脸奇怪问秦淮茹。 秦淮茹微微嘆了一口气,起身走了,进了贾家。 「生气了?」何雨柱奇怪的问众人。 一大爷推了他一下:「快去!」 何雨柱也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何老三这时候,端起了酒,笑道:「三大爷,尝尝这酒!」 三大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喝了一口,笑了:「这回对了!老易,之前,还骗我说是前门小酒馆的酒,但我一口就尝出来了!」 二大爷也尝了一口,笑道:「还真让老阎说着了!老易,你之前,从哪里弄的酒,糊弄我们老哥俩。」 一大爷看了一眼何老三,说道:「那酒的确是前门小酒馆的酒!」 「那不对!不是一个味啊!」三大爷连连摇头。 一大爷说:「这也是前门小酒馆的酒!不过,老三在里面泡了料的!」 「哦?!」三大爷一愣,又喝了一口,「你不说,还真尝不出来!真有点药味,很淡!看不出来,老三,你还有这一手?」说着,心里盘算开了小九九。 何老三找来几个杯子,给贾张氏、二大妈、三大妈都倒上半杯酒,笑道:「这是药酒。几位大妈,也能喝点。」 三大爷说道:「老三,这你就不地道了,怎么不早点说?让你几个大妈也沾沾光!」 何老三笑笑没出声。 三大爷两眼放光:「老三,你用的是什么料?我自己也泡泡,请你喝酒!」 一大爷喝道:「老阎!」 二大爷斜了他一眼,没出声。 众人脸色古怪。 喝着酒,沾着光,还想要秘方? 何老三喝了一口酒,笑道:「三大爷,你只要是能准备十斤东北野山参,其他的我给你准备。一年后,给你,嗯,四十罈子这样的酒。我只留十罈子!不占你便宜,怎么样?」 「十斤?」三大爷的眼睛凸了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参,这东西的贵重,没人不知道的。早几年,东北野人参还是有些的。现在随着改革开放,富裕起来的人多了,东北野人参也就基本绝了迹,价格更是堪比黄金,且有价无市。 一大爷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的酒杯:「老三,这酒,这么贵?」 何老三点点头:「东北野人参,是必不可少的主药。这是好几家人,早年搜集的人参,就泡了五十罈子。我分了一半。这几年,喝得差不多了。要是三大爷有兴趣,我可以帮忙泡制。到时候五十坛,只分我十罈子就好!」 二大爷做生意,算的快:「好傢伙!这一斤酒,只人参,就100多?」 何老三笑笑:「之前请客,为什么用茅台?不用这酒!就是因为捨不得!」 「好傢伙!」三大爷也目瞪口呆。原本以为这散酒上不了台面,哪有茅台有面?现在才知道这散酒才是真正的好东西!现在想想,茅台还真不如这酒有滋味。 一大爷都愣住了。这酒他隔一两天就喝点,隔三差五还喝一场。一年少说也喝50斤,从何老三回来这十多年,他就没断过。他一算,就忍不住心疼:「你,你个老三,你怎么不早说?哎吆!」 何老三笑:「这酒本就是让人喝的。老几位,身体不都挺好吗?」 一大爷强压下心疼,摸过桌上的酒瓶子,就塞桌子底下:「今儿,就这些了。不够,我那还有别的!」 「哎?哎?哎?」二大爷三大爷不干了。 二大爷说道:「老易,你这就不地道了!老三的酒,你怎么收了?」 三大爷直接低头,在桌子底下找酒瓶。 一大爷忙抓过酒瓶子,就要起身放回屋。 二大爷三大爷急了。 何老三忙说:「一大爷!今儿,您都拿出来了,就都喝了吧!」 「对对对!」二大爷三大爷这才露出笑脸。 一大爷看看剩下的酒,他今天拿出来一整瓶,倒了一些,还剩大半瓶。他一想价格,就一脸心疼:「这,这,这就100块钱啊!就喝了?」 何老三笑笑,说道:「之前喝了,是缘分!今儿,您拿出来了,也是缘分!喝了就喝了吧!」 三大爷一把抢过酒瓶子,给自己倒满:「就是!老三都说了,都喝了!」说着,就要干掉自己的酒。 「停停停!」二大爷立马拉住他,「老阎,你这算盘打得响啊!占便宜没这样占的!」 三大爷一看,一圈人都瞪着他呢。还好三大爷要脸面,没再强行干杯。 二大爷说:「老三,你的酒,你来说,咱怎么喝?」 何老三被一圈人注视,向三大爷伸出手。 三大爷看了看酒瓶,很是不舍的递给何老三。 何老三接过,站起身来,走到一大爷身后,给他倒满,又给何雨柱倒了一杯。又依次给几位大爷大妈填满。回到自己座位上,却发现小当和槐花,也伸出杯子。 「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啊?」三大爷着急的说。一共一斤酒,别人多喝,他就少喝了。 槐花翻了个白眼。 小当不客气的说:「三大爷,这可是我三叔的酒!」 三大爷干干一笑。 何老三笑道:「你们俩之前可没少偷着喝!今儿,也是棒梗两口子没口福!槐花,给你妈也拿个杯子!」 槐花笑着又拿了个杯子。 何老三给他们三个倒了小半杯酒,如此就剩小半瓶了。 何老三举杯:「来!今儿,祝三大妈健康长寿!」 众人也不碰杯了,小心翼翼的滋了一口酒。 这酒他们都喝过,现在知道价格,再喝,又是一番滋味! 众人吃菜。 三大爷吃了一口肉:「也不知道哪个苍蝇馆子的菜,配这酒,糟蹋了!」 众人都点点头。 何老三笑,指指那花生米等几个配菜:「这几个菜是我弄得,各位尝尝,看得了我哥几分真传!」 众人都尝了尝。 三大爷笑:「老三!你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早年,老太太在的时候,你可是一直学不会!气的傻柱子还叨念了好几回!」 何老三一愣,神色有些黯然。 「三大爷!」槐花瞪了三大爷一眼。谁不知道何老三和老太太感情最深,一提老太太,何老三总是神色黯然。 三大爷干笑。 三大妈有些感嘆:「老太太啊,要知道你好好的,还能想着她。她在天上,也是笑的!」 何老三笑了:「咱们就祝愿自己身体健康,都能活到,不,都能活过老太太去!」 众人笑了。 二大妈笑:「咱这些人,就老嫂子,还能使使劲!我们啊,我看玄!」 贾张氏也笑了。她今年正80,比当年老太太小不了几岁。她说:「他二大妈,你还别说!这日子越过越滋润了!棒梗媳妇还没怀孕了,我还真想再多活几年!」 一众人暂且抛开何雨柱和秦淮茹,喝着珍贵的药酒,吃着不对味的菜,聊了起来。 何老三虽然坐在那里,喝着酒,聊着天,大半心思都落在贾家屋里。 何雨柱追到屋中,说自己坐班车到昌平学车,这才姗姗来迟。 何老三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实话!不过,没想到,何雨柱和他想一块了,想买车,正学车呢。 何雨柱正心虚呢,被秦淮茹问了两句,就吓得「落荒而逃」。 何雨柱回到桌上,端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压压惊。惹得一大爷心疼的挤眉弄眼的。 「这是怎么了?」何雨柱放下杯子,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 一大爷看看他杯子,嘆了口气,说了这药酒的珍贵。 何雨柱也吓了一大跳。这些年,一大爷喝了有四五百斤,他喝了更多。一想,也是心疼,忍不住埋怨何老三。 对他,何老三可不客气:「老大,你今年53了,身体怎么样?」 何雨柱一愣。他本以为自己长年活动,身体底子好,所以才身体倍棒。现在想想,这酒的作用恐怕才是主要原因。。 何老三继续说:「不早给你滋补着,难道等你年老体衰,再滋补?况且,嫂子一直在调养身体,等她调养好了,你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何雨柱老脸一红:「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 小当和槐花交头接耳,似乎在说小话,没注意这边,但脸颊却有些发红。 众人都大乐。 ----------------- 何老三隔天去了师婶那里一趟,送上礼物,跟她聊了聊一路的见闻,说些趣事。师婶对两件按摩器具很是感兴趣,还多要了一套。 何老三知道是给谁的,虽然不情愿,但师婶开口,只能奉上。 结果,过了两天,那位又通过李老师给何老三「下了帖子」。 何老三无奈,只好带上两瓶药酒,去喝茶聊天。 那位似乎很高兴,还特意说给何老三「回礼」。这几年,那位也请何老三喝过几次茶,是真喝茶闲谈,颇有点「淡如水」的意思。这次特意「回礼」,倒是弄得何老三很是受宠若惊。 转头,李老师就给何老三送来一辆红旗轿车。 李老师得意洋洋,说这车,是领导特意特批,为了奖励何老三这些年对外汇工作的贡献。李老师还一直夸,这车怎么怎么高级,怎么怎么结实。 其实,这些都是李老师在操作,奖励何老三,也算是对他工作的肯定。要不然,他能这样兴奋,都没注意到何老三一直皱着的脸。 何老三无奈打断他,问道:「这车,我开出去合适吗?」 李老师哑火了。 那可是红旗轿车! 红旗轿车是一汽的高端汽车。从1958年红旗品牌创立,红旗轿车就作为国家重大庆典活动的检阅车。这种轿车,是国家级别领导人的专用车,是不对外发售的。对国人来说,红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汽车品牌,还是一种神圣的情怀。 何老三开这车出去,岂不是自爆身份! 这事还怨李老师,就他多嘴说了句何老三要买车。领导也凑趣,就特批了一辆做「回礼」。兴奋的李老师直接就提了车,全然没想到这红旗轿车不是平民百姓能开的! 两人对视几眼,苦笑。 车已经提了!退回去,不是打那位脸吗? 不退回去,又开不了,难道只能看着? 李老师似乎没办法,只好劝何老三,他开这车出去也行,大不了公开身份,算是内部人员。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明白了。原本他还奇怪,李老师这样精细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原来,李老师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两人共事这些年,李老师越来越觉察到何老三的重要性。而何老三只是个「顾问」,且在海外有关系。李老师生怕他跑国外去,平日里可没少在他耳朵边叨念,让他积极学习文件,让他积极进入组织,明里暗里的想把他拉到更加亲密的「革命同志」里。可何老三就一个道士,怎么进入组织?只能装傻。 这也是何老三买房子置地,李老师乐见其成,甚至大开方便之门的原因。 这次李老师竟然宁愿折了自个脸面,也要强拉何老三到自己战壕里。只要公开何老三这层身份,何老三身上就打上那地方的印章。 何老三明白了李老师的心思,灵机一动,问起师婶那边的用车。 李老师一愣。何老三收的礼,用来孝敬长辈,也算合理。师婶那边用这车正合适。而且师婶的座驾早已破旧。 嘴上李老师十分贊成这主意,心里怎么想的,何老三就不知道了! 两人一番操作,把红旗车给师婶了。还惹得师婶大为恼火。 毕竟是李老师坐得蜡,李老师自己去给师婶解释。 师婶听了经过,哭笑不得。骂了两人一顿,都上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只有李老师听着,何老三根本没来。李老师无奈,只好说了自家小算盘。事关那地内部人员问题,这不是师婶该插手的地方,事情又报到那位那里。 那位也没想到李老师竟然有这心思,那位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强扭的瓜不甜!况且,这样子的何老三做的贡献也不小。只要保证何老三的立场,其他就不必在意了。 如此,师婶得了辆新车,何老三又得了个购车指标——就是何老三挑选车,这边给採购、手续办理,一条龙服务。 何老三也是高兴,开始琢磨要开什么样的车。 最后,何老三综合考虑了一下,选择了天津产的大发面包车。即能自己用,低调;又能何雨柱用,还能帮衬四合院老一辈,价格又便宜。 可何老三的选择,连李老师都没通过,就给否了。 这事说到底,是那位的「回礼」,或者说是奖励、回报。依着李老师部门这些年几百上千万的外汇所得,一辆小轿车又算得了什么!之前红旗轿车,都有些偏低;天津大发,可就太低了!那么大的贡献,那么大领导的回礼,就一辆天津大发?这有些拿不出手、说不过去!怎么也该是轿车吧?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何老三只好再来一辆!又添上一辆北京212吉普车。 无论是天津大发,还是北京吉普,都是国产车。有钱买车的,多是买轿车,像是上海凤凰、伏尔加金鹿、桑塔纳之类的,但开前两种车的个人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低调,不招摇。两辆车加起来六七万元,价格也能说得过去。 这回,李老师点头同意了。 如此,何老三得了两辆手续齐全的车,还有驾驶证。自己开吉普,把大发扔给何雨柱。 两辆车的出现,在院里又引起了一阵侧目。不过也没太大波澜,毕竟有药酒在前,知道何老三有本事,花钱也随性,一下子买两辆车,也不让人吃惊。 许大茂知道了,耻笑何雨柱占兄弟光,没想到何雨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倒把许大茂气着了,发誓一定要买车,还一定要小轿车。 何雨柱有了车,小当槐花也凑上来,想练习开车;就是秦淮茹也掺和着要学车。为此,何雨柱独自「练车」的机会少了很多,秦淮茹脸上添了不少笑容。 第23章 初识 转眼快到1988年的冬天了,天气越来越冷。 按摩锤按摩梳的买卖,何老三不耐烦处理这些,原本娄晓娥进来的货,他都丢给了蔡全无。 两者卖完货,一结帐,发现都赚了不少。当然,也有何老三一份。 娄晓娥赚了一笔,想着扩大规模。 何老三又找了蔡全无。巧了,徐静理再次创业失败了。何老三就把她拉了来,让她开了个按摩器具店,专营港岛的按摩器具。 徐静理琢磨了一阵,扩大了进货的范围,不再拘于按摩器具,专门从港岛进口些内地少见的新奇玩意,放店里试销。还别出心裁,起了个「悠闲生活」的店名,还高薪请了几个港岛的店员,专门介绍港岛人民的生活日常。引得不少人来看热闹,就是不买东西,听听人家港岛人怎么生活,也是个乐事。小店生意火爆。 何老三有些担心。这年月,国内的主要目标是创汇。讲究,能自己造的东西,就自己造;关键设备,没了办法,才用外汇採购。像这种生活用品,国内也有採购,不过极少,价格死贵。这买卖虽然没动用国家外汇,也被外汇部门所诟病。 这些事情,何老三通过李老师,也有所耳闻,所以,制止了徐静理和娄晓娥的开分店的想法。 之后,不知道怎么这事传到这位耳朵里,还特意拉何老三喝了一次茶。何老三也说了自己的推测,这种货品只是一锤子买卖。进口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样品」,就国人的揍性,不出几个月,就能搞出同样功能的制品,甚至还能更好更廉价。大部分国人用的还是自家的制品。 这位饶有兴致,拉着何老三,详细讨论了半天。两人都认定,这样的情况,时间长了,说不定内地货物能「反攻」港岛,甚至国外市场——不涉及智慧财产权的话! 几日后,这位夸奖了「悠闲生活」一句:有利于两地人民的相互了解! 有这「护身符」,何老三算是彻底放了心,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他们后,就丢给她们去折腾,彻底不管了。 娄晓娥和徐静理知道事情始末,后怕之后,有些踌躇满志。开始以「悠闲生活」为总店,开始逐步在四九城各片开分店,分店就起名「悠闲小店」,甚至计划全国开分店。 何老三虽然拒绝了股份,但娄晓娥和徐静理都记了这份人情,每到新品,不管贵贱,不管大小,总给何老三送一份,不收还不行,给钱也不行。 可何老三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东西啊?彩色电视机两台,冰箱大中小一样一台,烘衣机3套,微波炉4台,电子表16个;洗发水、护发素、力士香皂一堆;各种吃食一大堆;琳琳琅琅,有时候堆在屋子里,一大爷和何老三都没地睡觉了。 何老三只好四处送人。除了何雨柱一大家子,何老三选了些新奇的,给师婶、关大爷、李老师,送去不少,就是那位也送了几件特殊的。此外,何老三的诸多朋友,也送了些。当然四合院的众人,也近水楼台,得了不少零碎东西。 两辆车,再加上这一送,何老三像是发了大财似得,莫名其妙找他借钱的多了不少,弄得何老三常常早出晚归,甚至离家躲「借」。 何老三到潘家园的次数多了起来,买了不少东西,不过其中多是些残破的桌椅板凳,价格不高,真正的古玩也没几件。何老三也发觉潘家园古董文玩交易日益增多,琢磨着是否在这里也弄个门面,省的两边跑,有车倒是方便,毕竟两头跑多耗油不是。 随着秋天的逐渐远去,天气变冷了,秦淮茹主动揽下院里老人家早上买早点的「业务」,在院里得到极高的评价。因为娄晓娥的常常外出谈生意,秦淮茹脸上笑容增添了不少。 这天,秦淮茹给一大爷和何老三送来早点,倒没像往常一样离开。 何老三和一大爷都不爱喝豆汁,两人吃着油条、米粥,配着小咸菜,很是惬意。 一大爷问:「淮茹?还有事?一块吃!」 秦淮茹笑:「您吃吧!我那份留了!我有事问老三!」 何老三好奇:「什么事?」 秦淮茹有些吞吞吐吐:「就是,就是,港岛,港岛的大学,什么时候放假?」 何老三一愣,随即笑了。 秦淮茹脸一红。 何老三装作没看见秦淮茹的尴尬,低头吃着东西,含糊的说:「咱们内地,学校是两个学期,一般是9月初开学,中间也就有两个假期,寒假和暑假。港岛那边不一样,他们学校有三个学期。一般也是9月初开学,到12月下旬,这是第一学期,之后他们放假,相当于咱们的寒假,不过时间比较短;1月份开学,到4月份,这是第二学期,中间还有个春节假,之后呢,他们放暑假,这暑假特别长,有的学校能放两个月呢;再就是6月份开学,到8月初,这是第三学期,之后他们还有一个假期。」 秦淮茹认真的听着。 何老三说完,抬头看着她,笑道:「算算日子,何晓也该放寒假了!大哥准备了没?何晓这大半年没见,可是长高了不少!大哥看了,不一定认出来!」何老三虽然理解秦淮茹的难处,但对她阻止何雨柱去港岛看何晓,是有些不满的。之前,自己给娄晓娥找了个赚钱的生意,让娄晓娥忙了起来,也算是间接帮了秦淮茹一把。现在何晓来内地看何雨柱,秦淮茹再要出什么么蛾子,何老三可就不答应了! 秦淮茹强笑道:「准备了!这不,之前准备去港岛的衣服,又翻出来了!」 何老三吃着人家送来的早饭,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大哥怕你误会,所以有些话可能没说清楚,反倒让你更加误会。大哥也很为难。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真能捨得下你和这一大家子,也不会说不清楚,也不会为难。」 一大爷开口说话:「淮茹,老三说的,虽不好听,却是实话。柱子捨不得你,又捨不得儿子,这才为难。」 一大爷这是偷换概念,把娄晓娥母子换成了何晓,把秦淮茹和一大家子换成了秦淮茹自己。虽然是偷换概念,但也大差不差。何老三也懒得反驳,转而说道:「给你配的药,你一直喝着吧?」 秦淮茹神色黯然:「老三,你说我都这岁数了,棒梗媳妇都怀孕了,我这,还管用吗?」 何老三气笑了:「不管用,我这些年费心巴力的干嘛啊?和你闹着玩?要不然,我给大哥下副药,让他和娄晓娥再生一个?」 秦淮茹忙说:「喝着呢!一直喝着呢!」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说:「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虽然效用不大,但经过这些年的调养,也差不多了。没事多和大哥聊聊!」 小叔子这「虎狼之词」,秦淮茹有些受不了,面红耳赤的走了。 「切!我是医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讳疾忌医!」何老三不满的说。 一大爷苦笑,提醒道:「老三,她毕竟是你嫂子!」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您老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一大爷连连摇头。他小酒喝着,小日子过着,怎么会有意见。他笑着说:「要是淮茹有个一儿半女的,也不会胡思乱想!」 何老三无奈摇头,这又怪得了谁呢? 一大爷又问:「老三,你说柱子真和娄晓娥没什么?」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说:「一大爷,望闻问切,我还是知道的。娄晓娥,虽然打扮的光彩亮丽,可那是港岛那些所谓的『化妆品』的效果。其实『孤阴不存』,内里已经阴阳失调。要不是我开了方子,不出两年就闭了赤龙了!」 娄晓娥从离婚后就「守身如玉」,何雨柱又一直不「配合」,所以,娄晓娥又是到了岁数的人,何老三看出她的情况,这才开了方子,给她调养。 一大爷虽然似懂非懂,但意思听出来了。何老三从中医上看出娄晓娥和何雨柱没发生什么事。 何老三没声好气的说:「一大爷,大哥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他真舍了秦淮茹,也不会在离婚前,和娄晓娥发生什么。他可鬼着呢,两边都防着呢!要不然,他俩想要孩子,还需要我下药?」 一大爷想想也是。 何老三三口两口吃完早饭,和一大爷打个招呼,就走了。何晓来内地,他怎么着也该准备准备。 他前脚一走,一大爷后脚就去了贾家,跟秦淮茹诉说一番。 秦淮茹听了也放心一些,对喝药调养一事,也重新重视起来。 何老三早就知道何晓放假来京,还知道这次何晓外婆也来了。何晓小时候,多亏了老人家照看。这次回京,何老三还需要表示表示。 何老三去了趟小宅子,取了半截的沉香木镇纸,想了想,又取了半根黄花梨椅子腿,才去了琉璃厂的门面。 他想着弄副沉香木手串给何晓外婆。沉香手串气韵高雅,味道似有似无、沁人心脾,送给老人家也是得当。至于黄花梨,则是之前何老三抢了韩春明的一副蜜蜡手串,给何晓当生日礼物,许下的愿——一副黄花梨手串。 何老三正忙活着,就有人找来了,竟然是秦淮茹。 今天早上,何雨柱去见儿子了。可他认识的那位大领导生病了,想吃何雨柱做的饭,派人来请何雨柱。秦淮茹知道何雨柱脱不开身,只好自己上车去大领导家。可走到半路,又想起了何老三。家常便饭,秦淮茹还能顶一把,其他的,她可没信心,而何老三的厨艺堪比何雨柱。所以她让司机又绕了一下,来找何老三。 这大领导和何雨柱有很深交情,何老三与之也有一面之缘,自家的电话还是这位给办的。何老三不敢怠慢,匆忙收拾一下,就开车跟上。 不多时候,到了地方。两人见了大领导两口子。 秦淮茹上前攀谈,何老三在一旁仔细打量。 秦淮茹给大领导介绍何老三:「这是何雨柱的三弟。」 大领导看着面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是你?」 何老三笑着上前:「大领导,是我!」 大领导忙说:「在你那里,我哪里称得上『领导』啊!」 何老三笑道:「您别客气!何雨柱是我大哥,称呼您为『大领导』也是应该的!」 大领导愕然,看看秦淮茹。 秦淮茹也有些奇怪。按说何老三也没和大领导照过面啊?她也来不及细想,温声解释:「大领导,这是何雨柱的三弟,我的小叔子!」 大领导笑了:「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一层渊源!」 何老三笑:「大领导,您的名号,我可是如雷贯耳啊!大哥可没少提起您!还时不时的显摆他的围棋水平!」 大领导哈哈大笑,禁不住咳嗽起来。 秦淮茹忙轻拍他后背,给他顺气。 大领导笑道:「怎么样?你认为他围棋水平,怎么样?他围棋水平不错,可也高不过我去!」 何老三一脸古怪:「您病着呢,咱不讨论这问题,成吗?要不然,人家说我欺负老弱病残!」 大领导一听,眼睛都立起来了。 秦淮茹担心的拉拉何老三衣角,何老三依然神色不屑。 大领导又是一阵大笑:「好啊!好啊!年轻人,就是应该睥睨天下!」 何老三笑道:「得了!得了!就是逗您一乐!笑笑就行了,何必当真!」 大领导又是一乐:「没想到傻柱子,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何老三笑:「今儿,我可是被嫂子拉来的厨师。」 大领导笑:「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柱子做的川菜了!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何老三笑着摇摇头:「您要是真不见外,就听我一句劝。今儿,就当是『惜福』,先饿一天。」 「哦?」大领导一愣。 大领导夫人脸上不好看了。 秦淮茹急忙解释:「老三会中医,很精通。我们院老人有几次出事,多亏了老三看出问题,帮忙处理。医院里的医生都说处理的及时。」 大领导笑着点点头:「行!我信你!」不是何老三有信誉,也不是何雨柱有交情,而是李老师部门的招牌。那地方的人,来这里蒙人? 夫人愕然。 秦淮茹如释重负。 何老三笑了:「既然您听劝,我就给您说说其中的道理。」 大领导笑道:「难道,我不信你,你就不说了?」 何老三呵呵一笑:「我本就不是医生,只是会些中医医术。既然有缘,就多嘴一句。您要是不听劝,则缘分未到,我也不过是多嘴说这一句;您要是听劝,就需要细细解说,免得误会。」 大领导点点头:「请讲!」 夫人和秦淮茹有些吃惊大领导的态度。虽然大领导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何老三又是何雨柱兄弟,大领导爱屋及乌;可大领导的态度,委实客气了些! 「我不甚了解西医西药,所以,您的治疗,毋庸置喙。」何老三说道,「今儿,我是厨师,自然要从吃食上来说。其实,您的性子,有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所以您的身体不缺营养,虽然比较节制,但现在已经有些虚胖了。」 大领导老脸一红,没吭声。 何老三继续说:「您现在的毛病,不是因为营养少,而是缺乏运行这些营养的能力。既然如此,何不先饿一天,减轻一些油腻呢?当然了,您年纪大了,又吃着西药,也不能完全节食。此外,您还劳心耗神,常常精力不够,却又睡不着觉。现在依靠助眠药物了吧!」 夫人大喜:「对!你说的都对,这你都能看出来?」 何老三苦笑摇头,指指床头的药瓶:「虽然我不甚了解西药,但安眠药还是认得的!」 夫人一愣。 大领导哈哈大笑。 何老三对秦淮茹说:「嫂子,早饭就别准备了。中午就熬大米粥,不用多,只一小碗就好!就是大哥常喝的那种粥!」 秦淮茹在大领导面前,不好和他争论什么,只能点点头! 大领导和夫人相视一笑。 何老三继续说:「晚上,就准备你拿手的小米枣仁粥,也一小碗就好。睡前半个小时服用。」 秦淮茹连忙点头。这小米枣仁粥是这些年何老三唯一教给她的厨艺。何雨柱等人喝醉了酒,就靠它救命回魂。 何老三对大领导说:「今天,您不拘干什么,只要,哦,劳心耗神的『国事』今儿不谈。看看书也行,听听戏也行,让嫂子给您讲讲四合院的趣事也行!只要忘记肚子饿就好。穿好衣服,出去走动一下也行!」 大领导问:「我听你的意思,你要走?」 何老三笑道:「就您的岁数,只节食『惜福』,时间长了会伤了身体的。还有一样保底的东西,还需要我去取来。」 「什么东西?我可以让人准备!」夫人说道。 何老三笑:「药酒!」 秦淮茹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听到这,自然高兴:「行~!我知道了!」 何老三点点头,打个招呼,走了。 第24章 治病 秦淮茹这时候才问:「大领导,您和老三认识?」 大领导一愣,笑了一下说:「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曾见过一面。这位小同志帮了很大的忙?」 不止秦淮茹愣了,连夫人都愣了一下。夫人问:「工作?帮你?」 秦淮茹不敢置信:「老三就是在琉璃厂开了个门面,还有什么工作?」 大领导有些明白过来,何老三在那地方的工作,可能是属于顾问类的。就凭他「神神叨叨」的结论,可算不上组织内人员。非组织内人员,在那地方只能说是顾问类的职务,而且属于保密的,秦淮茹这种亲近家人都不知道。 大领导笑笑,轻描淡写的说:「就是一些历史文物之类的问题,问了很多人,都不清楚,还是这小同志帮忙解答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柱子的弟弟。呵呵,这两兄弟年龄差距有些大啊!」 秦淮茹恍然:「老三可是京都大学历史系毕业的,这是他专业!问他,算是问着了!」 「哦?」大领导和夫人都吃了一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9 夫人好奇的说:「淮茹,快说说这小同志的事!说得,我都好奇了!」 秦淮茹给大领导整整被子,开始说她知道的何老三的事情。 大领导和夫人听了啧啧称奇。 夫人好奇的问道:「淮茹,我怎么听着,小,老三是去拿酒?」 秦淮茹又给大领导和夫人说了那药酒的事情。 大领导一听很是惊喜,抿抿嘴巴。 夫人看着眼中,不满的埋怨:「这几年,可是一直没让你喝酒!你还想着喝酒!」 大领导连连摇头:「没听说吗?那是『药酒』,不是酒,是药!药!」 夫人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心里拿定主意,明天看看何老三的安排是否见效,要是效果不明显,是绝对不能再喝酒的。 何老三开车回了门面,继续雕琢手串。这刻刀,还是多年前一大爷费心打造的,用到现在,已经有些短了。这次凑合用完,还得琢磨着弄一把新的。 他用那半截镇纸,雕了一副沉香木手串,这是给何晓外婆准备的礼物。娄晓娥再婚后,又生子,何晓大部分时间都是由他外婆照看。这手串也算酬她辛劳。年轻小伙子戴檀木的手串不合适,蜜蜡手串色彩艷丽,小伙子合适。 至于答应韩春明小子的黄花梨手串,不急这一两天。黄花梨手串有降血压的作用,估计是韩春明给他妈准备的。想起韩春明,何老三忽然想起,当年韩春明去平台县乡下收旧货的时候,曾带回来两袋文玩核桃,何老三抢了一袋,弄出来之后,除了自己玩吧,也送人几幅,可惜这东西玩的人不多。给大领导几个核桃,活动活动手,正合适。 何老三回了一趟小宅子,拿了两瓶药酒,挑了两幅核桃。路上又买了块白棉布,喝了两碗羊杂汤,天已经黑了,这才去了大领导家。 一进门,夫人就热情的迎了出来:「老三,你可来了~!一直在念叨你呢?」 今天,大领导和秦淮茹闲聊,中午只一小碗大米粥,小憩了半个小时,没想到反倒有了些精神头。下午还穿好衣服,坐轮椅出去逛了逛。这让夫人大为惊喜,对何老三的叮嘱,多了几分信任。接待何老三,自然更加热情。 何老三笑笑,跟他进了卧室。 大领导现在精神头有些不足,见何老三来了,也笑着说:「老三,我也叫你老三,行吗?」 何老三自然不会拒绝:「我都叫您『大领导』了,您还客气什么?就『老三』了。」 大领导大喜,看到他提着的酒,眼睛一亮:「老三,这就是你说的『药酒』?」 何老三给提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就咱四九城的牛栏山二锅头,是一个朋友家里精心酿制的。我加了料,制成了药酒。」 大领导急不可耐:「你打开,我闻闻味道,看看这酒纯不纯!」 何老三却把酒一收,远远的放床尾,笑:「还不是喝的时候!」 大领导看了一眼夫人,终于没再盯着酒瓶子。 何老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伸手从里面取出四个核桃,仔细分为两幅。 「呵!文玩核桃!」夫人笑道,「有年头没见这东西了!」 何老三多看了夫人一眼,没想到夫人知道这东西,看样子夫人早年家境殷实啊!何老三笑:「既然,夫人认识,再好不过了。这是早年从平台弄得狮子头,挑剩下,……」 大领导不乐意了:「老三,怎么送到我这,就是挑剩下的了?」说着还一脸的嫌弃。 夫人接过核桃,玩把,笑道:「这东西,在喜欢的人眼里,可是不便宜。记得早年见过一对,那一对是极品的闷尖狮子头,听说花了整整100大洋!」 「哦?!」大领导吃了一惊,「这么贵?」 何老三笑:「夫人也说了是极品,几千个核桃里不一定能挑出一副来!现在改革开放,有些有钱人也玩这东西。不过价格不高,上品的新核桃也就几百块钱。」 「那也不便宜?」大领导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核桃,笑问:「老三,这两个多少钱?」 夫人含笑不语。 何老三苦笑:「这算不得品,只不过费些功夫挑罢了。要问价格,也就5块钱!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5元,也不便宜!能买三斤多猪肉了!」大领导说道。 何老三连忙打住:「嗨!和您说这些干嘛,你说?给您一对上品的,您要吗?再说了,这是治病的傢伙什,你关心价格?跟你要100,你还能不给?」 「治病的?」大领导和夫人一愣。 「年纪大了的人,只要一卧床,身体就失了锻鍊,雪上加霜,从而卧床不起。所以,您现在还是尽量多出去转转。在床上,也玩吧这核桃,也算是活动。说句实在话,这四九城的空气并不太好。您要是有条件,还需要到山清水秀的地方修养才好!」何老三也没拐弯抹角,大胆直言。 夫人还有些皱眉。 大领导倒是坦然,用颤抖的手,抓着核桃,玩吧几下,笑道:「还行!」 夫人上前,教他怎么玩。新核桃稜角分明,有些硌手,不过正好让大领导清晰感觉。 何老三见他们玩的入神,自顾自得从那布袋里倒出那沉香手串,用那块柔软的棉布轻轻盘搓。 随着何老三的盘搓,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出现在寝室中,引起了大领导和夫人、秦淮茹的注意。 「老三,那是什么?」夫人好奇的问。 何老三打开白布,让她看。 夫人大吃一惊:「沉香木!」 「夫人好眼力!」何老三点点头:「早前在潘家园旧货市场,捡漏了半根镇纸,就雕了这件手串!」 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老三,你好眼力!这样的大漏,都能让你捡到!」 捡漏,这是行里话!没想到夫人也知道。 大领导抓过手串,闻了闻:「很贵吗?的确有一股香味,好像是花香!」 夫人忙伸手在护在一旁:「自古就有『一两沉香一两金』的说法。这是老沉香,只这一颗珠子,就得上万元。」 「多少?」大领导手一抖,差点丢了珠子。 一旁的秦淮茹早就呆住了。 夫人小心接过珠子数了数:「正是17颗。」夫人小心的还给何老三。 何老三继续盘搓。 大领导小心翼翼的问:「就这17颗木头珠子,就小20万?」 夫人苦笑:「我也只是曾经听说过这东西,只是估计。具体价格还问老三。」 大领导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笑笑:「夫人估计的,大差不差。普通老沉香的手串,也就20万左右。这是顶级的奇楠沉香,花香也是奇香,价格在50万左右。但因为是老件新制,所以不值那么多。可是呢,我推测,那半截镇纸可能出自宫廷,所以价格也会涨一些。这样一算,大约30万到45万之间。」 夫人好奇的问道:「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何老三伸出5个手指:「你猜?」 「5000?」夫人猜测。 何老三连连摇头:「就5分钱!」 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何老三笑着说:「当时是79年,有一次去朝阳门前赶『鬼市』,买了几件东西。眼看天快亮了,就往回走。在鬼市的边上,有一个卖旧家具的摊,正在收拾东西,往三轮上装,都是些破旧的旧家具。这样的摊位,都是收一些旧家具,卖给城里没钱的人家的,就中间赚个辛苦钱。我好心,上去帮了一把,没想到看中了一件明朝的椅子。不过,上面的靠背什么的都没了,只剩下底座了,是枣木的,很结实,能当个方凳用。人家也只要了1毛钱,因为我帮了把手,还送我一个小凳子。我不好意思,又买了三个差不多高矮的小凳子,和那底座,能凑一套,当套茶几用。总共3毛钱。拿回家后,我才发现有一只小凳子,偏沉。仔细一看,是一个小凳子的一根小横樑,格外的重,再一看,好傢伙,竟然是沉香木。急忙拆下来,真是沉香木,只3、4公分宽高,十多公分长!我看看形状,猜测之前应该是根镇纸,只剩半根了,被当成废料,顶了小凳的横樑。可惜两头被钉了好几个钉子眼,要不然还能多出几颗珠子。」 众人仔细听了这经历、这价格,闻着淡淡的花香,一时间无语了。 大领导的神色困顿起来。 何老三说:「嫂子,差不多了。可以上小米枣仁粥了!」 三人一愣。 何老三收起沉香手串,笑道:「我这,又是核桃,又是手串的,你们不会以为我真只是闲聊吧?」 大领导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夫人眼一亮,看了大领导一眼:「你是一惊一乍的,在引人注意,又耗费心神。你是在等他神思困顿!」 何老三伸出一个大拇指,让夫人喜笑颜开。 见秦淮茹还没回过神来,何老三提醒她一下:「嫂子,去盛粥了!大领导还是只一小碗。夫人也一样。你自己盛你的,我来一大碗!」 夫人见他不见外,很是高兴:「我也去!」 不多时候,夫人和秦淮茹各端着一碗粥进来。 夫人含笑招呼何老三:「老三,来,这是你的!」递给何老三一个大海碗。 「多谢!」何老三眼睛接过,走到一旁,大口小口喝了起来。 秦淮茹则捧着一碗,到床前:「咱们坐起来?」 「好!」大领导直了直身子。 秦淮茹伸手搀着他,直起了身子:「好嘞,好!」 大领导笑:「你跟我说话,怎么像哄小孩子似的呀?」 秦淮茹给他脖子边,围上一块毛巾,笑道:「老小老小,越老越小!您都87了,我们院那三位大爷才70多岁,我跟他们说话就跟哄小孩似的。」 何老三偷偷咧咧嘴。秦淮茹虽然贤惠,对院里老人也关怀,但可没这样低声细语的。 大领导接过碗,一股淡淡的枣甜香;喝了一口,满嘴的米香;下到肚里,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怎么样?」秦淮茹问道。 「好!好喝!」大领导又来了一勺。 夫人看着笑道:「我说,你从何师傅那里学了不少手艺啊!」 大领导笑道:「近朱者赤!」 夫人看着大领导,秦淮茹又去厨房端了两小碗,和夫人,一人一碗,分食。 何老三喝完粥,把海碗放回厨房,找了三个小酒杯,回到了寝室。 大领导看到他拿着酒杯进来,精神一震。 何老三苦笑:「大领导,您这精神旺盛的样子,只怕越喝越精神。」 大领导笑:「可以多喝几杯,醉了,自然睡眠无碍!」 何老三苦笑摇头:「您还是听我的吧!您先躺好!」 大领导倒也听话,躺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何老三说:「深吸一口气,不要急,慢慢来!好,慢慢的、一点点的吐出。好!再来一次,深吸一口气,慢来,慢来。好,缓缓的吐出,慢,慢,慢。」 何老三指导着大领导做了十八次深呼吸。 一旁的夫人和秦淮茹也不由的跟着深呼吸,头脑慢慢的放慢了。 何老三这才倒了半杯、一两多的药酒,扶起大领导,让他喝了。 大领导一口喝了,有些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何老三苦笑,扶他躺下,一边让他深呼吸,一边给他按摩太阳穴。 没到5分钟,大领导就睡着了。 何老三继续按摩,暗中动了手脚,迅速收手。 三人轻轻关灯,离开寝室。 夫人拉着何老三的手,连声感谢。大领导这些年第一次这样顺利入睡。 夫人见天色已晚,就想留两人住下,免得来回奔波,这里房间也多,也住得下。 何老三想了想,婉拒了,却让秦淮茹留下,让她明早煮山药红豆粥,中午之前他必定赶回来。 临走之前,他嘱咐夫人和秦淮茹,睡前也喝二两药酒。 两人应了。 第二天,在小宅子凑付一晚的何老三早起,继续盘手串,也琢磨着刻刀的事情。 中午,去看了一下大领导,大领导可以自己起床了。 夫人十分兴奋。今天早上,大领导可是迷迷糊糊的自己上的厕所。 何老三告诉她,药酒之所以见效这么快,是因为大领导第一次喝这药酒。之后效果就不显着了,不过长期喝,也是有效,每周喝一回就好。喝没了,不用客气,跟他兄弟俩要! 大领导和夫人都很高兴。大领导中午也不吃川菜了,继续节食「惜福」。何老三也提醒他,过度节食也不好,清淡的家常便饭就好。秦淮茹也把几种米粥的做法,教给了夫人。 下午走的时候,夫人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不少东西。毕竟药酒太珍贵,又不好提钱,只能多准备礼物,里面只内供茅台酒就3箱。反正大领导又喝不到,没了正好! 何老三也不客气,直接扔车上。 夫人更加高兴。收东西这么不见外,要东西自然也不见外。这药酒稳了! 何老三,送秦淮茹回到四合院,也没打扰一大爷休息,又回了小宅子。第二天回四合院,却发现许大茂被捆在前院廊下柱子上——铁定是大哥的手笔,四合院又出事了。 果然一打听,两天功夫就发生不少事。 【何雨柱和秦淮茹有事离开,棒梗伺候月子,槐花还要上班,小当也成了教务处领导。贾张氏只好找来秦京茹,照顾三位大爷。许大茂也趁机拉近和三位大爷的关系,当晚宴请了三位大爷。结果,因为何雨柱当大爷的事,许大茂和三位大爷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听了许大茂说的何雨柱和秦淮茹吵架的事,三位大爷有些不放心,找何雨柱也没找到——何雨柱正带着娄晓娥一家人爬长城呢。 第二天晚上,因为秦淮茹让贾张氏送来了钱,许大茂才改了主意,当晚买酒买菜,继续照顾三位大爷。没想到许大茂喝多了以后,放了嘴炮,招惹了二大爷,双方打起来了。 晚上,何雨柱终于回来了,听了这事,非常生气,找许大茂算帐。许大茂早躲了。何雨柱只好先去看三位大爷,没想到三位大爷没把许大茂的事放在心上,倒是更关心何雨柱和娄晓娥的事。 何雨柱想起大领导的事,就匆匆离开了四合院。 何雨柱从大领导哪里回来,还念念不忘许大茂。可惜,许大茂还没回来。回到家中,秦淮茹又让何雨柱很是不舒服。 何雨柱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走出了家门。没想到,出院门,正好遇到偷偷回家的许大茂。夜深人静,何雨柱也不好再找三位大爷道歉,又怕许大茂跑了,就找绳子捆了在这,准备今天早上,当三位大爷面办他。 今天一大早,三大爷发现了被捆的许大茂,高兴的喊来了院里众人。许大茂打老人,还打了三位大爷,这可引起了众怒。院里众人都看热闹,也无人出手帮许大茂松绑。三位大爷倒是兴高采烈,不停地奚落许大茂。 被绑着的许大茂也怒气沖沖说,要告何雨柱。】 第26章 再回 潘家园是自发形成的「旧货」交易聚集地,但这两年,政府方面政策似乎有所松动。所以,不少人一边胆战心惊,一边加快「吞吐」;也有的人盲目乐观,甚至在潘家园建了店面;总之,这就造成了市面繁荣不少,价格也虚高不少。 何老三趁着这个「行市」,出手不少东西。没想到,形势愈演愈烈,就连蜀香轩那些「装饰品」,都不少被吃饭的客人看中,硬高价买走了。何老三从关大爷、韩春明和老金等几位朋友那里弄了些填上空缺,为此还欠了不少人情;他不得不天天到处逛旧货市场,甚至跳蚤市场,四处淘换东西。老金见了都滋滋称奇——没见他这么勤快过。 这一段,槐花似乎有空闲,求着何老三,要跟着一起「逛街」。正好何老三,也有些忙不过来,有个赏心悦目的「秘书」也正当时,就带着槐花逛街、钻老宅子。槐花也不叫苦叫累,能跟着三叔看到遇到很多有趣的人和事,还有钱赚,槐花很是高兴。 大半个月后,经小当的提醒,何老三才发觉槐花的异样。 这些年,小当谈对象,是谈一个散一个,颇有点何雨柱当年的「气势」。而槐花则是没谈一个!不是没人相看,而是都被槐花拒绝了。这些年,特别是近年来,槐花对何老三有些过于亲近了。 槐花从小跟自己亲近,又没有父亲,何老三只当她是依恋长辈。可何老三自己的相貌实在让人误会,他和槐花出去,没少惹人「意味深长」。而且槐花对自己似乎过于亲近了些! 经小当的提醒,何老三猛然惊醒。槐花这丫头虽然内秀,但终究是俗世之人,自己终不能拖累她孤老终生。何老三特意以长辈身份,给槐花说了一些师门「秘密」,不等李老师结果出来,就匆匆告别,离开四合院。之后半年,何老三一直待在国外。听小当说,槐花偷偷哭了半个月,好几个月才缓过神来。 何老三去英国,把部分产业转到了何晓名下,听到小当密报,又拖了两个月,到90年下半年才回国。再见槐花,似乎长大了许多。何老三待槐花,也更加亲切,却也故作长辈,威严凸显,让人亲近不得。 此外,何老三待在四合院的时间更加少了。一则四九城正在逐步拆迁。四合院可是老太太留下的念想,何老三还需仔细谋划一番。二则潘家园似乎真的有些故事。何老三和同在潘家园的老金「密谋」良久,顺势在潘家园的找了处落脚点。 到了91年的时候,《文物法》被修订,民间私下「工艺品」交易也不再违法。潘家园原本就是自发形成的旧货交易聚集地,被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卖老旧货,市场也固定下来,名号为「潘家园旧货市场」。 有了政府认证,潘家园以后,四九城的古玩市场就像雨后春笋般,半年多的功夫,四九城就冒出不少旧货市场。其中西城区有官园、地安门市场;东城区有皇城根市场;宣武区有宣武门市场;崇文区有天坛外墙根市场;朝阳区有朝阳门外大棚、古玩城大院等几十上百个市场。各有各的特色。 早半年多,何老三和老金就密谋,在潘家园盘了几处房子。这时候,房子价格暴涨,除了两处被原主人强行收回去了,只白落了几万块钱;其他三处房子,都被高价卖出去了。还有人笑话老金眼窝子浅,要是再等等,价格还能涨。 没想到到了下半年,潘家园市场被政府统一开发,路东建立正式的市场。要回房子的、买了房子的都快哭了,也顾不得笑话老金了。 今年初,路东的市场建成,何老三和老金便抢先用高价,各定了两个铺面,原本还要再定,可人家不让了,每人最多两个。没过多久,路西的市场就撤了,路东的市场也规范了,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名字也定了下来。没过俩月,铺面价格再次暴涨,何老三和老金合计后,租出了三个店面,一收两年的租金,就赚回小半个本钱。 留下的一个铺面,作为两人的共同铺面。平日里,何老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多半是老金在照看。相当于老金出了一半的钱,却用了整个铺面,老金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老金不是得寸进尺的人,对何老三毕恭毕敬,何老三后院的办公室,老金都收拾的妥妥噹噹的,水电等费用更是没让何老三出一分钱。 ------------------------------------- 转眼到了1992年冬天。 这天,老金告诉何老三,槐花有事找他。 今年元旦的时候,被李老师拉着「待命」了两个月。何老三甚少回四合院。虽然,何老三时不时的回去吃顿饭,但对四合院的关注的确是少了。 何雨柱离开蜀香轩,收入少了一大截。今年,因为轧钢厂的经营不好,秦淮茹又下岗了。不过三个孩子都能自立了,还能帮衬一下家里。何老三也算计着大哥一家的收入入不敷出,时不时的藉故节日,或是贾张氏、三位大爷生日,或是大哥、秦淮茹生日,送些衣物之类的,总之东西少不了。 此外,偷偷从听小当说,槐花最近似乎答应处对象了。槐花如此能放下,何老三也松了一口气。 何老三还犹豫是不是回去住一段的时候,马华找来了。 何雨柱借钱了! 马华和何雨柱,几十年的师徒情分,师父第一次开口,马华没二话,直接拿了2000。马华现在在蜀香轩掌厨,收入很是不错。给了何雨柱钱,马华左思右想,终究是不放心,生怕好心办坏事。马华就拐个弯,找到了何老三这里,变着法通个消息! 何老三有心替何雨柱还马华钱,马华坚决不收。 马华说,他特意找何老三说这事,不是担心那2000块钱,是担心何雨柱有什么问题。他要是接了何老三的钱,那他成什么人了?他们师徒小30年的情分成什么了? 何老三看马华有些恼了,急忙收了钱。 送走马华,何老三也有些疑惑。 没想到四合院竟然窘迫到这种程度。要不然,何雨柱这作师父的,能跟徒弟开口?不应该啊?有自己帮衬,大哥一家虽然日子过的有些紧巴,但还不至于借钱的程度啊? 这一次,何老三不能不回去了。 何老三开着已经半旧的bj212吉普,带着半车油盐酱醋面,回到了四合院。 「老三,今儿怎么回来了?还带这些东西。」贾张氏问。 「别提了!之前租赁我门头的那小子跑了!没办法,只能清理出来,租给别人。这些油盐酱醋,都是那小子扔下的,算是抵债了!」何老三说出早就编好的藉口。 贾张氏没再问。 一大爷看到了,上前帮忙,也随口问了一嘴。 何老三还是那理由。 一大爷看看没开封的东西,也只能闭口不问。 一边搬着东西,何老三一边问着院里的情况。 一大爷、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一样的心理,只要留住了人,就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快乐!之前何雨柱在蜀香轩,家里人好吃好喝,还没觉察到什么。可这几年,物价的飞涨虽然被政府压制了,但多少也是涨。几个孩子的工资,除了自己开销,剩不下几个钱。此外,何雨柱对三位大爷的「招待」可是没降低一分,反而「上涨」一些,如此,家里的情况就罗锅上山——钱紧(前襟)了! 贾张氏嘆了一口气:「要不是老三东买西买,家里早就……」 一大爷咳嗽一声。 何老三心中苦笑,估计是被大哥叮嘱了,不要「因为琐事打扰」自己。 贾张氏脸色一紧,话头一转:「还好,淮茹,早听老三的,没把钱存起来,买了洗衣机、电冰箱、电视机伍的。那点钱,现在买个电视机都费劲!」 何老三笑着问:「大妈,大哥又把老闆开了?今年这是第几个了?」 贾张氏也笑了:「你大哥也是这么说的!老闆用什么『二次油』,他看不下去,把人家点了!」 何老三皱皱眉头:「这老闆挣钱『昧良心』!点的好!」 一大爷也嘆了口气:「现在人都怎么了?怎么都『一切向钱看』了?」 何老三笑笑:「一大爷,您这就有些以偏概全了。当年,阎解成开饭馆的时候,四九城的饭馆还不算多!只要踏实肯干,就能站住脚。您再看看现在,饭馆有多少?有点钱,就搞饭馆,以为能挣钱。但没有自家的特色招牌菜,哪能那么快站住脚啊?不挣钱还亏钱,着了急,什么招都用。为了挣钱,弄些小招式,也无可厚非。可是用『回收油』,这就属于缺德带冒烟儿了。这样搞,谁还敢去饭馆吃饭啊!我知道我也给他点喽!也是那老闆太蠢,净想着弄这些『歪门邪道』,也不看看大哥是什么人?守着一个顶级厨师,就这?这不是抱着金砖,去偷地瓜吗?太蠢了!他不死,谁死?」 一大爷笑了:「柱子性子就是拧!」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你这是骂人呢还是夸人呢? 贾张氏也笑了,但还是忧虑:「这样做是没错!可今年这是第6个了。傻柱一年功夫也没干几天活!这都……」 一大爷又咳嗽一声。 何老三笑:「一大爷,您还是吃点药吧!这咳嗽,也有可能是大病!」 一大爷老脸一红。 这几年,何老三为了拉远和槐花的关系,有意树立「长辈」地位,气势全开,在四合院说话做事很是「庄重」。这样做有效是有效,但也太有效了,不止槐花,连几位大爷大妈都不在他面前高声说话了。 何老三犹豫了一下。他虽有心帮衬,可不能落了大哥面子。他转开话头:「小当呢?虚岁快三十了吧?还没谈成?」 贾张氏笑了:「有着落了!今年,还……还……」说着一愣,住了嘴。 「房子!」何老三笑了,「这事,大哥早先就跟我谈过了!就按大哥说得办!」 现在小当和槐花还住在何雨水的房子里,小当要结婚,槐花就要搬到贾家。可何雨水的房子毕竟小。之前,棒梗结婚的时候,有单独房子就不错了。现如今,这样的房子就有些拿不出手了。何雨柱想着,自己搬到何雨水那边,让小当去老太太屋结婚,这样也体面。何雨柱和何老三说过这事,何老三答应了。 贾张氏大喜:「这可太好了!老三,你这……!那可是你的房子!」 「空着也是空着!我和一大爷住一块,也省得自己收拾!」何老三笑笑,看贾张氏像是掉眼泪的样子,急忙说:「别!可别!这要是让嫂子看见,还知不道怎么着我呢!」 「你这老三!」贾张氏笑了。 一大爷在一旁,感觉到何老三的变化,心中也不免感嘆。早先何老三让人不得亲近;柱子结婚后,何老三又『泯然众人』;前几年,又忽然庄重起来,一大爷想要药酒,都拐着弯让何雨柱去要;现在,似乎又变了回去。这变来变去的,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用「奇人自有奇行」解释! 何老三似乎不在意的问:「小当,这老大难终于有眉目了。槐花呢?」 贾张氏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前几天看了一个,似乎没相中!」 何老三心中一跳。他原本就有所疑惑,就小当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会发现槐花的细腻心思?现在看来,是贾张氏!是贾张氏发现兆头,借了小当的口,告诉自己的,或者说警告自己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这贾张氏虽远不及老太太,但上了年纪,还是有些「道行」的! 虽然,没发生什么。但面对贾张氏,何老三却莫名心虚。他干干一笑,没吭声。 搬完东西,何老三又从车里提出两瓶药酒,递给一大爷:「一大爷,您的咳嗽药!」 一大爷高兴地接过,只不满何老三的打趣:「这老三,怎么得理不饶人了呢?」 何老三笑笑:「您啊,不用客气!」 一大爷笑:「这酒太珍贵。我们老几个,能沾沾就是福气!还真能可着喝啊?我估摸着你那里也剩下不多了!」 何老三连忙说:「早先的是剩下不多了。可我又泡了新的,您老几位,可不用客气!可着喝也成!」 一大爷吃了一惊:「真的?」 「真的!」何老三指指那酒瓶子,「这就是新制的,您尝尝。野人参实在不好淘换,只能用种植的林下参凑数,多加了一些。效用没以前的好,滋味也淡了些。您老几位要是喝不惯,咱再换以前的。我那还有几坛!」 何老三倒是没说谎。大领导那神奇的康复速度,可是让主治医师大为吃惊。虽然,大领导刻意没说药酒的事,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李老师听到风声,就找何老三了。何老三自然说了情况,让李老师大为后悔——他可是喝了不少。他知道这是好东西,可没想到这么珍贵。为此,还写了检讨书,递了上去。 这位看到也吃了一惊。虽然这位主张「老同志顾全大局」,他自己就以身作则,前几年就「半退」了下来。可他也不想任由老同志没了。这位再次邀何老三喝茶,询问这事。 何老三可坐了蜡。院里的老人能和顾问团那些老人比吗?其中因果纠缠,何老三实在不愿沾染。当初,师叔,那是实在脱不开。因此还引出了那位,差点没糊弄过去。何老三左右为难,只好找藉口拖延了一天。 当天晚上,何老三偷偷跑到天坛,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何老三求见这位,递上配方,实话实说:这药酒并不能延寿,只不过能让人轻松一些,该什么时候走还是什么时候走。 说这话的时候,何老三连「潜逃」国外的心思都有了。 谁想到,这位听了,反倒大喜,这药酒正是合用。他并不怕死,就怕人没死,却没法工作。这也是大部分老同志的想法。这药酒正好助他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何老三大为佩服。 最后,这位也没要何老三的秘方,只安排李老师打报告,准备原料,让何老三制作一些药酒。 何老三乖乖听喝。可是,野人参储备有是有,但不多,且都是有安排的。何老三心中暗喜,期盼牵扯的因果更少一些。不过,他也敬佩这位等人,就要了些人工种植的人参,加大数量,试图以代替野人参,法子也用当年英国学的萃取法,试制了几次,其中效果最好的,也只有一半效力。新方子也给了李老师。 李老师大喜过望,方子成了国家绝密,秘密置办了不少药酒。他自然也没亏待何老三,给他留了50坛,如有需要可以再跟「他」要——言下之意,这承诺到他退了为止。 何老三大为惊喜,没想到这位这么给面子,投桃报李,特意要来萃取后的各种药渣,仔细尝试,添加了几种植物油和珍珠粉,又加入大量雪花膏,调和成几种养颜膏子,将方子给了李老师。这等变废为宝的法子,让李老师十分惊喜,且因为此,置办药酒的行动能隐藏在这养颜膏子下,更为隐秘。 第27章 拆迁 让何老三和李老师没想到的是,药酒还没到时间,这养颜膏子,倒是火了!甚至火到国外去了。几个月后,李老师接到国外的汇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谁想到能火成这样! 外国女人真有钱啊! 几个方子的估值竟然不下百亿! 这让何老三又白赚了一大人情。 现在何老三真不缺药酒! 何老三没说里面的详情,只告诉一大爷,他用养殖参代替野山参,重新泡了药酒。 一大爷一听这事,也是惊喜。要知道这药酒太贵重,每次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其他老几位也是患得患失——喝那药酒不知道是补身体,还是折寿。现在虽然效用减少,但价格总算能看得见了,一大爷总算松了一口气,喝起来也心安一些。 这时候,秦淮茹回来了,看到何老三,一愣,随即笑道:「老三回来了?」 「回来了。嫂子,晚上做什么呢?」何老三看着秦淮茹手里提着的菜篮子,问道。 秦淮茹高兴的说:「正准备包饺子呢!」 何老三咧咧嘴:「包饺子,没肉可不香!得!大妈,您准备着。我和嫂子坐车去弄点肉!还别说,这两年都吃现成的,卖肉的在哪儿都不知道。还得嫂子您给指道!」 一大爷不满说:「早年,吃饺子就是过年,也没肉!」 何老三只当没听见。 晚上,众人在贾家聚餐。老几位,包括几位大妈,听了何老三的叙说,这才肯倒上半杯新酒。就连最爱占便宜的三大爷都没多倒。 何老三笑:「三大爷,给您倒满!」 「别!可别!」三大爷急忙护着自己的杯子。三大爷明显见老,嘴里上边的两颗门牙都掉了! 三大妈笑道:「老三,你可别打趣你三大爷了。之前,有一回,你三大爷多倒了小半杯,回去翻来覆去算占了多少便宜,一晚上没睡着!还是一大爷说的对,这么贵重的东西,喝了也不知道是补身体,还是折寿呢!」 一大爷老脸一红。虽然说这么说,这几年,可没少喝,虽然一次只一个酒杯底。 二大爷笑:「现在,总算能痛快喝了!」 三大爷白了他一眼:「痛快喝?别以为这酒便宜!我估摸了一下,这一斤酒怎么着也得100块钱?老三,你说是不是?」 何老三挠挠头,不确定的说:「应该差不多吧!」 其他几个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是那么贵! 三大爷说道:「你们只想着药材是便宜了。你们以为我就因为100块钱,就睡不着觉?也太看不起人了!可那是88年的药材价格。你们想想88年猪肉多钱一斤?现在多少钱?」 「88年是7毛3!现在4块9毛多,快5块了!」秦淮茹马上说道。 三大爷笑:「你们算算,那酒,合多少钱一斤?」 三大妈一合计,瞪大了眼睛:「680?」 三大爷不屑一笑:「别忘了,现在野人参有市无价,涨得比猪肉快!」 「1000?」二大爷吓了一跳。 一大爷也吓了一跳,这几年,他怎么省着喝,一年也喝了有小十斤。这一算,岂不是他一年喝了一个万元户? 一斤酒1000块! 众人这一算,都有些吓住了。 何老三呵呵笑了:「三大爷,现在四九城房价是1000块一平方,您可是住在7万块钱上面!老几位,你们的家底可都不浅啊!就是喝这酒,也能喝个三五年的!」 大家都听着一愣,随即都笑了。为了喝酒卖房子?那是酒鬼、败家子才干的事。这要是这么算,他们每家都是万元户,甚至人人都是万元户! 「三大爷,您要是这么算的话,当年三大妈动手术的花费,您现在该还我哥多少钱?」何老三又来了一句。 三大爷脸一僵。 三大妈嘆了一口气:「算不了,算不了!要算,那不是钱,是命啊!」 何老三举杯,笑道:「那三大爷还在叽叽歪歪的。二大爷,您说呢?」 二大爷笑:「老阎,要不,你先算帐,这酒,我先替你喝了!」 三大爷连忙护住杯子:「哎?哎?哎!我没说不喝啊!命都欠着了,还怕多欠一杯酒?」 众人都笑了。 三大爷算的是钱,何老三说的是情,这没法算! 一大爷举杯,笑道:「柱子也不在家,正好少喝点!『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咱们干了!」 「别别别!老易,这酒啊,还得细细品味!」二大爷急忙说道。 一大爷也笑:「也成,咱就一口酒,一个饺子!」说着举杯滋了一口酒。 众人也笑呵呵的喝了一点,开始吃饺子。 秦淮茹知道何老三的饭量,特意多包了不少,何老三多吃了两盘。 众人饭后。秦淮茹拿出何老三带来的花生瓜子给摆上,众人围坐看电视。 不多时候,何雨柱回来了,看到坐着的何老三,高兴的说:「老三,回来了?今天什么日子?」 何老三笑:「嫂子包饺子,我闻着味了,就回来尝尝!」 「成啊!」何雨柱笑着点点头,给秦淮茹打了个眼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跟着何雨柱到了里屋。 何雨柱掏出一把钱来,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多少?」 「两千!」何雨柱低声说。 「在哪弄的呀?」秦淮茹问。 「打听那么多干吗?」何雨柱不耐烦的说,「敞开花,甭省着啊!」 「跟多有钱似的?!」秦淮茹说。 「那怎么着?我还真没缺过这玩意儿!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呀,这个?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真是!」何雨柱瞪眼说道。 秦淮茹犹豫着说道:「老三回来,拉了一车东西。说是他门面租客留下的。可我看了看,都没开封!」 何雨柱问道:「没给你钱吧?」 秦淮茹摇摇头。 何雨柱满意的笑了笑:「行!知道给他哥留面!」 「傻柱,出来吃饺子了!」贾张氏下好了饺子,叫道。 「哎!」何雨柱应声走了出来,脱了围脖、外套,坐在饭桌旁,吃饭。吃了一个,一笑:「还行!带肉馅的!」 二大妈忍不住说道:「这天天跟过年似的,饺子吃着,小酒喝着,饭后还有花生瓜子,就我们俩人那点工资,那哪儿够啊?你们每月搭多少,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笑:「二大妈饺子没吃饱?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二大妈笑:「哪能没吃饱啊?是吃的太好了!」 二大爷听了若有所思。 何雨柱转而问三大爷:「三大爷,最近忙活什么呢?」 三大爷笑呵呵的说:「在公园里边唱歌跳舞!」 「跳舞?唱歌?」何雨柱一脸正经,「三大妈,您就不怕三大爷,跳着跳着舞,再给您领一个回来。」 何老三一听,差点没忍住喷了。三大爷都多大年纪了,还领一个? 三大妈冷笑一声:「他要是有钱养得起,他就领!」 「三大爷,听说,您发了吧!」何雨柱表情神秘。 三大爷依然笑呵呵的:「我说傻柱,拿你三大爷找乐呢?」 「您瞧,拿您找什么乐啊,是不是见出门都能捡到钱包啊?」何雨柱意有所指。 「你要不让我在你们家看电视,我走啊!」三大爷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够!特别欢迎您在我们家看电视!」何雨柱说道,「您在我们家看,您家那电就省了!」 其他几个人都笑。 「滚蛋!」三大爷坐不住了,回家了。 「那我也走了!」三大妈也坐不住了,「傻柱,我跟你说,以后别拿你三大爷三大妈开涮!」 「跟他逗呢!跟他逗呢!」何雨柱笑嘻嘻的说。 三大妈也走了。 何雨柱等她走后,饭也不吃了,招呼一大爷二大爷凑过来:「您们二位啊!最近帮我盯着点三大爷!我要拿闫解成、闫解放开刀!」 一大爷二大爷一脸惊愕。 二大爷迷惑:「傻柱,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事似的。」 一大爷问:「说具体点!」 何雨柱忍不住嘆了口气:「我呀,现在也就是听说,我也不能说什么!我得让您们老二位自己看见,你们才能相信呢!」说着,又一脸怒色:「这回啊,我要不把闫解放治得管我叫爹,我就不是这——,我没说一大爷啊!我都不算这院说话算的人,我。」说着,恨恨的继续吃饭。 一大爷,二大爷二大妈坐了不多时候,也各自回家了。 何老三倒了两杯酒,撕了一袋花生米和一袋海带丝,算是下酒菜。 秦淮茹还想再去炒个菜,被何老三止住了。 「成!」何雨柱先开口,「知道给哥哥留面子!」 何老三苦笑,转移话头:「原本预计家里会困难一段,没想到这么困难!三大爷,不会真去捡破烂了吧?」 何雨柱一愣,笑笑:「知道瞒不过你!」 秦淮茹愣了愣:「捡破烂?三大爷?」 何老三苦笑:「家里困难,你以为仨大爷看不出来啊?听大哥的意思,三大爷应该在外面偷偷干了什么,挣了钱。他一七十多岁的老头,除了捡破烂,他还能干的事情真不多?」 秦淮茹和贾张氏脸色变了。 捡破烂,捡垃圾,可不是体面的事儿!一退休老人,为了生活费,去捡垃圾?怪不得何雨柱义愤填膺,要找闫解放他们出气呢。 秦淮茹忍不住说:「今天下午,三大爷还给我100块钱,我还以为是闫解成给他的呢!」 几人都有些感嘆。 何雨柱默然喝了一口酒,看看自家兄弟,心中十分复杂。 兄弟回来,他自然是高兴。可面对兄弟,他又有些抬不起头来。 何雨柱从何晓口中,知道了何老三将价值几十万英镑资产转到何晓名下,由娄晓娥经营。他吃惊之余,也明白,这是何老三给他善后。他选择了秦淮茹,选择了四合院,对娄晓娥,特别是对何晓,是亏欠的。何老三这是在替他补偿何晓母子呢! 对这兄弟感激之余,何雨柱忍不住自责。自己这个大哥,没照顾好弟弟妹妹,反倒拖累弟弟妹妹给自己善后。这几年,何老三甚少回四合院,何雨柱一直没去找何老三,不是不想老三,而是感觉「无颜面见」老三。所以,他宁愿找徒弟马华借钱,也不愿再麻烦老三。这些事,他自然不会跟秦淮茹说,只一大爷知道一些。 何雨柱的异样,最早发现的不是何老三。何老三那时候满脑门子是槐花的「官司」,那还没注意到这事。是何雨水发现了何雨柱的异样,告诉了老三。 何老三这才明白大哥的心思,之后出手帮忙,就小心翼翼了许多。比如,几次通过何雨水,给了秦淮茹些钱;也通过程涛邀请过何雨柱合作开饭馆,结果何雨柱考虑后拒绝;一些徐静理送来的,合用的「新品」,何老三当礼物送给了小当、一大爷,甚至是贾张氏。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何雨柱那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啊。 何老三猜测何雨柱也猜到了他是「幕后黑手」。两兄弟这样猜来猜去,何老三觉得十分难受。他这次回四合院,也是担心这样弄时间长了,淡了兄弟情分。 两人默默喝酒。其中的异样情绪,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觉察到了,先后藉故离开了贾家,去找一大爷。一大爷也知道些内情,理解柱子的心思,不但没去贾家劝解,反而留下了婆媳,给他们兄弟留一个谈话的空间。 贾家婆媳离开,何老三自然放下脸面,「曲意奉承」,又有小酒助攻,「拿下」何雨柱不在话下。 何雨柱的心结是何老三帮的太过。 何老三就给他掰扯,自己不能婚娶,自己的那些产业最后给谁?还不是何晓的吗?反正他又不耐烦这些。现在他的小店也算步入正轨了,吃穿够用了。早些给何晓和晚些又有什么区别? 何晓有兴趣,日后可以接手;要是没兴趣,也能保证其衣食无忧。不只是何晓,二姐那边的两个外甥,甚至,贾家的三个,他都有预计。 何雨柱才明白何老三原来是这心思。国外那些产业,有能力有条件接手的也就何晓了。至于何雨水已经得了呼吸法,两个外甥也有何晓这个「外援」,也算有了着落。这样一想,何雨柱的心思有些转过弯来,不是何老三帮他太过,也不是他拖累何老三,而是何老三在安排何晓呢! 叔叔给安排侄子,这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样一想,娄晓娥得了什么?什么善后啊,什么补偿啊,都不是!是在给儿子打白工! 何雨柱又忍不住为娄晓娥叫起屈来。 何老三一句话就堵了回去:那是她亲儿子!她是自己经营也好,是给别人打工也好,最终还不是落得何晓身上? 何雨柱一想也是,谁不是儿孙当牛做马啊? 何雨柱憋住心里好几年的心结尽去,一时间心情舒畅,昏了头了,竟然敢挑战何老三的酒量——惨败! ----------------- 第二天,秦淮茹没口子埋怨何老三。 昨晚,何雨柱人都喝傻了,一嘴的胡话。今天早晨,喝粥都喝一口吐一口。 何老三施施然吃完早饭,扔给秦淮茹一盒清凉油,便施施然在院子里转由开了,还时不时的用步子丈量一下。 院里的老街坊,都认出何老三,毕竟早年何老三「发大财」可是给他们留下很深的印象。再次坐一块闲聊,都热情的打招呼,少不得说起这事。 何老三一脸「痛苦」的解释,他就是得了些新奇玩意,用不了给大家分分。也不知道谁造谣他发大财,弄得他这些年躲「借」,都不敢回来了。 众人闹笑。 有好事的问何老三究竟有多少钱的时候,何老三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众人暗笑,这事能说吗? 闲聊一阵,何老三离开四合院,又逛了逛这片胡同,看看这几年的变化。 现在四九城人口越来越多,住房却没增加多少,有不少人私搭乱建增加住房。去年,四九城就开始进行新一轮城市扩建和危房改造。这四合院,特别是后罩房,是老太太给何老三留的念想,何老三这次回来,最大的想法就是保下那后罩房,甚至是整个四合院。 何老三转了两天,发现这一片上年岁的老胡同不少,这院子还是保存比较完好的。从文物保护方面来讲,应该不属于拆迁区。但也不能保证,毕竟四九城这样的四合院,着实还有不少。政府行为,何老三可阻拦不住,还需要仔细谋划。 何老三今儿转了一圈,还发现点意外之喜。 看天色不早,何老三顺手买了点熟肉食,回了四合院。 没想到,今儿菜特别丰盛。 何雨柱找到了新饭馆工作,带回了菜。连一大爷二大爷都买了花生米——还引得何雨柱抱怨,这是打他脸。至于何老三的熟食,何雨柱反倒没说什么。 这次,一大爷也没拿药酒,而是拿了瓶普通的二锅头,给几人倒上一杯。 昨天,何老三只说了一句「可着喝」,就被扣一顶浪费的帽子,引得一家人「口诛笔伐」,让何雨柱看了笑话——他早试过了。何老三这才知道,老几位早先就达成了默契,九天喝一次药酒,连几位大妈都有。平日里喝的都是普通酒,而且也不多喝,只一两二两。即使何老三说了药酒出新的了,老几位也没改规矩的意思。 何老三无奈,只能跑了一趟,找蔡全无,弄了一罈子牛栏山二锅头,虽然不比药酒,但总比其他酒顺口。今儿喝得就是这酒。 第28章 表彰 何雨柱趁着三大爷没来,就问起了三大爷的事情。 出乎何雨柱意料,一大爷和二大爷却为三大爷开脱,打圆场。 何雨柱有些迷惑,难道刘岚认错人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何老三喝着小酒,心中暗笑。不只是三大爷,这两位也应该「同流合污」了。今儿的意外之喜,就是他撞见的一大爷了。一大爷把自己包裹的十分严实,还真不好认。 何老三这鼻子比那啥都灵!两人身上微不可查的异味,也能被何老三闻到。 不多时候,几位大妈和三大爷也来了。何雨柱也先将此事揭过。 三大妈又提起,街道办事处要表彰何雨柱和秦淮茹助人为乐、尊老爱幼的行为。二大爷忍不住埋怨三大妈多嘴。 何雨柱心中不满,他帮老人又不是为了名头,让三位大爷赶紧摆平此事,否则就不再照顾他们。秦淮茹也不想出风头,也反对此事。 一大爷和二大爷无奈,这才漏了口风,这事本就是他两个私下里弄得,好不容易弄出点眉目,没想到三大妈一多嘴,搅合了。 何雨柱坚决反对此事,作势摔杯子,才让一大爷二大爷答应停了这事。 何老三心道,不图虚名也好!毕竟何雨柱秦淮茹获得的荣誉越高,两家孩子被戳嵴梁骨的越狠,算是踩着人家「上位」。两家孩子没法沖老人发火,但可以沖何雨柱秦淮茹来! 几位大爷喝酒浅尝辄止,只喝了一小杯。何雨柱昨晚喝大了,也只硬着头皮陪了一杯,不过时不时的沖何老三翻白眼。何老三却也不理会他,还多次跟他碰杯。 秦淮茹看不过去,拍了何老三一巴掌,才止住他。 ------------------------------------- 这几天,何老三把这一片的拆迁区转了一个遍,拆除的,都是些土胚房,甚至是私搭乱建的房子,整体的四合院没有一个动的。何老三稍稍放心了些。 这天,何老三来到街道办事处,想了解一下拆迁区的具体政策。 没想到,还没开口问,就听到了另一个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叫胡邹八咧!他们俩赡养老人?是他们俩哄着那几个老人养活他们!您想想,傻柱,就那何雨柱,前些日子刚找着工作。秦淮茹下岗了,拿着百分之五十的工资,挨家呆着呢。前两天,还是何雨柱他兄弟送了一车米面粮油,才算救了急!他们拿什么养啊?是他们让那几个老人出去捡破烂养活他们!」 嚯!竟然是许大茂。这许大茂早年辞职下海,很是捞了一笔。在和二大爷散伙后,继续倒腾东西。不过近年来,「贸易」这一行不吃香了,许大茂也沉寂了几年。听闲聊说,反是秦京茹给他找了个工作,在区拆迁办,只算是个公司。 没想到在这遇到他,更没想到这傢伙在说这事! 何老三凝神倾听。 「那,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一女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有啦!我这岁数了,我不能胡说八道啊!」 「那?这事先放一放!等调查清楚再说吧!」「你干什么来了?」 「盖章,区拆迁办!」 许大茂似乎不死心,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您不用调查。您定个时间,我带着你们上他们那个捡破烂的窝点,一看那不就全明白了吗?别让他们提前准备!要不他们肯定背后弄虚作假!」 「你叫什么名?」 「许大茂!」 「你现在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一下?」 「可以呀!没问题!但我觉着还是喊上他们俩。要不然他们这一通气,我真成说瞎话的了!」 「嗯~!同志,你出去等一下!我们有事商量!」 「行!」 何老三急忙找个角落避开。 许大茂出来了。 那屋里那女声说:「我看这个章啊,先不能盖!等核实清楚再说!」 另一个女声:「是!我觉得吧,他说话有点带偏见!」 「走,咱们现在就去!」 何老三等了一会儿,探头看去,见一中年女主任,带着两年轻男女下属,还有许大茂,一行人出了街道办事处。何老三急忙跟了上去。 街道办主任一行,先到四合院,找了秦淮茹。秦淮茹不敢怠慢,急忙找人去叫回何雨柱。 「得嘞!我这就去把傻柱喊回来!」何老三躲在垂花门外,压着嗓子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不少人还疑惑这谁呢,秦淮茹眼睛一亮,再说话,神色坦然了许多。让正看着她的街道主任暗自点头。 何老三知道到何雨柱工作的饭馆。还好,是下午时间,饭馆也没几个人。他拉着何雨柱上车,一边往回赶,一边详详细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气的何雨柱破口大骂。 何老三等他骂了一阵,才安慰说:「人家街道主任在那儿看着,你可千万不能动手!动手就是心虚了!」 何雨柱强忍一口怒气,点点头。 何老三又说:「这事弄得动静很大!院里人都惊动了。只要实话实说,就能还你清白。不过,许大茂这一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即使以后再说你坏话,也没人信了!你生什么气啊!这是好事!」 何雨柱一听这话,笑道:「你说,要是过两天,我逮着……」 「可别!」何老三吓一跳,「你上次捆他一夜,那是『非法拘禁』。弄不好,就得进去!你打他,再让他抓住把柄,告你个拦路抢劫,你冤不冤啊?况且,这次吃亏的指定不是你,你端着个笑脸,就能把他气个够呛,至于事后报复吗?」 何雨柱连连点头,揉揉自己的脸,争取笑得灿烂些。 这大哥,也不知道跟谁教坏了? 「吆喝,热闹啊,我说!」何雨柱带着何老三,走进垂花门,「怎么着?媳妇,叫我回来干嘛?」 「这是街道主任,过来核实昨天三大爷说那事!」秦淮茹介绍道。 何雨柱立马满脸笑容,双手握手:「您好!您好!领导,是这样啊!这『先进』,确实当不了!当什么先进哪?这当了先进……」 跟在后面何老三,暗中踢了他一脚。 何雨柱继续满脸笑容:「这照顾老人呢,是我们爷们的情分,摆在那里。这和『先进』不挨着!」 何老三笑笑说:「何雨柱要是当了先进,外人以为他是图名!有些伤人心!」 三大妈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立马拉住街道主任:「领导,那先进,我们不申请了!不能当先进!」 街道主任听了脸色一变,深看了何老三一眼,对何雨柱说:「我们找你,不光是为了这事!那个许大茂说,你们两口子哄老人上街捡破烂,说他们养着你们!」 何老三苦笑。这主任好眼力。自己一番作为,弄巧成拙了,反引起了主任的警觉。索性不再说话,静待「清者自清」。 何雨柱仍然笑容满面,对着主任说:「许大茂这样说,一定有证据!主任,咱们一起看看证据!」 这下大出许大茂的意料。他看了一眼何老三,感觉今儿事情难以善了了。 主任看了他一眼:「走吧!一起去看看!」 许大茂这才惊醒,忙不迭带人去三位大爷捡垃圾的窝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地方一看,果然看到三位大爷正在收拾破烂,还干的有模有样,热火朝天的,一时间还没发现到来的众人。 慢慢的三大爷、二大爷都发现了异样,一大爷也停了手。 何雨柱有些发傻! 三位大爷也傻了! 「干嘛哪?」何雨柱忍不住大声质问,「这就是你,一大爷?我让你查查三大爷,谁让你跟着一块干啦?」 一大爷没吭声。 「还有你,二大爷,跟着裹什么乱哪?这就是你们仨,你们仨给我那点面子,你们?」何雨柱忍不住喝道。 三大爷干笑:「傻柱,你听我跟你解释啊!」 「解释什么啊?短你们吃了,短你们喝了啊?你们仨人跑出来给我捡破烂?还让许大茂个兔崽子看我笑话!行行行,打今儿起,咱们谁也不认识谁啊!」何雨柱说着,扭头就走。 「柱子!柱子!柱子」一大爷急忙叫他。 「一大爷!」秦淮茹脸色也不好看,「你说你们几个这么做,对得起谁呀?」说完,也扭头走了。 三大妈也着急忙慌的过来:「老阎,这就是你说的天天遛弯啊?你气死我了,你!」说完,也扭头走了。 「这,这,几位大爷!」街道主任也一脸为难,「我是看出来了,秦淮茹、三大妈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干这个!何雨柱似乎听说了,正在查这事。」 「王主任!」一大爷常帮院里人跑手续,也认识这位街道办事处主任,急忙上前解释,「我们推荐的不算数!你把他撤了吧,要不我们院就得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事?」街道王主任,有些不明所以。 「这样!这样!你就听他们俩的!」一大爷连忙恳求道。说着,又沖许大茂:「许大茂,你小子就是个害群之马!」 不等许大茂回嘴,二大爷附和道:「不是个人!」 「有你这样的邻居,我耻辱!」三大爷接着开口。 周围跟来的街坊也纷纷议论。 「这不往傻柱脸上抹黑吗?」 「走了,走了!」前院杨婶直接说,「大家都记着啊,以后谁也不许和许大茂这种人打交道了!走!」 众人纷纷走了。 许大茂有些气急败坏:「以为我愿意跟你们打交道,是吧?」 这时候,王主任有些明白过来事情的始末,走过来:「许大茂,你不觉得你跟院里的人格格不入吗?」 有些气急攻心的许大茂,还没发现王主任眼里的厌恶,还说:「我早就发现了,主任,我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王主任也有些无语了:「好好反省反省!」 许大茂一愣,着了急:「不是,主任,我那章?」 后面跟着的街道年轻女子:「你,这章啊,我们主任说了,不能给你盖!你这个呀,不合规定!」 许大茂一听更加着急,这章盖不上,别说他的拆迁项目,整个区拆迁办都受影响。急忙跟上去。 何老三默默看完这场大戏,跟上王主任。 还没出胡同,王主任便把许大茂赶走了。 「王主任!」何老三急忙跟上去。 「你是?」街道主任问。 「何雨辰,何雨柱的弟弟!」何老三直言不讳。 王主任恍然,笑道:「小同志,很有想法嘛!」 何老三一脸惭愧:「自作聪明,还没逃过您的法眼!献丑了,献丑了!」 小伙子有意思!王主任心想,呵呵笑了:「有什么事吗?」 何老三说:「今儿,本来去街道办,想咨询点事情。没想到正遇到许大茂在『告刁状』,就跟着看了这一场大戏!」 王主任问:「哦~?!要咨询什么事情?」 何老三笑道:「其实也没多大事情。就是确定一下,我们那四合院,是否属于拆迁范围?」 王主任连连摇头:「没有!40号院不在拆迁范围内!」 何老三继续问:「王主任,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王主任笑道:「这虽然不是公开的信息,其实也不算是需要保密的消息。因为四合院具有古蹟性质,四九城的四合院代表着四九城的风貌。但凡保持完整的四合院,都不属于拆迁范围之内。你们四合院在咱们区名列前茅,拆别家,也轮不到你们院!小伙子,失望了吧?」 王主任误会何老三。也和其他年轻人一般,盼望着拆了四合院,拿补助去买楼房。 何老三彻底放了心,也不争辩,笑着说:「谢谢,王主任!正好,我开车过来的!正好顺路送您三位回去!」 王主任有些愕然。年轻人受不得激,她已经「刺」了何老三一句,没想到何老三竟然不争辩、不反驳。 这小伙子有意思! 对何老三的邀请,王主任一笑,坦然接受:「行!就坐你车回去!」 「请!这边!」何老三带他们三人上了自己车。 路上,王主任忽然问了一句:「小何同志,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在家里,行三,您直接叫『何老三』就好!」何老三一边开着车,一边说:「其实,这事,说起来,还要谢谢许大茂呢!」 「谢许大茂?」三人愣了。 何老三笑:「您想啊,我哥已经听说三大爷捡垃圾的事,就他那性子,能放过三大爷家孩子,不给他们个没脸,才不会轻易罢休呢!三大爷家孩子弄个没脸,肯定埋怨我哥多事!许大茂这一闹,把这事宣扬出去了,可把我哥的怨愤抢了去了!」 年轻女办事员忍不住笑了:「瞧你说的,这『怨愤』还有人抢的?」 何老三无奈,耸耸肩:「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年轻女办事员有些不明白,王主任却明白过来,说道:「仔细一琢磨,这么说,也没错!呵呵呵!」 「所以,『先进』的事情,还请王主任高抬贵手,放我哥一马!」何老三笑道。 「哦~?这又是什么说法?解释解释?」年轻女办事员问道。 何老三说:「您想啊,这一闹,老人去捡垃圾,人家孩子肯定没了脸面。这时候,大哥再得个『先进』,那不是踩着他们的脸得的吗?妥妥的拉仇恨啊!咱街道办要的是化解矛盾,又不是激化矛盾!」 「噗嗤!」女办事员仔细一想,的确是许大茂「抢」了何雨柱的怨愤。 「说的不错。咱们是化解矛盾,不是激化矛盾的!」王主任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何老三也放了心。 不多时候,到了街道办。王主任下车,笑道:「何老三,说话有些意思。有事,就来找我!」 何老三挠挠头却没出声。 王主任一愣,笑了:「嘿!客气一句,还真给自己找活了!得,今儿,也算坐了你的车,说吧,还有什么事?」 何老三连连摇头:「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是三位大爷的事!」 「哦~?」王主任来了兴趣,「你说,我听听!」 何老三说:「就说三大爷吧!单说三大爷自己,他今年79岁,可身体还好,脑子也清醒。现在这境况,恐怕让他去遛弯,他心里也不会安稳。」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继续捡垃圾?」王主任脸色不好看了。 「哪能啊!」何老三连连摇头,「先不说,捡垃圾这事,体面不体面的问题!三大爷可是工作四五十年的小学老师。让他干这活,您不感觉浪费吗?」 「浪费?」王主任脸色更不好看了。 何老三挠挠头,换了个话头:「王主任,您家里孩子多大了?」 王主任一愣,还是回答:「都工作结婚了,孩子都不小了!」 何老三也一愣:「真看不出来!您这人,太显年轻啊!」 「不年轻了!」王主任大乐。 何老三继续说:「那只好说您孙子辈了。打个比方,比如啊,比如,您孙子上小学,调皮捣蛋,学习不好……」 王主任接话:「就是啊!不但调皮捣蛋,还和人打架,气的他爸,每天都想揍他。每天他妈辅导他做作业,都会被气的吱哇乱叫,要不是我护着,早被打死了!」 何老三愕然,喃喃自语:「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也不用这么配合我吧?」 「噗嗤!」年轻女办事员正好听到,笑喷了。 第29章 谋划 男办事员笑道:「王主任,每一回提到他那孙子,都是一副头疼的样子!这,我们都知道!」 何老三无奈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要是现在有一位老教师,愿意晚上给孩子,……」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王主任忽然眼一亮,一拍自家大腿:「三大爷!」 王主任越想越激动:「要是能请三大爷来,每天晚上给孩子上两个,不,一个小时的课,就算学习成绩不一定是有进步,脾性改改也好啊!」 何老三连连点头:「别的不说,三大爷可是多年老教师了!这方面,恐怕没人超过他去!」 「好好好!」王主任有些迫不及待了,「我这就准备,晚上就去请三大爷,不,阎老师!」 「别!别急!」何老三急忙拦住她,「第一个呢,三大爷毕竟是上了年岁的,这来回需要有安全保证;再一个,就是费用问题。给多少合适?还得商量!」 「对对对!老人的安全最重要!我让我儿子借车接送,保证安全。人家老人付出劳动获取工资,这本就是合理的,不能让人白忙活。」王主任一拍自己脑袋,笑着拉着何老三的手:「老三,多亏你出了这个主意,给我解决了大问题!」 何老三笑道:「三大爷能发挥余热,又能补贴生活。您呢,也能让孙子进步进步!这样一来,也算皆大欢喜!街道上,应该不会阻止吧?」 王主任高兴不已,连声说:「不阻止!不阻止!支持还还不及呢!」 何老三忙说:「王主任,这只是举个例子!我们院,还有8级锻工一大爷,7级钳工二大爷!」 「呵,这个,我可……」王主任说着,脑子里灵光一闪,如同当头雷噼,木立当场! 「王主任?王主任?」何老三看她样子,吓了一跳。 不就是找个工作吗,不至于这样子吧! 「老三,跟我来!」王主任回过神,一把扯住何老三,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就拉进了街道办。 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茶水,蔫儿吧唧的何老三才回到四合院。 谁会想到那王主任那么敏感,竟然由三位大爷想到了全国的老人! 太恐怖了! 要不是何老三施展「尿遁」,现在还在「被审」呢! 都快半夜了,何老三也没惊动别人,悄悄熘回一大爷屋。没想到,桌上还给何老三留了饭。 虽然有些凉了,何老三也吃得香甜。吃过后,便恍恍惚惚的睡了觉! 第二天一大早,何老三猛然坐起身来,飞快穿上衣服,就向后院跑。 「何老三!」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喊从垂花门传了过来。 「不是我!」何老三回了一句,头也不回就直奔后院的围墙,准备「突围」。 「跑!你继续跑!你跑了和尚跑得了庙吗?」王主任嗔怒的声音传来。 何老三脑袋一清,苦着脸,看着王主任,女办事员和秦淮茹、一大爷等不少人都跟了过来。 何老三看看自己脚下的墙头,一脸迷茫:「哎?这是怎么了?我不是睡觉吗?怎么跑墙头上了?」 「噗嗤!」女办事员又忍不住笑喷了。 「下来!」王主任嗔怒道,「这小子,爬墙头倒是挺快!」 何老三跳下墙头,脸上堆满笑容,凑上来:「哎呀,这不王主任吗?您老,怎么大驾光临?」 女办事员捂着嘴,笑着看何老三耍宝。 王主任也哭笑不得:「赶紧吃饭!吃完跟我去办公室,继续聊!」 何老三一听,脸立马苦了下来:「王主任,我又不是您的下属。您还……」 「老三,怎么说话呢!」一大爷连忙呵斥,转对王主任笑道:「王主任,老三年轻,不懂事!您别见怪!」 王主任一脸玩味的看着何老三,笑了笑:「没事!」 何老三磨磨蹭蹭的吃饭,嘴里不停嘀咕,不是油条粗了,就是豆腐脑咸了。 要不是王主任坐那儿,秦淮茹都忍不住开口怼他! 不过,何老三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让女办事员看一次笑一次。 王主任笑呵呵的看着他吃饭,颇有耐心。 何老三看样子,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只能跟着王主任去街道办。 到中午,何老三才回来,匆匆吃过饭后,去睡觉了,到晚间才醒来。 秦淮茹给他做了饭。 何老三吃过之后,才彻底回了魂。 何雨柱也刚回来不久,好奇的问:「老三,王主任,怎么找上你了?」 何老三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三位大爷的事!没想到,多说了两句,就让王主任抓了『壮丁』!」 何雨柱一愣:「三位大爷?什么事?」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三大爷身体还好,既然想干点事,就给他找点合适的事情做!正好,王主任家里孙子调皮,我一说,她就来了兴趣。」 何雨柱想了想,点点头。其实他是不太贊成三大爷出去干活的,无论是教学生,还是捡垃圾。三位大爷出去捡垃圾,可不是为了自己个,而是为了帮他何雨柱。不过,三大爷既然愿意干点事,拦着也不是办法,选择教学生,也体面些。况且街道办主任家的活,既有保证,也能落份人情。 何雨柱又疑惑的问道:「就这点事?一晚上,还没聊完,第二天一早就来找你!不对啊,应该找三大爷,也不该来找你呀?」 何老三苦笑:「说了三大爷的事,我忍不住又替一大爷和二大爷,多问了一句!」 何雨柱一脸不满:「三大爷抠门,一大爷和二大爷可不这样!好好好,他们俩出去干什么活?」真要是三位大爷都出去干活了,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何老三苦笑:「这就是差距!人家王主任,一听一大爷和二大爷,你知道,王主任想到了什么吗?」 「这,我哪里知道去?快说!」何雨柱有些不耐烦。 何老三淡淡的说道:「人家,想到了全区的老人!想到了全四九城的老人!想到了全国的老人!」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 一旁一直在听的秦淮茹,贾张氏也大吃一惊。 何老三苦笑说:「人家王主任,关注的是,老人65岁退休后,拿着退休金,吃饱喝足了,就是遛弯、玩乐?身体允许,老人就不能自愿干点别的?老人就不能自愿发挥余热?」 何老三看了一眼何雨柱,继续说:「你还记得,一大爷退休后,在家里,三天就坐不住了,非要到厂门口逛一圈!那时候,工厂已经效益不好,也没返聘。一大爷只能闲着!」 何雨柱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事,不只是一大爷,其他老几位,都是这种情况。他还特意请了他们厂的人事科科长吃饭请教,这才知道这是大多数退休工人的通病,还听了人家不少建议,给一大爷买了象棋等东西。何老三也带一大爷去周边农村逛了逛。好容易,一大爷才习惯下来。 何老三说道:「既然,三大爷坐不住,垃圾都捡了,为什么不给他找个轻省,又能赚钱的活?我本想着,让王主任给三大爷找个教孩子的活。巧了,街道王主任家正好有个调皮小子。说好,王主任派儿子亲自接送,一天就晚上一个小时,多少钱还没定。结果,我多嘴提了一句一大爷二大爷,王主任敏锐想到了其他的老人。除了70多身体还硬朗的老人,还有这些60多岁刚退休的老人,他们更需要找一个相应的工作,缓解退休生活的不适应。王主任,这才强拉着我研究这个事情。我就那么一想,肚子里那点水早就倒了个干净,可王主任还不放过我!」 何老三一脸苦相。他就是个道士,让他「降妖伏魔」,那是专业!让他研究这个,还不如被师叔丢训练班呢! 何雨柱看着一脸苦相的何老三,心中暗乐。这也是件好事。小本本地位太高,轻易亮不得。在生活中,还真不如落街道主任一人情,来得「实惠」。 何老三又问起三位大爷的事,回院里是怎么处理的?想像一下三位大爷低头认错的场面,何老三也是一阵暗乐。 何雨柱却脸色一变,偷偷斜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似乎没什么异样。 何老三一愣,这又是怎么了? 何雨柱忽然又有些理直气壮起来,开口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 【却说,三位大爷一回了四合院,就着急向何雨柱道歉解释,希望他原谅他们老三位。 何雨柱坚决不理会他们。就是秦淮茹,也难得的没帮腔。 三位大爷虽然明知事情办错了,可也有些抹不开脸面认错。 正在僵持的时候,正巧,何晓进来了。 何雨柱大喜,和何晓离开大院,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详谈。何雨柱一问才知道,何晓这次来四九城,娄晓娥也来了。现在,娄晓娥不但接手了何老三交给何晓的产业,还接手了娄家娄母的那份产业,一直忙,都快成工作狂了。 父子俩正聊着呢,娄晓娥打来电话,何晓谎称自己和经贸委的朋友在一起。何晓刚刚放下电话,娄晓娥又打来电话,让他找何雨柱,想和他谈谈。何雨柱吓了一跳,连连摇手拒绝——他心虚着呢! 晚上,三位大爷感觉事办砸了,有些没脸面去贾家吃饭。何雨柱只好上门请他们三位。软硬兼施,终于劝服三位大爷回去吃饭。结果出了门,就碰到了娄晓娥。 猛一见面,大家都有些尴尬,一时间也没了话语。娄晓娥打破气氛,说在外面等何雨柱。何雨柱跟三位大爷说了一声,跟着出了院。 娄晓娥再回四合院,三位大爷意识到风雨欲来,也顾不得脸面了,急忙找秦淮茹,却发现了何晓在贾家,他是来看秦淮茹和哥哥姐姐的。 何晓和小当、槐花三孩子相处融洽,相约一起出去吃饭,毕竟在老人们面前,他们也放不开。 而何雨柱和娄晓娥谈的也不错,他把三位大爷的情况和自己为什么帮忙的原因告诉了娄晓娥,一方面在于一大爷对聋老太太的态度影响到了自己,另一方面在于他们的儿女们都不够孝顺。娄晓娥意识到何雨柱负担确实很重,何雨柱也坦承三位老人为了帮自己而去捡破烂的事情,何雨柱打算把这个小院变成养老院。 经历了这么多,娄晓娥也看清了何雨柱离不开四合院,年纪也大了,对两人的关系也算看开了,不再和秦淮茹争了。她这次回四九城,是为了处理蜀香轩的经理,她打算让何雨柱负责经营蜀香轩,她只收四成红利,其他的利润算是帮助何雨柱照顾四合院的老人。 何雨柱把这事告诉了秦淮茹。对何晓,秦淮茹已经看开了,坦然接受何晓;对娄晓娥,秦淮茹依然抱有警惕,担心他们俩藕断丝连,本不同意。但何雨柱解释,娄晓娥根本就不来四九城,况且还有何晓,想断也断不了。再就是要想老人生活好一些,还得包厨。有了蜀香轩的利润,他们也能实现「幸福家园」的想法。秦淮茹只好答应下来。】 何老三听完,也偷看一眼秦淮茹。心道:难怪大哥欲言又止!守着秦淮茹,说娄晓娥的事,的确是不太合适。不过,这时候再躲开说,更是不好!大哥大大方方的讲述,这样更好! 这几年,何老三和娄晓娥接触不少,也没少和何晓说之前的事情。娄晓娥经过这几年的忙碌,也慢慢看开此事了。何晓也逐渐长大,对此事更开明。何老三为何雨柱高兴。 不过,何老三对「幸福家园」的想法,很是感兴趣,仔细询问。 何雨柱笑着说:「这是你嫂子的想法。这两年,特别是冬天,咱院里的老人,都十分的不方便。你嫂子就给老人带早餐。到现在,她干得活是是越来越多了,照顾这些老人,她自个也高兴,慢慢就有了建个养老院的想法。」 何老三听了,心中赞嘆不已。 秦淮茹这照顾老人的本事,从大领导身上就可见一斑。第一次见面,就能照顾的大领导妥妥帖帖、满满意意。秦淮茹自身尚且温饱,说不上富贵,就能有这「幸福家园」的愿景,这是「立地成佛」啊! 何老三师父是个旁门高人,三教九流都有些人脉;何老三年幼时还曾听过高僧的讲课,对佛徒的修行有些了解。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不是字面上:坏人放下杀人的刀,悔过,就能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实际上是佛徒的修行术语,屠刀是指恶意、恶言、恶行及一切妄想、妄念、迷惑、颠倒、分别、执着。这句话最重要的事「放下」这个词,这是佛徒修行的最根本法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实是佛徒的入门基础,可以说是他们修行之路的起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有如此机缘! 若是「幸福家园」的事情真成了,秦淮茹依然初心不改,勤勤恳恳。那她可就是高僧大德都抢着收的「徒弟」。就是儒家,也非常看中她「老我老,以及人之老」的德行! 这是后话,即便要成为佛徒或是儒生,也得先给何家留个后再说。那时候,何老三也不介意将她介绍位师父,让她当个「在家居士」。 何雨柱自己也有些感慨的说:「这是好事!咱得支持!我就给娄晓娥说,我就想着,要是等有了钱,我把院里年轻人的房子买下了,到时候老人就可以指着这房养老了!这慢慢的,咱这四合院不就成了养老院了吗!没想到,娄晓娥一听,也是感嘆,当场就拿出饭店利润的60%,支持这『幸福家园』。说起了,娄晓娥,也是位爽快人物啊!」 何老三暗自摇头。 心境不同,自然大不相同!秦淮茹尚且温饱,有这愿景,这才珍贵。娄晓娥出身富贵,现在锦衣玉食,对娄晓娥来说,一家蜀香轩的利润不及十一。比之秦淮茹,娄晓娥的行为只能说是「善」,还算不得「德」。 何老三忽然一愣,神色古怪的看着何雨柱。 刚才何雨柱说「他想着」? 要知道,有「宏愿」仅仅是开始,还需要一步步的去实现宏愿,这才是修行。单单有个想法,可算不得修行。而实现宏愿,少不得需要帮手;帮手同心同德、身体力行的帮忙,也算是修行。一部西游记,难道三个徒弟就不是在修行? 若是自身资质不够,或机缘不到,可以跟随有资质、有机缘的人修行,也是一种修行方式。佛门有金刚随侍,道家也有黄巾力士,便是由这种修行方式来得。何雨柱这作为也暗合了这种修行路子。 这夫妻俩! 要不是何老三对两人知根知底,都怀疑这夫妻俩是结伴「转世」的了。 不过,现如今灵气稀薄,踏上修行路,也不见得比「凡人」更加逍遥自在。 何老三将这事暗暗记在心里,无论如何,还是不要扰乱两人现在的状态。此外,何老三更加感兴趣的是何雨柱「幸福家园」的谋划。 第30章 后手 何雨柱起初还有些支支吾吾。何老三一再细问,何雨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和盘托出,说了秦淮茹和自己的打算,话里话外透着对秦淮茹的贊同和支持。 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听的秦淮茹满心欢喜,一脸笑意。 看他俩「郎情妾意」「眉目传情」的样子,贾张氏还只笑吟吟听着,何老三却感觉自己被塞了一肚子「粮食」,只能强忍不适仔细倾听。 何老三心心念的是保住四合院,而何雨柱想着利用四合院建成「幸福家园」,两人的想法,有的地方不谋而合,也有的地方有些冲突。 看着何老三沉思的样子,何雨柱急忙开口:「老三,这事,为什么,我没告诉你,就是因为怕你插手。对你来说,这不见得是件难事。可这是你嫂子的事,也是,我们两口的事。我不想你跟着掺和。」 何老三不解的看着他。 何雨柱继续说:「这不是拿你当外人,是怕你『因小失大』。」说着,还给何老三打了个眼色。 何老三苦笑。他倒不至于误会何雨柱这是拿他当外人,他明白何雨柱的心思,小本本在何雨柱心里份量委实太重——他连秦淮茹都没告诉。和酒楼的事情一样,何雨柱生怕他为了这些「琐事」因小失大。 何老三端起酒杯,和大哥喝了一个,苦笑说:「大哥,后院那房子是老太太留给我的一点念想,我又如何不关心呢?」 何雨柱一愣。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秦淮茹忽然想起一事:「老三,当年,老太太屋里的,原来的东西,是不是你收起来了?」 何老三点点头:「那些东西都是些老旧物件儿,年轻人估计不会喜欢。我就给棒梗换成了新的。原先的物件儿,我找地方收起来了。」那些东西都在何老三常去的那处小宅子里,按照原样摆放着。何老三很是爱惜。 秦淮茹恍然:「棒梗,当初搬过去的时候,给我说,屋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我还以为是老三心疼棒梗,不声不响换成了新的。现在看来,是棒梗沾了老太太的光了!」 何雨柱自是知道何老三和老太太感情深厚。他当年之所以认下何老三这兄弟,就是因为何老三孝顺老太太。没想到,老太太故去这些年,何老三依然念念不忘,连老太太留下的房子,都心心念念。 何至于此啊? 何雨柱忍不住想劝说两句,可是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老三回到一大爷屋,深思熟虑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就邀请何雨柱、秦淮茹、一大爷、小当和槐花,还有何晓,晚上相聚茶罢楼。 等人到齐了,何老三拿出几个档案袋,挑出一个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不明所以的接过,打开一看,大吃一惊。 秦淮茹等人也凑过来一看,也大吃一惊。 竟然是六本房产证。这些房产证中,除了中院(何雨水)一本外,还有前院两本,倒房一本,后罩房也有两本,都是何老三的名字。 「老三?你什么时候弄的?」一大爷惊疑不定问道。 何老三笑笑:「那房子,是老太太给我留下的念想。我怎么着也得保全了,不是?88年的时候,院里不是都传说我有钱吗,不少人跟我借钱。来『打秋风』的,我自然是躲了。可是也有的确是困难的,而且数额比较大的,又不好拒绝。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他们拿四合院的房子做抵押。 可是没想到,还钱的时候,却出了岔子。小辈们都不愿意住四合院,嫌弃不方便,也就不愿意出钱还钱,更愿意住出钱买楼房。 索性,我就直接买了他们的房子,但还免费给他们住,只要老一辈在一日,他们就免费住一日!当然,价格就更低一些,抵消之前的欠款,他们还有盈余,小辈们买楼房的时候也宽松些。当初,为了怕我反悔,还签了合同,孩子也签了,才过得户。这样,我少花了钱,他们也落了实惠。就这样,这两年陆续得了这五套房子。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也没有对外说。 原本还有一套的,不过,年前听到要拆迁,又变了主意,多出了钱,硬要了回去。 有这些,要是政府拆迁,徵求居民意见,咱们毕竟声音大些,不是!」 其中,中院何雨水那间房子,何老三没解释。以他们的情分,何雨水就是白给何老三,也没人不信。 众人听了他的叙说,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没想到何老三暗中还花了这么多心思和钱财,只是为了保住老太太的念想。 何雨柱把房产证递还给何老三。 何老三接过,笑道:「有时候,我也想,要是有机会,把四合院都买下了,咱们一大家子人,都住进去,关起门来,过自家的小日子,应该也不错!」 众人听了,都微笑了起来。 「昨天,却听了大哥大嫂『幸福家园』的想法!我的想法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何老三笑着,把六本房产证往何雨柱秦淮茹面前一递,「大哥,嫂子,既然有如此『宏愿』,娄晓娥都掺和一脚,兄弟怎能不共襄盛举呢?」 何雨柱很是感动,却也没接:「老三,这事不能这么办!」 秦淮茹也说道:「老三,我们不能收!」 何老三笑笑:「嫂子,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何雨柱连连摇头:「老三,你就是说破大天去,这事也不能这么办!」 何老三笑了笑,把房产证先放在自己面前。 小当这时候笑道:「三叔,你都划拉了这些房子,就没想着给槐花和我,划拉一套!」 「姐?!」槐花生怕小当的要求让何老三为难。 何老三笑了,取出一个档案袋,又掏出三本房产证,挑了一本,扔给小当:「当初,答应你的『大礼』!以后别再追着我要了?」 小当手忙脚乱的接过,一看,大叫:「方庄公寓?」 方庄小区是四九城第一个带有试验性的现代化住宅区,还没花国家一分钱,这可是四九城的大事,四九城人都有所了解。听说,从开发、设计、施工到管理都採取一些新办法,环境很是优秀,就是价格太贵,一平方要5100块。 何老三又扔槐花一本。槐花也接了。 何老三递给秦淮茹一本,笑着说:「这是棒梗的!」 秦淮茹很是激动,却不敢接。 何雨柱等人有些懵。 何老三放在秦淮茹面前,说:「年轻人还是喜欢楼房。这是前几个月,我听说方庄房子要卖,就买了三套,是临近的三户。这套在中间,採光好一些,就给棒梗吧。」 小当两眼放光,凑过来:「三叔,要不,这一套,给我?」 「去去去!」秦淮茹急忙按住房本,把小当赶一边去。 何老三笑了笑,招手示意槐花过来:「槐花,你从小就跟我亲近。你三叔,我呢,不宜婚娶。虽然早知道有何晓,但他一个人也确实单了点。我原本打算把你过继到我名下的。不过,你妈和我大哥,拖拖拉拉这些年,这事就一直拖着。再后来,你也大了,这事就更不好提了!不过,咱爷俩的缘分也跟别个不同!」 「三叔!」槐花忍不住投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何老三这次没再藉故躲开,轻轻抚摸槐花脑袋,笑道:「哭什么哭?这么大丫头了!」 「哼!我哥拿大的,槐花又和别个不同,就我一个『妈妈不疼,三叔不爱』的!」小当不满的说,「三叔,我早就想改姓了!」 「说什么呢?」秦淮茹拍了她一巴掌。 何老三也笑了:「小当,给你们房子,可是有个条件的。」 「三叔,你说!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答应。」小当连忙答应。 何老三笑道:「日后,贾家的老宅子,多半会落在棒梗手里。你……」 「没问题!我哥要是不答应,我跟他拼了!跟他死磕到底!」小当信誓旦旦。 何老三看看秦淮茹,说:「嫂子,您要是答应了,就和老婶子,一直住着。」 秦淮茹看看小当和槐花希冀的眼神,苦笑:「我能不答应吗?我要是不答应,小当恐怕不认我这个妈了?」 小当嬉皮笑脸凑过来:「妈,我的好妈妈,您就答应了吧!」 秦淮茹忍不住又拍了她一巴掌,有些迟疑的说:「老三,这样,你是不是太亏了?那三套房子,可是不少钱,换一整个四合院,也够了!」虽然这其中有「三叔」的情分,也有贾家老宅子的由头,可何老三这也委实太亏。她也听说过方庄别墅,也知道其价格。就贾家的老宅子,连一套房子都换不来,何况这里有三套。 何老三笑了:「三套房子,都不是大户型,也就40多个平方,一共不到70万。况且,京城四合院是越拆越少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四合院的价格就会涨起来了!我也算不得亏!」 秦淮茹只当他是安慰自己,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贾家三个孩子占的便宜委实大了一些!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妻族,何雨柱实在不好说话。 一大爷开口说:「淮茹,老三不是为了钱。棒梗他们终究叫老三一声『三叔』,老三帮他们也是应该的。日后,老三有什么事,何晓是应该的,他们三个孩子也能帮衬着!你就答应吧!」 何雨柱想起何老三之前说过他自己的寿元,以后谁给谁养老还真说不准!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只能闭嘴。 秦淮茹犹豫再三,终究点了头。 小当大喜。 何老三也是大喜,恭恭敬敬沖秦淮茹一揖:「多谢嫂子成全!」 秦淮茹急忙让开:「老三,应该是我谢你才是!」又转对槐花、小当说:「槐花、小当,你们也告诉棒梗,以后要是不孝顺你们『三叔』,就不要再叫我『妈』!」 小当一听连连点头:「三叔,这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养老!」 槐花笑笑,没出声。 何老三知道,秦淮茹这是承诺,让三个孩子给自己的养老了!且不说自己的寿元,还有何晓在呢!这样,三个孩子和何老三更加亲近几分。连何晓,也更加亲近,毕竟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一大爷高兴地说:「好啊!好啊!皆大欢喜,都是好事!」 何老三笑着,拿着那一堆房产证,放在何晓面前:「小子,抽个时间,和我去房产局,都过户到你名下!」 众人吃了一惊。 「三叔!」何晓有些懵。虽然何老三转给他不少产业,都值不少钱,可他只是听听,没有直观的认识。这一摞房产证,真真正正放他面前,极具冲击性。 何老三笑着拍了他脑门一巴掌:「给你,你就收着,废什么话?」 「哎!」何晓昏昏糊糊的接下房产证。 何老三笑:「这些是你的。你爸的祖宅,日后也是你的。幸福家园,用的你妈的钱,收上房子来,落你的名字,她应该不反对。若是有心,整个四合院也未必不能谋划!不过,后院老太太那房子暂时不能给你!」 何晓捧着一摞房本,晕晕乎乎的,只知道点头。 众人都羡慕的笑了。 何晓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脸红,挠挠头说:「三叔,那么多房子,我自己住的过来吗?要不,让小当姐姐他们搬回来?」 「有楼房,谁还住四合院啊?」小当反驳,「上个厕所还要跑半里地!」 众人笑了。 只是,秦淮茹笑容有些勉强。这样一来,四合院彻底没她什么事了! 何老三看了秦淮茹一眼,又挑出一个档案袋,放到她面前。 秦淮茹一愣。 何老三说:「四九城的拆迁,这些年就没有停过。拆迁是政府行为,怎么会因为一个四合院而有所变动?所以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秦淮茹有些迷惑的打开一看,是和某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是89年签订,现在已经三年了。 何老三解释说:「我在西边农村弄了十几亩地。原本打算原样重建一个四合院的。」 众人听了,真有些没话说——何老三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还好,今年的拆迁,政府也注意到了『文物古蹟』,咱们四合院正在保护范围内。我这后手,也就没什么用了!那这块地就留给你了,嫂子!」何老三说道。 虽然,这么大的地界,值了不少钱。可是秦淮茹有些迷惑,她拿来有什么用啊? 「老三,淮茹拿着,这东西,没用啊!」一大爷替秦淮茹问。 何老三笑了笑:「听大哥说,『幸福家园』,原本是嫂子的想法。但,要我说,四合院并不合适。大哥,听我说完!」 何老三止住要反驳的何雨柱,说:「首先,环境问题。现在四九城的空气越来越不好了,沙尘暴天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嫂子,我劝大领导的话,你也知道。四九城,至少城里不适合修养。 其次,四合院毕竟是老式四合院,厕所,下水道等设施都不齐全。要成为正式的养老院,有些设施还是要有的。像是餐厅、健身场所等。这四合院要想改造,还不如重新来过。 最后,这四合院是『文物古蹟』,这次拆迁就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排上四合院。你要进行大改造,街道会不会允许,还是个问题。」 一大爷和何雨柱、秦淮茹三人听了,也都皱起了眉头。 「三叔,这些,你都想到了,应该也想到怎么解决了吧?」槐花问道。 何老三笑着,点点秦淮茹手里的协议,说:「那地方,农村,空气清新,靠着青山,有山挡着,沙尘暴也落不了多少沙子。正是适合修养的地方。」 何雨柱眼一亮:「老三,你的意思是在那里重建四合院?」 「不是重建四合院,而是新建养老院。」何老三对秦淮茹说,「嫂子,幸福家园的想法,源于你。现在,这个事情,由你起头,自然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不行!我不行!」秦淮茹连连摆手。她只是想照顾那些老人,哪会想得领导一个养老院啊?况且新建一个养老院,这其中的花费,她想想就害怕。 何老三笑道:「你领头,大哥还能不帮你?一大爷还能不帮你?我还能不帮你?小当、槐花、棒梗三个孩子都占了便宜,能不帮你?何晓更是能落个四合院,能不出钱出力?」 何老三说一句一人点头,说完了,大家都点头。 「淮茹啊!这事还是你领头最好!大家都支持你!」一大爷也开口支持。 秦淮茹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看众人支持的目光,最后一咬牙,站起身来:「行!那就我出头!」 众人纷纷鼓掌。 何老三玩味看着秦淮茹。 「三叔?」槐花悄声提醒何老三。 何老三眼神示意一下。 槐花一看也笑了。 秦淮茹和何雨柱两手正紧紧的握在一起呢。原本两人坐一块,还看不见桌子底下,秦淮茹这一站起来,可就露馅了! 槐花也发现了,一大爷也笑起来。 何晓也笑了,就是有点酸酸的。 秦淮茹终于发现异样,脸更红了,马上甩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坚决不松手,还冲着几人嚷嚷:「笑什么笑?这是我媳妇!有证的!」 「去去去!一边去!孩子们都在呢!」秦淮茹活不成了! 小当起闹。众人嬉笑。 第31章 乌龙 有证的!还有没证的了?何老三心里想着,终究没问出来。 「老三,我这是『赶鸭子上架』,什么也不知道啊!你既然想到这里了,你给嫂子指画指画!」秦淮茹有些心虚的问何老三。 何老三苦笑:「嫂子,我原本谋划的是四合院。昨天,才知道你『幸福家园』的想法。这养老院,我也不了解啊!」 秦淮茹一听,更慌了。 「不急!不急!大家都在,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何雨柱安慰秦淮茹,说着瞪了一眼何老三。 何老三也觉得不好意思。虽然,他花了不少钱,送房子送地的,不过,把这么一大事,扔给秦淮茹,也有些不厚道。他想了想,说:「嫂子,新建养老院的事情,咱们对这一块不太熟悉。可以压一压,不急于一时。我,找找熟人,查一下这方面的政策,搜集相关的资料。哦,对了,何晓,你也搜集一下港岛和国外的资料。咱们先看看人家是怎么弄得!」 何晓连忙答应下来。 何老三继续说:「新建养老院,这事不能急,咱们要一步步来!算是咱们的最终目标。除了这方面的准备工作,现阶段,还是要靠四合院!」 何雨柱连连点头:「我就说嘛!幸福家园还得靠四合院!别看老三说的,什么养老院,听着挺好,可院里老人们还喜欢住四合院,换其他地方还不乐意呢?你说是不是,一大爷?」 一大爷笑道:「还是四合院住得习惯!」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何老三一笑:「喜欢住四合院,那容易啊!重建四合院,就好了!当然,厕所、下水道,甚至洗浴间,都设计规划好!主体还是四合院!」 何雨柱愕然:「这也行?」 何老三嬉笑:「谁说养老院就一定是楼房?四合院不行吗?」 「行!当然行了!」一大爷笑了。山清水秀,又是熟悉的院子,他当然乐意。 何老三点头:「所以,新建养老院还需要进一步讨论,急不得!现阶段,还是按照大哥的想法,先在四合院进行,先把台子搭起来!」 何雨柱大喜,这本就是他的想法。 众人也兴奋的出谋划策。 秦淮茹也有了些信心。 等讨论一阵子后,何老三提醒说:「这事,第一个要注意的是保密!今儿,为什么只叫了这几个人,连老嫂子二大爷三大爷都没叫,就是为了保密。特别是小当他们三个的房子,现阶段,决不能告诉别人。」 小当皱起了脸,她还想着在院里显摆显摆来着。 一大爷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当,别图个嘴快,把这事告诉别人。有你这个前例,要是收你二大爷房子,刘家兄弟一人要一套你那样的房子,你给不给?」 「当然不能给!这是三叔给我和槐花的嫁妆!」小当理直气壮,「现在一套小的四合院,也就几万块钱,好的、大的,也不过十几万,还不如这一套楼房。要换,脑袋瓜子被门挤……哎呀!三叔,不是说你!」 小当沖何老三干笑。 众人都乐了。因为何老三就是用了三套楼房换了几间四合院房。 何老三黑着脸说:「一大爷说得对。特别是你,小当!嘴上没个把门的!」 何雨柱笑道:「闺女,你一大爷的意思,是防止别人漫天要价!」 小当噘着嘴,没敢吭声。 何晓给姐姐解围:「三叔,我们有什么活?」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跟着你妈,努力挣钱!」 「三叔!」槐花凑上来,给他揉揉肩。 何老三立马眉开眼笑:「还是槐花好!」 小当和何晓对视一眼,有些自怨自艾。 何雨柱笑道:「何晓,你三叔的意思是,不管是收四合院里的房子,还是建四合院,都少不了从你那里出钱!小当,你跟我去蜀香轩,当大堂经理去!」 「真的?!太好了!我的经理梦,终于成真了!」小当大喜。 何老三猛然想起一事,说:「哦,对了!何晓,有空,你跑一趟,工商局,註册一个公司,这块,你应该熟悉。公司董事长,就是你秦姨,公司名字什么的,问你秦姨。重要的是,建立专门的公司帐户,以后,投入多少钱,都进这个帐户,往外花钱,也要从这个帐户出去。一进一出都要登记造册。槐花,你跟何晓一起弄。」 「不用吧,三叔?都是一家人,何必弄个那么清楚?」何晓有些为难的说。 何雨柱和秦淮茹也有些不以为意。 何老三瞪了何晓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一大爷却是开口支持:「亲兄弟明算帐!的确需要记帐清楚。这里面,还有何晓妈的钱呢!不是怕『捣鬼』,花多少钱咱们总得有个数!」 何雨柱犹豫着,还是点点头,不过有些不满意的说:「就那,至于还顾人记帐吗?还多花一份钱!」 一大爷对何雨柱有些不满:「柱子,你花钱就没个数!之前,还是老阎算得清楚,平日里的花费,你能亏两成!要不然,我们老三个,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去捡破烂!我们老几个是享福,就让你拉一腚饥荒?」 何雨柱也有些不满:「哎?一大爷,合着,这还是我的错?」 何老三插话:「大哥,这还是只三位大爷,要是院里老人们,甚至别院的老人,都入驻『幸福家园』,这帐目可就不能乱!要不然,有理也说不清!这一点,还是用现代的公司帐目管理制度,何晓你先顶这块,能行吗?」 何晓挠挠头:「三叔,你知道,我大学学的可不是这个专业!财务制度很麻烦的。」 何老三气笑了,看了一眼秦淮茹,骂道:「回家学去!」 小当凑他耳边说:「回去问娄姨!」 何晓立马反应过来,干笑。 何雨柱忍不住回护儿子:「老三,我们都有活。你干嘛呢?」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虽然到底是重建四合院呢?还是建成一个高标准的养老院?现在虽然定不住。那块地可得平整出来。哦,忘了告诉你们了,那地方是块山地,有半拉山头。而且,到那里进出的路也都是土路,不太平整,以后免不了进出採购,所以,这路可不能打马虎。另外,这几年,那地也不是空闲着,我早先找人种满各种树木,现在也小三年了,可不能白白扔喽。现在是冬天,也得找人看看,能不能移栽?」 何雨柱这才作罢。 众人的又仔细商议了一下分工。 董事长:秦淮茹是牵头人和具体执行者。 董事长助理:何雨柱是众多人关系的中心点,也是项目的重要支持者。 股东:娄晓娥(秦淮茹强烈要求加上的) 此外:一大爷用房子和自己的退休金,成为参与者和被服务者。 何老三是重要投资者、后续计划的谋划人和建设者。 小当是蜀香轩的经理,是娄晓娥投资的执行人。 槐花是秦淮茹的助手,也是财务的主要执行人。 何晓是娄晓娥的代表,是财务的总负责人,以及后续计划的领头人。 ------------------------------------- 第二天,「老年幸福家园」项目就火了! 原因是,二大爷和一大爷大闹一场,差点打起来! 三大爷拉偏架,偏帮二大爷。气的一大爷回屋拉着何老三,让他评理。 原来是昨天,众人商量项目,一大爷有些兴奋。今儿,一大早吃过饭,就去找二大爷,给他说了这事。 二大爷当场就翻脸了。二大爷倒不是反对「老年幸福家园」,而是为什么一大爷早早加入,没告诉他。这几年,他们一同被秦淮茹照顾,同吃同住,怎么这时候拿他当外人? 还拉来三大爷,让他评理。三大爷听了这事,同样支持二大爷。就是二大妈三大妈也颇有微词。 何老三听罢苦笑。之前,他们还担心小当到处「大嘴巴」,没想到小当还没怎么着,最稳重的一大爷这里倒是「漏了嘴」。何老三无奈,只好找了秦淮茹,让她出面解释。 秦淮茹自然没二话,找了二大爷解释:一大爷是出房子,入驻「老年幸福家园」。毕竟一大爷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他那房子,何雨柱都能做一半主。二大爷三大爷孩子可是不少,房子的事,还需要孩子们的同意才行。 两位大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才消了气。 有秦淮茹在中间,老哥仨缓和下来,都坐一块,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这事情。两位大爷都表示,回家就召集孩子们商量这事。 经这一闹,老年幸福家园,很快也成了大院里的热门。 何老三索性加了一把火。他叫来韩春明的工程队,开始重新装修何家老宅、贾家、一大爷家和老太太屋。当然装修是仿古装修,还在街道做了报备。 如此兴师动众,老年幸福家园,广而告之,连其他院也有所议论。 年轻人,嫌弃四合院太不方便,更愿意住楼房,可是买楼房需要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秦淮茹这法子,既给他们解决了一部分,还让老人继续留在熟悉的四合院,算是两全其美。不过,人们更关心的是房子的价格和老人的生活费。 面对众人的询问,秦淮茹也没说准话。 房子的价格,这个因为大小和新旧不同,没个统一标准。 老人的生活费,他们也曾商议了这个问题。还是何晓提议,他们先试试,看看其中的花费,这样再说收费,也有理有据。 众人一听,也都点头,继续观望。 何晓特意找了财务人员,和槐花一起,开始统计花费——三大爷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他足以胜任。不过,很快,三大爷便没了这心思,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这时候,街道王主任开始了「老有所用」的试点,近水楼台,还是从他们院三位大爷开始。 在询问了三大爷的意见后,正式聘请了三大爷给几个孩子补课。三大爷重操旧业,每天由何雨柱车接车送,比捡垃圾体面,还挣得多。三大爷整天乐呵呵的,对学生更是耐心。 街道还也联繫了一些相关的小工厂,给一大爷二大爷找了个「顾问」的工作。一大爷还好,二大爷差点闹笑话。第一天去上工,二大爷忍不住亲自上了手,结果扭腰了。吓得那厂长,赶忙给送了回来,说了不少面上话,但话里话外是不愿意二大爷再去了。二大爷很是失望。 王主任听了也是头疼。试点的头三炮,这一炮算哑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第三天,厂长亲自登门,还带了重礼,非要二大爷长期担任顾问。灰心丧气的二大爷喜出望外,也就答应下来。 王主任也很高兴,一打听才知道,二大爷去了指手画脚、滔滔不绝,说了好一通。虽然态度不太好,可的确有不少窍门。那小厂的技工也不是白给,一琢磨二大爷的话,立马就豁然开朗。原本厂里一个一直不能做的零件,那技工硬是做出来了。厂长大为惊喜,一问才知道二大爷的「功劳」,这才着急忙慌的跑到二大爷家「预定」,生怕二大爷去了别的工厂。 二大爷再去工厂,厂长亲自开自己小车接送;到了厂子,有专人伺候二大爷,端茶倒水,还专门记录二大爷的话。活是一点也不敢让二大爷碰,只让二大爷比划。伺候亲爹,也不过如此。 不过,风传那厂长因为那个零件,接了不少单子,狠赚了一笔,后续还有不少,一举成了小厂中的佼佼者。 这事传开之后,再也不用王主任去联繫,轧钢厂退休的老技工,一时间成了稀罕物,纷纷被聘请为顾问。不少人还从街道打听到二大爷这里,提了礼品来拜见,要二大爷推荐人。二大爷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一大爷虽没这么夸张,但那厂长也是高接远送,十分恭敬。 当然,几位大爷「顾问费」没少挣,以7级钳工二大爷为最! 三位大爷是笑得合不拢嘴,王主任也整天笑容满面,满怀信心继续推进试点工作。 三位大爷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还特意谢了何老三一回,喝了何老三不少药酒。三位大爷一商量,又单方面提高了自家的生活费。不过,被秦淮茹婉拒了——他们多拿了,后面人怎么办? 这时候,他们第一个月的帐目清单出来了。为什么要请专门的财务人员,就是为了建立财务制度。槐花全程参与,以后也能萧规曹随。这是何晓在娄晓娥的指点下出的主意。 众人再次聚在一起,研究帐目清单。 这次二大爷二大妈、三大爷三大妈也参与了进来。虽然价格没定,但他们已经决定参与进来了。 本来,秦淮茹深思熟虑后,通过何晓,邀请了娄晓娥。但娄晓娥也没参会,只派何晓代表。 二大爷三大爷认真查看那份帐目清单。特别是三大爷三大妈,甚至拿出算盘,仔仔细细算了一下,就秦淮茹定的金额,她还倒贴一部分钱。 三位大爷认真讨论之后,把金额提了一些。 秦淮茹还不太乐意,何雨柱也没客气,直接应了。不过转头,何雨柱就给定了些小按摩器具(徐静理店里的库存),还拉老几位去医院查了体。 这样算是把生活费的标准定了下来。 之后,这帐目清单,被一大爷拿着到处给院里人看。 这事一出,让不少老人都意动。毕竟秦淮茹和何雨柱本就不是奔着钱去的人! 之后,几个月的帐目清单,一大爷都存了一份,随时拿给别人看。再加上三位大爷爷,三位大妈(贾张氏)的宣扬,院里的老人坐不住了,陆续加入进来。 出钱、签合同、……,秦淮茹、何雨柱等人又是一通忙活。 到了下半年,有一隔壁院的孤寡老人,也是轧钢厂的钳工,没有子女,老伴前两年也没了。他原本是被二大爷介绍,去了一小厂当了顾问,这次来谢二大爷的,没想到听说了老年幸福家园的事,立马来了兴趣,也想参与进来。 这位年纪比较小,算是二大爷徒弟辈的,再则他房子在另一个院子。 众人一番商议,最终同意了这位的入驻。小当槐花搬家,让那老人住雨水屋。 那老人吃的舒服,住的舒服,玩的也舒服,还和三位大爷一样,主动提了自己的生活费——他也被聘为顾问,不差钱。 眼看自家院让外人占了便宜,还在观望的人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入驻了「老年幸福家园」。 最后留下的几个困难户,秦淮茹也去谈了谈,也请他们入驻了,对外面说收了他们的生活费。明眼人都看得出内情来! 到了年底,前院杨婶家买了楼房,要搬出这个院,可她公公婆婆不愿意搬出这个大院。秦淮茹和三大妈和谈了一回,杨婶终于同意让老人入驻老年幸福家园,虽然交钱少,可她年轻,能给秦淮茹打下手,也能抵了生活费,更给孩子减少的麻烦。 如此,院里所有的老人都入驻「老年幸福家园」,院外也进来了两三个,都是临近院知根知底的熟人。这事是在街道报备的,合同也给街道备案——有街道的「担保」,两头都放心。 至于何老三,这一年,没在四合院露几回面。院里人也都习以为常,这不是头一回了。 只有「公司」内部人士,知道何老三在山沟沟里种树铺路呢! 第32章 指示 山沟沟里啥也没有! 秦淮茹心有不忍,还组织去看过何老三几次,也算完成了当年小当槐花的「踏青计划」。 其实,何老三这一年说苦也苦,说不苦也不苦。 开始的时候,何老三早有腹案,联繫了李老师。毕竟是修路,也给政府省了资金,李老师二话没说,就辗转联繫了hd区的部门。当地部门辗转听到有人投钱修路,自然高兴,还大方的往长了画、往宽了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何老三这边联繫了英国,採购了一台种树的机械车辆。开了春开始移栽树苗。当时,正在地里开车种树的何老三一看规划图,差点气歪了鼻子。 他给村里修条路,可不能把全区的贯通路修了吧?还按照三环的标准来,把他卖了也不够啊!没办法只能重新规划!来回折腾了两个月,何老三树快移栽完了,还没定下规划。 这时候,王主任的「老有所用试点」成果报上去了,引起了很大反响。王主任在报告中提了何老三,被师婶注意到了,一问何老三在哪儿?李老师答在种树修路。师婶也有些懵,问了情况才知道内情,有些哭笑不得,赶忙让李老师把何老三拎了过来。 何老三仔细说了情况,还抱怨王主任简直「工作狂」、区里拿他当「苦工」。 办养老院也算好事,师婶也不好说他不务正业。不过,师婶也知道何老三选的地方有点不对。就给何老三说了说。那地区本来是规划的高新技术区,何老三选的地方虽然是边角,可也属于规划范围。本地的养老院还好说,你一东城区的,在那建养老院可就说不过去了。 何老三傻了眼。他只捡着空气好,山清水秀的地方,没想到这是规划的高科技园区。难怪hd区那些人那么规划呢,原来两边弄折了!那他岂不是地白平了、树苗白移栽了?何老三欲哭无泪。 师婶哭笑不得之余,看他晒黑的模样也心疼他,给他出了主意,让他去找李老师。 何老三无奈,又找李老师。 李老师原本就有些不清不楚的,仔细一问才清楚详情,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何老三要用海外资金投资高科技产业呢,谁想到他弄10亩地是为了建一养老院啊! 两边交流不畅,弄了这一大乌龙。 联络是李老师的职责,李老师只好自认倒霉,再次提交了检讨书。 那位知道后,和师婶一聊,也有些哭笑不得,直接批了示。虽然那位是半退,可他的话,却越加好使。 李老师得了具体结果。不过李老师受了委屈,有心难为何老三。他找到何老三,给何老三说:养老院在这建不了!至于何老三的投资,那位说了,就当何老三给农村做贡献了。 何老三一听,简直冤啊,还是有怨无处申的那种冤! 李老师「欣赏」够了何老三表情,这才说后半截:何老三对「老年人」工作是有贡献的,特批了10亩地。 何老三大喜。虽然明面上一进一出,何老三还赔了包地的费用和树苗钱,可他这地是农村地,能和那位答应的建设用地比吗?一个没证,一个有证,根本不能比! 何老三忙问,地方在哪儿? 李老师咧咧嘴,没出声。看何老三急了,才说fs区。 何老三一听,也没多远,又问房山什么地方? 李老师继续咧嘴:那位都答应了,现任领导很重视,就是因为讨论地点,才拖了两天,最后只给了这么个范围。 这是任由何老三选啊! 何老三大喜!拉着李老师直接奔房山,兜兜转转了三天,才选定地方。 虽然对何老三神神叨叨选的地方,李老师很是不满意。不过何老三态度坚决,李老师也没办法,只能上报。 三个星期后,李老师送来了四九城的批文。何老三不敢怠慢,留住李老师,又带上秦淮茹和何雨柱,就到fs区政府办理了手续。顺利完事后,给李老师带回了5瓶老版的药酒,算是答谢。又过了三个星期,这边的手续才办理下来。 之后,何老三,在李老师的陪同下,和原来地方的村委商议,因为算是自己毁诺,所以钱是不要了,树苗也不要了,算是给村里的补偿。还叮嘱,树苗除了果树,还有些是观赏树种,等过几年长大了一定值钱。 村长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几万十几万的败。 何老三也不解释,跟李老师要了辆大解放,把东西都拉到了fs区。用一顿酒「打发」了李老师。 等何老三再次种满树苗,已经过了三个多月。 来回半年多,才算折腾完。 虽然败了几十万,不但得了「宝地」,而且还有额外收穫。要知道何老三在两个地方,可不单单是种树。可别忘了,他是倒腾古玩的。两个地方,虽然是农村,但也是四九城近郊,遗留了不少老东西。何老三也没闲着,入手几十件东西,精品不少。 除了自己看上眼的,其他都丢给老金处理了。这么一算,十几万算什么?不过在让关大爷把关的时候,一没留神,让韩春明摸去了几件精品,让何老三耿耿于怀。 ------------------------------------- 何老三再一次被「召回」,在蜀香轩召开公司大会。 何晓带回来了大量的港岛养老院的资料,甚至还有不少国外的资料,何老三也通过李老师送过来大量的国内资料。 一众人查看之后,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原本,秦淮茹只是单纯的想成了自己能照顾老人的养老院,其性质还只是「互助」性质。毕竟除了少数一大爷类的,大多数都有子女,只不过因为或这或那的原由,无法兼顾老人。秦淮茹只是想自己帮着照顾老人。买菜、做饭,多是这些洗洗涮涮的活。 但看了那些资料,秦淮茹等人才明白「养老院」和「敬老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正规的敬老院,除了食宿,还有着医疗、保健、文化娱乐等各种服务。 而养老院则侧重于为老年人提供集体居住的场所和完整的配套服务设施,包括日常生活照料、医疗保健、康复训练等。 秦淮茹的最初想法,连敬老院都算不上,就别说养老院了。 秦淮茹看到人家琳琅满目的服务事项,羡慕之余,也暗自惭愧,越看越没了信心。 不止秦淮茹,二大爷二大妈、三大爷三大妈等人也是如此,也认为目前先实现秦淮茹的最初目的,就是成功。 不过,何雨柱、一大爷和几个小的们却认为,现在虽然没有能力达到港岛的水平,但应该将能办到的项目都用上,能提供的都提供到位。比如,定期给老人测量血压,只不过需要购买仪器和记录罢了,费不了多少功夫。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的岁数加大,活动更加不便,可不能那时候再把老人扔给孩子们吧? 两方面争论了很久,都没达成统一的意见。 何老三一回来,何雨柱和秦淮茹一人一边耳朵,各讲各的道理。还好何老三有点本事,能弄明白两边的意思。 好容易吃过饭,两人又拉着何老三,问何老三的意见。 何老三苦笑,只能推说自己先想想,这才逃离。 其实,那些资料,他也看过。对两个争论,他也却没法回答。因为他自己就有些矛盾,也不知道哪个合适。他出了四合院,直奔关大爷家。 人老精鬼老灵! 关大爷和老太太是一个等级的,他们肯定有见解。 到了关大爷家,和关大爷一说这事,关大爷却看着何老三发笑。 何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大爷笑:他现在由孟小枣伺候着,过得舒坦。哪知道他人的苦楚? 何老三气笑了:要不我把小枣赶出去,让你也知道知道? 关大爷干笑,也不再逗他,直接说: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还得去哪里找答案。说着点点头顶。 何老三一拍脑袋,也反应过来,丢下关大爷,就走了。 气的关大爷骂了两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何老三一熘烟找到师婶家,等师婶回来,把问题一说。 师婶深思一阵,也有些把不准。她毕竟已经退了下来,对这方面的工作了解不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也不能轻易下结论。不过,她倒是同意跟现任领导报告一下,毕竟是工作。 何老三无奈,回家把所有的资料整理一份,送给师婶参考,之后只能耐心等待消息。 何老三那边卡住了。 四合院这边,还是按照秦淮茹的构想实行。当然,一些小措施,秦淮茹也採用了。比如测量血压。 何雨柱问了一圈,这东西倒是不贵,可是没地买啊!医院和门诊倒是有,人家也不敢贸然卖给他。还是何老三从李老师那里要了几个,还请人来教授使用,只不过「费用」有点高——一课换何老三一课。何老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何老三还完人情,又出了一次任务,已经到了秋天,四合院这边老人都加入了秦淮茹的项目。 何老三也不急着回四合院,在潘家园待了几星期。老金也和他结了帐,果然赚了不少。何老三一边逛着潘家园,一边准备了些礼物,走亲访友一番,联络感情。 如此,逍遥了一个多月,何老三终于从李老师那里收到了消息。上面经过研究,也认为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是以稳妥为主,积极创新,积累经验。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主题要求,何老三明白了。 何老三回了四合院,再次召集众人。何雨柱和二大爷知道小本本,所以知道这是「最高指示」,自然全力支持。在他们俩的帮衬下,何老三轻易劝服秦淮茹、一大爷等人。 众人再次「统一思想」! 何老三准备再回房山,琢磨该怎么建设。 可何雨柱却提出了异议,这次两方面争论不休,还是何老三一锤子定音。何老三还是长留在四合院为好。遇到问题,就是他解决不了,也能想得解决的法子。 众人都纷纷点头。 何老三倒是无可无不可。反正房山那边已经基本处理妥当了,他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一大爷的房子已经住两人了,何老三住哪儿? 院里住处都满了。 何老三斜了一眼何雨柱,没吭声。 秦淮茹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夫妻,现在住的还是老太太房子;棒梗住的是「何家祖宅」;贾张氏在贾家房子里。说起来三孩子都得了何老三赠的楼房,却还占着他的房子,让他没处住。和当年何雨柱大闹时候的情况有些类似。不过,让三孩子搬出四合院,秦淮茹又有些捨不得。 小当这时候开口:「要不我和我哥,都搬出去!现在,我在蜀香轩忙的昏天黑地的,四合院这边又插不上手!索性我直接搬出去。至于我哥,他们两口子,除了上班,一个孩子都顾不过来,还要奶奶帮衬着。我哥都三十好几了,也该让他上上心了!这次让他们搬出去,自己想办法。槐花呢,就留着四合院帮妈。这样就能空出两处房子。」 秦淮茹还是有些不舍。 小当笑道:「妈,我又不是不回来看您。还有,你那新四合院,总得给我和槐花一个回去住的地方吧!」 何雨柱先点点头:「一周至少回来两次,记得叫上棒梗!」 「没问题!我拖都把他拖来!」小当拍着胸脯答应。 秦淮茹终于点点头。 小当心中暗喜,有了方庄小区的房子,她越发不喜欢住四合院。这次藉故搬出来,也算随了她的意。 何老三笑道:「也好!不过,大哥,还是和嫂子搬到原来那屋吧!我还是住老太太那屋!」 「成!」何雨柱和秦淮茹当然不反对。 何老三忽然看到槐花,一拍脑门:「对了!我还是住二姐房吧!槐花搬到后院去!」 秦淮茹知道,这是给槐花腾结婚的地方,可槐花一直没处上对象,就说:「不用!老三,你还是住老太太那屋!槐花的事,还没着落呢!」 何雨柱也笑道:「我说,槐花,就你最像你妈。小当现在也结婚了,就你的婚事,最让你妈惦记。」 槐花苦涩一笑,没有出声。 何老三低头不语。 槐花的事情,除了小当,连何雨柱和秦淮茹也不清楚。小当这时候笑道:「傻爸,妈,你们还以为四合院多招人惦记呢?现在都巴不得在楼房结婚呢!谁稀罕四合院啊?也就是槐花,怕你忙不过来,才留下来帮你。要不然我们早……哎吆!」挨了秦淮茹一巴掌。 秦淮茹怒道:「你们仨,是不是有了楼房,就像跑?不要这个家了,是不是?」 小当躲到何雨柱一边,解释:「妈,哪能啊!我不是忙吗?我保证,一周回来两次!」 何雨柱笑道:「行了!行了!年轻人就是喜欢楼房!你让他们只看着,住不进去,他们心里还不长草?知道回来,就行了!」 秦淮茹无奈的瞪了小当一眼。 小当干笑。 何老三抬头笑道:「槐花,三叔先到老太太屋里住着,给你布置新房!等你结婚的时候,三叔一定给你布置好!」 槐花噘着嘴,委屈的说:「三叔!我……」 「傻丫头!」何老三笑笑,「给三叔磕头的时候,才那么大点!还穿着开裆裤呢!」 「三叔~!」槐花涨红了脸,活不成了! 众人大乐。 小当问道:「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众人都纷纷摇头。 小当大声说:「现在我宣布,第二届『幸福家园』老年服务公司股东大会,正式闭幕!」 众人呵呵笑了,凑趣的纷纷鼓掌。 之后,众人相继离开。 过了三天,小当和棒梗都搬完家,何老三也回到了四合院老太太的老宅。 这天,晚上聚餐的时候,秦淮茹说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许大茂又勾搭了一个年轻女孩,去买家具,让前院杨婶看见了,告诉了秦京茹。秦京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立马就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出远门的许大茂,和他摊牌。许大茂也彻底摊牌,提出离婚,让秦京茹离开。可秦京茹已非早年单纯的姑娘,据理力争,她警告许大茂,只要他敢离开,自己就把房子卖给何雨柱。许大茂服了软。秦京茹却不答应。许大茂玩起赖来,坚持房产有自己一半。秦京茹索性问多少钱,买下这一半房产。没想到许大茂狮子大开口。 第二个消息,二大爷家刘光天刘光福又要搬回来住,是听说大院要拆迁,回来分拆迁款。 两件事,不但关系秦京茹和二大爷,还涉及他们两家的房子。所以秦淮茹才心急火燎的。 没想到,提着饭菜回来的何雨柱听了,稳如泰山。 把饭菜交给秦淮茹,何雨柱提着一份饭菜,来到二大爷家。刘光天,刘光福和二大爷正大眼瞪小眼呢。 二大妈十分高兴,接过他手里的饭菜:「傻柱,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你二大爷!气得半天都没说话了!」 「二大爷,生多大气呀,这是?」何雨柱笑道,「甭生气,老爷子,分分钟让他们俩走人!」 何雨柱让二大妈把那兄弟俩叫进来。 第33章 离婚 二大爷低声来了一句:「不许跟他们打架!」 何雨柱愕然:「嘿!这会儿,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这再论的,这个!」 二大爷反驳道:「我现在,我还不够仁慈的?」 何雨柱不客气的戳破二大爷的幻想:「您晚了呀,您!」。 二大爷恼羞成怒,作势欲打:「我抽你!」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何雨柱笑:「这还要打我?您看看,好傢伙!」 说话功夫,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走了进来。何老三也跟着二大妈走了进来。 何雨柱笑了,对两兄弟说:「来来来,咱们聊聊,聊聊~!」 四人在客厅小桌上坐定。二大爷二大妈老两口子,坐沙发上,全神贯注他们的谈话。 「柱哥,我听说,怎么着,你要把我们这儿房产给买过去?」刘光天问道。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啊!你们哥俩是不是一定认为,咱们这片它得拆迁啊?」 「没错啊!」刘光天问道。 刘光福也说:「区政府不是开会说了吗?」 何雨柱笑了笑说:「你说那个,是昨儿的事!今儿晚上,区拆迁办跟我们那儿吃的饭。我问了,咱们这片啊,一律不准动!」 「不是!为,为什么呀」刘光天急了。 何雨柱说:「老祖宗留下来这点建筑,这叫四九城风貌!凡是完整点的胡同、有点纪念意义的胡同,一律不准拆!」 「那就是说没戏了!」刘光福也忍不住问道。 何雨柱笑笑:「方正!你们哥俩看着办呗!事就是这么个事!」说着,站起身来说:「行了,亲儿子回来了!孝敬,孝敬爸妈吧!对不对,别让我这儿好,二爸、二妈叫,这起什么哄哪,这是?二爸、二妈,那儿子们回来了,这两份饭,这就多余了,这个!我呀,给头喽六爸、六妈送过去!我得哈着点他们,他们才能认我这傻儿子,不是。」 说着,何雨柱提着饭盒,笑呵呵的走了。 何老三看看两兄弟,笑道:「你们兄弟俩,也知道,大哥的性子,这事上从不扯闲篇!前几天,我从街道办那边也得了差不多相同的消息。」 兄弟俩没了最后一点幻想,都垂头丧气起来。 刘光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何老三还在这儿,张张嘴,没开口。 刘光福抢先说:「爸,妈,我给您二老买晚饭去!」说着,先走了。 刘光天一愣,没多说什么,拿起茶壶,给何老三倒了一杯茶:「老三,有事?」 何老三笑道:「二哥,我听我嫂子说,你这些年没回来几次?」 刘光天看了看一旁的爸妈,没说话。 何老三笑:「嫂子还说,二哥,你给嫂子塞了好几次钱!还嘱咐我嫂子不让人知道?有这事?」 二大爷二大妈一愣。 刘光天有点脸红,低声说:「没几块钱,说什么说,不够丢人钱!」 何老三一笑:「行了!你也不容易!既然回来了,就吃了再走吧!」说完,拍拍刘光天的肩膀,出了屋子。 还没等何老三走到月亮门,刘光天就神色复杂的走了出来:「老三!」 何老三笑笑:「二哥,干什么去?」 刘光天忙说:「借给哥哥二十块钱,应应急!」 何老三打趣:「怎么?真想去买饭?」 刘光天苦涩一笑:「老三,就别笑话二哥了!当初,我是把钱塞给的你!」 何老三笑了笑。 早些年那次「走私被骗」之后,何老三偶遇刘光天,也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塞给何老三64元8毛7分——身上所有的钱,说是看着给二大爷买点东西。何老三就起了兴趣,特意打听了一下兄弟俩的情况。 刘光福因为是倒插门,住在媳妇家里,虽然有些吃气,但没短了吃喝。这刘光天就有些走背字了,他只能自己撑家,而他又有十年时期的「案底」,再加上他那脾性,所以一直都很不如意。他们大哥倒是生活不错。 从那时候,何老三故意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在他们兄弟三面前露露脸,说两句二大爷的闲话。刘光福无动于衷,老大听而不闻,只刘光天似乎有所触动,时不时的掏空口袋给何老三塞钱。 之后几年,何老三和刘光天也没断了联繫。前年,刘光天儿子生病,没办法就找了何老三,借了800块钱应急。让刘光天大是感激,孩子病好后,还和媳妇提了礼品,让孩子给何老三磕头答谢。 这次,何老三也是有意帮他一把,才特意揭破这事。 何老三从贾家挑了几份好的,塞到刘光天手里:「去吧!你不回来,也不知道二大爷的变化。今儿,好好吃顿饭,好好听一听!」 刘光天接过,点点头,走了! 「老三,怎么回事?」一大爷好奇的问道。贾张氏也好奇的看过来。 何老三笑笑:「等会人齐了,一起说。哦,今儿估计饭菜不够,我再去买点!」 贾张氏连忙说:「别去了,老三!前几天,你拿回来的风干鸡、牛肉干、火腿肠,还有不少呢!不用再买东西了!」 何老三想起这事,苦笑:「这事怨我!是我办差了!本来尝着滋味不错,想着给老几位尝尝鲜,也没想到,就你们的牙口,降不了那东西!今儿,我把东西清出来!下回换别的!」 一大爷笑道:「别!还是留点吧,柱子喜欢。我们老几个虽然嚼不了,但是吸熘滋味也不错,能下酒。哦,那火腿肠,吃着还行!」 何老三笑道:「也成!下回多弄点火腿肠!」 贾张氏笑道:「够吃的,够吃的!你隔三差五的往家里划拉东西,都吃不了。还好有冰箱,要不然就怕坏了!」 何老三拍拍自己肚子:「您是不是小看我了?」 贾张氏一想何老三深不见底的肚量,也笑了:「得!忘了这事了!成,今儿,就当清清冰箱。」 「您老,放马过来吧!」何老三一副挑衅的样子。 「这老三!」贾张氏佯装嗔怒,拍了他一巴掌,去准备了。 一大爷笑着说:「今儿,喝点?」 何老三点点头:「有酒,不能没餚;有餚,也不能没酒。合起来,才能叫『美味佳肴』。」 一大爷笑着从拿出一瓶酒来,到了三杯酒。 何老三一闻酒味,皱眉说:「一大爷,不是告诉您,这药酒不限量了吗?怎么还喝普通酒?」 一大爷拍拍酒瓶子:「这可是『通州老窖』,可是好酒!你还嫌弃?」 何老三苦笑。 一大爷说道:「老三,说起酒,我还真有点想法!」 何老三连连摇头:「一大爷,您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您的意思。是让院里所有老人都沾沾这酒吧?可是,不成!这毕竟是药酒!您老几位的身体情况,我熟,这才让你们喝药酒。其他老人,我还没仔细看过,能不能喝这酒,还得看看再说。」 一大爷听了,点点头。当年他送二大爷药方,就差点闹出事儿。 何老三笑道:「明白您的意思,『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我也不差一斤半斤的,指定能供得上!」 一大爷大喜:「行!我等你消息!」 何老三眼珠一转:「不过呢,您可以先漏点消息。酒呢,就捂得严严实实的。等他们求您,您再说这是药酒,不是都能喝的。您捂的越严,那就是酒越好。让他们也知道这酒珍贵!」 一大爷一听,拍了他一巴掌,笑道:「老三,还真让小当说着了,你就是一肚子坏水!」 何老三笑呵呵:「别!您才是一大爷呢!我还嫩点!」 一大爷说他「一肚子坏水」,何老三立马送回了个「老奸巨猾」! 巧了,贾张氏过来摆筷子,听到这最后一句,笑着说:「就是!老三,多跟你一大爷学学!」 何老三差点笑喷了。 解释不是,不解释又不是,一大爷只能苦笑了。 不多时候,何雨柱回来了,看到酒杯,就笑着说:「嘿!这是给我庆功呢?」 「拿下了?多少?」何老三眼一亮,问道。 「两个半!」何雨柱笑着,端起酒杯,直接干了,那一块牛肉干扔嘴里,「别说,这牛肉干,比花生米下酒!」 何老三急忙招呼他坐下,让他讲讲经过。 这时候,秦淮茹给各家各户送完饭菜,也回来了。 几人坐下,何雨柱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去许大茂家,秦京茹和许大茂俩人还在掰扯呢。结果他一开口说给钱,许大茂立马哑火了,报了个三万的价。何雨柱直接还了俩半,明天离婚证、房产证一併弄清楚。 秦淮茹大喜。别的人家都好说,就许大茂家费劲,连口都不好开!没想到,秦京茹这一闹,倒是歪打正着。 何老三皱着眉头问道:「大哥,你说没说清楚,俩半,就是两万五,是买下整栋房子,可不是只买许大茂的一半?这要说明白了!可别到时候,秦六姐,再跟你要另一半的钱!」 许大茂真能办出这事! 一大爷也连连点头:「对!一定要说清楚!你要是不说,许大茂指定说是你两万五买他的半个!」 贾张氏说道:「呸!净想美事!房价现在都在明面上!什么房子,一半就能值两万五?净想好事!」 何老三对秦淮茹说:「嫂子,给六姐说清楚。她房子的一半,是在那两万五里面。大哥,交钱的时候,留点心,别直接都给许大茂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 何雨柱也记在了心里。对许大茂,再小心也不为过! 商量了一阵许大茂可能的「阴谋诡计」,众人觉得没了遗漏,在放心的开始喝酒。 何老三也说了刘光天的事情。 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刘光天还能作出这事。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也没上班,特意在家等着。秦淮茹、何老三也在。贾张氏、一大爷都避开了。 不多时候,许大茂来了。秦京茹拿着房产证也来了。 何老三拿出起草好的协议,递给许大茂和秦京茹一人一份:「一式三份,你们看看有没有意见?」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仔细读了一边协议,都是大众化的协议,里面也没有?。 何老三从秦京茹手里接过房产证看了一眼,上面是许大茂自己的名字。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三沓子钱:「行!要是没问题,签字后,钱拿走!到房管局办过户手续。你们再去办离婚!」 许大茂一听,知道这钱自己独吞不了。他皱着眉头:「这是我们许家的老房子,我得拿2万。」 何雨柱和何老三相视一笑。 「凭什么啊?」秦京茹急的跳了起来,「就是三一三十一,也没这么分的!」 许大茂一笑:「那行,我就拿1万7!」 秦京茹气坏了。原本秦淮茹提醒她,她还不信,没想到这许大茂真埋了这一招。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何老三说话了:「行了!真不耐烦你们这样的!这事要是闹到法院,你们俩也得平分!许家大哥,你别不服!这证上虽然只有你名字,可上面办理的日期,可是你们婚后办的!」 许大茂皱起了眉头。88年四九城出台新规定,他去偷着去办理的。日期当然在后边。 秦京茹立马理直气壮,就要说话。 何老三急忙说:「既然以后是秦六姐住那房子,里面的东西,就都留下。许家大哥,你拿一万五,怎么样?」 许大茂倒是有些意动。秦京茹直接不同意:「不行!那一屋子破烂东西,值不了5000?」 何老三苦笑摇头:「那你们俩自己掰扯!掰扯清楚了,再签字成交。」 秦京茹一听,又有些犹豫不定。 秦淮茹劝说:「京茹,你们平分了,那些家具伍的,虽然不值钱,可你还不得花心思,再买新的吗?新的可就值钱了!买二手的,还不如用现在的呢!许大茂你也是,那家里有什么东西,值钱不值钱,你还不知道吗?非得闹到法院,一个桌子也要噼成两半分,这样好嘛?」 秦京茹还是有些犹豫:「那也不值5000,顶多4,不,顶多3000。」 许大茂笑道:「行!咱们平半分,一人12500。东西值3000,你给我3000。我拿15500。」 秦京茹愣了,仔细一算,没错啊!怎么自己还拿不到一万了? 看着一脸迷茫的秦京茹,何老三实在无语。傻姑娘!东西,你也有一半;3000里,也有你一半呢! 何老三直接对许大茂说:「许家大哥,你就别逗人了!今儿,就是快刀斩乱麻,你拿15000,东西全都留下。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 说着,在许大茂的注视下,何老三收起那三叠钱。 许大茂知道何老三在这儿,自己不但埋不了雷坑何雨柱,也占不了秦京茹的便宜。他这边,又有些着急用钱。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老三说话敞亮!今儿看你面子,我答应!不过,我那些衣服伍的,我得拿走!」 秦京茹还在犹豫。 秦淮茹凑过去低声说:「早了早完事!你还想拖着呢?」 秦京茹一想也对。女人的时间可比男人金贵。越早离婚,她越有时间再找一个。也点头同意了,不过仍然愤愤不平,怒视许大茂。 之后,事情就顺畅了。签合同,给钱;过户手续;离婚;许大茂拿东西,离开。一趟趟跑下来,还多亏何雨柱开面包车拉他们去,要不然一天还真办不完。 终于到了晚上,何雨柱徒弟送来饭菜,秦淮茹槐花给各家送去,贾张氏和秦京茹准备自家饭菜。 一大爷和何家兄弟,兴致勃勃的聊着今天的事。 许大茂一离开,一大爷感觉院里平和了许多。这些年,他为了调和何雨柱和许大茂的矛盾,花了多少心思,也是心累。现在终于了结。 他们老哥仨,还是老规矩,三天一顿酒,三顿一顿药酒,下次才是喝药酒的时候。今儿,一大爷也有些兴致勃勃,主动拿出了酒,倒上三杯。何家兄弟满杯,他自己只一半。 秦淮茹槐花回来,众人开始开饭。 贾张氏,又说了秦京茹也加入幸福家园项目的事情。 秦淮茹很高兴。毕竟,秦京茹要是不答应,她也不能赶人啊! 贾张氏笑道:「京茹,这些年兜兜转转,还是没跑出这四合院。你以后多帮帮你姐,你姐还能收你房租?」 秦京茹大喜,得了钱,还住着房子,也是高兴。只不过,对何老三便宜了许大茂的建议,有所埋怨。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说道:「行!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5000块钱,也不要你全部家当,只挑几样东西就行!」 秦京茹一愣,连连摇头:「那哪能啊?我就是不愿意便宜了许大茂!可不能让你掏钱!」 何老三一愣,笑了:「行!还没被许大茂彻底带歪,没掉钱眼里!」 何雨柱却听出意思来了:「老三,这屋里有好东西?」 何老三点点头。 「什么好东西?」一大爷有点疑惑。 何雨柱高兴的说:「一大爷,你忘了,老三是干什么的了?」 一大爷一呆,看向仍然茫然的秦京茹,摇摇头:「傻人有傻福啊!」 第34章 捡漏 「什么傻人?哦,傻姐夫,你有好东西?拿出来看看!」秦京茹说着,自以为明白了。 何雨柱气笑了,喝酒,不理她! 一大爷和何老三也哭笑不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秦淮茹也明白过来,拉着秦京茹,问何老三:「老三,你真在许——在京茹屋里,发现好东西了?」 「老三,就不告诉她!」何雨柱气道。 秦京茹这才回过味来,看看含笑闭嘴的何老三,连忙对何雨柱满脸堆笑:「姐夫,好姐夫,你高抬贵手,放我一码呗!」 何雨柱置若罔闻。 秦淮茹忍不住说道:「行了!别闹了!有好东西,让京茹赶紧收起来,可别弄坏喽!」 何老三笑着说:「你进门对着的博古架上,右下角,有个黑色笔筒。那是件山东博山的黑陶,应该是民国,最早也就清末,时候不算长,可也是个物件儿,应该能值个1000块。还有博古架左边墙角里塞了个小橱,看着挺脏,用布盖了,那是鸡翅木的,雕工没仔细看,应该不少于1200。最值钱的是,临建的玄关北边的那个窗户。」 「窗户?」秦京茹一头雾水。 众人也都好奇起来。一个窗户有什么值钱的? 何老三说:「那窗户,中间十字,分了四格,这个十字横的左边那半截凌子,是檀木的。太脏了,也没看出来是什么檀木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檀木,应该不低于3000。」 「3000?半截木头?」秦京茹不敢置信。 何老三点点头:「低于3000,你找我!」 一大爷贾张氏、秦淮茹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就着三样东西,就5000多了!其他东西,算白得! 何雨柱一挑大拇指:「老三,行啊!眼睛够毒的!」 何老三笑:「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玩古玩的,为什么喜欢『掏老宅子』,就是因为这最考校眼力。老宅子里要淘到宝贝,不但需要学识,还需要极高的眼力劲,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你要是看第二眼,人家就反应过来,不便宜卖你了!正好今儿有空,给你们说件,圈里的趣事吧!」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凝神倾听。 何老三滋喽一口酒,打开了「话匣子」。 早年,有位玩古玩的行家,去农村「憋宝」。 憋宝属于旧社会外八行,这职业现在基本失传了。原本憋宝人寻找常人不知道的宝贝。现在,憋宝,这词代指寻找宝物。去农村憋宝,就是去农村收古玩。 这行家到了一个村里,有村民拿出一个瓷盆,要价5000块。行家仔细看了,就明着说,这瓷盆可不值5000。 可村民也是认了死理,非要卖5000,不依不饶的,还非要他收下。 人生地不熟的,行家也不能说重话,得罪了本地人,可瓷盆的确不值5000,行家也不愿意亏钱买下。 一个非要卖,一个不愿买,两边就僵持起来。 行家有些不耐烦,就走神了,四处乱看,偶然看到到窗户上放了个烛台,多扫了两眼。 僵持了一阵子,行家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花5000收下瓷盆,可必须搭上一件东西。 村民很惊喜,知道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了,自然痛快答应下来。 行家在屋里转了两圈,皱着眉头,还抱怨几句,最后顺手就拿了烛台。 钱货两清,行家也没在这村继续,匆匆回城了。 之后,有人听了这事,看了瓷盆,就笑话他打眼了。开始,行家还不在意。 有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得意的说,自己之前也被那村民缠过,要价1000。自己就说这瓷盆值5000,自己身上带的钱不够,要回城取钱,这才脱了身。 这事别处说,也就罢了;在行家当面说这些,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行家也不惯着他,拿出那个烛台,就说一句『这是搭头』。 别人一看,都佩服不已。那烛台是青铜的,保守估值5万。 众人听了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烛台值5万块钱! 一大爷心中一动:「老三,院里还有什么宝贝?你都看出来了?」 何老三嘿嘿一笑,没接话。 一大爷笑:「其他家的不算,我屋里有什么好东西,你只管拿走!」 「真的?」何老三忙问。 「嚯!真有好东西啊!」何雨柱吃了一惊。 何老三知道自己「漏了像」了,苦笑着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多嘴了!」 众人轻笑。 秦京茹好奇的问道:「老三,一大爷家有什么好东西,比那窗户凌子还贵?」 何老三不耐烦的说:「最烦你们这这样的!一张嘴多少,多少钱的!你那小橱子,是鸡翅木的,雕工应该差不了,是个完整的物件儿;可惜不是一套,价格是便宜点,可价值不是那半根老檀木能比的。那窗户凌子,应该是木工是个新手,补窗户顺手用上了。因为是老檀木,才值点钱。也就是我会一手雕刻,才给你开价3000。」 说着,他斜了秦京茹一眼:「不过呢,也是你们这种人最容易『走宝』了!」 「什么是『走宝』?」何雨柱笑着捧哏。 何老三说:「宝贝自有灵性,明珠暗投,被人贱卖了,就是走了宝贝,叫『走宝』!要是之前不言语,50块,收你那小橱子,你卖不卖?」 「当然不卖了!」秦京茹一脸不服气。 现在你知道了实情,自然不卖了! 何老三索性不理这拎不清的秦京茹,转而对一大爷说:「一大爷,你正堂那个碗橱,应该也是鸡翅木的,保存还完好,应该能值个千八百的。」 「拉走!」一大爷大手一挥。 何老三却有些迟疑。不管值多少钱,总是个物件! 一大爷滋了口酒:「怎么?看不上?」 「得嘞!」何老三应下。有时候客气也能伤人心。 一大爷笑了:「有什么好东西,你直接拿走!放那里也是白放着!知道是好东西,还要小心仔细的伺候它。拉走,完事儿!」 何老三一挑大拇指:「一大爷,活该你活到一百岁。」 「老三,怎么说话呢?」何雨柱喝道。 一大爷笑:「这是好话!喝酒!」 三人碰了一杯。 一大爷说道:「老三,别家不多说。院里几家困难的,你要是看到好东西,可以给我说,我给你弄回来!不坑他们,可也不能让你赔钱。」 何老三苦笑:「哪有那么多好东西啊?好东西多了,还叫好东西吗?院里我能上眼的也不过十几件,还包括秦六姐家的三件,您家里,也就那一件。说起来,也好笑。院里许大茂最不受待见,可就他家好东西最多!不过,现在,恭喜秦六姐了!」 秦京茹笑逐颜开:「老三,你要是去了那个『秦』字,直接叫我『六姐』,我就把那三样东西,便宜卖给你!」 「可拉倒吧!」何老三连忙拒绝。 秦京茹的脸立马黑了下来。本来是拉近和何老三关系,特意让利的,没想到何老三直接拒绝。 秦淮茹连忙往回圆:「京茹,老三好多事呢,你添什么乱?」 何老三也明白过来,自己得罪人了。解释说:「六姐,你和许大茂结婚,我才特意叫秦六姐,和嫂子区别的叫。现在你们离婚了,叫六姐,也没什么!」 秦京茹回嗔作喜:「早说啊!吓我一跳,以为人老珠黄了,连钱都花不出去了!」 你这一说,好像咱们有什么格外关系似的! 在一大爷等人打趣的目光下,何老三苦笑转移话题:「六姐!你知道古玩店是怎么做生意的吗?」 「当然是低买高卖啊!」 「对啊!我给你的价,是足足的实诚价格,是让你心里有数,别贱卖了!你要是真拿去古玩店,跟人家要这价,人家是不收的。因为人家没赚头!像是那件博山黑陶,值1000块不假,可这1000块压三年,人家却只赚了200,这买卖就算是亏了。开门做生意的,哪有傻人啊!所以,你只能卖900,甚至更少,人家才愿意收下,费功夫卖出去。」何老三耐心解释其中的门道,「当然,你要是手头宽裕,把东西留自己手上,过个几年,十几年,价格肯定能涨。不过就涨多少,就说不准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秦京茹有点脸红。她本想让利赚人情,没想到成了「得利还要赚人情」! 何老三诚恳地说:「六姐,现在,你手头上有余钱,可钱也会贬值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存钱,不如存古玩。那件半根老檀木,还罢了。博山黑陶和那鸡翅木的小橱子,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日后价格一定低不了。不过,还需要小心仔细的保存,可别磕了碰了!」 秦京茹有些患得患失,看了一大爷一眼,说:「还是一大爷看得明白!那两样东西,平日里也没在意。现在知道了,反而提心弔胆的。算了,我还是学一大爷,你一併拉走吧!」 一大爷笑了:「京茹,你可就算错了。我喝着这药酒,本身就占了老大一便宜。我是故作大方!」 秦京茹笑了笑,等着何老三回答。 何老三苦笑。没想到皮球回到自己这儿了。只能接下:「要是六姐信得过我,东西,我直接拉走。给你淘换件小个的、能保值的物件儿。咱们算以物换物,可好?」 秦京茹笑了,对秦淮茹说:「姐,我算明白了!老三的便宜,不是算计出来的。你白给他,反倒落个大便宜!」 何老三苦笑。 秦淮茹凑趣:「你才明白啊!」 何老三脸更苦了。 何雨柱嘿嘿直笑。 一大爷笑道:「这也算是『君子欺之以方』了吧!」 ----------------- 之后,何老三抽工夫,把几件物件拉到店里,交给老金。半截窗户凌子,丢小宅子,找了块价格差不多的和田古玉,小盒装了,给秦京茹。 解决了许大茂这个最大的难题,院里的房子,能收的收差不多了。 何雨柱就想着修一下许大茂的房子,特别是把那探出来的玄关拆了,恢复旧貌。也顺便把其他几处屋子也修缮了。 这可不是几户的事情,大半个院子的修缮,还得跟街道报备,毕竟是「古蹟」。 何老三,和王主任汇报了一下。果然是不允许大改造的,只允许修缮。只有出了修缮方案,签署相应的保证书,才会同意修缮。 何老三再次找到了韩春明。巧了,韩春明这边也正在组建专门的古建筑仿古修缮队伍,正好接了这活。 何老三带着工程队的工程师在院里转了一圈。 何老三还想着趁着这次修缮,弄清了四合院的基本建设构架,并测绘了相关数据。某些地方还需要进行还原,比如贾家占去的回廊,塌掉垂花门侧墙、房廊图画等,最终定下了四合院的原貌,形成图纸。若是新建四合院,也能有个参考底板。 除了许家、贾家房子有问题,三大爷房子也出了问题,东墙需要重修。主要原因就是三大爷在那里种花养草,还有个大水缸,湿气侵了附近的东墙。 三大爷这可为了难。他虽然给孩子补习功课,赚了不少。可修补一面普通墙还罢了,原样修缮就有些吃力了。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三大爷通知了孩子们,一家子人一通讨价还价。 最后,阎解成出面和何雨柱谈了一下,他不拿三大爷房子的装修费,但同意把自己倒房的房子无偿给何雨柱经营幸福家园。 虽然有些亏,不过也算幸福家园再添一住处,何雨柱爽快得答应下来。此外,他还想着把二大爷家的临建也买下了,一併拆了。 这前后一测绘,又是仿古修缮,预估了一下成本,总共需要30万。之前又前后收了不少房子,公司帐面上的资金就有些不太够了。何老三想着先交一部分定金。不过,毕了业的何晓已经接手了娄晓娥在四九城的生意,十分给力,弄来一笔钱,先垫上了。 此外,四合院虽然集文化、居住与社区功能于一体,拥有众多优点,却也同时存在一些缺点,比如厢房和倒房阳光不足;占地颇大、用的不多;就是想安装现代化的厨房、浴室和厕所都十分难以安排。 何老三又让修缮队伍,在原版设计图上,在保持外观和主体构造不变的情况下,进行现代化的改装,比如每户单独的厕所等。修缮队伍也刚刚建成,经验尚浅,还需要参观考察了不少成功方案,才能开始设计现代化改造方案。预计至少一个月时间才能拿出来。 原本何老三还想去看看港岛的养老院,准备飞港岛的时候。何晓却告诉他,娄晓娥来四九城了。何老三倒也没特别在意,不过何晓似乎有些慌神,引起了何老三的注意,不过男孩子应该有些担当,就是摔打几下也没什么。何老三只告诉何晓,让他晚上安排个地方,和娄晓娥吃顿饭,算是给她接风。 没想到,还没到晚上,何晓就慌慌张张跑来了。 何老三仔细一听,才知道原委。 之前,何晓弄得那笔应急的钱,大多是蜀香轩利润中娄晓娥的那部分40%,还有其他一些生意的资金。这事是何晓做主,小当留下的。娄晓娥这一来,何晓擅自做主有点慌,赶忙和小当、槐花串供,自个包揽责任。(何老三对此很是满意,至少没逃避。) 本来,嘴甜的小当,和槐花,一个「董事长妈咪」一个「妈咪董事长」,哄得娄晓娥很高兴。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巧,正好刘光福和刘光天到后厨找何雨柱,想把各自的临建房卖了。何雨柱答应买了房子,却也提出了不少条件,刘家兄弟都答应了下来。何雨柱带着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正好碰到娄晓娥。娄晓娥却因为是临建房,又没房产证,不愿意花钱买下临建房。刘家兄弟一听话风不对,面上过不去,立马不卖了。 刘家两兄弟离开后,何雨柱忍不住和娄晓娥争执起来。 小当的经理不是白当的,看出来两人说的都不是一个立场。娄晓娥是站在生意立场上看的是利润和风险,何雨柱呢,想的是把四合院变成养老院,还得让刘家兄弟孝顺父母。 娄晓娥一句「他的父母就不值得孝顺」,彻底惹毛了小当和槐花,当场收回亲暱称呼,辞职了。何雨柱也不愿意待在蜀香轩,也辞职了。何晓也颇有微词。 娄晓娥很是伤心失望,没想到她帮他和他们那么多,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有些心灰意冷,想返回港岛。 何老三拍了何晓一脑袋瓜,呵斥道:「小子,你吃了几碗饭啊,几两盐啊?就敢用大道理压你妈!当初娄家上下十几口,差点都死在二大爷手上!你知道吗?你妈这话说别人,有些过;说二大爷,你妈有这个资格!你们这些小子丫头的,知道点道理,就认为天老大,你老二了?你们还没资格评论你妈!」说着,不解恨,又拍了两巴掌。 何晓第一次听到这些隐秘,有些慌了。他其实也说了几句自认为「对的」话。 「去找小当和槐花,去你定的那地,在哪儿呢?」何老三问。 「二楼的飞龙厅!」何晓立马回答。 「我亲自去请你妈!你们几个,去飞龙厅跪着!」何老三喝道,犹不解气的骂道:「不知天高地厚!跟谁叫唤呢?滚!」 第35章 得病 何晓屁滚尿流去四合院找人,结果正遇到垂头丧气的小当和槐花。她们两个也挨了秦淮茹训了!听了何晓的转述,只好去了飞龙厅。 何老三开车到了蜀香轩,到了娄晓娥办公室,正听到娄晓娥在打电话订明天回港岛的机票,急忙推门进去,直接开口:「娄姐,别啊!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说着,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哎!对不起啊!机票不订了!麻烦您嘞!再见!」挂了电话。 娄晓娥沉默一阵,开口说:「老三,你说,我真的错了嘛?」 何老三嘆了口气:「娄姐,说实话,你不算错!可也不算对!走吧,我请你喝酒!咱姐弟俩,这些年,还没坐一起,好好喝顿酒,交交心呢!」 娄晓娥也是心中苦闷,同意了。 跟何老三来到飞龙厅,推门进去正看到跪在那里的三孩子,娄晓娥吃了一惊,急忙过去搀扶。 「娄姐!别理他们!」何老三拉着娄晓娥到桌子边坐下,晃了晃茶壶,也没水。 小当有眼力劲,一骨碌爬起来,接过茶壶。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何老三点点头:「还行,经理没白当!去,把我存的药酒,拿两瓶来,让马华赶紧上几个拿手的菜!」 「你们两个,晚了!继续跪着!」何老三见剩下的两个也想爬起来,呵斥一句。转而对娄晓娥笑道:「娄姐,别管他们,给他们长长记性!懂了几分道理,就装大尾巴狼!还敢跟您呲牙,反了他们的!」 何晓槐花只能乖乖跪着。 小当给两人倒上茶,干笑:「三叔,我妈都骂过我们了。让我们来给娄姨道歉!」 何老三斜了她一眼:「你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情愿也要做?呵,你怎么不跟你妈龇牙?你要是不想留点脸面,也去那边跪着。我让服务员来?」 小当等这才明白,何老三让她伺候,不是藉故免了她的责罚,而是给他们三个留面子。毕竟,服务员进来一看,好吗,老闆、经理、财务负责人都在那跪着呢!以后他们仨还怎么管这些人? 看样子,何老三是真生气了!仨人都提起了精神,小心了许多! 不一会儿,小当亲自带来了药酒和菜餚,脸色有些古怪。 何老三心知肚明,门口还有一个偷听的呢! 娄晓娥沉默一阵,先提起杯子,和何老三喝了口酒,直接说:「老三,正巧,孩子们也都在,我也不怕丢脸。你说说,我哪里做错了?」 何老三点点头,又摇摇头:「仔细说起来,娄姐,其实咱们两个的,嗯,思维方式,更加相近!您呢,大家闺秀!虽然嫁给许大茂,却也没吃苦。就是当年突逢大变,您就去了港岛。而我呢,呵呵,您别忘了,我是跟师父长大的;64年认祖归宗;两年后,出国十年;76年才回国长居。仔细说起来,我在国外的时间,比四合院的时间,还要长久!较真的说,咱们两个都一样,没过过苦日子,也不了解普通人,或者说是底层平民的生活。娄姐,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是,应该是84年,你带何晓回国那年,那时候,我才明白一些事理。」 娄晓娥想了想,不得不点头承认。当初从何雨水口中得知她惨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和何雨柱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的不同。 何老三继续说:「就像小当说的,对这件事儿,你和我大哥,本身的立场不同,思维方式也不同,你讲究的是『利』;而大哥追求的是『义』,为人处世自然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说白了,你们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当然,这其中,并无高下之分。我自己也感觉花钱买临建房,有些过了~!所以,我说你没有错,也不算对!就是这个意思!」 娄晓娥笑了笑,看了一眼跪着的儿子和小当,问道:「既然我无对无错,你又为何因此责罚孩子呢!」 何老三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事儿的对错罚他们。之所以罚他们,首先呢,是他们没尊重你。娄姐训斥小当,小当不愿意也来给你道歉。怎么到您这儿,一句话,就敢呲牙?且不说你给他们的帮助,就是没帮助,你也是何晓的妈,也是他们的娄姨,该有的尊重不能少。从这一点上来说,小当和槐花还不算错。何晓就差了很多,帮亲不帮理!他还胡扯八咧,说什么屁话!活该他跪着!」 何晓听了,满脸通红,说道:「妈!我错了!」 娄晓娥眼圈一红。 何老三止住娄晓娥求情的话,和她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罚他们,第二个原因,就是『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当年的事情,他们没经历过,怎么知道你心中的苦楚?要是当年没跑掉,一大家子人,是什么下场?他们哪里经历过这种恐惧啊?」 娄晓娥忍不住浑身一抖。 何老三陪她喝了一口酒,她才好点。 看一旁仨小的脸色还有些不满、不解,何老三知道院里人们「为尊者讳」,很少提起当年的事情。便略略说了些。 仨小的这才明白二大爷可是娄家的「生死大仇家」。 末了,何老三问一旁倒酒的小当:「小当,打个比方,许大茂是害死你亲爹的凶手,你会怎么样?伺候他养老?」 「不可能!」小当咬牙切齿的说,说完自己就一愣 不管怎么说,幸福家园项目,二大爷可是参加了的。依照早年的恩怨,娄晓娥别说不收刘家两兄弟房子,就是赶走二大爷,也不过是吧「以牙还牙」罢了。娄晓娥对此故作不知,可就有些「德」了! 仨小的你看我,我看你,脸红了,跪一块:「娄姨/妈,我们错了!」 娄晓娥的眼泪下来了。 何老三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等娄晓娥平静一些后,才说道:「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以为自己站在道理一边,用道理压你,甚至用『大义相责』!」 娄晓娥有些不明白:「他们说的都对!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为什么要罚他们?」 何老三摇摇头:「就因为四合院老人无人奉养,大哥大嫂热心帮忙,他们也有出力,弄这个敬老院,需要你出资相助。可正因为这样,你就必须要出钱?不出钱就是错的?就是不仁义?就是冷血?他们这是裹挟大义,站在道德之上,来逼迫于你!」【道德绑架】 娄晓娥等人沉思。 何老三继续说:「打个比方,有人要饭,我给他一碗饭吃,这是道德的。我不给他饭,道德呢,还是不道德呢?在别人的叫骂声中,我只能给了饭。我的行为还是道德吗?那些叫骂的人,是道德的吗?」 众人有些迷茫。 「自愿!对!应该是『自愿』!」娄晓娥若有所悟,「我『自愿』给他饭,是道德的;我被迫给他饭,也是道德的;那些人强迫我给饭,却是不道德的!」 何老三笑了,问:「那么,我咬死了不给他饭呢?道德,还是不道德?」 娄晓娥皱着眉,想了一阵子,摇摇头:「我不知道!」 何老三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这是我认为的答案!并不是你的答案,也不是别人的答案!」 不愧为道士! 娄晓娥听了,笑了笑,和何老三碰了一杯! 小当和槐花还有些迷惑,何晓可是在港岛受得教育,接受个人自由思想,更容易认清这种强迫「自愿」行为,其实是破坏了个人的自主权和选择权。何晓低声给俩姐姐解释,小当和槐花恍然,明白了这种的隐蔽性和破坏性。 这一来一回,小姐弟仨这才明白何老三生这么大气的原因。不过,对何老三宁愿千夫所指,也不愿舍那一碗饭,仨人倒是不甚认同。 他们在那嘀嘀咕咕,何老三和娄晓娥怎么不会注意?不过,两人也没制止他们,反倒静听他们的领悟。 娄晓娥给何老三敬了杯酒,低声说:「早年,忙忙碌碌的,也没太关心何晓。他能这么懂事,还多亏你常去看他。他自己都说,对你既爱又怕。因为就你真打,不,是真揍他!」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捨得?」 娄晓娥轻笑,提酒和他喝了一杯。 何老三也笑道:「何晓挪用你的利润,你能不知道?这次,应该是你有些不放心,特意跑来看看,到底出什么吧?现在放心了?」 娄晓娥点头:「没想到,他把钱投到秦淮茹的计划里了。也没想到,四合院会最终落在他名下!」 何老三笑:「毕竟是你出资了大半,直接落你名下,太过招摇。落何晓名下,正好!有这层名义,你,甚至他奶奶,回归四合院,没人敢说三道四。」 娄晓娥一愣,大为感动,这是何老三给她谋划的后路。她笑道:「你不怕,我和秦淮茹再打起来?」 何老三干笑:「这些年,秦淮茹可是一直让我给调养身体。你们两人真打起来,你可不一定是对手!」 娄晓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哪里是这个打架的意思?何老三是顾左右言他。不过听到调养身体,她有些羡慕:「你这是拉偏架呢!也不知道给我也调养调养,多替你侄子扛几天活?」 何老三干笑:「那不也是你儿子吗?亲的!再说,我也没漏了你啊,娄姐,药酒可是每年都有啊!你不会没喝吧?那可是你和他奶奶的份量。」 娄晓娥苦笑。她又不好酒,还真没喝多少!多半是娄母喝了! 何老三也苦笑:「那是用东北野山参泡制的。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再给你匀点。这酒剩下不多了,喝了就没有了!」 娄晓娥吃了一惊,没想到那药酒这么珍贵。不过她倒不同意何老三的说法:「国内没有,并不代表国外没有啊!估计俄罗斯远东那块,应该有!」 何老三一拍自家脑门。自己只想着国内,倒是忘了国外的情况。 东北野山参早就被采没了,可国外有啊!早年就听说市面上不少的野山参,其实就出自俄罗斯的远东,效用也是一样。 苏联解体,新生的俄罗斯日子不好过。这两年的中俄贸易火爆,传说「俄罗斯做生意,一周赚一辆奔驰」。早几年,徐慧真就参与了中俄贸易,还摔了个大跟头。何老三还使力拉了一把。要不然他现在手头的资金不至于这么少,以至于还要何晓挪用「公款」。因为这事,徐慧真到现在,都没脸见何老三。很是让何老三扬眉吐气、趾高气扬一把。徐慧真肯定有路子能弄到野山参!不好直接找她,可以找蔡全无啊! 解决一个大难题,何老三很是高兴:「太好了!因为你这一句话,我给你多匀一些。等新酒泡制出来,先请你喝!哦,对了,你也可以在外面收集野人参,不拘大小。这东西越来越少了,比古玩都保值!就怕有钱也买不到!嗨!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一罈子用林下参泡制的药酒,虽然没到火候,效用更差一些,可也有效果。对了,你可以用这药酒换野山参!」何老三又冒出一个主意。 娄晓娥一听,也是大感兴趣。 俩人商量起其中的细节来。 何老三怕娄晓娥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犹豫一阵,偷偷给她看了一眼「小本本」。 娄晓娥震惊之余,也恍然大悟。这些年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也有了解释。 他俩在这里兴致勃勃的商量,还喝酒吃菜。 仨小的还在那里眼巴巴的瞅着;门外还有个来回画圈的。 最后还是娄晓娥不忍心,求了情,何老三这才让他们起身,伺候俩人喝酒。 娄晓娥喝了不少,后半场也不再顾忌小辈在场,和何老三聊了很多这些年来的坎坷。让何晓很是尴尬。 何老三也适时结束了这一顿酒。 何晓送娄晓娥回住处。 何老三和小当槐花,以及门外偷听半天的何雨柱,一道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是没口子的「赞嘆」何老三。 何老三这才从他嘴里知道,秦淮茹不但让小当槐花回来赔礼道歉,还让何雨柱也来赔礼道歉,甚至还要亲自摆酒请娄晓娥,被何老三「截胡」了。 既然何老三这边已经顺利化解了此事,秦淮茹摆不摆酒,也无所谓了。没想到,第二天,秦淮茹还坚持摆酒。不过,娄晓娥因为在小辈面前醉酒,有些丢脸,窝在家里好几天没出来。 秦淮茹态度却是意外的坚决。最后,还是何雨柱亲自跑了一趟,说了不少好话,还邀请娄晓娥也入驻老年幸福家园。娄晓娥缺决定要聋老太太的房子,这是当年她的避风港,也是她和何雨柱的情定之地。何雨柱没一口答应,说和何老三商量。娄晓娥也下了台阶,答应了何雨柱的邀请。 总之,在何雨柱调和下,两个女人尽弃前嫌,最后也喝醉了! 这是何晓给何老三说的,何老三正忙着研究四合院的改造方案,也没空参与此事。不过,结果皆大欢喜,何老三也喜闻乐见。 没想到,第二天,槐花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何老三,何雨柱和秦淮茹要离婚! 何老三一听,也是蒙登转向。这哪儿跟哪儿?怎么回事? 仔细一问才知道,俩女人喝酒,喝醉了的时候,秦淮茹「豪言」要让出何雨柱。 本来何雨柱和三孩子都认为是酒话,哪能当真啊! 没想到,当天晚上,秦淮茹就把何雨柱赶到何老三屋里了。【原剧情:槐花在老太太屋结婚,后搬到何雨水屋;小当现住老太太屋;棒梗住何雨柱屋,孩子刚出生(时间点不对,二胎?);何秦住在贾家。何雨柱被赶到一大爷屋。何雨柱还提及没了自己的屋子。】 今天,早上,秦淮茹还强拉着何雨柱办离婚手续。何雨柱也槓上了。 吃了饭,两人就奔民政局。何雨柱一看事情不对,也顾不上当孙子了,熘了。 没想到,秦淮茹竟然铁了心要离婚,直接到饭馆去找何雨柱。何雨柱可不敢去。 这一闹,惊动了餐馆的娄晓娥、小当、槐花和何晓。 一看不好,槐花赶忙跑来找何老三了。 何老三听完,也不敢怠慢,也奔蜀香轩。 进了娄晓娥的董事长办公室,没想到人挺全,除了何雨柱、秦淮茹和娄晓娥,三孩子,连何雨水也来了。 何雨柱正问秦淮茹:「怎么回事?说啊!」 都这时候了,秦淮茹低头不吭声。 坐他一边的何雨水却开口说道:「嫂子,你不说,我可说了?」 众人一愣。 秦淮茹却说道:「随你便吧!我下定决心了,想离婚!」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雨水开口说:「叫你们上来说,主要还是想,家里的事不被大家知道好!嫂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突然把我哥往外撵?因为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大事,想把后事都提前安排了,是吧?」 何老三一听这话,咧咧嘴,没吭声。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有毛病,不找医生,自己瞎琢磨? 秦淮茹每一个月都让自己给把一会脉,有病没病,何老三能不知道吗? 得勒! 第36章 父子 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何老三偷偷熘了!何老三原想着回去继续研究研究方案,不过一想,四合院这齣事,总是连着出,他回去也消停不了,还是先别回去了。 他转头进了厨房,让马华做了俩菜,就在厨房凑付吃点。 何老三吃饭的时候,问马华,何雨柱这一帮徒弟的情况。 早几年,何雨柱离开四合院,蜀香轩这一摊,都是马华来负责。何老三和马华谈了谈,何雨柱几个手艺出挑的徒弟,由马华带着继续锻鍊,马华也算代师传艺。何雨柱回来前,就有一个徒弟给何雨柱磕过头后,算是出师,带着几个帮手,去了关小关的茶罢楼。何雨柱回归之后,又有一个徒弟出师,原本去的是再回楼,可是被蔡全无强求(肯定是徐慧真指使)去了三秋叶。 茶罢楼和三秋叶的生意都不错,菜餚的品质也是有口皆碑。后厨的主厨来历,自然落入有心人的严重。不少高档餐厅老闆都来蜀香轩拉近乎。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如此,不但蜀香轩厨师干劲十足,就是打杂的位置,没工资只管饭也有人干。何雨柱趁机收了几个手脚勤快的。这几年也陆续出去了几个徒弟和其他弟子,无一不是大酒店的主厨。蜀香轩俨然成为大厨师的「培训基地」。 何老三和马华等徒弟,这是把何雨柱硬往「宗师」的路子上架! 现在,马华等人也逐渐开始收徒了。 不过,马华一直对何雨柱藏着的「谭家菜」有兴趣,没敢对何雨柱说,对何老三倒是提过几句。何老三也问过,何雨柱说谭家菜太过繁琐,价格也太贵,现在还不适合拿出来,还得等几年。何老三和马华聊过之后,也有些谋划。 何老三这边聊着,何雨柱众人直奔去了协和医院。 何老三吃饱喝足,慢悠悠回了四合院,才发现四合院炸锅了。 众人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槐花被派回来给老人送饭。槐花没兜住,说了秦淮茹可能患了胃癌。这一下子,四合院可炸锅了。拿钱的拿钱,叫车的叫车,一众人还没问哪个医院,就出院了。 得!何老三连阻拦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别说,秦淮茹这些年在院里获得了很高的声望,就是何雨柱也有所不及。 何老三正准备往里走,却见三大爷屋里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探头查看,竟然是许大茂的妈! 怎么是她? 何老三没理她,继续往里走。 槐花和贾张氏正在贾家。槐花看到何老三差点哭出来,和贾张氏说了几句,槐花就拉何老三去了他屋。 还蒙在鼓里的贾张氏,皱着眉头没出声。 「你妈没病!」何老三一句话,就把槐花的所有话都噎住了。 看着槐花目瞪口呆的样子,何老三笑着拍拍她脑袋:「你妈有病没病,我能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去!去吧!」 槐花恍恍惚惚就回了贾家,半响才回过神来,又跑回何老三屋:「三叔,我妈真没病?」 何老三气笑了:「你妈能自己看病,还要医生干嘛?还要我干嘛?去去去!」 槐花大喜,一熘烟跑了。 「这丫头!」何老三摇头苦笑,对许母的到来有些放心不下,在一大爷屋里拿出他送的躺椅,在何雨柱屋门廊下,开始晒太阳。 半梦半醒间,秦淮茹回来了!却被许母叫到了三大爷屋。 何老三凝神倾听,才知道许大茂也出事了。 许大茂卖了房子,到阎解放家中暂住。许大茂劝阎解成只有挣大钱才能出人头地。阎解放下岗后,家中困顿,脾气又臭,他媳妇也回了娘家,所以才让许大茂租赁住在他那里。现在阎解放听了许大茂劝说,忍不住心动,要跟着许大茂见一见世面。 许大茂带着他去见李主任和尤凤霞,看到了李主任拿出的红头批文,许大茂信以为真,可是手头资金不够,就拉阎解放一起凑钱。许大茂偷父母房产证抵押借钱,阎解放也照葫芦画瓢,抵押了自己的房子,如此凑够了钱。结果却被李主任和尤凤霞来了个卷包会,俩人血本无归。 借款人可不会管这些,找到了许大茂父母和阎解放家里,要房子。阎解放颓废之际,兄弟姐妹袖手旁观;许大茂父母一时把人赶走,也知道无力回天。许母来四合院,想着回四合院住,可门口遇到槐花。槐花告诉许母,两人已经离婚,且房子已经卖了,许母撒泼打滚,大闹不已。本来三位大爷还想着处理这事,可是从槐花嘴里得知秦淮茹的事,也顾不得了,把许母扔在了三大爷家,无人理会。许母也拉下脸,硬是等着,一直等到秦淮茹回来。 呵呵,何老三听罢,不由苦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许大茂明知李主任和尤凤霞之前参与走私,竟然还敢与虎谋皮! 何老三还在感嘆着许大茂,没想到那边许母一顿哭诉,秦淮茹忍不住了,竟然邀请许父母也加入幸福家园! 许大茂父母,娄晓娥对其更是耿耿于怀,在院里对其的评价也不是很好。这两人要是搬进来,恐怕又消停不了了! 何老三头疼起来。 秦淮茹送许母出门的时候,正要遇到到各医院寻找未果的大爷大妈们。好傢伙,众人表情沉重,二大妈三大妈都是痛哭流涕,拿着存摺就塞啊! 何老三啼笑皆非之余,也感嘆秦淮茹也算真心换真心! 这时候,何雨柱也追着回来了,拉秦淮茹就要离婚。之前秦淮茹拉他离婚,吓得他都当孙子了,现在还能不报这「一箭之仇」! 秦淮茹落荒而逃。 大爷大妈却扯着何雨柱一顿大骂。何雨柱无奈告诉他们,秦淮茹没有胃癌;还扯谎说自己有胃癌,替秦淮茹着想,这才坚持离婚。 众人聚集地贾家,这才真相大白。一直被瞒着的贾张氏这才知道真相。 众人惊魂未定,都聚在讨论这一系列的事。在院里的何老三自然也被拉来参谋。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三大爷趁机把存摺放秦淮茹这儿,也免得二小子打主意。 对许大茂父母的事情,贾张氏提出了异议:「我不同意许大茂的父母进咱们这个院!」 「哎!还得老嫂子说话,她张这个嘴!」二大爷一听,连连点头,「傻柱,你,你给我听好喽,许大茂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这不咱们都清楚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三大爷也说道。 二大爷说:「就整个活脱脱一……,就一个不讲理啊!他要是搬进来了,你说,我跟你说,就是搅和这一锅汤啊!」 搅屎棍子啊! 何老三皱起了眉头。 何雨柱一直在低头沉思。 二大妈忍不住问:「傻柱,你倒是开口说话呀!」 何雨柱想了想,笑着说:「秦淮茹吧,现在肯定跟她妹妹那儿许愿呢!」 何老三苦笑。 的确,秦淮茹还真是在秦京茹那儿。 她想让秦京茹和许大茂的父母换着住。秦京茹毕竟年轻,那些人来纠缠房子,她报警也可以说骚扰妇女,要是俩老人就没这藉口了。秦淮茹还许愿,要是许大茂父母房子真被收走了,她接走许大茂父母,这房子还是秦京茹的。秦京茹委实不愿搬,可没办法,房子毕竟是秦淮茹家出的钱,勉强答应下来。 何老三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说服秦京茹,秦淮茹回到贾家,一看桌面忙问:「怎么都没动啊?」 一大爷说道:「大伙都等你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京茹一扯就扯远了~!」秦淮茹笑着说,端起酒杯,「这个,来吧!为了庆祝我没得癌症,咱们干一杯!」 何老三脸立马黑了下来。 众人也没做声。 「这是怎么了?」秦淮茹不解问道。 一大爷说:「大伙都要听听,你对许大茂他爸他妈到咱们院住,你什么态度?」 「那您什么态度?这院您最大呀!我们晚辈都得像你一样做人哪,是吧!」秦淮茹反问道。 「呵呵!」一大爷笑了笑,「将我?」 「没有!」秦淮茹否认。 一大爷嘆了一口气:「柱子啥态度,我就啥态度!」 二大爷忍不住说:「真费劲!傻柱不说话不表态。老易,你就别抻着了,说吧!」 一大爷给秦淮茹打了个眼色。 秦淮茹推了推何雨柱:「你说啊!」 「离婚!」没想到,何雨柱冒出这一句来。 众人轻笑。 秦淮茹羞恼:「你没完了,是不是?」 何雨柱正色说道:「你们说,这个许大茂跟阎解放,现在干吗呢?」 「这我还真没想!」秦淮茹一愣。 何雨柱:「要许大茂一个人啊,我也不想!可问题是,他现在跟阎解放在一块呢!三大妈,您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吧?」 三大妈强笑:「不担心!不担心!自作自受!」都快哭了! 三大爷也是脸色难看。 何雨柱笑:「说是那么说,没个不担心!从阎解放这角度来说呀,他要不跟许大茂在一块儿,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他现在跟许大茂在一块,那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对不对?三大妈,这么着,您呢,让解成跟于莉找找他弟弟,是吧?让他呢,住他哥那房!这块地咱干什么呢?修一小厨房!我派一厨子过来,採买不能归他,不能归解放,还归秦淮茹负责!这样,咱们幸福家园的这个餐饮配套这块,就算齐了!」 何老三眉头一皱。他倒不是反对让阎解放来干活,而是担心前院厨房的改造。之前的规划还没做出来,不过,这厨房的改造,街道可能不同意。 三大爷开口:「傻柱,三大爷谢你一杯!」 「别别别!不着急,不着急喝!」何雨柱连忙说,「秦京茹占许大茂他爹这祖产,大伙想想,其实是对的!对不对?许大茂不是玩意儿!人他爸他妈没得罪咱们,没过节呀,对不对?咱干的是养老院,不不不,是敬老院!人家祖上有房产,为什么不让人家享受啊?」 众老人若有所思。 「又给我上了一课!」二大爷感慨万千,「傻柱,我敬你!」 「您也等会儿,都不着急敬!」何雨柱又说道,「您那小厨房怎么办?」 「拆!」二大爷一口答应。 「得勒!就等您这句话呢!许大茂那玄关也拆了!后院,这块地咱干什么?咱们就能安点活动器械伍的!」何雨柱笑道。 「你早想好了?」秦淮茹听了何雨柱这样安排,惊喜问道。 「离婚!」何雨柱又回了她一句。 「滚一边去!」秦淮茹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众人都笑了。 何老三插话说了一句:「大哥,既然你同意许大茂父母进驻四合院,我也不反对。可是,他们老两个,可不能住原来的房子。」 众人一愣。 二大爷若有所思,点点头:「我同意。傻柱,你发善心,这没错。可要是他们再住老房子,他们再说这是他们老房子,强说成是他们的,怎么办?还是老三考虑的远,不能让他们住老房子。」 三大爷也说:「对对对!让他们住老房子,就给了他们胡搅蛮缠的机会!我看啊,就当是接受他们入驻幸福家园,和房子没关系。」 一大爷想想许大茂父母的作为,也不得不点点头。 何雨柱和秦淮茹两口子也不由的迟疑起来。 二大爷又补充说:「还有,要立个入驻合同,让他们签字。生活费该交多少就是多少。许大茂跑了,可他还有姐妹。到时候,把许大茂的姐妹也叫来,说清楚这事儿!」 何老三也说:「我找王主任说说这事儿,让街道派个人参与见证。」 秦淮茹苦笑:「这事儿是我想简单了!我还费劲巴拉的去劝京茹,这不白费功夫了吗!」 何老三说:「你也是好心!可不能因为你和大哥的一份善念,反倒授人以柄。以后,三位大爷,也多注意一些。」 三位大爷都点点头。 众人开始商议,将许大茂父母安置在什么地方。思来想去,还是将他们安置在何雨水屋里合适。何雨水屋虽然小点,可产权没有争议。至于槐花,先搬回贾家,和贾张氏,住一块。 贾张氏大为贊同。虽然都在一个院,她自己住这大屋子,还心里还真有些空荡,之前就常叫槐花陪她,搬一块正合她意。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位大爷又开始商量合同的事情。原本,何老三早提过这事儿,可何雨柱认为都是一个院的,签合同会伤了情分,就没再提这事儿。现在,正好趁许大茂父母这事,制作一个通用的合同样本。 众人正争论的时候,何老三忽然脸色一变,看向门口。 众人正要起杯的时候,门开了,许大茂走了进来:「诸位,傻柱,你看谁来了?」 何雨柱笑嘻嘻,满不在乎。 阎解成搀扶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何雨柱一看,脸色大变。 众人也都站了起来! 何老三也站了起来,来人他认识,是何雨柱的亲爹——何大青! 何大青也不吭声,慢慢走到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一时间五味混杂,呆住了! 秦淮茹可不认识,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说:「这是柱子他爸爸!给你公公让座!」 秦淮茹凑上去:「您好!我是秦淮茹!……要不,您坐吧!」 「你儿媳妇!」一大爷笑着介绍。 何大青看看众人。 看着木木呆呆的何雨柱,许大茂一脸笑意。 何大青走两步,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坐秦淮茹座位,低头不语。 何雨柱如梦初醒:「不是!这这这,真不,这这这,真不……」语无伦次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秦淮茹按下。 众人再次落座。 何老三拿了个新酒杯,倒满酒,放何大青面前。 何大青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何雨柱吞吞吐吐:「各位大爷大妈,这,这真不行,这个,这,……我当年跟我妹妹去找他去,他,他没认我,这个!这个,真不……」说着又要走,被何老三摁下。 「柱子!」一大爷喝道。 何大青终于开口:「废什么话啊?那是我意思吗?现在人都死了!你跟一死人较劲,有意思吗?」 何雨柱一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都八十的人了,快死的人了!低着头来见你,你就不该给我个台阶?」何大青说道。 众人沉默。 这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何老三笑着接过话,说:「您老,一直在保定快活!到现在有三十年了吧?我是何雨柱的义弟,承蒙大哥看得起,给了我一个「何」字,何雨辰,行三!」 何大青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边虽然断了联繫,可有些事情还是能听到的。何大青也早已知道何老三的存在,只不过他不知道何老三也曾去看过他。 一大爷有些不满的看了何老三一眼。【原剧情:一大爷说:没有做老人的不是,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 何老三笑,直接挑明了:「一大爷,您别瞪我。这事儿,你说什么,我也站在大哥二姐这一边!」说着,站在何雨柱身后,手按在何雨柱肩膀上! 何雨柱满心安慰,顺势拉何雨柱坐下,隔在和何大青中间。 第37章 淡出 一大爷嘆了一口气,说:「老何啊?有一点,我弄不明白呀,你怎么跟着这许大茂在一块啊?」 何大青说道:「刘怀仁他妈和大茂去看我,他一看哪,就我一人跟那儿苟延残喘的。跟我说,傻柱干得不错。本来,我就想回来,可我一人回不来呀!正好,他们去了!」 何雨柱听了这话,忍不住看着何大青,要开喷。但是看到何大青苍老的面容,终究是没开口。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何雨柱一转头,沖许大茂去了:「孙子,你要干吗呀,你!」 许大茂连忙退两步:「哎哎哎!傻柱,你当着院里这些老家儿,你要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对不对?我把你老爸接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对不对?是不是,老爸?」 何雨柱一愣,一回头,惊道:「你,你管他叫什么?」 「老爸呀!」许大茂也装作一脸的迷惑,「你不认,我不可以认吗?」 何老三苦笑。当初,何雨柱可是在二大爷屋里,当着刘光天刘光福的面,叫二爸二妈。现在风水轮流转,到他自己这儿来了! 「不可以!」何雨柱气疯了,「你出来,你!」说着,就拉许大茂往外走,还捎带上阎解成。 「何叔!何叔!你说句话啊!」许大茂挣扎着,不敢叫「老爸」了,可还不死心。 何大青静静地看着,许大茂和阎解成被拉出门了。 何老三苦笑。被许大茂当枪使,但这位未必没看出来,不过将计就计罢了!现在到地方了,哪会再理许大茂啊? 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一出门就跑了!能不跑吗?他两个联手都打不过何雨柱。 何雨柱追之不及,无奈的回了屋。 出了这事,众人也没心思吃饭了,贾张氏、二大妈三大妈先去了里屋。 三位大爷、何雨柱、秦淮茹、何老三重新坐下。 「我是有那么段日子,对不起你和你妹妹!可是,他们年轻的时候,还不是我给他们每月寄钱呀!」何大青说道。 「没跟您说那个!」何雨柱忍不住反驳,「哎!我问你,我跟雨水,瞧你去,你那媳妇为什么把我们轰走啊?」【有人说是易中海眛下了这部分钱。若是真这样,何雨柱就不是这个反应了;事后对易中海的态度能没有变化?】 「我怕你后妈!成了吧?」何大青直接说。 「她不是我后妈!」何雨柱道。 「爱是不是!反正死了!」 「死了,想起我来了?」 「废什么话呀!我老了,想回家!我一人又回不来,你这当儿子的又不管我!老话说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既然你办了养老院,我凭什么不回来呀?」 「哎!你看这……,这他知道清楚着呢,这个!」 「傻了吧唧的,你!从小到大没见你办过一件聪明事!就这件事,办得还算可以!我既然回来了,我就是给他一台阶下!」 「你给……」何雨柱气得不轻,「你这叫自私,行吗?」 「我就自私了!我跟你似得?想当年哪,傻了吧唧的,抱着我蒸的包子,顺着南顺街就跑,一直由这东直门火车站哪,跑到朝阳门。最后还把包子卖了,钱呢?拿回来的倒是大票,你三个大爷的,全是假的!」何大青说道。 这是「傻柱」名号的由来,众人都知道,却也不知道这些细节。而且「你大爷的」变成「你三个大爷的」,也算把在场三位大爷也说到里面了。 众人轻笑。 「笑什么笑?」何雨柱不满。 何大青说:「我一句『傻柱』,现在给你叫出名了吧?」 「这样吧!」秦淮茹插话说,看了一眼何老三,「我把老三那屋再拾掇拾掇,给爸住吧!」 「别介!」何大青却拒绝了,「你说的是聋老太太那房吧?大茂跟我说了,我不住!」 「不住啊!不住,有本事回去!」何雨柱怼道。 「我就不回去!我还住原先我住哪儿,我还住哪儿!那是我们祖上留下的财产!」 何雨柱不耐烦,要反驳。秦淮茹却应下来:「行!行!既然爸说了,那我现在就搬家,给腾地儿去!」 「等等!」一大爷拦住她,「我那间房给你腾出来,够了吧?」 「发扬风格?」 「我签字画押!打今儿起,那房子就是你的了!」 「凭什么呀?无功不受禄!」 「柱子也是我儿子!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你有我关心他多吗?怎么着?你还想让我往下说吗?」 「打住啊!打住!我不说了,成吗?」 「哼!」 这时候,阎解成又回来了。他推门进来:「何大爷,就算是我和许大茂上你当了。可是这路费,你总得给我们吧!」 何大青伸手指着隔着座位的何雨柱:「找他要!」 何雨柱没声好气:「不给!」 秦淮茹:「给!哪能不给呀?您看,给多少合适啊?」 何大青:「二百五!」 何老三差点笑出来。 阎解放还没明白过来:「不够!」 何大青:「我说一人二百五!」 阎解放这才不说话了。 何老三暗乐,这老头子有意思! 秦淮茹:「得勒!」说着就要拿包掏钱。 何老三拦住她,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两个二百五十,嬉笑着递给闫解放:「一个,还有一个!嗯,好,齐活了!」 何大青抬头看了何老三一眼,嘴角流露出笑意。 几个反应快的,也暗笑。只三大爷黑着一张脸。 里屋的三大妈,这时候走出来,说道:「解放!你傻柱哥说了,说让你搬你哥那屋去住!」 阎解放从何老三手里接过钱,看了一眼三大妈,没出声,走了。 何雨柱说道:「三大妈,您现在说这话就算多嘴了!不信您瞧瞧去,许大茂早住阎解成那屋了!」 何大青:「甭废话了啊!来吧,哥几个,三十年不见了,喝酒!」 何雨柱忍不住说:「呵~!您这心可真够大的,您这个!老不正……」 何大青:「骂谁呢,你啊?」 「你甭管我骂谁呢!你等着吧,有人收拾你!」何雨柱说着出门了。 「您!应该说您!我怎么教育你的?傻了吧唧的,白给你一傻柱的称呼。」何大青说着,起身走到门边,向外看了看,关好门。之后,没事人样的坐了了回去,就要端起杯和老几位喝酒。 何老三这时候开口说话:「一大爷,嫂子,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众人一愣。 何老三说道:「一大爷,您呢,参加幸福家园项目,这房子,可就不只是您的了!嫂子,您虽然是董事长,可有些事情,您也不能搞『一言堂』啊!再说了,老太太的房子,那是留给我的!大哥要是没了,他那房子也是留给我的,日后是何晓的!」说着,他看了一眼何大青。 一大爷和秦淮茹脸色一变。他们都知道何老三这话是说给何大青听的。 何大青却是微微笑了笑,看着何老三说:「老三,我这都八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也过不了几年了!」 何老三点点头,看着杯中的酒:「这酒,还得等等!」 何大青默然点点头。 何老三笑了。 两人都知道,何雨柱不会狠心把何大青赶出去——何大青的归来已成定局。 何老三说房子的事儿,明着是说一大爷和秦淮茹越俎代庖,暗里说的是何大青多事。何大青也表示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何老三所等着的酒,则是等着何雨柱带回的人——何雨水。 何大青的不相认,伤害最大的不是何雨柱,而是何雨水。何雨柱那时候已经能够出师自立,何雨水却真真的成了没爸爸妈妈的孩子。何大青回来,最大的关键不是何雨柱,而是何雨水的态度。 何老三知道何雨水的为人,也确定何大青从许大茂和阎解放获得的信息,无法让何大青笃定何雨水的态度。何大青能忐忑等着,显然是对何雨水的愧疚更多一些。 众人也不再言语,静静等待。 三大妈藉故出去了一趟,去了阎解成屋。 许大茂和阎解放躲到阎解放的屋子中密谋对策。三大妈忍不住说:让许大茂和何雨柱对比一下,看人家何雨柱是如何对待他爸爸妈妈的。 何雨水来了。 何大青看到女儿,不同于对何雨柱的插科打诨,而是默默无言。显然他自己也知道,比起何雨柱,他更加亏欠这个女儿。 何雨水上前两步:「您是不好意思了?还是羞愧难言?」 何大青默默地背过身去。 何雨水忍住泪水:「让我叫您一声『爸』,实在是叫不出口!我想问问您,这三十年,您干什么去了?」说着泪水流了出来。 周围人一脸悲痛。 何大青也忍不住双眼含泪。 何雨水泪流满面:「没脸回来?」 何大青点点头。 何雨水痛哭:「到您老了才回来?」 何大青泪水也流了下来:「爸就想落叶归根!」 「爸!」 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 许大茂父母房子给儿子还了债,没了住处。在街道工作人员和女儿们的见证下,还是签订了合同,入驻了四合院,住进何雨水房子。 四合院各方面的条件已经成熟,「老年幸福家园」的挂牌也提上了日程。 而修缮方案的逐步确定,也让众人迟疑了起来。若是修缮之后,光光鲜鲜的挂牌,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挂牌就需要还有再延后几个月。 最后,还是王主任「私下」里出了个主意:先挂牌。 挂了牌,就是街道,甚至市里的重点关注对象。之后的修缮,就好商量了;就是有些出格的地方,也有回旋的余地。 如此,「幸福家园」的挂牌便开始了报备。果然,街道、区里、市里都很重视,还支持了一批运动器材。 秦淮茹忽然晕倒,惊慌的众人,送达医院一检查,59岁的秦淮茹竟然怀孕了! 正式挂牌那天,市政府还专门派人过来参加揭牌典礼。 四合院的修缮事宜,也开始了。 之后,许家又爆了雷,许大茂拿着父母的房产证抵押了两家。一家占了房子,另一家又找上来了。许大茂老爹气得差点过去,多亏何老三在场,救了下来,双双送进了医院。是何雨柱掏钱还的债,平下这件事儿。老两口出院之后,平和了许多。 何老三主持完四合院的修缮,便和何雨柱密谈了一次,慢慢淡出了四合院人们的视线了! 一年后,秦淮茹生了个女儿,秦淮茹咬死了取名「何茹」。 许大茂气死老爹,穷困潦倒之际回归了四合院,被何雨柱接纳。许大茂大彻大悟,给院里众人都道了歉,甚至拜师何雨柱,学厨。秦京茹见他真心悔改,似乎有「反覆」的苗头。不过,后来许大茂没继续学厨,似乎跟了何老三。 之后,娄晓娥回归四合院,听了这名字,脸黑了好几天!不过对粉妆玉砌的小闺女喜爱的很。 fs区的新式养老院也开始动工,四合院老人们很高兴。据说那里是楼房,是参照港岛标准建立的,十分专业,费用也相应的贵了些。身体好的老人,还是愿意住四合院。有人说,在工地看到过何老三和许大茂。 再之后,槐花在四合院老太太房结了婚,屋里一水的红木家具,听说是出自大师之手,让人们很是羡慕。 又过了几年,何雨柱弄了个院子,开了个私房菜饭馆,主推「谭家菜」。马华毅然放弃了高额工资,把蜀香轩交给了师弟,跑来给何雨柱打下手,学习心心念的「谭家菜」,没想到收入没少多少。听说何老三和许大茂在那里露过面。 第38章 香火 因为秦淮茹和娄晓娥都住进了四合院,何雨柱生活有些「痛并快乐」着,再加上儿女双全,也算是美满幸福。 何雨水则平平淡淡。当年那片警也成了市局的小领导,依然是忙于工作,让何老三恨不得再下几次手。不过也因此,两个外甥倒是格外和妈妈亲密,外加他这个三舅,也亲近,让何老三终究没有再下手。 四合院这边基本没有了大事。 何老三也关注起蔡全无这边,特意跑去看了看蔡真,这可是老蔡家的香火。 看着虎头虎脑的蔡真,何老三不由得想起89年那会儿! ----------------- 何老三被李老师拉着,从正月开始,连续「值班」三个月,现在都夏天了。终于李老师「开恩」,给放了假。还不允许离开京城,随叫随到。 何老三无奈,谁让自己拿人家工资呢! 偷偷回了一趟四合院,没多大事情。何雨柱还在小饭馆「流转」,温饱有余,小康不足。何老三也就放心了。 想去小酒馆喝点,放松放松。去年,小酒馆重新回到了徐慧真手中,小酒馆和后面的四合院重新联通起来,叫二月花餐厅。赵雅丽和贺小夏负责。 进了小酒馆,贺小夏在忙活。她也认识何老三,和徐家姐妹一样叫三叔,非常热情。 何老三看着忙碌的贺小夏,不由得想起当年的徐慧真、蔡全无来,心中不无埋怨。 当初给蔡全无的丹药,除了强身,还有延嗣的作用,没想到被蔡全无白白浪费了。虽然从老胡那里得了蛾身螭纹双劙璧,可这些年还没洗鍊完成,大哥的岁数还能等着,蔡全无快60了,恐怕用不着了。况且就是有孩子,也得姓徐啊! 蔡家的香火,还需慢慢谋划。 随口问了问贺小夏,蔡全无的情况。 没想到,才知道,蔡全无老两口子出国了,去了俄罗斯跑贸易去了。 何老三吃了一惊。怎么出国了?去了俄罗斯?哦,一定是徐慧真人老心不老,快60了,还想着建功立业,去俄罗斯倒腾贸易去了。 贺小夏又说,徐静理回来了。 何老三一愣。他知道,去年,徐静理和侯魁底去了美国;徐静平和华裔丈夫黄鹤翔也去了美国;徐静天和贺丽霞去法国留学。难怪蔡全无老两口子都去了俄罗斯,原来有徐静理照看着这一摊啊! 贺小夏也知道何老三和徐慧真是对头,特意挑拣徐慧真的事情说。 何老三黑着脸,点了半斤酒和几个招牌菜,让她去忙吧。 正喝着闷酒,没想到牛爷来了。 何老三大喜,拉他到一桌,又要了半斤酒,点了两个菜。 两人喝着酒,聊了聊近况。蔡全无两口子的事情,牛爷了解的更清楚,慧真和蔡全无的确去了俄罗斯跑贸易去了,走的是弗拉基米尔的路子。陈雪茹和范金有也同行。 何老三也略微放心一些。 之后,牛爷说起一件事。 牛爷是古玩行家,虽然是野路子,可眼力不差。 这何老三是「科班生」,眼力也高。 两人常有交流。 这次牛爷接了一件委託。是一位老闆,要淘换道光官窑的瓷碗。 这是圈子里常有的事。这边受人所託找物件,不但自己寻找,也散出消息,一众人寻找,这样广撒网,找到的机会要大得多。当然,也有些费钱。比如,这次,若是何老三找到了瓷碗,那关老闆就要给牛爷和何老三每人一份佣金。若是朋友,则算是交流,也是欠人情的。 巧了,何老三手里正有几件,是前几年从潘家园收的,价格不高不低,不是捡漏,留手里就是准备升值的。早年串胡同的时候留下的精品,他可捨不得匀出去,除非有更好的。 牛爷大喜,两人相约,明天去让人看看。 第二天,何老三特意早起,拿了那五个瓷碗,去接上牛爷,一同去找关老闆。 路上,牛爷略略介绍了一下关老闆。这关老闆家业很大,年纪大了,事业交给子女,他闲的没事,玩起了古玩。因为手头有钱,又捨得花钱,不两年就弄了一宅子古玩,什么都有。 何老三苦笑。古玩行情暴涨,就是因为这些老闆。 进了关老闆的大宅子,果然琳琅满目,古玩、字画、桌椅板凳,……,应有尽有。 这里物件虽然多,但未免太过杂乱,像是一个杂货铺。一看就不是老虫。 何老三不由的瞅了瞅牛爷。 牛爷无奈的耸耸肩,谁让人家有钱呢? 见了面,没想到关老闆有钱,却是比较敞亮,直接表示自己不太懂,相信牛爷,直接问起价格。 何老三将五个瓷碗,拿出一个,说道,既然关老闆这样敞亮,也不废话。这个是道光后的,要每个5万;另外,四个是道光前的,要2万。 关老闆瞅瞅那个贵的,这个可是看着最差的,有些疑惑。 牛爷咳嗦一声,解释说,鸦片战争是在1980年,也就是道光二十年。道光年号共用了三十年。前二十年,道光官窑的确精益求精,不亚于之前皇帝的官窑,时间长,官窑的数量也多;后十年,因为割地赔款,国力削弱,品质就下降了,时间短,数量更少。所以这后期的虽然质量不好,甚至不如某些民窑,价格反而更贵。而且因为后来仿制的多,真伪难辨,真品的价格更加飞涨。 关老闆恍然大悟。鸦片战争谁不知道啊?没想到是瓷器也受到影响。 何老三笑,古玩文物最可贵的就是凝聚了当时的历史。 关老闆听了,眼睛一亮,仔细玩把瓷碗,越看越喜欢,直接让人开了13万和1万的支票,给何老和牛爷。 两人都很高兴,准备要告辞。 关老闆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小见大,这才明白文物的价值,是源于历史。小兄弟虽然年少,却是不同凡响。 何老三苦笑。 牛爷也笑着解释,何老三也就看着年轻,实则40岁了。说「不同凡响」,那是不错。人家本来就是京都大学历史系的毕业生,这些年一直干的就是这个。别说道光的官窑,就是清十二帝的官窑,何老三也凑齐了。 何老三一听,连忙咳嗽,打断牛爷的话。 关老闆听了,双眼放光,拉着何老三不放手,换好茶,要好好交流交流。 牛爷苦笑,知道自己多嘴了。何老三本就是个低调的,他这顺嘴一夸,可露了何老三的底了。一整套清朝的官窑,谁不眼热?牛爷见了也是羡慕,这才顺嘴露了底。 何老三苦笑,只能陪着关老闆,反正没什么事,当是闲聊吧! 在牛爷助攻下,何老三谈古论今,就是不提清朝官窑的事。 关老闆也明白意思,转而说起自己这一宅子东西,还说,要再买一处宅子放东西。 款爷的想法,我等想不到! 何老三和牛爷苦笑,被带着参观了一遍。 两人也挑能上眼的物件,夸赞了一番。 关老闆也很高兴。 两人趁机告辞。 关老闆有些意犹未尽,亲自送他们出门。 没想到,刚出客厅,迎面正遇到徐静理和候魁。 两边都一愣。 「静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何老三疑惑的问道。 「三叔,你怎么在这儿?」徐静理也惊奇的问。 关老闆一拍脑门,笑道:「刚才谈的高兴,忘记了这事。这位徐小姐也是故人之女,约了有项生意。两位既然认识,就一同再坐会儿?」 徐静理连连点头。何老三也好奇,也同意了。 一行人又回到了客厅。 换茶水的功夫,徐静理给何老三说了她的事情。 原来,徐静理这次回国,被徐慧真强拉了壮丁,照看这一摊子生意。候魁呢,不愿意去他妈陈雪茹公司上班,闲着没事,看上一个要搬迁的废弃老厂房,想着要炒一把地皮。他妈公司的管事人是范晓军,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不但坚决不同意,还警告候魁不许插手旅游公司的事。候魁便找了徐静理商议,徐静理详细听了,觉得可以操作,就参与进来。因为徐慧真公司的额外资金都用来操作国际贸易,徐静理就被徐慧真指派到关老闆这里来拆借款项。 何老三一听,脸黑了。他这边有钱,徐慧真也知道,却从没从他这里借过钱,蔡全无也没开过口。还不是,徐慧真的小心思作怪! 关老闆听了,笑着说,往年,徐慧真也数次从他这里拆借,有些波折,也都顺利解决。他和徐慧真也是多年的老交情。徐慧真从他这里拆借,只要签个字就能拿支票。 何老三脸更黑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徐静理暗笑,她妈妈和这三叔明争暗斗这些年了,就从没停过。徐慧真怎么可能低头,向这三叔借钱?她急忙安抚何老三,说了些,蔡全无不同意她这么干之类的话。 那边,牛爷也含笑,低声给关老闆说了何老三和徐慧真的「恩怨」。关老闆听得津津有味。 好一会儿,何老三才消了气,先向关老闆抱抱拳:「关老闆,既然我知道了这事,就不能袖手旁观。您见谅!」 关老闆一听,表示无碍的。徐慧真从他这里借钱,也有利息的。不从他这里拆借,自然少赚了一笔。 何老三又问徐静理,要借多少? 徐静理说,他们签的合同是分批分期付款。第一批款项,她从公司筹措支付了。这是拆借第二批款项,差不多需要20万。大头是尾款,要一年多之后支付。 何老三拿出那13万的支票,直接递给徐静理,说下午再给她打15万,毕竟公司流水不能少。 徐静理痛快接了。 何老三却眼珠一转,吩咐徐静理,这事不能让她妈妈知道。 徐静理苦笑。就知道这三叔,会出么蛾子!这钱拿着烫手。难怪徐慧真从不他那里拆借。 何老三这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起来。 徐静理无奈。这事儿,既然让三叔撞见了,就只能这样了。她也是三叔看着长大的,还能拒绝不成? 牛爷和关老闆,算是熟人,在一旁喝茶「看戏」,很是暗乐。 这事儿完后,几个人再次交流,就去了生疏。 牛爷这才详细说了何老三的情况。他学识、眼力都是极高,在琉璃厂是有名头的。和王老头、启老爷子是好友。是圈里领头的人物。 不只是关老闆大为惊讶,就是徐静理和候魁也是初次听说。毕竟她们不是这个圈子的。不过,徐静理知道,这三叔十分「神通广大」,她和候魁的绿卡,还是何老三托人办理的。 关老闆趁机再次请教,态度诚恳了许多。 何老三这才指点关老闆,说中华历史源远流长,古玩浩如烟海,就是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全然研究。只能选择某一类,甚至是这一类的某个时段研究。比如他自己,主要收藏清朝的瓷碗瓷碟,其他的都用于交流。特别是木器,玉器等,他自己也雕刻制作。 关老闆听了连连点头,却还没反应过来。 牛爷有心点他,也说,自己则喜欢一些厨子柜子伍的,明朝的最喜欢。可惜住处小,只能收京作。 关老闆看到牛爷意味深长的眼光,再看看自家「琳琅满目」的客厅,越看越像杂货铺,这才明白过来,老脸一红。难怪呢!也就是徐静理这种圈外人,才被这一宅子物件「震」住。圈里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予置评。原来,他还不算是个圈里人,顶天算半个。 何老三笑道:「其实啊,我们这些人,看着光鲜,内里都是些穷鬼。比不得关老闆。可是看着那些瓷碟瓷碗,就是吃白饭也是香的。」 关老闆苦笑。这是讽刺? 牛爷笑着解释:「说得不错。喜好某一物件儿,就是价钱高,也要得之而后快,哪可能富的起来?为什么只奔着某一类收藏,就是因为太费钱了!可看着那些桌椅,坐在上面,仔细抚摸,却是高兴无比。若倾家荡产,凑够一类,就算死也瞑目了!」 关老闆这才明白何老三的意思,这是提醒他,不只是要收,还要研究,要把玩。他感激的抱抱拳。 之后,何老三和牛爷说了一些,各自挑选某一类的经验,一些同行的喜好。比如马光复,就和牛爷一般喜欢明朝的家具,不过偏重苏作;他师父王世雄王老头,则是玩杂项。 关老闆认真的听了。 宾主尽欢而散。 何老三之后几天,到各处秘密地点,检查了一遍,处理了疏漏。 李老师也没在「叫」,何老三倒是闲了下来,去潘家园逛荡半天。 这天,何老三回小宅子,却发现徐静天在门外等他。 见了何老三,徐静天哭的哇哇的。 何老三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徐静天泣不成声,颠三倒四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她偷着和同学回国,先去同学家去玩,再回京城玩。没想到,偶然被牛爷看到,只能上前搭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因为是偷熘回来的,也没敢回家,偷偷找了徐静理。 徐静理也没心思埋怨她偷熘回国。徐静天在,她也有个商量的人。昨天,蔡全无和徐慧真回来了。两人被骗了,一列车食品都放置坏了。两人血本无归。还说是借钱给弗拉基米尔了,安慰众人。可徐慧真的一夜白头,行为异常,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徐静理偷偷摸清事情后,和徐静天商量。 徐静天那遇到过这种事,就跑亲近的三叔这里哭诉。 何老三一听大怒,当即就要去找徐慧真,被徐静天拦住。 她妈妈已经一夜白头了,就别给她添麻烦了! 何老三一想也是,只能按耐下来。忍不住的埋怨徐慧真,七老八十了,还东跑西颠,没个定性;又埋怨蔡全无,这事要是早告诉他,他在俄罗斯有熟人,还能追回款项;又埋怨徐静理,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从小就不同静平静天一般,和他亲近。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还不告诉他。 徐静天看他着急的来回画圈,不停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忍不住反驳,也停了哭声。 何老三也不再继续埋怨。现在木已成舟,追悔莫及,只能等徐慧真自己想开了。关键是稳定局面,一切慢慢恢复。 徐静天连连点头,她大姐也是这么安排的,现在他们的目标就是要全力保持稳定。 何老三点点头。他先联繫一下熟人,看看能不能挽回点损失。交代徐静天,多跟他通消息,再出什么状况,他也能及时出手,特别是范金有父子。末了,安慰徐静天,家里只是受创,还垮不了!况且,还有他这三叔呢! 徐静天这才平静了许多。 何老三又自吹自擂一番。三叔有钱,一定会保证他们家的稳定。若是范金有父子有异动,确定是落井下石,他会直接下重手,除了这一害。早就看那范金有不顺眼了! 逗的徐静天破涕为笑才罢了。 徐静天走后,何老三找到李老师,要联繫俄罗斯的熟人。 李老师听了,也吓了一跳。 何老三无奈解释。 第39章 承祧 当年,他在英国合伙成立的小「作坊」,虽然小,可盈利不少。落入了克格勃的眼中。因为事情不大,就派了个新兵蛋子调查,被何老三戏弄一番。最后不不为已甚,暗中给他一些资料,「礼送」了。后来,这新兵蛋子在东德工作,在伦敦见过几次。没想到,新兵蛋子认出他,还道歉并感谢。让何老三很是意外,有心结交,相谈甚欢。 何老三想请他帮忙,处理这件事。 李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提醒何老三,那人身份特殊,且不在俄罗斯国内,恐怕有心无力。况且,多大点事啊,至于惊动这等人? 何老三反驳说,这就是大事了!要不然,多大的事才找他?就他那性子,不但不给你办事,还跟你翻脸! 李老师苦笑,同意了。 何老三当场写了一封信,让李老师托人带给「英国官家」,转交给那人。 李老师同意了,也表示回私下里跟驻俄使馆武官打个招呼。毕竟是中国公民在俄罗斯从事合法贸易,被骗。 何老三自然高兴,答应送两瓶药酒。 李老师气道,给礼品,这招呼他不打了。 何老三苦笑,连连赔礼道歉,表示不送礼。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之后几天,何老三开始准备资金。无论如何,稳定局面,还需要资金压仓。资金越多越好。他偷偷跟徐静天要了个帐户。 韩春明这边好说,答应两天时间就打过去。 英国那边,也答应的很爽快,可从港岛转汇,比较麻烦,还要等几天才到帐。何老三想起给娄晓娥准备的东西,不由挠挠头,现在离不开京城,还要推迟。 何老三收拾了几十件物品,去找大金牙出货。大金牙听了这事,也凑了一笔。 过来没两天,徐静天又找来了,不只是自己,还有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员。 何老三摸不着头脑。请人坐下,一问才知道,原来徐静天的帐户接二连三收到大笔资金,有些还是港岛的,现在金额已经超过一千万了。银行坐不住了,报了警。人家就找到了徐静天。 徐静天又惊又怕,就来何老三这里了。 何老三哭笑不得,急忙解释了事情原委。并且指着来往帐单,解释来源。 银行和警方这才放心。 虽然是虚惊一场,何老三还是连连感谢人家上心。 把人送走之后,何老三看着惊魂普定的徐静天,又捨不得埋怨,反倒安慰她。 没想到,徐静天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的和何老三商量,要瞒着大姐,把事办了! 看她兴奋的样子,何老三也陪着她疯,还给她出谋划策。 这时候,牛爷找来了。蔡全无找了他,要把家产和收藏的古董全部抵押出去,请牛爷帮忙,还写好了抵押合同。 本来,牛爷这是来找何老三,看他的意思。没想到徐静天也在这儿,而且「做主」的还是徐静天。 徐静天手握大「权」,小手一挥:我收了! 牛爷目瞪口呆,看了何老三递上来的帐户清单,也傻了眼。看看兴奋的徐静天,又看看无奈的何老三,心道:合着我陪你们一家子玩呢?! 有牛爷这「内奸」,有她自己这个「幕后黑手」,再有何老三这「狗头师爷」,徐静天很容易得到蔡全无和徐静理的动向,收了家产和古玩字画,还收了徐静理的集邮册。都放何老三一所空宅子里。 不过,徐慧真珍藏的几十坛老酒,被陈雪茹买了去。让何老三顿足捶胸,后悔不已。他可是早就惦记着呢。徐慧真一直严防死守。本来还想趁机分一杯羹,没想到一口也没落下。 「操盘手」徐静天也有些不好意思,答应偷偷去问大舅,还有没有藏酒,给他弄几坛。 何老三这才好过一点儿。 一旁的牛爷舔舔嘴唇,眼睛发亮。 徐静天一歪头,假装没看到。 牛爷气闷,又不能跟小姑娘说理。 三人商量。有了这些钱,足够徐慧真清还外债。徐静理除了抵押集邮册,还从上海楚冰冰那里借了一笔钱,也稳定了局面,保住了厂房项目。 何老三认为,就徐慧真那脾气,这次失败跌的很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想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牛爷点头同意。 徐静天兴奋的说,这次三叔筹的钱,还没花一半呢,还有一半正好给徐慧真,让她东山再起。 何老三苦笑,要是徐慧真知道钱是从他这里出的,肯定不会收。 徐静天也想到这一点,可有什么法子把钱给徐慧真? 牛爷苦笑,现在徐慧真的家产已经都抵押出去了,也没法再拿物件当由头了。 何老三眼睛一亮,笑道,他家还有件好东西。 徐静天和牛爷一愣。 何老三说起了腌咸菜的压菜石头的事情。 这是当年贺永强的大伯「继父」贺东胜留下的「压舱石」。平日里腌咸菜,用来压菜用。看着不起眼。 之前,蔡全无徐慧真知道是好东西,可不识货。还是何老三认出来的,是顶级的和田籽料,价值不菲。也不知道,贺东胜是从哪里弄得。 现在,只这两块石头,就价值500多万。 徐静天听了目瞪口呆。牛爷也是感嘆不已。 何老三说,若是徐慧真想东山再起,说不定抵押这两块石头,这就有由头了。 牛爷点点头。 徐静天则一脸警惕的看着何老三,三叔,你不会真箇想要了吧? 何老三忙表示,怎么可能?他是早就看着眼馋,有心买下来,雕琢个物件。可徐慧真捨不得,只能作罢。他就是想要,也不会这可褃节儿弄啊! 徐静天仍然不放心,石头由她亲自收着。 何老三苦笑。 牛爷笑,这事要保密,就不能由他开口,只能等蔡全无开口了,才能进行。这两天,他勤快点,多往徐慧真那跑几次,算是帮忙了。 这事儿,牛爷跑前跑后的帮了大忙,何老三很是感激,捉摸着弄个物件,事后当谢礼。 这时候,徐静天说她大姐想着把静平也秘密叫回来,大家一同共渡难关。到时候,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何老三点点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家人就该共渡难关。 最后,何老三提醒牛爷,那两块石头价值500万,可抵押的话,300万就到顶了。出多了,可能让蔡全无看出破绽。 牛爷点点头记下了。 之后,果然如何老三所料,蔡全无抵押了和田籽料。徐慧真拿着这钱,又去跑俄罗斯贸易。 这次,她小心了许多,大赚一笔。 一切恢复正常,欣欣向荣。 没想到,徐静天得意忘形,在徐静理面前漏了口风,被徐静理暗中调查,把她藏的和田籽料给扒了出来。面对铁证,徐静天只好把何老三和牛爷供了出来。 徐静天洋洋得意的说自己大笔一挥,就收了整个蔡家。 徐静理听了苦笑,没想到徐静天暗戳戳的办了这事。这算把整个蔡家都交何老三手里,若是何老三起了坏心思,蔡家可就无立锥之地了。 徐静天辩解。她知道徐静理和何老三不太亲近,可三叔真不是外人。这些年,帮了他家多少?也没见他使坏心思。 徐静理苦笑。小时候,何老三虽然一视同仁,可她比较敏感,总是感觉何老三对她和静平静天不太一样,所以才不太亲近。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才想到可能是因为此事。而且,蔡全无也说了,何老三来历不明,刻意和他家这么亲近,太过古怪。她心里总有些提防。 徐静天不以为然,可也不和徐静理争辩。反正到时候,看三叔作为就是了。 ----------------- 半年后,何老三在英国,收到徐静天的通知,说是要赎回那些东西。 何老三苦笑,让她直接从牛爷那里拿钥匙,拉回去就是了! 徐静天又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 本来何老三还没太在意,忽然听到,徐静理生了,是个男孩,给孩子起名叫蔡真!何老三大喜!没想到心心念多年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何老三正好,这边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回了国,去了蔡家。果然,孩子叫蔡真,蔡全无很高兴。 何老三在小宅子布置一番,通知诸人,明天到某个地方聚会,他有事宣布。 巧了,徐静平夫妻也回来了,这次是回国发展,也一併跟着来凑热闹。 蔡家诸人,蔡全无徐慧真老两口,徐静理候魁夫妻抱着孩子,徐静平夫妻,徐静天,还有贺春芬都来了。 蔡全无见牛爷片儿爷也在,上前打招呼寒暄。还有,一个夫人,一中年人和一个外国人,都不认识。 何老三请众人坐了,说话:「我在国外有些产业,这次回来,就是做一下调整。」 他指着那夫人介绍:「这是娄晓娥,是我侄子何晓的母亲。」 蔡全无恍然,曾听何老三提起过她。 娄晓娥站起来,和众人点点头,问道:「老三,这次匆匆叫我过来,什么事啊?什么产业不产业的?」 何老三苦笑,指着中年人和外国人说:「这位是吴律师,这位是史密斯先生。」 吴律师,从提包里取出一打文件,递给何老三。 何老三将材料递给娄晓娥。 不明所以的娄晓娥接过翻看,越看越震惊。 吴律师介绍:「这是何雨辰先生的资产清单,总价值约5千万英镑。」 众人心中一震。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家医药公司的30%股份,这是非常良性的资产。这位史密斯先生是这家医药公司的律师。」吴律师介绍,「我受何雨辰先生委託,现在将这些资产移交给何晓先生。因为何晓先生尚未成年,所以,由娄晓娥女士代表接受。」 娄晓娥张大了嘴巴。 吴律师说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娄晓娥:「这是赠予合同。需要注意的是,蔡真先生拥有30%的受益权,这每月需要支付给一定的费用。」 「这?」蔡家人都惊的站了起来。 吴律师一愣,问道:「哪位是蔡真先生?」 噗嗤!徐静天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徐静理怀里的几个月的孩子,笑道:「这就是蔡真,额,先生!」 吴律师愕然,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点点头:「由他妈妈代替接收。」 「且慢!」蔡全无忽然开口,「老三,你这是弄得哪一出啊?」 徐慧真阴阳怪气的说:「我大孙子还有亲外公亲外婆,还不至于让别人养!」 何老三白了她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徐慧真也不客气:「我还不乐意呢!静理,咱们回家!」 何老三没理她,拉着蔡全无,到一旁的供桌边,示意他看。 蔡全无早就注意这个小供桌了,香炉边上有一本书,后面供着一个神位。不过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先师白云子蔡讳祈光之灵位,弟子何雨辰恭立」。 蔡全无疑惑,何老三师父也姓蔡?这有什么问题? 何老三苦笑,拿过这本书,递给蔡全无。 蔡全无接过,一看竟然是《蔡氏族谱》,应该是何老三师父的族谱,难道和我有亲?他打开翻看,看着名字有些眼熟,越翻,眼睛瞪越大。 直接翻到最后,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下边是徐静理,徐静平,徐静天,再下边是蔡真,上面是他爹,他爷爷。他爷爷边上却并列着个名字,蔡祈光。 蔡祈光正是他亲二爷爷。 蔡全无不敢置信的看着何老三。 何老三点点头:「当年师父参与了诸多大事,自号白云子,隐下了自家的来历,以免拖累家族。没想到,家族却惨遭日本人灭族,还好留下了年幼的你。可惜,你也不争气!」说着,斜了一眼徐慧真。 徐慧真也凑过来,看到族谱也是惊讶。 当年,蔡全无孤身一人,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可以说是入赘的。虽然没明着说,但孩子都跟她姓徐,就代表这个意思。 难关何老三和他们亲近,难怪这些年这何老三总挑她的刺,原来根子在这啊! 何老三给徐静理说:「原本,是想着静平静天有孩子了,再提这事。可静天没着落,静平呢,又不着急。倒是让你抢了个先。如此,让蔡真承宗祧縁,你看如何?」 徐静理看向徐慧真。 徐慧真看看蔡全无,点点头。 徐静理又看看候魁,候魁也点点头。 既然让孩子叫蔡真,本就有这层意思。只不过,没想到,还牵扯到何老三。 徐静理笑道:「那就谢谢三,哎?三爷爷?」 何老三大喜,笑道:「你要是愿意,叫我三爷爷也行啊!」说着斜了一旁黑脸的徐慧真。若是按辈分,他师父是蔡全无二爷爷,蔡全无要叫他叔,嘿嘿,徐慧真也要喊他叔。要是古时候,指着孩子叫,要和徐静理一样,叫他三爷爷。 徐静理看看黑着脸的徐慧真,笑道:「还是叫三叔吧!到时候让蔡真叫你三爷爷!」 「好好好!」何老三从吴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徐静理,笑道:「这是三爷爷给孩子的见面礼。你有你家的家业,我也不给他留产业了。有这份受益权,总是衣食无忧。」 徐静理还有些犹豫。 徐静天伸手接过:「三叔,你只留给了蔡真,我和二姐的呢?」 何老三笑:「你们孩子也姓蔡?」 徐慧真脸又黑了。 徐静天故意说:「要是真姓蔡呢?」 何老三笑:「那好,让他去找蔡家家主!」说着指指徐静理怀里的孩子。 徐静天翻了个白眼,把文件递给徐静理。 徐静理打开,一看,苦笑:「现在孩子,比他妈都富裕!三叔,太过了!」 何老三笑道:「没听静天说嘛,她孩子也要姓蔡呢!到时候,你们姐妹看着分。」 徐慧真拿过文件一看,一年有十数万英镑,换成人民币,有一百万,也有些惊讶,对徐静理说:「静理,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何老三脸黑了。什么事到徐慧真嘴里就变了味。 蔡全无苦笑。 娄晓娥代表何晓,徐静理代表蔡真签了合同。 史密斯先生对娄晓娥说:「娄女士,您现在是医药公司的股东,有相应的权利。之前,何先生的表决权都由公司董事长代替。为了公司的稳定,我希望,您能够继续将表决权授予董事长。」 吴律师要翻译,娄晓娥止住了。她能听懂。她问何老三:「老三,这董事长是什么人?可以信任吗?」 何老三笑:「我虽然只持有30%,可秘方还在我手里,在英国做过专利了。放心!」说是在他手里,其实是李老师部门的。有这后盾,也不怕那边出什么么蛾子! 娄晓娥点点头,在史密斯先生准备好的协议上签了字。 吴律师和史密斯办完事情,告辞了。 牛爷和片儿爷都来恭喜。 众人闲聊。 徐静理和娄晓娥有过合作,徐慧真和娄晓娥都属于商业女强人,倒是很聊得来。 蔡全无请教蔡家的往事。何老三所知也不多。倒是牛爷知道不少蔡家的事情。 蔡全无想着把灵位请回去。 何老三自然同意,本来这是他自己雕刻的。他师徒都是修行人,不注重这方面,心香一片就好。 何老三从香炉里扒拉出一把钥匙,笑道:「如此,也算完璧归赵!」 蔡全无一愣。 何老三点点地面解释:「这就是原来的蔡家老宅。可惜,已经被拆了大半,现在只留下这么个小院子了。明儿,去房管局过户。」 蔡全无张张嘴实在无话可说。 牛爷抱抱拳:「三爷,这事办得敞亮!」 片儿爷看看满屋子的古董家具,也抱拳:「三爷,局气!」 这是两人头一次称呼何老三「三爷」。 第40章 离家 何老三了了一件大心事,感觉轻松了许多,继续恢复自己的悠闲生活。 之前托人查的事情,终于有了消息,只追回来半数的钱。李老师转交的。 蔡全无千恩万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徐慧真东山再起,在俄罗斯的贸易做的风生水起。从弗拉基米尔口中,徐慧真才知道这次追查骗款其中有克格勃的手笔,很是吃惊。她在俄罗斯的生意顺当了许多。 随着财富的增加,徐慧真也玩起了古玩,让蔡全无从何老三手里买了不少东西。 陈雪茹知道了,也参与进来,还从何老三手里弄去了一套四合院。 何老三手里钱多了不少,看徐静平丈夫黄鹤翔的高科技项目不错,就和蔡全无商量。巧了,陈雪茹那边有情况,徐慧真抽调了资金去帮忙,高科技项目正缺钱。两边一拍即合。 何老三原本还想投韩春明的仿古修缮工程队,没想到高科技项目的确费钱,就连同积蓄全给了蔡全无。有了这些钱,高科技项目正好扩大规模。不过,何老三嫌麻烦不管事,蔡全无自然乐意,满口答应。 何老三开玩笑,合着他们出钱买了自己的物件,现在,钱又回去了,不但没少,还多了。还得了物件。 蔡全无笑,这项目发展起来,几倍的利润也是有的。到时候,他可以去买更多的物件。 何老三苦笑。这几年,市场上假东西太多了,真东西没几件。现在淘换物件,只能亲自去乡下找了。 蔡全无点点头,有空的时候,去乡下转转也不错,权当散散心了。 两人商量约个时间去乡下。 过了一年,手机项目正式投产。之后,何老三淘换古玩的时候,从没担心过钱的问题。 后来,听静天说,陈雪茹和徐慧真两家的公司合併了。徐静理担任公司董事长,侯魁担任副董事长,贺春芬担任财务总监,徐静平担任科技公司总经理,贺丽霞担任宾馆集团总经理、徐静天担任副总,范晓军担任房地产公司总经理。 至于蔡全无和徐慧真老两口,说是和陈雪茹夫妇去欧洲旅游去了。 何老三气急,也不知道带他一个!肯定是徐慧真的主意! 可是,就是通知他,他也走不开啊,还有位老爷子要照顾呢。 关老爷子也不知怎么了,忽然离家出走,躲他这儿。 这些年,关大爷也明显见老了,都快百岁了! 还好,孟小枣两口子挺上心,把老爷子照顾的挺好的。 不过,韩春明的婚事,和何雨柱的婚事同样费劲,一波三折,只能用「好事多磨」安慰老爷子。 关老爷子这次熘了出来,说白了,是怕死。 当年,他提着脑袋和日本人周旋,也没这么怕过死。 前一段时间,晕倒住了一次院,关老爷子才意识到死亡的问题。 他早就推算过自己的寿数,这眼看没几年了! 现在,感觉身体一天天不行了,一步步走向死亡,实在是怕了。 又听说,他死后,要被火化,烧了,只剩下一堆骨灰,忍不住逃了! 仿佛,这样就逃避死亡,逃避火化。 何老三安慰他,要是他不想火化,可以把他埋了。就是满清龙脉,也能行!说不定,他后代也能出个皇帝呢! 关大爷气笑了。这年月当皇帝?落个打靶的下场?这是骂人呢! 何老三无奈。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就是修行人也难逃那一天。但事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其中滋味。只能自己想开,才能过这一关。 关老爷子不愿回去,也不让亲人知道。何老三只能想办法安排。 别的地方,别的气候,关老爷子也不习惯。只能在四九城周边。 就这身体状况,还不能太偏僻,离医院太远。 秦淮茹新建的养老院倒是不错,可人多眼杂,可能走漏了老爷子消息。 何老三忽想起当年师叔所住的「医院」,就去找李老师询问。 那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不过李老师上报后,得到了批准。不是何老三的面子,而是关大爷本身的贡献。当然,费用方面,也翻了个跟头。 何老三自然答应了,偷偷安排关大爷住进去。他这边还得应付韩春明。 关老爷子丢了,他无动于衷,这不明显有问题吗! 陪着韩春明东找西找,自然一无所获。 本来准备结婚的韩春明苏萌,也因为此事又推迟了婚期。 过了两年,关老爷子总算是想开了!却还不想回去。倒是故地重游,找到了年轻时候的酒友,就是当年给老爷子起名「九门提督」的那位,东直门小酒馆的酒仙。他也九十多了,坐轮椅,起不来了,话也不能说了。 关大爷一时感慨,就借他的手带回了一封遗书。 何老三苦笑,只能陪着他疯。 送回关大爷,叫来破烂侯,拉着酒仙,找了韩春明,转交遗书。 韩春明悲痛至极,带领关家诸人,去房山看了关大爷的墓地。 虽然,关大爷儿子哭的震天响,可何老三看着,还不及韩春明这个不哭的。 当夜,何老三陪着韩春明在坟前喝了一夜的酒。 遗书上写明,他的古董全部留给韩春明,房产留给伺候他晚年的孟小枣。 关家在关大爷的住处举行了告别仪式。 涛子毕竟是外姓人,站在灵堂外。韩春明是弟子,算半个义子,站在灵堂里,排关大爷儿子后面,关小关前面。何老三和关大爷兄弟称呼,也不需要陪客,只偏房就坐。 韩春明的一些朋友,都来弔唁,送了画圈,很是场面儿。 苏萌的父母也来了。何老三这才认出苏萌的父母,不但认识,还有些交情。当年,何老三从三大爷那里「借」了小学课本。后续的学习,三大爷给何老三介绍了初中老师,就是苏萌的父亲。在苏老师的帮助下,何老三才接受了正统的学校教育。一直在学校见面,没想到苏老师就是苏萌的父亲。 两人多年之后,再相见,就到偏房说了一些话。 没想到,这会功夫,破烂侯就在灵堂碎了「哥窑八方杯」。 何老三长嘆一声,冲破烂侯的背影抱拳,吟唱道:「四九齐名关与侯,百年交分两绸缪。同饮同游退闲日,一死一生临老头。杯酒英雄君与操,玉眼金睛汝知丘。贤豪虽殁精灵在,应共微之地下游。」 破烂侯听了差点哭出声来,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落寞的走了。 过了几天,关小关请他喝酒。何老三本不想去,可关小关一再恳求,还专门来接他。 何老三只能去了。 席上没别人,只关小关夫妇,关父关母,还有破烂侯,却没有韩春明。 何老三微一皱眉。 关小关让何老三做了首席,破烂侯坐了末席。 关小关提起酒杯:「三爷,侯老先生,我敬您二位一杯!」 破烂侯端起酒杯,笑道:「我这人呢,跟你爷爷一样,好酒喝,赖酒喝,是酒就喝。呵呵,走着!」 何老三也笑道端起杯子。 关父也举杯说道:「侯老先生,第一次见您有点失礼,您多见谅!」 破烂侯无所谓的说:「没事!我来弔丧,就要还我本来面貌,那是让离开的人高兴!」 关父碰杯:「我敬您!何先生,您请!」 何老三眉头一皱,放下杯子。 破烂侯愕然,也放下杯子。 关小关急忙解释:「爸,这是爷爷的师弟。你要称呼『三叔』。」 关父有些尴尬。 关母则说:「各论各的!」 「得勒!」何老三一听,笑了:「小关,有空去我那里玩!今儿,有事,你们喝着!」 说罢,起身要走。 关小关急忙拦住:「三爷爷,您别生气。我爸妈在国外待久了,不太懂国内的人情世故。爸!」连连给父亲打眼色。 关父急忙补救:「三叔,您别见怪!」 何老三看看关父关母,又看看关小关,笑了:「不敢!也好,我们各论各的!」说着,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破烂侯一边。 破烂侯看了关父关母一眼,嘿嘿笑了。你不拿人家当三叔,人家自然就是外人,坐不得首席了。 关小关都快急哭了。 关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缕缕叮嘱关小关,何老三是有大本事的人。若是,有为难事情,找他。他一定看我面上帮你,就是天大的事情,也能帮忙。切记切记。 关小关没想到自己这爸妈一来,就得罪了爷爷留下的最重要人脉。 「三爷爷,您别生气!我爸妈,他们……哎吆,爸,妈,你要是还认是爷爷的儿子,还认我这个女儿,就赶紧道歉!」关小关也顾不得了,直接说了重话。 关父关母看女儿着急的样子,吃了一惊。关父急忙拉着关母过来:「三叔,您见谅!小侄口误,自罚三杯。」说着,连喝三杯酒。关母也喝了三杯,不过表情有些不情愿。 「三爷爷,您多担待!」关小关和涛子一边一个,挽着何老三手臂,拉他起身,坐回首席。 破烂侯一笑。还是这孙女识大体。 关小关再次举杯敬酒。这次关父关母都站了起来。 何老三和破烂侯举杯示意一下,这才喝了杯中酒。 破烂侯也喝了杯中酒,笑问:「有什么事,您说。」 关小关看了一眼何老三,有些犹豫。 何老三也说道:「小关,有事就问吧!别憋住!」 关小关这才开口:「就是……,就是,我爷爷的那些藏品,有多少?」 果然!何老三心里有数,没出声。 破烂侯还没反应过来,笑道:「吆!要这么说,这酒,您还真白请我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你问春明啊!春明门清啊!」 他看关父关母欲言又止的神色,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这话不好说!是吧!那些东西全都归了春明了!干我们这行有一规矩,凡是好物件儿,未准传儿传女,要传就要传给真正稀罕,真正懂得收藏的人。我琢磨关老爷子生前,还真就这么想的。春明不含糊,有一方面我也自愧不如。」 关小关脸色变了,起身要出去。 「小关!」何老三自顾自的喝了口酒,示意关小关给自己倒酒。 关小关一脸委屈的回来,给何老三倒满酒:「三爷爷,我才是爷爷的亲孙女!问问都不成吗?」 何老三呵呵一笑:「这事儿,我也不多说!不过,小关,你既然叫我一声三爷爷,今儿,三爷爷就给你件东西,留个念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关小关。 关小关接过一看,是块白玉牌,一面雕着一幅画,一老一少,老者手上端着酒杯,似乎谈论什么,神采飞扬,极为传神。 「我看看!」破烂侯也好奇的要过了观看,「好物件!顶级的和田玉,现在这种籽料可不好找了。三爷,您这雕工越发传神了。真是好物件儿!」说完,恋恋不捨的还给关小关。抬头问何老三:「三爷,您什么时候,也给老侯雕一件!一件就成!」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这是给孩子当念想的。你要是死了,我就……,嗯,也不给你闺女!她又不叫我三爷爷。」 「得!」破烂侯苦笑,「小关,你这三爷爷叫的值!」 关父关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震惊。他们虽然少了见识,可这东西的价格却十分清楚,顶级的和田玉料子,就价值不菲。没想到,这何先生说送就送了。 关小关抚摸着玉牌上的老者,有些难过。 何老三拍拍她脑袋:「别难过!年过八十,叫『白喜事儿』。你爷爷近百岁过世,一生精彩,也算喜丧。不用难过。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你三爷爷。」 破烂侯点点头。玉牌虽珍贵,可也珍贵不过何老三这句话去。可笑,关父关母还不认三叔,把福缘往外推。要是他和老三交情到了这程度,侯素娥要是不叫三爷爷,直接打断腿。 这时候,韩春明推门钻了进来,笑道:「我说,破烂侯,喝酒可不能独闷啊!」 关父笑道:「春明,快坐,坐!」 韩春明坐下,笑道:「拿杯子,满上!吆喝,三叔,您也在啊!」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一进门,就瞅破烂侯了!」 韩春明干笑:「您是长辈,这不先和客人打招呼吗!」 破烂侯气笑了:「合着我成了客人!你们才是一门里的?」 韩春明笑:「您老才明白呢!」 破烂侯连连摇头:「不成!不成!春明得罚酒三杯!」 何老三也笑道:「成!」 韩春明苦笑:「成!」众人重新坐定,他提一杯酒,扫了一圈:「我先提一杯吧,我该怎么称呼呢?我应该跟着涛子和小关的辈分叫,关叔关婶!」 说着就要和关父关母喝酒。 破烂侯笑道:「那,你就叫我叔!」 韩春明嗤之以鼻:「各论各的!」 破烂侯笑了,看了看关父关母,刚才一句「各论各的」,差点断了自家的福缘;韩春明这一句「各论各的」,倒是拉近了各自的关系。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关父关母也有些尴尬。 「春明!」何老三开口了。 「三叔,您说!」韩春明赶紧放下酒杯,等他开口。 何老三笑道:「刚才,我也说各论各的,小关没同意。你也别各论各的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韩春明一愣,扫了关父关母一眼。心中埋怨,这不是把老爷子留下的人脉往外赶吗? 「三爷爷,人家都道歉了!您也喝酒了,怎么还提?」关小关撒娇般的说。 「得!」何老三苦笑,给韩春明打个眼色。 韩春明苦笑,看了一眼涛子,今儿只能让兄弟叫声叔了。他站起来,笑着举杯:「关哥关嫂,咱们走一个!」 涛子苦笑。他老丈人丈母娘,自个的兄弟却叫哥嫂,平白长了自己一辈。 关父关母这才有些明白何老三的「地位」,忙笑着和韩春明喝了一杯酒。 众人吃菜的功夫,破烂侯看了一眼何老三,似乎不在意的说:「哎,春明,这关老爷子到底留了多少东西呀?」 韩春明咽下口中的菜,笑道:「这,我也不知道!我今儿来,就是为了这事。」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关哥,您把这钥匙收好!」 关父关母有些迷惑,接过来:「什么意思,这是?」 「这是老爷子那件院子的钥匙!」韩春明笑道,「小枣他们呢,我已经接走了!院里的东西我是一件都没碰。我希望你们今儿晚上就派人住过去。要是遭了贼,那就麻烦了。」 「不是!春明,我没明白!」关父说,「这房子,我们家老爷子不是送给小枣了吗?」 韩春明摇摇手:「哎,老爷子岁数大了,晚年的时候呢,一阵糊涂一阵清醒的。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什么遗嘱之类的,一概都不算数了!」 关家几人面面相觑。 涛子看着自己兄弟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边还想着古玩的事,没想到韩春明把已经定死了的宅子退回来了。 韩春明拉着他胳膊,止住他的话:「来来来,把酒倒上,咱们走一个!」 「满上!」破烂侯也迎合说道。 关父也提起了杯子:「你这一弄,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韩春笑道:「那就都在酒里。好不好?」 关父点头:「我给你倒上!」 酒倒满,三人干了一杯。 第41章 博物馆 韩春明吃了几口菜,看了看何老三和破烂侯,笑道:「三叔,咱爷俩和破烂侯走一个?」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破烂侯忙说道:「春明,你小子,这是让我难堪!三爷和关老爷子一个辈分,我矮了一辈。让三爷让我酒,这不是打脸吗?」 何老三却提起了酒杯,起身笑道:「侯爷,当日灵堂一声响,可是让我肃然起敬。百十年后,也是一段佳话。这杯酒啊,该敬!」韩春明也提酒起身。 这还是何老三第一次称呼「侯爷」,破烂侯连忙站起来,喜的脸都红了:「不过是感得对不起老爷子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何老三和韩春明喝了杯中酒。 破烂侯满面红光,也痛快的喝了。 最后,韩春明举杯,笑道:「三叔,咱爷俩走一个?」 何老三笑了,用筷子点点头他,笑道:「你小子,就是滑头!来迟了,让你自罚三杯!你倒好,敬了一圈酒!」 韩春明干笑:「三叔,我可没有您的海量。当年,我第一回醉酒,还是让您给坑的!」 当年韩春明拜师之后,何老三有一次回来拜访关大爷,正遇到韩春明也在,就逗他喝酒。韩春明十七八岁的年纪,谁也不服,结果烂醉! 提起这事,何老三笑骂:「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还记着呢?」 韩春明嬉笑:「您是忘了!可我可记得死死的!十七八岁的年纪,您灌了我三斤酒。听师父说,要不是您说没事,他都想送我去医院了!」 「嚯!三斤?」破烂侯惊讶起来。 「得得得!」何老三有些尴尬摸摸鼻子,「今儿,被你小子拿住了话头。索性,帮你办件事!小关?」 「三爷爷,我在呢!」关小关应声。 何老三说道:「你们夫妻住的是楼房。你父母呢,长居国外。老爷子留下的宅子,你们也是空着。我看,这小子八成在弯弯绕的打这宅子的主意。今儿,三爷爷问你一句话,那宅子,你们卖不卖?」 关小关一听,知道这话实则拐着弯问关父关母,就看向父母。 关父关母对视一眼。关父说:「三叔,虽然是祖产,可闲着也是可惜。春明,要是喜欢,给他也无妨。父亲之前就留下话,这房子是给孟小枣的。春明却还了回来,已经很感激了。」 何老三点点头:「老爷子的遗言是老爷子的遗言。可是你们,特别是小关,在法律上有着继承权,也不能尽数随着老爷子的意思来。今儿,我做主,500万,宅子和里面的东西,都给春明。你们两边都同意吗?」 「500万?」关父关母都呆愣住了,就是关小关也没想到是这离谱的价格。 何老三笑道:「对!就500万!宅子和里面的所有东西。春明,这价,你应吗?」 韩春明犹豫了一阵,一咬牙一跺脚:「成,就按三叔说的办。」 关父关母狂喜。 关小关却摇摇头:「三爷爷,这价格的确很高,可以说都有些离谱了!别说独门小院,就是两进的宅子,也不值这么多!您和韩春明的好意,我领!可,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爷爷留下的物件,我也想留个念想,按照爷爷的意思,把祖辈的东西传下去!」 何老三一愣,点点头:「得!你有这份孝心,三爷爷很高兴!可是,没了那些东西,这个价格,三爷爷可就不好说话了!」 韩春明忙说:「小关,300万!师父的物件,你都拿走,就留给我那些家具!你看成吗?」 关父关母急忙沖关小关打眼色。500万的价格有些离谱,300万的价格也是溢价啊!比这好的宅子,也不超200万。 关小关犹豫了一会儿,说:「200万吧!你是爷爷的徒弟,要留个念想。我要是要300万,成什么人了?200万就成!」 韩春明像第一次认识关小关,提起一杯酒,笑道:「小关,你有三爷爷帮忙,也用不着我。可是我是涛子的兄弟,有些小事倒是不必麻烦你三爷爷,让涛子告诉我一声,当兄弟的没二话。」 「成交!」关小关痛快的举杯,涛子也随着。 三人干了杯中酒。 破烂侯一拍巴掌,笑道:「这才是家和万事兴!咱们一起走一个!」 一桌人都端起酒杯,一同喝了一个。 ----------------- 之后,李老师又给何老三安排了一次出发,去了山东一个叫「瓜子庙」的地方。原本简单的事情,何老三去一看,发现点东西,结果兴师动众。 何老三跟李老师抱怨,自己就不该多嘴。 李老师苦笑,安慰他说,他们拿着工资,赋予的权限,干的就是这种活。 何老三无奈,拖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只好把东西全都带回来了,暂时封存。 刚回到小宅子,就看到了韩春明留的大红请柬,还特别註明了是首席,时间订的就是今天。 这是什么事?郑重其事的下帖子? 何老三正好去蹭饭,开着车到了地点。 走进大厅,正见韩春明在和苏萌唱歌,韩春明还钢琴伴奏,两人浓情蜜意的。 何老三苦笑。韩春明也是倒霉催的,原本好容易苏萌答应结婚了,结果关关老爷子弄这一出,韩春明的婚期又推迟了。 四九城的老风俗,长辈过世后,过了一定的时间,晚辈才能举行婚礼。早先时候,这个时间是三年;解放后,缩短了成了三个月或80天;现在也没个定性。 韩春明尽管着急,为了给师父尽孝,也只能推迟婚礼,等上100天。 何老三知道这事后苦笑。韩春明和苏萌这些年分分合合,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和好的时间,最长也没超过2月的。100天?谁给你的勇气? 不过,何老三也注意了苏萌的体态,韩春明这小子早应该吃干抹净了!是发生在关关老爷子的事前边。要是后边,何老三能把他腿打断。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虽然闹腾,但也算是分不开了,差的不过是一纸婚书罢了。 随他们去吧! 何老三本想随便找个空位,好好吃韩春明一顿。他一个星期在野外,也没怎么吃好,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韩春明唱完歌,有个服务员凑上去,给他说了什么。 韩春明抬头一看,大喜,连忙过来招呼:「三叔,您怎么……,您什么……,嗨,您还是移驾吧!」两人太熟,韩春明知道,这三叔其实有些小心眼,但凡他露出一丝埋怨的口风,这三叔指定给他准备「小鞋」。所以他变了几次话,都觉得不合适,最后直接请「移驾」。 何老三笑道:「你去忙,别管我了!让我好好吃你一顿!」 韩春明忙说:「今儿,破烂侯也来了!还争了个首席。您就去首席陪着他,喝点!」 何老三早看见破烂侯了。破烂侯这时候也看到了他,已经在招呼服务员给安排餐具了。 得!众目睽睽之下,也得给韩春明点面子。 何老三起身,边走边说:「到底什么事?还下帖子,至于吗?」 韩春明嘿嘿一笑:「您就安坐,晴好吧!既然师父去了,您就替师父看看,我是不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 「吆喝!那,我得仔细看看啊!」何老三吃了一惊。老爷子的事到现在也有百日了。韩春明这宴会,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特意提及老爷子的脸面,难怪郑重其事的给自己下帖子。 韩春明请他到首席,坐在他妈左手边。 破烂侯坐他下首,好奇的问:「这小子,到底憋着什么坏呢?」 何老三摇摇头:「没告诉我!一会儿就……,得,来了!」 韩春明上台,直接搂着苏萌,说道:「今天啊,是我的雅轩博物馆开业大吉。一会儿吃完饭呢,请大家去掌掌眼!上菜!」 众人都吃了一惊。 韩母也疑惑的问:「他三叔,怎么有个博物馆呢?」 破烂侯笑着插话:「春明有这实力啊!」 何老三笑道:「老嫂子,当年春明喝多了,放话说,要自己建一个博物馆,让人家看看他,看看他师父!老爷子很高兴,还起了名『雅轩』的名号。没想到,这些年了,这小子还记得这事!侯爷,等会儿,咱去看看,是不是名符其实,别丢了老爷子『九门提督』的名头。」 「哎!你说这么好的徒弟,怎么我就遇不到呢?」破烂侯一脸的羡慕。有韩春明对比,他女儿对这一行一知半解,让他深感后继无人。 何老三嘿嘿一笑。当年还是他怂恿关老爷子收徒的呢。 韩母笑道:「小五子就是好运气,遇到了贵人。关大爷,他三叔,还有侯老,有你们指点他,有点成就,也是你们的辛苦!」 何老三点点头。韩母说得不错。韩春明,特意在这个点,弄这博物馆开业,就是为了告慰师父在天之灵。 这意义就有点特殊了,难怪韩春明让何老三这师弟坐首席呢,这是让何老三代替他师父看看。 破烂侯之所以羡慕,就是看出了这一点。 台上韩春明也拉着有点迷惑的苏萌下来了。 这一桌上,韩母做了首席,除了韩春明他们俩,还有苏父苏母,韩春松敬陪末席。 后面还有几席,有韩春明的哥哥嫂嫂、姐姐、孟小杏等家人,还有关小关、涛子、苏萌大舅、侯素娥等朋友,还有杨华健、毛地图等一帮老插,还有他们四合院的邻居。人不少。 何老三有心好好吃一顿。可今儿这情况有些特殊了,他算代表关老爷子,不能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 除了韩母,何老三和苏父有交情,特意和他喝了两杯。至于破烂侯,就没停过。 众人心中好奇,匆匆吃了几口,就嚷嚷着去韩春明的博物馆。 到了博物馆,众人越看越是吃惊。就连苏萌也吃惊不已。 韩春明搀着韩母走在最前面。 跟着的破烂侯忍不住说道:「春明哎,这里面起码有七八件东西是我的。」 韩春明扶韩母坐一明朝檀木椅上,笑道:「严格来说,是我先下的手!这话没错吧?」 破烂侯也坐下:「春明妈,我跟你说,这小子太坏!三十年前我们俩一起收破烂,好多信儿,都是我给他的,是不是?全让他钻前面去了!」 韩母笑呵呵的说:「谁先拿,就是谁的!」 韩春明也附和老母亲:「对喽!」 何老三笑道:「侯爷,你怎么想的?当着亲妈告儿子状?」 破烂侯作势给自己一嘴巴:「我这是犯傻了!」 韩母大笑。 「韩春明!」关小关怒气沖沖的沖了过来。 何老三眉毛一挑。 关小关甩脱涛子的拉扯,怒目说道:「你不是没见过爷爷的东西吗?」 韩春明看看四周的人,说:「我这儿可真没有你爷爷的宝贝!」 「你……」关小关大怒。 「小关!」何老三皱起眉头。 「三爷爷!」关小关一脸的委屈。 何老三走到一旁,招手。 涛子拉着关小关凑了过去,吞吞吐吐要说什么,被何老三挥手打断。要是等他说完,黄花菜都凉了。 何老三还没开口。 一旁的苏萌大舅却说道:「我说什么,你看他这东西有毛病了吧!」声音不小。 侯素娥拦也拦不住。 韩春明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有我自己的观点!我想……」苏萌大舅也板着脸说。 「呵呵呵!」一阵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看去,何老三皱着眉头,看了苏萌大舅两眼,冷笑:「你在港岛,糟蹋人家小姑娘。人家反抗。伤了你!所以至今……」 众人大惊,就是侯素娥也退开两步。 苏萌大舅又惊又怒。 不等他说话,何老三笑道:「我有我自己的观点!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萌大舅又气又急,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何老三又冷笑说道:「在港岛,你们是讲究自由的。你有你的观点!我不能有我的观点吗?你能要求自由,我们也能要求同等的自由!」 看苏萌大舅涨红了脸,大口喘气。 「苏萌,扶着你大舅!」何老三呵呵一笑,「这里是老爷子的弟子,给他老人家,设的最后的灵堂。有我在,还容不得别人——放肆!」 一声大喝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这才想起,今儿日子差不多是关老爷子的百天的最后一天。韩春明跟关老爷子学得就是这古玩眼力。今儿博物馆开业,不单是显摆自己学有所成。弟子学有所成,自然是老师最大的安慰。更有一层最后祭奠关老爷子,告慰老爷子在天之灵的意思。此外,韩春明和苏萌台上亲密,也算是宣告两人的婚礼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苏萌听话的上前扶着大舅,她也怕大舅一口气上不了,晕了过去。 关小关脸色苍白。之前,她看到两件熟悉的物件,怒气攻心,就直接来找韩春明,全然没明白,韩春明这时候博物馆开业的意义。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她干了什么?闹了爷爷的灵堂? 「好啊!」破烂侯也一声大喝,「年纪小的不懂事,年纪大的还不懂事?苏萌,我看你大舅脸色不好,你扶他去休息休息。」本来,他就对苏萌大舅看不顺眼,这时候也顺嘴「骂」了一句。 苏萌脸色也不好看。她大舅虽然说的话不合适,这两位也没破口大骂,甚至连名字都没提。可比破口大骂还凌厉三分。倒是没提她大舅,可句句都有她的名字。 别人,甚至韩春明,她都可以怼两句。可这两位辈分高,说得又滴水不漏。让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给大舅挽尊。只能默默半扶半拉的同大舅离开。 苏父苏母有些坐不住了。一个是他们弟弟,一个是他们女儿。 「苏老师,来,我给您介绍件东西!」何老三笑呵呵的走过来,拉苏父得手,到一旁一个物件前,笑道:「您是老师,一定知道这东西!」 苏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也知道,若是自己夫妻也走了,那两家的情分便大打折扣了。为了女儿的幸福,再尴尬也得留下。 破烂侯笑着凑过来,一看,冷笑:「春明,你小子,这是你从我手里抢的吧?」 韩母也眉眼通透,拉着苏母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说:「我说,这不一块砖吗?您老至于抢吗?明儿,给你拉两车去!」 破烂侯气笑了。 韩春明则嘿嘿直笑。 苏父终于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吃了一惊:「砖砚!」 何老三笑:「我就说嘛,苏老师一定知道这东西。」 苏父感兴趣的凑上去细看:「这似乎是唐的!」 破烂侯一挑大拇指:「老师就是老师。我要是不上手,也看不出年代。当年,我就是看了一眼,没太留神。结果喝了酒,就把这事漏了底!等我醒了酒,这小子已经得手了!那是七八年,还是七九年来着?」 韩春明笑:「七八年!五块钱还是我当月的所有零花钱!不过,为了灌醉破烂侯,还借了两块钱!一共七块,这是成本!」 「你小子!」破烂侯笑骂。 苏母说:「七块钱可不少。那时候学生半学期的学杂费才5块钱,一天的伙食费,5毛就吃的不错。」 破烂侯气恼的说:「截我胡,这小子可干过不止一回。我一直在琢磨,那时候,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钱?从关老爷子哪儿拿得,也不像!这些年我问了多少了了,这小子就是不说。让我睡觉都不安稳。」 第42章 揭破 何老三一听破烂侯这话,转头看一边的东西,没吭声。 破烂侯皱着眉头,只看韩春明了,倒也没注意他。 韩春明也去了火气,面上堆笑,也不接话。 关小关倒是看出点什么,心中一沉。看了何老三几眼,拉着涛子走了。 何老三看着他俩的背影,苦笑。关老爷这一出,把自己也给卷进去了。但愿小关能想开! 逛了一大圈,何老三和破烂侯又开了一桌,两个开喝。 韩春明送回韩母,也回来了,一进门就道谢:「三叔,今儿,多亏了您镇住他们,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先敬您三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说着,就咣咣咣三杯。 破烂侯笑道:「成!今儿喝酒实在!」 韩春明喝的有些急了,赶忙吃几口菜,压一压。 何老三也陪他喝了一杯,笑道:「不看你面,师兄总有面吧!虽然有些波折,可这一馆的东西,他老人家看了,也能多喝几杯。行了,老爷子这事算是过去了。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今儿,这一闹。虽然事出有因,可也没给苏萌留面子。还好,是我和侯爷开得口。你也有个转换的余地,把事往这边推!」 韩春明顺势招呼破烂侯:「大恩不言谢!侯爷,我敬您三杯!」 破烂侯不乐意了:「怎么?三爷哪里,只敬酒。到我这儿,怎么恩啊,谢了呢?这酒喝着不对味。」 韩春明苦笑:「得!我多嘴了!我收回。侯爷,敬您三杯酒!」 「对了!」破烂侯滋熘一口干了。 韩春明又是连喝三杯酒。 趁着韩春明吃菜的功夫,破烂侯问:「三爷,你说的那话,是真还是假啊?」 何老三一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现在苏萌大舅和侯素娥结婚了,是破烂侯的女婿。要是何老三说的是真的,那苏萌大舅这人的人品可就值得玩味了。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 何老三忙解释:「这事虽然不假,可也不真!」 「怎么说?」破烂侯问道。韩春明也竖起耳朵听着。 何老三说:「我说得可是三句话,你们听错了,可别怪我!」 你在港岛,糟蹋人家小姑娘。人家反抗,伤了你!所以至今…… 破烂侯仔细一琢磨,有点明白过来。苦笑:「得!」 何老三笑着解释:「港岛那边,还保留着清朝的风俗,就是法律也多有延续。七一年的时候才改了法律,废除了一夫多妻制。他们那边的烟花业,也同晚晴一般,很是繁荣的。苏萌他大舅,生意不小,难免迎来送往的,能不『糟蹋小姑娘』?做生意难免争斗,『人家反抗,伤了你』,这也没错啊!最后一句,不用解释了吧!」 韩春明瞪大了眼睛:「果然,贼咬一口……,哎吆!」被踹了一脚。 破烂侯苦笑:「我这心里还犯嘀咕呢,还以为你常去港岛,知道他一些事儿。没想到,你空口白牙,说得都是真真的没影的事!」 何老三无奈说:「在我眼里,今儿是春明给他师父设的灵堂。你老女婿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是说闲话的地方吗?」 「得!算他倒霉,撞你枪口上了!」破烂侯心知肚明,最后还是他出言「赶」人,也未必不是回护的意思。 何老三也有些尴尬,提酒杯,和破烂侯喝一个,算是赔礼了。 其实,这事打头的是关小关。可那是关老爷子的嫡亲孙女。何老三「强」压下她,也是为了「保」她,心中能不窝火。苏萌大舅可没这待遇了,韩春明还能给几分面子,何老三可不会顾忌他,心中火气,自然就落他头上了。 在何老三心中,关老爷子辈分高,他自己和关老爷子师兄弟,自然同辈。 破烂侯也自认关老爷子晚辈。虽然年纪大,何老三也尊重他,可也算是晚辈,最多晚半辈。要不是当日灵堂一声响,何老三还叫不出「侯爷」的称呼。 至于侯素娥,那更是晚辈,和韩春明姐弟称呼,都勉强。她夫婿什么身份,敢在这地方、这时刻「大放厥词」,何老三认为自己已经「嘴下留德」了。 三人喝的很尽兴。 何老三腿着回自己的小宅子,远远的发现,关小关和涛子正坐大门口呢。 这关小关呢,幼年是受她父母影响,还好关老爷子早早叫回国了。这些年,在关老爷子和何老三的耳提面命之下,也长进不少。何老三观其言行,倒不像是和关母一般,掉钱眼里了,而是难捨爷爷的情分,这才和韩春明争呢,不是争钱财,争家产,而是争爷爷的情分。 不过关小关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被一时意气蒙蔽,只以为韩春明独占了爷爷的宠爱,把东西都给韩春明,她一件都落不下?这是嫡亲孙女? 还是年纪小,经历少。这一课,就让韩春明给她上吧! 何老三摇摇头,悄悄熘了。 今儿的事,还要给老爷子说一说,让他也乐呵乐呵。 ----------------- 之后,何老三一直「隐身」,悄悄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及时和关老爷子通报。 虽然,何老三强行「镇压」,关小关却因为阴差阳错的事情,依然坚定心中所想,甚至决定起诉韩春明。 苏萌也将信将疑,特意去询问关小关,又被关小关的一大堆「证据」,弄得心烦意乱。 苏萌大舅则成了「话题人物」。虽然侯素娥从破烂侯那里得知内情,为他「辩护」。可人民仍然津津乐道。这就是韩春明想说的「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还好,侯素娥解除了对他的误会。苏萌大舅咽不下这口气,有心报仇,可仔细打听了何老三的「口碑」,全都劝他息事宁人,让他心中忐忑,犹豫不决。 不过,何老三毕竟是混古玩圈的,风吹草动,他也能知道,何况韩春明弄这一出。那么大个的一博物馆,谁不眼红?一时间,古玩圈子里风起云涌,多了很多「愣头青」闯进这个圈子。例如韩春明几个哥哥姐姐,他们院的邻居等,其中郭大爷尤为突出。 倒让何老三和关老爷子多了许多谈资。 至于李跃进之流,何老三也略有注意,其事迹也成了他和关老爷子的「佐酒」笑料。 不过,何老三也因此偶然发现了程建军的踪迹。这让关老爷子很是兴奋,想看看「爱徒」的应对。 两个「老傢伙」,背后讨论这事,倒是津津有味,只是未免有些「为老不尊」之嫌。 关小关起诉韩春明的事情,何老三说小关有「巾帼」之气,关老爷子不置可否,稳坐钓鱼台。 后果也如他所料。对簿公堂,韩春明出差未出席,却让人一退再退,不承认遗嘱,不承认破烂侯和孟小枣的证词。如此做法,让关小关憋的一口气,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当场撤诉。再打下去,她成什么人了? 关老爷子听了,多喝了两杯! 两个「老傢伙」「兴高采烈」,就等着看韩春明出差回来,看他应对。 没想到,韩春明出差回来,还没发现程建军的事,倒是发现了关老爷子的「小秘密」。关老爷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些挂不住脸。 何老三暗笑不已,匆匆赶去。韩春明不止通知了关小关,还通知了他,想来是请他做个见证。 到了关老爷子旧居,关小关已经在座了。韩春明准备的酒菜,她一口没动。 看到何老三来,关小关一脸委屈:「三爷爷,您偏心!我找你也找不到,他一个电话,您就跑来了!」 何老三从怀里掏出手机,笑骂:「丫头,你看,这是这小子给我配的手机,就是为了能及时找到我!你的呢?」 关小关一看,不屑说:「不就是一个手机吗?三爷爷,您一句话,我天天把你供在家里!」 「去去去!当我是什么了?」何老三弹了她一脑瓜崩,「说得是这份心思!你虽然是嫡亲的亲孙女,可比起这小子来,还是差点!」 关小关怆然涕下:「三爷爷,我就这么不如他韩春明吗?」 韩春明听了一愣,有些恍然。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拉她到桌前,坐下,笑道:「你一个独生女,在国外,被父母宠着,在国内也被老爷子宠着,哪里理解父母亲情的可贵啊!韩春明则不如,他兄弟姐妹五个,父母的关爱,到他那里,也只有两成。他能明白这份亲情的可贵,这才事母极孝,对你爷爷也是同样如此。这也怪不得你!你本就是个惹人宠爱的『小懒猫』!」 关小关愣了愣,有些恍然。爷爷不是不喜欢她,只不过爱她的方式,和韩春明有些不同。对她是宠爱,甚至是溺爱,估计生前早对何老三有交代照顾自己。对韩春明,则是「可托大事」,祖辈的珍玩,想来是真箇交给了韩春明,甚至还交代要照顾她。 关小关又有些不服气,可是一想韩春明对关大爷,对何老三的「细腻」心思,不由的颓然。 何老三给她倒了一杯酒:「换个心思想,苦活累活,当然交给能干的徒弟;自家亲孙女,还是美美的当个『小懒猫』才好!你要是不乐意,我就违了老爷子的意思,把东西交给你!你愿意接手吗?」 关小关愕然。何老三和他爷爷是十分亲密的师兄弟,可以说他能代表关老爷子做决定。可他在此事上一直没发言。当日关小关发难,被他「镇压」,关小关事后想想,觉得何老三发作,是不满她闹了爷爷的灵堂,倒不是因为她争遗产,这才一意孤行起诉韩春明。现在这不发一言的长辈,竟然要将东西给自己? 关小关不可置信的看向何老三,又看看韩春明。 韩春明一脸愕然:「三叔,您果然早就知道!」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屁大的地方,当谁还看不出啊?糟老头子蔫坏得很!每回让我做饭,还派你来,是告诉你偷学我厨艺吧?其实是看着我呢!」 韩春明恍然。 关小关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韩春明笑了,拉她到厨房,当她面,搬开橱柜,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三块砖没有糊墙皮,虚塞着,有字迹。两人凑近一看,「徒儿,找得够费劲的吧!」 韩春明笑了。 关小关也愣住了。的确是老爷子的口气和笔迹!若里面真是老爷子的藏品,那这代表着东西是留给韩春明的。 韩春明抽出三块砖,打开手电筒,看了看,递给她手电筒:「自己看看吧!」 关小关看了看,再看韩春明,态度截然不同了。 韩春明笑:「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记着,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爸你妈。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干,就是不想让他的宝贝流失到国外去!明白吗?」 关小关小声说:「明白了!」 「晚上,我等你电话!找着地儿以后,我开车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至于告不告诉涛子,你看着办吧!」韩春明说完,离开了厨房。 关小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心中五味杂陈,潸然泪下。 好久,才收拾心情,出了厨房。 韩春明在厨房外等候,笑道:「当初,你沖我嚷嚷,我就想替你爷爷教训你。可惜被三叔拦下来。」 关小关说:「那东西不是我的!上面都写了,留给你的!」 韩春明笑了:「傻丫头,你怎么就不理解你爷爷的一番苦心?他不是不想把东西留给你,是担心你妈!之所以把东西放我这儿,是因为老爷子相信我,知道我会帮你把这东西传承下去!明白了吗?」 关小关忍不住再次落泪,抱住爷爷这位徒弟的胳膊——果真是「可托大事」! 韩春明笑道:「好了好了好了!你春明哥,不是那记仇的人啊!」 两人「浓情蜜意」,全然没注意身后来了人。 何老三又怎么会不知道,提了杯酒,依在门框上:「行了!行了!他是你爷爷的徒弟,是你叔叔辈。你这么大姑娘了,也要注意点!要是涛子看见了,好嘛,你戳楞着人家和兄弟翻脸,你在这,和兄弟『浓情蜜意』,哎吆歪,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乐意!」关小关虽然口中反驳,却也松开了韩春明。 韩春明笑:「别认为我兄弟娶了你,你就是『兄弟媳妇』,你呀,还是我师侄女!哎~?三叔,你年龄也不大。小关,也常抱你胳膊,你还拍人家脑门。你怎么不注意?」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我给你解围,你倒好,还冲我来了!得!何老三眼珠一转:「其实啊,当初关老爷子也起了这心思。这徒弟,要是娶了孙女,这不亲上加亲吗?虽然差了辈,可现在谁还在意这些,又没血缘关系!」 关小关却一皱鼻子:「哼!当时他在我面前,可是端着『架』呢!」 韩春明干笑:「这怎么,扯到我这儿了。咱可是有媳妇的人!老早就定了!三叔,你这就有些『为老不尊』了!」 本来两个老傢伙暗戳戳搞事情,有时候也有点尴尬,感觉有些「为老不尊」。 韩春明这一句,可说是歪打正着! 可还有一句「老羞成怒」!注意,老傢伙的「老」 何老三目光闪动,要给他一教训。 韩春明逃过一劫,且歪打正着,犹不自知。可「久病成医」,看何老三表情,心中一跳,暗叫坏了,得意忘形,忘了这三叔小心眼的毛病了!急忙干笑:「口误!口误!三叔,您老德高望重!」 之前,教训了苏萌大舅,现在也不好在苏萌面前不庄重。算了,先记下吧!何老三干了杯中酒,冷哼一声回屋了。 韩春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关小关笑道:「怎么,怕三爷爷打你?」 韩春明苦笑:「你这小懒猫,就说风凉话。你爷爷宠你,你这三爷爷也护着你!你是不知道啊。小时候,这三叔虽然不打人,可变着法让师父打人。后来,师父不打人了。可这三叔也会变着法『折腾人』,让人生不如死啊!」 「喝!长本事了?会背后嚼舌根子了?」屋里传来声音。 韩春明叫苦不迭:「完了~!小关,这次因为你,我……,我才这么说的,师侄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三爷爷是不打你,爷爷也不打我。爷爷可打你,三爷爷可也没放过我!」关小关苦笑:「所以啊,这事,我——不管!」说着,进屋了:「三爷爷,我给你倒酒!」 「得!」韩春明头疼,想着是不是赶紧熘了,一转头,正见苏萌似笑非笑,站在院门口,心中大惊:「苏萌,你怎么来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苏萌依然似笑非笑的说。 韩春明脑袋都炸了,急忙解释。 关小关倒完酒,听到门外响动,探头看了看。 何老三笑道:「看什么,这小子没跳脚吧?」 关小关眼珠一转,明白过来:「三爷爷,您是看到了苏萌姐,故意提爷爷的心思吧!您可真——额,厉害!」说着还挑一大拇指。 何老三嘿嘿一笑:「这小子自作孽不可活。当着苏萌的面,敢跟你『浓情蜜意』的!活该,他找死!」 关小关也有些脸红:「三爷爷~!」 何老三笑呵呵的喝了口酒,笑道:「现在,明白你爷爷的意思了吗?」 关小关点点头。 何老三说:「当初,你爷爷留的遗嘱,我也看过,明白他的意思。可你呢,就不明白了!所以,三爷爷故意不出声,也是让这小子给你上一课。明白你爷爷留下的这些宝贝,可不能出国。现在记住了吗?」 第43章 谪仙 当年师父、关老爷子等人捨生忘死,还不是为了留下那些宝贝?若是后人无知,将之流到国外,他们如何能够瞑目?特别是关小关这宠爱的孙女,要是自她手里流出国,关老爷子如何自处?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仁人志士? 这些事情,太过沉重,还不能现在给关小关说,由韩春明给她上课,正好合适。 经过这一番波折,关小关跌了一个大跟头,冤枉了好人,如何不印象深刻呢。关小关点点头,郑重说:「三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些宝贝流出国!」 何老三点点头。此事,他也留了后手,也不怕关小关和韩春明出了纰漏。 这时候,关小关回想起当日酒桌上何老三说的话。 当初,何老三做主,让韩春明出价500万买下,这宅子和里面所有的东西。当时,众人都以为500万是个离谱的价格。 当日,只以为是宅子和一屋子家具、陈设。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看来,就有其他意思了!这「里面的东西」的意思,可不只是那些家具和陈设,还包含着这夹壁墙里的三代珍藏。 500万的确是离谱了!低的离谱! 可笑,当时自己父母还欢天喜地的。真要是答应了,可就和这些珍藏彻底没关系了。三爷爷意思是,他们家多得的那300万,算是了结了这层关系。法律层面上,是他们继承之后,卖掉的。人情层面上,这本就是爷爷留给徒弟的。 多亏,当时自己觉得不能占这便宜,这才回绝。之后价格200万,谈的时候,变成了宅子和那些家具。 现在,反过来想,若是三爷爷提议的时候,韩春明不答应500万的报价,恐怕三爷爷也不会轻易让这些东西落到韩春明手里吧! 一句话,一个提议,竟然埋下如此多的算计。 关小关心中升起了一丝寒意,不由得想起爷爷的反覆叮嘱,忽然又想起爷爷去世前不久,一次喝多了。只自己在身边伺候,听了一番酒话。 爷爷说,他这师弟幼年得道,修为高深,如同仙人一般。可是未经世事,不通人情世故,难成正果,算是一「谪仙」。早年,在其身边,他自己都感觉惶恐。现如今,见他通晓人情世故,又有无比的成就感。 当时只以为这是醉话,现在看来,未必! 「怎么了?丫头,想什么呢?」何老三问道。 「没!没什么!」关小关一慌,赶忙给何老三倒酒。 关小关的态度变化,何老三如何不知,只暗嘆一声,自己还是修行不够啊! 关小关心中紧张,拼命回想爷爷当初的话,想起那时爷爷最后说了一句「以诚待人,古人诚不欺我」。她恍然,忍住心中紧张,开口说:「三爷爷,爷爷当年曾说你是『谪仙』?」 何老三一愣,摇头苦笑。 无论是从现今修为来看,还是从他跟脚来看,这话,不错! 可是仙人仙人,终究还是人;单单一个「仙」字,意思是山中人,也是人;就是字面上,「仙」字还有个人字旁呢。 说到底,仙人首先是人! 「谪仙」? 关老爷子果然眼光毒辣,说得不错。自己手段本事也许是到了,可是比起「仙人」、「谪仙人」,缺了个「人」。自己不学会人情世故,也就算不得「仙人」,也算不得「仙」,充其量只算个「谪仙」罢了。 只有学会做人,才能称为「谪仙人」,才能成为「仙人」! 无论是师父,还是老太太,还有这关老爷子,都能看出这些。 还是自己修行不够啊!做不到和光同尘的境界。 何老三苦笑摇头,喝了一口闷酒。 关小关见他默然,转移话头,强笑道:「当年,您和爷爷『混合双打』我和春明哥,现在想来,也觉得有意思!」 何老三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那糟老头子出的馊主意!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他下不去手,我能下得了手?」 关小关忍不住捂捂自己屁股,脸红说:「那,您还下手!」 何老三苦笑:「还不是糟老头子!你爷爷年轻时候性格太强势,你爸爸性子被压的,都有些懦弱了。而你妈呢,在国外待了这些年,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反把你爸带歪了!木已成舟,为之奈何!这是你爷爷的一大后悔事!这才强行把你叫回国内,以免你也被荼毒。可是年少的你已经有些苗头了。他呢,又捨不得下手。只好哀求我这个师弟了!一大把年纪,哭得跟孩子似得,我心一软,就答应下来了!还好,韩春明这徒儿真不错,给你带了个好头。让我少了许多麻烦,也让你少了许多磋磨!」 关小关这才明白缘由。不是爷爷去世前託付何老三,而是一早就託付何老三了!想想少年的经历,再看看现在的何老三,心中彻底一松,畏惧紧张,都尽数散了。这些年,对自己来说,这三爷爷早已同爷爷一般无二,他是谪仙人又如何? 何老三忽然又说:「本来我也是看好韩春明,若是你嫁给他,肯定差不了。」 关小关一愣,怎么又说起这了?她转头一看,见韩春明带着苏萌,正在门口干笑。 苏萌显然听见这话了,脸色不好看,手也「粘」在韩春明腰间。 关小关恍然,三爷爷果然心眼不大,之前可没发现。不过韩春明之前的一番作为,让关小关大为感动,有心帮忙,就问道:「那之后,你们怎么改主意了?」 何老三白了她一眼,还是解释说:「可惜,这小子是个死脑筋,就一棵树上吊死。没办法,只能作罢!再之后,就是涛子。说实话,涛子这人有点混,可为人不坏。不过,在我眼里,是有些配不上你的。可你爷爷说『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就你那『懒猫』性子,你要是嫁给春明小子,一定家宅不宁。涛子则不然,虽然没多大本事,可他能听人劝。娶了你,一定以你为主,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们要生活好,自有你去闯荡,他也是你的『贤内助』。你事业有什么闪失,他也能随你吃糠咽菜。如此,再加上我和这小子的看顾,你再怎么也差不了!」 的确,「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关小关点点头,涛子是自己的良配。她看了进屋的韩春明两人一眼,不知道这两人明不明白。 韩春明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这小心眼的三叔在给自己「上眼药」呢。急忙转移话题:「刚才,听到小关说什么『谪仙』?三叔,手段高超,的确称得上谪仙人。」 本来「谪仙人」,是指李白被贺知章称为「谪仙人」,意思是天上被贬谪的仙人,是对李白才华的高度称赞。 韩春明称何老三为「谪仙人」,也是对他学识的称赞。好好夸夸三叔,也能让他忘了自己的多嘴,放自己一条「生路」。何老三这一「折腾」,他还娶不娶媳妇了? 可惜,「谪仙」二字在何老三这里有不同的解释,韩春明这马屁,算是真真拍到马腿上了。 何老三狂翻白眼。这小子在骂人呢,还是在咒人呢? 关小关隐隐有些明白「谪仙」在何老三这儿不是好词,暗笑的肚子都疼了。韩春明也是倒霉催得,别的不提,偏偏撞这枪口。 果然,何老三说:「春明啊,你在深圳出差半个多月,我交代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韩春明一愣:「什么事情?您没……」 何老三抢着说:「就是苏萌大舅的事情。我也是听了那么一耳朵,也是不太相信。正好你去深圳,就托你查一查。好歹别冤枉人家。你查……,你不会没查吧!也对,这事儿,实在没法查!也不怪你!」 韩春明呆了,腰间忽然加倍剧痛:「哎吆~!」 苏萌大舅的「大黑锅」,几句话的功夫,就扣韩春明头上。三爷爷还「洗脱」了自个的干系! 关小关早缩在一旁椅子上,涨红了脸,抱着肚子,起不来了。 何老三凑过去,关心的问:「小关,没事吧?脸怎么红了呢?」似乎丝毫没听到身后的闷哼。 噗嗤!看何老三一脸的坏笑,关小关实在忍不住了! 这三爷爷! ----------------- 之后半年,苏萌陪着大舅去了港岛,婚事又推迟了。 众人也都习惯了! 本来的何老三不太在意的程建军,却闹出了大事件。这人竟然在乡下,开始造假。这引起了何老三的一丝丝兴趣。半年时间,这程建军就能学会制作瓷器?倒是有些天份。 没想到,何老三在破烂侯那里发现了黑花玉壶春瓶,这是当年破烂侯在灵堂一声响,装酒的瓶子。破烂侯寻回来特意装酒,宴请何老三。 何老三一看,心中一跳。问了破烂侯,才知道这是他从孟小杏手里换回来的。何老三不动声色,心中有些赞嘆了。 这程建军不只是有些天份,而是天赋很高。半年功夫学会制作瓷器就不错了,没想到手艺很高。这黑花玉壶春瓶,应该就是出自他手。就是破烂侯,一不留神也打了眼。程建军这手艺,可以让圈子里九成的人看不出来。 这程建军行啊! 何老三因走得不是寻常的路子,倒是能明辨真伪。 何老三有了更多的兴趣,关注程建军和孟小杏。 孟小杏出了不少东西。很多人,郭大爷、杨华健等人都信以为真。 何老三搜罗了几件,包括那黑花玉壶春瓶和,给关老爷子赏看。老爷子也是啧啧称奇,却也吩咐何老三多多留意。 这些年,古玩圈子里的货是越来越多了,可真玩意,也越来越少了。九成的东西都是假的。那些眼红韩春明,贸然踏入这一行的人,都打眼吃药了。郭大爷更是买了半屋子物件,件件烫手,却依然执迷不悟。 那件梅瓶,原本何老三想买下了,可郭大爷出的价格太高,让何老三无奈罢手。 郭大爷最后确定梅瓶为假,差点自杀成功。多亏了韩春明机灵,及时赶到。这事也引起了韩春明的警惕,顺着线追查到了幕后的程建军。 这差点弄出人命,可刺激到了孟小杏。原本她也知道这是骗人,可也是因为那些人贪婪。现在弄出人命,可就大大出乎她的承受了。孟小杏被韩春明劝解后,迅速和程建军脱离了关系。 隐于幕后的程建军失了臂膀,只能亲自出面。先是卖给苏萌和他大舅,又卖给关家。这可是他对付韩春明的「盟友」。最后,甚至设局狠狠坑了苏萌和他大舅一把。 经韩春明的提醒,苏萌拿着哥窑八方杯,去找原着破烂侯。破烂侯一边找韩春明,一边也通知了何老三。 何老三接到电话,也大略明白了局面。劝导关老爷子,程建军的事不小,他要是出手,要牵连到到孟小杏、李跃进,以及关父关母,甚至是韩春明大哥等人。只有关老爷子出面,从另一个方面,把这事儿平了。 原本还要考核徒儿的关老爷子,听到爱徒要丢了媳妇,自家还有破家的危险,也坐不住了。 巧了,在程建军的挑唆和指点下,关父关母认为关家的珍藏就在韩春明的博物馆,就找到韩春明对质。 韩春明看到来势汹汹的众人,也包括苏萌,自然无比气恼,二话不说,就带众人去了博物馆。 韩春明带着众人看了关大爷夹壁墙里取出来的箱子,直接开口揭破物件的来去。关小关和涛子也开口佐证,此外还说了何老三就在场。 程建军看事有不谐,就要耍赖熘走,却被韩春明叫住。 儿时玩伴,终于扯下了最后的脸皮。 幡然悔悟的孟小杏当场打了一耳光。 不明事理的关母最关心的是那些物件,不看时间场合,当场就追问。涛子坚称东西被他输光了,打算死扛。关母大闹。 纠缠之际,「你才是败家子!」一句大喝,关老爷子坐着轮椅,被何老三推着进来! 全场震惊,见鬼了!!! 关母甚至坐地上了!!! 只关小关吐出一句:「爷爷!」 「徒儿,来!」关老爷子轻唤。 韩春明木木呆呆的走过来,死瞅老爷子。 「没想到吧!」关老爷子说道。 「师父?您给我一嘴巴,行吗?」韩春明瞅了一阵老爷子,迷迷糊糊说道。 关老爷子笑了,伸手摸摸爱徒的脸颊。 韩春明看看老爷子身后含笑的何老三,终于确定这是自家师父,哭了:「师父,您这一出,玩得忒狠了!」说着拜倒,抱着老爷子的手,放声大哭。 关老爷子扫了一眼震惊的诸人:「真是人生百态!不死一回,哪儿瞅这景儿去?」 破烂侯最先反应过来,整整衣袖,快步上前,有些激动:「九门提督,破烂侯在这儿给您请安了!」说着打个千。 「免礼免礼。」 「喳!」破烂侯起身,眼含泪光。 「还是督门提酒好听!」 「喳!」破烂侯应声。 关老爷子笑道:「徒儿,给师父起来,起来。听着啊!」 韩春明大哭了一阵,泄了心中的情绪,听师父言语,还有话要说,依言收声,站在师父身边。 关老爷子声音提高:「我这不孝之子,和这个大不敬的儿媳妇,见你师父不行了,这就三纲五常啊,女儿经啊,孝顺经啊,全来了!」 关父关母无地自容,相互推脱。 关老爷子斜依在爱徒身上,低声说:「三十年不理我,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我难受,我想早点死!」 众人脸色难看,感同身受。 何老三眉头一皱。百善孝为先!这句话一说,恐怕关父关母在四九城再无立锥之地了! 关老爷子又笑了:「嘿~~~!赶上那天,跟大栅栏,碰上东直门小酒馆的酒友『酒罢去』了。这小子,真会活呀!隐居在自个老家,房山哑巴河。哎,春明,就是你插队的那地方,长阳。」 「对!往东去,就是小清河!」韩春明俯身答话。 关老爷子说:「哎呀,天助我也啊!我呢,不愿意看见这大不敬的儿媳妇,还想多活几年,还想瞅瞅我死以后,这人生百态。」 「哎吆~!没想到,您演了这么一出!」破烂侯感嘆道,「地道!地道!您这酒,喝到这会儿,算是喝出味来了!」 关老爷子笑道:「没错!我死了!死得离奇!也让你们这些个人哪,真真得知道,相信我真是死了!」 众人表情复杂,有笑的,也有哭的。 「演吧!都尽情的表演吧!」关老爷子笑。 众人脸色古怪起来。 「谁去了坟地,我知道。春明守了一夜的坟,我也知道。」关老爷子拉着爱徒的手,颇为依恋,又开口,「苏萌啊!」 正在垂泪的苏萌,急忙开口应声。 「你扔了春明给你的戒指,我也知道。」 苏萌泪如雨下。 韩春明看了何老三一眼,忍不住说:「我说,师父,您真……,也太……」 「都甭奇怪啊!爷自有爷的法儿!」 众人脸色古怪的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无奈苦笑。 「兔崽子,站过来!」 关父一惊,凑上前去,俯身:「爸!」 「怎么就你一人啊?大不敬呢?」 「过来啊!」关父急忙招呼关母过来。关母十分不情愿,低着头挪过来。关父:「爸,在这儿呢!」 「当着众人的面,我告诉你们俩。我的东西,都给了春明了!春明是什么人啊,我清楚。和我判断的一个样,他都给了我孙女,小懒猫了!」 第44章 曲终 「爷爷!」关小关哭着凑了过来,跪下。 「是,给了你吧?」 「是!春明说得对!就不能把东西都给我爸妈!」关小关直白的说。 关父关母越加无地自容。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留给春明一封遗书。我的遗物都属于韩春明的。」 众人惊讶。这遗书,也曾说起过。可韩春明从没提起过,在法庭上也是坚决否认。别人也都以为这遗书是假的。没想到在关老爷子这儿,亲口证实了。 关小关愣住了:「不知道啊!」 「徒儿啊!」 「哎」 「我那遗书呢?为什么不给他们瞜瞜?」 「祭奠您的时候,我给您烧过去了!当您知道呢!」 这是关小关都不知道的真相。 众人沉默。苏萌不知所措,泪流满面。之前,破烂侯所说,她就若有所觉,现在她发现她真的不了解韩春明。 关老爷子沉默一阵:「我的东西呀,永远不给败家子!好玩意儿,决不能让它出中国!」最后一句,喊的声嘶力竭,咳嗽起来。 韩春明赶忙抚背,给他顺气。 「听明白了吗?苏萌他大舅!」 「是!老爷子,听见了!受益匪浅啊!」苏萌大舅上前躬身行礼。 这时候,何老三呵呵一笑,拍拍关老爷子肩膀:「放心!海关那里已经有了备案,已经列入了禁止出境的清单!」 众人听了,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根直冲后脑勺! 列入禁止出境清单,海关一旦发现相关疑似物品,连人带东西,都会被扣留!甭管你如何得到的,只要海关查实了,就面临牢狱之灾。若饶幸得脱,或是走私出国,就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国家的关注,甚至追捕。别管国家抓不抓得着,你已落入国家视线。只要你出入境,必有特殊的「照顾」。这个时间还不限。 也就是说,只要带出一件清单「珍宝」,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埋骨他乡,这一途了! 海外关系,是说笑的吗? 关老爷子呵呵一笑:「有发现吗?」 何老三似笑非笑:「呵呵,还好,暂无真东西!」说着,何老三扫了一眼众人,在孙萌大舅、侯素娥、关父关母身上顿了顿,四人身子都麻了! 何老三没发现程建军,应该是趁乱熘了。本想,快刀斩乱麻,收服程建军,让他难以为害,既然他熘了,也是没这个缘分,随他去吧! 关老爷子笑了笑,又叫:「春明妈啊,春明妈?」 「老哥哥!」韩母被孟小枣扶上前,笑着拍了关老爷子一巴掌,「你这个老头,老顽童!你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遇见鬼了呢!」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关老爷子也笑着说:「春明妈哎,我都快一百岁了。今儿,给你个惊喜。不是我站不起来呀,是我站的时间不能太长!枣?」 众人一惊,孟小枣急忙凑过来:「爷爷,我在呢!」 「把腿掰下来!」 何老三苦笑,看着他们把关老爷子腿从轮椅撑子上挪下来,放地上。 「扶我一把啊!我站起来走两步!」 「慢点,慢点!」 众人围拢中,关大爷站起来! 百岁老人,依然能够站立! 这是人瑞!这是福气! 众人都笑了,与有荣焉! 关老爷子笑道:「我得走两步,瞜瞜我这徒儿存在的这点玩意儿!」 ----------------- 关老爷子精力不够,被韩春明背着,也不可能多看,只扫了几眼就有数了。 一行人回到关老爷子的老宅,孟小枣麻利的做了几个菜。 关老爷子,何老三,破烂侯,韩春明,还有个孟小枣,坐在关老爷子身后,一手给他轻扇蒲扇,一手给他端着碗,伺候吃饭。 「给您倒上,您少喝点啊!」韩春明按照习惯,给关老爷子倒了小半杯酒。 没想到关老爷子却说:「我是喝不了了!」 何老三暗笑。那地方的小护士是白给的?就是块石头,在她们面前也被磨平娄!耍赖都没用!这两年了,除了何老三偷偷带点药酒,关老爷子就基本没碰过酒。要不然,关老爷子身体还能这样? 「『督门提酒』这个名称,留给你了!」关老爷子看着破烂侯。 「哎呀!」窝在沙发里的破烂侯一下子坐正了,「三生有幸!您这酒,我替你喝了!」说着一口干了。 关老爷子说:「孙子!」 韩春明:「嗯?」 关老爷子说:「你那博物馆呢,我瞜了!你小子,收了那么多东西,多一半儿,我都不知道啊!竟敢瞒着我!」 何老三和破烂侯嘿嘿直笑,准备看韩春明笑话。 韩春明却不紧不慢说道:「跟什么人学什么艺,跟着黄鼠狼就得学偷鸡。您留下那些物件儿,不也一多半我没见过吗?」 得!上樑不正下樑歪! 关老爷子笑道:「是我徒弟!」 韩春明笑得像朵花,端起酒杯:「徒弟,给您赔一不是!」 关老爷子问身边孟小枣:「罚酒三杯?」 孟小枣乐:「好!」 「行!」韩春明一听,一口喝了,亮亮杯子底,又倒满酒,一口喝了:「两个!」 喝得太急,有些沖了,稍稍喘口气。韩春明接着这档口,问:「哎,我说破烂侯,问你个事啊!苏萌,你领她来干嘛呀?」 破烂侯皱着眉头说:「这事,有点邪性!就在这屋,那会儿你也在,三爷在厢房。祭奠老爷子的时候,我把一个哥窑八方杯给碎了!那物件又冒出来了!在苏萌手里。虽然,我瞅着那不是我原来那物件儿,不过忒像了!就那开片不像!」 何老三和关老爷子对视一眼。 「真有这事?」韩春明又喝了一杯,藉机吃几口菜。 破烂侯说:「真真切切!」 韩春明嚼着一嘴的菜,陷入沉思。 关老爷子说:「孙子,我想瞜瞜!」 韩春明一脸为难。这次,苏萌和他闹得有点僵。 关老爷子说:「不去是吧?」 韩春明推了破烂侯一把:「打一电话!」 关老爷子说:「不成!是我徒弟,就麻熘的。」 韩春明赔笑:「行行行,我打电话!我打!」 关老爷子又说:「不能打电话,你得把东西和你老婆亲自请来!」 几个人这才明白关老爷子意思,都笑了。孟小枣笑的最欢快。 韩春明黑着脸:「是不是你多嘴了?」 孟小枣脸一僵。 韩春明无奈:「等着!」说完,不情不愿的起身去了。 破烂侯感嘆:「哎吆,您这,可真是用心良苦!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 关老爷子说:「我得看着他们结婚!他们要是结不了婚,我闭不上眼!」 孟小枣安慰:「爷爷,您别说这话,多不吉利呀!您长命百岁!」 关老爷子、何老三和破烂侯都笑了。这话是吉祥话没错,可关老爷子眼看就百岁了,祝他长命百岁? 孟小枣犹不自知。 关老爷子也不怪她:「什么,枣啊,来一段儿?」 何老三插话:「别急啊!我这和侯爷,还有话要说呢!」 「哦?三爷,您开尊口!」破烂侯来了兴趣。 何老三看了一眼关老爷子,笑道:「侯爷,您既然接了这『九门提督』名号,可知道『九门提督』的由来?」 破烂侯一愣:「关老爷子祖上就曾任过『九门提督』这个一品的官职,再加上家学渊博,眼光厉害,所以才被尊称『九门提督』。」 何老三看了一眼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不动声色。 何老三笑:「侯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当年,关老爷子也曾提着脑袋,从日本人手中,秘密夺下一批国宝。」 破烂侯满脸震惊,坐直了身子:「此事当真?」 何老三点点头:「千真万确!当年是秘密行事,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之后物是人非,自然没多少人知道!说不定,台岛那边还有人活着!您老,现在,既然接了这个名号,还是知道这个名号的由来才好。」 难怪!当年他捨生忘死保护国宝,现如今,关老爷子又怎会让自己的宝贝出国? 破烂侯震惊半响,闭目沉吟半响,猛然睁眼,双目炯炯,猛喝一杯酒,把杯子一墩:「这名号,我接了~!谁想我破烂侯竟然有今日!哈哈哈,当浮一大白!倒酒!」 何老三提起酒瓶,给他把盏。 破烂侯连喝三杯,才罢了,沖何老三抱抱拳:「多谢三爷告知!多谢三爷把盏!破烂侯,既然接了这名号,余生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日后,地下见了关老爷子,也让关老爷子看看,我破烂侯是给这名号增了光,还是抹了黑!」 关老爷子点点头,笑道:「那咱们击掌为誓,日后阴曹地府,你我当再度把酒言欢!」 两人都伸出手掌,对击三次,哈哈大笑。 关老爷子笑了几声,连连咳嗽,吓的孟小枣急忙给关老爷子抚背顺气。 破烂侯有些热血沸腾,问何老三:「三爷,如何行事?您指点!」 何老三笑道:「原本,老爷子要看人生百态,假死隐居。我就想着,老爷子生平之事不为人知,若是老爷子真没了,那些旧事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未免太过可惜了,曾多次和老爷子商量。可老爷子始终不同意作书立传。今儿,老爷子将『九门提督』名号让与侯爷。巧了,我忽然想到,何不将这『九萌提督』的名号,包括其中的含义精神,一併传承下去。」 破烂侯连连点头:「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老爷子却摇头:「当年那些捨生取义的仁人志士,才是烈士!我苟活百岁,已然惭愧。何敢作书立传?徒增人笑耳!」 何老三解释:「作书立传,可不是您一人的生平,实则将你所见所闻,一一记录。那些烈士的事迹,也能被后人知晓。」 关老爷子犹豫一阵,终于点点头。 何老三大喜,对破烂侯说:「侯爷,此事是当务之急,请您老务必接手此事!」 「分内之事,义不容辞!」破烂侯一抱拳,「不过,三爷,此事由你来做,最为合适!」 何老三苦笑。 关老爷子笑道:「人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区区一名号,还落不到人家眼里。」 何老三苦笑,解释说:「师兄,我不过是以为,此事由下一位『九门提督』亲笔记录,才是最合适。如此也让侯爷知道前因后果,日后也知如何行事!」 关老爷子点点头。 破烂侯一拍大腿:「本该如此!」说着,他又有些疑问:「哎,三爷。按说,春明干这事,也合适啊!您怎么不找他?」 何老三苦笑,略略给破烂侯说了程建军的事情。不只是黑花玉壶春瓶、「八百寡妇」梅瓶,就连哥窑八方杯也八成出自他手。关老爷子这次「重出江湖」,也是迫不得已,要是再让程建军这样闹下去,受骗的人更多,程建军自己也得进去。韩春明已经发现端倪,正在处理。还有孟小杏也牵扯其中,够韩春明头疼的了,可没心思再担这事。 关老爷子时间不多了,可不能等韩春明。这意思,破烂侯也明白。 他们这边传承「九门提督」的名号,韩春明那边也发现了苏萌被骗,行动能力全开。 找了李跃进、孟小杏,可惜程建军做事滴水不漏,韩春明没抓到他的尾巴。 韩春明又去找了程建军,「敲山震虎」! 两人当面锣对面鼓,正式开始了争斗。 关老爷子、何老三,还有个破烂侯,三个「老傢伙」,稳坐钓鱼台。 苏萌得知上当受骗后,坚决不出货。这行为,到让人高看一眼。 苏萌大舅就落了下成。当日嘲笑韩春明是道貌岸然的小人,现如今事到临头,却失了底线。 至于,苏萌被骗的窟窿,韩春明四处奔波,最后给他补上了。不过,他自己的新型环保材料项目,却缺了资金,不得不引入杨华健和毛地图,还有何老三的资金。对此,何老三可有可无,丢给他两千万的支票,他现在可不差钱。 韩春明紧锣密鼓搜集了大量证据,就差一个关键证据的时候,却得知程建军和蔡晓丽复婚了。韩春明没了办法,碍于蔡晓丽的情分,他只能揍程建军一顿,替苏萌追回了六千万中的四千万。 何老三特意走了一趟,看了一眼程建军,嘆了一口气。这程建军可以说也是一天才,可惜得了癌症,也是老天有眼。程建军剩下不多的时日,也将精力放在韩春明的身上,不会再有多大祸患。 古玩圈的一场「浩劫」,也消散于无形。 之后的事情,三个老傢伙也不再多关注了。 破烂侯每天绞尽脑汁,记录关老爷子的往事。可惜关老爷子年事已高,精力终究不足,陷入回忆,又是最耗神。事情进展的很慢。 到破烂侯记录完毕的那一日,关老爷子也终于熬不住了。 韩春明和苏萌匆匆忙忙举办了婚礼。 在何老三的各种手段下,关老爷子三天后,含笑离世。 何老三送走老爷子,又去了老太太墓前。 两位世情通透的老人,是何老三的「灯塔」,没有迷失在这滚滚红尘中! 心香一片,纪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