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跨业,我的小庙能通灵》 第1章 无双当关,万夫莫敌 乌云密布,黄沙遮天,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战鼓频催,杀声震天, 鬼哭神号,天地不仁。 大旱已久的北地,此刻萧萧风声全然掩盖不住几万名雄浑嗓音的士兵嘶吼,那是面临生死存亡野兽的呼喊。 峡谷关,一场史书上没有记载的战役正在进行。 北方蛮族辽国的先遣部队五千獠牙军正在攻城。 数十架云梯已然架上城头,一波波身披兽衣皮革,挥舞手中弯刀的士兵,面目狰狞地拾级而上,还不时仰头怒斥云梯顶端守城的士兵。 城头上,上千名大易国士兵正艰困守城,由上往下投掷石块或是燃着熊熊烈焰的巨木,伴随着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场战役已经持续两天,大易国后勤补给早已断绝数月之久,两万将士无粮无水,筋疲力竭只凭一股莫名的战斗意志在坚持着。 令人绝望的是,辽军兵强马壮的部队还在不断增援。 胜负已然决定,大易国守不住峡谷关,眼看城破就在几日之内。 一名武者装束的女子伫立城垛之上,英姿飒爽,神情漠然。 此刻,她宛若天上神明般俯视战场,微抬眼,目光一凝,注视数百步之遥的敌军阵营,帅帐内,辽将耶律星河正好整以暇地与身旁随扈指点江山,神态透露出自信气度。 城墙上,就在女武者身后几步,军师公孙义再按耐不住,一咬牙,躬身抱拳禀报:「君帅,恐怕...恐怕...」 女武者闻言,也不转头,只淡淡一问:「恐怕什么?」 「恐怕...守不住了...」公孙义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时候,也只有他敢说这话了,他一点都不想讲这些,但他不得不说。 面对大易国百年无一的女战神君无双,峡谷关全军上下,除了感激就只有佩服。 三年前,君无双捨弃京城锦衣玉食的生活,只身前来峡谷关,当时峡谷关守军上下,没人相信这位娇滴滴的君家大小姐会是位超一流的武学高手。 更没人相信仅凭单枪匹马,初登场,君无双就在战场上击杀了辽国当代杀神,名将厉震天。 那一战,举世震动,君帅名扬天下。 那一战,扭转边疆小镇岌岌可危被蛮族铁骑蹂躏的命运。 接下来几个月,君无双更展现惊人军事大才,整军经武,带领流云十三将艰苦奋斗,或是出兵奇袭,或是闭关坚守,硬是将蛮族三十万大军挡在峡谷关外束手无策,更因此改变了大易国的命运。 之后,「无双军」名满天下,君帅声望之高,一时无两。 「塞北君如玉,将军世无双!」 「但使无双飞将在,不教胡马过峡关。」 但,如今,粮尽援绝,眼看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见将军不答话,公孙义上身躬得更低:「君帅,无双军可死,但君无双不能死。」话音才落,几名将士双膝一屈,同时跪下,齐声喊道:「愿为君帅赴死!」 女武者君无双终于开口,无悲无喜:「公孙先生,你当我什么人?难道一介女子,就该是贪生怕死,背弃同袍之辈?」 公孙义低头回答:「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请君帅为我等珍惜生命,与其困守在此,不如回朝责问那昏君,为何断我粮草军援,再杀那奸相高英以慰我无双军所有忠烈在天之灵!」 话说完,几名将士又是齐声喊道:「望君帅为我等报仇,责昏君,杀奸相!」 「责昏君,杀奸相!」 「责昏君,杀奸相!」 这口号喊的,君无双一听就忍俊不禁地笑了。 转头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公孙义:「看来你们这还是排练过的呀,喊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公孙义有点尴尬:「君帅!我等这是用心良苦,至忠至诚,惟天可表!将军乃大易栋樑之材,天下黎民的希望,千万不可为我等就此殒落,请珍重有为之身!我等已备好快马,请将军回朝调兵马来援吧!」 「我不过一介守将,何来兵权调动兵马...况且...时不我予,这城关能不能守住,就在这几日之内...哪来时间等待援军?」 这道理自然公孙义也懂,不过用来劝谏君无双离开这必死之地,君家三代功在社稷,不该就此绝后。 君无双颇有深意看了眼公孙义,嘴角微微扬起,接着神情一肃,凛然道:「天助不如自助,事已至此,我等索性放手一搏吧!」 「放手一搏?」公孙义和几名将士面面相觑都懵了,眼看敌军都要攻上墙头,还说什么放手一搏? 难道,还留有后手? 却见君无双眼光寒芒一闪:「听说这次辽军主帅耶律星河乃兵学大家,调兵遣将从无败绩,天下兵家有言:『北星河,南无双』,把他同我并列,这我可不大服气,今天就来看看,到底是我无双技高一筹,计败星河,还是他耶律星河用兵如神,能维持那不败传奇?」 这,啥? 君无双愈说愈快,语气中三分赌气竟然还外加七分兴奋。 公孙义只觉脑子不好使,智力完全跟不上,「计败星河」是什么意思? 计在哪里? 城破在即,计从何出? 但听君无双一声大喝:「洛齐何在?」 话声未落,一名皮肤黝黑的矮胖铠甲壮汉排众而出,抱拳沉声应道:「末将在!」 君无双转身,气势陡地拔高,声若银瓶乍破,喷薄而出:「本帅命你亲率重甲兵六千,配合赵峰,里外三层合围城门,命二百斧钺手控制城门,开门诱敌入城,每回数百人后关门予以击杀,记住!所有重甲兵只可坚守城门之内,不得出城门半步,更不可令敌军破围入城扰民,违者立斩,听清楚没?」 「末将领命!」洛齐大声回应,转头离开,嘴里兀自骂骂咧咧:「他奶奶的,快憋死老子了!」 重甲兵?哪里还有重甲兵?公孙义不禁想问,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这...啥时候整的重甲兵?那死胖子洛齐啥都没问,竟自转身就走!难道还真有? 君无双根本不顾傻眼的公孙义,又开口喝问:「董一雄何在?」 一个粗砾男子声音响起:「君帅,俺在这!」 「本帅命你率领弩兵三千,自西门出,绕过黑森林,给你一炷香时间带着所有弩兵攀上七星崖,等我信号放箭杀敌,记得!先挑骑兵将领射杀!」 董一雄又问:「知道了!将军,俺们可以不穿这一身劳什子胄甲吗?影响发挥...」 君无双两眼瞪得老大:「可以,不过要特别注意安全,你们几个要死也要先看完本帅打死那狗屁星河,知道吗?」 「知道!俺这就去杀特喵的蛮子片甲不留!草!终于要开干了!」 君无双又问:「苏伟何在?」 「末将在!」一名脸上刀疤宛然的铠甲壮汉站前两步,高声应答。 「本帅命你亲率轻骑兵两千,自东门出,一路上保持绝对静默,到十里外落鹰岭埋伏守候,见败退辽军部队经过,立即斩断坡上绳网,触动机关让巨石滚落击杀溃散敌军,接着趁虚杀入乱军,收割侥倖逃生者性命,一个活口都别留下!」 「得令!」 还有这个?落鹰岭巨石机关?啥时候弄的? 公孙义忽然醒悟自己这个军师当得很失败,可说全然状况外... 又听君无双问:「流云十三将还剩几人在此?」 「在!」 「末将在!」 君无双美目一扫,只见五男一女铠甲军官往前一站,俱是战意昂扬,神色坚毅。 「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我承诺诸位,君无双绝不会死在今天,真要到了峡谷关的最后一役,我定不会让各位孤伶伶的走上黄泉之路,陪葬诸君的,一定还有那三十万的蛮族大军,会有那辽将耶律星河,甚至会有那狗官高英,让诸君魂魄就算到了阴曹地府,阎王老子见到都要尊称诸君一声鬼雄,你们说,好还是不好?」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众人一听纷纷叫好! 没料到,竟有人弱弱问了一句:「难道陪葬的没有那狗皇帝?」 君无双先是一愣,转头看了眼说话那人,随即故作生气地说:「你这要求有点多了啊!」 此话一出,众人呵呵,尽皆莞尔,悲戚之情也沖淡了几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君帅该说的也都说了。 三年前,这命就是君帅救的,现在才死,众人已经是赚的了,自古艰难惟一死,还有啥好说? 既然心意已决:「动手吧!」 陡然间,不知谁拔剑大喊:「杀!」 瞬间,此起彼落,杀气沖天,大易国猛地士气大振。 流云十三将最先动手,直接从城墙跳下专找攻城云梯上的蛮族士兵下手,这几人个个是一流高手,只几个起落,云梯上最靠近城垛的几个大辽士兵纷纷坠落。 接着,「吱哑」声响,沉甸甸的城门被推开一线,辽国士兵以为城门已破,大喜过望,纷纷潮水般涌入,没想到才一会儿,城门再度关上,地面传来阵阵莫名震动,仿佛地牛翻身,只有大易士兵心底暗暗窃喜,那是无双军杀人机器重甲兵出动了。 几名辽国军官发现情势诡异,大声喝斥士兵后退,远离城门。 君无双面色一寒,取来随扈的强弓,掏出三支剑,舒展双臂连发连射,城下骑马督战的三名蛮族军官猝不及防,只闷哼一声中箭落马。 「小心飞箭!」 几名蛮族士兵1边高声提醒,一边张弓射箭还击,无奈箭矢飞去不到一半就坠落地面,根本伤不到君无双,但是几名蛮族军官见状纷纷后撤,不敢再靠近城墙,君无双就想再射箭杀敌,也有所不能。 君无双一恼,眉毛微挑,换了张更大的强弓,取箭、搭箭、拉弓,气凝丹田催动内力,那张全营上下没人拉得动的弓,竟被拉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指尖才松,就听「咻」的声响,那箭矢流星赶月般离弦而去,沖向天际。 「这是...弯弓射大雕吗?」千军万马被这一箭气势所迫,竟然短暂停止厮杀,众人才失神地望向那剧力万钧的飞箭,心中疑问立刻有了答案。 不是射大雕!那箭竟是射向五百步开外的大辽帅帐! 怎么可能?不是说君无双受了极严重内伤吗? 还不及细想,「咻」的一声,那箭矢钻入帅帐,直奔耶律星河胸膛而去。 只是,这强弩之末,何足惧哉? 身旁随扈也是武学高手,伸手一抓,不曾想竟意外… 抓空! 那远从五百步之遥射来的一箭,竟强劲如斯! 好在耶律星河身手不弱,临危之际,急忙后仰,一个懒驴打滚,勘勘躲开这致命一箭。 简直狼狈至极,再没了之前气定神闲的高手风范。 城墙上,公孙义见机不可失,大喊:「耶律星河死了!」 大易国将士一听,哪管真假?随之齐声吶喊:「耶律星河死了!」 「耶律星河被君帅一箭射死了!」 几个聪明一点的士兵还直接用辽语喊了:「耶律将军死了,退兵!快退!耶律将军已经中箭身亡!」 辽国士兵原本不信,往后一看,却见辽国大军帅旗竟往后缓缓正移动着。 那是耶律星河护卫识得厉害,五百步之遥竟然还挡不住君无双一箭射来,决定后撤到七百步更安全的距离。 没想到,两军交战,最是忌讳帅旗后撤。 加上辽国督战的几名军官已经先一步被君无双还有流云十三将所狙杀,一时间,大辽士兵无所是从,怯战心起,气为之夺,獠牙军败象已露。 君无双哪会放过这难得的胜利契机? 当即挥动手中红缨长枪,纵身一跃,迳自从数丈高的城墙上跳下。 但见她身形宛若飞鹞,迅如游隼,鞋尖在墙上几个突起处连点,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翻身杀向辽军。 果然江湖传言不假:「无双当关,万夫莫敌」 宁见阎王,莫见无双! 强烈的死亡恐惧感垄罩上空,城下数千辽军同时抬头,但见那张绝美容颜如寒霜煞白,只一眼就教人如坠寒冰地狱,那滔天的杀气更让人无法呼吸。 此时,君无双已然化身无间杀神。 死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那种。 第2章 庙不怕小,有神就行 大唐国,两百五十八年。 中埔市,格致大学,笃行宿舍306寝室。 手机铃声响着。 王四空终于被吵醒,他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场古代战役,死了茫茫多人。 那攻城蛮族士兵狰狞的面容;那一刀砍在人身上喷溅三尺的鲜血,扭曲抽搐的肢体… 梦境里可没人自我审查,那鲜血可都是红艷艷,怪瘆人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战争果然是残酷的。 对了!守城将军是个妹子,纯欲天花板,还武力值爆表,名符其实又美又飒。 刚刚梦到她从几丈高的城墙一跃而下,就被吵醒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这人怎么死坚持非要我接呢? 咦!手机在哪?只听响铃,不见身影,这手机成精了?还玩起躲猫猫? 终于从被窝里捞出手机,原来是大头打来的电话。 「喂!你家失火了?」 电话那头,大头没好气地回答:「特喵的,你家才失火咧,还在睡?老三,今天寝室要清空,别忘了。我和峰铭先闪了,还有,歪嘴龙到处找你,别被碰上了...」 「什么?你阿嬷快生了?」 「草!去死!」 「啥?你要拜我为师?我没空教你欸...」 还想再讲,电话那头大头已经挂断了... 「草!是在忙什么?还没发挥欸...」 王四空抓抓头发,又瞄了眼手机,靠!竟然快中午了!难怪肚子饿! 那是要先吃饭还是先吃饭? 算了!还是先搬家吧! 今天他必须搬出笃行宿舍,这个烂大学对于男学生的宿舍只提供给大一新生,暑假第一天就必须搬出。升大二后,男学生一律要住校外,自己想办法。 这当然既费钱又费事,差评! 好在几天前,母亲电话里告诉他刚刚继承了一座庙,又荒又小的那种,不如去看看,可以的话就经营,或许能有份收入;不行的话就当做一个住所,反正离学校也不远。 「继承了一座庙?咋发生在你四大皆空身上的事就这么与众不同啊!听过继承土地房屋、股票名车的,我这还头一次听人说继承了一座庙,你这都什么天选之人吶!」 一开始,大头劝他别多想了,说那座紫霞宫有古怪,不如卖了,有多少算多少。 但王四空倒是来了兴趣,要说做啥好赚,那肯定都没有做庙好赚,你没看那些有名的大庙,那一个个都是赚到富可敌国。 再说,经营间庙何难之有?轻松又有钱,何乐而不为?更重要的是,这庙还能住,离学校也不过几公里远,不还省下一笔租屋开销? 说好今天去紫霞宫看看,赶紧动手收拾吧! 王四空洗漱一番,又快手快脚整理好家当,教科书已经都捐给55号家族,准备交接给九月来报到的学弟妹们。 只带走衣服、笔电、盥洗用具,全塞进一个双肩背包,加上一个旅行手提袋里。 走出306寝室,才发现大部分同学都已离开,整个宿舍十室九空,像是一座大型监狱。 清风吹过楼梯间,到处飞扬的碎纸片,估计又是哪个白痴昨夜失恋发酒疯留下的杰作。 用弹力绳网将手提袋牢牢固定在后座,跨上机车,王四空吹着口哨,跟着导航,很快就离了市区。 车行渐远,道路两旁房屋被小树林取代,山路蜿蜒,风光明媚。 约莫半个小时后,机车驶进清溪镇。又过了几分钟,停在一座庙宇前面。 仰头看去,只见宫殿巍峨,黑瓦白墙。矮墙上有色彩斑斓的石雕壁画,歇山式屋顶上面点缀着华丽交趾陶的装饰。 山门牌楼前一对青斗石雕刻而成的石狮子,左边张嘴咆哮的是公狮子,右边抚弄幼狮于脚旁的是母狮子,线条灵活造型生动,少了些威武恫吓之意,却多了份欢乐温馨之情。 牌楼上悬着一个乌木金框匾额,金字书写着【紫霞宫】三字,一派庄严肃穆。 哇咧!这庙...不小啊?妈妈说这是小庙来着? 咦?还说的是荒庙?没说是小庙… 不对,说是又荒又小,现在一看,荒没荒不知道,但哪里小了? 王四空扭了扭油门把手,机车发出噗噜声响,直接穿过牌楼。 远处林木森森,庙埕前方半圆形水塘里,一条石雕青龙翻滚于池中,龙头昂扬挺立,栩栩如生。 挺好的呀,这是...潜龙在渊? 山风吹来,让人感到几分清凉。 正殿上,石雕蟠龙柱后烛光隐隐,香炉里烟雾裊裊。四周扬声器正颂念不知名的经文,语调中正平和,让人闻而忘忧,意会出尘。 王四空在车棚里架好机车,拿着手提袋从左侧门走进正殿,只见神龛上端正位受奉的主神正是孚佑帝君。 这孚佑帝君也就是八仙中的吕洞宾,也被尊称为吕祖、吕祖师、纯阳祖师、吕仙公。 传说中,吕洞宾原名吕岩,唐朝山西人士,才华洋溢,曾中进士为官,后因厌烦官场弊端,隐居终南山,巧遇钟离权,学得修练之道,成为神仙。 这哪儿荒了?不是窗明几净的? 「你是王四空?」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王四空一跳。 那是个头发灰白的阿伯,六十岁左右,体型瘦削,精神健硕,一身ua黑色运动服,右手握着一把长扫帚。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阿伯又说。 王四空挠头:「不是约好...今天来吗?」 「我从早上七点等你到现在。」阿伯较真的说着。 「抱歉,电话没约几点,只说今天...」 阿伯也没辄,两手一摊:「你带了行李,包拿着,我先带你转转。」 接下来两个小时,阿伯带着王四空走了一圈,从卧室、厨房、工具室、保全消防系统、小卖部、活动中心都介绍个遍。 接着,又拿出大串钥匙,上面都标好号码对应一张所有房门柜子锁头的列表。还有房契、地契、使用执照...等等。 阿伯说:「这些慢慢来,接下来都得办理过户,完成法律程序。」 又交待了每日工作,很简单,就是维持香火不断,香案神龛每日必须擦拭,不可积灰。 还有就是诵经,不用人念,只需要打开播音系统,就会自动周而复始的颂念。 看来,这庙虽然偏僻,香客极少,倒也不是荒废了。 正殿烛火用的是电灯泡,但殿上正中垂吊的大香环每二十四小时就会燃尽,必须续上。 园艺自有外包公司负责打理,无须费心。 有事外出可以先将庙门关上,打开保全系统,别教贼进来搬走神像。 阿伯说:「神明会保佑信徒,但首先需要信徒保护祂们的金身。」 王四空点点头:「好有道理。」 「几个星期前,你已经是这间庙宇的所有权人了,从那时候开始,紫霞宫的资产收入开支都是你的,你有权做任何处分,但如果你要卖掉这座庙,请务必提前通知我们管委会,好做相应的安排...」 王四空点头:「明白。」 「你今年几岁?」 「刚满二十!」 「哦!」阿伯若有所思,没再多问。 原来这位阿伯姓陈,是这间紫霞宫庙宇的管委会副主委,语速极快,但条理分明,言简意赅。又留下私人手机号码,确认王四空没有疑问后,反问:「身上有钱吗?」 「嗄?有...怎么了?」 阿伯掏出一个信封,说:「你一个学生在外也是不容易,我接下来要出国一段时日,还是先将目前庙里现金部分交给你,这里有三万多块钱,你先拿着!不用数,因为不会变多!哈哈!」 王四空见钱眼开,惊喜地说:「哇!阿伯!你人这么好!我这第一天上工就先给我开工资?真是太感谢了!」 阿伯笑笑:「这可不是工资,都你自己的。」 又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紫霞宫完整的财务报表,包括现有的资产负债表,银行户头里的存款等过户后你就可以动用,那就要看法律程序的快慢了,我已经帮你找好律师在处理了... 记得,如果可以,要尽一切力量顾好这座小庙,不要转卖那些没良心的开发商,虽然不是什么大庙名剎,紫霞宫依然是许多人的信仰所在,千万不可辜负众生期望。」 看来阿伯是练过的,几句话就高大上起来,瞬间让王四空感觉当这紫霞宫的所有权人还真是神圣到不行,像是忽然背负了全人类的希望般,接下来不鞠躬尽瘁为国为民,恐怕都无颜见江东父老祖宗十八代了。 等等! 「阿伯,您刚刚说,这是座...小庙?」 抓到了!原来是阿伯说的,这紫霞宫是座小庙? 不是,阿伯,你是不是对大小概念有点误解? 「不就是座小庙吗?」阿伯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没去过大甲镇澜宫?高雄佛光山?还是上海城隍庙?嵩山少林寺?巴黎圣母院?埃及卡纳克神殿?这一比,紫霞宫不就只是座小庙,没错啊?」 呃!阿伯好强!阿伯赢了,确实是座小庙,王四空也没错,只是格局小了。 阿伯笑笑,拍拍王四空肩膀打气:「没关系啦!庙不怕小,有神就行!天选之人,乃为神者。接下来靠你了啊!」 又交待几句,阿伯挥挥手,开着一辆路虎走了。 汽车引擎声音才刚远离,王四空就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声响! 真饿了!日头西斜,手机显示下午三点十三分。 天啊!早上到现在,自己竟然啥都没吃?快晕倒了! 现在怎么办?方圆几公里内,怕是一家店都没有? 点外卖?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人送吗? 等等!这庙里不是有个小卖部?应该会有东西吃吧? 第3章 曲径通幽,君帅默祷 峡谷关外,乌云散去,阳光普照。 这场战役很快接近尾声,看着耶律星河帅旗不断后移,峡谷关上守城将士忍不住欢呼声起。 守在城门里的重甲兵最早收工,不过几个开阖,将士用命关门放狗灭掉了上千名辽军后,蛮子们也知道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死局,再也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不是很想进城?来呀!」无双军斧钺手得瑟了,出言挑衅。 洛将军谨遵主帅君无双谕令,不敢让重甲兵跨出城门一步。只能眼巴巴望着辽军后撤,渐行渐远。 啊哈!城头上无双军看着望风而逃的獠牙军都乐了。 守住了!他们再一次创造奇蹟,守住峡谷关,打赢这场战役。 这头正乐着,那边辽军前方忽然一阵骚乱。 几名蛮族士兵猛然爆喝:「山崖上有人放箭!」 「那边!七星崖上,有埋伏!」 那箭矢捷逾闪电,像是不要钱似的,如流星雨般落下,中箭者纷纷倒卧地面,哀嚎不已。 连番受到袭扰,耶律星河已如惊弓之鸟,心下骇然。想不到峡谷关这次面临獠牙军大军压境,竟然还能分出兵力埋伏在七星崖上。 不是说近月来无双军大量士兵叛逃吗? 虽然只有此番攻城只有五千之数,但獠牙军一向就是辽国大军的精锐部队,战功赫赫,所向披靡,没想到,今天竟在这小小的峡谷关吃了大败仗。 耶律星河恨恨地回头遥望:「君无双,难道你早已料定我獠牙军此番必败?」 马背上,督战辽国军官大声喝斥部队:「不要停!往前!」 「不要停!快走!快通过!」 城头上,公孙义欢声道:「君帅,那是董将军的弩兵出手了!」 君无双眯着眼,微微颔首。可惜这七星崖高度不够,加上风向所制,这半路劫杀效果只怕有限。 尽管如此,估计依然有近千名蛮族士兵倒地不起,眼看是永远回不了家。 此刻,惶惶不安,仅存不到两千名的獠牙军士官兵还不知道,前方不到十里地的落鹰岭,还有一场噩梦正等着他们。 又半晌,眼见敌军退去,君无双下令:「暂不打扫战场,先让搜索兵救回我军受伤弟兄,留下两百人守城,其余官士兵立刻回营清点战损,埋锅造饭,好好休息!一个时辰后,各营诸将帅帐集合回报!」 「末将遵命!」 众将离去,军师公孙义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有罪,请君帅责罚。」 君无双淡淡地问:「都知道了?」 「洛将军已将来龙去脉都告诉属下了...」公孙义低着头回话,羞愧难当。 原来,自己的随身亲信吴仁早就被耶律星河派人设计收买,几个月来,透过奸细不断将峡谷关内重要军情传递给辽军。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诡计偶然间被都统沈俊窥破,秘密禀告苏将军,再转呈君无双。 于是,君无双将计就计玩起反间,先放假消息说君无双受了严重内伤,又说峡谷关守军大量叛逃,然后秘密装备了数千重甲兵以及弓弩兵。 为了迷惑敌军奸细吴仁,君无双下令索性连军师公孙义都瞒了,直到刚才,洛齐命人闯进军师营帐带走吴仁,他才获悉真相,恍然大悟。 「我已查清楚,吴仁通敌一案与你无关,但你贻误军情,确实失职。不过...这还不是你犯下最大的过错!」 这还不是最大的错误?难道还有别的? 公孙义闻言一愣,吶吶地问:「请君帅明示...」 「你这军师当多久了?」 公孙义恭敬回答:「属下是去年腊月蒙将军破格拔擢,升为军师,至今未足一年...」 「果然...」 这破格拔升,兴许是揠苗助长了。 君无双目光一凛,斜睨公孙义,道: 「你身为一军之师,威望见识理应在全军之上,怎可在敌军攻城胜败存亡的关键时刻出言劝退主帅,说什么『无双军可死,但君无双不能死。』 你这是动摇军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两军交战,士气为上,气盛者胜,气衰者败,这是兵家基本素养,难道还要本将教你? 身为军师,难道不知道,峡谷关一旦失守,塞北蛮族将再无顾忌,会如入无人之境,挥军南下,扫荡雍州、通州、凉州、泰州,长驱直入京城,灭绝大易! 最后,这大易国六千万子民,都难逃被蛮族屠戮厄运。 你想要我弃千万子民于不顾,我身为主帅,弃城而逃,岂不成为千古罪人! 看来是为我好,实则是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还不知错?」 公孙义面如死灰,原来,这才是自己犯下最大的错误。 君无双面若寒霜,心下喟嘆:「唉!人才难觅啊!公孙义忠心有余却是才具不足,实在难堪大任!」 接着说:「念在你过去功绩卓着,我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革去军师之职,罚俸半年,下去找苏将军报到,暂任参事!希望你牢记教训,此后亲信长随,务必从严核考,疑人不用!还要深刻体认,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仁不统军,慈不掌权,一定要深刻反省!」 「谢君帅不杀之恩!」公孙义面色如土,躬身再拜。 「下去吧!」 公孙义才走,又见侍从官文琇走近:「君帅,已经打好洗漱用水,请入帐休息!」 君无双顿了顿:「不了!我前面走走...」 似乎看出文琇眼神中有些担忧,君无双抬手示意:「不会太久时间,去去就回...」 她一点都不累,但心累... 今天的战役虽然无双军险胜,但,君无双知道,那是因为辽将耶律星河太过轻敌。 那厮绝对没想到,君无双面对如此强弱悬殊的战役,竟然还敢兵行险棋,先是利用反间之计,让他误判形势;等到大军压境,还保存战力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甚至兵临城下都敢开城门,分兵打埋伏。 虽说「兵者,诡道也」但今日一战,却同时暴露了峡谷关的全部实力。 最迟十天至半个月,待那厮耶律星河再点兵马重整旗鼓,也不用多,五万足矣,届时峡谷关还能守得住吗? 罢了!都别说十天半个月了,眼下各营军粮均已告罄,估计最迟不过五日,无双军将要面临粒米不剩的窘境,饿着肚子还怎么继续守城?这城里城外树根树皮早已吃了个遍,再来吃什么?观音土吗? 到时候别说军心涣散,不直接开城门投奔敌营都算军纪严明了! 顺着条小径边想边走,边走边想,难道我君无双真无法守住这一关一城? 突然,十步开外,一只双脚站立,头顶长着棕色捲毛,似猫又似羊的小妖,出现在山道旁。 这是领路小妖,是人类最容易遇见的一种妖物。 也是妖族中最为友善的一支,时常出现在山区,帮助那些迷路的人们走出山道。 此刻它正静静地注视着君无双,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身,领着她向前走。 还时不时回头,确认君无双紧跟在后。 就这样,又走了百来步,领路小妖消失了,一座庙宇蓦地映入眼帘。 这哪来的庙?怎么以前从没注意? 这白墙黑瓦的色调与雅利安神殿竟然有些神似,而且庄严肃穆也一点不少... 多么希望,这小庙就是雅利安神殿,能够赐我食物,赐我清水,赐我大能者,应有尽有。 想到这,君无双忽然心有所感,脚下停步,低头默祷:「亲爱的雅利安神殿,无双以最卑微的姿态请求,请赐给我大智慧找出方法,让无双军将士得以温饱,让我们可以并肩作战,守护神殿最后的净土。」 耳中听得庙内传出一句句颂经声响,君无双慢慢转身,一脚跨进那圆形拱门。 第4章 两包泡面,改变世界 紫霞宫附设的小卖部里,飢肠辘辘的王四空正在找吃的。 也许紫霞宫真是长年门口罗雀,也许是小卖部缺乏有效经营,总之这陈列架上贩售的商品简直稀少到令人发指。 除了香烛纸钱,就只有凤梨酥,沙其马和统一肉燥面。 连个泰山八宝粥都没有? 维力炸酱面也没有? 义美小泡芙?没有!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孔雀饼干,乐事洋芋片?通通没有! 差评! 果然是座小庙,和大甲镇澜宫没得比。 好吧!聊胜于无,先垫垫肚子,拿了一包肉燥面...想了想,又拿了一包,这面便宜真是便宜,但是面量太少,一包恐怕吃不饱。 先把帐记上,改天看是要付钱还是外面买回来补上,那都是后话... 虽说这一切应该都是他的,但事情总要拎得清,一码归一码! 从厨房拿了把不锈钢水壶,先接了六分满的水,再放在卡式瓦斯炉上烧滚,王四空坐在小卖部大桌旁,嘴里哼着歌,拿起大碗公擦拭着准备泡面... 忽然,耳中响起奇异乐音...咦!系统提示音? 一阵清风拂面,王四空心中生出奇怪感应,才抬头,只见门口背光站立着一名长发女子。 古怪的是,这女子竟一身古武装扮,手里还提着一柄长剑,似是长年游历江湖的侠客。 瞧这扮相,是拍戏?还是cosy? 什么状况?盈盈,难道是妳? 我系沖哥啊! 那女子一走近,王四空立刻停止胡思乱想,只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是因为女子的容颜绝美,还是因为女侠客英姿飒爽杀气凛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奇怪,这股杀气为何如此熟悉? 然而,王四空不知道的是... 此时,君无双心里才叫惊滔骇浪,过往千军万马中,斩杀强敌取人首级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僻静山庙里,不仅处处透着诡异,竟还有这等衣着怪异的男子,这是...隐世高人? 还是山中精怪? 不过,尽管震惊,君无双依然强作镇静,神色淡然。 眼瞅这人似乎正在煮食,便大胆询问:「你这庙里可有存粮?」 「存粮?」王四空心底纳闷:「现代人谁用这个词?」 难道是穿越来的? 君无双又补充一句:「就是吃的?可有吃的?」这人难道没读过书?连「存粮」二字都听不懂? 认出来了!王四空灵光一闪,指着君无双问:「妳是...那位守城将军?」 「是!」君无双只觉奇怪,本将军守了三年峡谷关,大易国谁人不知? 这男子认出她来,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王四空惊呆了,梦里走出个大美女,这不就妥妥的聊斋剧情欸,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将军刚刚问什么?吃的?对了!她应该是肚子饿了,一想到此,王四空扬了扬手中泡面,反问:「泡面可以吗?」 「泡面?」君无双疑问,啥鬼? 嗄?没吃过泡面吗?果然是古代人。 他今天早上才梦到这姑娘,现在就出现给他看,莫非是鬼? 这不大白天的,还能撞鬼? 果然这紫霞宫还真像网上传的那般有古怪? 难怪自己会莫名其妙继承了这座庙,从小到大就没有中过什么奖。 王四空一个念头九九八十一转,见女将军满脸问号,当下不做解释,转身进了厨房又拿来一双筷子再加上一个大碗。 「没吃过就吃吃看,刚好我也要吃,不如一起?」 接着,为她撕开包装袋,将袋中面饼和调料都倒在大碗里,接着取来两个圆磁碟分别倒扣盖在两大碗上,齐齐整整泡了两碗面。 君无双好奇极了,惊讶地看着王四空表演,像是小时候看街头卖艺正精彩演出一般。 此时,两人根本没意会到,这两包肉燥面一泡,不但就此改变了两人的命运,更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未来走向。 三分钟后。 「好了!可以吃了!」王四空将盘子掀开放在一旁,又将其中一碗推向君无双。 君无双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带鞘长剑,在桌边长板凳上坐下,斯斯文文的拿起筷子,学着王四空夹了夹碗中面条,一口口吃完泡面,没想到,这味道就一个字,绝! 不过数息间,君无双吃光面条,接着豪气地用两手捧起大碗,将面汤喝得一滴不剩。 这是她几个月来吃得最好最饱的一餐。 王四空笑笑,正要开口亏她一句,忽然瞄见女将军手边,那剑鞘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宛然,倏地笑容一僵,悄悄挺直背嵴,板凳坐得只剩三分满。 这是他长嘴巴以来吃过最紧张的一餐。 这杀人如麻的死神,此刻竟像是邻家女孩般温柔婉约,和自己对坐着一起吃面。 王四空不敢太用力回想早上那个杀戮战场的梦境细节。 怕自己不小心抖的太厉害被眼前这女魔头一剑刺死。 正胡乱想着... 「好吃,我可以带走一些这…泡面吗?」君无双客气地问。 嗄?带走啥?想带我走? 呃!不是!原来是想带几包泡面走... 这又吃又拿的,算咋回事? 王四空回头看了眼陈列架,好吧!谁叫你长得这么美丽动人? 一切都是月亮惹的祸! 君无双走了,带走一箱泡面,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临走前说:「我还会再来,希望能有更多吃的,还需要清水,你能帮我弄到吗?」 「我试试!」 王四空目送女将军离开,回头瞧见架上还有凤梨酥,想到吃泡面配凤梨酥倒也解油腻,脑子一热,拿上两包抢向前去,没想到一出门,廊道上根本杳无人迹,女将军呢? 左边?右边? 往哪边走了? 莫非真见鬼? 看着掌心的银锭,王四空想了又想,关了庙门,跨上机车,绝尘而去。 ...。 绕过大半个中埔市,约莫一个小时后,王四空骑机车来到藏宝阁,这是格致大学大观园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 老闆四十多岁人,摇着把纸扇,地中海发型,白吊嘎加上蓝白拖,活像是电影功夫里面走出来的火云邪神! 「小伙子,随便看,有兴趣就问,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呀!」 王四空走向柜檯,将银锭放在一个木质托盘上:「老闆!这个能换多少钱?」 老闆先看了眼王四空,又一脸古怪地拿起银锭仔细端详,才一眼,伸手摘下眼镜戴上单眼放大镜,足足瞧了半晌,神色愈发凝重。 「你这玩意儿哪来的?」 「地上捡的。」 我信你个鬼!老闆又问:「你想怎么出?」 「你看着给钱,反正你给的价格不如别家,下次我就不来了。」王四空一脸人畜无害地说。 「你还有这玩意儿?有多少?」 「目前就这一个,但说不定等等出门地上就又捡一个,谁知道?」 老闆笑笑,这小子真滑头。 「小伙子!本店童叟无欺,下次有好东西一定还要再来啊!」 走出藏宝阁,看着手上两万块钱,王四空懵了,一个小小银锭竟然卖了两万块钱? 也就是说刚刚那一箱泡面竟然卖了两万块钱,特喵的,那箱泡面本钱还不到五百块钱,这妥妥暴利啊! 那些消保官、公平会啥小的不会找上门吧?这不会抓去关吧? 啊...那些走s卖dp的、混社会收保护f的、诈p抢y行的...如果知道我卖泡面这么赚,会不会哭出来? 现在怎么办? 猛想起那聊斋女将军说她还会再来… 现在几点?得赶紧叫货...别让她再来时买不到货,一怒之下,挥剑把我给砍了! 王四空没有犹豫,一熘烟回到紫霞宫,拉开小卖部抽屉,急忙忙找出供货商名单,打电话联络,直接叫了二十箱泡面又另加二十箱的矿泉水。 拼了!为了美丽的女将军!为了劳苦功高镇守边关的将士们! 也为了实现财富自由!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往前沖! 呦呼!发财了! 第5章 神殿显灵,结界之地 走出紫霞宫,君无双也是懵到不行。 回头看了又看,那道白墙黑瓦的圆形拱门还在,手上的泡面也在,这一切并不是梦。 日正当中,也不是雾蒙蒙的场景,不是巫师施展的幻术吧? 莫非,雅利安神殿显灵了?回应了我的请求? 她边想边走,回了部队营帐。 这里本是镇上最热闹的旧城市集区,但此刻经过战火无情摧残,只剩断垣残壁,居民多已撤离去了城南。 帅帐就搭在北门诸多军帐不显眼的边边角落,左右都由最强都统守护着。 夕阳西下,见君无双走近,文琇立刻上前招呼:「君帅,我留好饭菜,您看是在帐里还是外边用餐?」 「不用!我吃过了!」 君无双大马金刀在长桌旁坐下:「去提一壶滚烫的热水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热水?您这是要洗漱吗?」 君无双摇头:「不是,我要的是泡茶用的热水...」 「泡茶?呃...但我们老早没茶叶了呀!」 「不用管茶叶,你尽管提壶热水来便是。」 文琇不再多问,转身去了伙房。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一壶热水走来。 长桌旁,几名资深将军好奇走近,他们准备好要来回报今天的战情。 眼看着君无双抽出匕首挑开纸箱,抓起一包不知啥玩意儿,撕开那亮澄澄包装袋,取出袋里一块面饼,再撕开两个小包,倒出里面粉末和油料,都放进一个大碗里。 接着,示意文琇将滚烫热水倒到大碗八分满,然后盖上圆盘。 立刻,一阵食物香气扑鼻而来,最靠近的都统沈俊一闻,马上馋得口水直流,嚷嚷:「君帅这啥?真香...」 君无双也不答话,从筷筒里取出一双竹筷递给沈俊:「几个月前,吴仁通敌,是你抓出奸细,我当时说要给你奖赏,记得吗?」 「我还以为您忘记了…」 「我没忘…」君无双微微一笑,亲手掀开圆盘,将热气腾腾的大碗推到他面前。说:「来!试试!」 沈都统又惊又喜,接过筷子指着自己,问:「这一大碗...都给我吃吗?」 旁边一个声音戏嚯道:「没听说试试吗?君帅是让你试试有没有毒...」 沈都统一惊:「嗄?这...有毒?吃了会死?」 君无双对着刚刚发话那人翻了翻白眼,才说:「他说笑的...我刚刚已经吃过,这不好好的?」 沈都统鼻尖闻着香气,咽了咽唾沫,实在忍不住,大喊道:「死就死,这么香一定很好吃,吃到赚到!」 话说完,马上伸筷子夹了夹碗里的面条,也不顾烫嘴,吸熘吸熘,三两口吃了个大半,又捧起碗公一阵扒拉,将面汤都喝个一干二净,沈副官这才满足地打个饱嗝。 「这也太好吃了,简直比京城永福楼料理都好吃!谢谢将军奖赏,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众人见状,一个个直咽口水,俱是羡慕不已。 董将军央求:「君帅!俺能吃上一碗吗?」 文琇发话了:「沈都统抓出奸细,君帅这是犒赏他立了功,你呢?也立了功?」 「这...倒没有...但...俺肚子饿...」 「这儿哪个不饿?」 「也罢...」君无双接话:「这一箱有三十包,咱们留下三包,让伙房煮一大锅来,每人一小碗分着吃了,其他全部发下去,各营分别煮上一大锅,就当今日庆祝胜利特意慰劳加菜」 洛将军嘿嘿笑说:「那真是太好了,总算能有点油荤好吃的...如果天天有该多好?」 「那也不是不行...」君无双闻言道:「各营收集些银两,明天随我一同去买...」 董将军惊讶了:「买?这是买的?这附近...还有商铺?还能买到...食物?」 众将尽皆大喜,都是满脸崇拜的看着君无双。他们一身衣服满是尘土,嘴皮干裂,多日食不裹腹,饮水不足,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几个月前,昏君听信奸相谗言,认定无双军必将造反,开始苛扣粮饷。 一开始只是减少,到最后干脆不发。 又逢百年大旱,北地完全缺水缺粮,眼看六万军民陷于饥荒,城内日日有人饿死,民间甚至出现易子而食惊世骇俗的景象。 这等惨状简直让众将士都快疯了,挡得过蛮族,档不住饥荒,岂不是教人丧气? 如今,君无双却说,可以买到这等神奇的食物?大将军简直无所不能啊! 苏将军疑问:「末将查过,整个峡谷镇乃至周边城镇所有商铺早已没有粮食贩售,这又哪里能够买到粮食?」 君无双微微一笑,也不解释:「明天随我去了,不就知道?」 「不会是个陷阱吧?」 「不像...」 「属下听闻蛮族巫师擅长作法,施展奇幻妖法,迷惑敌人心智,此等古怪食物闻所未闻,我等是不是该加倍提防?」 君无双微微一哂,转头问沈都统:「你觉得呢?刚吃了那碗面像不像中了什么妖法?」 沈都统伸舌舔舔嘴唇,眯着眼笑说:「这种妖法我宁愿天天中一次,不!早中晚各一次,一天三次!」 众将闻言,不禁莞尔!都说他果然被迷了心智! …。 翌日清晨,君无双先上城墙巡视了守城状况。 遥望城外,流云十三将之一的陆将军带着两百多名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几只黄皮子正穿梭在阵亡士兵的尸堆中,寻找财物或是值钱的物事,也可能是为了找寻尚未断气的人类,以做附身之用。 这几乎是在所有妖族里,最能融入人族生活的妖物。 昨天一役,无双军伤亡士兵极少,现在战场上倒卧死去的都是蛮族士官兵,超过两千具尸体拖着分成几堆,一把火烧了。 还有上百匹战死的军马,好些已经被流民割去马腿,风干后烟燻,那是六口之家可以吃上个把月的肉食。 陆将军将刀斧剑矛、弩箭盾戟、银两铜钱、鞍辔盔甲...等等军需物资分门别类,一车车运回城里。 洪婉是流云十三将中唯一女将,走过来说:「君帅您瞧瞧,陆扬这小子就是被战争耽误的大掌柜,看这人办事精细勤恳,要在太平时期,都不知道能把生意做多大!」 君无双笑笑,没回答,目光盯向几处破败残缺的城垛,思忖如何组织泥匠工人安排修复。 半晌后,洪婉陪着君无双往回走,才到帅帐,就见几名将军等在帐外。 一见君无双回来,个个喜形于色,裂嘴傻笑,手里抓着小布兜,估计装的就是各营连夜收集的银两铜钱。 看来,大家都饿惨了,昨天一听君帅说要带他们去採买食物,兴奋得一夜估计没怎么好睡。 也罢!想那耶律星河经历昨天这场大败,十天之内不可能再点兵来犯。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解决粮草问题来得要紧。 「走!」君无双一句废话不说,转头就走。 几人翻身上马,董一雄直接跳上一辆载货马车,驾车跟上。 答答马蹄声响,欢乐採买队出发。 ...。 一样是那条小路,一样走了两箭之遥。 也许是人数较多,这次并没有见到领路小妖。 出现了!一样的黑瓦白墙,一样的圆形拱门。 君无双下马,苏伟接过她手上缰绳,在路边树干上系牢。 略等了等,君无双看着几名将军,交代一句:「这里面有点古怪,要见机行事。」 古怪肯定是有古怪! 单单看昨天君帅带回来的那个「统一肉燥面」啥鬼的,那个包装袋材质、上面画的图案、精细的作工都不像大易国哪个作坊能做出来的。 君帅就是在这里买到的?这里面有商铺吗? 咋感觉气氛顿时紧张了呢?不是欢乐採买队吗? 君无双回头看了眼拔剑在手的洪婉,说:「先收起来吧。」 洪婉想想,收剑回鞘,忐忑地。 见几人认真地点点头,君无双当先迈步跨过拱门,众将随即跟上。 只一瞬间,君无双立刻发现不对! 其他人呢?君无双回头看,没人跟上?人都哪儿去了?不是紧跟着进来的吗? 君无双连忙转身走出拱门,却见几位将军俱是满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董一雄先嚷起来:「君帅!你人哪儿去了?俺紧跟着你前脚进,后脚跟上,结果里面啥都没有!也没见到你!」 苏伟也说:「里面只有断垣残壁破败屋舍,这地方应该早就毁于战火...」 「难道一道门进去两个地方?」 君无双想了想,拉起女将洪婉的手,低喝:「走!」 洪婉会意,两人一起抬脚,刚跨过圆形拱门,君无双霎时感觉手上一空,洪婉的手凭空消失了。 君无双恍然。看来,只有自己进得来。 这是结界之地?! 她转身,再度走出拱门,只听洪婉疑惑地说:「见鬼了,一进这门,君帅就不见了。里面乱七八糟,杂乱无比,哪里有庙?」 错不了!只有自己看得到这座庙,这样说来,也只有自己能买到那些泡面了。 君无双闻言,点点头:「那好,我独自进去,你们留几个守着,其他人先回营。」 说完,转身进了拱门。 穿过花园,走上廊道,没几步路,到了小卖部门口。 门关着,木门上镶嵌一块透明的石片,可以看进门里,昨天她就坐在那张木桌旁吃面,但现在... 没人! 第6章 玄妙心经,悄然出世 王四空一大早就醒了,被鸟叫声吵醒的。 从来不知道,原来,山区的鸟儿,凌晨四点开始就是活动旺盛的觅食时间,一大群不知名的鸟儿在卧室落地窗外,飞扑跳跃,吱啾鸣叫,此起彼落可欢快了。 王四空无奈只好起床。 洗漱后,伸伸懒腰,开始整理正殿,先点上一个大香环,接着扫地,然后擦拭神龛、供桌、案头...。 忽然,耳中再度响起奇异乐音...又是系统提示音? 随即,一张布匹似的物件,从吕祖金身神像旁滚落,王四空伸手一捞,接住了... 这啥玩意儿?从哪里来的? 这褐黄色的布匹...质料不大一般,像是...羊皮? 王四空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在供桌上展开。整卷羊皮宽仅一呎,摊开竟有三呎长,只见上面蝇头小字写得密密麻麻都是汉字,倒也不是什么特殊字体,王四空都认得: ????????.??????提供最快更新 「 御长生天玄妙心经 长存宇宙生养万物天地化德妙法无常心慈念悲经世济人 神者悲天圣者悯人道法自然门通三界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心空于性念随缘起境随意转相由神会蕴尽无识心观意照 眼视无色耳闻无声鼻嗅无香舌辨无味身觉无触意译无法 可以之物换星移穿时越空千世一转于剎那万里可达于须臾 可以之飞天可以之遁地可以之降魔伏妖可以之长生不老 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白云成苍狗沧海化桑田 旦夕祸福风云莫测跳脱三界不在五行 地水火风四大皆空苦集灭道物可成佛 玄妙无上咒 哩斯而隆多泪崴伊日史瑞伊万唋夫由嗕花潶喯唋宓 伌逼潶噼唋泪崴儿由嗕伌峒布哩白由弼辣扣白斯爱由 」 「这写得是啥玩意儿?」 羊皮卷上面文字虽然古意却不算艰深,一句句细看,还算浅显易懂。 王四空去年高考成绩高得吓人,语文能力尤其可以,当然明白这经文一大半段根本就是自夸这「玄妙心经」了不起的神通功用。 这都吸了什么空气,能飘到这种程度? 好笑的是,那什么【玄妙无上咒】啥玩意儿?这都哪来乱七八糟的宇宙外星文? 看都看不懂的什么鬼? 但,这玩意儿咋就出现了呢?王四空看了又看,脑子一片空白,又像是堵得慌,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外面廊道上貌似有人。 他收起羊皮卷,顺手打开诵经播放器,走出正殿。 …。 「这玩意儿真妙!」 剔透晶莹,质地细緻... 君无双正好奇地用指甲敲敲木门上那块透明的石片,心下惊嘆。 「这东西叫玻璃,妳没见过吗?」 君无双转身,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昨天泡面给她吃的男子又出现了,真好。 哦!原来这玩意儿名字是玻璃。 「妳们那边没有吗?」王四空又问了一句。 我们那边?难道...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没有!也许有,但我没见过。」君无双答道。 王四空基本上已经认定,这姑娘就是穿越来的古代人,没见过玻璃也是正常。 「妳是来拿泡面和水的,是吧?」 王四空掏出钥匙开门,领着君无双走进小卖部里。 「我需要很多很多泡面,还有水...」说到这,顿了一顿,君无双从腰间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又说:「你看这二十两金子能买多少?」 王四空一看那两金锭眼都直了,这两个头比昨天那银锭都大。金子当然比银子更值钱,而且,就他所知,在古玩界里,金锭非常稀有,物以稀为贵,所以肯定更贵。 王四空努力地将视线从桌上金锭挪开,又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指了指陈列架旁,说:「我刚刚才到货二十箱泡面,还有二十箱矿泉水,妳可以都拿走,还有一些沙其马、凤梨酥,都是妳的了...」 君无双一听,美目异彩连连,喜孜孜地看着那两落堆叠整齐的泡面和什么...矿泉水,心想这老闆做生意就是实在。 能处。 关键是眼前这人可以弄得到这么多食物,这在峡谷镇里可是千金不换的,再多钱都买不到... 「如果...我需要更多更多呢?」 「更多是多少?」王四空反问。 君无双如来神掌往身前一推:「五千!」 五千箱!?王四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那可是有十五万包泡面。这是要养全军队的打算吗? 将军这是把我当联勤总部了?我看起来很南港吗? 「妳有很多这玩意儿吗?」王四空指了指桌上的金锭问道。 君无双肯定的点点头:「你知道外边正在打仗,战争中什么最不值钱?」 「嗯...」 是你们那边在打仗,不是外边在打仗... 王四空想了想,回答:「人命不值钱。」 「没错!」君无双接话:「还有…金银财宝都不值钱。」 「明白!」 「不!你不明白!除非你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你经历过吗?」 「没有!没经历过!」 「那你绝对无法明白,什么叫做『王侯将相皆草芥, 金银珠宝如粪土』...」 「可能确实体会不深,但是可以理解...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弄到很多的金银珠宝来交换这些物资?」 「可以!」 我这算发战争财吗?这样做道德吗? 王四空左眼跳了跳,肯定地说:「五千箱我想是没问题,或许需要几天时间,让供应商备货送来,可以吗?」 「倒也不用一次给货,每天有多少就给多少,行吗?」 「那就更容易了,要不你明天再来拿,估计一两百箱肯定是有的。」 「那就太好了,峡谷镇每天都有人饿死,百年一遇的大旱,百姓们太难了...」 「妳自己呢?吃了没?」王四空问了一句,自己也饿了,早餐还没吃... 摸出凤梨酥,顺手撕开包装袋,王四空又取来小瓶装矿泉水,都递给君无双。看她貌似有些傻眼,又顺手接回帮她拧开瓶盖,再交还给她。 君无双接过瓶装水,脑子熊熊卡住。这男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大方自然,也太...随意了,隐世高人一点都不讲究男女之防吗? 「这是什么?好香哦!」君无双拿起凤梨酥凑近鼻尖嗅了嗅,问道。 「凤梨酥,就是用凤梨做成的小糕点...吃吃看!」 凤梨?啥是凤梨?凤凰吃的梨吗? 君无双心底想着,没问出口,只轻启贝齿,小小的咬了一口,瞬间感觉齿颊间香气四溢,仿佛舌尖味蕾都在欢呼,有点酸,有点甜...这也太美味了吧! 王四空看着她美丽的面容豪不掩饰表达欢喜雀跃的开心,忍不住贊道:「妳好正啊!」 「嗯?什么?好正?」君无双两眼瞪圆疑问。 「就是好美丽!妳长得真美!」 君无双一听,顿时脸都红了,她记得上一次脸红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这人也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害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她可是令行禁止一言兴邦的大将军,谁敢这样对她说话? 这天聊死了。 王四空见她不说话,光吃着凤梨酥,忍不住提醒她:「喝点水,别噎着了!」 君无双学着他,举起宝特瓶,仰头啜了口水,又一阵欢喜:「这水...太好喝了,这瓶子也是透亮透亮的...」又指了指木门,问:「也是像那种玻璃吗?」 王四空摇摇头:「这不是玻璃,这是一种塑胶材质,这种质料比较不会破。」 君无双似懂非懂,这庙里有太多厉害玩意了,简简单单一瓶水都教人看不懂。 难道这男子就是雅利安神殿安排给我的大能者?神殿终于回应了吗? 想到这,君无双忽然一跃而起,惊呼:「我得走了,我...还有人在外面等我,还等这些泡面和水,他们可等着急了。」 「那好!我先帮妳把这些东西搬过去!」 说罢!王四空拉来一辆四轮台车,来回走了六趟,才将二十箱泡面,还有二十箱矿泉水、两箱沙其马、两箱凤梨酥通通搬到后花园圆形拱门旁。 然后,君无双接手,转头一箱箱交给门外等待的洪婉,再转交给苏伟、洛齐、李鸣、林文杉、赵峰,然后交给董一雄,都在马车上齐齐整整地堆好。 此时,在几位将军眼中,君无双就是神,正在施展神迹的神。 只见大将军双脚分跨拱门两边,身子一半隐身在内,每一转身,就无中生有的搬出一箱泡面,足足二十箱。 接着又是一箱箱更沉更重的不知道啥玩意儿? 箱子上画着「悦氏天然水」,这啥?水?天然水是水的一种?这水是姓悦的做的? 众将此时一肚子疑问,但个个神情肃穆,没人敢问,额头上汨汨渗出汗珠,这是吓得。 开玩笑,神明正在展现神迹,凡人是何等福泽深厚才能亲眼目睹?还不闭嘴? 万一不小心触怒神明,神明不给食物了,找谁哭去? 天然水也是二十箱,接着是沙其马?这是一种马?也是吃的? 接着是凤梨酥? 嗯...这... ….。 半个时辰后,君帅帐前。 流云十三将看着两沓整齐堆叠的物资,心中惊喜交集。 这都是他们刚刚运回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想不到在这峡谷关里真能买到食物! 想不到卖东西的商铺,竟然是在一个结界之地。 只有君帅才能进入!其他人进不去。 好在还有君帅能进入! 君无双想了想,开口说:「各营今天先分配一箱面加一箱水...不用留,明天还有,我已经向高人请求协助了,估计会愈来愈多。」 众将一听,先欢喜了三分。 苏将军疑问:「高人?」 难怪会有结界之地! 「是的!结界之内是一座庙,里面有位高人,和气善良,他答应会供应我们更多的物资。」 「是哪个宗门的高人?」 「高人没说,我也没问。」 陆扬问:「这些...都是那位高人送给我们的?」 君无双摇头:「不是送的,高人也需要从外面供应商取货,这是用金子银两交换的,也就是买的...」 董一雄拿起手里小布包问:「那俺们这些银两铜钱是不是先交给君帅,请君帅统一採买后再分发各营?」 君无双点头:「都交给财务官收好,由陆将军监督稽核,每一笔帐目都要记录完善,随时供诸将查阅,再请洪将军拟出一个物资分发的章程,务求公平公正...」 「末将遵命!」 又问:「苏将军,可有蛮族部队最新军情?」 「据探子回报,前日獠牙军被我军歼灭有七成之多,余兵不过两千之数,都已退回银雪城,但幽州守将不服耶律星河调令,不愿出兵来攻峡谷关。耶律星河无奈,只好带着两百亲兵日夜兼程,赶赴辽都巴林城,进宫谒见楚太后请调十万兵马,估计最快十天来回。」 君无双点头,略一思忖,如此一来,倒是为无双军多争取了十天时间的准备期。 但是,后援断绝,兵源缺乏,即使多了十天,要从何准备? 正思索着,陆将军发声:「君帅,末将有事禀报!」 「说!」 「前日这一战,城门城墙受攻城车冲撞,多处出现损毁龟裂,其中几处状况严重有倾塌危险,急需大力修葺。奈何眼下军中库存石料泥灰皆有匮乏,以致工程无法开动,如果他日敌军再来,恐怕影响防御。」 「你有何建议?」 「请君帅下令从民间徵调修城原料工匠,以利早日开工!」 「百年大旱,战祸连绵,已使民不聊生,再从民间徵调物料匠人,恐怕让地方官吏狐假虎威藉机敛财,致百姓更无立锥之地...」 「但是...」陆将军还想再讲,却见君帅抬手制止。 「这事我知道了,让我思索比较妥当的作法,明天给你答覆...总之...」 君无双顿了顿,目光一凛,说:「这场战争远不到结束之日,全军不可丝毫松懈,夙兴夜寐,严查岗哨卫勤,谨防敌军偷袭,违令者斩!」 众将同声回覆:「末将遵命!」 是夜,无双军十三个营,都各领到一箱统一肉燥面,一箱悦氏天然水,外加几包凤梨酥还有沙其马。 各营将军都说了,今晚就可以全部吃完,明天以后还有,估计以后愈来愈多。 所有士兵都乐坏了,虽然还只分到小小一碗面汤,汤里渺渺茫茫飘着几根短短面条,但总体说来,味道可比昨天浓郁许多。 昨天各营才分一包,今天就变一箱,成长幅度可不惊人? 这不挺好的? 只要伙食能一天天改善,生活不就有了盼头,是吧? 还有这什么天然水的,也太甜太好喝了! 大半年来,无双军工兵营的技术兵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口井,每口井都上百丈深的打,但毫无例外,每一口井出水不但极少,而且混浊还带沙土味,这都多久没喝过这种一眼能见到碗底的清水了? 君无双负手走过各营地,听着篝火旁将士兵们喜笑颜开的谈天说地,心中不禁大慰。 只是,约莫二十天后,当辽军十万兵马集结完成,再度强势压境,无双军还能守护住这一张张欢喜的笑颜吗? 第7章 神者救世,圣者渡人 就在君无双忙着展现跨界神迹的同时。 王四空再度关上庙门,骑机车来到藏宝阁。 开玩笑,收了金锭当然得先卖掉,不然他哪来钱再订货? 再者,他不也是必须先确定这两金锭是否真值得二十箱泡面加上二十箱天然水,不然岂不亏了? 都说「杀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生意没人做」。 如果这两金锭值不了那么多钱,明天那女将军来了必须让她补钱! 肯定的呀!得补钱!要不这生意没法继续,爱咋咋地。 边想着,王四空架好机车,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去,柜檯里没人。 咦!莫非老闆跑路了? 那啥声音? 再细看,只见火云邪神倚在柜檯后一张红色沙发椅上,头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耳机,双眼闭着,脸上明显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是睡着了吗?正做着好梦?yy?」 王四空等了会儿,见那火云邪神完全没有甦醒的迹象,还从嘴里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这是做梦没错,根据这姿势,还有这抖动...看来这梦境里剧情偏向爱情动作类。 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 算了!换别家试试! 王四空掉头想走,刚拉开门,忽然被喊住:「同学,你来了?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吗?」 「你不是在睡觉?」 「没啦!我是在玩【第二人生】...」老闆边说边摘下耳机,边拉了拉吊嘎。 「【第二人生】?你说的是meta元宇宙那个【第二人生】?现在还有人玩那个?」 「说你这时代青年当得不够格啊!这信息更新的有点慢吶!现在的【第二人生】早就不是meta那个元宇宙了pletely different!」 呦!还唠起英文了,王四空反问:「whats the difference?」 「说来话长,你不是来找我聊游戏的吧?」 「当然不是!」王四空再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块金锭,直接拍在老闆面前托板绒布上。 「轻点!哇咧!金锭?」 靠!老闆一声低呼,神情微变,走出柜檯,一伸手把门上「营业中」的压克力板翻了个面变成「休息中」。 又问:「还是地上捡到的?」 「没错!」 「要不你稍微透露一下,都哪条路哪个段捡到的,我没事也来去捡一个试试...」 「怕你没这个命!」 「嘿嘿!我看也是...」 老闆神情一肃,先拿来电子秤仔细确认好重量,看了半晌,说:「同学,你这金锭我有点看不准,介不介意我找个老师帮我掌掌眼?」 「什么意思?」 老闆说:「就字面意思,这市面上流通的古董金锭极少,我怕出价高了自己亏死,也怕出价低了有失水平,以后你再有好东西不来我藏宝阁了...」 这话说得十分合理,王四空点点头:「行吧!」 反正他这金锭来路正当,谁来都说山里捡到的,有什么问题? 难道找得到女将军问? 老闆电话打出去,不一会儿,一个略显肥胖的女子嘴角咬着纸菸开门进来,一言不发,进了柜檯。 先拿起金锭上手掂量,「十两!」 再在鼻尖仔细嗅了嗅,不像摸金校尉出品的。 接着,女子伸出两指夹出嘴角的香菸,架在一旁菸灰缸上,拿起高倍单眼放大镜贴上右眼,低头端详起来, 好一会儿,女子摘下放大镜,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看过这种金锭...」 火云邪神一听,更惊讶了。 这女子虽然长得像包租婆,年龄比自己小,却是业界极受推崇的金锭专门鑑赏大家,没想到连她都说没见过... 「这模样就没见过,古董金锭一般马蹄形,或是块状,做成两头大中间小像是个蝴蝶结,但这个不是...明显做工更好,这应该是出自皇宫无误...」 那就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好的,表示这是至今为止从未被古玩界发现的金锭。一种是不好的,这两金锭根本只是现代山寨工业出品的。 但,很明显,身为鑑赏权威,这点自信,女子还是有的,眼前这金锭绝对不是山寨货。 王四空心下揣摩,感觉这意思是说...这两金锭应该是能卖更高的价钱? 老闆语气明显更客气了:「同学,给我们几分钟时间商量一下出价,你今天要出手的就这个金锭,是吗?」 王四空也不磨叽,从背包里又掏出一个:「不是一个,是两个。」 火云邪神与包租婆同时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 王四空有点不懂,需要这么惊讶吗?难道是很贵重? 接下来,十分钟时间,两人商议结束,老闆慎重发了个信息让会计去了银行转帐。 又半小时,王四空看着手机简讯提示,终于确定:两个金锭共卖了九百八十万块钱。 「王小友,我对你这金锭很有兴趣,但要郑重提醒你,你这金锭很可能在古玩界掀起波澜,更可能会引得史学家们一场论战,所以...如果你还有这类玩意儿,建议你还是不要拿着到处问价,以免引祸上身。另外,还要提醒你,找个会计师事务所处理税务问题,金额如此庞大,金流上一定会令人侧目,诚实缴税才是好国民应尽的义务。」 王四空快疯了,面对火云邪神和包租婆两人叨叨絮絮的交代,根本没兴趣听完整。 能不疯吗? 二十箱统一肉燥面本钱不过一万块钱,悦氏天然水更便宜,2200ml一箱八瓶,进货价还不到两百块钱,二十箱不足四千块钱。 这么一合计,天啊!本钱一万四千不到的东西,一早上赚了将近千万块钱! 苍天啊!你终于开眼啦!终于让我实现财富自由了! 这小庙!这小卖部!简直是超级金鸡母啊! 谁再说这小庙...不! 谁再说这紫霞宫又荒又小,我就和谁玩命! 「我...」王四空忽然感觉一阵心痛,不行!赚太多了,良心不安啊,这样怎么对得起美丽的女将军。 这怎么会好?都说全城百姓还饿着肚子哩!还易子而食! 王四空一离开藏宝阁,才过了两个路口,车头一拐,进了一个小公园,迫不及待架起机车,马上拿起手机:「 喂!赵总,我紫霞宫空仔,明天要再送泡面,一千箱行不? 是啊!最近庙里办活动... 是啊!香火兴旺,这不都靠帝君保佑? 还有...不能光有泡面是吧? 饼干、零食、调味料、面条、罐头什么的都各来一百箱... 您看着配...嗄?不会配? 仔细听我说啊! 泰山八宝粥、维力炸酱面、孔雀饼干、乐事洋芋片、义美小泡芙... 这都一定要的啊! 没货去调,我没耐烦一家家打电话订货,这庙就我一个人... 小卖部放不下? 那是我的问题,不还有活动中心吗?您别操心... 帝君有的是办法! 再来点大米,台梗九号是吗? 行...2.2kg一包?多少钱? 嗯...169吗?那就来个一千包吧! 对!庙里有活动...你就说行不行? 你如果不放心,要不算了,当我没打这电话! 还是我直接找别家供货? 明天先结帐?没问题,货到付款可以吧? 分批送?行!到多少货结多少帐! 现金!银行转帐!开支票的是孙子! 那好,明天见! 欸...等等,还有水,一样悦氏天然水,一千箱吧! 水没差,别的牌子也行,量要够! 没错,几十万人的活动,对!庙会! 好了,就先这些... 行...明天一起结帐,没问题!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总!这都是帮帝君办事,你可别掉漆了, 要办得好办得漂亮,明白吗? 行!挂了! 」 王四空打电话的同时,藏宝阁里,包租婆与火云邪神两人还头碰头在柜檯上研究着... 「注意到了吗?这些金锭都有印记,这些不规则颗粒标示的是金锭的重量,这是十两的意思,这两个字接近大篆,写的是「大易」,这我就不大理解,难道是个钱庄的名字?」 「按理说这如果是官印,通常会是年号,或是铸造厂官名。 但,从没听过大易朝或是大易铸造厂...」 「所以,这不是官方铸造的金锭?莫非是民间私铸的?」 「大易?难道是大易国?等等!我打个电话!」 「大易国?你说的是道门传说中...灵界那个大易国?」 「我电话问问...」 …。 稍晚。 北城,一个精緻典雅的四合院里, 五位老人,分着不同颜色的长衫,看着手机里的高清相片,相顾骇然。 那是一份鑑定报告。 刚刚鑑识权威已经做出结论,下午【藏宝阁】送来的两枚金锭,与老人们珍重保存超过一甲子的金锭仔细比对结果:「完全吻合」。 白衫老者神情肃穆,起身,四位老者逐次跟上,走进古老庄严的祠堂,恭敬虔诚请出保险箱里的一枚金锭、一本线装书。 接着,燃了三炷香,居中站立在香案前,面对墙上一幅宫装女子的工笔画,口诵祷词:「 神者救世,圣者渡人, 道有六法,门分五派。 自从圣母登天,位列灵界仙班,已历甲子有余,道门守护天道,等候懿旨谕令,朝夕不敢懈怠。 今,末世已至,妖孽横行,命界危矣; 然,灵物现踪,救星降世,初露端倪。 弟子自当倾尽绵薄,辅佐神者除魔降妖,虽粉身碎骨死而无憾。 如此,才不负圣母庇护众生无量功德。 谨此,伏惟圣裁指示。 」 说罢,连掷茭杯三次... 接着,五名老者都傻眼了,竟是三个笑杯。 这是笑而不答,圣母不置可否。 另一名青衫老者见状,退出祠堂,取出手机,伸手一点,发话:「请执行长来见我。」 电话那头,一个悦耳女子声音恭敬回答:「是!」 第8章 以工代赈,军民合作 一大早,文琇走来,轻声回报:「君帅,余县令求见!」 这是峡谷镇首富周家大院。自从蛮族叩关,周家人丁尽数迁往京城,这里就被无双军徵用,作为与外接洽沟通的处所。 君无双才进会客大厅,身材清瞿一身九品官服的余县令,立刻从太师椅上起身,步履轻快的走近,对着君无双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下官余松柏,见过君帅!」 「见过县官大人!」君无双客气还礼,这余县令还算长眼,一直给她的印象不坏。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可是天下盛名的无双飞将本人当面,小小县官在君帅面前,啥都不是! 「大人二字不敢当,君帅军务繁忙,我等不速之客贸然来访,还请勿怪!」 又介绍身边半百男子:「这位是黄梁商会会长廖福本。」 「本地商会对君帅风采仰慕已久,特地前来拜见。」 「好说!军营简陋,待客不周,还望见谅!」 「不敢!」 双方一阵客套,主客分坐。 文琇奉上三杯天然水,余县令和廖会长一喝,这水竟是清澈香甜,沁入心脾,不禁喜形于色,看来传闻不假。 「蛮族入侵,扰我百姓,幸赖君帅镇守峡谷关,抵御外侮,卫我河山,护我民生,此乃不世奇功。」余县令不愧进士出身,拍起马屁,自是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听得廖会长摇头晃脑,陶醉不已。 「好说。」 余县令见君帅不欲多言,又说:「无奈人祸未了,又遭天灾,百年大旱使得灾民流离失所,满城饿殍,遍地骸骨,实在憷目惊心。是以,此番求见,下官乃不揣鄙陋,万望君帅怜悯二十万黎民百姓...伸出援手...」 君无双连连点头:「人祸天灾接踵,大易百姓受苦。这是我等有志之士的耻辱。只是,本朝惯例,文不掌兵,武不干政。赈灾抚民乃为县政,本帅不大明白,为何县官大人和廖会长二位,会认为我这一介武将可以帮忙?」 余县令面色一土,说不出话。这可不好回答,一个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 廖会长觑了眼余县令,见他词穷,只得期期艾艾地接话:「君帅,听说朝廷运补已经到了?」 君无双讶异了,这...从何说起? 「廖会长此话怎讲?朝廷运补已到?我咋不知?莫非有人造谣?」 廖会长欲言又止,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明白。 又暼见君无双眼神寒芒一闪,一哆嗦,更不敢说了。 连续两天,无双军伙食有了改善,士气大振,这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传遍黄梁县。 兵卒们还说会一天比一天更好。 廖福本身为本地商会会长,耳目自然比一般人更加灵通,怎会不知? 如果不是朝廷后援运补已到,无双军何来粮秣得以改善伙食? 看来朝廷是无论如何不能丢了峡谷关,这是倾全国之力在支援前线。 难道并非如此?想岔了? 余县令咽了咽唾沫,出言缓颊:「君帅千万不要误会,这不众人都听说,自从两天前大败蛮族,军队里每晚都加菜,才会传出朝廷运补到了。」 君无双一听瞭然,原来眼前这两位以为无双军已经获得朝廷补给粮秣,脑子一转,这是想来借粮? 果然听余县令一嘆,道:「唉...我黄梁县内二十多万百姓朝不保夕,下官与廖会长也是没有办法,才忝着老脸来求军帅...」 廖会长取出一只漆面锦盒,说:「望君帅垂怜,无论是否可行,商会这里愿捐黄金二百两做为军饷,如果将军能分出部分军粮,支援县府施粥赈灾,那可就真是功德无量。」 盒盖翻开处,黄澄澄二十个整齐排列的金锭。 君无双瞄了眼金锭,想起那山庙中高人每次都提这玩意儿,似乎在那庙里,只要金锭足额到位,物资就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 君无双面色稍霁:「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我想想办法...三日内给答覆。」 廖福本最担心君无双油盐不进,见她言语似有松动,赶紧又拿出一个木盒,一翻盒盖:「还有这对三足酒樽,据传这是前朝皇宫用品,十分尊贵,正适合君帅您的身分...」 「我...」君无双正要说,军营里哪用得着这玩意儿...忽地一想,也许高人喜欢也说不定,至少可以换钱,不是? 这两傢伙造型典雅古朴,成色完美,包浆厚重。 绝对可以换上不少大米。 于是,改口说:「两位,明人不说暗话,本军目前虽然获得少量补给,但军需物资依然十分匮乏,部队里两万将士兵,大部分还经常饿着肚子。 况且...军情显示,那蛮族将领正在调动兵马,二十日内恐怕还会来攻,而我峡谷关城墙目前残破不堪,本军操练之余,还须分工修建城墙。 底层士兵们实在是非常辛苦...如果再缺吃少喝,先别说修筑城墙,巡防操练,只怕立刻引发士兵叛逃。 到时候,峡谷关再无战力可御敌军,饿殍遍地或是战力瓦解,两害相权取其轻,孰轻孰重,两位自然明白。」 廖会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余县令疑问:「君帅!您说城墙须要修葺,不知是否需要县府支援建材物资?」 廖会长也说:「如果是石灰、黏土、河沙,那商会也可以支援从外地购买运来...工匠也可从流民中组建工程队...」 君无双美目瞪圆,疑问:「这样做好吗?县府库存的建材物资应该另有他用吧?」 「呵呵!这批物资本是用来修筑河堤,但眼下大旱已久,河底见天,还修河堤岂不可笑?」 「是极!」廖会长也说:「此刻做什么都没有修城墙来的重要,我等无能加入守军与君帅并肩作战,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敌当前,岂可不戮力奋斗,出一份力?」 「君帅,你就莫要推辞了,下官心底清楚,黄梁县要是没有君帅,三年前二十万百姓早已沦为蛮族大军的口粮,哪还有今日?」 这两人为了借粮,此刻也是拼了,说好说歹,仿佛君无双要了他们这些物资工匠简直就是让他们祖坟冒青烟的荣耀。 「那...好吧!」君无双见好就收,连忙扬声:「侍从官,请陆将军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陆将军进入大厅,额头都是汗,不知正忙着啥。 君无双先为双方介绍,接着开口:「陆将军,承两位贵客高义,黄梁县愿意调度石灰黏土河沙建材物资一批,先供应城墙修葺;廖会长还会安排工匠以及部分流民组织工程队支援营造工事。请你安排好工序时程,善用人力物力,务必在十五天内完成城墙第一阶段的基础修建工程,以加强防御为优先考虑,没问题吧!」 陆扬闻言一愣,君帅果然神人,昨天还缺乏的物资,今天就弄来了,还外带工匠? 「只有石灰、黏土、河沙?没有糯米吗?」 糯米又称为江米,煮熟后黏糊糊的,脱水干燥后又变成硬邦邦,混以特定比例的砂浆,就成了超强黏着度的「糯米砂浆」,那是修筑城墙黏合砖石的绝佳材料。 廖福本苦笑:「将军,大旱已久,农田干涸龟裂皆已休耕,哪来糯米?」 没有糯米砂浆?陆扬沉吟半晌... 那只好先用三合土代替。 由石灰、黏土和沙子三种物料,按一定比例加水混合,组成的「三合土」会互相黏合,干燥后异常坚固,既可当黏合剂,又能直接用来修筑城墙。 不过,作为黏合剂的「三合土」,常因为沙子颗粒过于粗糙,影响黏合强度。 效果上,当然不比糯米砂浆。 「先解眼下燃眉之急,待日后再行补强吧!」君无双一锤定音。 陆扬点头,恭声回应:「末将遵命!」 「三位!工事浩大,咱们一步步来,办法总比问题多,希望明天比今天更好。这城墙修葺事关重要,一定要用心办好,还盼余县令与廖会长大力支持。 至于施粥赈灾一事...」 一句话又绕回「施粥赈灾」,余县令与廖会长同时心眼都提到嗓子眼,这正是两人今天来访君帅的主要目的,又是送钱又是送礼,又给建材又支援工程队的,不就是为了这事? 只听君无双略顿了顿,说:「或许不如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余县令与廖会长对视一眼,都是大惑不解。 君无双接着说:「简单说,请县官大人明日立即运来石灰黏土库存支援开工。 接着,廖会长先调来修筑城墙的泥匠师傅五百,明日就开工! 凡参与以工代赈的百姓可有三餐,并酌量予以粮食作为工资,使其得以养家活口。 至于增补运粮,就由本帅亲自督导。 期望获得愈来愈多的粮食补给,好让参与以工代赈的流民得以一天天增加。 修城工程告一段落就支援加强防御工事,锻造兵器,身强体建者可入伍当兵。 直至全县二十万黎民壮有所用,幼有所长,老弱皆有所养。 各位以为然否? 」 此话一出,余县令与廖会长同时笑逐颜开,一起抚掌称赞,都说这个方法好极了。这两人之所以处心积虑要借粮赈灾,无非是心底不忍每天大批饥民饿死,这样下去,黄梁县覆灭在即,到了那时,这县令与会长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君无双心下思忖,等等过去找高人问问,如果五千箱泡面没问题,加上几千袋大米或许...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要不,怎么称得上雅利安神殿大能者? 不管别人信是不信,反正,君无双是信了! 不过,这位大能者需要足额的金锭往外交换罢了,这对余县令与廖会长来说哪里算个事?他俩搞钱还不是一流的专业合伙人? 要不人咋常说官s勾j呢?只不过,这俩货算是有良心的,借粮赈灾初衷至少是为饥民而来。 就这样军政商一结合,峡谷关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第9章 为妹报仇,男孩挥刀 送走余廖两人,君无双一出周家大院,翻身上马,带着几位将军,第三度往赴紫霞宫。 几名位阶较高的军官骑马跟上,还有两辆载货马车。不是说高人应允会给予愈来愈多的物资吗? 刚过北门,旧城墙边闹哄哄的,几十名流民正在闹事。 赵峰带着一小队守城兵卒远远望着。 君无双一拉缰绳,才停住马,就听见流民叫喊:「求君帅开仓放粮!」 「求君帅开仓放粮!」 「君帅,您军中明明有粮,为何不愿开仓放粮?」 「朝廷运补的粮秣早就到了,为何全被军队私藏?难道您狠心眼睁睁看着峡谷镇百姓活活饿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君帅,求您救救百姓们吧,我们不想饿死!」 「君帅,我们不想饿死!」 喧譁声大,顿时引来更多闹事流民,眼看群聚滋事者很快地由几十人增加到两百余人! 其中一名蓬首垢面的精壮男子,凶神恶煞般,又跳又叫,又喊又骂。 他本来就是北门一带让邻里乡亲都很头痛的地痞流氓,官吏补快认识个遍,没人拿他有办法,实实在在的滚刀肉。 见君无双停马,这地痞更是大声起闹叫嚷:「君帅来了!君帅!听我们说啊!给条活路行不行?开仓放粮啊!」 群聚闹事的流民一边叫喊,一边往前推挤,隐隐将君无双几人团团围住。 君无双神色淡漠,不发一语。 洛齐右手猛地一拉,胯下战马一声嘶吼,人立而起,双蹄在空中扬了扬,重新落地。 众人被马嘶一惊,齐齐后退,停止叫嚷。 洛齐一声暴喝:「别在这里闹事,速速离开!」 那地痞嘿然笑道:「将军,咱哪闹事了?百姓只是想讨碗饭吃,想要你们给条活路走,难道都没有?」 「想讨碗饭吃就去县府,这里是军防重地,赶紧离开!」 地痞狠狠啐了一口:「县府哪里管事,粮食都被军队扣住了,县府能咋办?」 接着从人群里拉出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约只有十岁,骨瘦如柴,一脸血污,双眼圆瞪,透出坚毅之色。 「这军队太坏了!把朝廷运来赈灾的粮食都扣住了,这是要把我们逼向绝路啊!」 那地痞从小男孩兜里掏出一个亮澄澄的包装袋,那是肉燥面的外袋。 「看!这什么?这就是从京城运来的赈灾粮食...肉燥面?看吶!这可不是一般白面条,是上好猪绞肉用油爆香的油荤汤面吶!」 周围密密包围的群众,一听此话,全都狂咽口水。 这可是油荤汤面啊!还有猪肉、猪油! 天啊!如果能吃上一小碗,即使当场死了都愿意啊! 就算在几个月的干旱前,一年都吃不起两回腌死咸的猪肉,何况还是猪油绞肉汤面? 更别说是现在,到处闹饥荒,天天有人饿死! 「将军,你们霸占朝廷赈灾粮秣,天天躲在军营里吃香喝辣的。却不顾老百姓死活,难道良心都给狗吃了?」 「这些狗官,不但贪污粮秣,甚至盗卖换钱,岂不该死?」 「这些狗官根本不把全城百姓当人看!」 「杀了这些狗官,抢下军中粮草!」 这话音一落,所有群聚百姓开始齐声吶喊,「杀狗官,抢军粮!」 「杀狗官,抢军粮!」 「杀狗官,抢军粮!」 群聚流民齐声一阵吶喊,却是没人出手,看来都是怂货,只想等着捡现成。 君无双淡然一笑,这场景何其相似,几天前,就在北门墙头上,全军吶喊:「责昏君,杀奸相!」 不过三天,换了一批人,现在要杀的是自己! 而自己,每天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为的是什么? 为国为民,为的是什么? 难道,为的是眼前这些不辨是非,随风起舞,任人煽动鼓譟的游民? 想起三年前,重伤的父亲临终前牵着她的手,强颜欢笑地安慰她:「别伤心,人间不值得...」 亲爱的父亲啊!但你没说,如果人间不值得,那我该怎么做?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姐姐!你的刀...可以借我吗?」 君无双低头,只见那小男孩走到她马前,抬起头,伸手喊她... 「你要借刀做什么?」 「那人...吃了我妹妹,我要杀了他...」 「你敢杀人?」 小男孩牙一咬,恨恨地说:「我敢!我要为妹妹报仇...」 君无双也不多说,抽出匕首,往上一抛,倒转把手交给他。 男孩接过匕首,二话不说,眼神现出一抹狠辣,穿过几人,走到那地痞身旁,纵身跃起,举刀刺向那人腰间。 可惜,小男孩太矮,那地痞又时刻提防着,只一闪,伸脚踹翻那小男孩。 「唉呦!死小孩,你想杀我?那我杀你,算是还手,不算犯法了!」 说罢,捡起地上匕首,刺向小男孩的胸膛。 忽然锋芒闪现,地痞的喉咙被一剑划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地痞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仰面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闹事的群众连连后退。 吶喊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人噤若寒蝉。 虽然害怕,但没人离开,还是期待将军开仓放粮。 虽然刚刚叫得最欢的那人,已经死了! 但,万一能有碗猪油绞肉汤面吃呢? 虽然机会渺茫,但是退后也是死,回家饿死... 群众里有人开始哭泣,愈哭愈大声。 气氛压抑,对峙双方僵持不下。群聚流民虽被煽动,但还真没人敢上前动手... 开玩笑,眼前这些将军们哪个不是几百条人命在手上,赤手空拳,哪个敢当出头鸟? 陆扬往前几步,捡起匕首,在那地痞衣服上擦拭干净,交还给君无双收回皮革刀鞘。 再回头往前一站:「即日前,黄梁县与我军开展【以工代赈】,想要吃到油荤面条,赶紧往黄梁商会或到县府报名,早点到可以早点参与工程,就可以一日三餐吃到油荤面条...」 「什么?有油荤面条可吃?会不会是骗人的?」 「去吧!去了不就知道?」 「赶紧去!名额有限,晚了就没了!」 洛齐一拉马头,当先往前缓缓离去。 群聚流民失去领头煽动者,又见几人说要赶赴商会报名工程队,渐渐散去。 …。 一路上,君无双策马狂奔,众将跟随。 到了圆形拱门前,众人下马。 君无双不发一语,抬头望向天空,日正当中,午时已到。 忽然,一阵清丽的鸟鸣声响起。 只见不远处,几只婆娑鸟正嬉戏于一株参天杉木枝干间。 这是一种妖鸟,惯常栖息于山野林间。 雄性有着鲜艷的五色羽毛,雌性则羽毛灰黑。 婆娑鸟的歌声能够魅惑世间万物,并能影响听者的情绪与决心。 但,此刻,即使是海妖的歌声,也无法动摇君无双的意志。 她需要从高人的手上获得更大量的物资,不计代价。 ...。 又回头扫了众将一眼,抬脚跨进拱门。 只一瞬间,君无双就被眼前景象惊得欢喜不已。 那是满坑满谷的物资,从后花园到廊道,简直一望无际... 一落落,都是几十箱几十箱的堆叠。 泡面、天然水、看不懂的饼干... 咦!这啥?八宝粥?看起来就很好吃!这罐子做得可真精緻,上面这图案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 台梗九号?金墩米? 哇!这...这是大米?这么多?! 这都多久没见过大米了? 瞬间,君无双眼眶一热,刚刚北门口那小男孩狠辣的眼神让她难忘。 十岁的男孩敢杀人,只是想为妹妹报仇。 他妹妹被吃掉了...他妹妹才几岁?竟然没有机会多看看这世界? 君无双拭去泪水。 此刻她心中充满着感恩,虽然这世界很烂,但还是有人愿意帮助她。 这些物资可以救多少人的性命?虽然这世界很烂,但她还是愿意帮助这些人。 这些...都是高人为峡谷关准备的吧... 咦!高人呢?在哪儿? 第10章 跨界传送,须臾可至 君无双走上廊道,左闪右让,走过一落落高高堆叠的物资,拐进小卖部,终于找到王四空。 还有满桌子打开的零食。 王四空正在喘,他刚跑了趟银行回来。 为了设定手机银行的大额转帐,他必须亲赴银行一趟,与赵总的帐户约定好,否则手机银行转帐的额度极低,这就不好玩了。 影响他订货的速度,就是影响支援女将军军需物资的运输速度,也就是影响他发财的速度。 来回一趟银行,赵总和三个司机刚好卸完所有货物。 马上,王四空也不啰嗦,一口气将赵总今天的货款全转了过去。 赵总第一反应是傻眼。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不是!这空仔咋回事?也不先点点货,直接就转了钱? 到底是年轻人啊!不知道社会上人心险恶! 万一这箱子里是空的呢?万一我数量短缺呢?万一我以次充好呢?东西过期了呢? 这可是一百六十几万啊!这货款一转把我都整不会了呀! 赵总边滴咕着,但傻眼三秒钟后更多的是开心,简直乐不可支。 以前,紫霞宫一年总共都进不了十万块钱的货,这空仔才接手几天,马上进了这么多货,都快赶上二十年的进货累加呀! 说是办庙会用的,要不怎么说年轻人就是头脑好使呢? 办庙会就是来钱快,要不你看那些庙,什么出巡?什么回銮?又是什么进香?说穿了,不都是为了那啥? 赵总把手机放回兜里,口中哼起小曲儿,等会儿买个包晚上给有容送去。 ...。 一见君无双走进来,王四空立马招呼:「将军!来!吃这个...义美小泡芙,这草莓口味的...」 顺手推来一个撕开的饼干盒,里面圆滚滚几个丸子。 她坐下,伸手捏起一颗丸子,空松松的,先在鼻尖闻了,比昨天那凤梨酥还香。 也不问啥是草莓,吃就对了! 送进嘴里,轻轻一咬。 嗯...那浓郁的香气霸道地填满她的口鼻,一瞬间,她竟有些窒息的感觉。 「来!喝水!」王四空递过去一瓶水,顺手帮她拧开瓶盖。 君无双好奇地盯着瓶上标籤字样,轻声念道:「多喝水...」 「对!多喝水没事,没事多喝水!」王四空接了一句。 「滴...」哨声响起,那是卡式瓦斯炉上的水壶把水烧开了。 王四空放下手机,伸手关火,也不多问,直接撕开两包阿q桶面,一包蒜香珍肉,一包生猛海鲜,直接都倒了七分满的热水,再将两双筷子撕开,分别压住纸盖。 这人又理所当然行云流水的准备对她进行投餵。 君无双静静看着,忍不住又拿了两颗小泡芙,这也太好吃了。 有点甜。 「可以吃了!你想吃哪一种?」 「什么?」君无双懵了。 王四空指了指面前:「这两碗口味不一样,这是猪肉...这一碗是海鲜...你想吃哪一种?」 「都...可以。」 「那我帮妳决定,妳吃海鲜吧!这猪肉的蒜味比较重,可能妳不爱...」 「好...」 王四空伸手先帮她撕开纸盖,再小心地帮她端到面前,她本来还不饿,但一嗅到香气,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噜两声。 连忙吃上一口,嗯...好吃! 这庙里咋回事?什么东西都爆好吃? 君无双有点心虚,墙外还有人在等...便问:「今天这么多物资都是给我们的吗?」 「不然咧?」王四空边吃边回答。 不给君无双,他留着能卖二十年! 「什么意思?是我今天可以搬走的吗?」 「是!但我在想,要咋搬起?像妳昨天那样搬吗?肯定得累死,又慢!那将来愈来愈多东西怎么搬?」 君无双又是一喜:「还会有更多物资吗?」 「当然!妳那边不是在闹饥荒吗?不是有两万军队要养吗?」 不!是有二十万黄梁县黎民百姓要养。 君无双心中一紧,连忙拿出锦盒与木匣子:「这两盒是给你的!」 「这啥?」 王四空一打开锦盒,眼睛差点被闪瞎,「我去!」 二十个大金锭!这是...两百两! 天啊!他快速脑袋里转了一圈,好在他数学不弱,十四位数开根号都不需要计算机,只一秒,靠!这二十个金锭价值将近一个亿! 这就成了亿元富翁?果然是个小目标!都经不起他一星期的努力! 君无双看他眼睛瞪直了,不禁失笑。这高人有点可爱,就爱钱。 现在正示范的是见钱眼开。 「还有这个!依我猜想,这玩意儿价值还要高于两百两金锭!」 君无双伸手打开木匣子。 啥!三只脚的酒杯! 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王四空哪里懂这个? 「先都收起来,有空再研究!」 君无双怕他提了裤子不认人,赶紧说:「哦!那...我接下来每天都来搬喔!?」 「行!妳爱搬多少就搬多少...就担心妳搬太慢...还不只这些欸!活动中心里面还有更多...今天你如果都搬完,明天还会送来...」 今天要把这些都搬完?有点困难! 君无双有些遗憾:「可惜我没法带人过来搬!」 王四空来了兴趣:「带人过来?没办法吗?妳试过吗?怎么做?」 「我昨天试过,抓着一个人的手,一跨步,那人没过来,唯独我过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抓着手吗?」 「手一下就空了...」 会不会是人的问题?王四空问:「那...如果...妳抓着我的手...能带我过去妳那边吗?」 君无双一听大奇:「你过不去吗?你不是高人?」 「我是比你高,但我过不去,我试过...」 「那我试试带你过去...」 两人说着,面也吃完了...起身往后花园就走,到了圆形拱门前,王四空伸出手掌,君无双也没多想,握住那手掌:「走!」 「君帅!」 拱门外,望眼欲穿的众将看着君无双突然出现,俱是一喜。却见君帅不发一语,面色不善地转头再度穿过拱门。 见到君无双回来,跌坐地上的王四空一脸苦笑:「我终于体会,那种鱼儿被网拦住的感觉了...」 他刚刚就硬生生被一张看不见的网截住,跨不过去,弹了回来。 忽然又像是有了什么伟大发现似的,王四空惊讶:「所以...只有妳能跨越这个门?连我都不行?说!妳究竟是何方妖孽?」 这人也是心态好,啥事都笑嘻嘻地... 「妖孽?」君无双抿嘴一笑,她早习惯大易国的人们这样称呼她了,自幼就是个练武奇才,啥武功招式一眼就会,十五岁以后,就没一个武学师父能教她。 王四空幽幽嘆气:「如果有任意门就好了...」 「任意门?」 「就是有一种门,关上再开就会到达妳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君无双一愣,问:「谁有这门?能借吗?」 「很难...那人...那猫不知现在在哪?」 「哦!倒是没见过这种门,但我看过传送阵...有传送阵就好了」 「传送阵?那不是修仙者才会的玩意儿?」 「修仙很难吗?」君无双心想。以前,她总是喜欢武学胜过法术。 王四空瞪着圆形拱门,心里奇怪...不是吹嘘有多神奇吗? 不是说可以之物换星移... 「穿时越空...千世一转于剎那,万里可达于须臾,可以之飞天...」他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嘴里念了出来... 没想到才念到这...身边一个声音响起:「可以之遁地,可以之降魔伏妖,可以之长生不老...」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大奇,齐声念出:「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玄妙心经!」 「咦!妳怎么会念这个?」 「我从小学的...你呢?哪里看到的?」 王四空往身后一指:「正殿里看到的...」 君无双大喜:「这紫霞宫里有玄妙心经?那有没有传送阵?」 「嗄?这是同一件事吗?」 「你看经文里不是说:【可以之物换星移,穿时越空,千世一转于剎那,万里可达于须臾。】?」 「这能当真吗?」 「但我确实看过呀!」 「看过传送阵?」 君无双认真地点点头,说:「没错!我看过传送阵,而且就在看到玄妙心经的地方...」 王四空一愣!这紫霞宫里有太多诡异的地方了,多一个传送阵搞不好也是标配而已! 想到这,两人默契地转身走上廊道。 加快几步,进了正殿。 也不多说,两人开始分头找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啥都没有,不管是供桌、香案、神龛、签筒...连金身座下都找过了。 没有!哪来传送阵?没一个地方像! 君无双忍不住问:「要找的是什么?」 「一张羊皮卷,上面写的玄妙心经...」 「不是要找传送阵吗?」 王四空有些懊恼,他记得收好那张羊皮卷的。 「我没见过什么传送阵啊!你有看到像的吗?」 君无双摇头:「这里没有...」 「那...不如问问这位...孚佑帝君?」 「问这位帝君?」 王四空点头:「当然,这庙里的一切有谁比祂更清楚?」 「嗄?那咋问?」 「不会问吗?我试试...」 君无双瞪大眼睛,但见王四空从香案上取了六支香,在蜡烛上燃着,分三支给君无双。 接着,两人并肩站立,先恭敬的对着孚佑帝君一拜:「孚佑帝君在上,信徒王四空与...这位...」说到这,拿眼定定看着君无双... 「哦!君无双...」 王四空点点头,接着说:「现有大量的物资要从紫霞宫送往...」 君无双又接话:「大易国梧州峡谷关。」 「以解黎民百姓于饥荒苦难之中。为了争取时效,信徒斗胆恳请帝君赐下传送阵,俾便顺利运送物资。愿帝君鑑于信徒一片赤诚,以及为拯救无辜生灵免于荼毒,予以恩准!」 说完祷词,三拜! 王四空伸手接过君无双手上三支香,又走到香案旁,在香炉上插好,再深深三拜。 才抬头,一眼就见供桌上静静摆着两块黑乎乎的小石砖。 正方形,大约比一支手机略宽,三倍厚。 王四空非常确定刚刚供桌上没这玩意儿:「这是...」 君无双大喜:「这应该就是...传送石!」 「传送石?」 「有了传送石就能设传送阵!」 当下两人再度并肩站好,先拜谢孚佑帝君赐与传送石。 王四空看了又看,问:「这玩意儿咋用?」 君无双想想,说:「我小时候见过人用,你我各拿一个,相距不管多远,只要你想传送什么给我,就手持传送石在周围绕上一圈,接着放好,用手指轻点这传送石,看到它发亮,那就表示它开始传送。」 「行!那先试试!」 当下再不延迟,君无双拿着一块传送石径直走出圆形拱门。 王四空手持传送石先在一包大米周围转了个圈,接着放好,手指轻点传送石... 咦!没事! 再点一次,还是啥事没有! 再试一次,郑重点了两下! 「叮」的声响,系统提示音再现! 传送石发出幽幽蓝光,一闪即逝,大米消失了,原来要启动这传送石需要双击! 靠! double-click啦!到底是谁抄袭谁了? 王四空还在遐想,就听得一声欢呼:「成功了!我在那边收到了!一包大米!」 只见君无双跳了进来,那笑颜如花一时间竟让王四空看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高兴,君无双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王四空! 王四空啥都没想,什么软玉温香抱满怀都是扯淡,就想,这位女将军... 等等该不会杀我灭口吧? 第11章 但愿从此,全军吃饱 君无双跨出拱门,双颊一抹淡红,嘴角微微扬起。 翻身上马,只说:「去粮仓。」 接着,驰马往前奔去。 感觉君帅心情不错! 众将不敢多言,只用眼神交换着心中疑惑。 董将军却忍不了,悄声问道:「就这样回去?不搬物资了?」 苏将军回他:「不是说去粮仓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去粮仓?」董将军更是疑惑,指着陆扬手上刚刚从门里传送出来的大米:「咱们这么多人就搬这包大米去粮仓?」 苏将军笑笑,陆扬也懒得搭理,解释太多怕掉智商,当下认蹬上马,跟上众人。 「什么意思呀?不说明一下?」 …。 最大的粮仓靠近西门,只见熙来攘往,一片繁忙景象。 粮秣官郑荣忙翻了,此时正是各营派人前来领受粮秣,旁边却不和谐地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草!每次领粮都要被苛扣,一天天的,吃不够吃,喝不够喝,你们究竟凭什么?草!粮秣处说啥就啥,难道是天王老子?」一名士兵怒吼着拍桌,手指粮秣官郑荣,情绪激动。 「君帅来了!」忽然有人叫喊。 众人转头,但见君无双策马翩然而至,现场立刻鸦雀无声。全军肃然起敬,气氛瞬间紧张。 「这里怎么回事?」君无双翻身下马,眼神扫过两名闹事的士兵。 一名年轻军官走前躬身行礼:「君帅,属下步七营军校丁毅,咱三人实在是太过气愤,才与粮秣处弟兄起了争执。」 「怎么回事?」 「六营领了五十包麦麸,我们七营却一包都没有。我就不明白了,这姓郑的粮秣官是不是天天都在针对我们七营?」 君无双眉头微皱,转向郑荣:「他说的可是事实?」 郑荣忿忿不平,刚要解释,却听丁毅神情激动地说:「君帅,就说我们七营足足一千八百人,而六营才一千两百人,凭什么分配到的粮秣几乎一样份量?根本就是不公平!」 郑荣背嵴一挺,解释:「粮秣分配自有规章,本处严格依据的是陆将军核定的分发规则,计算数量后分发各营,绝不敢徇私苟且!」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纷纷议论。 陆扬缓步走出,冷冷看了丁毅一眼,刚想开口,后方刚下马的苏将军却突然发话:「丁毅,你身为步七营军官,遇到问题为什么不懂得逐级回报?却像个啥都不懂的菜鸟新兵,在此喧譁吵闹?」 「苏将军!」丁毅转身行礼:「属下早就将这种状况回报给直属参领,但从来都没有得到解决。」 「既然没有得到解决...」苏将军眼中寒光闪动:「即使要越级申诉,为什么直接跳过我这一级?本将身为七营直属长官,为何在每十天一次的军官会报上,从未听你提出过此事?」 丁毅欲言又止。 「还是你觉得就算找我也没用?」 「苏将军军务繁重,属下不敢以此琐事扰烦!」 「是琐事吗?那你在此喧譁就能解决这琐事?既然是琐事,你怎敢拿来质疑粮秣官?怎敢扰烦君帅?怎敢阻扰粮秣分发大事?」 「属下也是气不过...」 「你气什么?因为不公平?怎么不公平了?」苏将军没让他说下去,直接又说:「你认为公平就是按照各营人数对应分发粮秣?」 丁毅一听,再不退缩,挺直腰杆答道:「难道不该如此吗?」 「你懂个屁!」苏将军语速加快,语气更冷:「你不知道六营为什么只剩下一千两百多人吗? 过去一个月内,六营死伤惨重。为什么? 为了保家卫国!为了完成被交付的战斗任务。 几次战役,步六营站在第一线,承受蛮族部队猛烈进攻的第一击。 这些士兵牺牲了性命,难道无双军不应该对其进行抚恤甚至代为抚养其家眷? 我们每一个人,既然从军,就要有随时为国捐躯的打算,难道在我们壮烈牺牲以后,不能卑微地期望军队会照顾我们的家人? 你看到表面上六营只有一千两百多人,难道没见到那些战死弟兄们留下的家眷吗?」 这话一说,丁毅脸色顿时煞白:「我...属下...没想到...」 苏将军声调转趋狠戾:「你没想到?所以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解释给你听?但...你给我机会解释了吗?」 丁毅神情一滞:「属下...只是想为弟兄们争取应得的粮秣。」 「只有步七营是你的弟兄?步六营或是无双军其他营那些壮烈牺牲的士兵们都不是?」 苏将军冷笑一声:「你作为一名军校,应该明白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成为兵卒表率是你的责任。 你今天这种举动,不但让步七营蒙尘,成为全军笑柄。 让本将感到羞愧,没有好好教育你建立一名军人应有的正确价值观。 更让你自己失去军人的资格。 你最该生气的是你的自以为是,还有什么要说?」 丁毅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 苏将军语气冰冷至极,又说:「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去收拾行囊离营吧!今天起,你被革除军籍,不再是无双军的一员。」 丁毅脸色大变,急忙跪地哀求:「苏将军,请从轻发落!属下知错了,愿接受任何处罚,只求不被逐出军队!」 苏将军冷眼望着他,目光转向丁毅身后两名跟随的士兵:「你们俩,既然敢一起闹腾,那也不留,你们与丁毅同进退吧!」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低头不语。 苏将军冷声道:「下去吧!沈都统,请你亲自督办,让他们三人日落前务必离营!」 接着,转身,单膝跪地,拱手垂首:「君帅,末将领导不力,教育不足,请君帅连坐处罚。」 君无双毫无表情:「你自请如何处置?」 「恳请君帅准予处罚降阶一级,罚俸一年。」 哗! 此言一出,周围人等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降阶一级?那等于是从将军降为都统。 谁都知道无双军中现有十三位将军,每一位都是战功彪炳,积功累累才被拔擢为将军。 可以说,如果君帅是无双军的精神标竿,那「流云十三将」就是无双军的中流砥柱。 所以将军一阶,在无双军中等同君帅的左膀右臂,也就是君帅的分身, 现在苏将军自请降阶一级,等于是拔去将军头衔,那是要将过去多年累积的功绩全部抹煞。 这是多么严厉的处分!原来苏将军不只治军严格,实则对自己更狠。 董一雄与洛齐对视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怕帮了倒忙,反而害了苏伟。 君无双冷静地看着苏将军,淡淡地说:「降阶不必,记上大过一支,以儆效尤。」 「末将谢过君帅!」苏将军再拜 沈都统上前,对着丁毅喝道:「走吧!不知好歹的傢伙!送你们离营!」 丁毅走了几步,回头看了苏将军一眼,嘆了口气,转身与同行的两名兵卒,跟着沈都统走了。 粮仓又恢复了忙碌有秩序的运作。 君无双领着几名将军走进粮仓,见微知着,心里不无感触! 看来,战情紧急,缺粮事态严峻,人心浮动,连苏将军都快压不住了。 粮秣官郑荣刚想发问,却见陆将军递来一包奇怪的大米,特别交代:「关好大门,你亲自带人在外看守门禁,谁都不许进来。」 郑荣领命,没有多问,命人推上厚重大门。粮仓内瞬间变得气闷而幽暗,顿时营造出一股神秘的氛围,让人仿佛走入另一个时空。 黑暗角落里,几只巫衣麻正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眨着米粒大小的眼珠好奇地窥探着,这种外表像是小黑煤球一样的妖物,喜欢在人族的住屋里,以吞噬人们的惊吓或是恐惧之类的情绪为生。 君无双走到桌旁,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小石砖,放在桌上,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已备妥」 接着,将小石砖压在那张纸上,手指轻点两下。 只见那小石砖忽然发出诡异又微弱的蓝色光芒,「叮」的声响,底下纸张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瞪大眼睛只觉不可思议,还来不及问,却见那小石砖又幽幽亮起微弱红光,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眼看传送石两次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君无双恍然大悟:「原来...送出中亮起蓝光,接收中亮的是红光,这传送石倒也便利。」 一想到此,拿起传送石,蹲下身子,将传送石小心翼翼在地上摆好,才伸出食指在传送石上轻点两下。 「叮」的一声,众人来不及眨眼,仿佛幻术般,一大落货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虽然在拱门外已经见过一次,不过一包大米与一大落层层叠起的纸箱肉燥面,在视觉冲击上,还是存在极大的不同。 「靠!这也太神奇了!」董一雄先骂了出来。 众将也忍不住连声惊呼,所有人狂喜之余几乎都词穷了。只不断击掌说着一些含妈量极高的感嘆句。 没文化真可怕。 陆将军兴奋地用手指点着物资,快速计算道:「一层八箱,一落十三层,这一落...竟然有一百零四箱!」 话声一落,再度引来众将几句含草量很高的经典名句。这没读书真是不行! 一百多箱,要在昨天可得载货用的马车来回至少三趟,到了今天,咻地一声全过来了,果然还是高人有办法。 董一雄终于知道,刚刚在拱门外,为什么苏伟和陆扬只是对他笑,也不解释,原来他们早就想到了。 靠!这人与人差距真不要太大! 君无双走到桌旁,提笔快速写下:【收到一百零四箱面】,又将纸张传送过去。 然后,换了个地,摆好传送石,再轻点两下。 就这样,更多物资接踵而至,天然水、面条、饼干、罐头等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 花瓜、玉笋、菜心、土豆面筋...那罐头种类繁多更是教人看了眼花撩乱。 最让人惊喜的,竟然还有一千包大米。 「真是白花花大米,不掺一粒沙子的,这高人吃的米就是高级...」 粮仓内,将军们此时都好想哭。将近一年没见到大米了。 十三将中最年轻的林文杉是真哭了,加入无双军前,他的家人是真的在上一次饥荒中活活饿死,父母颤巍巍地将最后几片树皮留给了他,才让他逃过一死。 现在看到这么多大米忽然出现在眼前,想起家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惜没有糯米,不然修城墙就有糯米砂浆可用了!」陆扬有点遗憾地说。 「做个人吧!这人都还没吃到大米,城墙吃什么糯米?」洪婉怼了一句。 君无双倒是上心了,安慰道:「都会有的,只要高人继续支援我们,糯米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但愿如此!」 足足传送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全部搞定。 「耶!清空了!明天继续!」看着王四空写过来那歪七扭八的字,君无双笑得更开心了,明天还有,真好。 「这是高人写的字?」 「嗯!」 「哦...这字...很...有个性!」洪婉很谨慎地下了个评语。 「感恩大德」君无双写完四个字传送过去后,嘴角还是止不住笑意,她太开心了,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一天能将这个粮仓几乎装满。 一抬头,声音都多了几分清亮:「洪将军,关于各营军需物资分派的章程,你可拟好?」 洪将军拱手道:「回君帅,我与陆将军已商议妥当。今后所有军需发放分为三类:基本应发、奖励加发以及特殊增发,实施细则已整理完毕,文件副本已抄写送交各营。」 君无双点头,眼神扫过众将:「没问题的话就照章行事。立刻开始发粮,从今晚起,但愿无双军中再没有一人会受飢饿之苦!」 「谢过君帅!」众将齐声回应,声势浩大,响彻粮仓。 ...。 当晚,无双军各营开动时简直欢声雷动,那是白米粥!而且每人都有一大碗,配上腌渍的两片花瓜,滋味简直不要太好,许多人眼睛揉了又揉,都不敢相信。 一直到把第一口粥喝进嘴里,才相信眼前一切是真实的,不是作梦,不由得心生无限感谢。 「谢谢君帅赐我丰盛吃食!」 「谢谢无双军各级长官!」 有人多说了句:「谢谢朝廷,多谢吾皇!」 立刻就被吐槽:「你傻啊!谢那昏君做啥?」 「这不是朝廷补给来的军粮,哪有这些大米花瓜?」 「哪来朝廷补给?那昏君早就不管不顾了,还会运来补给?」 「那这些东西哪来的?」 「吃你的就好,不该问的别问。反正别让我听到你谢那狗屁皇帝,污我耳朵!」 「那蛮子再来,我一定努力干特喵的,再不装孬了!」 「知道就好!杀特喵的蛮子!」 第12章 躲无可躲,那就别躲 峡谷关开始改变。 天一亮,无双军部队起床。今天早上吃肉燥面,终于不再是稀稀拉拉,沙土比面条还多的汤水,一兑五的油花面汤已经让兵卒们吃得欢喜赞嘆。 每个人还有两片薄薄弯弯不知道啥鬼的饼干,咬在嘴里酥酥脆脆,又香又好吃。 这一大早就吃得开心,虽然还是不大管饱,兵卒们已经笑到合不拢嘴。 日子是愈来愈好了。 接下来,流云十三将分头办事,每个人都忙到脚底冒烟... 洪婉和林文杉赶着盘点粮秣,还快马通知黄梁县府余县令派车前来领粮,先拨补一百包大米施粥赈灾。 陆扬和赵峰督办北城修墙工程,廖会长一大早就将建材泥匠全数送到,即刻开工。 苏伟和洛齐整治兵器,并且与工兵营都统级军官会议,准备在北门城外开挖壕沟,在沟底布满尖刺,表面再覆上木板杂草,那就成了骑兵杀手【陷马坑】。 李鸣、董一雄、陈晋、游清标分别帅兵镇守东西南北四城门。 康玄青、张明丰、刘杰三位将军各自带一骑兵小队,在城外放哨巡逻。 帅帐内,君无双盯着传送石看了会儿,思索即将来临的守城之战。 不一会儿,走出帐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艷阳高照。 王四空开始相信这座小庙是真有古怪! 大大的古怪! 穿越的女将军、跨界的圆拱门、消失的心经、神奇的传送石... 接下来还有什么? 他坐在高大的榕树下,眯着眼看那庙埕上,半圆形水池中昂扬挺立的石雕青龙... 会不会,哪天这条青龙就突然活了,一飞沖天! 潜龙在渊当场成了飞龙在天! 他有点不敢想像... 「哇!」一声惊叫忽然划破宁静! 啥事?谁喊的?见鬼了? 王四空转头,只见赵总慌慌张张从正殿旁的活动中心跑来,噼头就问:「昨天...昨天堆得满满,那几百箱货都哪去了?」 靠夭!原来就这? 王四空没好气回答:「都信徒载走了!」 「一个晚上通通载走了?」 王四空点点头。 赵总松了口气:「那就好,不是被偷走就好...我刚刚路上还担心,今天又是满满三车的货物没地方下。」 「就跟你说帝君有的是办法,你只管放心把货载来就好...」 「信徒都载哪儿去?」 「你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赵总一愣,比个手势,转头往三吨半货车走去:「ok!我信你就对了!」 「信我干嘛?信帝君!」 「好好!信帝君!也信你!」 …。 今天有两车的水和四车的大米。 「这么多水?」 王四空一听身后的这声音就知道君无双到了。 「根据医生建议每天每人应该喝水的量,就是身高加上体重的十倍。 以成年人来计算:(165kg+55cm)x10=2200ml。 全军两万人,这天然水一瓶2200ml,一箱8瓶...哇!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这水一天就需要2500箱? 好!就算买得到,也搬得了,这些空瓶子没多久就能把你那峡谷关给淹没,都不用等敌人来攻。 看来,我们真需要好好聊聊...要从长计议... 」 君无双一听就十分感动,没想到高人念兹在兹,都在为全城百姓打算,点点头说:「正有此意!」 王四空问:「你那边缺粮是因为干旱?」 「对!老天几个月没下雨,河里没水,农田没法耕种...」 「连河里都没水了?」 那缺的可不只是饮用水,靠这样搬运肯定不是办法! 又问:「妳正在打仗?手下军队有两万人?」 「是!」 「敌军好像很强,有多少兵马?」 「蛮族军队至少有三十万。」 「三十万军队何时会到?」 「第一批可能十五天左右就到了!」 「妳是说,妳率领两万大军死守峡谷关,此刻塞外有三十万蛮族士兵正在集结,约莫十五天后就会抵达准备攻城,眼下岌岌可危?」 君无双肯定的点头:「没错!」 尼玛!要不要这么刺激?还有时间在这里慢慢聊? 「两万打三十万!这...比例有点悬殊,一个打十个都不够,得打十五个!而且这两万军队还饿着肚子,朝廷没给粮吗?」 「没,估计也是没办法,北地大旱...」 「那民间呢?民间也缺粮?」 「是!单单黄梁县就有二十万百姓饿着肚子,还在指望咱们...」 君无双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貌似有个天大的阴谋靠近,王四空狐疑:「指望咱们什么?」 「指望咱们发粮救济...」君无双美目眨了眨:「你想...如果也能让他们吃上饭,是不是功德无量?那你就真是大好人了...不!是大好的高人...」 「等等!再说一次...你现在说的是两万军队加上二十万的百姓都要靠咱俩养?」 君无双点点头,笑靥如花。 王四空闻言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重新计算一次: 全县二十万人,这天然水一瓶2200ml,一箱8瓶...哇!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这水一天就需要25000箱? 「卧槽!谢谢!先走一步,再联络,我同学有急事找我,他阿嬷快生了...」 王四空起身就想跑,我神经病,没事养二十几万人?还古代人?我又不认识他们。 君无双赶紧伸手一把抓住:「唉呀!你别跑!不是要从长计议吗?」 「我年纪小,不自量力,你把我说的话都忘了吧!」 「忘什么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帮帮我呗!身为高人,不能有点觉悟吗?」 「谁高人了?我不是高人,谁是你找谁去!」 老子只是莫名其妙继承了间破庙,原本以为赚大发了,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坑,还是火坑! 特喵的到底是谁留给我这庙?让我找到保证不一巴掌拍死他! 靠!我还真觉悟了,这不会是场诈骗吧?! 王四空真想跑,用力挣了几下,才发觉君无双那手掌简直就是铁钳一般,根本无法撼动,他健硕的二头肌竟然完全扛不住她的纤纤玉指。 莫非这就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九阴白骨爪? 「你跑不了的!你就是高人,还是雅利安神殿选定的大能者,还不明白吗?」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高人。我身高不够,打篮球都被盖火锅;也没什么能力,上学期好几科挂了;更没什么大志向,这辈子只想混吃等死...」 「你好吵!反正说什么都没用,我就认定你了...」君无双定定地看着王四空。 王四空懵了,这情节咋就像社会新闻报导的那种仙人跳?问题是,我又从来没对妳怎么着!冤死! 「不是!小姐妳有病吧?妳手里只有两万军队,敌人蛮族军队有三十万,妳是哪来信心能打得赢?然后还想着要养活二十万饥民?请问妳晚上都什么姿势睡觉?能做这种梦?」 「这不有你吗?」 「妳先放手,我被妳抓痛了...」 「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更痛?」 这女魔头暴力狂,前几天楚楚可怜的样子,都装的! 「我信...妳个鬼...喔!痛!信!信!快松手...」 君无双五指一松:「你不曾想过...这一切应该有原因的...」 「什么?」王四空揉着手臂反问。 「你想哦...为什么...我就偏偏遇见你?然后发生了这么多神奇的事?这里根本不是我的世界,偏偏我就来了,难道这只是偶然?」 君无双转头,只见王四空一脸生无可恋:「但我真只是莫名其妙来到这庙里的...这都不到几天时间!」 「几天?」 「今天是第四天。」 「所以...」君无双一副恍然的表情:「你第一天来就遇到我了!」 这样一说,还真的欸! 王四空表情一呆,君无双立刻补上:「所以...根本就是你到这儿,把我给找过来的...说到底,起因在你,你要负责!」 我找你来的?起因在我?特喵的!这都啥神逻辑?这姑娘不从政都浪费人才了!还我负责?是肚子大了吗? 王四空转头,上下喵了几眼君无双。 君无双被他看得奇怪,呛了句:「干嘛?」 「不敢...」 这女的现在是彻底放开了,完全不演。王四空开始怀念过去三天的君无双,多可爱的小姑娘。 「欸...商量个事!」 「啥事?」 「妳看我们这儿丰衣足食,生活无忧无虑,对吧?」 君无双点头:「对峡谷关来说,这里就是人间仙境!」 「既然如此,那不如...妳就留下来,别回去了!」 「那...我的无双军咋办?峡谷关咋办?黄梁县百姓又咋办?」 我晕!这都为国为民了!天啊!咋整? 王四空欲言又止。 我不就想让妳干脆别管了,难道欠他们的? 欠他们的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又过不来! 妳就答应袖手不管,从此在这儿过起幸福快乐的日子,反正我已经好几个小目标的身家,养你一辈子都不算个事儿! 那这书不就完结了?还费个啥劲儿写? 「你能买点糯米吗?」君无双看着司机正推着一台车大米往里面送,忽然说了一句。 这话锋一转,都发夹弯了! 显然两人此刻想的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四空奇了:「买糯米做啥用?包粽子?」 「修城墙。」 「修城墙用什么糯米?」 「你不知道吗?把糯米煮成糊浆,然后...」 「且慢!」 王四空伸手虚空一斩:「我当然知道用糯米当黏着剂能盖房子,但那方法超级落伍的,费钱费工还费时间,现代人哪个用糯米盖大楼的?」 「不然用什么?」 唉!算了!既然躲不掉,那就别躲了! 王四空神色一惨,悽然地说:「当然是用水泥!」 「啥是水泥?」 「叫一声哥哥我就教你!」 「你比我大吗?我看你比我小...」 「妳几岁?」 「二十一!」 「那没错!我比妳大!」 「哥哥!」 「好妹妹!我买来教妳用...」 「谢谢!」 「不客气!还要什么?」 「还要兵器!要打仗!」 「刀?剑?弓弩?」 「对!」 「那都太落伍了!我们现代人打仗不用那些玩意儿...」 「那用啥?哥哥!」 「我想想...咱们是守城用的吧?那就用汽油弹!」 「那玩意儿成吗?」 「妳就放心吧!」 君无双心下大慰,伸手拍了拍王四空的肩膀:「那好,我准备金锭!」 「好妹妹!」 第13章 开启异能、预知未来 这是王四空与君无双谈话最久的一次。 讲到肚子饿,王四空还点了外卖。 大肠面线加臭豆腐,简直绝了,君无双一吃赞不绝口。 整整讨论了两个小时之久,从如何解决供水、修筑防御工事、准备作战,到以工代赈,黄梁县余县令、商会廖会长...大部分都是君无双在回答,王四空啥都好奇,啥都问... 君无双也是人好,只顾着回答,反而没什么问到王四空。在她想来,让高人知道得愈清楚,高人就愈能帮她找到办法。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很快,王四空就发现了,可能原来想岔了,君无双并不是古代人... 呃...应该说...不是课堂上教授,那些为人熟悉的,历史上哪个朝代的古代人,大唐国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什么大易国。 但这大易国又明显与大唐国过去各朝各代都有千丝万缕的文化传承,莫非是从史书上被抹去? 难道是平行宇宙? 总算,王四空更完整地了解君无双的处境。 眼下的大易国很糟,朝廷一团乱,皇帝老儿昏庸至极,太子与奸相又做妖,亡国之相,毕露无余。 君家三代忠良,「君帅」之名是从君无双祖父君凌云开始的,三年前接手父亲镇守峡谷关,一战斩杀敌将厉震天,君无双才成功继承了「君帅」头衔。 可惜... 即使战功彪炳、威名赫赫; 但...朝中无人,孤掌难鸣; 又...功高震主,帝心猜忌... 这简直就是古言情小说里烂大街的剧情,不过,听本人讲述的感受又完全不同。 至少王四空愈听愈惊,这君无双还真是妖孽啊!峡谷关这一盘死的不能再死的死棋,竟然硬是让她走出延长赛,又守了三年! 虽是粮尽援绝,峡谷关却遇强则强愈战愈勇,流云十三将个个视死如归,兵卒人数更从三年前不足一万倍增到现在两万有余。 那年,她接获消息,星夜兼程赶赴峡谷关,见父亲君千山最后一面,才十八岁。 她到底如何做到的? 王四空悠悠一嘆:「我就真心不懂,你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来...以你一身所学,海阔天空,快意江湖,不是很好吗?是因为守着父亲未完的心愿吗?」 「不!我父亲根本不希望我留下...」 君无双看向门外,思虑再三,斟酌地说:「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决定命运!」 靠!王四空双眼一瞪,嗔道:「好有哲理的一句话,但我都听烂了,每次听人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快抓狂...」 「为什么?」 「好像就这么一说,啥事都有了圆满的解释?狗屁!哪有什么命运?妳每次做选择的时候,是能知道将会决定什么命运吗?」 君无双淡淡一笑,似是悲欣交集:「如果知道呢?」 「知道什么?」 「如果在你做选择的时候,就知道将会决定什么命运呢?」 王四空手上筷子一丢:「知道个鬼?我刚都不知道点了臭豆腐妳敢不敢吃?」 「但你还是决定点了...」 「大不了我吃两份!」 君无双见王四空耍流氓的模样不禁好笑,这人怎么一点高人的包袱都没有? 再一次转头看向门外...赵总和三位司机正坐在活动中心前,南方松野营桌上用餐,显然刚卸完今天的货物。 「这位是...」 「哪个?那是赵总,他姓赵,是咱的供货商...」 「所以,他很重要,不能出事?」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王四空莫名其妙反问,又说:「起码目前不能出事,他要帮我们办事...每天从外面採买很多商品...」 君无双微微一哂:「那你应该警告他,别让他出事了!」 「出啥事?」 「你没看出来吗?你就是事多,太分心了,也可能是修习心经时日尚短,你有分出时间,天天念诵玄妙心经吗?」 王四空一脸愕然:「嗄?啥?」 「也罢,我先帮你开天眼吧!」 「开天眼?啥鬼?」 君无双淡漠地说:「就是可以观天机,知天命。开了天眼,你就能看出这位赵总今晚将有一大劫...要吗?」 真假?这是...异能?听起来很厉害欸! 「等等!妳不是一守城将军吗?怎么这会儿成了神棍?」 「啥神棍?」 「怎么听起来好像忽然有天体育老师说可以教你微积分似的!」 君无双眉头微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到底爱开不开?」 「好吧!反正技多不压身!」 「那你叫一声姐姐来听!」 「嗄?」 「你才刚满二十岁,想骗我?」 矮油!还真的能观天机,知天命? 「好吧!姐姐!」 「乖弟弟!闭眼!」 「等等!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什么是副作用?」 「就是会不会减寿呀,瞎眼、缺胳臂断腿的?」 「你看我有吗?」 王四空上下打量了君无双几眼,见她神情自然,应该不会害自己。 尼玛!这个异能吸引力太大,拼了! 「好!来!」 王四空闭眼,感觉君无双缓缓起身转到他面前,十指结起一个手印,分别轻按在他的双眼和天灵盖上... 「别偷看!」君无双低喝一句。 接着!嘴里发出吟唱乐音,仿佛远古洪荒大地生灵交响的圣诗,声调悠远飘渺,又像念诵着至高无上的偈语:「...心空于性,念随缘起,境随意转,相由神会,蕴尽无识,心观意照,眼视无色,耳闻无声,鼻嗅无香,舌辨无味,身觉无触,意译无法..」 「开!」 然后呢?啥鬼? 王四空正觉得好笑,被耍了!还开天眼咧?想太多! 却听「叮」的声响,系统提示音再现。 君无双发话:「可以了!张眼!」 王四空睁眼看了眼赵总,才刚觉得没啥变化,忽然双眼一阵刺痛,天灵盖下爆米花似的密集爆了数十声... 紧接着...一幕幕剧情片在眼前闪现,都是即将发生在赵总身上的事,只几秒,王四空看完了赵总的下场,余生仅剩三天的所有遭遇。 王四空完全呆滞!这是...预知未来? 君无双饶有深意地笑了笑,「你现在已经知道将会发生在这位赵总身上的悲剧,现在你要面对的问题是...你相不相信所预见的?然后...你要做一个选择,告不告诉他?让他预做提防?这会改变他的命运,当然,也会影响你的...你必须做一个决定。 而这,就是选择决定命运。」 说完起身,拿起身边王四空刚刚为她准备的草绿色双肩背包,提在手上,施施然从后花园拱门走了,她接下来会很忙。 ...。 「空仔!空仔!」 赵总挥了挥手,这空仔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喔!啥事?」 「空仔,你还好吗?咋感觉没啥精神?累了?要不要喝蛮牛?」 「没事!」 「刚刚那位姑娘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 咳!王四空正喝水,差点呛到:「只是个朋友。」 赵总露出一副我明白我了解的表情,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叠进货单,客气地说:「空仔,这是今天全部的进货明细,你看一下...」 王四空回了神,伸手指了指长条木椅:「来!你坐,总共多少钱?」 「今天合计金额在这里...七十三万八千多...」 今天运送的一大部分是水,总金额比较小,但毛利率更高。 「今天这么少...我现在就转给你!」 「等等!你不用先点一下吗?」 王四空连进货明细都没兴趣接过来瞄上一眼,反问:「你点过了吗?」 赵总一愣:「我...我当然点过了,数量都对,质量也保证没问题。」 「你都点过了,我再点一次不就浪费时间?」 赵总又是一呆。 王四空好想告诉他:「哥还有二十几万黎民百姓要养,很忙的!」 再点一次是浪费时间吗?赵总挠了挠头,空仔这话言之有理,但听起来咋怪怪地? 王四空才不管他,拿起手机点了点,滴的声响,说:「转过去了,你看一下金额对吧?」 赵总笑容满面地拿起手机一看,果然银行简讯提示到帐。 「没错!金额都对...」 这空仔真没话说,别家店叫货容易,请款时百般拖延,票期一开三个月起步,那真是欲哭无泪。哪个像空仔这般干脆俐落? 落地直接付款,连零头都不带抹的?简直是财神爷再世! 又见王四空递来一张纸:「你看一看,这都是明天要请你採买的货物,有没有问题?」 赵总迅速瞄了一眼:「喔!应该是都...没什么问题...明天的货...品项比较多啊...咦!这水泥,砖块,细沙...还有pvc塑胶水管...咋回事?」 「哦...那是...这后花园有一段排水有点问题,下雨老爱积水,我想自己动手处理了,托你一起帮我把材料买好,你看...方便吗?」 赵总笑笑:「空仔你这么忙还自己动手做啥?我帮你找个专业师傅一起处理了不轻松愉快吗?」 「这倒不用,我这人就爱自己动手,暑假又没啥事,你帮我准备材料就好。这些材料可能还会愈叫愈多,我打算紫霞宫接下来开始进行一些翻修,毕竟建庙多年,许多地方都得修修...所以还需要採买电灯、电线...还有五金工具什么的...都写在上面了。」 「这样啊...那...这发电机...是咋回事?」 「我们这偏远山区,供电不稳,颱风过境的时候尤其伤脑筋,想做一个不断电系统,这不有备无患吗?」 赵总疑问:「那...需要一口气买六台?」 「是啊!这是团购,还有几位信徒也想买...」 「所以这95汽油...」 「就发电机用的...所以你备註一下发电机要买95汽油发电机啊!别买柴油的...我这人粗心,怕加错油。」 「煤油?」 「晚上野营时点煤油灯,这煤油味道重,倒不怕加错!」 「那...这个...玻璃瓶...棉布...我咋感觉这几样东西...个别听起来没事,凑起来就有点令人担心,空仔你可别害我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懒得一项一项从网路上下单买,又是联络又是换货的...专业就交给专业的,我现在就把你当咱紫霞宫的专业採买...」 「别多想啊!」王四空伸手拨弄桌上茶具,又说:「玻璃瓶要用来装果汁,今年柳丁大丰收,想说配合清溪镇农会产销班制作柳丁汁,先做个一千瓶,放在附近店家试卖,以后量大了再看要不要接洽工厂产销合一。」 「棉布呢?」 「做蚕丝被用的。好几位信徒家里养蚕,就想做几条凉被放到网路上卖卖看,好玩嘛!没事找事做呗!」 「那好...我知道了...」 王四空听得出来,赵总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心不在焉,是该下个重手让他专心办事... 便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老赵啊...你知道...我们都是为帝君办事的对吧?」 「是啊!我知道...」赵总将手上的纸张对摺,收进胸前口袋里。 「你真知道吗?」 王四空边问,沏好茶,放了一杯在赵总面前。 「真知道...」 「那为什么我们要为孚佑帝君办事?」 「因为我们都是孚佑帝君的信徒!」 「是吗?」王四空挑了挑眉:「你是孚佑帝君信徒吗?」 「是啊!我当然是!」赵总两指捏起茶杯一口喝了。 「那你知道孚佑帝君就是吕洞宾吗?」 「当然知道啊,纯阳祖师,道术高超,乐善好施,扶危济困。身为信徒,怎会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最恨人用情不专吗?」 「有吗?我只知道他好像是追求何仙姑不得,所以不喜欢情侣,所以民间传说情侣别拜吕洞宾...不过,那应该是谣传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最不喜欢人养小三?」 赵总脸色一变:「我...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养小三?」 话音刚落,赵总立刻变脸,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王四空语气平和:「我问你为什么自称是孚佑帝君的信徒却还用情不专地养小三?」 「空仔,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乱讲吗?那柯有容是谁?谁住在松竹雅苑c栋7楼之2?」 赵总一听,如遭雷击,惊得连忙站起:「你...你为什么知道?你调查我?」 王四空哼的一声,板起脸孔:「我吃饱太闲调查你?是帝君要我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今天晚上就有血光之灾,三天内就要命丧黄泉?」 话音才落,陡然间,晴空中响起惊天霹雳,赵总瞬间面色惨白。 王四空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啜了杯茶,还吃了块年轮蛋糕。 半晌,赵总搓了搓脸,重新落坐,好声好气地问:「空仔,你行行好,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你相信帝君吗?祂说你只剩三日之命!」 赵总讷讷地问:「为什么?帝君要收了我这条命?」 「刚好相反,帝君想救你一命!但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王四空接着说:「咋回事?我已经说了,因为你这人不坏,还长年捐钱做公益,现在是帝君想救你,你别不知好歹,祂託梦给我,说你这笨蛋爱错人了,那柯有容本就不是什么好货,你昨天是不是送她一个驴包?」 赵总更加诧异,惊恐地看着王四空,点头说:「对!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知道,是帝君知道...」 赵总惊疑不定,实在难以置信,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 王四空帮赵总又续了杯茶,说:「你昨天是不是还告诉她最近赚了钱,下个月带她出国玩? 你这头才讲完,她那头就告诉了她男人,于是她男人就动了坏心思。 对!你一直不知道那女人其实是有老公的,她老公已经计画好今天晚上就在松竹雅苑绑架你,逼你拿钱,接下来三天,他们会让你吃尽各种苦头,几乎榨干你所有的身家,最后,你会被丢汽油桶灌水泥沉到海里...」 连我说要带她出国玩都知道?难道真是帝君託梦? 「她老公是谁?」 王四空一听,就知道赵总还是半信半疑,索性直说:「她老公是个帮派分子,道上叫他雄哥,手臂上半截有刺青,本名曾改过,现在叫江建斌。」 「雄哥?江建斌?草,我知道这人...」 赵总一口气喝掉茶水,起身说:「空仔,我欠你一次,我先走,把这事处理好。」 又拍了拍胸前口袋:「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到车,赵总忽然转头进了正殿,燃起三炷香,恭恭敬敬对着帝君又跪又拜,口中念念有词,插好香后,从口袋里掏了几张千元大钞投进功德箱里。 然后,上车离去。 王四空见状一乐,这样也行?还赚钱了! 似乎,不小心又找到一条厉害的财富密码。 帝君吶!为了小庙的宏图大业,借个名头用用,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务必海涵则个。 还有那个...无双妹子,我说妳都开天眼了,妥妥一神婆,待在紫霞宫里安安稳稳当个仙姑岂不美哉?干嘛非得在峡谷关那鬼地方挨饿受苦,拼死拼活地选择决定命运?我看妳根本就是选择跟命运过不去吧?! 第14章 人数不够,科技来凑 传送完五百箱的天然水,加上三千包大米,王四空就开始做功课... 先研究供水问题,清溪镇之所以镇名清溪,是因为镇上从北到南贯穿流过一条巴陵溪,从太平山汇集无数支流,直奔而下,溪水经常充沛,浩浩荡荡直至入海。 紫霞宫位置就在巴陵溪旁,当初建庙者匠心独具,以人工挖掘一条圳沟,导引其上支流通过。 所以庙埕上半圆形水池,终年水位常满,池里莲叶摇曳生姿,锦鲤乌龟悠游其间。 王四空已经勘查过,这条圳沟刚好经过后花园的围墙边。 问题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 傍晚,君无双召集流云十三将开会。 周家大厅里,十三将坐定,神态恭谨中透露一丝兴奋,最近几天,日子有滋有味,让人欣喜。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但大敌当前,战事未了,隐隐又有些不安。 根据探子回报,辽将耶律星河已经获得楚太后的支持,颁布虎符准许调用燕云十三州的所有兵力。 依照路程估计,最快十三天,辽军先锋部队两万就会抵达峡谷关,并完成攻城的所有准备。 二十天内,最多三十万大军将会集结在关外。 看来耶律星河也不讲究排兵布阵了,就想以绝对的实力进行辗压,打算以车轮战法日以继夜耗尽无双军的所有战力。 苏将军讲述完最新军情,众将静默。 日头西斜,室内灯光幽暗,君无双眯起眼,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众将的所有情绪都瞭然于胸。 抬头瞧了瞧柱上烛台,咋没点灯? 文琇靠近耳边悄声说:「刚刚找过,蜡烛都用完了...」 「没事!」 君无双回了一句,忍不住学起高人一脸不屑地说:「什么时代了,还用那落伍的玩意儿?」 接着,从身边一只草绿色双肩背包里,掏出一个新奇玩意儿。 众将都没见过,才巴掌大,只见君帅拇指一按,那玩意儿竟然亮了起来。 起身,踮起脚尖,伸手挂在烛台上,瞬间,整个大厅明亮无比。 众将一阵譁然,眼睛瞪得老大:「这啥?」 「咋这么亮?」 「可比烛火亮多了!」 君无双嘿嘿笑道:「这叫『充电式小营灯』」 众将一听更是懵圈... 「充电式?啥意思?」 「小蝇灯?和小苍蝇有关系?」 君无双一律不答,只说:「先别讨论这灯了...以后大家慢慢也会有,高人已经在准备...」 众将一听先乐了,我们也会有这种神奇小灯?这高人咋啥厉害玩意儿都有? 「十三天就会抵达?」君无双略一思忖,说:「料敌从严,咱只能算十天。确实,留给咱时间不多了!诸位觉得,接下来这一战,我军的胜算如何?」 董一雄快人快语:「有君帅带领,我们一定会胜利!」 没错!过去三年无数次的战役,君帅已经创造出无数次的奇蹟。流云十三将对这位年轻的女元帅早就生出谜之信仰。 「但,我们从未面对像这次一般人数如此悬殊的战役。所以,各位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再一次取得胜利?」 康玄青是十三将中最资深的一位将军,闻言道:「我等必须加紧准备...然后,尽人事,听天命。只要把所有细节做到最好,就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君无双点头,「康将军说得很好,几个时辰前,高人问我这话时,我也是这样回答的。」 洪婉反问:「高人怎么说?」 君无双顿了顿,见众将都被吊足了胃口,才说:「高人回了我八个字。」 「哪八个字?」 「人数不够,科技来凑。」 嗄?人数不够,科技来凑! 众将一听,眉头蹙起,面面相觑。这究竟几个意思? 「诸位听好...」 君无双神情一肃:「明天起,请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只要我们善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全力以赴,做好准备。本帅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转头就点:「洪将军...」 「末将在!」 「通知余县令,增加每日支援施粥赈灾的数量,从每天一百包增加到两百包。尽力收编流民到县城里做好安置,免让百姓受战火波及。」 「遵命!」 「陆将军,请廖会长协助,立即从流民中选用泥匠工人成立以工代赈的工程二队,人数一样五百,特用来修建输水系统。这工程二队就由赵将军亲自督导。」 陆扬茫然:「输水系统?」 「没错!目前你们修筑城墙,必须分派大量人力到黑森林里汲水,费工又费时,明日,高人会供给一条水管专用来解决建筑以及所有民生用水,等到输水系统完成,将水管出水连通到大水塘,那就可以稍解全城干旱水荒之苦...」 赵将军也是懵,疑问:「输水系统要在哪里修建?」 「就在雅利安神殿外...」 「雅利安神殿?」 「呃...就是高人那个圆形拱门外...所以...苏将军...」 「末将在!」 「明天起,将拱门外方圆两百步内划为无双军最高指挥中枢,并设武器库房与兵工厂一座,准备制造新型武器。调步五营、步六营、步七营戌守,十步一哨,百步一岗,闲人莫进,严防窥探。」 苏伟疑问:「武器?高人发明的新型武器吗?」 「没错!一种叫汽油弹的武器...」 「汽油弹?」 「用于火攻,握在手里,点火后往敌军抛出,落地后爆炸,杀伤力极大,非常有利于守城...」君无双绘声绘影地描述着,却见众将脸上带着礼貌又迷惑的微笑,憨憨点头。 一看就是没懂。 唉!这科技差距实在太大! 君无双也不啰嗦,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会发亮的,约莫两巴掌大小的板子,先用手指点了几下,再翻面转向众将,架着直立在几上。 只一眼,众将尽皆大惊失声:「哇!这啥鬼?」 这是...幻术? 但见那板上声光影像,交错映照,一个奇怪装束的男子正手持漏斗将油料填充进瓶状容器里,还一边解说着。 如何以两种油料调和出最具威力的配比?如何用适当长度的棉布浸入容器内油料?如何用一种自带黏性的带状物封口? 接下来又是一个男子,点燃瓶状容器开口端的一段棉布,等到火焰燃烧变大,再往前用力抛去。 接着,那容器坠地,轰地声响,爆炸开来,一阵飞沙走石,墙壁塌了一段。 太远看不真切,几人瞠目结舌地站起,缓缓向前靠近,又怕冲撞了什么鬼煞神灵,不敢太近。 「这叫平板电脑,不会咬人。」 「但...这...里面有人...还有声音...好吓人!」 又几人,实在太过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玩意儿,从前面到背后。 古怪!太古怪!这板子这么薄,里面小人儿都从哪里进去的? 君无双翻了翻白眼。 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咋这么像自己没多久前在小卖部里,看到高人拿给她看时一模一样? 君无双抚额,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一声低喝:「别吵,先注意看,这只是一段影像,不是真人在板子里,这正介绍汽油弹的制作还有用法...」 「这...就是高人要提供给咱们的新型武器?」 「对!他会供应我们材料,我们得自己做...」 「这看起来...很好做的...」 「哇!这爆炸威力好强,一下都死多少人了!这汽油...是不是...火油?」 「类似!但杀伤力完全不一样...」 「这玻璃瓶有点像陶罐...也是高人会给咱们的?他有这么多吗?」 「没错!他会先给我们一千个...」 一千个? 众将一听,尽皆大乐,有了汽油弹这种大杀器,三十万蛮族大军貌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人数不够,科技来凑』,果然高人不愧是高人,这下妥了!」 君无双看着眼前众将傻乐,不禁心底蔑笑:「这群乡巴佬,今天就偷着乐吧!明天开始,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脑力跟体力都不够使的痛并快乐着!」 忽然,又有点被这个想法吓到。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黑化了? …。 翌日上午,王四空拆卸了活动中心屋顶上一个闲置的抽水马达,正拿着电钻组装不锈钢架,打算安装在后花园拱门旁,赵总的物流车进来了。 见赵总走近,王四空招呼道:「事情处理好了?」 「处理一半...那怂货跑了...」 「哪个跑了?」 「俩都跑了...」 「那...你额头上那包是咋回事?」 「后备厢里撞的...」 原来,昨晚赵总为了将两人绳之以法,还是装做啥都不知道,去了松竹雅苑。 果然,车子才刚开进地下停车场,就被江建斌持刀胁持。 额头上那包是被逼着硬塞进后车厢时,被后备厢盖给敲肿的。 再下车时,人已经到了乌砂渔港。不出意外,江建斌联络了大圈仔,要连夜把赵总绑到海外去。 幸好赵总早安排了贴身保镳一路跟随,又报警埋伏在渔港围捕,可惜江建斌警戒心太高,一听警笛声响,拉着柯有容立刻跳上一艘外籍渔船扬长而去,海警没来得及堵住破口,眼下渔船可能已经出了公海。 「现在相信了?帝君是不是对你很好?还特别託梦给你指示?」 赵总点头:「信了!信了!」 昨天他花了一晚上,终于查个水落石出。 没想到,这柯有容与江建斌,为了贪图他的钱财,一年前就开始布局。 如果不是王司空提醒他,这会儿他已经在劫难逃。 「人平安就好...等等去求个签,请帝君指示那两人下落,相信帝君一定有办法。」 赵总一听有理:「这倒是个好主意...」 王四空也不啰嗦,戴上护目镜,就要再动工。是不知道本高人有二十多万人靠我吃穿,很忙的? 赵总却不走,嗫嚅地说:「空仔,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啥?」 「我一时猪油懵了心,行差踏错,现在已经得到教训,以后洗心革面,绝对不敢再犯,请你...请你...」 王四空点点头:「没问题!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告诉任何人,你自己不要晚上做梦喊错人名就好...」 赵总又是一脸尴尬:「不会!不会!我睡觉从来不说梦话的!」 「你要记得,既然自称是帝君信徒,做人做事一定不能违背帝君的旨意,人在做天在看,勿以恶小而为之。不然,你下次再有灾难,帝君可能就不会帮你了!」 「一定!一定!我是说一定不敢再犯错!」 赵总说完离开。 王四空再度动工,不一会儿,组装好了不锈钢架,再把抽水马达锁在钢架上。 才喘了口气,就听见君无双的声音:「我看见赵总了...看来…你改变了他的命运。」 王四空扬起嘴角:「来!搭把手!」 「干啥?」 王四空双手扶在抽水马达上,往桌旁努了努嘴:「帮我搬上那小推车上!」 「好!」 一上手,君无双才知道为什么王四空需要她搭把手:「好重!这啥玩意儿?」 「抽水马达!」 「听不懂,做啥用的?」 「供水用的。」 君无双一听就大喜:「要给峡谷关供水用的?」 又问:「为什么这玩意儿能供水?」 「这就叫科技。这里不好解释,等等装好了,你亲眼看了就知道。」 又费了番手脚,终于把抽水马达搬到圆形拱门边。 君无双扶着马达,王四空要先将钢架锁在围墙边花圃上。 钻洞时,碎裂的石块尘砂到处喷溅。 王四空停手,取下护目镜,帮小助手君无双戴上。 君无双一愣,眨了眨眼。 不一会儿,锁好钢架。 又拉好电线,连接好进水口的pvc塑胶管。 接着,王四空郑重地将一段pvc管交给君无双:「给,这最要紧的一步,全宇宙只有妳能做。麻烦妳了!」 这段一尺长六吋口径的pvc管肩负重任,要跨越结界,将清溪镇的清水源源不绝地输送到峡谷关。 「乐意之至!」 只见君无双单脚跨出拱门,将pvc管由拱门外伸进来,王四空单手接住,然后在埠内圈涂上专用的黏着剂,再套在抽水马达的出水口上。 终于,王四空一字一句地宣告:「各位观众...」 「什么意思?可以了吗?」君无双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这又死不了人。 「我先试试...」 王四空将开关往上一拨,「嗤」的声响,抽水马达启动了... 「妳看看那边有没有出水?」 君无双转身过去,马上回头:「没有!那边没水...」 昨晚就设想到可能发生这种状况,王四空立即拿出传送石,对君无双说:「妳过去那边,学我这样,把传送石放在那一端的出口上,看到发出红光时点两下...」 君无双点头,出了拱门。 王四空拿出传送石,放在出水pvc管上,心中默祷,嘴上忍不住念诵玄妙心经:「可以之物换星移,穿时越空,千世一转于剎那,万里可达于须臾...」 然后,伸手在传送石上连点两下,传送石立刻发出幽幽蓝光,只几秒... 「叮」的声响,抽水马达运转声音忽然变了,从尖刻高亢一转变成浑厚轰鸣。 「成了!好大的水呀!真好!太好了!」 君无双像个疯婆子一样跳进来,拉着王四空又叫又跳,脸上发上都是晶莹水珠,衣衫湿了一大块,但她一点也不在乎,那笑容比太阳都灿烂。 喂!君帅!妳是君帅欸!全军仰望,万民期待的君帅! 顾一下形象行吗? 第15章 平板电脑,就是好用 这足以载入峡谷关史册的一刻,不可思议的过程,全被苏伟与赵峰亲眼目睹,许多年以后,他们依然无法忘怀。 两人只见君无双从拱门里拿出一段灰色粗短的水管,郑重地将水管横跨在拱门里外两边,用石块垫好,再拿出传送石点了两下。 忽然,一股清水从碗口粗的水管喷涌而出,君无双猝不及防竟被喷水溅了半身湿。 但她一点没生气,反而喜笑颜开地跳进拱门。 从来没看过她笑得如此开怀。 两人忍不住感动地单膝跪地,感谢高人的赐予。 这特喵的真是我等可以看到的现场吗? 想啥呢?这可是君帅呀!重来! 神迹啊!这真是天降甘霖的现场啊!我等凡夫俗子竟有幸见证! 只要有水了,城墙修建工程就能加快。 有水了,百姓就能浇灌农作物,不再受那饥荒死亡的威胁。 …。 顺着斜坡,清水很快往山道漥处漫下,往更低的波谷流去。 苏将军马上喊来几十名兵卒,沿着坡道先挖了一条简单的水沟,引导流水。 「赵峰!」君无双高声喊道:「仔细看好,这是高人要你施工建造的输水系统!」 「输水系统?」赵峰一脸茫然,接过君无双递来的平板电脑。 只见上面播放的影片正介绍pvc塑胶管如何切割、连接、转弯、分叉...等等。 巨细靡遗,简单明白。 赵峰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感嘆:「原来高人用的这种水管叫做pvc塑胶管...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又圆又直,看来施工也便捷,哪里还需要挖沟造渠?费工又不挡水...但是哪里能弄来这些材料呢? 赵峰还在疑惑,突然耳边「叮」的声响,君无双面前空地,蓦然出现一大堆物资。 定睛一看不禁大喜,原来这些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物资。 有pvc水管,粗的、细的、更细的、直的、l型、t型、十字型...然后是pvc管专用黏着剂,还有火焰喷枪、瓦斯罐,切割用摺叠锯...应有尽有,简直就是眼花缭乱。 赵峰还楞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两下,但听君无双说:「仔细看好!尽快开工!大家等水用!」 这话瞬间引爆赵峰热情,兴奋地拉着后面赶来的林文杉说:「你看...看一下...这是锯子,用这把锯子就可以把这水管裁切成你要的尺寸.……再看看这个...这就是黏着剂,可以把两条水管黏在一起,变成更长的水管,但是这有一端接口要先扩大,怎么扩大?用这…火焰喷枪…」 「你讲慢一点,这乱七八糟的,谁听得懂?」 赵峰眉飞色舞:「你自己看...看这个...平板电脑...看了就会...这高人的世界简直就是神的世界吧?!」 但听得一个声音从拱门处扬起:「林文杉!」 「末将在!」 君无双人随声到,淡漠地说:「你别理赵峰,你有你的工作...来!看一下这段影片...」 边说着,伸手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平板电脑。 林文杉赶紧双手接过,但见影片正播放一个奇怪的机械装置,添加某种特别的油料后,就能启动运转,然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叫做「电」! 「电?就是天上的闪电吗?」林文杉狐疑地抬头望向天空。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抬头问天,成就了这个世界的电学之父,此后数百年,人们在课堂上还津津乐道的谈论着。 「发什么呆?看懂了没?看懂就赶紧开工,赵峰那台平板电脑快没电了,等着充电呢!」 啥鬼是充电?林文杉都快哭出来了... 「还没!还没懂!末将尽快!」 一句话说完,「叮」的声响,只见君无双面前空地上又是一大落物资出现,发电机、电线、开关、插座、电灯...还有一堆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和赵峰不同的是,林文杉此刻压力山大,愈看愈是心惊,这简直是一个无法想像的世界,有了电,简直就是无所不能,难道这才是真正神的世界? 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窥破天机!他有些不屑地看了眼赵峰,接个pvc水管算啥鸟? 君无双只见那林文杉不发一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摇头,平日看来顶聪明的一个人,咋这会儿傻了? 看来本帅昨天一点没猜错,这群乡巴佬果然只一天时间马上感觉脑子不好使。 「苏将军!」 「末将在!」 苏伟伸手接过君无双递来的平板电脑,郑重交代:「这些物资是本军的绝对机密。我准备交给你,请你务必严防死守。 选定机灵又守纪律的兵卒成立油料连。这种油料挥发性极强,十步之内严禁火烛,避开日晒,注意储存安全,视频里面介绍得很清楚。 你务必在三日内完成建造最高安全规格的油料库,订定两种油料的出纳规章,油料士兵卒选任。 三日后,开始接收油料入库。 并且在七日内,将新型武器打造完成。」 「末将遵命!」 这话回答得既紧张又欣喜,苏伟语气竟有些激动起来。 果然,君帅还是最看重我,把这等最高机密任务交付予我,并没有因为前天粮秣处丁毅扰乱一事,怪责于我。 「我再重复一次,一定要最高等级重视储存安全,出了问题,砍你脑袋。」 「定不辱使命!」 「洛将军!」 「末将在!」 洛齐高声应答,跑步近前。双手接过君无双递来的平板电脑。 「下次战役,不用重甲兵,现有建制内士兵成立火弹营,由你亲任营长。仔细看好所有的视频。即日起练习火弹制作、抛掷以及战技应用。」 果然!无双军第一勇,还得是我洛齐! 哪次战役,君帅不是让我压轴演出?每次只要到我出手,战情必然逆反,转败为胜。这放在剧里,妥妥男一的呀! 君无双哪里知道这边洛将军已经将获奖感言都想好了,只奇怪没听到回应,又问了句:「听到没?」 洛齐一惊回神:「末将领命!」 「你今天怎么了?身体还好吗?要注意休息,没事多喝水,多喝水没事!」 「谢君帅关心!」 又听君无双一声高呼:「传令兵!请陆将军过来一趟...」 话没说完,忽然一拍脑袋,君无双赶紧又说:「不了!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 说罢,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些砖块水泥细砂还是直接传送到城墙上,省得他还要派车来运... 传令兵有点懵,看了眼身边的苏将军,咋感觉君帅今天有点反常啊! 苏将军目不斜视,指挥若定,只淡淡一句:「已经好几天了!」 ...。 城头上,陆扬看着泥匠工用三合土刚修复好的城垛,不管是坚固性或是抗击性,都没法让他满意,果然与糯米砂浆差距不是一丁半点的大。 忽然一个平板电脑出现在面前,君无双无声无息出现站在身旁:「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看看这个。」 陆扬狐疑地接过来,才看几个画面,眼睛都亮了:「这啥玩意儿?」 「这叫水泥...喏!都在这里...水泥、红砖、细砂...全交给你啰!」 「叮」的声响,陆扬呼吸随之粗重了起来,像是单身多年的老光棍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女神一般。 他终于有把握能将这城墙在十天之内修好。 ...。 君无双长吁口气,佩服高人准备齐全,一人一台平板电脑自己看着学,就是好用,要不,诸多工事茫茫多细节要交代清楚,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 缓步走下城头,眺望远处,只见峡谷镇里,百姓奔相走告,说武家坡挖出新水源,天赐甘霖,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接着,三两成群,提着木桶就要去汲水。 认镫上马,君无双沿着人群移动方向,缓缓骑去,尽头处是个小水塘,从山壁上汨汨流下清水。 这自然是输水系统尚未架好,清水从神殿外哗啦啦往下到处窜流,流到这里,意外形成水塘。 好在水塘边两名兵卒看守着,百姓乱中有序地排队汲水,一人仅限一桶,好些人提了清水,感恩莫名,只好跪地拜天,感谢神明赐水。 还有几人看到君帅莅临,停马远望,还转身来拜。 君无双点头回礼,心下大慰,只是不能明说... 与其谢天谢地谢神明,不如感谢那位高人。 第16章 专业训练,不爱废话 傍晚,王四空传送完今天所有的物资,揹上背包,骑着摩托车,第三度来了藏宝阁。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王小友,今天又带啥好东西来了?」火云邪神立刻迎了出来。 王四空不置可否,自顾自翻看着书架上的古董文物书籍。 「又是金锭?」 王四空摇摇头,指着一本古董书上的图片:「有点像这个...」 嗄?三足爵酒樽?火云邪神一听,瞬间没了兴趣。 原因是三足爵酒樽究竟是不是一种饮酒的容器,史学家一直存在极大的争议,因为这造型就不适合拿来喝酒,有一派史学家认为「爵」是用在祭祀的盛酒器皿。 还有一点,让古董界不喜的是,「爵」这种青铜古董,因为存在年代太过久远,近几年在古董界里几乎没有出过真品,可说百分百都是工业山寨流水线出品的假货。 更麻烦的一点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董,几乎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如果是真货,涉及文物资产保护法规,极可能会引起有关单位的关切。 所以,坊间有种说法叫「闻铜色变」,能玩得起青铜文物级古董?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买到假货,身败名裂;买到真货,家破人亡。 「没兴趣?那我找别人?」 火云邪神苦笑:「我手腕没力,可能拿不住...一不小心,万劫不复啊!」 「那好...」王四空点点头,转头就走。 「等等!」 火云邪神纠结了,魔由心生,万一,是真的呢? 眼前这小子有点鬼,带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高档,还都是真货。灵界大易国金锭都有,三足爵酒樽似乎也不会太离谱。 万一,是真的呢? 这辈子,有谁能有机会亲自经手一次三足爵酒樽? 如果连一眼都没有亲见过,那一辈子打滚在古董界又算什么? 难道,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王四空没好气地问:「咋地?」 火云邪神深吸口气:「看一眼!让我...看一眼!」 「你还是别看了,万劫不复啊!」 「求你!」 王四空也是心软,就看不得一个老男人这样低声下气地拜託。 于是,嘆了口气,放下背包,拿出木盒。 只一眼,火云邪神脸色瞬间大变,惊呼:「金丝楠木!我去!王小友!你这木盒就这样摆在你的破背包里?」 「没礼貌!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这背包是破的?」 「你咋不用布包好,再放在另一个木盒里?」 「你觉得...我应该要用一个木盒来保护另一个木盒?」 「你觉得很好笑吗?你知道这金丝楠木的价值吗?」 「貌似有点值钱?」 我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还是先打电话吧! 「别!你不是就只想看一眼?」 「我...」 「你不怕万劫不复?」 「我...」 电话才挂十分钟,包租婆再度现身,但在见到托板上那个金丝楠木盒后,自带的bgm还有气场竟瞬间消失。 低声骂了句:「卧槽!这是我看过最厉害的木盒!」 火云邪神问:「咋说?」 「你看它用尽一切的力量在掩饰自己的奢华。」 包租婆又问:「你还没打开看?」 「等妳...」 「等我干啥呀?」 「怕咬!」 「怕就有用吗?来吧!死就死!」 王四空旁边看着,只觉这两人就是搞笑,至于吗?谁拿刀架脖子逼你们啦? 包租婆还是胆子大了许多,先走到门边,直接一指按下电动铁卷门。 「小友,别怕!我们只是不想被打扰,不会把你怎么样。」 终于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接着,无比戒慎恐惧地将两只三足爵酒樽请了出来。 然后,火云邪神与包租婆就像着了魔似的,将两只酒樽里里外外一吋一吋地仔细瞧个清楚,从每一条纹路,到每一个镶嵌其上的宝石,造型、质地...都好好研究了一番。 半晌后。 包租婆摘下单眼放大镜,疑惑地说:「这我真是看不准了...理智告诉我这两玩意儿是西贝货,因为一点都不像两千多年前的物件,这也保存得太好了,几乎可以肯定没有入土过,但...怎么可能? 另一方面,这两酒樽气质优雅,造型古朴却透露出无限的王者风范,那气息太明显,根本假不了。 所以感情上,它们一再说服我,这绝对是真品,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古董,没有之一...」 火云邪神疑问:「这樽底两个字写的是『大异』不是『大易』,这两朝代是啥关系?」 「这都是传说,正史上没有,野史倒是有一些残缺的记录。距今两千多年前曾有过一个短暂的王朝,两个国家分别是大异国和大易国,又一说是大易国皇帝曾经是大异国的令尹,窜了大异国皇位,更名为大易。」 终于,火云邪神开口:「小友,感谢你带了这样一件宝物,让我们一饱眼福,可惜我收不了...连出价都出不了,我这狗屁藏宝阁里面,所有宝贝加起来都不及你一个酒樽,也只有它们才配得上这个金丝楠木盒,这搭配非常好,品相绝佳,只能说...这整组就是一件稀世珍宝,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王四空呵呵笑说:「保存?我没想保存!就想卖掉换钱!」 「如果想出手...」包租婆接着说:「倒是有一个人选,或许正好有这机缘,难得这人今晚就在中埔市,他刚好来格致大学演讲。」 包租婆说的这人名叫上官青峰,虽然年仅三十,却是大唐古文物鑑赏协会副理事长,也是盛华集团第三代领军人物之一。 盛华集团资产千亿,行业范围触及房地产、营建、饭店经营还有旅游。妥妥的一尾商业巨鲸。 包租婆本名高蕙兰,与上官青峰虽不算熟识,但同为大唐古文物鑑赏协会理事之一,打个电话约定拜访,自是不在话下。 一个小时后,东方荟萃酒店总统套房里,一位全身白色西服的长发男子,非常仔细看过三足爵酒樽后,优雅又客气地对王四空三人说: 「这酒樽材质不是青铜,而是黄金!做工十分精緻加上名贵的珠宝镶嵌!难得又是一对!再加上大易国与大异国这样令人嚮往的灵界传说,四种加成。 这个物件,我不会用古董或是文物来称呼,因为它带着灵界的故事,更适合归类在灵物,我非常喜欢,想请王先生割爱。」 说到这,也不磨叽,直接开口:「我出价十二亿!」 此言一出,火云邪神与包租婆相顾骇然,他们知道这两宝贝价格不斐,但没料到这么高。 王四空刚要开口,忽然脑子里生出许多信息。一瞬间,把要说的话全改了,只剩三个字:「二十亿!」 这也是他踏进这房间后,说的第一句话。 上官青峰微笑依然:「王小友!我无意吓你,你这件宝物,在大唐国内,敢收的藏家不能说没有,但应该都不是你能遇得到,你应该要懂得知足。」 王四空微微一哂:「怎么知足?我每天买米买水买水泥买砖头...几十万人靠我吃穿,还很多人连水都喝不上一口,我怎能知足?」 上官青峰没兴趣听,又说:「如果我要用些手段留下这物件,你可能连一块钱都得不到,信不信?」 「信!我怎么不信?你一定查了我的个人信息,以你上官家族的能耐,当然不是我这样的无名小辈所能对抗。」 「所以...十二亿,你愿意割爱吗?」 「我已经说了,二十亿!」王四空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是没得谈啰?」上官青峰脸色微变。 王四空点点头:「有得谈,当然有得谈!你这人还不错,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现在就跟你谈... 但你要听清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很重要。我这人受过专业训练,不爱说废话,除非忍不住。」 上官青峰微微蹙眉,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霸气十足,已经好几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人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你说,我仔细听!」 「这物件对你来说很希罕,对我来说却一点也不重要,我一点都不懂欣赏这酒樽到底美在哪儿?又好在哪儿? 为什么能值这么多钱?这如果摆路边摊要我买,十块钱我都不愿意花,就算有人送我,我都嫌没地方摆。 我啥都不懂,但我知道你想买这两宝贝,心里底价正是二十亿。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知道更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接下来你听到的,会惊掉你下巴。 我是个俗人,要的是钱,人要活着,首先要有钱买东西吃,很多人挨饿受冻,只因为没钱,挣扎在生存边缘! 你今晚入住这间总统套房一晚上花费,可以让另一个世界的人活一辈子。 对你说太多也没用,能当富三代是你的本事。 但,你以为自己很强,事实上,你与街上游民只有一步之遥。 你以为,可以轻松拿捏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其实是大错特错。 你应该要好奇,像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敢拿这样贵重的稀世珍宝,骑着机车穿梭在闹市里? 难道只是因为无知而无畏?还是我有人所不知的底气? 没错!我有底气! 我住在一个小庙,那座庙里的孚佑帝君就是我的底气! 今天不是我要见你,但我来了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因为孚佑帝君要我过来救你,严格来说,是来救你们家族。 你们上官家族将要大祸临头,三天之内,由盛而衰。 你父亲会因业务过失致死罪啷噹入狱,退休的祖父因为气急攻心抑郁而终,而你...明天以后只能困于没完没了民事求偿的官司讼累。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 今晚,就在明珠市。 你父亲所经营的盛华酒店,将会发生一件非常严重的食安事件。 这场事件之后,你的家族将会殒落,从此,只会面对无穷尽的舆论讨伐与唾弃。」 这话一说,上官青峰立刻生气了,强压着怒气问:「你说什么?谁告诉你这些的?你有什么阴谋?」 「不要打断我,让我说完,听仔细每一句,我不会再说一次。 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脾气,现在距离那场要命的晚宴上菜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那是一瓶劣质橄榄油惹的祸,你应该查得出来,今天使用于这场晚宴的所有食材... 赶紧打电话联络,至少先拦住使用橄榄油的料理出菜...因为那攸关六条人命!其中两位更是明珠市上层人士!」 上官青峰傻了,这傢伙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他说这些话是疯了吗?小庙就是他的底气?哪个小庙? 但,他现在不敢问,这人说他只说一次。 王四空伸手将金丝楠木盒盖上,推向上官青峰:「这两只酒樽与你有缘,你留着吧!如果要转钱给我,就转二十亿,否则就当交个朋友!你忙吧!我先走了!」 接着,起身,对着火云邪神和包租婆挥挥手:「谢谢两位的帮忙,改天一起吃饭,晚点还有约,我先走了!」 就这样,王四空转身,开门就走。 上官青峰完全傻了,这人对于眼前惊天富贵弃若敝屣,哪里会是口出妄言之徒? 拿起手机,走进房里,开始打电话。 客厅里,只坐着火云邪神和包租婆面面相觑,又看了看桌上那个金丝楠木盒:「尼玛!这都什么人?一二十亿的古董就这样留在这里?」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更令两人震惊的是,这王四空到底什么人? 说是住在小庙里,哪个庙? 为什么能三番两次拿出与灵界有关的宝物? 第17章 未卜先知,空仔大师 明珠市,盛华酒店。 今天晚宴非同小可,厨房里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 ricky与sophia两位大厨正一丝不苟地检视备餐檯上的餐点。 却见主厨eric快步走进厨房,扬起手掌连拍两下,吆喝:「所有人注意听好!先放下手边工作!」 众人纷纷停手,转身面向主厨。 「奉集团总裁指示,今天晚上,一滴橄榄油都不准用!」 蛤?啥? eric接着说:「现有已经完成制作或是半成品的料理,只要用到橄榄油的都必须重做,以酪梨油、芥花油代替。 如果代替不了,就改菜单。 糕点、甜品、生菜沙拉都一样,只要用到橄榄油的,全部重做...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我再重复一次,一滴橄榄油都不许用,调味料里只要有一点点橄榄油成分,也完全不许用,听清楚了没?」 众人尽皆愕然,搞什么?现在都几点了,重做料理?来得及吗? eric哪里管这些?他只知道上层命令必须绝对照做。 又连拍两下手掌,继续宣布:「来!为了确保一定不会用到,现在先进行收缴,五分钟时间,把厨房里所有橄榄油全部先集中过来,放在这两箱子里... 动作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上菜,各位还有时间磨叽吗?」 众人闻言,开始动作,找出各种含有橄榄油的原物料,瓶瓶罐罐都放进eric指示的两个压克力保存箱里。 正忙着,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主管沖了进来,疑问:「eric,你这是干嘛?你们在做什么?」 eric回答:「奉集团总裁之命,今晚宴会里的所有料理甜品糕点绝对不许用到一滴橄榄油!」 「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欧副总您给总裁打个电话问清楚?」 给总裁打电话?欧亦华一愣,手机先响了... 「是!总经理...是! 我刚听eric说了,马上就赶来厨房现场 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事... 一定!一定!总经理放心!好!您忙!」 eric看了一眼,没问。迳自走去看两个保存箱里各式橄榄油、制品、调味料,扬声又说:「还有没有?赶紧的! 都给我检查清楚,ricky,你检查所有备料架、sophia检查料理台、还有酱料柜...所有人睁大眼睛,都再多看一眼,检查清楚...出了问题我们都扛不住... 接下来,所有用过的烹调器具都先进行清洗,不可以有一点点橄榄油的残余,知道吗?」 「eric!」 「在忙,干啥?」一转身,亭亭玉立站在身后的竟是上官明月。 总裁亲生女儿兼特别助理,集团大小姐。 「呃!特助...您咋亲自来了?有事电话交代一声不就行了?」 「总裁指派我来的,说要带走厨房今晚使用的所有橄榄油...」 「没问题!刚准备好!」 eirc分别盖上保存箱的盖子,压好锁扣:「好了!都在这...全交给您!」 「谢谢!」 上官明月颔首,身旁两黑衣人立刻上前,一人一箱,抱在手上。 「那...我先走了,eric、欧副总,两位先忙!」 说完,微点臻首,转身离开。 ricky不解:「这...咋还带走了?」 eric回答:「以防万一呗!」 「咋这么谨慎...?」 欧副总接话:「说刚刚收到通知,今晚有位贵客对橄榄油过敏...必须严防误用...」 「哪位?」 「那一位...」欧副总说着,竖起左手大姆哥,用右手食指指了指。 …。 真相往往不容易看穿,其实与什么贵客过敏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都是上官青峰与父亲上官沐春商议后的说词。 厨房收来的那一箱橄榄油,由上官明月亲自盯着,直接送往总部食品检验实验室。 因为特事专办,十万火急,三个小时后,结果出炉。 晚宴刚刚结束,宾主尽欢。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官沐春看着检验报告,面露惊骇之色。 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上官青峰。 …。 翌日早晨,一群小蓝鹊在阳台上打架,吵醒了王四空。 「怎么这种鸟看起来这么美丽,声音却这样难听?」 才抱怨了一句,简讯提示音响起。 王四空拿起手机,瞄了一眼,银行到帐二十二亿。 瞳孔倏地缩起,没看错?又仔细数了一遍,没错,22后面有8个0。 我去!发了! 出生到现在没这么有钱过! 这谁给转的钱?应该是...上官青峰吧! 对!不会有错!绝对是上官青峰转来的,但,为啥还多了两个亿呢? 二十二亿欸!想不到那两破酒樽竟然那么值钱,那暴力女魔头都没想到吧! 嘿嘿! 二十二亿分给峡谷关二十二万军民,每个人都有一万! 等等!我这是着魔了吗?为什么会这样想? 二十二亿凭什么要分给峡谷关那些自己都不认识的古代人? 是不是傻? 王四空边想边走下楼梯,一转头,就看见上官青峰。 一身休闲服,站在正殿里,手持三炷香,嘴里喃喃不知念啥,对着孚佑帝君就是一拜。 二拜, 三拜。 这人就是优雅呀! 王四空发誓,他绝不是因为收了钱才这样看对方的。昨天第一眼,他就这样觉得... 「上官先生,这么早?」 「四空,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哥吧!」 「行!那哥你喊我空仔吧!我朋友都这样喊我的!」 上官青峰笑笑,介绍身边一个三吋头的青年:「那好...空仔,这位是霍景辰,是我朋友,也在中埔市...你们认识一下,往后彼此有个照应。」 「别喊我哥,叫我阿辰就行!」 「你好!」 王四空问上官青峰:「哥!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幸好有你的提醒,我父亲特意要我过来向你表达感谢,我们上官家族欠你一次...」 「哇!让上官家族欠上一次,这得多大的恩情啊!」 霍景辰不解了,「青峰哥,有这么严重吗?不过就一瓶橄榄油,能出什么乱子?空仔,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心里有话不吐不快,不是针对谁嘿!」 上官青峰笑笑:「空仔,阿辰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王四空笑着摆摆手,没说话。他对财神爷一向宽容有加。 上官青峰接着说:「那不是一瓶橄榄油,是一批橄榄油都有致死的品质问题,关键是...这新品牌的橄榄油还是集团子公司自己从比萨国进口。更要命的是,集团里有人为了抢在昨天那场晚宴上露脸,竟然没等食监局的许可执照,硬是乱搞...」 哇呜!一款没上市,没得到许可的食用油,竟然敢用在上层人物都会出席的重要晚宴上... 「草!那...根本找死...」霍景辰骂了句。 上官青峰想到昨天在东方荟萃酒店总统套房里,空仔清清楚楚地说:「你们上官家族将要大祸临头,三天之内,由盛而衰。 你父亲会因业务过失致死罪啷噹入狱,退休的祖父因为气急攻心抑郁而终,而你...明天以后只能困于没完没了民事求偿的官司讼累。 」 他当时一点都不相信,但在电话里,还是将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父亲上官沐春。 幸好上官沐春选择相信,亲自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主厨eric。 没必要赌!代价太大!这人把几十亿的稀世珍宝当作空气,还讲得出这些关键!绝对高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身为集团掌舵人,更该如此。 上官沐春一个决定,化解了一场上官家族的灭顶之灾。 「我父亲说了,他应该亲自来向你道谢,如果哪一天你到了明珠市,一定要让他有机会尽一下地主之谊。」 「上官伯伯太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呦呼!」霍景辰酸了:「还举手之劳哩?空仔,你要不教一下到底怎么个举手之劳可以事先知道橄榄油有问题的?还能让上官伯伯这样感谢的?实在太好奇了,你这是...未卜先知吗?你要不要帮我也算算?」 「你也要算吗?」 「要!你知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爱拜拜算命的?」 「我不是算命的,只是帝君借着我的嘴巴,帮助那些与祂有缘的信徒?」 霍景辰眼珠子转了转:「青峰哥今天都带我来了,肯定有缘,是吧?」 说着,走进正殿,捻起案上三炷香,就着烛火燃起... 「阿辰从小就跟着我混,他人面广,心地不坏,空仔可以的话,照顾一下...」 「哥,你说哪儿话?我就一普通大学生,应该是阿辰要照顾我的吧!」 边说着,两人走进小卖部木桌旁坐下,王四空顺手放上水壶烧水,准备泡茶。 「哥,我收到银行转帐了,咋还多了?」 上官青峰笑笑,摆手说:「不多!那是我父亲的一点心意,大恩不言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哥也别再说谢了。」 「可以!」 不一会儿,霍景辰走了进来,看看四周:「呦!空仔,这么年轻喝老人茶?倒是特别...」 话音未落,忽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王四空扬起嘴角:「阿辰,帝君告诉我,你眼前有两劫,听不听?」 「两截?啥玩意儿断两截了?」霍景辰低头看了看裤裆,「我这可是一大截,哪儿两截了?」 上官青峰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阿辰后脑勺:「正经点!以后空仔认真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听好,好话不说第二遍!」 「是!明白!」霍景辰神情一变,咧嘴假笑,双手奉茶,讨好地说:「空仔大师,来!喝茶!请指示!」 第18章 帝君指示,美股有事 王四空翻了翻白眼,伸手指向庙埕上一辆红色法拉利:「明天开始,不要再开这辆车了!」 「怎么了?」 「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不想半身不遂地过完下半辈子,别再开这辆车了...」 霍景辰脸色瞬间僵住,转头往外看了眼,艰难点头:「好吧!这车反正也旧了,我早就想换一辆蓝宝坚尼...你的意思是...开这车会出车祸?还会闹到半身不遂?」 尼玛的,咋这么刺激?我这多舛的命运... 霍景辰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是帝君的意思!」 「明白!是帝君的意思。这是一劫吗?还有另一劫呢?」 「今天晚上,美股一开盘就清空手上所有股票...」 「你知道我是做股票的?」霍景辰边说边看向上官青峰。 却见上官青峰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说。 「我不知道,但帝君知道。而且你哪只是简单做股票的?你家就是证券公司。身为美股经纪商,如果不想让自己还有你的客户赔大钱,今天开盘第一时间就全部杀出。」 霍景辰瞬间变脸:「全部杀出?你在开玩笑的吧?」 「与钱有关的事儿,我从不开玩笑...」 霍景辰捂脸,为了等这波涨势,他精心布局了半年,只等这两天收网丰收。 「一开盘就清空?不带犹豫的?下星期再跑行不?」 「下星期就跑不了了,你自己决定...」 王四空沏好茶,在上官青峰和霍景辰两人面前各放了杯茶,然后捻起自己面前茶杯啜了一口。 又说:「我知道你还是不怎么相信,第一天认识,就讲命呀劫的,本来就是交浅言深,主打就是一个缘字。我就说大实话,孚佑帝君的个性是这样的,你问,祂说了,但你可以不照祂说的做,那以后就别问了,神明也是有个性的。神爱世人也是有个度。」 霍景辰张了张口,才要说话,却被王四空伸手拦住:「 先别打断我说话,我只说一次,仔细听好! 前面说的那一劫,如果你把车子卖了,也就躲过命中此劫,自然也就无从验证。 相对说来,今晚,美股崩盘这件事算是一个小劫,不过,你可以亲眼见证,不管你卖不卖掉手中股票,它就是会崩。 这个世界就没人能事先预测股票市场走向,你自己做股票应该知道,就算上帝拿个大喇叭,站在交易大厅喊『快跑!要崩盘了』估计根本不会有人鸟祂的。 荒谬的是,如果上帝喊着要崩了,结果股市也真像祂说的一样崩了,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啥事也没有,大家只会当上帝运气好,猜对一次罢了。 股票市场就是这样疯狂! 但,真没有人能事先预测股票行情吗? 如果世间真有个人,能掌握所有市场信息,加上正确判断,过滤这些信息的有效性,我是说假如真有人或是...有神...能做到这两点,难道不能分析出一个极短时间内的股市行情走向吗? 当然,那些什么分析啦、市场报告啦,全都特喵的扯淡! 我说的不是他们!」 霍景辰点点头:「没错!你说的这种交易策略偏向右侧交易,也就是趋势交易,但能做到的机构或是个人非常少,输赢基本上靠机率以及盈亏比。 其实全世界最大的赌场就是美股交易市场,都是割韭菜的镰刀,所以呢?」 「我信的是帝君!帝君已经给出指示,美股今晚要出大事!」 王四空忽地粲然一笑:「所以...趁着你人在这儿,赶紧帮我在你家号子里开个户头,要加槓桿的那一种,身为霍家大少,这点特权应该还是有的吧?槓桿也不用大,十倍就可以,既然你不相信,不如我今晚搭顺风车进场赚点小钱,让你看看帝君的能耐...」 霍景辰一呆:「你想做空?多少资金进场?做哪支股票?」 「二十亿!做空指数!」 靠!不会吧?!霍景辰深吸一口气,这小子住这破庙,全身衣服合计不超过一千块钱,开口就是二十亿?蝌蚪吗? 「你有二十亿?」 王四空不答,上官青峰淡淡代答了:「他有。」 霍景辰又是一愣,上官青峰说他有那就一定有。 「二十亿?加十倍槓桿?意思是投资额度总共放大到两百亿?」 「嗯...可惜我就这么点钱...」王四空无限遗憾的说。 「这么有把握?不怕一个插针赔光,就啥都没了吗?」 王四空眉头微蹙,疑问:「什么叫插针?」 「你要进场做空指数,却连插针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能开十倍槓桿,今天一晚上我不管投入多少都能赚个翻倍。」 「所以你设定停利目标是10%,十倍槓桿获利100%,达到资金翻倍,是吗?」 「就这个意思。」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行情走势瞬间与你预期的相反,你做空,但指数突然往上涨个10%,你就会赔光所有资金,被券商强制平仓,啥都不剩! 即使后面行情真如你预期般的下跌也没用,赔光就是赔光了!」 「哦...」王四空恍然:「这就是你讲的插针的意思吗?那你放心,今天不会发生这种情形。所以...我才只要了十倍槓桿啊!」 意思是...这空仔已经预测到,今天在停利前不会有超过10%的向上插针? 霍景辰呆了,生平没看过有人这样做股票。他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上官青峰:「青峰哥,你这都带我来认识什么人呀?」 「我不都说是个奇人吗?」 上官青峰看得有意思,捻起茶杯啜了一口。阿辰现在的表情,仿佛昨天的自己。 霍景辰又问了一次:「你这么有把握?二十亿可不是笔小钱欸,许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 「没事!」 霍景辰又看了眼上官青峰,却见他根本没说话的意思。 看来,空仔不是在开玩笑。 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易,依照目前行情,两百亿交易额的手续费至少妥妥两百万。 「确定今晚进场做空?」 王四空连连点头:「我确定肯定加一定,赶紧帮我办开户吧!我需不需要去签个名,做个实名认证什么的?我肯定要去一趟银行办转帐,对吧?手机转帐肯定不行!」 「你在哪家银行进出?」 「德利。」 「那是我家银行!」 「真假?」王四空一听眼睛都亮了,大赞:「哇!阿辰你家还开银行欸!那是不是从小零用钱都花不完?羡慕啊!」 忽地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你好好炒股最多就亏点小钱,为什么还变成一劫数了?」 「空仔大师,麻烦你好好说话!啥意思?」 「我听说炒股的人有一句话,叫『本多终胜』,是不是本钱多就一定会赚?扛下去一定赢?反正股价跌了就买,再跌再买,本钱如果多到用不完,那肯定到最后一定会是赚的,是不是?」 霍景辰恼了,说:「我倒是觉得,像你这样炒股,即使家里开金矿恐怕都不够赔!」 「你应该讲像我这样的赚钱速度,很快我也可以开银行了!」 「做梦比较快吧?」 王四空嘿嘿一笑:「反正答案明天就会揭晓,我也不逗你了。 其实你今晚不出清股票也没事,套了就套了,但是千万记得不要再加码,别仗着家里开银行的,子弹用不完,只想着要摊平成本,愈跌愈买,那只会愈陷愈深。 本来,你如果今天没听我这么一说,依照你的个性,肯定逢低加仓,愈加愈多。 结果三天后,爆仓血赔,加上客户委託代操的总仓位损失将近一百个亿。 问题就出在这个代操,你有投顾执照吗?没有!所以牵累你老爸的投资银行本业...这是你的第二个劫,信不信由你!」 这一听,霍景辰面色顿时惨白。 没错!这正是他的想法,布局半年,他相信当下美股已然见底,绝对是要逢低加仓,即使加大槓桿也是势在必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是? 但如果,真像空仔说的,美股今晚要出大事,即将迎来一轮暴跌呢? 讲到赚钱,王四空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其中差异,上官青峰感受尤其深刻。 昨天那个在东方荟萃酒店和他对话的大预言家,又回来了! 想了想,上官青峰悠悠地说:「阿辰!帮我也开个户,我顺便跟着空仔赚点小钱。」 霍景辰一听,整个人更不好了:「青峰哥,你不是从来不炒股?」 上官青峰笑笑:「我还是不炒股,除非跟着空仔...哈!我信他,也信帝君!」 「所以你也是要做空美股指数?」 「空仔咋做我咋做!」 霍景辰抚额,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你知不知道macd周线已经出现黄金交叉? 你知不知道最新的cpi指数显示通膨已经放缓? 你知不知道美联储主席今晚可能就会宣布降息? 你知不知道全世界资金市场没人敢不听美联储主席的话?」 上官青峰笑笑:「呃...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空仔如果要做空,那美联储就想撑住也无济于事,他的靠山可是帝君。你想,帝君强还是美联储主席强? 顺道科普一下,孚佑帝君还是仙界财神,管财库的。 」 「那你打算投多少?」 「就跟空仔一样吧!」 「也是二十亿?」 「是!」 闻言,霍景辰再次抚额,特喵的,这世界是疯了吗? 第19章 巡抚上任,先死师爷 日正当中,黄梁县府前。 两个草棚里,四口大锅冒出腾腾热气,民伕差吏忙进忙出。 这里正在施粥,大队百姓排起长长人龙,人群中忽然骚动:「你这小孩儿,怎么也来领粥?」 小男孩哀求:「我祖母生病,几天没吃了,可以让我带点粥回去吗?」 一个粗鲁男人啐骂:「滚一边去!让你家大人来!」 「我们家没大人了,就我和祖母俩...」 「大人才能领粥,滚回去!」 一位善心大婶说:「没听他说家里没大人吗?让他领一些怎么啦?劝你要善良。」 「就你善良?别人都心恶?这不就坏了规矩?早三申五令,规定只能大人来领,要不,我早带一家老小都来领,我家两小孩比他还小,这不也能多领两碗?」 差役一见骚乱,走来了解情况后也是为难,为防饥民重复领粥,县丞亲自颁订的规矩,只许十八岁以上成年人来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好些时候,几位年轻得有些过份的后生排队来领,差役只当不见,能过就过。 大饥荒年,谁家都不容易,但这小孩,明显年龄不足,家里又没大人..咋整? 没办法,还是得按规矩来,不然都乱套了。 才刚要将小孩儿赶走... 忽然背后一个女子声音响起:「让他领。」 一听这话,两差役顿时来气... 尼玛!这谁家没管好跑出来的婆娘,敢对爷指手画脚? 现在是在教爷做事?是吗? 转头一看,我的天啊!这位大人咋出现在这里? 「是君帅!」 「君帅来了!」 众人一声惊呼,齐声大喊:「见过君帅!」 话音未落,长长人龙跪了一地。 「都起来!快快起来!」 来人正是君无双! 只见她和颜悦色地蹲下身,拨了拨小男孩的头发:「小孩儿!我们又见面了...」 正是那天北门口向她借刀要杀地痞的小男孩。 小男孩腼腆地笑笑:「姐姐,又见面了!」 …。 一刻钟前。 君无双与侍从官文琇两人双骑,不请自来,这是要突袭检查。 现在每天都有五百包大米支援施粥赈灾,对此,黄梁县民铭感在心,都称君帅简直大慈大悲,天上圣母再世。 君无双自然不会只听余县令一面之词,统军多年的她信奉走动管理,没有亲自到场调研,永远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 余县令与廖会长正在府里议事,听闻下属回报,赶紧跑出来相迎。 「君帅!咋来了?请里面喝茶!」 「不了!还要回营,只是顺道过来瞧瞧!为什么要限制大人才能领粥?」 余县令回答:「此举也是不得已,粥少民多,不患寡患不均,总是先让各家各户先有得吃...」 「那是不是应该要设计配套措施,家里大人生病,小孩不能来领,岂非只能等死?」 「是该多加思虑,尽快改进...」余县令转头对一位官吏交代道。 「哼!」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个边关守城女将,竟敢受百姓当街跪倒,感恩戴德,君帅真是深得民心啊!我看就只差口呼万岁了吧!」 这人一身七品官服,显然官阶比余县令大了不只一点。 余县令一看,赶紧行礼:「知府大人造访,请恕下官有失远迎!」 「哼哼!我算什么?在你眼中恐怕只有君帅,再无他人了。哪怕新任裴巡抚,也不放在眼里了。」 汤知府话中带刺,这肯定不是来交朋友的。 就在此时,鸣锣声响,几名仪仗士卒喝道而行。 差役当前举着「肃静」、「回避」的大字牌,后面一顶八人座轿,摇摇晃晃地走来,再后面跟着几辆马车、带刀侍卫、步行小吏随从,浩浩荡荡,正是新任裴巡抚视察队伍来到。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皇权时代里,大官出巡小官相随,能不能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不知道,起码是收编心腹忠诚站队的基本操作。 「拜见巡抚大人!」余县令、廖会长,一干百姓全都跪倒。 裴巡抚下轿,捻须微笑。 一名师爷上前,指着君无双与文琇就骂:「妳两女流,为何见巡抚不拜?」 君无双微微一哂:「本帅拜天拜地拜神明,不拜凡人!」 裴巡抚闻言转头,汤知府连忙低声禀告:「那女子正是君无双!人称君帅!」 「君无双是吧?难道面见圣上也是不拜?」 「本帅面圣拜是不拜,与大人何干?莫非大人自比当今圣上?」 「你自称为帅,可受皇上御笔钦点?」 「大人何不回京面圣时,亲自一问?」 裴巡抚「哼」的一声:「听说峡谷关守城将军智勇无双,英勇过人,如今一见,不如闻名啊!」 文琇上前回怼:「听说新来的梧州巡抚本事不大官威不小,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放肆!刁钻贱婢!给我掌嘴!」师爷暴喝,指挥侍卫随扈上前拿人。 但,君帅之名,威名赫赫。岂是侍卫随扈之流敢撄其锋? 这新来的狗官师爷,你自己想死,别拖人下水。 师爷叫骂连连,却无一人敢上前拿人。 文琇勾勾手指,挑衅道:「你何不自己上来试试!」 「尔等竟敢藐视朝廷命官?」 「藐视不藐视,就要看你是不是要自取其辱了,但我无双军上下,没有人会听命于一介地方官僚!不信,你还是可以试试!」 裴巡抚闻言开口,眼中闪烁着威胁的光芒:「那就让尔等知道,本官奉旨清查无双军粮饷流水帐册,有必要的话,先斩后奏,还不乖乖听命?」 君无双淡漠回答:「乱命不受!大人既言奉旨,何不示圣旨于众?」 裴巡抚眼中满是轻蔑:「哼,本官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尔等身为大易国军,蒙受皇恩浩荡,岂敢公然抗命,与朝廷作对?」 「食君之禄?大人何不先查明,朝廷已有多久未曾发饷于无双军?」 「荒谬!尔等如若缺粮缺饷,还能活着打仗,更何能镇守边关?何来大米开棚施粥?当天下人都是蠢蛋吗?」 「大人一昧颠倒黑白,歪曲事实,莫非自认能够只手遮天,又何以杜天下人悠悠众口?」 「大胆!妳不过一介武将,竟敢出言顶撞本官三品大员,难道全不把品秩威仪放在眼里?」 君无双冷冷一笑,昂首回应:「我无双军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为苍生为百姓,不为皇权、更不为官僚,大人若想以权威压制,怕是休想!」 裴巡抚大喝:「君无双!妳且听好! 妳自号为帅,却未得圣上敕封,私领兵权,罪不可赦! 更有贪墨粮饷之嫌,妄言未获朝廷拨补,荒谬至极! 明日本官即率簿记官员进妳军营,彻查粮饷收支帐目。 若粮饷悉数来自朝廷,本官定以欺世盗名、毁谤朝廷之罪论处。 若查得有一笔粮饷非朝廷运补,本官即有充足理由疑妳无双军通敌卖国,必当奏请圣上治妳满门抄斩之罪!」 「哈哈!」君无双忽然仰头大笑:「通敌卖国?大人确定不是在说笑吧?我无双军通敌?还是我君无双卖国?太可笑了! 天下之大,谁不知我君家三代为守边关,与蛮族周旋数十年之久;又有谁不知,我无双军为了峡谷关,前仆后继,埋骨城下已逾数万之众。」 君无双说话到此,语调忽然转为狠戾,「裴巡抚,你可曾细思,若无我无双军前锋陷阵,捨生忘死,血战疆场,保我社稷安宁,你此身官服,此顶乌纱,岂不恰好让你早成敌寇刀下鱼肉? 你今天犹能站在这里大发官威,岂非正是我等以命相护? 你可还有一点良心念我黎民百姓,抑或只想着自己荣华富贵?」 「放肆!妳这...」一声暴喝,师爷再度排众而出,手指君无双就要口出恶言。 忽然寒芒一闪,师爷胸口多了把匕首,霎时面容扭曲,青筋毕露:「妳...竟敢...」倒卧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骂声嘎然而止。 众官兵大惊失色,出手太快,竟无人能事先预警。 侍卫随扈纷纷拔刀在手,却无人敢向前。 却见文琇走上前来,握住师爷匕首,用力拔出。 鲜血喷涌,裴巡抚大骇,没想到,朗朗干坤下,这女子看来只是君无双一个小小随侍,竟敢出手杀害朝廷命官。 「还有谁要讲啥?这人刚貌似还有话没说完...谁帮他说一下?」文琇在那师爷衣服上擦干净匕首,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像邻里街坊间的家常唠嗑一般。 但,现在哪还有人敢说话?汤知府身体哆嗦得厉害,更是用力往县尉身后挤了挤,再也不敢出声。 逢迎拍马不用拼命,是吧? 见所有人噤若寒蝉,君无双当然知道文琇为什么要直接出手杀人,黄梁县大敌当前,人心浮动,地方官员仗着朝中有人趁机做妖,不是要伸手索贿,就是要牵制要胁,绝对有杀鸡儆猴的必要! 「来吧!裴巡抚,你如果够胆,带上哪个不怕死的官吏,就尽量来查!一定要来,千万别让我看不起你!不过,本帅忙于防务,敌军不日来袭,排兵布阵,无法拨冗,恕不亲自接待!」 君无双一眼瞥见身后来人,便交代:「陈将军!」 「末将在!」 「明日见到布政使司所有官员,务必奉上好水,白粥花瓜还是有的,再多就过了。好好晓之以义,大敌当前,先别来乱,好好送客离去,不要逗留营区。如果贵客不听劝告,不管何人,格杀勿论。本帅再说一次...」 君无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美目扫视一众官员,众官员像是被恶狼盯上的小绵羊似的,俱是惶惶不安,汗出如浆。 最后那双令人胆寒的目光停留在裴巡抚身上,又说: 「即使贵为朝廷三品大员,只要不听劝告,一律以妨害军机安全为由,当场格杀。但凡有一个不长眼的官吏扰乱我军防务准备,你这将军也不用当了,我亲手砍你脑袋,听清楚没?」 陈晋躬身回答:「末将遵命!」 说罢,君无双认镫上马,掉转马头,缓缓离去。 文琇与陈晋一左一右,从后跟上。 这一幕,看得县民热血沸腾,纷纷下跪:「感恩君帅!」 裴巡抚、汤知府与一干官员却是脸上又羞又恼又气又恨,却都无可奈何。 一个不长眼的官吏上前:「裴将军,那咱们明天还去无双军营查粮吗?」 裴巡抚正一肚子委屈,气没处发,闻言一脚踹翻:「去...去你大爷的!」 第20章 自家爱将,宠就完了 「空仔,还没死?」 电话里,这鸭公嗓声音都不用问,就是大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王四空回道:「你没死,我不敢先死!」 「本仙掐指一算,今天是你的头七!」 「啥头七?」 「就是到那破庙七天了。」 「草!你才头七哩!你全家都头七!」 大头急了:「特喵的!你过分啰!怎么还诅咒上我全家?」 「这不你先开始的?等等...怎么会是头七?我这才来第六天...」 「你就一个啥都不懂的傻鸟,头七讲的就是第六天晚上,今晚十一点起,就是你的头七祭拜。」 「好吧!那你是打算拜一拜我的五脏庙吗??」 「行!出来吃饭,咱306寝室也好久没聚聚了!」 「都会到吗?那行!」 「七点,大排档!」 …。 君无双回到营里,指挥部营帐外,流云十三将陆续走来。 低沉轰鸣声隐隐,这是汽油发电机运转的声音。 会议室已经通上电,营帐里挂了两盏充电式小营灯,灯火通明。 林文杉正与几位将军解释平板电脑的基本操作方法。 每位将军都拿到了平板电脑,顿时感觉脑容量严重不足,纷纷要求脑袋好使的林文山教学恶补一番。 「点这里...这个轮子,里面就有各种设定功能...对...然后...从这里...手指往下一划,这里点一下就有小灯...对...叫手电筒...」 康玄青眯着眼,根本看不清林文杉手上平板电脑上面的小字,看来只能私下再问,他开始担心,自己即将成为十三将里学习最差的那一位。 以前,他是全军资历最深的老大哥,丰富的作战经验连君帅都敬重有加,恐怕,此后就要成了拖后腿的。 「君帅来了,坐好,要开会了...」 君帅放下草绿色双肩背包,沉甸甸的,没意外的话,又准备进行武力展示。 甫坐定,林文杉迫不及待举手:「君帅,末将有重要事项报告。」 「说!」 「目前全军已经启用两台发电机,用在照明与平板电脑充电。请各营特别配合,严防电力过载,电线走火。并且严禁私自接电使用,另请君帅编制电力连,以利后续电力输送系统的架设与维护。」 「准!陆将军...」 「末将在!」 「请廖会长开始进行招募身强体壮守纪律的流民入伍,拨脑子灵活学习好的100人成立电力连归林将军掌管,另100人成立水力连归赵将军掌管,另300人成立科技旅,下设兵工厂,由我本人直接领导。」 「末将遵命!」 君无双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带鞘短刀,伸手又一把、又一把...都从右首的康玄青往下发去。 君帅果然又来现宝,爱了!爱了! 不一会儿,每位将军手上都各拿了一把短刀,眼睛都亮了。 「好刀啊!」 「这切口...这刀把...这刀背锯齿...真漂亮!这...是高人世界的匕首?」 「此刀何名?」 君无双微微一笑,果然三不五时要发点小玩具,自家爱将,宠就完了:「野战突击刀,又名蓝波刀。」 「砍人用的傢伙,漂亮有个鸟用?」 张明丰不啰嗦,站起身来,让李鸣双手握紧大刀,自己手持野战突击刀,用力一挥。 「当」的声响,火花四溅,大刀竟被切断,切口齐整。 又是「噹啷」声响,半截刀刃掉在地上。 再细看那把野战突击刀,竟连个刮痕也没有。 众将更是大惊,继而狂喜。 每天在刀尖舔血的战士,有谁不想要一把趁手好刀。 如今,有更好的了! 「这不是好刀,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这是啥材质?又轻!这根本不同等级啊!」 「这不是欺负刀吗?」 一时间,众将内心澎湃,七嘴八舌,都感觉自己功力大增,可以一次砍一百个。 君无双见状又是呵呵!这群乡巴佬哪里听过钛合金?还想拿把破刀和它对砍? 笑了笑,君帅发话:「洪将军!」 「末将在!」 「无双军多久没发粮饷了?」 「八个月!」 「即日起,发粮发饷,应发尽发,积欠已久的优先补上!」 洪婉顿了顿,说:「米粮目前充足,发粮应无问题,但本军目前财务吃紧,银两铜钱不足,恐怕还没有办法发饷...」 「既然米粮充足,那就让廖会长转卖,警告他必须以市场最低价鬻售,只能赚该赚的转运费,若是让我发现他卖米高于市价哪怕一文钱,那保证他再也找不到吃饭的傢伙。」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盐也可以吗?高人送来的盐,细白质精,难得的是,无色无嗅,廖会长前天见了都说这是极高级的好货,市面上售价极高...」 「盐也可以,总之,今天起,我们必须充分运用物资,解决财源不足的问题。一来,发足粮饷,才能吸引更多人愿意从军,扩增编制,以利来日守城大战。二来,贩售物资可以促进民生消费经济,才能改善百姓生活。」 苏将军讷讷地问:「这样做...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 「这...不就是...贩售军粮?这是犯大忌讳,朝廷不是已经派出钦差说要对我军...调查粮秣来源?」 陈将军发话:「让他们来吧!君帅已经指派末将负责接待!想来调查无双军?这是哪来的勇气?」 苏将军转头问康将军:「老将军,这样做,朝廷恐怕会有人上摺子弹劾君帅吧?一旦弄不好...」 康将军冷笑:「你以为现在上摺子参君帅的狗官就少了吗?」 董将军恼了:「俺咋看这帮老傢伙愈来愈不干人事?要粮没粮?要饷没饷?竟然还敢来查?大易有这种人做大官,还能好吗?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到底为谁?为了那昏君吗?」 话音才落,众将静默。 「董将军...」 却听君帅悠悠地说:「说得很好,下次别再说了。我无双军守土御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我君无双行事,只问本心,不顾毁誉,更不畏强权。对的事情,哪怕千刀万剐,也要去做。至于...那些跳樑小丑...不足挂齿!」 …。 傍晚,刚跨上机车,廊道上传来声音:「喂!你要出去?」 王四空转头,「和几个朋友约吃饭...」 君无双眯了眯眼,欲言又止。 「咋地?有事吗?不急的话回来再说,行吗?」 君无双不答,咬着指甲思索。 王四空又说:「明天会有人来施工,我想加装一个更大的抽水马达,出水口径可有一尺,完工后估计再也不缺水了。」 君无双根本没听,终于下了决定:「我也去吧...」 「你也去?去哪?」 「去和你朋友一起吃饭!不行吗?你太重要了,我绝不能让你出什么闪失!」 「行!但...行吧!等等!你意思是,我这趟出去...会出事?」 「这啥?一定要戴吗?」君无双不答,接过王四空递来的安全帽,不熟练地戴上。 「你看出来了?会出啥事?」 君无双跨上机车,坐在后座,拍拍王四空肩膀,豪迈地说:「别怕!我保护你,走!」 王四空笑笑,回头,帮她扣好帽扣,又拉了拉她双手,放在自己腰上。 「干嘛?」 「没干嘛,别多想,我得先保护好我的保镳。」 话说完,盖上面罩,手把一扭油门,噗的声响,机车往前猛冲。 哇!这可比马匹起跑更是炸裂。 君无双一个后仰,差点掉下机车,赶紧抓住王四空的小蛮腰。 「嘶」王四空立刻一阵肉痛。 尼玛!九阴白骨爪再现江湖。 肯定黑青了! 第21章 人称君帅,驻军塞外 格致大学,戏院街,一家大排档店里。 大头一见到王四空进门,立刻招手起闹,「庙公来了!快过来喝一杯!」 峰铭也到了,两人桌上摆满烤串菜餚和啤酒。 王四空嘻皮笑脸走过去。 ????????.??????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近了,大头和峰铭才注意到,后面还跟了位姑娘,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服装很有个人风格。 大头眼尖,一看到君无双,马上瞪大了眼睛,「老三,你哪儿认识的美女?水喔!」 他凑近,一脸痞笑。 王四空坐下,顺便帮君无双拉好椅子,才回答:「庙里。」 「庙里认识的?」大头惊讶地张大嘴,「就是那破庙,紫云宫?」 「是紫霞宫!」 「呃!对!紫霞宫!」又嚷道:「不会吧!你这才刚头七,就谈女朋友脱单了?那改天我也找座庙试试!」 「那得有那个命!」 「是!是!我们都没那个命!就你有!」 「喝你的吧!」 君无双微微一笑,环顾四周,没有说话。这高人在朋友面前看起来与平常没啥两样,就更痞! 这个世界五光十色,声音吵杂,她还没适应过来。 「美女怎么称呼?空仔你是不会介绍一下喔?」 空仔嘿嘿一笑:「这位姓君,君子的君。叫无双。」 峰铭贊道:「君无双?好听的名字,这一听就是女主,没跑的。」 「那...我们也跟着空仔一样喊无双,可以吗?」 君无双一愣,只能点头。 却听大头说起:「无双姑娘...我们三个是同寝室的室友,去年同居了一年。我叫大头,寝室里排行老大,这位是峰铭,是二哥,空仔排老三,还有个大个儿...等会儿到。」 「幸会。」君无双礼貌又客气,接过王四空擦干净递来的筷子,桌上菜餚丰盛,不知从何下箸。 她惊讶了,这个世界物资竟然如此丰富。 王四空见他楞了,也不客气,伸筷子直接帮她,各种菜餚都夹了一点到她碗里。 「真看不出来,这不靠谱的竟然是个暖男!」峰铭笑道。 君无双疑问:「不靠谱...是什么意思?为啥说他不靠谱?」 「别听他的,他才真是不靠谱,还有一个更不靠谱,现在还没到,都几点了,咱先来一杯...」大头举杯相邀,顺口提醒,「空仔,等会儿喝了酒别骑车,搭车回去吧!」 峰铭提议:「要不找代驾?」 「机车哪来代驾?」 「有的!」 「有代驾,那三个人是要怎么办?三贴吗?」 「对欸!思虑不周!我自罚一杯!」 「你就找理由喝酒吧?」 「嘿嘿!」 大头转头,又对君无双说:「王四空这傢伙毛病不少,但绝对是个讲义气的,谢谢妳收了他。」 君无双眉头微蹙,似乎对「收了他」这个说法不大乐意。 但没说话。 峰铭问:「美女哪里人?」 「峡谷关。」 「峡谷关?那是哪里?」又问:「现住峡谷关?」 「住军营。」 「妳是军人?住部队里?」 峰铭这一问,再度引起大头的兴趣:「军官还是士兵?」 君无双回答:「军官!」 「哇!好强!英勇的女战士!军校毕业的吗?」 「现在什么军阶?哪个兵种?」 王四空看不下去了,也怕再问下去,这两怂货要吓得尿裤子,出言打断。 「喂!你们俩查户口吗?还让不让人吃饭?」 「矮油,有你事吗?我们问无双妹子的,关你屁事?」 「急了,他急了!」 这两白痴,啥都不懂。 王四空恼了,干脆放大招:「她是野战部队主帅,人称君帅,驻军塞外,敌军望风丧胆,手下统兵两万,将军就有十三,还想问什么? 哦!她们那里正在打仗,还闹饥荒,每天饿死的人比你看过的蟑螂还多,她手底下的人命,比这整条街上的人还多! 别再问了,再问就牵涉军事机密了。」 我信你个鬼! 「君帅?是游戏代号吗?」大头连忙伸手:「你好,我是地狱死神伊萨克,请多多指教...」 王四空直接拍掉大头的手掌:「没空指教!喝酒!」 四人嘻嘻碰杯,又一口喝干! 君无双光喝酒,没啥说话,这啤酒冰冰凉凉的,还真好喝。 王四空转移话题:「那天电话里说歪嘴龙一直在找我?啥事?」 「还不是大个儿那白痴惹的祸?人呢?咋还没到?不会还在睡吧?那傢伙早晚死床上。」 「大个儿?咋啦?」 「他被方芝琪带去金银岛,输歪嘴龙一大笔钱,签了欠条,说要找306寝室最强朴克手来扳回一成,这不就拖你下水了?」 金银岛在环市高架路旁,表面上是个人畜无害的游乐场,其实里面设有地下赌场,鱼龙混杂,是学校三申五令禁止涉足的场所。 「我?啥时候变成最强朴克手了?」 「不就上回我们一起玩的德州朴克,你赢了全部筹码,从此就成了他口中的最强朴克手!」 「我晕!不过就那一次,我们啥时候还玩德州朴克了?上一次都不知道清兵入关了没?」 正说着,大头手机响了,正是大个儿。 「你死哪儿去了?还不过来?」 电话那头,正是大个儿的声音:「大头,我没法儿过去。」 「咋地?」 「你们能来金银岛一趟吗?」 「干啥去金银岛?」 「我和游顺智俩在这里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了?」 正问着,手机忽然换了另一个男人说:「你们特喵的咋鸡鸡歪歪啰嗦啊?过来就对了!」 大头一听就知道是歪嘴龙,却故意问:「你谁?」 「哎呦!小子挺横的,你谁?」 「我你爸!」 歪嘴龙恼了:「好,你继续横!最好横到帮你这俩同学收尸吧!」 大头嘿嘿两声:「你够好笑的,他们是我什么人?收尸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来。」 这话说完,大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一会儿,铃声又响,大头接起电话,懒懒地说:「又咋啦?」 这一次是游顺智的声音:「大头,你先别挂电话!我们...在这里输了点钱,现在走不了…」 「输多少?」 「大概是三十六万…七万…三十八万左右…」 「输钱就还钱,没钱就报警,啰嗦啥?」 「报警...妥妥学校开除...不行!」 「那让我们去做啥?」 「他们说...要你们来帮忙做个见证,让我们签欠条,就可以走了,以后每个月还钱...」 「明白了,就是要我们背书,当个连带保证人,以后咬着我们脖子吸血,是吧?当我们白痴吗?」 游顺智连忙说:「大头,你放心,我家里状况你也知道,不会让你们难做的,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让我爸拿钱先还了,绝不会牵连你们的,拜託!」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帮人属蝙蝠的。」 「要不,你们先过来瞧瞧?」 「我们讨论一下...」 说到这,挂了电话。 大头眼珠转了转:「空仔,你和无双妹子先走吧!我和峰铭过去一趟!」 「直接报警不好吗?」 「大个儿他母亲为了让他上大学花了半辈子积蓄...不能这样被开除了...」 王四空不语,看了眼君无双,她看出他今晚会出事,莫非就这事? 恍惚间,听她淡淡一句:「姐保护你,别怕!」 大头又劝:「你们先走吧!无双妹子还是军人,那地方去不得,会挨罚的!」 「走吧!一起去看看!」王四空决定了,大不了给钱,三十多万而已。 扣掉下午转出去二十个亿,他银行卡里还躺着两个亿,比大头他俩有底气多了。 「我和峰铭去就好,你们别去了!」 「草!少啰嗦!快走!」 第22章 既然爱赌,那就来赌 夜未央,车速极快,十五分钟左右,到了。 「我到了,在哪?」大头打电话问。 「杰克船长室。」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大头当先推门而入,问了服务员,找到杰克船长室。 这是个不小的包厢,估计该有一百来平米,正中一张包覆绿色绒皮的圆形牌桌。 烟雾瀰漫,对方刺龙刺凤七八个人,其中一人对门坐着,正是歪嘴龙。 身边坐了一名短裙妹子,四个流氓陪着嘻嘻哈哈玩牌,门边歪歪站着两个混子。 角落两张豆腐椅坐着大个儿和游顺智。 看到大头四人走进来,都像看到救星一般。 歪嘴龙扫了一眼大头,开口说:「你不是横吗?怎不等着帮他俩收尸?」 大头凉凉地问:「你要继续坐在那里说干话,还是要告诉我,打算怎么解决?」 哎呦,还真横! 歪嘴龙骂道:「怎么解决?拿钱来解决啊!这俩杂碎欠我总共一百三十万,拿钱来解决!」 「不是说三十八万?」 大个儿嗫嚅地说:「本金不到三十万,其他都利息...」 「你没事为什么会欠这人三十万?」 「赌的...玩德州朴克输的...」 大头啐道:「草!借三十万然后利息一百万,这比特喵的高利贷都狠!」 骂声才落,四个流氓虎地站起就要动手。 「等等...」 歪嘴龙出声喊住。 动手容易,但拿到钱更要紧! 「那你怎么打算?」 「我打算啥?就来看个热闹,反正这俩又不是我儿子,爱咋咋地!」 「少说干话!」歪嘴龙扯了扯嘴角:「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走,今天先处理一半,另一半打欠条,按九出十三归,每个月一算,你们几个连带保证!」 「草!还九出十三归,还连带保证?」 大头骂道:「那就没得谈了!第一、我们没钱,第二、我们不是白痴。走了!」 他已经录了音,人出去后,直接报警。 真当中埔市派出所都空壳子吗? 一转身,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大个儿惨声呼叫:「大头...别报警...」 歪嘴龙却哈哈大笑:「赶紧滴!去报警吧! 反正你们几个都在学校,我们要找不就是分分钟的事?信不信我每个礼拜都找你们来喝茶? 再说这俩货自己来我这玩牌,还向我借钱,亲手写了欠条,如果格致大学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妥妥退学没跑的吧!」 这确实不好处理。 大头牙一咬:「那也只好看着办,既然遇上了,也不能任人拿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说罢,就要走。 忽然,一个三角眼的流氓出声:「男的走吧!这妞儿长得好,留下来陪哥们儿玩玩!」 王四空一听,停步,转身呵呵笑道:「歪嘴龙是吗? 我现在也给你一条路走,把他们两个放了,我们就当没认识过,我今天也没来过,要不然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界上!」 歪嘴龙眯了眯眼,懵了,这人谁?只是大学生吗?敢讲话这么呛?是没见过鬼吗?真当他们纸糊的吗?不过这二愣子身边的妞倒是真极品,比自己玩过的都强太多了。 「草!我们一人一脚能踹死你,你他妈这么嚣张?」 王四空看出来了,这歪嘴龙长相凶狠,却没有真想动手。便骂道:「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边说着,向前两步走到桌旁,拿起骨牌嘿嘿笑道:「行!你爱赌是吧?来,玩牌…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给钱走人…」 玩牌?这哪招?歪嘴龙反问:「如果我不想玩呢?」 「那你试试看有种剁了我们…」 王四空顿了顿,又说:「这个世界虽然很烂,但是死了人还是一件挺严重的事,尤其是莫名其妙死了几个手无寸铁的大学生,那肯定会是社会关注的焦点,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个严重性。 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我们就用一场赌来解决…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你是王四空!」 「正是你爷爷!」 「草!」歪嘴龙想了想,桀桀两声,问:「你想怎么玩?听说你是最强扑克手!」 「谣言!谣言!」 王四空指了指桌上:「这不有牌九!客随主便,就玩牌九…不烧脑…」 接着,从夹克口袋拿出一沓钱,说:「规则听好了...别说我欺负你...我就这些钱,一万块钱一把全押。 你爱玩牌九,我们就玩牌九,天九牌三十二支,你洗牌,我先选,你接着选两支,我们比大小。 赢了我就加倍赌注,每次都是全押,一万赢了就押两万,再赢就押四万…依此类推,明白了吗? 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赢了我这一万块钱,我拍拍屁股就走。另外,这两位白痴同学欠你的钱,我负责去筹给你。愿赌服输,不吭一声…这样简单吧?」 歪嘴龙睁大眼睛问:「赌金全押,逢赢加倍,输光为止,你再加一百三十万帮你同学还钱,是这个意思吗?」 大头急了,出声:「老三!」 王四空抬手阻止,对歪嘴龙笑笑,那笑容透出说不出的诡异:「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除非你不敢…」 歪嘴龙骂了句:「靠夭咧…」 转头看看身边短裙妹子,又转头看看几个流氓混子,几人突然同时爆笑出来。 像是肚子都快笑破了,「真是太有趣了…我长耳朵以来从没听过这么嚣张的赌法,你特喵的以为自己是赌神吗?」 「你如果怕就算了…」 「怕?嘿嘿…好怕!好怕!」 歪嘴龙扮了个鬼脸,对短裙妹子说:「去整理桌子,生意上门了…」 「不需要别张桌子…牌在这儿…就这张桌上玩挺好的…就你跟我…」 歪嘴龙想了想,反正对方只要赢了,赌注就是继续坳下去,不会拿走。 反之自己只要赢一次,这场赌博就结束了,只要赢一次,就可以结束眼前的僵局,还可以拿到一百三十一万块钱,说起来还真是不要太美好。 「空仔...没问题吗?」峰铭走近低声问。 王四空缓缓点头,脸上又出现那邪魅无比的笑容... 君无双一眼不发,只静静看着高人折腾,还真是个有趣的傢伙... 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一口气杀光不就完事了? 第23章 雕虫小技,物换星移 金银岛杰克船长包厢里,气氛忽然兴高采烈了起来… 「赶紧的!大户上门啰…看座!奉茶!」 歪嘴龙像唱戏似的吆喝众混子们让出空间,整理赌桌,还摆了两张红皮铁椅给王四空和君无双坐,大战即将开始。 歪嘴龙坐定,说:「没问题吧?!我重复一下你的规则,就是说呢…我先洗牌,你从我洗好的三十二张牌中任选两张,然后我接着挑两张,接着呢…咱两比大小见输赢,你赢的话继续下一句,赌资翻倍押着不能拿走,我赢的话你除了输我桌上钱之外,还要另给我一百三十万,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是要讲几次?水字数吗?」王四空不耐烦了。 歪嘴龙又说:「你们几个同学,得做个见证,到时候这小子要是耍起赖皮可得做个公亲…」 大头与峰铭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君无双淡淡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赖皮的!」 歪嘴龙阴阴笑道:「就怕最后赖皮的不是我…」 「我来洗牌!走起…」 歪嘴龙开始洗牌,嘴里边哼起小调:「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君无双眉头微蹙,这都什么歌?蘼蘼之音,淫词艷曲! 大头知道空仔不是鲁莽的人,偶而还饶有奇智,肯定有他的意思。 但,没曾想空仔比他以为的还来得莫名其妙。 只见他伸手从一桌上的骨牌里,拣了一张四点红两点白的六,和一张两点白一点红的三,凑在一起。 然后问歪嘴龙:「我很久没玩牌九了,规矩是怎么样?这两凑成对是不是最大?」 这话一问,立刻引得哄堂大笑:「天啊!你根本不懂,跟人家出什么头啊?」短裙妹子和几个混子阴阳怪调地嘲笑道。 歪嘴龙被问得也有些傻眼,不过还是回答他:「对!这个就叫至尊!」 王四空点头表示明白,看了眼身边君无双,瞳孔忽然闪现幽幽蓝光,又是那个邪魅的笑容。 玩吧!爱折腾就随你,只要平安,都不算事。 歪嘴龙简直笑到快翻过去,一边洗牌,砌好骨牌,说:「我负责洗牌,就不用切牌了,反正你随意拿,两张牌也可以分开拿,行不?」 「这样最好。」王四空点点头。 然后,牌局开始... 歪嘴龙洗完牌,王四空拿完两张牌,歪嘴龙接着拿两张牌,护在掌心眯牌,只见一张牌是梅花十,另一张牌是高脚七,凑成七点,这牌不小,赢面很大。 歪嘴龙心底正感得意。 忽然瞥见,王四空手掌一翻,瞬间感觉不好了。 一张四点红两点白的六,和一张两点白一点红的三,凑一起正是【至尊】。 牌九又称天九,在三十二张骨牌里,只有这张四点红两点白的大头六,和那张两点白一点红的么鸡三凑在一起才是至尊。 想不到第一回合就见到【至尊】,众人一声惊呼。 王四空赢了一万块钱。 歪嘴龙啐了一口,将十张千元钞票拍在王四空面前,说:「放着!不准拿走啊!」 只是暂时借你放着,等会儿一起拿回来,还不是一样? 歪嘴龙嘴角出现狞笑,伸手将翻开的骨牌一张张重新盖好,再次洗将起来,又砌成八摞四张的牌楼。 「再来!」 王四空诡异一笑,伸手拿牌,手掌翻处,没想到,又是至尊,这一次众人惊呼声更大,连续两次都拿了至尊? 谁敢信?韩剧都不敢这样演! 王四空这次赢了两万,赌注增加成了四万… 牌九是所有赌博中输赢快速的几种武斗型赌博之一… 洗牌、砌牌、摸牌、现牌。只有庄闲两家,一回合输赢要不了五分钟。 就这样,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一回合,两回合,三回合... 接下来,歪嘴龙像是陷入平行时空的推动漩涡般… 噩梦总是不易醒。 「龙哥,龙哥!醒醒!」 好不容易再度清醒时,歪嘴龙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像是停机重开,感觉特别不顺,歪嘴龙闷闷地骂道:「干!真机车咧!怎么把把都输?我是犯太歳,还是冲到煞?再来!我就不信邪!」 「你没钱了!」 只见王四空眼神淡漠,冷冷地说。 「没钱了?」歪嘴龙转头看向短裙妹子。短裙妹子脸色惨白,没敢出声。 歪嘴龙不高兴地问:「雅雅,我输了?输多少钱?老子问妳是不会回答吗?」 那被唤做雅雅的短裙妹子答道:「输了十把…」 歪嘴龙问:「十把?我连输了十把?运气怎么这么背?」 雅雅指了指王四空,回答:「对!他…他运气好…」 「连续赢十把…咋可能运气这么好?是出老千吗?」 雅雅头低着,说:「不像出千…是…运气真的很好…」 歪嘴龙忽然气急败坏大骂:「草!妳猪啊!还是妳认为我是只猪?我怎么会连输十把?这牌不是我们自己的吗?我能认牌,三十二张任拿,难道还拿不到比对方更大的牌吗?」 雅雅和几个混子一听尽皆大惊,这啥状况?难道歪嘴龙失忆了? ptsd?还是输傻了? 「没办法…」雅雅哭丧声音说:「你洗牌,他先拿…他连续…拿了十次的至尊…一副牌只有一对至尊,所以不管你拿什么牌都没办法赢他…」 「草特喵的!看到鬼!」 「连续拿十次的至尊?怎么可能?这牌…是他带来的?」 「不是!是…是我们的牌…」 「那怎么可能?」 「我们都是亲眼目睹的…这…实在是很…很恐怖…你问小白哥…是真的很吓人…」 一旁混子啥都没说,楞楞点头。 就在刚刚,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王四空连拿了十次至尊。 那两张牌像是小鬼见到阎王似的跟定他,就看他随手拿…牌一摊开就是至尊…包厢里所有人一看到他开牌,都像是被雷噼了一样。 只有君无双除外,这不就雕虫小技,物换星移,小小应用罢了。 歪嘴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靠!我输了十把?这样是输多少钱?」 雅雅说:「第一次一万,再来两万,然后四万、八万、十六万…到第八次他下注金额已经是一百二十八万了,又赢。 你…就鬼迷心窍不信邪,其实也是正常,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是绝对不信…接着是两百五十六万,到第十次他总共押的是五百一十二万…结果牌一开,草!还是至尊…」 歪嘴龙面色如土,脑袋里面一堆浆糊,算不出来自己这是输了多少钱。 恍惚间,想起王四空刚刚说的话:「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走,把他们两个放了,我们就算没认识过,我今天也没来过,要不然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界上!」 他现在就后悔了… 好不容易几十年江湖打拼,刀尖上玩命建立起的王国,一夕崩塌,没了一大半! 哎!不都说赌字这一条路千万走不得吗? 你以为玩的是机率,结果人家出的是老千。 你以为自己是老千,结果人家根本是异能。 你还在练武,人家已经在修仙渡劫了。 你以为自己是山大王,哪知道遇上阎罗王? 王四空又问:「没钱了吗?那我们走了...」 大头与峰铭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黑色旅行袋,手脚麻利地装钱。 这里是金银岛游乐场今晚所有的现金。 第24章 女侠有命,水来火去 王四空丢了一沓半的钱在歪嘴龙面前,说:「这一百五十万帮我同学还钱,多的不用找了,给各位兄弟喝茶。就这样,走了!」 「等等!」歪嘴龙猛喝一声。 「啥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钱放下!人离开,这事一笔勾销!」 王四空嘿嘿一笑:「你开赌场的,不讲规矩?」 「我的场子,规矩我定!」 「没办法!我赢的钱自然要带走!」 「那你试试!」 「且慢!」王四空忽然一声猛喝,指着歪嘴龙说:「我警告你,千万别动手,让我们走,就当咱们没认识过,我今天也没来过,要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到往生!」 又转头叮嘱君无双:「千万不要打死人,打残就行,记住留一口气。」 说罢,吆喝众人转头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直奔王四空脑后而来。 大头和峰铭看得仔细,同声呼喊:「小心!」 王四空微微转头,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头破血流。 倏地,一只如藕玉臂从旁伸来,稳稳抓住。 紧接着,「咻」的声响,那菸灰缸从原路飞回,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歪嘴龙只来得及猛然低头,却没能完全躲过。 「唉呦」一声惨叫,立刻头痛欲裂,一道鲜血从额头伤口处汨汨流下。 才抬头,却见那张绝美容颜,冷冷地说:「我刚说了,不会让你赖皮的!」 歪嘴龙大怒:「给我上!把钱抢回来!」 接下来,几个混子饿虎扑羊似的,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大头、峰铭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抢出门外,能尽量少被打就阿弥陀佛,哪里还想反击? 却见王四空不慌不忙,开始看君无双表演。 「嘿!九阴白骨爪...」 「喔!降龙十八掌...」 「呃!分筋错骨手…」 「哇!凌波微步...」 「刀来了...哦...打狗棒...」 然后,就看见那些混子嗷嗷叫着,一个个飞起,都撞在墙上,滑到墙脚下,再也站不起来... 太弱了,没一个能打...就这...还混社会? 似乎还嫌不够乱,就在此时,「砰」的声响,两黑衣人开枪了...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君无双忽然腾空拔起,先是一个白鹤亮翅踢翻面前混子,慢动作镜头下,两颗子弹上下贴着身边掠过。 接着,就地一滚,到了角落墙根,然后以极度违反重力原理,飞跃在垂直墙面上。 手一扬,也不知用何物当暗器,喀喀两响,砸飞了两把手枪。 就见那两黑衣人左手握住右手腕,痛苦哀号着。 前后不过三十分钟,金银岛所有流氓、混子、打手...全军覆没。 只能蹲着或躺着,目送五男一女带着一只黑色旅行袋离开。 五个男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就那女的心不在焉,貌似有点担心... 那女的自然是君无双,心下惴惴,看起来在这里打死人会很麻烦。 她刚刚已经很小心,出手很克制,应该没有打死人。 应该啦... ...。 走出金银岛,大头几人快速拦了两计程车,又回到戏院街。 这条街就在格致大学校门口和派出所之间,夜市闹区,学生众多,混社会的比较不敢来乱。 找了一家饮料店,六人坐定... 大头先开口:「来!我们举杯先敬一下这位女侠,今天大伙儿的命都是她救的...大恩不言谢,以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但凡女侠有命,以后水里来火里去,啰嗦一句的是小狗!」 「好说!好说!」 众人嘻笑,都嚷道:「正该如此。」 「来!感谢女侠!」 峰铭问:「空仔,你们家无双妹子太强了...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王四空嘿嘿笑道:「不告诉你们了吗?人称君帅,驻军塞外,敌军望风丧胆,手下统兵两万!」 「你就扯吧!」 唉!真话就是没人信! 王四空对君无双耸了耸肩,君无双只是笑笑。 其实,王四空也是第一次现场看君无双动手,上一次还是在梦里。 君无双人狠话不多,喝了一口手上的草仔粿奶茶,双眼瞪得老大,满脸惊奇。 玛的!这啥鬼?也太好喝了! 王四空用竹籤叉着盐酥鸡递过来,她接过,顺手放进嘴里,瞬间,黄金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肉质,浓郁的香气同时在口鼻间迸发! 感觉回不去了!这里的食物太过邪恶! 游顺智讷讷地说:「空仔...特别感谢你帮我们先还了这笔钱,给我几天,回家跟我爸沟通一下,回头把我的部分先还你。」 王四空点点头,没说话。 大个儿说:「空仔,我家...可能比较没办法...」 王四空又帮君无双叉了块鸡腿肉,「算了!都别还了!反正本来也不是我的钱。」 「不行!」大头横插一槓开了口:「一码归一码,空仔你赢钱是你的事,这俩货欠钱就该还钱,也是一个教训。」 「我就好奇了,大个儿,你算个什么咖?凭什么敢走进去金银岛赌钱?游顺智也就算了,他家就有钱。」 大个儿低头不语,羞愧至极。 峰铭也说:「游顺智,咱不算熟,我对你也没啥意见,但你这话说的,我就感觉怪。 刚在里面,你要我们帮你还钱,还要当保证人的时候,你可是承诺几天就会要你爸先拿钱出来还掉,咋现在却变成先还掉你的那一部分?这不一样吧?」 游顺智嗫嚅地说:「这...我只是...怕拿不到那么多钱...」 「拿不拿得到,那还另说,你现在说这话...我感觉这做人实在是...哼哼!」 王四空忽地抬头,问:「大个儿,方芝琪人呢?现在在哪?」 「在宿舍吧?」大个儿没啥把握的回答。 「不确定吗?自己女朋友人在哪不知道?要不打电话问问?」 「她晚上社团有事,现在应该回慈恩楼了吧?」大个儿边说,边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没人接。 「是吗?」王四空反问,又转头问游顺智:「方芝琪呢?人在哪?」 「我不知道!」游顺智摇头,脸色微变。 「你不知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我没她电话!」 王四空嘴角斜斜扬起,笑笑:「是吗?要不你手机给我,我帮你找!」 「不...不需要吧?」游顺智反问一句,放在桌上的左手往右移了移,覆上手机。 峰铭看出蹊跷,大喝:「手机拿来!」 一见状况不对,游顺智猛地发力,两手往上一掀,就要翻桌。 没想到,这桌...咦!不对! 咋这么沉?纹丝不动! 只是一张单薄的摺叠桌,但...怎么就掀不动。 他原本打算一掀桌,就要趁乱烙跑的! 却见一只好看的手掌,压在桌面正中间,仿佛泰山压顶。 只听君无双淡淡地说:「我还没喝完...」, 游顺智一惊,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被大头一手揪住衣领,峰铭伸手掏出游顺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聊吧」,问大个儿:「方芝琪那娘们啥暱称?」 「在...在水一方。」大个儿有点懵,这节奏太快。 峰铭手指一点,拨出语音通话,又开了免提扩音,咚的一声,把手机丢在桌上... 才响两声,一个女孩嗲嗲的声音接起:「想我?要回来了吗?」 游顺智急了,挣开捂嘴的手大喊:「芝琪,别说话,不是我打的...」 「咋回事?」那头又说了句,电话突然断线。 「空仔你俩坐一下。来来来...顺智兄,咱借一步外面掰扯清楚...」大头与峰铭联手,架着游顺智往外走去,大个儿一脸悲愤地跟着。 后面巷子清静,比较方便乔事情。 其实没啥好说的,事情到此,已经很清楚了。 大个儿从头到尾,根本就被骗了。被游顺智和方芝琪设局拐到金银岛给歪嘴龙骗钱。这种事他俩没少干。 大个儿喜欢方芝琪,但方芝琪自始至终只是想要他的钱。 「你们的世界好复杂!」 君无双终于喝完了草仔粿奶茶,还顺道干掉一半的盐酥鸡。 「妳们那边没这种鸟事吗?」 「当然有,听过没遇过!」 「妳没谈过恋爱吗?」 「啥是恋爱?」 「就...妳喜欢过谁吗?」 君无双忽然一顿:「没!怎么可能?」说着,起身就走:「回了吧!本帅困了!」 双颊竟微微酡红。 第25章 高盛反买,别墅靠海 今夜,註定就不会平静。 就在王四空四人走进金银岛游乐场的同时,环市道路另一侧的光明公园旁,德利证券灯火通明。 美股即将开盘。 霍景辰从晚上八点就在交易室里盯盘,前一个交易日标普指数收在4160点。 盘前消息一片大好,英伟达发表最新gpu晶片,ai股再度引领风骚。 今天连原宇宙概念股都非常火红,指数很快涨破1%,来到4200。 晚上九点半,美股开盘,标普以4230点数高开。 王四空和上官青峰以市价挂卖单瞬间成交,十倍槓桿做空,合计四百亿交易额,对目前一片看好的市场连个涟漪都没有。 紧接着,新闻报导非农就业人数没有意外,比预期略低,显示经济前景未见乐观,市场解读美联储更有理由降息,标普指数应声再涨1%,来到4272。 九点四十,高盛发布市场分析报告,牛市即将开展,建议投资人逢低进行建仓,年底标普指数上看5100点,市场因此受到激励,看来今天行情还有得涨。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果然,九点五十,多头狂欢,标普指数涨破4%,指数顺势突破4400。 霍景辰微微一哂:「那小子啥都不懂!这两个二十亿看来要凉。」 想到王四空早上对他说的话,心里就不舒坦,还要他别再开那辆法拉利了? 到底凭什么? 不过就是个神棍,运气好蒙对一次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青峰哥就相信他。 想到此,霍景辰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青峰哥,一片绿油油欸,市场买气极佳,标普行情看涨... 嗯... 我是要问你...要不要...就认赔杀出?」 电话那头,上官青峰甚至没问行情细节,只说:「不用!今天就两结局,爆仓或是翻倍。」 「我就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那小子?」 「阿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感觉真说不出来,你得自己感受过才知道。 那天他对我说了许多话,事后回想,果然他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人生在世,总要选个什么来相信,否则,就太无助了。我今天带你去见空仔,是我已经做好选择了,既然相信,就没道理轻易背弃。当然,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没讲几句,挂了电话。 青峰哥的话让霍景辰陷入沉思。 可没想很久,市场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有消息称以国将无预警发射飞弹空袭黎国。 中东紧张情势瞬间升高,战争阴影垄罩,市场忧虑加深。 多头开始减仓,指数缓缓拐头向下,又骤然下跌至4229,由绿翻红。 随着战争消息不断被报导,市场卖压逐步放大。多头开始被压制。 十点,指数跌破1%,来到4187,开盘仅仅半个小时,霍景辰陷入天人交战。 十点半,再破2%,同时跌破前一天收盘价,来到4142。 「霍总,是不是该加仓了?」身边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发问。 这是hank,霍家特别从华尔街找回来的海归,是霍景辰团队里的投资顾问。 「等等!再观察...」 十点四十五,指数回踩20日均线,到达4104,这本来就是事先交易策略预定的加仓点位,但他犹豫了。 今早,王四空一再提醒,千万别加码。 「霍总,要不要加点仓?」 「这个跌速有点过快,再等一等!」 忽然,隔壁交易室传来欢呼:「欧耶!终于买到了!下好离手!」 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杰克,德利证券的金牌交易员,一直就和霍总不大对付。 这个月对他俩都至关重要,总部将对他们的投资绩效进行资格考核,谁赢了谁进董事会。 十一点,再破4%,指数来到4060。 hank提醒:「霍总,目前价位已经低于我们半年来的进货均价,难得的加仓点位。」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霍景辰开始感觉不对劲,脑子里出现小红帽与大野狼的童话故事,难道这句话根本就是狼族发明用来欺骗人类的。 霍总反问:「我们的停损设在哪里?」 「哪来停损?我们这个交易策略,只设停利不设停损!」 「既然都动用槓桿了,还不设停损?这不找死?」 「不会的,目前只是空方借消息虚张声势!而且我们的槓桿不高。」 「那我们有把黑天鹅事件纳入交易策略考量吗?」 「呃...这个...」 都说黑天鹅事件了,还怎么纳入考量? hank满肚子含妈量极高的问候语,但他不敢说。 槓桿倍数不高? 霍景辰对这个说法极不满意,那只是不会爆仓,却不是会赚钱的原因。 但如果轻易加仓,虽然可以拉低进货均价,却也提高爆仓的成本。 果然,只有数学不会骗人,不会就是不会... 十一点半,指数跌破4000点。到此跌幅已达5.5%。 所有人都在猜测,多方主力在想什么?全面投降?还是正酝酿反攻? 霍景辰感觉麻了。 他脑子里全都是上官青峰说的话:「人生在世,总要选个什么来相信,否则,就太无助了。...我已经做好选择了,既然相信,就没道理轻易背弃。」 「草!认了!」 霍景辰笑笑,他做出决定,对交易员发出指令:「认赔杀出,清空所有英伟达买单,全仓反手做空指数,加十倍槓桿。」 「霍总!你在做什么?」hank一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霍总竟然如此操作,这跟不要命了,有什么两样? 交易员迟疑了一下,开始动作。 霍景辰根本不理hank,只死死盯着价格走势。 去特喵的交易策略,去特喵的逢低买进,他赌了! 赌王四空的未卜先知! 接下来一个小时,指数几乎没啥动静,多空双方都在等待进一步消息。 霍景辰双眼酸涩,这是他投资生涯以来最难熬的一个小时,反手做空却看着指数缓步上扬。 所有交易员都以异样眼光偷瞄着霍总,眼神似乎透露出同样的想法:「这傻呼呼的富二代就不折不扣一坑爹的货。」 隔壁交易室不停传来欢笑声,看来杰克在低点重仓买进,已经开始获利,今晚收穫颇丰。 可以预见下个月董事会上有他一席之地。 十二点半,指数忽然向上一跳,又猛地下沉。 战争消息实槌,以国对黎国发射飞弹,造成至少五百名平民身亡,黎国悲愤交加,誓言血债血偿。 平地一声雷,华尔街炸锅! 原油飙升,黄金大涨! 标普指数直线掼破3950点,十分钟内,3900点再度失守。 才刚稳住... 「草!我就不信,梭了!」交易大厅忽然有人一声吶喊。 像是回应这声吶喊,第三波跌幅开始。 死亡螺旋引发恐慌踩踏,仅仅五分钟,市场表演自由落体,指数跌至3860,再跌破3850、3840... 到此,已经跌幅超过9%。 然后,跌势放缓,进入盘整。 三点刚过,盘面一片红通通,几乎所有类股全面趴在地上。 忽听,「叮」的声响,停利目标已到,标普指数跌破10%来到3805点,上官青峰和王四空都各赚了二十亿。 王大师预言实现了! 「现在开始,逐步平仓!」霍景辰发出指令,手心后背一片湿冷。 又三十分钟,交易员回报全部平仓。 霍景辰因为选择相信王四空,反败为胜,从大亏超过三十亿到小赚约八个亿。 对!仅是小赚,相对王四空与上官青峰今晚的获利来说。 忽然,有人惊呼:「杰克!你在干嘛?」 众人望去,只见有个身影走出露台护栏,状若癫狂,夜风中大喊着:「我明明很努力,却成了韭菜,万恶的资本!」 「杰克!别做傻事!」 接着,杰克一脚往外跨出,尖叫四起,人影瞬间沉没,坠楼了。 警方到时,已经有人守在现场,急救失效,杰克走了。 霍景辰下楼看了一眼,交代了几句。 四点,市场跌深反弹,开始缓步回涨,多方开始收复失土,指数回涨到4030,跌幅缩小到4.7%。 快收盘了,指数还在继续上涨,看来今天k线就是一个插针,向下。 用分时图来看,市场打了一个v字,先杀多头再杀空头,资本再一次利用国际突发事件收割韭菜。 今天收工了,明天还会继续。 但,被爆仓的永远留在那一刻,被收割的韭菜就是被吃掉的血馒头,资本藉此壮大。 当市场再度开盘,新玩家继续进场,怀抱一夜暴富的幻想,歌颂一战成神的赢家,没有人会记得那些血淋淋的教训。 玻璃窗上红光闪烁,载走杰克的救护车缓缓离去,没有鸣笛。 霍景辰心中感慨,那原本有可能是自己。 想到这,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王四空说了,原本依照他逢低加仓的交易策略,三天后会爆仓! 那这不正代表... 指数还会再跌,三天后甚至会跌到更低点?! 果然他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霍景辰赶紧问hank:「依照我们原来的交易策略,加仓点位分别在哪里?」 hank查了查资料,说出几个点位,霍景辰拿起计算机按了按... 「如果照这个交易策略,我们极有可能在指数多少的时候爆仓?」 「但...我们原本做的不是指数,是nvidia...」 「对!根据nvidia与标普指数的连动性,估计标普跌到多少的时候,我们手上的nvidia可能会爆仓?」 「我看看...」投资顾问点开手上平板电脑,又划了几下,「大概是...3660...」 「是吗?」 他看了看大萤幕,标普指数今天收在4042,平静地发出指令: 「明天起两个交易日,逐步建仓做空指数!停利目标3680。」 「是!」 再没有交易员敢轻忽或是怀疑他的指令。 今晚,这个男人经手三张交易单,其中两张是首次开户的vip,一张是他亲手操盘的资金池。 都是做空标普指数,才一个晚上总获利将近五十个亿。 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夜,霍景辰一战成名。 第26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又是崭新的一天。 打开仓库... 「哇!」 满满当当,都是高人传送过来的物资,洪婉、刘杰与李铭三个人头都大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这仓库大到离谱,现在却觉得再来两个都不够装。 好在,廖会长很帮忙,两天前就紧急调用商会的运输队支援,才能将物流配送做到极致,让物尽其用得到实现。 但,每天都有新奇玩意儿出现,见都没见过,让他们感到欢喜的同时,又是头大无比。 这帐册要如何编造,又要怎么管理? 只能皱着眉头,紧盯平板电脑里更新的视频内容,加紧学习着。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觉得最近眼睛变得不大好使,看东西感觉有些重影了。 忽然瞄见角落一件新奇事物,李鸣惊呼:「这...这是鞋子?好好看欸...」 「对!这叫野战靴!」 「摸起来就很贊..」 「嗯...我看视频说明,这是一种高强度的防水超纤皮革,不但耐磨擦,还抗撕裂...」 「还防水?咦...这里面垫子是软的,穿起来一定很舒服...」 「没错!这鞋里面设计了符合人体工学的鞋弓,并且是高透气性布料...」 「听不懂,就觉得厉害...」 「高人送来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厉害到逆天的?」 洪婉点头说:「我昨天就看到君帅脚下穿着,这么快我们就有了?感谢高人!」 「这都写的啥?」 「这是尺寸,也就是鞋码...根据每个人脚的不同大小,找出相应尺寸的鞋穿...」 李鸣不问了,低头找起自己的尺码,接着脱下自己脚上的破布鞋,伸脚就往新靴里一钻。 「哇!这也太好穿了吧!我死了!」 洪婉转头一见,不禁大怒:「李鸣!你这骯脏的傢伙!咋没洗脚就穿新靴呢?」 「我这不一时太高兴了吗?」 「高兴你个死人头,还不想想这要咋发下去? 两万人都要穿上这靴,这么多种尺寸,要怎么做才能高效完成? 两天没完成拨补发放,等君帅问了你不感觉丢脸? 还有啊...这种高档货,我看要订下规矩,定期做士兵个人装备清点,要不这些兵油子领了靴,赌钱都能押出去卖了,你信不?」 ....。 昨天开始,高人送来的米面菜肉,数量已经超过无双军每日所需。 当全军吃上大米干饭加上五花猪肉时,好多兵卒忍不住嚎啕大哭。 谁能相信,几天前,他们甚至经常饿得出现幻觉? 除了各种民生必需品外,高人还送来更多台的汽油发电机,还有许多看都看不懂的玩意儿。 貌似都与电有关。 随着新建「电力连」编制的兵卒陆续报到,峡谷关电力建设的速度一日千里。 以命界人类文明发展史来说,就是跨过工业革命蒸汽机时代,直接进入电力时代。 噢!亲爱的法拉第,峡谷关欢迎您! 昨天开始,架设电线、稳压、接灯、设插座...这种简单的工程已经不需要林文杉,或是他亲炙的两大弟子动手,已经有更多电力技术兵会做。 对了!林文杉调教了两个电力怪杰,麦斯还有威尔。 他们三人现在是科技旅的成员之一,专司攻克各项工程问题,好让高人传送过来的物资,尽快导入峡谷关大基建。 经过不眠不休的努力,早膳才用过,林文杉终于在指挥部架设好无线电基地台。 又一个时辰后,流云十三将每位都配备一支对讲机,可以即时掌握东西南北四城门以及城外巡逻小队的军情。 君帅不想拿,她嫌吵。 ...。 中午时分,对讲机里传来回报... 「南门一号哨报告,南门一号哨报告,那个不长眼的傢伙来了,还带了五百名左右的卫兵,这一队走不知道路,想要暴力进城,请问该如何处置?」 「这是哪个天兵回报的?」 轮值指挥部的康将军先骂了句,拿起自己的对讲机反问:「讲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 康玄清喜欢对讲机这玩意儿,这法宝简直就是千里耳与传音入密的完美结合。 关键是好用又不麻烦,一个按键摁下,绿灯亮起就可以讲话,等灯色转红就拿去充电座上摆着。 多友善啊?相较之下,那个平板电脑就是来折磨老人的。 对讲机传来回答:「呃...就是裴巡抚...」 「哪来的五百卫兵?」 「前面插着一支军旗,写着一个『章』字,看来是从雍关章将军那儿调来的...」 才说到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是陈晋,南门一号哨别放人,我马上来...」 …。 不一会儿,南门城门口。 陈晋对汤知府说:「大人,昨天君帅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几位现在是要喝水呢?还是喝粥呢?我准备好,诸位用完膳后,趁着日头尚早,赶紧转回黄粱县府去吧!」 「哼!」汤知府一脸狞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巡抚大人奉圣上旨意要入营查核军粮来源,你一介武将,竟敢将我等朝廷命官拦在城外,莫非欺我等无力反抗?」 「岂敢!只是现今那峡谷关外,辽军正在集结,本军正忙着准备各项防御工事,无法接待配合,还请择日再来。」 「你这就是推托之词,你且张大眼睛看好,巡抚大人已经先调来雍关章将军的五百卫兵。 如果你坚不开城,恭请巡抚入营,说不得,巡抚只好以弭平叛军为由,下令攻城,你看如何?」 这倒是有点麻烦! 说要凭五百兵卒就要来攻下峡谷镇南门城,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同为大易军队,自相残杀,岂不令亲痛仇快? 陈晋眼珠转了转,抱拳说:「如此说来,还请巡抚大人稍候,待末将回报此间状况,请示君帅定夺!」 「你也别想施展拖延之计,我就给你一炷香时间,时间到了,还不让进城,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说完,转身自往巡抚轿前回报。 胡都统凑上问陈将军:「现在咋办?」 既然不好动粗,又不能任其予取予求,那只好用计。 陈晋终于领悟为什么君帅会将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他。 当然不是因为他昨天刚好去黄粱县府,临时被君帅顺手抓公差。 实则是,君帅英明知人善任啊! 说到用计,流云十三将里,还真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从小机智过人,带着全村顽童偷鸡摸狗,一呼百诺,俨然带头大哥。 加入无双军后,更是以计谋对敌着称,每每以寡击众,屡建奇功。 要解决眼下这状况,办法自然是有,说简单不简单,但要说难倒也不难。 思索半晌,陈晋走开几步,对着胡都统招了招手,低声开始交代...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胡都统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转身就去办事。 ...。 「汤知府...现在什么状况?」 巡抚大人走下轿,家丁们赶紧上前扇风,烈日当头,热到昏头。 是不知道中暑能杀人吗?难道这群坏胚打算活活将本官热死? 堂堂巡抚大人被挡在辖地城门之外,这可能是史上第一位。 唉!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汤知府恭声回答:「回禀大人,下官已经给出最后通牒,一炷香之后,再不开门恭请大人入营,我等五百卫兵就攻城...」 「蛤?攻城?」 巡抚回头看向几十步外的士兵行伍,随手拉来一个站最近的小兵,指着他的脸问汤知府:「就凭这种歪瓜裂枣,你真觉得有办法攻城?这可是赫赫有名的无双军欸!」 「当然不是真攻,虚张声势足矣!大人且宽心,不一会儿,就让这些丘八列队欢迎将大人迎进城去。」 汤知府正拍着胸脯打包票时,陈晋走来,后面跟着一个提水壶的差役,倒了两碗清水,亲手奉上:「来!两位大人请喝水!君帅昨日就交代末将,两位大人来了,务必好水招待。」 裴巡抚冷着脸随手接碗,才喝一口,不禁大赞:「这水也太好喝了...这是...峡谷关百姓喝的水?」 「没错!」陈晋笑嘻嘻地回答。 裴巡抚惊了,与汤知府对视一眼,心中燃起熊熊妒火,这都什么风水宝地?一定要将峡谷关据为己有,物资全都充公,接收到自己麾下。 两人一碗喝完,再续一碗,喝个透心凉,那清水沿着嘴角脖梗流下,滴到地上,不禁大呼过瘾。 此情此景,后面五百卫兵都看见了,却只能干咽唾沫,没一个喝到水。 这能忍? 有人开骂了:「草!这两狗官,只顾自己喝水,一点也不体恤下属...」 「还把不把兵当人?」 正骂得凶... 一个差役从墙角里走出,举着木牌,上面写着「募兵」两大字,另一差役手拿大声公叫喊。 「来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峡谷关无双军现正扩大招募兵士官,你有满腹热忱,为国为民,却无处施展抱负吗?」 汤知府惊讶了:「这大喇叭咋这么大声?」 陈晋回答:「这是高人世界用的,插电的...」 嗄?啥鬼? 话音刚落,又听到... 「来来来,好男儿,从军入伍好前途, 大米白饭五花肉,天天三餐都不误! 老婆孩子吃穿好,全家幸福又满足! 有兴趣,别磨叽,快来这里聊一聊, 包你天天饭管饱,生活美得哌哌叫! 」 「听好啊!英雄不论出身低,不管你现在是龙是凤,也不管你现在是流氓还是良民,入伍当兵,从此告别阴暗昨日,迎向灿烂未来,也不管你现在是兵油子或泥腿子、杀猪屠狗的,小伙子还是大老爷,只要身强体健,三观正确,无双军欢迎你!」 「有兴趣就来旁边募兵处与本军专员一谈,只要合格,新兵先喝清凉天然水一碗,再加白米饭配烤五花肉...赶紧来喔...」 这几句一吆喝,五百卫兵顿时懂了,开始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白米饭?五花肉? 「听说无双军顿顿大米,餐餐有肉?」 另一人咬起耳朵:「还不只,听说还有粮饷,应发尽发...」 「怎么可能?都忽悠的吧?」 「是真的,我一表哥就在无双军里,昨天才听他说的...」 「这么好?那我们也可以加入吗?」 「可以啊!那人不是说,不管兵油子或是泥腿子都行?」 正说着,一个富商模样的人物从旁经过,正是黄粱商会会长廖福本。 几个小厮跟着会长后面推着几辆小车... 当先一辆小车,木桶掀开,热气腾腾,木勺略一拨扒,众人眼都直了。 等等!我吸...再吸...吸吸吸... 不得了!这...是大米饭?还一大桶? 天啊!真有白花花大米饭吃?不是作梦的吧? 第二辆小车上面起了炭火炉,炉上烤肉架正烤着五花肉串,还在串烧肉上刷起烤肉酱。 白雾缭绕,香气飘来,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股销魂味儿... 这都多久没闻过肉味了?半年?一年? 只听廖会长吩咐:「赶紧地!这是要烤给今天入伍的新兵吃的,兵家无小事,不可耽误了...」 这一幕,连裴巡抚与汤知府都震惊了,外面还在闹饥荒,大易国上千万饥民还在啃树皮,峡谷关大兵竟然能吃上肉? 还是串烧? 还刷起调味酱? 这还只是给新兵吃的? 那老兵吃什么? 军官吃什么? 那五百卫兵再也稳不住,队伍开始乱了。 有鬼灵精的瞪大双眼,连连点头:「懂了!懂了!那好...唉呦...唉呦...队长...我肚子痛,内急...先...」才喊了句,把刀扔了,就往城墙角落跑去... 接着,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一起肚子痛?通通内急?我信你个鬼! 嘿!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咦?人呢?五百卫兵呢? 队长!人呢? 第27章 巫族召唤,妖狼现踪 这一幕,都看在裴巡抚身边小兵的眼里。 见此,他笑道:「呵呵!无聊的小把戏!」 裴巡抚奇了,问:「什么无聊的小把戏?」 「都说堂堂无双军多么天下无敌,君帅更是智勇双全,想不到手下流云十三将也只会耍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小兵顿了顿,挺直腰杆:「我就说,这些歪瓜裂枣都靠不住...」 「那要靠谁?靠你吗?还是靠夭?」 裴巡抚回了一句,忽然觉得奇怪:「咦?你为啥不吃大米饭去?还配上五花肉哩!」 「我乃伟大的巫族战士,岂是区区一碗米饭肉食可以收买的?」 作为古代的秘术部族,巫族以通灵、驱鬼和占卜闻名。因其信仰万物有灵,能通过精神感召让祖巫降临,甚至召唤生灵来协助战斗。 据说巫族人拥有与自然界相通的神秘力量,能预测未来、解除灾难、祈求平安,并化身为动物,运用魔法进行攻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但身为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裴巡抚自然是不信的,听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说大话,只当是蛤蟆吹气。 「你是巫族人?哪儿伟大了?我咋看不出来?」 「嘿嘿...大人你就看好吧...」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狗崽,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忽然,那小兵神色骤变,仿佛妖异鬼魅,嘴里喃喃念着古怪的咒语,身体抽搐抖动,像是被什么魔物附体似的。 又数息,那巫族士兵咬破手指,在地上的小狗崽额头上,划出一道鲜红的闪电印记,嘴里还不断念出艰涩难懂的字句,声音渐响。 猛地大喊:「甦醒吧!妖狼祖灵克鲁因...你卑微的奴僕在此请求...召唤妖狼魂魄附体...」 只见,天空烈日当空蓦然暗了下来,无边无际的浓雾涌出,霎时四周漆黑如墨。 「怎么了?天狗食日?」 忽然,地上那只小狗崽昂首吹起悠长的狗螺。 民间传说,狗儿生具阴阳眼,吹螺就表示看到鬼魂之类的灵界异物。 像是听见召唤似的,但见城外官道旁布满落叶枯枝的树林间,不知何时钻出黑的、花的、黄的、白的、大大小小的野狗。 此起彼落,尽皆仰天吹着狗螺。 「这咋回事?」胡都统紧张了起来。 有点诡异了,大饥荒年的,野狗早就被抓光吃掉了,哪来这一大群的野狗? 「巫族召唤术?」 陈晋立刻警觉了起来,果然,地上那只小狗崽身体开始诡异的膨胀,才几个呼吸,已经长成一只强壮的大黑狗,通体乌金发亮的身驱上,贲起的肌肉线条透露出恐怖的战斗力。 一抬头,那大黑狗眼睛竟亮起绿色异光,喉间发出恶狠狠的低吼声,步步朝陈晋进逼而来。 陈将军沙场老将,杀敌无数,哪里会被一只黑狗吓住。 伸手拔出腰间的野战突击刀,准备对战。 那大黑狗见陈晋拔出短刀,战意瞬间飙升,向着陈晋急奔而来,速度极是迅猛,两三个起落,已然扑至眼前。 众人一声惊呼,眼前一花,却见那大黑狗张开大口,两排森然獠牙已经咬向陈晋咽喉。 好一个陈晋,不愧为流云十三将之一,脚底发力往前一挫,身体后仰,疾挥左臂,一个手刀力噼华山,觑准大黑狗下巴砍去,紧跟着右手持刀,由下往上疾刺大黑狗腹部。 此时,这大黑狗四脚腾空,眼看躲无可躲,在劫难逃,就要被陈晋一刀结果。 陡然间,异变骤起,一个极为尖锐的哨音响起,从天边呼啸掠过,那声音无法以言语形容,像是夜空中神仙霹雳手段的杀人音响,又像恶鬼厉魅发自地狱的暗音… 哨音极短,即响即停。 官道旁树林里,那几十只野狗一听哨音,如遭雷击般,瞬间同时弹跳,落地后就往大黑狗处奔来。 接着,大黑狗像是接收了那哨音携带的能量,或是某种看不见的妖魅,在半空中硬是转折出一个不合常理的腾挪,勘勘避开陈晋手里刺来的短刀。 陈晋一招落空,连忙疾演后空翻稳稳蹲着,额头已然见汗,刚刚仅一回合间,他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狗。 再定睛看去,大黑狗不见了,前方一双双绿色睛光闪动,嘴里发出吓人的低吼声音,拦在官道中央... 这些是什么?是野狗吗? 一大群如狼似犬的动物双眼冒着绿光,喉咙发出低音野兽吼声。无论如何,看来不是一般的野狗,倒像是…野狼。 忽然,狼犬抬头一声「嗷呜」,接着更多狼犬也仰起头「嗷呜」吼叫,此起彼落。 声音听来异常凶狠,陈晋明白,这是攻击发起的信号。 「哇呜!妖怪!」 众士兵惊恐声中,一头硕大无比肌肉贲起的野狼,缓缓从狼群里走出,又慢动作似地在狼群前线绕了圈子,仿佛威风凛凛的将军正校阅着自己的军队。 这是刚刚那只大黑狗,只一回合,它又进化了! 很快的,狼群开始兴奋了,「嗷呜」声响叫得欢快。 陈晋懂了,原来刚刚狼群安静地集结等待,等的就是这头狼王。 「没错!这是妖狼!」 听说北境之巅,长年冰封,妖狼称霸雪地,犯禁违入者,必死。 妖狼属于妖族之一,是强大怪物部族,多以暴虐和残忍闻名,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神奇的魔法,不仅战斗力强大,还能附身在生物上化为各种怪物,有些甚至擅用毒雾、毒液、烈火等攻击性魔法,让人难以防御。 「这下麻烦了!」 陈晋转头看去,只见那头狼王定定站着,双眼发出绿色光芒,直勾勾盯着阿嘉,大嘴微张,獠牙森然,唾涎沿着牙尖滴滴落在地上。 忽然,狼王动了。 只见它倏地俯身弹跳,几米之遥一跃而至,像是一道闪电扑向陈晋。 生死关头,陈晋紧抓短刀,视力所不能及,只能依着本能硬拼。 电光火石间,陈晋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突击刀如闪电般刺向狼王的头颅。狼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光,似乎已预判到这一击,瞬间发出惊天怒吼,身形迅捷如风,侧身滚地闪避开来。 刀锋落空,直噼地面,带出刺耳的金属声响,火花四溅。 狼王随即翻身而起,稳稳立于地面,绿色的双眼怒视着陈晋,肌肉紧绷,虽是经历惊险闪避,身上却毫发无伤,气势反而更加凛然。 敌对气氛如弓弦绷紧,一触即发。 狼王低沉的咆哮声回荡在四周,宛如来自深渊的威胁,陈晋握紧突击刀,丝毫不能退缩。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杀意,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 陈晋紧握突击刀,心知不妙。 这些妖狼不同寻常,它们的行动极具协调性,且力量惊人。 就在思索对策时,狼王突然仰天长嚎了一声,带动整个狼群也纷纷仰头嚎叫,声音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他们要发起攻击了!」 陈晋一咬牙,猛然挥刀,全神戒备。 果然,狼群在狼王的激励下,迅速朝着陈晋和士兵们扑来,速度快如闪电。数十只妖狼锋利的爪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气势凶猛。 陈晋挥刀格挡,斩了几只妖狼,但狼王却不时发出怒吼,紧盯着他。。 胡都统大喊:「大家小心!这些不是普通的狼!」 士兵们听见提醒,挥动长矛刺向扑来的妖狼,但那狼群反应迅速,其中一只闪身避开攻击,随后一爪将士兵撂倒在地,张开血口,咬住士兵咽喉。 那士兵挣扎两下,哀号声渐渐消失,显然是不活了。 狼群昂首咆哮,气势如虹,众士兵奋力抵抗,但形势已逐渐失控。 几个照面后,陈晋在与狼王的激烈交锋中渐渐落入下风。 狼王体型巨大,动作灵活,爪牙锋利,每次进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陈晋虽然技艺高超,但面对强大的妖狼,身上已然多处负伤,血流不止。 胡都统与众兵卒都想上前帮忙,又怕反成累赘。 就在陈晋九死一生中,一阵衣袂飘动,身影疾闪,有人如天将神兵,凌空飞跃而至。 「妖狼,试试这个!」一个冷冽至极的女子声音响起。 「砰」的声响炸裂,一颗子弹离开枪口,瞬间射进狼王脑袋,那狼王就地一滚,哀号几声,倒卧不起。 来人正是君帅,手里拿着一把枪。 这是昨晚她在金银岛砸飞的两把枪之一,王四空知道这枪对她有用,趁乱捡起,还逼那两黑衣人交出弹匣,还有枪套,都收在旅行袋里。 原来他不是只在一旁看热闹而已。 君帅第一次开枪,忍不住看了眼手中的枪枝,想不到这玩意儿这么管用? 可惜高人说这玩意儿不好弄到。 好在,她早上看过,高人为她准备的,枪枝使用教学视频。 也好在,她随身带上一把,否则应付起这头狼王,饶是她武艺高绝,恐怕也是费劲得很。 陈晋满身是伤,鲜血淋漓,大口喘着气,小兵上前左右架着,颤巍巍地站起。 眼前狼王已经倒地,渐渐变回小小的狗崽模样。 妖狼的气息消失殆尽,只剩微弱的生命力蜷缩在地上,不再有威胁。 君帅收起手中的枪,冷冷看了眼小狗崽:「巫族召唤妖灵之术,何时也配称得上伟大?」 接着,再度举枪,对着城外,兀自流连不走的狼群连开两枪,当先两只野狼应声倒地,其他狼只识得厉害,嗷嗷惨叫,夹尾巴逃了。 「君帅...感谢相救...」陈晋语气沙哑,心中五味杂陈。 还自栩智计过人,结果差点挂了。 这,人还是不能太自恋。 君帅转身看他,神情冷峻中,带着一丝关切:「伤得不轻,赶紧去医务室吧。」 「不碍事!」 陈晋苦笑,勉强站稳:「没想到一只小狗崽竟能化为妖狼...这巫族的手段,着实诡异。」 他眼光梭视人群,没见到那个瘦小的巫族士兵。 「只希望...」 君帅只说了三个字,没再说下去,但陈晋听懂。 几千年来,神、仙、巫、人、妖、魔,这六族共存于世,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人族虽然数目最多,却因力量薄弱,唯有依靠团结,方能与其他五族抗衡。然而,如今人族分崩离析,秦、齐、辽、燕、易五国陷入混战,局势动荡,难免引来其他族群的觊觎和侵扰。 恐怕这并非偶发事件,是个警讯。 烈日重现空中,浓雾散去,周围恢复明亮如常。 「君帅...」胡都统走近来问:「汤知府与裴巡抚这两狗官咋办?」 君帅淡漠,转问:「陈将军你说咋办?」 「君帅早说过,乱我军营者,以妨碍军机安全罪论处,格杀勿论!难道还留着等过年?」 「得令!」 胡都统转身离开,杀气腾腾,早就想杀这两狗官了! 三品大官了不起吗? 不起吗? 起吗? 吗? 敢来查我粮饷帐册,乱我军营纪律? 狗官者,狗屁大官也! 第28章 抱粗大腿,无怨无悔 今早一下楼,王四空就见到霍景辰。 手持三炷香,正虔诚对着孚佑帝君恭恭敬敬三拜。 然后走来,问王四空:「你这庙都几点开门?」 「早上六点。」 「你都这么早起床?」 「未必...」见霍景辰不理解,王四空多解释一句:「有些信徒一大早就会来捻香,所以管委员会有排班,轮值过来开门。」 「原来如此!」霍景辰点点头,拿了放一旁的袋子,说:「来...吃早餐!我买了阜杭豆浆加烧饼油条,吃得惯吗?」 「谢谢!那家早餐店听说每天都大排长龙,你还特意去买?」 「排了一个小时...」 「有心了。」 「没事。」 边说着,两人先后进了小卖部,坐在木桌旁吃将起来。 「听青峰哥说,这庙是你继承的?」 「是啊!」 「所以你是本地人?我听你口音不像。」 「我不是本地人,去年以前没来过中埔市。」 「所以...这庙...不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 「不是...嗯...应该不是...说实在,这事我也有点懵,还没时间问清楚...」 霍景辰莞尔:「这好玩了...咋继承的不清楚?」 「确实是不清楚...几天前,老妈打一个电话给我,说继承了一座庙,我就来了...」 「那咋不问清楚?」 「就…没觉得需要问这些细节...」 「那就是缘分,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 嘿嘿!又是一个讲命运的。不是说「选择决定命运」吗? 那他选择了什么?为啥会命中注定继承这座庙? 「那你都继承多久了?」 「第七天!」 「才七天?」 然后我昨天就随青峰哥来了,然后你就告诉我应该清空美股,甚至还自己进场做空... 阿辰若有所思,点点头说:「看来...我得帮你看好这座庙,因为你莫名其妙继承了这座庙,却直接改变我的人生。」 「怎么说?」 「我刚已经接到电话,董事会已经决定选定我为合伙人,下个月就可以成为董事会成员。」 「恭喜!」 霍景辰看了眼王四空,又说:「我听出来了,你没有一点惊讶,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王四空淡淡一笑,嘴里刚咬上一口烧饼油条,没法回答。 「你怎么有办法做到的?这种能力有点...恐怖,也不是恐怖,应该说...很厉害...非常厉害,就拿我来说,我要不是昨天跟青峰哥来你这里...我昨晚会很惨很惨...」 「很惨倒也不至于,就损失点钱吧!」 「损失点钱?那是几十亿上百亿,那几乎就宣告我霍景辰再也无法在金融圈待下去了,你知道吗? 哦!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就像你到现在都没问,昨天标普行情到底怎么走的,你根本不需要问,因为你已经知道了。 天啊!到底有什么你不知道的?」 霍景辰愈说愈激动,几乎是口沫横飞了:「你知道彩券特奖号码吗?我们是不是该去买个几期?」 王四空默默端起豆浆坐远一点:「买彩券?那有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话...也对!听说中彩券特奖的下场很少有好的,还是美股好赚一点,不过那是对你而言。对许多人而言,股票市场那就是屠宰场,昨天我们那儿就跳了一个,从36楼一跳...咻...没了!这个人昨天前还自信满满可以打败我进董事会...」 「阿辰啊...」 王四空嘿嘿两声,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和你说件事,你听好...」 「是!你讲...」阿辰放下手上烧饼油条,认真地回答:「你现在讲什么我都当他妈的圣旨听!」 「没那么严重...」 王四空笑笑:「帝君知道你们霍家有点能耐,也算是个积善之家,希望你好,也希望你霍家愈来愈好,做更多的公德。 所以... 你要找时间和你父亲好好谈谈。霍家那些灰色擦边球的产业应该尽早结束,好好守住金融市场,照规矩做事就好。」 「好!我回去一定好好和我父亲沟通...谢谢你的指示。」霍景辰诚挚地道谢。 「不是我的指示。这是帝君的指示。你刚刚不是捻了香?帝君就给我这个指示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请我父亲亲自来给帝君捻香拜谢。」 还有件事...正待要说,庙门口传来货车发动机轰鸣声,车队进来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现在送货车已经从三顿半升级成二十吨货车,每天要送六车货物进紫霞宫。 霍景辰奇了,「这...咋回事?」 「物流车,来进货的...」王四空回答。 「这么多货?你这小卖部进这么多货?多久进一次?」 「每天都进这么多!」 霍景辰目睹三部大货车驶进庙里,几乎占满整个庙埕,眼睛都瞪圆了:「你一个小卖部生意这么好?都信徒买的?」 「没错!信徒众多,都一起团购的...」 现在,不管王四空叫什么货,赵总也不再问东问西,反正认真议价採买就是。 他当然已经看出不寻常的地方,每天上百吨的货物进庙,一夜过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是如何迟钝的人,也知道事有蹊跷。 但,看破不说破,不该问别问,正是生意人闷声发大财的基本素养,单单昨天结帐金额已经破了千万,这种客户除了天上掉下来,还有哪儿找得到? 当然,他也不敢乱报价,当赚才赚,王四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清楚。 更何况帝君对他有再造之恩。 第一辆货车停好,副驾驶座门一开,赵总跳下车,指挥司机助手开始卸货,自己却笑容满面地走进小卖部。 「空仔,早!」 「赵总,这么早?吃早餐了没?」 「吃了!吃了!」 赵总挠挠头:「空仔,这两天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啥事?」 「这...」赵总话到嘴边,有些犹豫。 王四空又开始泡茶,接话答道:「你直接讲...这阿辰是自己人...来!坐下来说...喝杯茶...」 「你看...咱紫霞宫现在每天叫的货这么多...我想把旁边这块荒地买了,盖个仓库顺便做大卖场,你觉得如何?」 王四空笑了:「我这才叫了几天货,你就这么敢?」 「有啥不敢?咱正正噹噹做生意...」 「咋想的?」 「我打算盖一个集合批发与开放卖场两种型式的仓库。大约占地五万平米,一来,单独对外就可以营业,目标客户是小卖店或是各种小型自营商店,采会员制。二来,有了这样一个仓库,对紫霞宫这里的供货支援就更便利了...」 王四空没听清楚,问了一句:「多大面积?」 「五万平米。」 「哇!那可有五个足球场大小了...这投资金额不小吧?」 「倒也还好...这种办实业的商业不动产可以直接找银行办企业贷款...」 「嗯...你自己看着办,有问题问帝君。」 「明白,不都是帝君信徒,替帝君办事?我上次那事也问了帝君,还照你的意见求了支签,那签文的意思是,只要我一心做好事,所有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的。」 阿辰听出兴趣,问了一句:「空仔,这位是...」 「哦!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总,是紫霞宫目前专属的供货商...赵总,这位姓霍,霍景辰,我都喊他阿辰,也是市里德利证券的总经理...」 「德利证券?姓霍?那...德利银行的霍文濂霍董事长...」 「哦!那是家父!」 「那可巧了,我这投资案才想着找德利银行谈谈贷款...」 「需要贷款?那真是赶早不如赶巧...赵总方便的话,给我一份投资计画书,我个人有兴趣,也许都用不到银行...」 「霍总的意思是...」 「赵总喊我阿辰就可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嫌冒昧的话,不如赵总给我点股份,我个人和你合资把这个集合式卖场做起来...」 赵总愣了,这么随意吗?彼此根本不认识,就要合资做事业了? 「霍总...呃!阿辰你不是金融业吗?有兴趣做卖场?这可跨业跨大了?」 「嘿嘿!这算啥跨业?我就一投资者,专业还是得靠赵总掌舵...真要说跨业,谁比得过空仔?」 这倒是真话!从一个大学生,到小庙所有人,到古董卖家,到美股投资... 关键是,这才七天的事! 赵总一听这话先放心一大半,阿辰这话说得很清楚,他就只是纯粹想当个投资者,对于卖场经营没兴趣,还是让赵总全权负责。 阿辰又说:「我跟你透个底,主要我也不是有兴趣投资卖场,是对紫霞宫有兴趣,和这间庙有关的我都有兴趣,既然空仔说你是现在紫霞宫的专属供应商,那这就是帝君点头的特许行业,这我当然有兴趣!」 赵总听出关键意思,看来这阿辰也嗅出这紫霞宫不寻常的地方。这就是一个来抱大腿的。 这当然很好,只要大腿够粗,愈多人来抱,自然可以凝聚出愈大的力量。 果然,抱粗大腿,无怨无悔,大腿够粗,发家致富! 「那就太好了...」 「我还有个建议,赵总你考虑考虑,咱这卖场也必须让空仔占一个相当比例的股份,这会让紫霞宫有更大理由委託咱这卖场独家供应商品...有钱大家赚!」 「理应如此,求之不得!」赵总高兴极了,这阿辰脑子好使,这样一来不就捆绑了最大的客户,那接下来卖场的业绩不就是妥妥的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差点把这事办坏了。 本来就是靠着供货给紫霞宫才能把进货量愈做愈大,从中盘做成大盘商,现在竟然要在紫霞宫旁直接开一个大卖场?这不是跟空仔抢生意吗。 赵总忽然一阵心惊,空仔不会想一巴掌拍死他吧? 好在这个叫阿辰的年轻人提醒自己,要不人家怎么会是霍家大少呢?果然眼界格局就是不一样! 赵总内心戏演了好几集,没曾想,王四空根本没那想法。 主要是...现在的王四空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呵呵...你们谈你们的,干嘛扯上我?」 阿辰奇了,反问:「怎么是我们扯上你?这不都因为有你,才有这个卖场的计画案吗?我们不就因为信你,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吗?」 「嘿嘿!停住,我早说了,别信我,信帝君!」 「好!信帝君!」 第29章 人生海海,强求不来 一过中午,君无双来了。 王四空点的外卖刚好送到,「正好!来吃这个...」 「这啥?」 「这个是炒米粉,这是鱿鱼羹...来!加点辣油更香...」 君无双接过筷子就吃,一口就瞪圆了双眼,「嗯...好吃...我想多加点辣!」 完了,愈来愈像个吃货,最近在军营里都吃不香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 吃饱肚子,马上动手。 赵总这边忙卸货,王四空与君无双随即将物资传送进无双军的粮仓里。 生鲜材质必须先处理,以免变质。 好在今天起,无双军的粮仓里也有冷冻柜,不担心生鲜食材变质的问题。 王四空曾经尝试传送活物,但,就是过不了结界。 下午两点,王四空与君无双又骑着机车出门。 今天要採买的物品比较特别,必须君无双亲眼看过。 因为都是打仗要用的军事武器,这方面王四空无论如何也没有君帅专业。 ...。 三十分钟左右,到了威泰,这是一家精密金属制品公司,这里也是先前买野战突击刀的卖家。 王四空事先在威泰的公司网站上看过说明,除了突击刀外,还生产刀剑弓弩等等各式武器。 小张是业务专员,上次王四空一口气买了十五把野战突击刀,金额不大,但他相信这是一位值得重视的优质客户。 走进商品展示厅,小张滔滔不绝地解说着: 「我们威泰生产的各式刀剑斧戟都是钨钢以上的材质所锻造,少部分用到钛合金,甚至超合金...所以...无论是实战或是收藏,性价比都是最高的。 当然,我们不建议真拿来实战…哈哈」 「这是...」王四空指着展示架上一把弓弩问道。 「这是秦弩,最早的时候,人类弓箭射程大约是两百步,也就是大概两百米。 但,两千多年前,秦军发明了这种弓弩,因为射程可达四百步远,又操作简单,这下不得了,秦军开始每战必胜,也因此,秦皇得以打败六国统一天下。 你现在手上的秦弩是本公司经过研发,注入最新材料科学不断改良精进的第七代产品,目前这弓弩射程可达八百步,差不多是五百米。」 王四空点头,问君无双:「这个如何?」 「还不错...」君无双随意点头,眼睛却专注在墙上一把造型特别的弓弩,问:「这是什么?」 小张回答:「这是碳纤维复合弓。你现在看到的这把是32吋,60磅,复合弓有三个特点:第一,它用滑轮来替代弓弰,可以提供有效且稳定的力道推动箭矢。 第二,它採用了偏心设计,所以箭矢在离弦射出后,可以最大程度维持直线飞行,达到远距射准的目的。 第三,它有许多搭配使用的配件,比如瞄准器、射箭器…作为射远又射准的辅助。」 见君无双有兴趣,王四空问小张:「可以拿下来试试看吗?」 「这把弓是展示用,还没调校好,不如我们一起到后面,公司附设的射箭场实弓操作,您看可好?」 「这样最好!」 不一会儿,绕过展示厅,会客室,来到射箭场,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场地看来颇为专业,两组人马正在试弓。 「这是比照奥林匹克规范的专业射箭比赛场,箭靶70米远。请问,您有射箭经营吗?」 小张问了一句,王四空摇头。 也不知道哪来自信,王四空就没觉得射箭有啥困难的。 「没关系...慢慢来,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射箭是一种非常容易上瘾的运动项目...」 接着,取了一把通体黑漆,上面萤光绿写了几个英文字母的复合弓交到王四空手上,开始说明。 「来,我们先站好,双脚与肩同宽,将重心平均分配在双脚间...再来...握弓,左手虎口握弓,要握满,好…搭箭...箭要这样搭,扣好,接着,右手以食指、中指、无名指勾弦…」 然后,小张指着远处箭靶,说:「注意看,箭靶在那边,然后是...举弓,举起双臂的同时,利用肩膀张力拉弓,顺便完成预瞄箭靶...挺胸,用力...」 「哇!挺重的...这可以了吗?」 小张笑了,「这...还不到半弓...能再出点力吗?」 「那...现在呢?」王四空完全没想到拉弓需要这么大的力气。 「还是不够!嗯...这把60磅,是比较重,而且这种弓弦的内外力矩不一样,刚开始拉弓的时候会感觉比较重...」 小张出言鼓励,一方面还要注意王四空不要脱力,猛然松手,可能会让弓弦刮伤脸颊。 王四空没力了,面红耳赤地放下弓,他没料到自己竟然这么弱鸡。 看来真有必要加强锻鍊。 还真不信邪,顿了顿,转了转脖子,一吸气,再度尝试。 这次终于拉了个满弓,不过双手抖动实在厉害,根本无法定定瞄准箭靶。 这与自己事先想像气定神闲的高手风范全然无关。 现在呢?该怎么办?没信心放箭,怕误伤友军。 小张看得出来这弓其实还不算全开,问:「可以再拉开一点吗?没办法吗?对!这种复合弓的特性就是刚开始拉的时候比较重,到定位的时候反而会比较轻,愈拉反而愈轻。」 靠夭!还在讲,这就是标准站着说话不腰疼! 啊!王四空恼了,是在坚持什么?又不是自己要用的。 一想到这,王四空忽然就泄气了,放弃!收弓,伸手,把弓交给一旁似笑非笑的君无双。 「笑屁啊!妳行妳来!」 「我没笑啊!」 「妳有!」 「凶什么呀?自己不行还恼了?」 「欸!等等!是谁不行?」 妳用过?咋知道的? 小张试着打圆场:「第一次用,你会不习惯感觉这弓很重,都很正常,因为你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发力姿势,或许可以选择磅数较小的弓。 我们这边也有教练可以一对一授课,通常十堂课左右,就可以上手。」 边说着,只见君无双走到射箭位置,站定,小张忙说:「女生要射箭的话,我会建议先从30磅左右开始练习…」 别闹了,这妹子身材纤瘦,臂膀不见肌肉,六十磅的弓肯定是拉不动的。 话没说完,却见君无双搭箭,举弓,双臂伸展,拉弓,瞄靶,动作一气呵成。 然候,放箭,「咻」的声响,箭矢飞出… 「啪」 正中红心。 「呦呼!高手!」小张愣了三秒,才脱口大赞一句。 原来,要用弓的正主是这位美丽的妹子。 啊呀!刚刚就是她先开口询问这复合弓的。自己先入为主,竟然看走眼。 君无双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又要了三支箭。 一次又一次,搭箭、举弓、张弓、放箭... 咻、咻、咻,啪、啪、啪。 无一例外,全部命中红心。 「哇呜!好强!还是妳行!」王四空拍拍手,问:「这弓可以吗?」 「这弓太轻,射不远...这不玩儿?」 君无双困扰了,这弓的稳定性非常好,但是张力不足,射程太短,跟玩具似的。 但这弓确实很好... 「美女你好,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一位帅气英挺的男子忽然从旁出现,伸手对君无双说。 「啥事?」君无双冷冷回答,没伸手。 「我是司徒泓,这里的特聘指导教练,也是大唐奥林匹克射箭队竞赛组员之一,请问美女贵姓大名?」 「啥事?」君无双连换个字都不想。 「呃...我先回答妳的问题,这种复合弓的有效射程大约在一百米左右,也就是比这个箭靶的距离再略远一些,更远的话,瞄准器会失去效用,因为必须加上仰角的计算。 也就是说,复合弓不是射不远,只要选用弓臂磅数较高的复合弓,比如70磅,再搭配比较轻的箭,比如用400格令的箭,在28拉距的情况下,然后多加练习仰角的直觉,大约可以将有效射程拉远到400米左右,也就是差不多这里的五倍远距离...」 五倍远?就是五个这么长的距离?君无双转头看向箭靶...思索起来。 司徒泓微微一笑,疑问:「但是,这样有意义吗?为什么需要这么远的射程?难道是为了打猎?山猪吗?」 他自以为幽默说了个笑话,没料到眼前美女完全没有回应,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四空问小张:「你们有70磅的弓吗?」 「目前现场没有...但我可以从工厂调来...」 「什么时候可以有?」 「明天就可以...」 「我觉得...」王四空转向君无双说:「秦弩,复合弓各有好处,有些人用秦弩,一些人用复合弓,再搭配更少的人用高磅数的复合弓,你觉得如何?」 秦弩操作简单,新兵蛋子也能操作,造价也较低,射程又远,适合大规模使用。 君无双想想,点点头,「也好!」 「小张,我们可以试试秦弩吗?」 「可以,我去拿!」说罢,转身去取。 司徒泓再度上前,对君无双说:「我刚刚看到妳射箭,直觉妳射箭的天赋很高,如果能进入射箭队加以系统化训练,拿奖牌应该是易如反掌,我...」 君无双打断他的话:我没时间听你说,也没兴趣...」 「妳先...」司徒泓还想再说,王四空说话了:「这位教练,你已经听到这位姑娘的回答了,身为一位男士,再纠缠下去就不是礼貌的行为了。」 司徒泓急了,「不是,你一个外行人不知道,这美女才拿到一把新弓,甚至没有经过手感的磨合,也没亲手精密修正,第一箭就是红心,接着又连射了三箭红心,我钻研射箭将近十五年,从来没看过这种事,你知道这事有多么不寻常吗?」 「她已经说了,没时间也没兴趣?」 司徒泓生气了,「什么叫没时间也没兴趣?还有什么比在奥运上拿金牌为国争光来得重要?」 「很多...人生的追求有很多,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很多?你讲一个来听听,我就无法想像,还有什么比奥运金牌为国争光还重要的人生追求?」 「呵呵...很多,很多...多到不胜枚举...比如好好照顾家人、比如好好读书研究尖端科技;又或许是努力追寻真爱,或是写一本小说,哪怕没人要看;回家乡贡献所学,好好活着...只要你自己认定了,那就是最重要的人生追求。」 「你说的也许对,但对这位姑娘来说,那就是浪费天赋,浪费时间...」 「那得由她决定...而你,可以离开了...」 」你!」 司徒泓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眼君无双,又见小张已经拿了把秦弩,满脸尴尬,站在一旁准备介绍,只能嘆了口气,摇摇头走开。 ...。 三十分钟后,君无双跟着王四空走出威泰,他们已经看完这里的所有武器制品,还看了唐刀,矛戟盾斧,还有铠甲。 君无双需要一点时间通盘考虑,然后,再请赵总来接洽交货以及付款的事宜。 两人戴上安全帽,跨上机车,慢慢出了停车场。 不远处,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两人背影,连拍了几张。 第30章 车神附体,飙风再起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天空染出一片血红。 王四空和君无双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回紫霞宫的路上。 也没交谈,两人各想各的... 君无双思索的是,如何为全军配置最具防御力的军事武器;王四空却在想,晚餐到底要吃小火锅还是铁板烧? 完全没料到,这将是至今为止,含草量最高的一章。 蓦地,背后传来阵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像是某种异世界的魔兽似的,一辆银色速霸陆不知从何时起紧跟在后,还迅速接近中。 一开始,王四空也没在意,以为只是路上偶遇,随行在后的一辆普通汽车。 只是这轰鸣声渐响,愈来愈不寻常,杜普勒效应下,声音转趋高亢,显然这跟车距离愈靠愈近... 王四空微微一瞥,后照镜上清楚可见开车那人目光阴鸷残酷,一脸邪气。 没见过这人,但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无双,抓好了!」王四空淡淡喊了一句,把手一扭,开始加速。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爱汽车,遮风避雨,高端上档次。另一种人爱摩托车,出行方便,随意自在,王四空正是第二种人。 所以,摩托车是他的命。 王四空骑的这摩托车看来普通,事实上花过大钱改装,绝不是它外表看来那般质朴的小憨憨。 嘿!是不知道你爸爸我在秋明山跑车时,车神阿伦都只能吸我的排气管尾气? 君无双嗯了一声,从后方抱住王四空的手稍稍紧了紧,也不觉怎样惊慌,只贴在王四空耳边大声说:「这人故意的...」 「没错!」 「要不要我跳过去剁了他?」 蛤?剁了?这暴力女魔头... 到底啥时才能学会,咱现代人的,相对文明的,待人接物的方式? 「你抓好!」王四空大声回了一句,用力一催油门。 他怕君无双忍不住出手,为了保护后面这个不怀好意的白痴,决定把距离拉开点。 摩托车陡然提速,像一尾青竹丝般鬼切向快车道,速度与激情开始竞赛。 这一刻起,王四空与君无双开启人车合一的飙车模式,心跳加速,肾上腺素也随之飙升。 哇呜!这个爽!君无双兴奋得几乎要尖叫起来,这可是马背上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刺激感。完了!愈来愈回不去了! 引擎的尖锐咆哮声猛地传来,自然是后面速霸陆毫不迟疑,油门一脚到底,加速追了上来。 这发动机在最高转速下,声音依然保持低沉有力,一听就知道绝非原厂标配,看来真遇上高手了。 瞬间,一摩一车在县道上高速追逐,速霸陆打开双黄灯不断闪烁,车灯在远近之间不断切换,不顾最高车速限制,也不管双黄线双白线,顺向逆向疯狂驾驶,直逼向摩托车。 摩托车上有两个人,载重当然影响了加速的表现,直线赛道上更是肯定不如汽车。 来往车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飙车仔吓得不轻,喇叭声响此起彼落,速霸陆车头不断逼近,好几次几乎都要擦上摩托车的后轮。 王四空眯了眯眼,俯低上身,左闪右躲,目光扫视周边地形,左右路况,脑子里快速运转,思索对策。 忽然,眼前一亮,右前方出现一个小巷口,那是个老旧社区,里面棋盘式巷弄,狭窄复杂。 但,穿过后接到一条捷径,直达市区,这是甩掉后面追车的一个机会。 「抓紧!」王四空大喊提醒身后的君无双。 随即双臂转动,猛地掉头,侧身,压车。 「吱」 摩托车甩尾发出声响,轮胎摩擦路面,勘勘克服了巨大的离心力,倏地像箭一样冲进小巷。 巷子里狭窄昏暗,两边靠墙摆放的杂物箱,几乎就要碰着摩托车把手。 君无双哪里需要提醒,她只顾着兴奋就完事了。 不过,身为骑马高手,她自然知道如何调整坐姿,更有助于王四空操控摩托车在巷道中梭行,高速前进。 此刻她双腿夹紧,将全身紧贴王四空后背,两人几乎融为一体。 后方,银色速霸陆试图跟进,但车身太宽,根本进不了巷子,那驾驶座上男子伸手猛地一拍方向盘,汽车马上发出刺耳愤怒的喇叭声。 随即,迅速倒车,回到车道,加速疾驰,企图在前方路口拦截。 「草,想甩掉老子?」 速霸陆不断发出喇叭声,像是泼妇骂街似的,把几个冲出屋子想一探究竟的男人吓了回去。 王四空嘴边噙着一丝冷笑,摩托车终于从复杂的巷弄中钻出,毫不犹豫地闯过一个红灯,一辆横向驶来的货车紧急煞停让过,司机从驾驶座窗口探头大骂。 速霸陆驾驶果然是个高手,才绕过一个街口,再度咬上王四空的摩托车,紧跟在后。 好在这里已经接近市区,拥挤的车流很快阻滞了汽车的疾驶,速霸陆失去了优势,远远不如摩托车灵活。 王四空觑准机会,连续在几个车道间来回切换,穿梭在车阵中,不断超前,迅速拉开距离。 但,这还远远不够,银色速霸陆仍玩命似的,在背后不远处穷追不捨。 这样下去,过了这个拥塞路段,等到车流变快,这汽车又会追上。 要命了!这傢伙到底想干嘛?老子是怎么了你? 王四空视线往前扫去,却见下一个街口,人车进出,熙来攘往,行人提着各式购物袋,看来是个黄昏市场。 牙一咬,决定孤注一掷。猛地急切拐进了集市。 接着... 「哔哔!」 摩托车像闯进羊群里的疯狗似的,在各式小摊间急煞急转,又急速穿行。 然后... 「叭叭!」 银色速霸陆杀红了眼,根本也没在怕的,直接从快车道,横跨两车道猛地拐进。 看来,这驾驶家里开监理站的,一点不怕被终生吊照。 「卧草!」 「尼玛!」 所有摊贩都被突如其来的这疯狂两飙车仔吓得四处躲闪。 一时间,鸡飞狗跳,天怒人怨。 「干啥?」 「混蛋!」 「王八!」 叫卖声瞬间全成了惊悚尖叫,又夹杂着高分贝喇叭声,以及路人咒骂怒斥声,简直乱到最高点。 好几次,王四空差点就被愤怒的路人,伸手抓下摩托车,都被君无双出手拨开,躲闪之余,只能苦笑,沿路不断念着阿弥陀佛,再对着擦身而过的路人连连道歉。 不过,这些诚心诚意的道歉,显然都没有被接受。 「疯子!坏胚!」 一个卖水果的大妈气急败坏的咒骂,手一挥,「啪搭」声响,一截香蕉砸在王四空的安全帽上。 「草尼玛!」 王四空与君无双同时低头,闪过一位大爷使尽全力,扔来的一个铁架。 「那啥?」 「助行器!」 「助行器都扔了?咋走路?」 「骗保的?」 噼哩!乓啷!嘻哩!哗啦! 不到十分钟,整条黄昏市场像是被扔炸弹似的,乱成一锅粥,菜肉水果洒了一地。 附近的派出所电话早被打爆,巡逻车都以为这里发生恐攻事件,四面八方赶来。 「好可惜!这些食物如果可以拿到黄粱县府前赈灾,让饥民吃顿饱的,该多好?」 君无双苦笑,眼前混乱景象只让她觉得荒谬,满地的食材更增添无限的感慨。 王四空却丝毫不敢松懈,继续突破人流,往前高歌猛进。 停下来就完了! 后面紧跟的速霸陆尽管杀气腾腾,横空直撞,但在狭窄拥挤的市场巷弄中,根本无法像摩托车那般灵活。 很快的,速霸陆前车轮下就卡了辆自行车,还撞上一个闪躲不及的水果摊。 「草特玛的!」 「下来!」 「来!老子噼死你!」 那水果摊老闆抄起镰刀,肉身挡在车前,指着驾驶就要拼命。 又一会儿,几十个愤怒的摊贩老闆将汽车重重包围,前挡玻璃早被两木箱砸个稀巴烂, 「过了!」 王四空乐了,在出口处停车,远远回望,盯着银色速霸陆车速越来越慢,最终停下,在人群中再也动弹不得。 长呼口气,走了。 想找老子麻烦?下辈子吧! 林北车神! 第31章 传授功法,作为报答 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紫霞宫。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哇!顾着跑路,忘记去吃铁板烧了!怒! 王四空将摩托车滑进车棚,架好,脱下安全帽,骂道:「草!那傢伙是不是疯了?」 他沿路在想,究竟啥时惹上那部速霸陆的?有切到他的车道吗?冒犯他了? 不能够啊!他自认一向骑车规矩的,除非上赛道。 君无双下车,倒是一脸开心。 就标准一看热闹不怕事大,更棒的是,自己成了那热闹。 这算什么?比起两军对战,尸山血海;或是比起中午时枪杀妖狼,生死一线。 这简直连幼儿园打架等级都谈不上。 不过这摩托车倒是好玩儿。爱了!爱了! 君无双不说话,只饶有兴致地转圈盯着摩托车看。 还说:「你这骑术不错啊!」像是赞许,但语气中带着玩味。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过,我们这边骑摩托车一般不讲骑术,会讲车技。」 「呃...这样的车技是世界第三?那前两名是谁?」 「啊知?就这么一说!」王四空笑笑。 「我也想骑这玩意儿,你说我们那边骑这玩意儿方便吗?」 「哪有啥不方便的?但是...考虑道路状况,或许比较适合的是越野机车,改天我买来给妳试试?」 「还买?你这几天都买这么多物资,花不少钱了吧?」 「还好!」王四空耸耸肩,他现在对钱已经没啥概念了,感觉就是花不完。 三天前,还担心养不了峡谷关二十二万军民,现在却感觉,貌似还行。 「为了帮我们无双军,你又出钱又出力,还要被车子追着跑...我该怎么感谢你?」 君无双脱下安全帽,甩了甩长发。长发如瀑,随风飘散。 这一幕实在美不胜收!王四空一愣,呆呆盯住君无双。 君无双被这目光看恼了,脸颊微红,「想啥呢?找死?」 「想啥?我明明忍住了,可啥都没说啊!」 君无双顿了顿,说:「我觉得吧,你这高人身手这样弱也是不行,我帮你,先炼体吧!」 蛤?啥意思? 「练体?妳要教我武功?」 「你总得学会保护好自己吧?」 也对!妈妈叮嘱过,男孩子孤身在外,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她眼神中透出一丝神秘,「或许...你晚点就用得到...」 「我?是怎样?晚点我会被打?」王四空疑惑地问。 君无双耸耸肩:「或许会有麻烦,不大确定...拜託!我又不是神...」 「那...你不当我保镳吗?像上次那样?」 这次不会有血光之灾,有贵人相助。 她没说,轻描淡写地一笑:「你早晚得长大,自己要能搞定...姐很忙的...」 长大?不是,妳哪里觉得我还没长大?过来,哥带妳找个地方咱探讨一下。 君无双哪知道王四空都脑补啥乱七八糟,只勾了勾手指,「来!先通通经脉!」 这话咋听来这么撩人? 接着,王四空被按在摩托车上坐好,「闭眼!放松!啥都不要想!」 啥都不要想?那到底要想啥?我刚刚已经想到很深入了欸。 忽然感觉君无双更加靠近,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十指打起一个奇怪的手印,轻按在他的太阳穴和天灵盖上... 「跟着我念,玄妙心经...」君无双悄声说了一句。 接着!嘴里又一次发出那段吟唱,乐音悠悠,仿佛诵贊着洪荒大地远古生灵交响的圣诗,声调高远飘渺,又像朗读着至高无上的偈语: 「...可以之飞天,可以之遁地,可以之降魔伏妖,可以之长生不老,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通!」 然后呢?啥鬼? 王四空这次不敢再觉得好笑!这暴力女魔头要放在武侠世界里,是真排得上名号的! 不是祖师婆婆,就是天山童姥! 正胡思乱想,只听君无双低喝:「可以了!张眼!」 王四空睁眼,却见君无双面色惨白,满头大汗,身体略幌了幌,:「喂!怎么了?」 忽然,君无双一个后仰,像是要晕厥过去,王四空大惊,赶紧伸手,一把揽住。 「妳还好吗?」 「嗯...没事...」 君无双柔弱无力,被王四空抱在怀里,显然有些羞赧,略一用力,挣脱王四空环抱的双臂,勉强站好。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帮自己打通经脉,损耗太多精力吗? 「先别管我,坐好,我传你一套运气功法...」 接着,花了三十分钟左右,君无双仔仔细细说了一个吐纳要领,还伸手在王四空身上几个穴位点了点。 这...不就是呼吸吗?谁不会? 王四空纳闷了,丝毫不觉得这个鬼功法有啥了不起。 才数息,忽然全身一阵酸麻胀痛,从丹田处往外扩散至四肢末端,陆续炒豆子似的密集轻爆了数十声... 「可以了,记得以后早晚都要运行一趟,有利无害。」 君无双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微微佝偻,消失在紫霞宫通往后花园廊道的黑暗中。 天色已然全暗。 王四空再度闭眼,依照君无双所授吐纳要领,运转一个小周天, 「叮」的声响,系统提示音再现。 只觉酸麻胀痛完全消退,神清气爽,疲累全消。 正要上楼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的车行声响。 一辆顶着红色闪灯的黑色刑侦车,刚刚转进庙门口。 车停,副驾驶座车门打开,一名便衣侦查走近,沉声问:「王四空?」 「是...」 「我们有个案件要请你协助调查。」 王四空一愣:「我?」 「是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没多久,王四空被带到中埔市治安局,进了审讯室。 这是一间狭窄、压抑的房间,空气中瀰漫着冰冷的窒息感。 一盏昏黄小檯灯,面前便衣侦查抽着烟,打开笔记型电脑,冷冷地说: 「你现在涉及两个刑事案件,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侦讯,现在要做笔录,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在以后成为呈堂供证,明白了吗?」 事已至此,王四空也不惊慌,反问:「刑事案件?那我需要请律师吗?」 侦查员面无表情:「你自己决定,你有权请律师在场。」 「所以,我现在的身分是什么?」 「你现在是嫌疑人,也就是被告。」 王四空双手一摊:「那...我现在要哪里找律师?」 这不就只是个小屁孩?干啥兴师动众? 便衣侦查裂嘴一笑,略带一丝调侃:「要不要给家里人打电话?」 正思索着,忽然手机响了。 王四空掏出手机瞄了眼,问:「我可以接电话吗?」 「我觉得你应该先找律师。」 「这人可以帮我找律师。」 「接吧!」 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空仔,人在哪?吃饭没?一起吃个饭?」 王四空微微一笑,「青峰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现在没空,人在局子里,刚要做笔录。」 上官青峰声音明显沉了几分:「啥事做笔录?你犯了事?哪个局子?好!我马上过去,你啥都别说。」 回了几句,王四空挂了电话,对便衣侦查说:「我朋友要过来。」 便衣侦查明显一愣:「他是律师?」 「不是!但他应该找得到律师...」 「那要不...等他来?他多久能到?」 「说是马上就到。」 「好!那...我先去忙,等他到了再继续。要喝水吗?我去倒杯水给你...」 「谢谢!」 大约二十分钟后,喀喀声响,那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有人走近,门一开,一张好看的女子面容出现眼前,问:「你是...王四空?」 「是!」 女子走近,合宜剪裁的套装,显出身材高佻修长,气质出众。 「你好!我是上官明月,上官青峰是我哥,他要我来担任你的辩护人...」 「你好...青峰哥呢?」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拉出王四空身边摺叠椅,裊裊坐下:「就在外面,但他不能进来,先别管他,我们先讨论一下,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来吗?」 「还没说,只说涉及两件刑事案件,来协助调查。」 上官明月点头:「协助调查可能是证人,也可能是嫌疑人。」 「刚刚已经说了,我的身分是嫌疑人,也就是被告...」 「是吗?那好,至少角色是明确的,既然是被告,那你一定记得,接下来做笔录时,一定要非常小心。 先记住一个观念,所有侦讯的笔录内容,都可能成为将来御检起诉你的重要证据,所以回答时务必谨慎,所有回答要先过过脑子,不要违背事实,也不要脱口而出。 如果不确定,或是不愿意,就不要回答,可以是不记得,或是需要再确认,明白了吗? 再来,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要求休息,不要勉强。 第三,许多关键性问题会被反覆询问,这是基本的刑侦技巧,你必须特别注意,不要因为不耐烦就随意回答。」 王四空想了想,点头:「懂了!」 不一会儿,便衣侦查回来后,审讯室里的侦讯很快开始。 先是查核了王四空个人身分的基本资料。 接着,便衣侦查开始讯问,昨天晚上,在金银岛游乐场中,打斗枪击事件的发生原因,以及经过始末。 王四空自然是能说的有问必答,该说的知无不言,想说的言无不尽。 不该说、不能说的,不想说的当然也全部忘记。 大约六十分钟左右,侦讯结束。 上官明月问:「今天的侦讯,具体是怀疑我的当事人涉嫌哪个法律条文的犯罪行为?」 便衣侦查回答:「目前还在侦查中,如果有进一步的调查需要,我们会通知,并且会在适当时候告知...」 好吧!说了等于没说! 第32章 长夜无明,所以点灯 王四空与上官明月步出审讯室,经过会客室时,看到上官青峰与另外两个男人坐在里面沙发上。 一见王四空走来,上官青峰连忙站起,身旁年轻男子笑容满面地与一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握手道别,然后两人走出会客室。 接着,四人一起走出治安局。 ...。 金银岛游乐场,歪嘴龙再次接起电话... 那头讲话语气有些慌张:「喂,龙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搞定了?」 「没...没有」 「为啥没有?」 「那小子...不好动啊!」 歪嘴龙怒了:「咋不好动?我查过了,外地人,刚满二十岁,父不详,靠单亲妈妈帮佣养大,啥背景都没有...他找律师了?」 「不是...他没找,但有人帮他找...」 「谁帮他找?」 「上官青峰!」 「什么?上官家族的上官青峰?那小子怎么认识的上官青峰?」 「不...不知道...而且上官青峰找的律师来头很大...」 「他找谁?」 「上官明月!」 「什么?上官明月也来了?」 「对!兄妹一起来的!」 「上官明月陪那小子审讯?」 「对!不可思议吧?一局子老侦查都疯了,就差没有嗷嗷叫,那可是上官明月欸!」 「这群老色胚...是没看过女人?」 「嘿!那可不是一般女人,是女神!」 「灯关了不都一样?现在呢?你们放那小子走了?」 「不放还咋办?上官家族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何况昨天还来了一个人...」 「又来了谁?」 「顾默!」 歪嘴龙惊讶了:「那个御检?」 「没错!」 「他们怎么会认识的?」 「顾默好像不认识那姓王的小子,他是陪上官青峰来的,一进来就和我们老大聊起家常,原来他俩还是旧识...」 电话那头男人「吧」地抽了口烟,又说:「你说这...咋整?两个上官家族嫡系三代,其中一个还是金牌律师上官明月,再加一个御检,体制内有名的刺头...这小子真只是个没背景的大学生吗?」 歪嘴龙被这一问,也有点懵了:「后来呢?他们一起走的?」 「没错!那小子上了上官青峰的车一起走的...」 「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挂了电话,「磅」地声响,一个威士忌酒杯砸碎了电视萤幕。 「草!」 ...。 「那,我就先走了...」 在门口行人红砖道上,上官明月对王四空说:「基于侦查不公开的原则,现在啥都没法做。只能等候进一步通知。或许咱很快就会再见面...。」 王四空诚挚地道谢:「今天真是谢谢妳的帮忙。」 「王先生太客气了,您可是咱上官家族的大恩人,家父对您可是感恩在心,再说我今天实在没帮上啥忙。」 说完,又与上官青峰还有他同行的男子打个招呼,上车,走了。 「空仔,没事了吧?」上官青峰先是亲切地询问王四空。 「我也不知道现在算有事还是没事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也对!你年纪轻轻,本事大,确实没啥好担心...」上官青峰接着半转身,抬手就要介绍身边与他同行的那名年轻男子。 却被王四空微微一笑拦了话... 「看来除了上官家族的帮忙外,还有顾先生在场的原故,要不,这侦讯恐怕没这么轻松愉快可以结束...」 上官青峰身边这名男子一听就懂,看来王四空已经知道他的身分。 「是明月告诉你的吗?」 王四空笑笑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话没说完,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上官青峰。 「我早和你说过,我这弟弟具有非常特殊的能力,在他面前不需要多说什么…」 顾先生满脸惊讶,表情明显半信半疑。 吃饭时间已过,外面也不好讲话,不如直接回紫霞宫。 于是,三人上了上官青峰的商务车。司机开着,直接回了清溪镇。 上官青峰让助理点了饭菜,都送到小卖部,摆得一整桌满满当当。 「来!先拜帝君,求个平安!」 上官青峰领着顾先生,先到正殿拈香,恭敬地对着孚佑帝君三拜。 不一会儿,霍景辰开着一部保时捷也到了,不例外地先捻香参拜帝君。 上官青峰问道:「你今天不用看盘?」 「什么?看盘?还看啥盘?直接看空仔得了!」 接着,哈哈大笑。 然后,四人边吃边谈。 霍景辰掏出烟盒,一人发了一支烟,还没点上,却被王四空伸手一一收缴,连兜里烟盒都扣了,顺手全丢进抽屉里。 「今天都不许吸菸,等会儿说原因...」 霍景辰一呆,气笑道:「什么原因,难道你怀孕了?」 王四空翻了翻白眼,说:「也行!你就当我怀孕好了。」 酒过三巡,上官青峰说:「顾默,今天我特意带你来见空仔,是因为我知道,你最近貌似不大顺。 我帮不了什么忙,只希望借着空仔的天赋异能,帮你找出最正确的决定。」 顾默一听,有些尴尬,看了一眼王四空,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人看来比自己还年轻好几岁,究竟有何本事能让上官青峰如此看重,百忙之中,还特意带他过来,说是一定可以受益匪浅。 就这偏僻冷清的小庙,可能吗? 王四空笑了,淡淡说:「默哥,你先别管我青峰哥和你说了什么,事实上,他说的也不对,我何德何能可以帮你做出什么最正确的决定? 人各有志,又哪来什么是最正确的决定?」 接着,王四空举起杯子,又说:「来!我先敬你一杯,这几个月,你正在做的事,让我非常敬佩。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我很怀疑,这世界上,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话才说完,一仰头,咕噜一声,喝干杯中啤酒。 上官青峰笑了,他知道王四空已经看出顾默的故事,只有霍景辰,还有顾默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 顾默斟酌再三,说:「空仔…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唉!这个世界不值得拥有你这样的好人...」 王四空嘆口气,直接说出三个字:「姜育良…」 又喝杯了酒,说:「对吧?这几个月来,你为了姜育良这位曾经的大学同学,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包括爱情…你太傻了!」 顾默惊讶极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王四空,脑子一片空白,这人什么都没问,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霍景辰还是听不明白,他与顾默不熟,也不知道他的事。但看眼前的状况,他明白王大师又一次展现那未卜先知的神奇能力。 这种场景,霍景辰已经愈来愈习惯。 如果真有神,他就是! 顾默讷讷地问:「太傻?你…觉得我太傻?」 王四空摇头:「确实太傻!」 然候,伸手要帮顾默的杯子倒上啤酒,却被霍景辰一把抢过啤酒瓶,「这工作现在开始我来就好,你继续说你的。」 顾默问:「难道一条人命的逝去,不值得我们努力去追寻真相?」 王四空却苦笑:「值不值得要怎么计算?如果追寻这个真相,除了努力,还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还值得吗?」 顾默沉默了,这也是大半年来,自己不想触碰的一个问题... 真相就是真相,哪里还能秤斤论两地衡量值不值得? ...。 顾默原是首义市御检局最年轻的御检课长,年轻帅气,深得上司欣赏,并有一位美丽的女友,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直到半年前,接到一通电话,人生开始发生重大转变。 那是隋苓打来的,约他见面。 见面后,隋苓告诉他,六年前,姜育良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被人谋杀。 她因此痛苦无助了六年,好几次想要结束生命,却又不甘。 顾默震惊了。 姜育良?这样阳光开朗热心善良的一个好人,竟然会被人谋杀!? 原来,隋苓、姜育良与顾默三人在大学时,就是同社团的好朋友。 姜育良学习的是特殊教育专业。毕业后,应聘到了高德乡乌山国小,担任教师一职。 没想到,才到职不到一个学期,姜育良竟然死于非命。 当地治安局给出的调查报告中指出: 姜育良为人师表却品性不端,连续qj妇女及迟缓儿童。东窗事发后,因为躲避乡民包围追打,慌不择路,掉到水库里溺毙身亡。 那是六年前发生的悲剧。 姜育良的死,顾默自然也早有耳闻,但他一直以为就是单纯的意外致死。 原本,这个案件在治安局的调查报告出炉后,已然无所争议的结案了。 姜育良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工,尽管对于自己的孩子品德有着百分百的信心,但在面对舆论排山倒海的指责下,也只能痛不欲生的接受了。 不多久,母亲疯了,父亲更因羞愤难当,自杀了。 整起事件似乎就要尘埃落地。 只是,有一个人死活都不相信,这调查报告上写的就是真相。 那人就是隋苓。 隋苓是姜育良当时的女朋友。面对已然论及婚嫁男友的惨死,隋苓根本不相信这份调查报告。 隋苓更相信的是,姜育良到任教师的三个月来,不管是电话、通信软体,或是邮寄信件里告诉她的点点滴滴。 这些点点滴滴都在描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那就是高德乡乌山国小的学生被一个黑暗势力视为禁脔,直接造成多名学生被xq、失踪或是死亡。 最近的一起死亡案件,就发生在姜育良刚到职的第十天。 那是一名女学生,叫吴美瑛,才十五岁。放学后,就在姜育良面前,被带上计程车载走。 第二天再看到时,吴美瑛已经在教室用一条电线上吊自尽,法医验尸时查出她生前曾遭xq。 为此,姜育良非常自责,因为吴美瑛曾经试图向他求救,但他误信那个来接她的黄毛是家里表哥,还帮忙劝了几句,将她送上绝路。 第33章 孤掌不鸣,除非捨命 姜育良愤恨之余,当然要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这该死的过失。 于是,他展开调查,搜集证物,并且依循法律程序,开始向治安御检双线进行举报。 但,一再受挫。 黑暗势力在那穷乡僻壤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他一名外来的菜鸟教师能够撼动。 隋苓也知道,由于姜育良不断向上举报,那个黑暗势力因此盯上他,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们果然动手了!不仅杀人,还歪曲事实,抹黑姜育良的人格。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这帮人是恶魔吗?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姜育良才为了班上学生遭到*.*,不断向上举报,怎么可能自己会犯这种恶劣的错误? 所以,调查报告中所写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事实。 过了六年,隋苓终于找上在御检局工作的御检顾默,请他为姜育良之死重启调查,以期翻案,还其清白。 顾默很快展开调查,不久,确定姜育良之死确有蹊跷。一桩刑事案件的嫌疑犯意外死亡,竟连尸检报告都付之阙如。 调查过程中,还遭到当地治安局刑侦队长于如龙的百般阻扰,甚至无法取得已经归档的侦查档案 他开始奋斗,要争取御检局的正式立案重审,但也很快遭到黑暗势力的反扑。 办公室被砸,开车被追尾...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虽说德不孤必有邻,这几个月来,顾默为了姜育良一案努力奔走,也得到法医萧皓然以及老侦查杜捷的支持。 御检、法医还有老侦查,三个仍然对公理正义怀抱梦想的执法人员组成「首义三杰」,就从那位声称被非礼的妇女着手调查。 结果发现,案发当晚,姜育良根本是被下药加上暴力胁迫。 由此,案情很快有了突破性发展,黑暗势力的成员开始浮出台面。 首先是乡里流氓黄毛,然后是民企灵图公司保安科长沉强华以及副总魏林海。 乌山国小学童失踪或是死亡事件都与这三人脱不了干系。 但,仅凭这三人是绝对无法只手遮天,显而易见,这个犯罪团伙有更上层的保护伞。 但,黑暗势力从上层施力,也让顾默遭到御检局上司,也是女友父亲的遗弃,从此成了单位内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孤狼。 更糟的是,顾默与杜捷在调查中,不断遭到打压与设计,从体制外到体制内,黑暗势力步步紧逼,不仅使所有线索证据全被湮灭,还让他们受尽处罚,挨批评、写检讨。 接着,杜捷因为办案用力过猛,违反正当程序,被于如龙倒打一耙,停职候审。 然后,就在上星期,顾默失去了女朋友。 一路提拔他的上司找他谈话,不希望顾默影响到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女儿。 他主动提分手的,那天晚上,两人泪眼相对,却无力挽回,只怪他们都太天真。 当初,还是她鼓励他为同学立案调查。 可惜,浴血抗争的王子不再让公主感动。 路愈走愈黑,人愈来愈少。 难道这真是一个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世界?! 几分钟沉默的时间里,顾默在脑子里重新走过这几个月经历的辛酸。 又听王四空说: 「我刚刚已经表达过,非常佩服你为姜育良所做的一切,为了追求真相,你所表现的情操,比大部分人都伟大太多了...你是我的偶像,我肯定做不到你做到的这些。 但,我还是要说,你太傻了...你傻得让人尊敬,没错!和你比起来,我们简直聪明得有些卑鄙了。」 顾默不知道王四空哪来这么多的感慨,仿佛这些痛苦经历是他走过的,反问:「如果...都没有人为了真相而努力,这个世界哪来的正义?哪来的公理? 如果这世界没有了正义公理,那不就成了人间地狱? 我始终相信,与其诅咒黑暗,不如试着点起一盏明灯。」 顿了一顿,王四空说:「是!但如果...会死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想说「纵使长夜难明,也有人捨命点灯。」,是吗? 多好的一句话,既天真又浪漫,就像童话一样... 但,真有人问过这些捨命点灯的人,如果事先知道会没命,他们还会一往无前的选择点灯吗? 还是会退缩?再考虑考虑? 那些我们以为壮烈牺牲的英雄,会不会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还有一个问题更重要,如果事先就知道,即使命都没了,那灯终究没法点着,那,还会一往无前吗?」 顾默震麻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啥都没说,他已经全部知晓。 甚至... 不只知道我曾发生过的一切,也同时预知了我的未来? 他在警告我? 这个案子,我继续办下去,会死? 而且,即使死了,也没办法达到目的? ...。 王四空看向门外,又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默不作声。 他感觉压抑又烦躁,从没有过的情绪... 原来什么都知道竟有这么多坏处。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好人走向灭亡的道路,但他无能为力。 因为劝不动... 霍景辰与上官青峰没有王四空的异能,只能靠问... 东拼西凑,终于整明白六年前姜育良在乌山国小的悲惨遭遇,还有过去大半年,顾默为了重启调查所付出的代价。 霍景辰举起酒杯,朝着顾默说:「敬你!能做到这份上,我服了!」 顾默讷讷地回答:「这不是...我一个御检,应该做的吗?」 应该啥?这世上哪有啥是应该的? 王四空苦笑... 顾默这个憨憨不知道的是,到这里,远远不是最糟的。接下来,他的人生还会因为这起案件,被黑暗势力弄得更糟,更狼狈,丢工作,下狱,直到死亡。 霍景辰问:「空仔,所以,姜育良是被谁害死的?」 「黄毛带了两个混子联手闷死了他,取了他的*液,假造*.*证据后,才将他的*.*抛下水库,伪造成溺水死亡。」 「那个...于如龙有问题吧?他是黑暗势力豢养的败类?」 王四空点头:「没错!但他只是个小虾米。」 顾默紧握住拳头,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所以,黑暗势力背后的老大是谁?」 「上层...很高...唉!默哥,不要继续了...萧皓然早跟你说了,停手吧!你即使舍了命,也点不着这盏灯的,它摆太高了...停手吧!」 顾默一听,连喝了两杯... 才说:「你知道的,为了可以帮姜育良翻案,立案的程序里需要一个家属申请人。为此,我特意跑了一趟他老家,一个非常偏远的乡下...我见到了他的母亲,神智不清,在垃圾堆里找吃食...在那个小山沟里,姜育良曾经是全村的模范,而如今...」 顾默揉了揉脸,许久才说: 「我曾经犹豫,但,在知道这么多以后,我不可能停手...身为御检,我的职责就是打击蛀虫败类,怎么可能明知道姜育良是冤枉的,是被犯罪分子所陷害的,还怎么停手不管?」 王四空淡漠地说:「如果你继续,你身边所有人都会失去现有幸福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 「没错!点灯的代价不只有你自己,如果你不停手,就会成为一个黑洞,你们首义三杰都会因为继续帮助你,失去幸福...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想想你们的家人...」 顾默明显一愣,「他们会怎样?」 「包括你都会坐牢,还会牵扯更多人进来,耿毓也会有事,刑期甚至会是你们之中最重的!」 顾默更惊讶了,双眼瞪得老大:「耿毓?耿老师?他也会有事?这事为什么和他有关?」 「为了帮隋苓,为了帮你点灯,他出了相当大的力气,但...只要站在黑暗势力的对立面,无可避免每一个都会受到打击。」 霍景辰忍不住了,插嘴问王四空:「难道没有办法?如果...我们也帮忙呢?」 「我刚刚已经说了,这就是个黑洞,谁碰谁死!」 顾默非常不甘心,语气转为气恼:「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德乡乌山国小那些孩子继续被那个黑暗势力荼毒,这样...即使我们接下来一辈子幸福快乐,良心能安吗?」 王四空嘆了口气,这是他来到紫霞宫后,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四个人同时默然...顾默仿佛身体被掏空一般,向后倒在椅子里。 霍景辰伸手摸了摸口袋,才想起烟盒早就被王四空收缴了。 许久后... 「空仔!谢谢你...听你说这么多,这事我已经有答案...你别管我了...来!喝酒!」 王四空反问:「啥答案?」 顾默放下酒杯,嘆了口气:「我会让其他人退后一点,但...我知道自己,如果不用尽全力追查到底,一辈子都将活在阴暗中。」 明明是个了不起的想法,顾默却像是做错事似的,不好意思的说出来。 果然,所以你是顾默。 王四空眨了眨眼,「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但我不是你…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五年,你还坚持把这个案子办下去吗?」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大惊! 顾默与上官青峰同年,今年才刚三十,竟然只剩五年之寿?还不到? 难道是死于非命,终究被黑暗势力给做了? 王四空皱眉,对着顾默说:「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前,可以先救救你自己吗?」 转头又说:「青峰哥,明天请安排最好的肿瘤权威医院,帮默哥做最精密的身体检查。」 「肿瘤科?癌症?」 王四空点头:「肺癌,希望还来得及。以后只要顾默在场,谁都不许吸菸!」 第34章 军事会议,火弹霹雳 天空中,鹰哥与鸢妖正遨游于天际。 这是两种栖息于高山峭壁的妖族鸟类,体型接近斑鸠,羽毛闪耀着金属光泽,双眼猩红,能够穿透浓雾直视千里之外的猎物。 「咻——「 一架刚刚腾空的小型无人机,带着急促的风声,飞快掠过土坡上空。 惊得那几只鹰哥与鸢妖急拍翅膀,嘶鸣声中,勘勘闪过。 清晨的阳光,从远方的山峦上,缓缓穿透蒙蒙薄雾,洒落在峡谷关南门城外。 无人机愈飞愈高,空拍镜头将地形地貌拍得清清楚楚。 在地面,一个小土坡上站着十几个人,脸上满满都是惊讶的表情。 下一刻,一枚汽油弹从无人机机翼下的挂架脱落,直线坠下。 尚未着地,又是「咻」地声响,一支带着火焰的箭矢,从远处土坡疾射而来,正中弹体。 「磅「地巨响,汽油弹瞬间爆炸。 火焰飞溅,尘土飞扬。 一截屋墙瞬间被炸得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爆炸引起的强烈气浪迎面袭来,土坡上众人立刻感受到强大威力。 令人敬畏! 「哈哈!」 流云十三将都乐疯了,放声大笑。 君无双站在土坡的最高处,背对太阳,气势凛然,见到这样成功的演示,也是喜笑颜开。 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一枚汽油弹试爆成功所代表的含义! 今天起,这个世界军事武器的发展史,将进入一个崭新的纪元。 而无双军的这枚汽油火弹,将载入史册,名垂不朽。 「啊哈!卧草!」 董一雄笑了几声,第一个骂了出来,虽然早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汽油弹的爆炸现场。 「这就真的厉害了!」康玄清拢了拢下巴须髯,这确实是前所未见的大杀器。 「草特喵的!」张明峰问:「你说,一群如狼似虎的蛮族特战士兵,拿刀拿剑拼命地攻过来,结果就这么一炸,还剩啥?」 游清标回道:「剩...一地鸡毛...哈哈!」 流云十三将个个兴奋,交头接耳,比赛讲段子,显然对这个杀伤力十足的新武器充满信心。 刘杰冷冷笑道:「这下再也不怕那些蛮子了,这火弹可大大加强我军守城的火力。」 陈晋哼哼两声:「格局小了啊!恐怕这下不只是守城防御了,我们就待在城里,都可以狙击辽军部队于千步之遥了...」 「这还真是防不胜防,辽军这下派出再多的斥候探子也没用了...」 洛齐补了一句:「那得先看这点火箭矢,千步之遥还能不能射得这么准确?」 众将七嘴八舌,喜不自胜地讨论起来... 君帅伸手重重拍了两下洛齐的肩膀,「洛将军,干得不错啊!果然没让本帅失望!」 「幸不辱命!这还要感谢苏将军的配合,还有君帅的指示以及信任,更重要是那位高人准备的这些物资,还有教学视频...」 洛齐终于有机会把准备已久的得奖感言说了出来,讲着讲着,竟有些鼻酸。 「君帅,还请赐名!」 「赐名?你说这火弹啊?不就教火弹?」 「不是,君帅,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咱应该给它一个好名字,让它风风光光留名青史...对吧?」 「哦!那就叫...霹雳火吧!」 「霹雳火,好名!那我那火弹连就顺势改名为霹雳连!可好?」 「你开心就好!」 君帅点点头,看向都是一脸兴奋的流云十三将,招招手,「来吧!都说说各自的战备进度。」 「末将报告...」首先站出来的是苏将军,一身银甲,步伐稳重,面色严肃地先向君帅躬身行礼。 这人就是眉眉角角,一板一眼的,跟个老学究似的。 君帅点头:「报!」 「根据探子的最新回报,蛮族大军的前锋部队,银雪城的獠牙军,似乎蠢蠢欲动。据悉,他们已开始准备粮秣和辎重车队。」 他语气沉稳,在桌上展开一捲地图,指着其中一处红点,「这批獠牙军正是上次攻城败退后的残余部队,也是辽军的精锐战队,因为距离很近,一旦动了,最快只需三日就会兵临峡谷关城下,我军须做好严密防备。」 君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慎重, 「獠牙军?的确不可小觑,而且,他们上次大败,引为奇耻大辱,此番如果再来,必定将士用命,拼死来攻。听清楚了,城防必须立刻加强。任何敌情变动,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苏将军拱手退下,接着走上前的就是洛齐,他最近成就感爆棚,对无人机和汽油弹的搭配应用,累积全军最多的实务操作经验,也整理出许多独到的见解。 「君帅,汽油弹与无人机的最新计画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一千颗汽油弹已开始制作,并妥善入库,这个无人机空中投放测试已进行多次,可以成功执行战斗任务。」 他自信地看向君帅,眼中闪烁着光芒,「将来我军的作战计划,可以加上敌军在进入无人机的巡弋距离时,进行空袭,有效打击敌军的粮草与辎重,阻断敌方后勤支援,彻底击溃敌军的战斗意志。」 君帅听完,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继续加强操作训练,确保每一名霹雳连的士兵都能熟练操作。」 接着,陆扬上前,他负责城墙的修复工作,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任务。城墙的完好与否,直接关系到峡谷关能否抵挡数十万蛮族大军的进攻。 「报告君帅,由于水源充足,取用便利,加上水泥施工容易,城墙修复进度已超过预期,现在我们的工程队超过一千名工匠加速赶工,预计三日内即可完成所有防御设施的修缮。」 「城门加强与防火工程可进行了?」 「正在进行,也是三日内完成!」 陆扬弯腰行礼,语气礼貌又自信。 「很好,求快之外也要求好,一定要注意施工质量!」君帅叮嘱了一句,接着转向林文杉与赵峰,问:「水电建设的进度如何?」 两人几乎同时上前,赵峰抢先报告:「报告君帅,主要水管刚刚完成,更换出水口径后,更充沛的水源已经开始导引入大塘。这将会连通更地灌溉水系。目前水力连兵员陆续补充,将会加快布管速度。」 林文杉是十三将中负责军事科技研发的天才,也附和:「电网继续扩大覆盖。但,发电机尚有不足,管理以及保护也是一个重大课题,目前优先满足部队需求,还有兵工厂的电力供给,确保照明以及机械运转无匮乏之虞。」 「科技旅呢?目前正在研究什么?」 「科技旅正在组建机械化部队,以汽油弹和无人机为出发点,扩大军事应用。」 「无双军能不能以一打十,甚至以一打百,你们的工作至关重要,辛苦了。」 君帅面露赞许,又说:「昨日,高人曾经给我建议,应该发展远程钢管火炮,我已经将视频看完,回头传给你,请科技旅务必列为优先研究课题。」 「远程钢管火炮?听起来和我现在思索的方向相同,那真是太好了!」 接着是洪婉,她苦笑道:「末将与李鸣、刘杰三人每天都被高人惊吓得不要不要的,每天开仓库就像开奖似的,都有我们想都没想过的新鲜玩意儿冒出来,真是太开心了。 呃...目前四个主要仓库衣食住行各项物资储备充足,我军不虞匮乏的多余物资已交由廖会长开始经手转卖,兵工厂也进入运转,开始尝试锻造各种简单兵器。」 「很好!」君帅露出满意的神情,「接下来无双军要与蛮族一决生死的这一战打的是什么?消耗战!没错!就是比物资...后勤保障物资不虞匮乏,才能让我军立于不败之地,没有强有力的后勤支持,前线将士无法持久战斗。 我军虽然现有高人支持,却不可长久视为必然,必须尝试自产自足,并且要确保有效配送...野战靴都配送了吗?」 君无双接着看了眼众将脚上穿的,「咦?咋还没看到诸位换鞋呢?」 你个死李鸣!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李鸣顶不住洪婉杀人的目光,终于站前,讷讷地说:「呃...君帅!正在加强配送,因为我军从未有过这些尺码的建立,配送起来有些复杂,正在努力克服...」 「还要多久?」君帅声音沉了下来。这咋回事?分发物资速度还比不上採买物资的?那是要怎么向高人交代? 「大概…再…」李鸣急得满头大汗,但也不敢轻易回答。 正僵着,无线电里忽然传来急报:「洪将军,南门二号哨回报,物资被一群不知死活的流氓暴民给打劫了。」 洪婉一听,眼中的寒光闪动,眉头蹙起,接起无线电,冷声问道:「哪来的流氓暴民?」 「就一群地痞...流氓...找碴...」 却听无线电一阵嘈杂声响,「流民...大米...县府...伤亡...」 呃…这个…信号不佳,不知所云... 众将正做没理会处,忽听到一声马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马上小兵翻身下马,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慌与疲惫,手臂上的鲜血淋漓,顺着盔甲流下,渗透了衣襟。 「君帅,诸位将军...」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洪婉面前,神色紧张地回报:「南门城外,几百名流民忽然出现,把要运往黄梁县府的物资,全拦截了。廖会长困在原地,张都统正领兵守卫,但很多兵卒...还有流民都有伤亡。」 君无双一听,也不多问,跑前几步,翻身上马,回头吩咐:「马上找伙房兵来,到南城外架锅烧水,煮粥。」 「不,煮粥来不及,只煮水,去粮仓领泡面一百箱,要快!」 「是!」一声令下,流云十三将全部动起来。 军事会议再重要,也没有比流民暴动来得事态紧急。 第35章 一念之善,天堂人间 十四骑快马奔驰而来,君帅与流云十三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城门口。 眼前的景象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现场,瞬间让所有人陷入震惊之中。 这哪里只是数百名流民?放眼望去,分明是成千上万的饥民,衣衫褴褛,骯脏破烂。 他们中有些人跪伏在城门前,双手高举,声音嘶哑地喃喃祈求,目光如死灰般空洞,满溢着无助与绝望。 再远些,一支车队被挡住去路,约十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被围困在流民之中。 老弱妇孺如潮水般涌向马车,将马匹吓得不断嘶鸣,蹄声纷乱。 流民的哭声撕裂了天空,仿佛天地一同哀嘆。 「求求你们,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再不吃东西,我们就活不成了!」 「行行好吧,官老爷,救救我的孩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跪地痛哭,泪水已经干涸,嘴唇微动,发出的哀号低沉难辨,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仔细再看,每一个流民都面黄肌瘦,皮肤上布满溃烂的伤口,散发出阵阵恶臭。年幼的孩子们更是面容枯藁,双眼无神,营养不良的身体蜷缩在父母怀中,像风中的枯叶般摇摇欲坠。 这场面,残酷得令人心碎,让人不忍直视,却无法从中逃离。 君帅问:「这些流民哪儿来的?」 刘杰回答:「听口音…像是从南方...荆州或是湖州...迁徙而来的。」 洪婉惊讶:「那可是好几百里路,就靠走的?」 「大饥荒,不走只能等死...」 忽然几声暴喝传来,抬头看去... 不远处,上百名流民暴徒正对着守卫在货车旁的兵卒叫嚣呼喝。 这些人骨瘦如柴,双眼赤红,手里挥舞着锄头、柴刀和菜刀,面容憔悴却神情凶狠。 这一眼就能分辨,流民有两种,一看便知。 跪地求救的,声嘶力竭地苦苦哀求:「官老爷,救救孩子吧!求您大发慈悲,给点吃食吧!」 暴力凶狠的,则是怒目挥拳,舞刀恐吓:「把吃的留下,不准载走!凭什么我们都没吃的,还要把粮食载走?」 「来吧!今天就和这些当官的拼个你死我活!大家抢啊!」 董一雄根本不理会那些跪地上的。沖前几步,站到暴民前,眉须俱张,拔出腰间大刀,怒吼道:「俺们守峡谷关这么多年,砍死的蛮族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就你们几个流氓混子,还想跟俺们玩命?」 想想,又收了大刀,拔出野战突击刀,往前用力挥了挥,「咔答」声响,砍断了最前面的几把锄头,果然绝世好刀,不禁得意大笑,喝道:「就你们几把破锄头,还想来抢粮?死一死去吧!」 这下猛的,震住了当先冲锋的几人,但更多的流民早就饿到双眼通红,根本拼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压得住最后拼搏的想法。 所以,董将军这几下只是暂时震慑,其实毫无帮助。 接着,情况愈发不受控制... 那些暴徒般的流民,带着绝望与飢饿,推挤着向前沖,双眼充满了血丝,嘴里嘶喊着:「抢啊!再没吃的,全家都得饿死!」 声音像毒针一样刺入所有流民的神经,煽动着每个人的恐惧和渴望。 瞬间,群众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无论是跪在地上哀求的,还是面目狰狞的,都一同涌动,仿佛狂潮般压向前方。 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掀开了运粮货车上的黑布,白花花的大米袋映入众人眼中。 「大米!是大米!」有人尖叫,声音刺破了空气的沉闷。 几个人像猛兽般扑向货车,撕扯开塑料包装,米粒如雪崩般汹涌而出,洒满地面。 这一幕宛如烧红的火星落入干草堆,群情瞬间如同烈火般爆发,所有人疯狂地沖向货车,争先恐后,浑然不顾身旁的危险。 「抢粮者,格杀勿论!」张都统一声怒吼,犹如雷霆在混乱中炸响。 守卫士兵收到命令,立刻抽刀挥斩,寒光闪过,人群中立刻响起惨烈的哀嚎。 最前排的流民被瞬间砍倒,血溅四方,残肢飞舞。不到片刻,地上已铺满了尸体,血水迅速渗入尘土,化作浓稠的泥浆,黏在流民的脚下。 然而,即便如此,暴动的人群并未停下。他们已被恐惧和飢饿驱使到极致,前仆后继,像疯狂的野兽般,继续向那几辆粮车冲去,不顾刀剑在他们身边挥舞,将血与惨叫抛诸脑后。 士兵大刀挥过,只见几名流民嘴里塞满白米,都还没来得及咽下,便倒在血泊中,兀自睁大双眼,那是死不瞑目。 天可怜见,那是大米啊!还没煮成白饭啊!这哪里能吃?可见真是饿疯了! 只数息间,满地躺满了流民的尸体,还夹杂几具士兵的尸首。 血水流到地上,和着尘土,路面立刻变得泥泞,但流民暴动却未见稍歇,依旧毫不停歇地沖向那几辆货车。 南门城外,此刻就是人间炼狱,呛鼻的腥膻血气瀰漫,尸体满地横陈,让人一见作呕。 君无双看得两眼通红,大喝:「全都住手!」 这声猛喝,完全起不了作用,数千名流民已经疯魔,哪里还喊得住? 无奈,君无双伸手拔枪,指向天空… 「磅磅」两声,如雷般炸响,顿时震住所有人。 这啥声音?天外惊雷?难道要下雨了? 流云十三将齐声呼喝:「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终于停止动作,望向君帅。 数百名后援赶到的兵卒趁机涌上,将最凶狠的几十名暴民团团包围,形势立刻得到控制。 暴徒们抢粮不成,眼神透露出绝望,噹啷声响,手上刀锄一一落地。 没希望了,这可是抢劫军粮,后果只有一个,就是砍头! 所有的努力,都枉然了!所有流民都像是被雷噼了,脑子一片空白!都活不成了! 这一刻,懊悔也没有啥卵用,可心中仍然存在那一丝渴望,几百里的跋涉,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活命机会,难道就这样化为乌有,怎么教人甘心? 至少让孩子活下去?!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 「君帅!救命啊!」 「君帅!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这位就是君帅?原来,这些流民几日来,一直听到来往商旅传说,北地边关有位大将军,人称君帅,不但镇守峡谷关,抵抗蛮族入侵,还开仓放粮,黄粱县府更是开粥棚救济饥民。 原来这位就是君帅! 一名披头散发的大汉冲出人群,跪倒在君无双面前,声音沙哑且悲凉:「君帅,咱就剩这个孩子,咱夫妻俩饿死不打紧,求您大发慈悲,给孩子一口饭吃!」 旁边,女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哭喊着:「君帅,救救孩子,我们来世给您做牛马报答!」 才说完,猛地就向车头撞去。 游清标就站在车旁,一伸手,把她推倒在地,恨恨地说:「都给老子闭嘴!尼玛的,老子拼死拼活,拼了几年,几千个好弟兄在我面前死于蛮族之手,就换来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暴徒来抢军粮?狗胆够大的啊!」 张明丰也大喊:「洪镇尹,抢夺军粮,该当何罪?」 一旁站着的白发老者,正是峡谷镇的行政首长洪镇尹,此刻虽是一脸不忍,却也只能咬牙,义正词严地回答:「根据大易律法,抢夺军粮者,格杀勿论!」 康玄青看着满地淌血的流民与兵卒尸身,眼神深沉而无奈。一挥手,喝令:「所有抢劫军粮者,统统绑了,择日问斩!」 周围的老弱妇孺全都慌了! 较冲动的,想上前拦住冲来绑人的卫兵,却被身后亲友拉住衣衫,不敢轻举妄动。 老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死,孩子们又抱着即将被问斩的父母哭嚎,这样的场景岂不正是人间绝境? 流民跪地吶喊:「饶命啊!官老爷饶命啊!」 「只是想活下去!」 「闭嘴!想活下去就能抢粮吗?」几声暴喝镇住流民哭天抢地的哀号,只能压抑悲痛,强行忍住。 就在一片呜咽啜泣声中... 一个不知哪来的小娃儿,爬到君无双脚边,咿咿呀呀,哭哭啼啼。 君无双一抬手,先止住上前要来驱赶那娃儿的卫兵。 又说:「先停手...」 所有卫兵停止动作,望向康将军,康将军却看向君帅。 此刻,君帅就是他们的天。 君无双静默,缓缓弯腰,抱起脚边小娃儿。 又转头,望向不远处,数十个伙房兵刚刚赶到,正手忙脚乱,哐当乓啷,准备架锅煮水。 一车车物资运送过来,君无双对洪婉点点头,差役兵卒一起动手,开始卸下车上物资,转身就开始分发饮水干粮。 拿到饮食的流民都懵了,全都不敢置信,甚至不敢吃喝。 继之狂喜,齐齐跪倒:「感谢君帅大恩!」 更多人大喊:「多谢…多谢…无双军大德!」满脸涕泪横流。 流民哭了,君无双手上抱着的娃儿却格格笑了,伸手摸着君帅脸颊。 君无双声音平和,却庄严如天上圣母降下懿旨:「劫粮流民,缴械者免死,留名造册,日后服繇役沖抵监禁。 以后,南门外每日架锅煮面,每人早晚,可各得一碗。所有流民不得进城,就地安置。 洪镇尹,尽速从流民中遴选工匠巧手,搭棚收容,来者不拒,所有物资,由无双军供给。」 君帅深吸口气,伸手将小娃儿交还给一位上前来领娃儿的年轻女子,眼神从温柔转为坚毅。 话音一落,更多流民乌压压跪成一片,脸上惊疑不定,交头接耳,听不懂的问听懂的,脸上都满是泪水。 接着,愈来愈多人听懂了,脸上展露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痛哭,有人狂笑,但更多的人只是低头,牵起衣角抹去脸上泪水。 对他们来说,君帅这席话,无疑带给他们重生的希望。 能活了!太好了! 跋山涉水数百里,终于得到希望! 太好了! 就这一念间的善意,让流民们开始相信,天堂就在人间! 第36章 建军于民,护民以军 君帅望向密密坐满一地的流民,略一思忖,「洪镇尹...」 「下官在!」 「仔细听好...务必与余县令务必做好规划,让所有流民都能得到妥善照顾,这是你们为政者应尽的责任,对吧?」 「下官遵命!但...恐怕能力有限...这么多的流民...唉!」 「别太担心,本帅一定会倾尽全力助你,让老弱有养,幼有所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此外,还要做到壮有所用。 咱放粮赈灾,济弱扶贫,但是不养懒人,还要让多劳者多得,以利提振民生。是不是这个道理?」 「下官遵命。」满头白发的洪镇尹先是躬身一礼,却又不解地问:「壮有所用这道理下官明白,但...多劳多得...这个...如何做到...呃...就不是非常理解,还请君帅指点...」 君帅转头,看着一旁静静聆听的廖会长,问:「廖会长有什么高见?」 廖会长应了一声,回答:「不敢,以在下愚驽的见解...必须尽快明订一个章程,将流民集体劳动的生产成果予以量化,再依照每个人的生产贡献度,分得相对应的生产成果...」 「如此说来...」洪镇尹又问:「那些没有生产力的老弱妇孺,是不是就得不到任何生产成果?那他们又如何能够活下去?」 「刚刚君帅指示的第一点是老弱有养,第二点是幼有所长,照我的理解...老弱妇孺必须由公家来供养,这样就不会再有老无所依,幼失所学的问题了...」 「但...现在...各级官府缺粮严重,财政更是困顿,哪有能力来供养老弱妇孺?」 「官府的财源收入自然来自民间生产的税赋,所以归根究柢...必须尽快组织百姓开展生产...「 洪镇尹恼了:「当然想组织百姓开展生产,可眼下战祸不断,又遇上百年大旱,黄梁县几千亩良田都已荒废休耕了,还如何生产?」 」听闻城里军队刚刚挖掘出新水源,并有少量供水可以支持灌溉,依在下浅见,既然天下缺粮,那便先以生产粮食为重,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种植此物...」 廖会长边说着,从随从手上取来一个小麻袋,伸手从麻袋里面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植物。 看来,廖会长早有准备...众人尽皆好奇地注视他手上之物。 只见那褐黄色球状植物上,郁郁青青长着嫩茎绿叶。 廖会长又说:「此物名唤地瓜,根据洪将军之言,这是前天进仓的物资,已交给伙房兵试过,可以炊煮,香甜软糯,食之能饱腹,可代替米饭。 这一株地瓜,是在下今早在仓库里搬运大米时发现的,各位看...它竟然发芽了...在那个干燥的仓库里,没有一滴水的浇灌,也没有种在泥土里,这地瓜竟然都能长出绿叶嫩芽。 足见其抗旱生命力之强悍,见微知着,这地瓜正是不可多得的天赐之粮!」 洪婉也点头,附和着说,「我看到视…嗯…杂书上记载...这地瓜呢...种在地里可以长得更快,无需太多清水浇灌,大约90到150天就可以採收,整株可食,更可贵的是生长惊人的密集,甚至可达亩产过万斤...」 「亩产过万?」 洪镇尹惊喜地问:「一亩地可产万斤?那良田千亩,不就可以产出千万斤的地瓜?如果真能做到,那哪里还有饥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 峡谷关近几个月来苦于干旱,田地里种不出荞麦,因此食物短缺严重,如果能够种植地瓜补充粮食那就太好了。 「无需过多清水?换句话说...还是需要浇灌的吧?」 君帅略一思忖,「赵将军,这地方目前可有主要水管输水?」 赵峰排众而出:「目前还未规划到此地,如有需要,三天工期就能铺设好...」 「那就做吧!洪镇尹,听好!在尚未产出粮食之前,物资上就请廖会长与洪将军协调,无双军全力支援。有问题一定要提前回报,不要再让今天这种人间惨事发生在峡谷关,否则我唯你是问!」 「下官遵命!」洪镇尹一哆嗦,赶紧恭声回应。 开玩笑,眼前这位军帅可是连巡抚都敢砍,他一个小小镇尹真是一点都不敢拿翘。 君帅转头又说:「廖会长,你见多识广,也请多多帮忙,把流民中的巧手工匠都遴选出来投入屋舍建筑的工程队或是这地瓜农耕队。」 「在下遵命!」 今天这事,让廖会长对眼前这位年轻君帅重新估量。君帅威望之高,果然令行禁止,全军凛遵,让人无限敬佩。 「君帅...」苏将军上前,低声劝道:「大敌当前,若我军分心,投放物资照顾流民,恐怕负担更为沉重,后勤也会更加复杂,恐怕不利于即将到来的战事准备...」 一听这话,君帅抬头,手指前方山崖,问:「你看那是哪里?」 苏将军回答:「那是八卦山。」 君帅转身,又指着另一个方向,问说:「那边又是哪里?」 苏将军觉得奇怪,为什么君帅要明知故问,但还是耐心回答:「那里是一线天!」 君帅又点了点头,拿着竹竿在地上画了几条线,摆上两个小石子:「没错!我们几次的沙盘推演,早就估算峡谷关能不能守住,其实关键在这两个地方能不能守住,这两地方就像峡谷关的两大缺口。所以,每遇大战,无双军总是必须重兵防守在八卦山和一线天,但这就极为考验远距补给的有效性。 蛮族部队如果人数不多,只由北方攻来,我们只要死守住北门,就等于抵挡住蛮族的入侵。」 接着,用竹竿敲走其中一个石子,又说:「但,如果蛮族部队人数更多呢?那就可以分兵绕道,强渡八卦山,甚至不顾陷阱重围,冒险穿越一线天。 那,峡谷关就真的危险了。只要南门口被堵,我军再无后援,那我们还守得住吗?」 「那是以前...」洪将军也懵了,「但...我们现在已有高人源源不绝的军援啊?」 以前,峡谷关守军最怕被围,因为一被切断后援,就等于死神敲门,但现在,有高人在,还怕个鸟? 君帅神秘一笑,看着洪将军道:「是啊!但耶律星河不知道呀!」 「啥意思?我咋不懂?」 苏将军懂了,「末将听懂君帅的用意了!」 见洪将军依然不解,便解释:「下次蛮族大军来攻,可能人数极为庞大,耶律星河如果像要困住峡谷关守城兵卒,就会强攻八卦山和一线天,关键就在南城门口,如果这里有一个上万居民的城镇市集,就可以建立起防卫武力,甚至可以对守卫八卦山还有一线天的驻军做更有效的补给。 那无异就能堵住这两个极大的防御缺口,等于建立起坚实的第二道防线。」 「还有一个关键,以前我们做不到,那是因为以前没有霹雳火,但如今我们有了…」 君帅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流民也未必就全是军事负担。他们之中有许多巧手工匠,也有饱读诗书者,如果给他们一个发挥的机会,这就是我们的战力...」 顿了顿,君帅又说:「如果我们可以有效转化流民成为战力,那后面更多的流民,不就能带给我们更大的力量?」 君帅又转头望向北方,又说:「蛮族为什么不放弃南侵?不就是欺我守城军力不足,以多欺寡吗? 没错!无双军只有两万兵卒,但大易国可是有着六千万百姓啊!到底孰寡孰众?」 此话一说,众人不禁暗暗点头。 没毛病啊!要比人多,秦齐辽燕易,五国之中,大易国领土幅员最小,但地处东南,人口却是最多。只不过,朝廷向来重文抑武,以致国力积弱不振。 是该扭转观念的时候了。 君帅深吸口气,朗声道:「今天起,我们应该建军于民,护民以军。」 「建军于民,护民以军?」 众将领一听,仔细琢磨,纷纷点头,又连连称是不止。 很快,几名士兵便煮好几大桶泡面,来到流民身边,让他们有序排队,还分发碗筷,让他们盛装汤面。 「油荤汤面?这可是有猪油的?」 「这面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喝下热汤,流民的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许多人感激得痛哭流涕。 「君帅仁慈!」 君帅颔首,又对众将交代:「要做到对流民的有效管理,其实不外乎就四个字:「选贤与能」。选出其中贤者负责教化经营,协助管理修缮生产。 仓库里有布疋,妇女可以织衣,山上有大树,男人可以伐木,或是河里采砂。 同时选出有能力者,依照专长可以加入无双军、兵工厂或是科技旅,发挥各自所长。 只要做好选贤与能,流民将不再是负担,而是一股能量。这种能量,不是愈多愈好吗?」 君帅又说:「陆将军,逐步扩编无双军,目标人数十万,正规军后备军各半,以应对未来更大的战斗。」 陆将军闻言接话:「这样说来,现有的峡谷关城里恐怕容纳不下,如果要实现君帅所计画的,峡谷关南方防御战线,就有必要建设新城墙,往外扩建一道,才能容纳更多居民以及兵力。」 陆扬这话说得挺乐的,城墙修葺即将完工,他正愁接下来工程队没事干。 君帅却说:「未来的战争会越来越激烈,而且变化多端,我倒不觉得需要第二道城墙,应该需要的是大量碉堡阵地,以利后备军力动员防御,这样才能快速因应战事变化需求以及前线阵地转进。」 陆将军抱拳:「末将领命!」 君帅说罢,目光再次看向流民,只见他们虽然狼狈褴褛,却扶老携幼有条不紊地排队领取吃食,人群中传出儿童欢笑声。 君帅神情更显坚定,心中却遥想:「高人啊!我这话都说出去了,你可一定要用力帮我啊!这峡谷镇已不仅仅是抵御蛮族入侵的第一线,更是无数黎民百姓的希望所在。」 …。 紫霞宫,卧室里。 「哈啾!」 王四空忽然从床上坐起,打了一个大喷嚏。 他刚惊醒,梦见自己变成一头小骡子,拉着一只石磨,日夜不停地转圈。 「快走!磨叽个啥?」 石磨旁一人喝斥着,手里挥动皮鞭,抽在自己身上。那美丽容颜带着狡黠的微笑。 不是君无双,还能是谁? 又咋地? 第37章 雅月在查,顺藤摸瓜 天气好得不像话。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清溪镇,山道旁有家便利商店,是小七。 门前摆着两支大阳伞,停车场上架着几辆改装哈雷,几名年轻男女随意聊着天。 才停好摩托车,就有眼尖车友靠过来品头论足。 王四空懒得搭理,他很忙,三两步走进店里。 站在陈列架前,先盯着各种饭糰看,他仔细回忆这几款饭糰的口味,然后转头考虑要买凉面还是糖心蛋马铃薯沙拉。 他饿了,但不知道要吃什么,他常这样。 「不知道要吃什么吗?」 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四空转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穿着便利店工作制服的女孩站在身后。 女孩面貌姣好,笑容开朗,鼻樑上挂了一幅略显夸张的黑色圆框大眼镜。 女孩微笑着说:「我也常这样…站架子前,好像专心的研究这些食物的口味,其实…根本不知道要吃什么,我猜你也这样,对吧?」 王四空点点头,他注意到女孩儿胸前名牌上写着:「雅月」 雅月说:「不如这样,我帮你选…嗯…吃这个…鲜虾洋芋沙拉,再加上这个稻禾大豆皮饭糰…如何?」 边说着,雅月伸手就从架上拿下沙拉与饭糰,一一放在王四空的手上。 现在小七店员还会帮忙挑选商品? 难道是新推出的服务? 「可好?」 王四空无所谓,点头,「好!」 「尽量别喝饮料,这些饮料都不健康…喝鲜奶!或是…」 雅月压低声音,眼珠子滴熘熘转圈,说:「点一份关东煮,可以喝汤!」 「谢谢!你为什么要帮我选?」 王四空故意翻看手上沙拉的透明外盒,说:「我看一下...是不是这几个东西都快过期了,所以你安利我买这些?」 「喂!」 雅月抗议了,嚷道:「你看我像那种人吗?真好心没好报!你东西放回去!」 边说,双手就要来抢,王四空手臂一转,连忙闪过。 雅月见抢不到,只好转身回了结帐柜檯。 王四空又顺手拿了几样商品,在结帐柜檯前等了一下,雅月只在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没说话,快手快脚帮王四空结了帐。 买这么多?是猪啊?这吃得完吗? 王四空选了靠窗座位坐下,撕开饭糰包装袋,吃将起来。 忽然,「磅啷」声响,紧接着一个小娃儿嚎啕大哭声音传来。 「怎么啦?别哭!」 一个身材臃肿的年轻妇人蹲下,气急败坏地哄着小娃儿。 小娃儿显然受了惊吓,声嘶力竭地哭着。 少妇又气又急,抱起娃儿,怒骂:「这店咋地?玻璃罐咋这样摆?伤到人赔得起吗?」 「不好意思!我马上整理!」一个女孩声音回应,三步并两步冲进储藏室,拿出清扫工具赶来处理。 王四空定睛一看,正是雅月。 只见冷饮柜前,玻璃碎片混着金黄色泡沫液体,泼洒一地。 石英地砖上,一瓶玻璃罐装啤酒砸了个稀巴烂。 那少妇怒气未消,再骂:「整理啥?吓到孩子了,是不会先道歉吗?」 雅月一听,停下手边工作,弯腰鞠躬,说:「真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这玻璃瓶的啤酒,怎么摆这么低位置,这多容易让小娃儿拿到?多危险?知道错了?那好...这帐怎么算?」 怎么算?雅月一句话被问傻眼。 在便利商店工作,不讲理的客人看多了,还没看过这款的。 喂!你砸破了店里啤酒,弄得一地狼藉,周围商品也都给洒了,还问我这帐怎么算? 「真对不起…」 雅月又是深深一鞠躬。不管如何,顾客是衣食父母,顾客就是上帝。身为服务业的第一线,基本素养是必须的。 少妇拍着大哭不止的小娃儿,厉声说:「别只会说对不起!赔钱!叫你们店长出来!赶紧的!」 「店长...我们店长昨晚上大夜班,刚才回去休息…」雅月为难的说,柜檯前两名学生等着结帐,见妇人厉害,只冷眼旁观看戏。 「刚刚才回去休息?那不赶紧打电话叫他回来,店里出事情了,还不回来?」 「这...」雅月面有难色,真见鬼了。 「店长不在是吧」?那妳负责!妳说,要赔多少钱?」 少妇刚骂完,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赔尼玛个逼!看过不要脸,还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 「嗄!哪个说的?」少妇炸毛了,转头看向王四空。 「我!」 王四空刚吞下稻禾豆皮饭糰,又一口气喝光鲜奶,转身说:「那个…雅月是吗?别理她…打电话报局子,直接让侦查过来处理…」 少妇一听这话,骂道:「报局子吗?可以!赶紧地!我就不信这世间没王法了?你一个店家商品陈列存在安全问题,让顾客安全受到威胁,我孩子都受惊吓了,难道不该赔钱吗?」 王四空说:「哪有什么安全问题?妳说妳孩子伸手拿到那玻璃瓶,然后砸地上摔破了是吗?妳让他拿,他怎么拿到那玻璃瓶的?他根本就拿不到,赶紧的!你让他拿,现在就拿!」 少妇怒了,这傢伙到底哪来的,是干他鸟事? 只恶狠狠回骂:「你算啥鸟?是哪傢伙裤裆没拉好生下你个小王八蛋?没你事,赶紧滚,别搁这瞎哔哔!」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看不惯你这没素质的泼妇骂街,你指控人家店里面商品陈列存在安全问题,可我刚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啊…」 「谁没素质?信不信我找人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威胁我是吧?行!那别说了...那谁?雅月?报局子!我就在这等...侦查来了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侦查杯杯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你看到什么?」少妇有些慌乱。 「没错,刚好我就看见了!明明是你自己拿的啤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一滑掉地上砸了,玻璃碎片还差点砸到自己小孩,还敢找谁赔?真当老天没眼了?还敢赖店家?妳这当妈的刚刚都干了啥?」 「你胡说八道个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来!敢就过来!雅月!叫局子!看侦查来了信妳还信我?咱都不说看监控,只要让妳那娃儿拿得到那柜子里的啤酒,就算我胡说八道!不然就告妳诈欺,这样可以吗?」 「我咋诈欺了?」 「妳摔破人家店里啤酒,不给道歉赔钱,还反过来逼小姑娘赔钱,咋不是诈欺?且慢!我看出来了,哦...难怪你这唱作俱佳演技了得,原来你这是干过好几回了,根本就是故意的...很好,都别走...等等进了局子,连线一查将所有记录调出来,肯定够让你进去蹲几年吧!」 话说到这,空气瞬间凝结,只有冷藏柜运转低频压缩机声音兀自作响。 米其林少妇恶狠狠盯着王四空看了几秒。 「草!」忽然伸手指了指,骂道:「流氓串通黑店害人,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俩好胆别跑,老娘找人收拾你们!」 话说完,扭着一圈圈肥滋滋的身躯,走出门口。 雅月看了一眼王四空,王四空耸肩笑笑。 雅月赶紧拿起扫把,小心翼翼地扫起玻璃碎片,又拿拖把将地面拖干净了,再将清扫工具放回储藏室,对着久等结帐的顾客道歉。 终于忙完,才想起该向见义勇为的王四空道谢,往窗边看去,却见圆凳上早已没有那人的身影。 雅月还发楞着,叮咚声响,自动门滑开… 一名粗鲁男子,像头疯牛似的冲进来,四下张望,找不到人,转头就问:「人呢?人呢?我问妳人呢?」 雅月有点傻眼,反问:「你问谁?」 「问妳刚那小子呢?哪去了?」粗鲁男子背后闪出一个臃肿的身影,正是那位米其林少妇,不耐烦的追问雅月。 「走了,离开了…」 「走了?他谁?哪个学校的?」 「不知道…不认识!」 「算他好狗运!妳给我当心点!我会再来找他算帐!听到没?」米其林少妇又骂了句。 「叮咚」声响,二人组走出便利商店,扬长而去。 「需不需要给他们点教训?」一个身穿迷彩军服的中年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落地窗旁的圆凳上,问雅月道。 雅月没好气地回答:「你是吃太饱没事干吗?」 「哦!我只是很久没揍人,手痒!」中年大叔折着手指头,没再说话。 雅乐想了想,却问:「你觉得这王四空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叔回答:「他没说名字...」 「少啰嗦,我查过他...」 「所以你来这里等他的?」 「少啰嗦,你就说你感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年大叔没回应。 雅月又问了一次:「哑巴了?是不会回答吗?」 中年大叔冷冷地说:「少啰嗦,我又不是吃太饱没事干,管他是个啥样的人?」 「滚!」 雅月恼了,正要走开。 却听中年大叔又疑惑地问:「但...如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顾默为啥要大老远跑来见他一面?」 「你也觉得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你说顾默是上官青峰带来见王四空的?上官青峰三天前汇了笔二十二亿给王四空,然后...才隔一天,又跟着王四空在德利证券赚了二十个亿...」 「是不是很奇怪?就这...你跟我说王四空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打死我都不信!」 欧林雅月斩钉截铁地说。 「然后呢?顾默见了王四空以后,人去哪儿了?」 「上官青峰带他去北河市和泰医院,说要全身健康检查?」 「和泰医院?那不是肿瘤权威?」 「没错!」 中年大叔用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问:「妳现在想查王四空这条线?」 欧林雅月点头:「嗯...我觉得很有查清楚的必要...顾默这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你看看过去这几个月,他花了多大力气在查这案子,我们早知道上官家族是他手上一张王牌,而上官青峰竟然会带顾默来这紫霞宫... 显然...这里面...有古怪!」 第38章 不就赚钱,有啥困难 王四空回到紫霞宫,君无双正坐在树下逗弄一只橘猫,这是只大胖猫,每天都在附近闲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王四空走近,在她身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餐巾纸包裹的一件物品,说:「来!吃这个...麻油鸡饭糰...还有这个...昂列奶茶,这是本人独家严选...」 君无双笑笑接过,问:「那你的呢?」 习惯性的拿到鼻尖嗅了嗅,嗯...好香,麻油鸡还能做成饭糰?她很小的时候跟着祖母吃过几次麻油鸡,那是君家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冬天里,全家都要吃上几次麻油鸡补补身子。 「我吃了...刚刚坐在小七里面吃完的...」 「啊!」王四空忽然喊了一声:「我想起她是谁了?难怪一直觉得眼熟...」 「谁?」 「欧林雅月!」 君无双疑问:「那谁?」 王四空一指三千里:「刚刚便利商店的小姐姐」 「她又是谁?」 「她是格致大学大我一届的学姐,去年,我就是看了她帮学校拍的招生视频,才会来念这个烂大学。」 君无双微微一笑:「哦!那不就是…你们这边怎么说的?梦中情人?」 「这说法有些老套,讲国民女神更适当1点!」 「是吗?你喜欢她?」 「嘿嘿…以前确实是,拜託!那可不是只有我喜欢…笃行宿舍里,哪个男的不喜欢?」 君无双听出重点:「以前确实是?那现在不是了?」 王四空挠挠头:「嗯…不是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来读这大学的!」 「后悔了?」 「后悔啥?」 「后悔来上这破大学?」 王四空眯了眯眼,回答:「本来是...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因为有了紫霞宫,因为认识了妳。 王四空没说,但君无双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没问。 她瞪大双眼看着手上刚咬了一口的饭糰,又喝了奶茶,心里大呼:「果然没有最邪恶,只有更邪恶!」 伸手递过平板电脑,「我让人拍了一些视频给你看...」 王四空接来,点开视频,先看了无人机投掷汽油弹的演示,又看了流民遍野与士兵冲突的画面。 这都是君无双事先要求文琇站一旁拍摄的,她得想办法让王四空更清楚峡谷关的现状,才更能找出方法帮助她。 最后,还看了君无双与洪镇尹、廖会长和苏将军的对话。 关上平板电脑,王四空心里沉甸甸的,不知从何说起。 「你有什么看法?」 「没啥看法。」 「种地瓜是个好方法吗?」 王四空略一思忖,说:「我没种过地瓜,但...估计应该是个好方法,地瓜在人类文明史上本来就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确实解救过几次大饥荒。 水源还是不够充足,是吗?」 「昨天开始新安装的大口径抽水马达才开始运作,主要水管所到之处的几口水井已经可以提水,还有余力支持农耕灌溉,目前看来,水源问题已经得到初步解决。」 「如果有水,应该就可以种好地瓜,土地贫嵴无所谓,我可以採买一些有机肥料,咦...那种出来的就是有机地瓜欸,那可老贵了,说不定还可以回销?喔!不!可还在饥荒呢?谈啥回销呢?」 「啥?你在说啥?」 「没事!不过,我觉得...那位苏将军讲的没有错…」 「怎么说…」 「现在,第一要务应该还是抵御蛮族进攻。第二才是安置流民。妳更应该要专注在第一要务...」 君无双纠结了,用手支撑着下颚思考,没有回答。 在峡谷关,她是万民景仰的君帅,必须果断英明,不容她表现出丝毫犹豫或是迟疑。 但在这里,她只是个啥都不懂的女孩。 所以,她可以不加掩饰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王四空又说:「我始终担心着,到目前为止,妳只有两万的兵力,却要对抗蛮族三十万大军。」 君无双蹙眉:「所以,我才要扩军啊!如果你这里可以准备更多的军备物资,流民中不乏身强体健的男子,那不就是现成的兵力? 况且,我实在是不忍心…任由流民自生自灭,那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吶!」 「但,我担心装备不及,时间实在是太过急迫,依照苏将军的说法,如果从银雪城来攻,蛮族先锋军三天就能抵达峡谷关,对吧?」 「没错!现在就是要把握每一天做更多的准备!」 「那...既是要把握好每一天,又怎么能分心照顾好流民...」 王四空突然一个回马枪,君无双不说话了。 这话题实在是太沉重!虽说仁不统军,慈不掌权。但人非草木,熟能无情? 王四空又说:「有件事妳说得很对,必须有效转化流民成为战力而不是负担,这样才能收容后续更多的流民... 我在想,既然要种地瓜,那是不是也同时发展畜牧,让廖会长买进猪崽,咱用科学管理进行大规模圈养,这样才能有效提高gdp,又能解决食用肉品的来源,还可以出口赚钱...」 「啥是gdp?」 「就是...国内生产毛额...呃...简单说,就是提高生产经济价值,光靠种地瓜,我感觉还不够养活几十万人,纺织业也可以同时进行,吃和穿肯定是两大刚需...」 接着两人又讨论起,必须採购的军需物品,先订下一批秦弩、唐陌刀、复合弓...等等,都交由赵总与威泰接洽採买。 「你最近花了很多钱,我这里几件物品你拿去换钱吧!」 君无双说着,将手上配剑交给王四空,接着,想了想,又将身边一个木盒往王四空面前推去。 王四空愣了,接过君无双配剑,抽出长剑,只感觉剑刃雪亮胜霜,剑气森然,如一泓寒潭。 「这不是...你的配剑?卖了还咋行走江湖?」 「我啥时候行走江湖的?」君无双笑笑,又说:「其实,我已经很少用剑了,上战场比较常用的是我一把红缨枪,现在平常我带的是枪,会砰砰的枪,杀人比较快...」 「这样说来,我得想办法帮你採购手枪子弹,要不子弹打完了枪就没用了。」 「如果可以,那就採购更多枪吧!」 採购更多的枪?那是不是下次进局子又要多了一条? 王四空反问:「你视频里面和苏将军讨论八卦山和一线天,那是啥意思,我不是很懂...」 君无双听他这么一问,就随手在地上画了个简单地图,说明了峡谷关附近的地形,基本上就是从东北角开始,顺时钟依次是落鹰岭、毒龙潭、一线天、南阳平原,在到左边由下往上则是八卦山、黑森林以及七星崖。 王四空一听就懂,:「如果可以,最好在四个城门口架起火炮,八卦山上和七星崖布置机枪阵地,在搭配无人机巡弋侦查,那就可以确保峡谷关城万无一失...」 但时间紧迫,蛮族大军,不日将至,哪来的火炮机枪? 王四空开始考虑,是不是要从境外採购?他相信买这些东西不难,比较难的是,要怎样把这些玩意儿弄进来,再带到紫霞宫传送。 他俩试过几次,只要传送石出了紫霞宫牌楼,就会失效。看来这紫霞宫就是一个布置好的传送阵。 王四空看了看君无双手边,又问「那木盒里面是什么?」 君无双伸手掀开盒盖,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玉珮...」 王四空心里一震,「你父亲留给妳的...妳怎好...」 没说完,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锦缎上雕工细緻,墨绿色泽中,带着血丝般艷红纹理的龙凤玉珮,他哪里懂得玉?只觉得这玉珮似有无尽魔力般要将人吸入其中,忍不住赞嘆:「好漂亮...」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霍景辰来电,只听他问:「空仔,我就借问一下,标普目前4056,你看,能空吗?」 还真当我股神了?直接打电话问?这咋回事?王四空本不想讲,却见君无双起身,对他挥了挥手,用手指了后花园方向,示意自己先走了。 空仔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她的手,要她先别走。 这女孩心里承受太大的压力,肩上更扛着家国黎民,为了峡谷关更是倾尽所有的付出,为了安置流民,筹措军需物资,竟然还想变卖自己的配剑和父亲留下的玉珮?! 你是君帅欸!万民景仰,天下感佩的边关圣母,竟做到这份儿上,王四空心里不觉怅然! 他不想让她就这样回去,他想她快乐些,像别的女孩一般。 这手倒不像武者,挺柔软的,皮肤也没啥老茧,真不知用啥保养的。 不就赚钱吗?哪里困难了?还需要砸锅卖铁的? 哥帮你!分分钟的事! 一想到这,王四空张嘴就来,对电话那头霍竟辰说:「空吧!谁叫我是王四空,看来帮我取名字这人有先见之明。你顺备帮我设单,4070进单,十倍全仓,停利设在3650。」 「全仓?你现在资金将近40个亿,全梭了?」 霍景辰很快手指按了按计算机,哇呜!这单如果成功止盈,王四空的资金又要翻倍。 王四空笑笑,「咋地?你害怕?」 霍景辰讷讷地笑了,却诚实地说:「还真有点...毕竟不是40万,而且还动用十倍槓桿...」 他其实很想说的是,王四空这种炒股的做法,刚好就符合标准的赌徒理论。一个赌徒如果每次赢了后就增加赌注,那么,他最终一定会破产。 但王四空是赌徒吗?不!他是神!炒股就是股神,就算是赌,也是赌神! 脑子里忍不住响起那熟悉的bgm! 「你是说今天美股又要崩了?是吗?」 「三天...今天开始,三天后,可以停利...你记得,如果要跟可以,但别声张...」 「明白了!闷声发大财嘛!」 「不只如此,如果我们做空部位太大,可能会引起市场多方的狙击,就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知道吗?」 霍景辰出入股市近十年,哪里不清楚市场中聪明钱的运作道理。 「这我懂,谢谢指示!」 「这是帝君的指示!」 「我懂!信帝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