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邪归正》


 第1章 改命

    七月流火，2005年夏天的江城，像是一个大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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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风，地上扭曲的热浪，仿佛要把人连炒带蒸，做成熟的。


    一名青年快步跑到树荫下，脱掉身上厚重的工装，从头上拽下条肉色连体丝袜，一股脑全部扔进垃圾桶。


    低头一看，腰上还别着一把西瓜刀，也一併扔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打量周围。


    幸好，现在是午后，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不过沿街的摄像头，肯定能把自己拍下来。


    戴着口罩和丝袜，摄像头应该抓取不到自己的脸部特徵，现在才是2005年，高清摄像头并不多见。


    望着那家金碧辉煌的金店，宁煜摇头笑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路边的小公园。


    片刻后，他又走回来，把那柄西瓜刀重新拿了出来，塞进裤腰带里。


    花费了点时间，才找到现在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五六平方大小的屋子，小到只能摆放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是他大二上学期租下的。


    大一的时候，母亲患了重病，他要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有多余的还要补贴家里，住在学校根本不方便，所以才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户家庭的一间屋子。


    这户人家，是城中村的居民，因为靠近大学城，就将自家房子改成了一间间的小格子，专门出租给在校或者是刚毕业还没有正式工作的大学生，费用一个月100，水5块，电10块。


    这样算下来，其实跟在学校住六人宿舍差不多钱。


    都是一个月一百来块，但远远要比住校自由得多。


    宁煜望着出租屋内的一切，最后坐在书桌前，手指摩挲过一本本课本，脸上带着追忆神色。


    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优良，成绩从来都是在级部前十。


    最好的中学、最好的高中，又考上了江南省最好的大学。


    如果父母身体健康，他大概率不会留在江南，而是去京城上学。


    高考成绩下来之后，清北两所顶尖学校都打来过电话，都被他一一拒绝。


    后来，他的心里也有过遗憾，却从没后悔过。


    ......


    时也，命也！


    原本今天这个时间点，是宁煜走向另一条人生道路的开始。


    上辈子的今天，他会拿着西瓜刀，闯进金店，将柜檯里的黄金洗劫一空。


    随后他迅速逃亡，跑到外省，把这些黄金全部变现，先给母亲续命。


    此后，他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偶尔也会跟家人联繫，给钱也不敢给太多。


    十年后，母亲去世，宁煜用一张假身份证回到老家，被蹲守的警察抓个正着。


    然后他被判了十年。


    用十年的自由，为母亲续命十年，他也从未后悔过。


    ......


    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宁煜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就那样傻傻地站在金店门口，光明正大地往头上套丝袜，多少有些经验不足。


    应该事先戴好，一股脑冲进店里，这样才高效。


    还有，西瓜刀也没有提前拿出来。


    不过也幸好他在戴好丝袜后就重生了，要是真把刀拿出来，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他可能会被公检部门以抢劫未遂罪起诉。


    只是套一个丝袜，而且还没有进入店内，警察也拿自己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一个大学生的行为艺术，就把人抓起来。


    熟读法律书籍的他，知道这件事情连抢劫未遂都算不上。


    自己没有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试图掠夺公共财产与个人财富，就不算抢劫。


    宁煜坐在凳子上，把所有可能将要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然后才拿起电话，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让父亲先给母亲办上住院手术，交上押金，提前预约主刀医师，手术费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母亲的病不能耽误，越早动手术，对病情恢复越大。


    十万块钱，对于2005年的宁煜来说，算是一个天大的数目。


    但对于重生后的他，并不算什么，想想办法，总能找到合适的来钱路子。


    十年逃亡的经历，他什么苦都吃过，甚至也干过一些灰色生意。


    被抓之前，他在洞庭湖上有五艘采砂船，凌晨开工，次日清早结束，每天工作6小时，一夜就可以赚到上百万，简简单单年收入过亿。


    现在唯一麻烦的是，这笔钱需要的太急。


    自己空有一身本事，没法立刻变出来，而且走正规渠道，估计会很难。


    宁煜拿着一面小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清秀，眉目柔顺。


    他把眉梢使劲挑了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凶厉，目光如针，但很快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面由心生，这辈子自己不想涉黑，做个人畜无害的三好青年，也挺好的！


    天黑后，出来吃了一碗炒河粉，吃到一半的时候，宁煜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桌面拍下五块钱，抓起手机就跑。


    老闆拿着勺子追了出来，转头看到桌上的钱，才讪讪地走回店里。


    金尊夜总会。


    这就是宁萧现在工作的地方，她在这里推销酒水，因为不愿意陪客人喝酒，结果被人打成重伤，左耳穿孔永久性失聪，脸也被划了一道。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就在他抢了钱跑路期间。


    等他后来偷偷潜入回来送钱的时候，还在病房的门口看过姐姐。


    金尊夜总会也因此被他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现在自己既然回来了，那就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宁萧，别在这里干了，跟我回去。」


    「小弟，你怎么来了？」


    宁萧一副卖酒小妹的打扮，翠绿色的皮质短裙，上面是粉红色的皮质背心，露出两截莲藕般的胳膊，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他们是一胞双胎，小时候一模一样，长大后模样才渐渐区分开。


    宁煜清秀阴柔，宁萧俊俏泼辣。


    因为宁煜晚出生半个小时，从小被压榨的厉害，也就造成了性格上的差距。一个内敛，一个张扬。


    「你都穿了些什么衣服，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宁萧有些震惊，指着自己鼻子大声说道：「你在跟我讲话？」


    「妈的手术费，我已经筹到了，你没有必要在这里工作了。」


    宁萧狐疑道：「你哪来的钱？」


    「这你别管，总之，今天就把这份工作辞了，以后就算是缺钱，也不能来这些地方工作。」


    宁萧捏了捏他的腮，却被他一手打掉，对方也丝毫没有在意。


    「小弟，我知道你有些鬼心思，但这么大的事情，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从小到大，我说过谎么？」


    「真的？那太好了，这份工作我早就干够了。我在这里工作一周，总共卖了一万三千块的酒水，有一千三百块的提成，你跟我去找经理，要到钱了我们就走。」


    「好！」


    五分钟后，宁萧差点跟人家经理打起来。


    经理说必须要干满一月才有钱拿，一周算是试岗，没有提成。


    宁煜连拖带拽，才把宁萧带出了金尊夜总会，在路边便利店给她买了一瓶饮料，让她喝着消消气。


    「宁萧，你太冲动了，别人可不是我，忍受不了你的臭脾气。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跟经理好好谈一下，说不定人家就给了。」


    宁萧柳眉上挑，「这是一周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不知道老娘躲过了多少色狼的手，气死我了。」


    「你放心，我以理服人，好好跟他们谈一下。」


    宁萧看着弟弟的背影，突然觉得弟弟今天晚上特别从容，好像长大了，以前的他可没有这种底气。


    宁煜重新回到夜总会，并没有来经理室，而是直奔酒水吧檯。


    「给我来一杯超大杯百威，要全冰的。」


    酒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常人可很少要全冰的，那不是喝酒，是喝冰水。


    不过，既然客人如此要求，他也不客气，直接往一个大杯子里倒满了冰块，然后再倒入三分之一的百威填缝。


    宁煜付过钱后，端着酒杯开始随着人群扭动。


    走到一个阴暗角落的时候，他贴近墙壁，把整杯酒倒入了上衣口袋。


    酒水顺着墙壁流下来，口袋里只剩下冰块。


    随后，他又沿着员工通道，来到电力闸门处，把口袋里的冰块，在电闸盒子上方的散热孔处，搭出一个小小的金字塔。


    做完这些，他拐进洗手间，用清水洗了一下衣角上的口袋，然后才吹着口哨走出了夜总会。

 第2章 一卵双生

    「人家给你了？」


    宁萧上下打量着宁煜，目光里充满了审视。


    「经理说了，要有个结算流程，让我过几天来拿。」


    「真的假的？」


    见到宁煜没有回答，转身就走，她就在后面跟上，然后揽住宁煜的脖子，笑道：「没想到你这个以理服人还挺厉害，看样子以后姐姐要跟你多学学。」


    宁煜的身高要比宁萧高，但在十公分高跟鞋的加持之下，两人身高也就差不多。


    刚刚重生回来，宁煜有些不习惯别人搂住自己的脖子。


    想到这是姐姐，他只能悻悻地收回准备好的肘击。


    「宁萧，你都已经多大了，思想怎么还这么不成熟。你想想，这个地方是挣钱的地方么？就算是家里缺钱，你也不应该跑到这里来工作。这里鱼龙混杂，没有多少好人，别再没挣到钱，把自己给赊进去。」


    「以后遇事要多动动脑子，别头脑一热就做决定，最起码也要跟我商量一下。」


    宁萧则是一脸无奈，语气萧索地说道：「我打听了一圈，就是这里最挣钱，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一周我就挣了一千多，我在商场站一天，才挣五十块，一个月干八天，最多才挣400块，什么时候能凑齐手术费。」


    「你说说吧，你是怎么弄到那么多钱的？咱妈做手术至少要十几万吧。」


    宁煜正在想怎么糊弄，就看到这一片的店铺，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只有昏暗的路灯还亮着。


    他回头望去，只见金尊夜总会的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涌出来。二楼一个窗户里，正冒着滚滚浓烟。


    宁萧也忘记了自己刚才问的话，诧异道：「着火了？」


    「是啊！看来你的提成也不好讨要了。」


    「一码归一码！」


    「走吧，别看了，先去我那里把这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换下来，然后趁着宿舍还没关门，抓紧回学校。」


    宁萧上的学校，叫江城科技大学，是个二本院校，也在大学城附近。


    她的高中学习成绩其实也算不错，毕竟也能考入一中，只是没有宁煜那么变态。


    高三的时候，她想辍学打工，曾经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导致学习成绩下滑，最后只考了一个二本。


    身为姐姐的她，懂事要比宁煜早，自然知道一个普通家庭供养两个大学生是多么艰难。


    母亲身弱干不了活，全靠父亲一人支撑，而父亲在印刷厂的工作每月只有一千来块，再加上下班后干点零活，一个月也就能挣两千多一点。


    这些钱，要供应家庭的日常消费和母亲用药已经极为艰难，要是突然再加上两个大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那简直不堪想像。


    宁萧的想法是，她辍学打工，供应弟弟上学，父亲就只管着家里就好。


    结果遭到父母一致反对，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才重新回到高中学习。


    这些事情，宁煜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当初只是知道宁萧成绩下滑的厉害，每到周末还会主动喊上姐姐一起复习，没想到后者的心思已经根本不在学习上了。


    直到暑假结束，开学前，他才感受到了整个家庭的那股无奈。


    两个人的学费一万二，住宿费两千，书本费和其他缴费两千，生活费一学期也要每人一千。


    别人家一个孩子上学，一万块就够了，宁家则要两万块。


    每天父母回来，憋在屋里盘算还能从哪里借点钱的时候，他也跟着快速成熟起来。


    整个大一，宁煜都是在学习和各种勤工俭学中度过的，宁萧也是一样。


    一年下来，两人也都已经习惯了，每个人都能挣出自己的生活费，还会攒上一部分学费，再加上学校的奖学金，基本上做到了自供自足。


    没想到，母亲的病情突然爆发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宁萧一开始就猜到了弟弟的心思，怕她在那些地方被人欺负。她也早就在那里待够了，顺便给自己的退缩找了个理由。


    她根本就不相信宁煜有什么办法凑出十万块。


    昏暗的大街上，人头涌动，一停电，两边店铺里的人都跑出来，凑到起火的地方看热闹。


    唯独两个身影，默默朝着远处离开。


    走了片刻，宁煜看到对方一瘸一拐的，知道脚上的高跟鞋并不合脚。


    他弯下腰，直接把宁萧脚上的鞋子脱掉，扔到一边，然后将宁萧背了起来。


    「三十块钱呢，你说扔就扔。」宁萧挣扎了两下，抱怨道。


    「反正你以后也不会穿这种鞋子，留着干什么？」


    片刻后，宁萧嘿嘿笑起来，「不过，这钱是从提成里扣，要是要不到提成，我也没什么损失。」


    「你应该这样想，你工作一周就挣了一双鞋子和这一身衣服。」


    「宁煜，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宁萧拽着他的耳朵教训道。


    不过片刻后，宁萧又搂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轻说道：「我说，人家不给钱就算了，你也用不着把人家的店给点了，你点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宁煜微微侧头，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宁煜，十九年前，咱们可是同一个细胞卵，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么？」


    宁煜不说话了，只是背着对方默默赶路。


    「你从小就焉坏，虽然嘴里不说，脑子却是极有主意，想到了你就敢干。你还记得上初中时，老给我递情书的那傢伙么，我当初烦的不行，就跟你说了一嘴，没想到下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脸都成了猪头。」


    「别胡说，我初中只知道学习，而且那时身材弱小，也打不过人家。」


    「呵呵，你以为天衣无缝，周末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悄悄爬到隔壁王阿姨家门口屋檐上，用帆布袋把那窝黄蜂一锅端了。」


    「我怎么不记得了。」


    回到出租屋，宁煜找了身自己的衣服，让宁萧换上，然后换下来的皮裙皮背心一股脑扔到垃圾桶。


    宁萧心疼道：「我留着做个纪念还不行么？」


    「这是多大的荣誉，你还想纪念？」


    「毕竟也算是一种经历。」


    宁煜肩宽，宁萧穿着他的运动衫，有些松松垮垮的，圆润的肩膀直接从领口露出来，但她也不以为意，


    坐在床上问道：「你究竟想怎么筹钱，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可告诉你，不管怎样，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


    「你要是胡来，咱爸咱妈指不定多么伤心。」


    宁煜掉转了一下椅子，面对宁萧，语重心长地劝道：「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么，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会乱来的。」


    「办法暂时还没想到，但肯定会有，到时候咱们两个商量着来，行不行？」

 第3章 挣钱的机会

    十万块钱，最好在半月内获得，时间越早越好。


    上辈子，宁煜就是半月后才潜入回来，交全了手术费，母亲才开始动的手术，保住了一条命。


    宁萧回校后，他就把全部心思，放在如何挣钱上。


    可惜家里的房子，是印刷厂宿舍，父亲没有产权，要不然直接贱卖了，差不多也能凑够。


    贷款，没有抵押物，根本贷不出来，银行只是为有钱人服务的。


    亲戚朋友借借？自己和姐姐上学借亲戚的钱，都没有归还，他不想让父亲再去开这个口。


    黑暗中，宁煜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板吱吱呀呀的声音，他有些难以入睡。


    出来买了盒烟，他就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里虽然是个城中村，但是因为紧靠大学城，人流充足，过来做生意的小商小贩很多。


    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还是人声鼎沸，吃宵夜的，打撞球的，逛路边两元便利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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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穿着睡衣的青年男女，在这条街上游荡。


    宁煜望着来往的人群，脑中还在快速思索，这一时间段，有什么重大事件可以带来快速发财的机会，还有江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很可惜，他一件也没有想起来。


    上一世，自己抢了金店后，天天担惊受怕，专门找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钻。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独自生活了两年，他才逐渐开始重新接触文明社会，这两年的记忆几乎都是空白的。


    难搞！


    随后，宁煜就开始盘点自己现在的技能。


    按照过去那些年经历的职业来算，荒野求生是排在前列，再之后就是开锁，他能用一根铁丝，快速打开任何机械锁。


    修自行车、修电动车、修汽车，甚至修渔船这些都会。动手能力很出色。


    下黑窑挖煤，组织黑工有计划地反抗，逃窜。组织能力很出色。


    下湖挖沙，团结几个兄弟，打跑黑心僱主，抢了挖沙船，然后由一艘小排量的船，慢慢发展成五艘大排量的船，打跑了其他竞争对手，独占某片区域。领导能力也很出色。


    后来，他在狱中自学法律知识，还把自己的电子专业重新拾了起来，发明过几项专利技术，因此获得过减刑。


    他的学习能力是早就验证过的，这点毋庸置疑。


    学习能力、动手能力、组织能力、领导能力，他都具备。


    但这些，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卵用，没法立刻搞到钱。


    「帅哥，一个人啊？」


    一个光着大腿，穿着超短裤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


    宁煜抬头看看，女人上半身穿的更少，胸前呼之欲出，周围人的目光有一半都在这里。


    宁煜脑袋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他站起身，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友好地问道：「美女，你有十万块钱么？」


    女人惊讶地望着他，审视一番，才啐了一口，飘然远去，只留下一阵香风。


    宁煜心中暗道：「艹，算我借你的还不行，你可能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现在如果有人借给自己十万块，日后他肯定会十倍百倍地偿还，并且还会保证对方一辈子衣食无忧。


    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宁煜拍拍屁股就离开了街巷。


    第二天一早，他在报纸摊子上，买了江城全部种类的报纸，又买了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找了个公园躺椅，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信息。


    刚看完江城晚报，怀里的诺基亚突然响起来。


    「宁煜，怎么回事，你请的假昨天就到期了，今天怎么还没有来上课？」


    宁煜这才想起来，自己准备昨天抢了金店跑路的，所以今天就没有必要请假了。


    电话是辅导员傅聪聪打来的。


    因为自己的学习成绩班级第一，所以她对自己就格外关注，要是别人旷课，她估计都不会过问。


    「傅老师，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今天睡过头了。」


    「哦，这样啊，宁煜同学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这样吧，你在家睡一上午，下午再来上课。」


    「谢谢傅老师。」


    傅聪聪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平时在外打工，也没有耽误学业，成绩始终是各科第一，对待好学生，老师的耐心格外足，也很体贴。


    宁煜因为自己的谎话，内心稍微忏悔了一下，就开始继续埋头读报。


    所有的报纸看下来，他还真发现了几条或许能快速挣钱的信息。


    其中有一家叫鸿海电子的工厂，现在正在招聘技术总工，而且在多个报纸上发布了招聘启事，说明他们现在急缺这个职位。


    根据企业简介，他们是一家做集成电路的工厂，主要领域是工业控制和自动化方面。


    宁煜上辈子重新拾起专业来的时候，是在十年之后，那时候的集成电路技术远远领先于现在，他相信自己随便指点一下，对方就能大受启发。


    当然，能不能挣到钱，关键就看这个电子厂老闆有没有魄力和眼光。


    在一张分类信息的报纸上还有一类消息，债务转包，债权方只要一半，另一半算是提成。


    催收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陌生，但他也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还有就是重金求子的gg，富婆老公不行......只要是能怀上，立刻支付40万现金。


    虽然宁煜知道这是骗局，但是对于一个穷途末路，都想到抢劫的人来说，突然看到这样的信息，也难免会怦然心动。


    如果自己提供了服务，再使用特殊手段从对方手里真的获得了40万，这算不算是正常交易？


    考虑到种种的可能性，宁煜不禁也陷入了深深思索中，毕竟这样最省劲。


    「叮......」


    电话声又响了起来。


    宁煜一看，怎么又是傅聪聪打来的？


    宁煜先把对自己有用的几张报纸叠好，放进口袋，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就听到对面略带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宁煜你在哪学校来了两位警察同志要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傅老师......」


    话筒里一个男中音重重地喊了一声。


    接着傅聪聪的语气一变，「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忘了不能提你们。」


    宁煜心中一暖，笑道：「傅老师，别担心，我马上回学校。」

 第4章 论迹不论心

    对于傅聪聪的善意，他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宁煜来到物理电子系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坐在里面，见到他进来后，两人对视一点头，其中的年轻女警点点头，男警察便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傅聪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写满了忧虑。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其他班的辅导员在，他们低着头，用眼角瞥着这边的动静。


    「傅老师，能不能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们有些事情要咨询宁煜同学。」


    不等傅聪聪出声，其他班的两个辅导员赶紧站起来说道：「警察同志，就在这里吧，我们正好也有课，准备离开。」


    「好的，谢谢。」


    两人离开后，傅聪聪说道：「我是宁煜的老师，我能不能在现场听一下。」


    女警察看向宁煜，问道：「你是嫌疑人，你来决定。」


    宁煜眉头皱了皱，自己怎么就成了嫌疑人了？


    不过见到对方没有拿出铐子，想要强行带走自己，他也没有反驳什么，无所谓地点点头。


    「我是江城市刑警支队二大队副队长司徒红，这是我的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郑远江警官，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司徒红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打开，放在桌角的位置。


    郑远江则是拿出一个本子。


    看到这个架势，宁煜感觉还好，但是身边坐着的傅聪聪却有些发抖。


    宁煜侧头微笑道：「傅老师，没事，我又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不用紧张。」


    「嗯，我相信你。」


    「问询开始。」


    「姓名......年龄......性别！」


    「宁煜，20岁，男！」


    「请问宁煜同学，昨天下午1点20分，你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


    「昨天下午，一点左右，我应该在金店一条街，给欣欣搬家公司干了一趟货，把一卡车的办公家具搬到一个店铺的三楼。」


    「昨天，你是不是穿的这件衣服？」


    司徒红甩出一张照片来，正是宁煜穿着工装的照片。


    「对，这就是欣欣搬家的工作服，他们只有在有货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穿这件衣服。」


    「那这件衣服呢？」


    「扔了！」


    「为什么要扔？」


    「因为我在找其他工作，不想给搬家公司干了，实在是太累了。」


    「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


    司徒红又甩出了一张照片，应该是金店门口的高清摄像头拍摄的，他已经戴上丝袜，正在呆呆地望向店内。


    丝袜很透，不怎么挡脸，面部表情拍摄的非常清楚！


    宁煜略带羞涩地笑道：「个人爱好！」


    这话一落，办公室的其他三人顿时陷入呆滞。


    司徒红死死地盯着宁煜，对方的表情从进门后，除了露出几次微笑，就没怎么变化过。


    她不相信一个大学生，会把表情控制的这么完美。


    但是对方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直接把她接下来的问话全部打乱。


    傅聪聪只有二十五六岁，脸皮很薄，听到学生有这样的爱好，把她羞得满脸通红。


    司徒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


    「宁煜同学，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跑到金店门口，戴上了这个头套？」


    宁煜有些无辜地看着对方，「司警官，我已经把自己的隐私都告诉您了，您还想让我怎么回答？另外，我还想纠正一下，我戴的不是头套，而是丝袜。」


    「你带上丝袜，准备要干什么？」


    宁煜看了眼正在唰唰做笔记的男警官，问道：「您这句话，我可不可以认为，您是在诱导逼问？」


    看到男警官抬起头来，宁煜继续说道：「你把刚才司警官说的话，和我说的这句都记上啊！」


    郑远江无奈地看了眼司徒红，同时纠正道：「是司徒队长。」


    「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学生，不懂得称呼您的职务。」


    「司徒队长，您刚才的话应该已经违反了你们的问询工作条例。」


    「您是不是想诱导我说，带上丝袜，就要进入金店实施抢劫，是吧？」


    「我记得刑法中，关于抢劫的定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实施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从而构成的犯罪。


    所谓暴力，是指行为人对被害人的身体实行打击或者强制。抢劫罪的暴力，是指对被害人的身体施以打击或强制，藉以排除被害人的反抗，从而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


    「请问，我有没有对别人使用过暴力？我有没有强行抢占公私财物？」


    司徒红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知道我们来，提前准备过？那你知不知道有项罪名叫犯罪未遂？」


    宁煜摇摇头，「犯罪未遂也要犯罪的行为，请问我实施过么？要不要我把定义再给您背诵一下，刑法第二十三条中，有关于犯罪未遂的阐述，第一句话就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叫犯罪未遂。」


    司徒红仍是没有放松，继续问：「如果你没有想着去犯罪，为什么要背诵刑法？」


    「呵呵，大队长，论语中有句话不知道您听过么？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哪怕我心里想着犯罪，但只要没有表现出来，那就是没犯罪。」


    司徒红带着男警官气呼呼地走了。


    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不说，还被无缘无故奚落了一通，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个刑警副队长。


    两人走后，傅聪聪震惊地看着宁煜，因为从他最后一句话，显然已经变相承认了有实施犯罪的想法，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想法。


    「宁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宁煜沉默片刻，才说道：「是，我母亲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不过，请傅老师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走歪路。」


    「多少钱啊，我工作的这两年，也攒下了一些，要不然我先借给你吧！」


    宁煜看着对方，摇摇头说道：「谢谢，如果十天后我没有筹到钱，到时候我再跟您借。」


    「好，我的卡里一共有两万多，十天后还能发一次工资，我给你凑三万。」


    宁煜躬身行了一礼，就出了办公室，他却没留意傅聪聪一直捂着裙摆，自己当初戴的丝袜，跟她穿的正是同一个款式，超透视连裤丝袜。

 第5章 准备

    现在是上课时间，宁煜出来后，并没有去阶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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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辅导员都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旷点课，她应该能为自己打掩护。


    他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报纸和电话，压低声音，放粗嗓音，就给鸿海电子厂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想应聘咱们厂的技术总工。我的专业是物理电子学，主要研究方向是微电子和固体电子，还有集成电路与系统，对光电子和超导电子也有研究。」


    「我的履历，不好意思，我目前在大厂工作，暂时保密，如果你能给我安排一场面试，我可以......」


    其实也不需要宁煜再多说什么，当他说出大厂的工作经历时，已经足够让电话对面那个声音欣喜了。


    大部分的企业都喜欢用大厂培养出来的人才。


    大厂在业界具有领先地位，员工本身就经过了严格的筛查和培训，已经具备了扎实的知识基础，在技能和经验方面都得到过全方位的提升。


    还有优秀的项目能力和超高的眼界，也被众多中小企业青睐。


    甚至有些企业主，还想把大厂那些成体系的东西，依靠这些人代入到自己的企业，让企业发展的更好。


    挂断电话不久，对方接着又打了回来，说是老总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


    邀请他明天去公司一晤。


    宁煜并没有为自己的欺骗行为觉得不好意思。


    找份工作，要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底子给抖出来，恐怕连hr那一关也过不了，更别说跟对方的老总面对面地交谈。


    出了校园，他就计划去置办一身行头，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


    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千多块钱，他有些庆幸，幸亏现在是夏季，打扮一个人，不需要买太多衣服。


    宁煜身后四五十米处，一辆红色桑塔纳缓缓地跟在他的身后。


    车内，司徒红死死地盯着宁煜的背影，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她从业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经手过的案子，也都侦破的非常顺利。


    是局里最年轻的刑警副队长。


    昨天接到金店的报案，她就立刻组织二大队的空余人员开会，忙活了一个通宵，才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了视频监控中宁煜的相貌，并锁定了他。


    本来以为今天的行动，会手拿把掐，顺利把宁煜带回局里，就算对方没有犯罪行为，也要批评教育一番。


    却没想到今天被人家直接上了一课。


    不当警察，永远不知道犯罪嫌疑人守着自己背诵刑法是一种什么滋味。


    那简直就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你无能！


    司徒红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看到副队长这样的神态，开车的郑远江眼观鼻，鼻观心。


    他是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当成一回大事，今天接触到的宁煜，一看就是那种极为聪慧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见识过很多，必须要有铁证才能办他。


    要不然被反咬一口，难受的是自己。


    副队长是上级单位空降下来的，而且又有背景，他就只能充当工具人，也不乱发表自己的意见。


    ......


    既然要想干票大的，那就要捨得下本钱。


    宁煜知道这个道理，明天要见人家公司老总，肯定不能穿的太过寒酸，丢了大厂的脸。


    他要买的衣服，就不能太便宜。


    所以，他直接来到了小商品城的名品店，购买了一身的名牌，范思哲的衬衫，阿玛尼的裤子，路易威登的腰带和古驰的休闲皮鞋，一块欧米茄蝶飞腕錶。


    即便全是仿品，可依旧是把他的钱几乎都要花光了。


    做工精良的a货，普通人几乎分辨不出来，要是穿的人自带气场，那它们就是真货。


    从小商品城的人流中走出来，宁煜直接来到红色桑塔纳边，然后拉开门坐了进去。


    「麻烦把我送回学校附近，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走回去也挺累的，正好你们也顺路。」


    车内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宁煜，你信不信我把你直接带回局里，关起来。」


    「司徒队长，看你的年龄也不大，应该是刚走上工作岗位没两年，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你们都跟了我一上午了，咱们的路线高度重合，就不能让我坐趟顺风车？」


    「我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也不是犯罪嫌疑人，你们这样跟着，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这些我都不追究，但是我要求你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一些帮助，这不过分吧！」


    郑远江正色道：「宁煜，你是在妨碍公务。」


    宁煜摇摇头，「你们正在执行的公务，就是我。我靠近一点，你们还能观察的仔细。走吧，大学城城中村，我就住在那里，到时候你们连我的住处也知道，监控的能更加彻底一些。」


    「队长？」


    司徒红突然问道：「你能让我们去你住处看看？」


    宁煜自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所谓道：「随便。」


    看到摆放在后座的包装袋，司徒红又问道：「宁煜，你不会是抢劫不成，就想改为诈骗，买这么多假名牌，是想骗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宁煜看到对方一脸探究的神情，笑道：「不，我其实想骗一个富婆，对了，你有十万块钱么？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呸！下流。」


    很快，两个警察就随着宁煜，来到他的住处。


    虽然没有任何发现，却把这座宅子里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吓得瑟瑟发抖。


    临走的时候，司徒红站在门口，扬起拳头，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读书好，上名牌大学就了不起，宁煜我会盯死你，一旦你犯罪，我就让你知道铁拳的威力。」


    「谢谢，我知道，对了，司徒队长，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相互留个电话吧。」


    司徒红愣了一下，才拿出电话来给宁煜拨了过去。


    宁煜同样也回拨了回去，笑道：「小老百姓认识一个吃公家饭的不容易，以后有事帮忙的时候，您可别推脱。」


    宁煜把买来的新衣服全部清洗一遍，放在公共晾衣区晒着。洗完之后，他便拿出一本电子材料物性的书籍，坐在阴凉处看着。


    因为自己这是名牌衣服，很容易丢，晾干之前，他不能走开。


    他就在这里丢过一条牛仔裤和一双鞋子。


    也在这里拿过别人一条袜子。

 第6章 鸿海电子

    重生前，宁煜已经很久没有看专业书籍了。


    这一看，就有些入迷，以前在监狱里学习的那些知识，也开始缓缓松动封印。


    2005年的电子集成电路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明天去看一眼对方的产品，基本上就能了解一个差不多。


    对方的产品是偏工业，那么产品工艺应该是相对粗糙的，毕竟现在连智慧型手机都没有出现，控制生产工艺上的集成电路，就是实现简单的控制技术、动作指令和信息交互几个方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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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自己可是能够靠着一堆零件，根据需求，手搓出一块电路板。


    技术自己没问题，事情成功与否，关键还是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核心痛点。


    至于对方能不能一次性拿出十万块，那就要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解决他们现在的技术瓶颈问题。


    哪怕一次小小的技术升级，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能用钱来衡量的。那意味着，这款产品能够暂时领先于其他的竞品，能为企业赢来巨大的发展空间。


    宁煜看书正入神，就感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抬头望去，发现宁萧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不上学，在这里用什么功？」


    「刚洗了衣服，我要在这里看着，以前丢过。」


    「这里租房子什么人都有，你为什么非要出来住，在学校里跟宿管阿姨打好关系，还不一个样？」


    宁萧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他往里顶了顶。


    「你怎么没上课？」


    「没有，这几天商场有大促活动，机会难得，我今天上午卖了一台等离子电视，提成三百多。」


    宁萧有些显摆，两人在大学期间打工，宁萧做的主要是销售，而宁煜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做的一般都是体力活。


    两人也会不时地交流一下，这段时间挣了多少钱。


    「挺厉害，够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妈的手术费，你也别着急，我已经有点眉目了，而且我们辅导员也说了，愿意借给我三万块，我还认识一个有钱的，最后没有办法了，应该也可以借点。」


    「啊，你们辅导员怎么这么好，我们辅导员一消失就是半个月。宁煜，你可别乱借钱，要是高利贷，那可是个大泥潭，你这辈子就毁了。」


    「放心，我认识的人都很正派。」


    衣服干的很快，宁煜收了衣服，便跟宁萧一起出来吃饭。也幸好宁萧不认识这些衣服的牌子，要不然免不了还要解释一番。


    下午的时候，宁煜在网吧里待了一下午，他把鸿海电子查了个底朝天。


    鸿海电子成立于80年代，那时候国家倡导发展半导体，涌现出了一大批民营企业。


    90年代初，是鸿海电子最辉煌的时候，制造的集成电路远销东南亚，是江城市的纳税大户。


    到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国内半导体人才流失，整个半导体产业开始凋零，产品更新换代的能力上不去，只能维持着一些老业务，再接点没有技术含量的代工零散活。


    特别是加入世贸组织后，伴随着制造业的升级浪潮，他们厂子的产品更加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已经接近被淘汰的边缘。


    而且他还在江城信息港上，找到了一次鸿海裁员补偿不到位，被裁职工把工厂大门堵了半个月的信息。


    宁煜越看越心凉，对方简直是老牛拉破车，一副快要黄了的节奏。


    这他娘的，怎么感觉还不如重金求子来的靠谱。


    最起码只要让宁煜见到求子的人，他就有手段从对方兜里抠出钱来。


    回到出租屋，他心情有些烦躁。


    要是明天搞不到钱，反而搭进去一千多块钱的衣服，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隔壁的床板还在咯吱咯吱地响着，一对小情侣不分时间，一天弄个好几次，宁煜还真替他们的身体担心。


    少年血气未定，不戒色，最容易伤肾，一辈子缺少精气神。


    看着挂在衣架上的名牌服饰，宁煜也无所谓了，明天去鸿海电子厂里看看，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


    第二天九点。


    宁煜准时出现在鸿海电子厂门口。


    其实他八点就来了，先是绕着电子厂走了一圈。


    不得不说，这个电子厂是真大，占地估计有上千亩，而且还在城区比较核心的位置。


    要是转型做房地产，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哪怕只是拿出一半地皮来开发，主业不挣钱，也能够把这家电子厂送到股市挂牌。


    这里可是江城，江南省的省会，未来寸土寸金的地方。


    宁煜站在大门前，感受到了一股时代的气息。


    斑驳的铁门，水泥生产路，红砖大厂房，还有墙上用油漆刷上去的励志标语。


    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端庄大方，让宁煜眼前都一亮的古典美人从门卫室中走出来。


    「宁先生是吧，您好，您好，您可真年轻。」


    「你好，跟我通电话的是您？」


    「对对对，我们廖总在办公室里等您，请跟我来。」


    宁煜随着女人来到一栋三层的办公楼，里面铺着暗红色的实木地板，甚至连墙上和天花板上也都贴着红色的实木，装修风格虽然过时，但当初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办公室里，所有的办公家具，也都是红木的，跟装修的风格很统一。


    「廖总，宁先生来了。」


    吱呀。


    老闆椅缓缓转过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出现在宁煜的视野之中。


    只不过，下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怎么他妈的这么熟悉呢！


    范思哲的衬衫，阿玛尼的裤子，路易威登的腰带，还有露出一半的古驰休闲皮鞋。


    看着对方同样震惊的神情，宁煜瞬间就明白了。


    他妈的，俩逼撞在一起了。


    小商品城名品店的那个大姐嘴皮子太利索，逢人就推荐这一套，说是特别搭。


    宁煜承认，是很搭，就是太他妈的容易撞衫了。


    旁边站着的套裙女人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捂着嘴笑的很尴尬。


    这个时候，就要看谁的心理素质好了。


    宁煜把黑框平光镜往上推了推笑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廖总，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宁煜。」


    廖总脸上的红润逐渐散去之后，也大方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宁先生好品味，这套衣服我是转了好多专卖店才凑齐的。我们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哈哈哈哈。」


    「彼此彼此！」

 第7章 产品升级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宁煜强行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瞒您说，我是江南大学的一名大二，马上就是大三的学生，我学的是物理电子学，对于集成电路有很一定的研究。」


    「之前在电话里，假冒大厂的身份，是我想跟廖总直接对话。」


    宁煜说到这里，他瞥了眼在一边端坐的古典美人。


    「请允许我，先向这位姐姐说声道歉。」


    廖总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松地把腿搭在沙发上，哈哈笑道：「早知道你不是大厂精英，我也没必要准备这身行头。你是不是也是在小商品城买的？」


    「对，1280，还带一块欧米茄的腕錶。」


    然后，宁煜看到廖总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也不笑了。


    套裙女人笑道：「没关系，江南大学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电子专业又是优势专业，平时一般也都会去大厂实习和工作，你说是大厂精英，其实也没说错，只不过是提前了两年。」


    这句话说下来，宁煜顿时觉得对方不简单。


    几乎是完美地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让谁也不觉得尴尬。


    叫廖总的年轻人，拍了拍沙发，说道：「湘君说得对，其实你能来，算是我们高攀了，你看看厂子这个鸟样子，平时我们招聘可招不到你这样的高材生。」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叫廖剑飞，本来在英国读大学，三个月前老头子突然中风，瘫了半边身子，嘴也说不出话来，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只能我回来接手。」


    「这位是我未婚妻，从小定的娃娃亲，叫王湘君。」


    「她原本在上市集团有很好的工作，被我叫了回来，我们两个人花费了三个月，把工厂里不干活的那些老东西全部清理了出去，准备大干一场。」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欢迎宁兄弟的加盟。」


    廖剑飞再一次伸出手来。


    宁煜有些楞，这就欢迎我加盟了？我还没有提条件，你也不知道我的水平。


    通过短短几句话，他也摸清楚了一点对方的脾性，虽然这个廖剑飞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绝对不会是如同外表这样，相反，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廖总，你要找的是诸葛亮，就不怕我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这不要紧，赵括放在现在也是理论型高级人才，只要是人才，我都欢迎。」


    宁煜摇头笑笑，这两口子，都会用麻袋套人。


    如果他真是一名大学生，听到一个企业老总这么说，或许心里会生出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


    但他不是！


    「廖总先不用着急，来鸿海之前，我也提前了解过工厂的现状，知道鸿海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产品已经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要想改变这一现状，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产品升级，二是产品转型。」


    「我就是想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看看能不能为鸿海做点什么，如果能做到，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我很高兴认识两位。」


    两人余光飞快对视一眼，接着廖剑飞哈哈笑道：「没想到兄弟还是个工作狂，我看你也就是二十岁左右，我今年二十五，虚岁二十六，你以后就喊我声哥，别廖总廖总的，叫着生分。」


    「既然兄弟想先去看看产品，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工厂看看，昭君，你让厨房给我们准备桌酒席，今天中午我跟宁兄弟好好喝一顿，你来坐陪！」


    「好！我给陈工打电话，让他陪着你们。」


    鸿海的厂房，虽然从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里面倒还像个样子。


    最起码能够做到无尘，温度、湿度、空气洁净度、静电也都控制的还算可以。


    进来之后，每个人都要套上鞋套、头套、手套、口罩，还要穿上隔离衣。


    在廖剑飞和陈工的带领下，宁煜直奔对方的核心业务工作区。


    这里有一整套电路板生产设备，多层板压合机、开料设备、钻机、垂直沉铜线、线路ldi连线曝光机、电镀线、酸蚀设备，还有一台比较先进的光绘机。


    可惜，宁煜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光刻机，哪怕八十年代的那种老货也行！


    他是学电子的，自然知道七八十年代，华夏的光刻机技术其实已经问世，而且跟世界最先进技术差不了太多。


    但后来因为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理念，再加上国外光刻机放开对华夏的出口，还随着种种优惠政策，一下子把华夏的光刻机挤兑没了。


    上课的时候，了解详情的老师们，讲起这段历史来，无不扼腕嘆息，唏嘘不已。


    一个产业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再想追上，行业已经形成了高如城墙般的壁垒。


    宁煜收拾好心情，每台机器都仔细观看了一下，才往另一个区域走去。


    这个区域其实不看也罢。


    工人们一个个趴在长条桌子上，拿着电烙铁，把这些电子元器件焊接到线路板上。


    这就相当于是手搓了。


    宁煜转头问道：「陈工，麻烦你给我找一张成品，并且把功能参数这些给我写上。」


    「然后，你再拿一张竞争对手的产品给我，把他们的参数也写上，我研究一下。」


    陈工看向廖剑飞，见到对方点点头，才答应下来。


    中午的时候，宁煜被强拽着到食堂包间里喝了顿酒。


    酒饱饭足之后，宁煜拿着几张a4纸，递给了廖剑飞。


    「廖总，这是我根据现在贵公司的产品，还有市场上的竞品设计的集成线路图，你可以找人设计出来，然后测试一下性能。」


    「这个......宁兄弟这么短时间就画出了新的设计图？」


    廖剑飞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看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和代表各种元器件的符号，他又觉得这不会是假的。


    「呵呵，其实也不麻烦，就是在你们原来的线路图上调整了几处地方。整体性能应该会提升一些，具体能提升多少，还要经过测试来验证。我想，应该不会弱于你们的竞争产品。」


    廖剑飞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闪烁着亮光。他死死地捏住几张纸，抽了几下没有从宁煜手中抽出来。


    「兄弟，鸿海电子这个技术总工，非你莫属。甭管怎样，你就是我廖剑飞一辈子的兄弟。」


    「廖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来就是求财。我可以帮助鸿海做产品升级，至于以后的工资报酬什么的，也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一次性支付我一笔钱，10万块。」


    宁煜手摁着刚才画好的设计图，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廖剑飞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假如，这张设计图真的能帮我们的产品升级，那这10万块还真不算什么大钱，如果市场销量好转，我甚至每月都会给你一定比例的销售提成。」


    「我也不瞒兄弟，现在鸿海电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别说十万块，就算是五万块我也拿不出来，上个月已经欠了全体员工半个月工资了，这个月估计连一半也发不了。」


    对方说完之后，宁煜一把抓起设计图，就想离开。


    自己等钱救命，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他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这里不行，那就换下一个目标。


    重金求子！！！


    下一刻，他就被对方一把拽住。


    「宁老弟，你别着急嘛，虽然我没有现金，而且财务上的钱也不能动，但是我这么大个厂子摆在这里，总归有些值钱的，你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是了。」


    宁煜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眼王湘君。

 第8章 降维打击

    「媳妇不能给，兄弟妻不可欺，老弟，可不能打你嫂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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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落落大方的王湘君，脸也变得绯红，对着廖剑飞翻了翻白眼。


    宁煜咳嗽了两声，说道：「廖总真喜欢开玩笑，我现在需要的是钱，如果您拿不出来的话，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


    廖剑飞拽着他的胳膊，依旧是没有松开。


    「宁老弟，你急什么啊！咱们先看看这份设计图，如果真是我们需要的，那这十万块钱，我就算是跟亲戚朋友借借也能给你凑起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放心，我廖剑飞一个唾沫一个钉。」


    宁煜再次沉默，确实，十万块钱对自己来说是大事，但对方的家底在，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行，廖总，我信你，可我等钱急用，这份设计图变成样品需要一定的时间，使用virtuoso软体，很快就能验证电路的功能和性能。如果可以，我想今天就拿到这十万块。」


    「没问题，宁兄弟受累，咱们现在就去。」


    鸿海电子以前有设计部，有一台伺服器主机，已经很久没用了，机器上都落了一层灰。


    宁煜看了下配置，感觉有些惋惜，这台伺服器虽然买的时间不短，性能却要比市面上的大部分主机要强很多。


    恐怕买的时候也不便宜，至少要十万起步。


    王湘君找了块抹布简单擦拭一番，宁煜就坐在前面开始操作起来。


    虽然软体版本老了些，但是基本的核心没变，他双指如飞，滑鼠和快捷键配合，很快就在屏幕上构建出一条条的线路。


    因为软体上没有创建模块组，宁煜在纸上画的功能性模块组，在软体上都需要重新构建，所以用的时间也就长了些。


    他从中午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一直忙活到晚上。


    廖剑飞和王湘君也坐在身边陪着他，宁煜的表情越专注，两人的神情就越兴奋。


    因为两人不懂技术，只是看个热闹，陈工带着另外一个技术员上来后，却立刻被宁煜的熟练程度震惊了。


    陈工悄悄把廖剑飞拽到门口，小声道：「廖总，您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尊大神。」


    廖剑飞神色淡然道：「他的水平怎么样？」


    「他的水平我没法评判，反正是比我厉害太多，我这辈子都摸不到人家的高度。如果，他能来我们厂子，那我们厂子就彻底有救了。」


    「这么厉害？」


    「这不仅仅是厉害，简直就是神。从他的制图速度来看，简直能比上一整个设计部门。以前的设计部，一份设计图，四五个人合作，也要做几天才能出来，他这几个小时已经做了一大半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不是制图能力，这些普通人都能做，无非是时间慢一点。他的设计能力才是最厉害的，从他看到我们的产品，到出来新的设计图，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算是这份设计图不能提升任何性能，那也是了不起的人物。这种水平，就算是以前厂子里的吴工，也做不到。」


    廖剑飞知道这个吴工，是鸿海最大的功臣，因为厂子效益下降，拿不出太多的钱来提高薪资，后来这个吴工被海外的一家公司挖走了，年薪数百万美元，这还是九十年代的事情。


    廖剑飞的心也不争气地砰砰跳起来。


    如果能把宁煜绑在鸿海电子，那自己或许还真能重现厂子以前的辉煌。


    现在的科技发展的太快了，人才才是第一位。


    他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强忍着激动，拍了拍陈工的肩膀。


    「先看看水平怎么样吧，这件事情保密，别对外说。」


    「好的！」


    「廖总，一定要留下这个人，这样我们的厂子就有救了。」


    「老陈，放心吧，你进去看着点。」


    廖剑飞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看着三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宁煜运指如飞，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简直越看越喜欢。


    老陈的技术中规中矩，这些年厂子没倒，基本上靠他撑着。


    技术人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上午在厂里参观流水线的时候，老陈还对宁煜表现出一丝戒备，偷偷跟他说过，工厂核心业务重地，怎么能让外人随便参观。


    但现在一天没过，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如此转变，看来也是被宁煜的技术深深地折服了。


    一个技术人员佩服另一个技术人员，那只能说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宁煜的水平已经达到了老陈难以企及的水平，让他根本兴不起竞争的念头。


    通过一天的相处，廖剑飞差不多也摸清楚了宁煜的性格，这人软硬不吃，自己堂堂一个老总，带着老婆腆着脸陪了他一天，但最后听说自己拿不出钱来，说翻脸就翻脸，拔腿就要走。


    不好搞啊！


    不过，对方的眼睛，经常在湘君身上转悠，还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行，那是自己媳妇，从小养到大，还没有碰过呢！


    要是对方喜欢男风的话，自己长得还算是英俊。


    廖剑飞开始盘点起自己有哪些能打动对方加入的条件。


    ......


    「好了！」


    宁煜呼出一口气，点击了一下最后的ok按钮，模拟ic仿真验证开始。


    做完这一切后，宁煜站起来，扭动着脖颈和腰，活动着僵硬的后背。


    陈工则是坐在他的位置，神情兴奋地等待验证结果。


    看着陈工的样子，宁煜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对于技术男来说，还是有什么比技术更加让人着迷的？


    集成电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正像是摩尔定律说的那样，已经成长到一个现在无法理解的高度。


    他用后来的设计思路，来修正现在的设计图，简直像是大人在戏耍小孩子，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突然一双手，摸上了他的后背。


    「累了吧，我给你捏捏。」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宁煜瞬间往前跨了一步，忍着后踹的冲动，他吃惊地回头，就看到廖剑飞一脸媚笑。


    宁煜赶紧摆摆手，「还好，还好，不劳廖总。」


    「要不然让你嫂子捏捏，她手轻。」


    「不用，真不用，活动活动气血就畅通了。」


    王湘君走过来，轻轻地拍了一下廖剑飞，「下午就没吃饭，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宵夜，咱们边吃边聊。」


    「还是先等等，看看仿真结果吧。」


    宁煜有些诧异，都忙碌了十个小时了，还差这几分钟？


    「不用，让老陈在这里盯着，出来结果拿过来就行。老陈，等会你也来一起吃饭。」廖剑飞说着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廖总，宁老师，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结果。」


    「走走走，我们先吃着。」


    宁煜皱皱眉，看了眼老陈，觉得对方不像是要昧下自己这份设计图的样子。


    出了办公楼，廖剑飞依旧是没有松开宁煜的手，而是领着他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宁老弟，我仔细考虑了下，现在我拿出十万块钱来确实有难度，鸿海电子经营困难许久了，家里有钱的亲戚，各大银行早就借遍了。」


    「这样，我送给你一辆车，明天过户给你，你随便去二手市场一转，肯定能轻松卖到十万块钱。」


    廖剑飞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按了两下，前方黑暗中有车灯闪烁了一下。


    宁煜看的清楚，那是一辆方方正正的蝴蝶奔。

 第9章 知识创造财富

    宁煜正在评估着蝴蝶奔现在能值多少钱的时候，就听到廖剑飞说道：「这辆奔驰s500是1991年买的，到现在十五年了。当初买的时候是二百万左右，现在正常市场价格应该在二三十万左右。


    这辆车以前主要是工厂接待用车，跑的里程很少，车况也是嘎嘎新，只要别碰到黑心车贩子，应该能卖个高价。」


    廖剑飞拍了拍车头，然后打开车门，里面的内饰灯随即亮起来。


    宁煜看了一眼，确实很新，皮质座椅都套着坐垫，没有一丝磨损。


    宁煜略一沉吟，便摇摇头道：「我只需要十万块就行，这车太贵重了。」


    「没啥贵重不贵重的，我就看好了老弟这个人。这是车钥匙，等会你就直接开走，明天我找人把过户手续给你办了，这辆车手续挂在厂子里，恐怕还真不好卖。」


    「对了，老弟，你会开车吧！」


    「会倒是会，就是没有驾驶证。」


    「这个简单，谁还不认识两个人！明天一起给你办好。」


    宁煜想到这里，也没有再跟对方客气，毕竟他现在急需用钱，欠着对方的情，等以后慢慢再还就是了。


    吃饭的时候，廖剑飞出去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对他更加热情了。


    宁煜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设计图的仿真结果出来了，而且数据应该是比较理想。


    这些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在设计完成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大概的估值。


    整顿饭，廖剑飞也没有说什么太多拉拢的话，只是问他遇到了什么难处，并且拍着胸脯表示，只要有他这个大哥在，一切事都不叫事。


    宁煜并没有喝酒，也没有承诺太多。


    酒桌上的话，听听就是，不能当真。


    但，对方的情，他算是承下来。


    离开的时候，他便开上了那辆蝴蝶奔，奔驰s500搭载5.0升v8发动机，动力十分强劲，开在昏暗的路上，如同一头猛兽。


    宁煜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玉溪，手指缓缓翘打着方向盘。


    这辆车如果卖的太急，难免会被人趁机压价，最少要亏上几万块。


    最理想的办法是，办完过户后，再去银行进行抵押贷款，不知道现在贷款流程麻烦不？


    宁煜决定明天先去银行问一问。


    这辆车子，他开回住的地方也没法停，只能停在了江南大学的职工停车场。


    外来车辆需要登记的江南大学，保安看到是奔驰，却直接抬杆放行。


    宁煜也知道保安们的心理，开豪车的都没有太大的耐心，让他们下来登记，说不定要挨一顿训，而且人家的身份都跟领导有关系，你要是还嘴，说不定工作就没了。


    再说了，开着上百万的豪车，不是当官的就是做大生意的，也不会去做什么坏事。


    宁煜离开很久了，廖剑飞的办公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陈工拿着列印出来的设计图，喃喃道：「简直是艺术品，廖总，不瞒您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炼的线路图。」


    「您看看，这一块是温度收集系统，平时需要用到一大片区域才能做出来，而这张图上，只是做了一个小模块，就彻底解决了，而且输出效率比原来的效果还好。」


    「我看不懂！陈工，你就直接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别在这里跳大神了。」


    陈工一脸郑重道：「廖总，如果按照这张设计图生产，那么我们产品的性能可以提升百分之二十，完全可以跟市面上的其他同类产品一较高下。」


    「而且，这种简洁、模块化的设计方式，还能节省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成本，用不到原来那么多零件了。」


    廖剑飞兴奋地以拳击掌，刚要说话，就听到陈工继续说道。


    「根据这种布局设计，我们完全可以註册专利，其中的电路、制作工艺等方面，可以申请发明专利，电路的改进或者其它结构的改进，可以申请实用新型专利。让别人学了去也没法用。」


    廖剑飞听到这里，反而沉默下来，这可不是自己的专利，而是人家宁煜的专利。


    面对这种巨大诱惑，他也禁不住怦然心动。


    专利，鸿海电子厂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过去的技术，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这个新的设计思路，领先于现在的设计理念，那可就值钱了！


    ......


    清晨。


    宁煜醒的很早，隔壁醒的更早，又在咯吱咯吱。


    重生三天，终于解决了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今天他的心情很愉悦。


    境由心生，心情一好，什么声音都感觉很悦耳。


    他没有马上起来，就在床上听到结束。


    女人努力抑制声音，把气都憋在嗓子里，远比喊出来，要动听的太多。


    几分钟后，宁煜骂了一声废物，就开始起床穿衣，下楼方便洗漱。


    今天他没有穿那一身名牌，而是换上了原本的衣服，一条校服裤子，一个圆领t恤，只不过，那支欧米茄手錶戴在了手上。


    他上辈子就有戴手錶的习惯，这东西关键时候其实还挺有用，比如跟人打架的时候，可以握在手里，能简单地抵挡一下对方手里的利器。


    打人的时候，也能把普通的拳面暂时变成刚猛铁拳。


    在城中村的小巷子里，买了两个煎饼果子，路上吃了一个，路过江城科技大学的时候，又给宁萧送过去。


    每个学校都有一些隐蔽的小门，宁萧宿舍后面就有一道，隐藏在一片竹林之中。


    宁煜从出租屋到江南大学的路上，正好经过这里。


    有些时候，他起早了，都会给宁萧带一份早餐。


    宁萧下来拿早餐的时候，她的舍友就会趴在阳台上，调戏宁煜一会。


    宁煜白白净净的，容貌清秀，而且又是江南大学的高材生，在宁萧宿舍里比较有市场。


    根据宁萧说，她的三个舍友，都想跟宁煜发展发展，亲上加亲，结果她一个都看不上，并且严令宁煜跟她们私下接触。


    今天宁煜心情比较好，跟她们多说了几句，宁萧看他的眼神就有些横眉冷目。


    「有好的我自然给你留意着，但是她们三个都不行，有一个天天想着钓个金龟婿，一个都换了两个男朋友了。」


    宁煜笑道：「不是还有一个么？」


    「剩下那个一米五，你难道不为老宁家的基因考虑考虑？你准备下一代生一窝矬子？」


    「宁萧，你太恶毒，女生小有小的好。」


    宁萧咬着煎饼果子，上下打量着他，好奇道：「你今天怎么有点变态啊，这是让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


    宁煜心里警惕，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来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钱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这段时间也别出去打工了，快要考试了，好好复习。」


    说到考试，宁煜的心中就发出一阵哀嘆。


    自己还担心人家，想想自己怎么应付吧！


    虽然他在狱中自学了很多的知识，电子专业比在学校里学习的都深。


    但是考试，他敢百分百肯定，


    自己或许不会挂科，


    却绝对考不了第一。


    其实挂科、考不了第一都无所谓，就是有些对不起傅老师，毕竟她对自己期望那么高，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啊？」宁萧震惊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次我可真没骗你！」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到钱的？没有犯法吧？」


    「知识创造财富！呵呵......」


    宁煜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宿舍楼角处一个闪身而逝的身影。

 第10章 反制

    吱嘎，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宁煜开着奔驰s500，刚离开停车场，一辆黑色的捷达，就从旁边猛冲出来，一个急停，挡在了他的车头前。


    宁煜有些无奈地看着从捷达车里跳出来的人，熄了火，从车上走下来。


    「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赃俱获。」


    「大姐，什么人赃俱获，你倒是说清楚，我说你们刑警队是不是没什么事情可干了？你一个副队长天天盯着我这个学生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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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谁的车，你偷了打算卖到哪里？」


    司徒红穿着便衣，从后腰摸出手铐，就走了过来。


    宁煜皱眉道：「别烦我，我生气了连女人都打！」


    「吆喝，还长本事了，你打一个试试，老娘两届警校女子散打冠军，还收拾不了你！」


    司徒红伸手就要抓宁煜的手腕，结果就感觉手腕一沉，反被宁煜直接摁在车上。


    胸部压在奔驰车框上，从侧边挤压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司徒红又羞又怒，翻身就是一个肘击。


    宁煜用手臂一挡，感觉一阵疼痛。


    下一刻他汗毛倒立，又立刻气沉丹田，双腿一夹。


    一个秀气的小脚距离他的会阳穴，只有一掌的距离。


    宁煜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感受着这一脚的力量，要是踢实了，他的小命怕是要丢半条。


    「司徒红，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出手这么狠毒。」


    宁煜上前一步，顺势顶膝，让她双腿无法发力，用身体的力量将她压在车框上。


    「你松开我！我们重新打！」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宁煜的膝盖又插在她的裆下。


    司徒红又羞又恼，一开始她太大意了，失去了先机，现在却被一个学生控制住了。


    「你以为我傻啊！你要是拔枪怎么办？」


    宁煜已经摸到了她后腰上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你这是在袭警！」


    「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当群众的生命安全遇到了威胁的时候，谁都有权反抗。」


    宁煜一边说着，一边从她的手里抠出手铐，咔一下扣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又咔一下扣在了车顶的把手上。


    「你......」


    这次司徒红是真的怒了。


    一不小心马失前蹄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拷我？


    她想要拔枪，手枪在胳膊的反方向，能摸到却打不开枪套。


    「司徒队长，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你做事这么冲动，年纪轻轻还能升的这么快，公检法系统肯定有长辈吧。以后做事带点脑子，别给你长辈抹黑。」


    「这辆车，怎么就成了我偷的了？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是有钥匙的？而且我还在大白天，慢悠悠地开着，这像是偷的行为么？」


    对方的脸别向另一边，有点像是赌气的小女孩。


    「你要是多问一句话，咱们这场误会也不可能发生。这辆车是鸿海电子的，昨天我去人家厂里面试，因为和老总聊得太过投机，一直聊到凌晨，人家不放心我走夜路，就让我先开着。」


    「哼，骗谁呢，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第一天去面试，人家就把这么贵重的车让你开？」


    宁煜摊了摊手。


    「或许是求贤若渴吧！」


    「你贤？你大庭广众之下头戴丝袜？」


    宁煜彻底无语，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就是过不去了是吧！


    「这样吧，反正我今天还要去一趟鸿海电子，你跟着我一看就知，我现在给你松开手铐，你别拿枪射我行么？」


    「......行！」


    司徒红看到已经有些学生朝这边投来探究的眼神，终于答应下来。


    宁煜也舒了一口气，到了鸿海电子厂，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真他妈的麻烦，这么偏偏被这么一个烦人鬼盯上了。


    宁煜为她解开手铐之后，然后将车钥匙递给对方，说道：「你开吧！我给你指路。」


    走到半路上，宁煜又嘱咐道：「你今天跟着我，别乱插嘴说话，我一个家庭贫困的大学生找份工作不容易，你要是给我搅黄了，那以后我就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


    「你......」司徒红很快就发现，自己斗嘴是斗不过对方的，她也只能闭嘴。


    要是宁煜说的是假的，自己就把他关紧小黑屋，待满二十四小时。


    一路上，奔驰车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鸿海电子厂。


    「吆喝，宁老弟，还带了朋友来，这是弟妹吧！」


    「不是弟妹，就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呵呵，这是在冷战呢，小两口打架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廖剑飞对他眨了眨眼睛，表示理解。


    旁边王湘君走上来，抓着司徒红的手，笑道：「妹妹跟我来，让他们男人说说话，妹妹长得可真好看，身材也好，你看看这两条大长腿，要羡慕死别人了。」


    司徒红似乎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被王湘君拉着手，只是扭捏地捏着衣角，显得很不自在。


    她的心神仍是放在宁煜两人的谈话上。


    「廖总，昨天晚上我想了想，这辆车我真是受之有愧，今天还是还给你吧！」


    廖剑飞的脸色一黑，「老弟，你这是打哥哥脸呢，鸿海电子虽然没落了，但是我好歹也是一个几百人公司的老总，一口唾沫一口钉。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


    「昨天你走了之后，你做的那份设计图的测试结果也出来了，说句实话，我现在看着你，比看着自己媳妇都亲，别说一辆车了，将来厂子好起来，就算是厂子的股份，你说要多少我给多少。」


    「呵呵，廖总说笑了。」


    宁煜对着司徒红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没撒谎吧！


    「没有说笑，不怕你笑话，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思考工厂的前途，思考厂子里几百工人的命运，思考老头子一辈子的愿望，还有思考我的将来。」


    「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下，我会拿出我最大的诚意来邀请你加盟鸿海电子。」


    这番话说的就有些郑重了。


    宁煜之前根本就没有考虑的这么远，他就是来挣一笔钱的，看到几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的身上。


    他笑道：「廖总，我还只是一个学生，你别把我吓着了，我肩上可抗不起这么重的担子。这件事咱们慢慢聊。」


    「没问题，你证件带这么，我先找人把车辆手续给你过户，再顺便给你办一个驾照。」


    廖剑飞招了招手，一个小伙子就跑了过来。


    宁煜从钱包里取出准备好的身份证，还有几张照片递给对方。


    不远处，司徒红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嘴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念叨，「无证驾驶？」

 第11章 担保

    廖剑飞的办公室中。


    宁煜再一次摇头道：「廖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完全能感受到你的诚意，可是很抱歉，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大学时光，并不想这么快就参加工作。」


    看着对方迅速黯淡的眼神，宁煜继续说道：「但是这次的事情，你对我是有恩的。对于后续工厂产品的研发工作，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也非常愿意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听到这话，廖剑飞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昨天晚上，他思考了半晚上，本来觉得给宁煜百万年薪，然后加上工厂三个点的分红，已经足够能打动对方。


    毕竟，对方还是一个大二的在校生，这样的薪资，就算是去大厂工作，也要熬上几年才能拿到。


    没想到对方还是拒绝了。


    好在，宁煜话里的意思，他还愿意继续为工厂进行产品升级，只是话没说的那么死。


    廖剑飞当机立断，干脆地说道：「既然宁老弟还想继续上学，我也不勉强。不过宁老弟既然会继续帮着鸿海做研发，那我也不能什么也不表示。这样，工资我按照每月五万给，分红不变。」


    宁煜摇摇头，「你厂子都这个情况了，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每个月就给个一万块就行。至于分红就等扭亏为盈之后再说。」


    「呵呵，那好，咱们击掌为誓。不过老弟，等厂子真正挣钱了，我会把你的百万年薪给你补上，到时候你可别推脱。」


    「等以后你就知道，哥哥不是个小气的人。」


    看到两人谈完，王湘君和司徒两人也走了过来。


    宁煜有些诧异，后者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那天审自己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孩那样，和王湘君手拉着手，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突然，廖剑飞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宁老弟设计出来的线路图，採用了是什么模块化的设计方式，可以根据这种布局设计，可以註册专利。


    其中的电路、制作工艺、结构啥的，都可以註册不同的专利。以后只要是别人用你这种设计方式，都要给你交专利费。老弟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找人帮你申请这方面的专利。」


    宁煜点点头，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种专利，他有些看不太上。


    毕竟只是一个布线方式，并不具备唯一性。


    他只不过是用十几年后的思路来设计，而那个时代，这些东西都是大路货，比这种思路更加优化的设计多得是。


    算是时代给自己的红利吧，宁煜这样想着。


    司徒红目光盯着宁煜，眼神闪烁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临近中午，崭新的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都给宁煜送了过来，还有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的是车辆的一些变更手续和机动车登记证书。


    办事人员给他写了一个驾校地址，让他抽空去补办一张体检表。


    宁煜看了司徒红一眼，就急忙收了起来。


    她是刑警，又不是交警，应该不会狗拿耗子。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宁煜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对方一脸喜悦，看着宁煜洋洋得意道：「宁煜，你完了，无证驾驶，你有本事给我背一下交通安全法，看看你会被拘留多少天？」


    宁煜摇摇头，他对这个法律不熟悉。


    他把奔驰停在路边，然后拿出自己的驾驶证。


    「我知道这是你刚办的，兄弟部门有人在渎职，我也不好处理。姑且认为你这个证件是合法的，但印发日期是今天，你昨天晚上开过车吧？」


    宁煜摇头道：「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这里这么多监控，你以为都坏了？」


    司徒红指着路口的监控，有一种猫逗老鼠的感觉。


    宁煜认真看了对方一会，然后伸手在安全带上按了一下。


    咔吧！


    安全带瞬间回收。


    「下车吧！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宁煜你什么意思？你把我放在这里？」


    「这是市里，又不是荒郊野外，你自己打车回去。」


    「好，你等着，我回去就调监控，然后通知交警部门拘你。」


    看着汽车飞驰而去，司徒红满心委屈，气的胸都快要炸了。


    自己本来就那么一说，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决绝。


    这个宁煜，跟自己八字相剋！


    ......


    终于摆脱了烦人精，宁煜觉得心情舒畅。


    接下来他直接拿着奔驰车的档案袋来到了银行的贷款部门。


    银行的客户经理告诉他，因为车辆使用时间马上就要超过十五年了，虽然还具备一定价值，但是贷款非常难。


    宁煜听到这话，转身就抓起车辆档案走了出来，既然贷款不成，那只能卖了，哪怕少卖点钱，他也认了。


    但是在上车之前，客户经理却追了出来。


    跟他说，虽然车辆贷款很难，但只要是找一家担保公司，让他们在中间担保，放款就很简单了。


    担保公司会出具车辆评估报告，担保手续费3000元。


    随后，宁煜知道这是银行客户经理在吃外快，他也无所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改变不了，那就应该接受。


    他按照银行客户经理给到的地址，很快就来到了担保公司。


    这是一家不大的公司，一个小门脸上面安装了一个喷绘布做的gg牌，写着四海担保。


    透明玻璃上贴着不干胶刻字：承办各种担保贷款，消费、经营、汽车、房产、投资、理财。


    进入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文员，一个带着大金鍊子的胖子，胖子穿着紧身上衣，把一身肥肉完美地呈现了出来，粗大的胳膊上还纹着关二爷，脖子也露出了一部分纹身，看不出什么形状。


    宁煜并没有用有色眼镜看人家，既然是银行指定的，那就是长期合作单位，资质肯定没什么问题。


    担保公司大多都是这个鸟样子，没有恶人坐镇也不敢随便碰这一块业务。


    别看胖子虽然长得很粗鲁，工作态度却很热情。


    宁煜把事情一说，他就忙前忙后，拿着相机给车辆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并且让他填写几份合同。


    最后，留下机动车登记证，宁煜的业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后续业务担保公司会跟银行交接。


    胖子说是银行一般会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批，放贷，有快有慢，说不准。


    宁煜思索了一下，五个工作日，最多就是一周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这辆车可以贷二十万，宁煜全部贷了出来。


    他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家里像上辈子那样拮据。


    母亲手术需要十万块，而且手术完还需要康复一段时间，爸爸没法上班，有了这笔钱，他们日常生活也不需要太过焦虑。


    从担保公司走出来，宁煜只感觉浑身轻松。


    想到一周之后就能把钱带回去，为母亲治病。


    而且重生回来后，他也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完美地避免了犯罪行为。


    这一刻，他感觉空气都是自由的。


    深深地吸上一大口，香甜醉人！

 第12章 合作

    交警大队指挥控制中心。


    司徒红一脸铁青地看着监控画面。


    虽然从鸿海电子出发，前往江南大学要跨越一个区，足足的十几公里，十几个红绿灯路口，居然没有一个摄像头可以把宁煜的脸给拍下来。


    所有拍摄到的画面，宁煜只露出脖子以下，前面的化妆镜把整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最完整的一张抓拍，也只露出半个下巴。


    通过画质增强，细节放大，司徒红可以看到，对方开车的时候，化妆镜是垂直竖下，而且宁煜的身子坐的笔直，头尽量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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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谁在开车的时候，会保持这个姿势？


    难不难受？


    还是说，对方在接近摄像头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


    这该是犯了多大的罪，才这么害怕摄像头？


    司徒红回想着，对方半路把自己扔下的时候，开车明明很自然，身体放松地倚在驾驶位靠背上。


    难道说，宁煜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今天要查他无证驾驶的证据？


    「红红，这个是犯罪嫌疑人么？一看就是惯犯，反侦察的意识很高，可真够警惕的，十几个摄像头都没有拍下来！」


    旁边一个肩膀上挂着三级警监的中年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叔叔，谢谢您，不过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我能确定就是这人，他的路线现在也一清二楚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慢慢排查。」


    「呵呵，跟你刘叔还这么客气！不是刘叔说你，你一个女孩子，非要干什么刑警，不妨转到我们部门，位置你随便挑。」


    司徒红摇摇头，「不了刘叔，我就喜欢刺激。」


    「简直跟你爸爸当年一个性子，哪里危险往哪里跑！」


    两人寒暄几句，司徒红走出交警大楼，就给宁煜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ter。」


    司徒红间隔了一段时间，反覆拨打了数次，都是这个声音，她这才知道，那个混蛋把自己拉黑了。


    她的胸都快要气炸了。


    跟对方接触了几天，她觉得自己的乳腺都不畅通了。


    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对方关在小黑屋里，然后慢慢折磨对方。


    于是，司徒红开着车，又来到了江南大学。


    宁煜的车还在昨天的位置上，可是司徒红蹲守了数天却没有再见到他。


    ......


    宁煜解决了钱的问题之后，马上就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之中。


    再过两天就要考试了，对于之前的知识，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的电子专业是自学到一个很牛逼的程度，但也只是深度地研究了自己喜欢的一个方向，对于大量的理论性东西，并非是全部掌握。


    看着厚厚的一摞书籍，高等数学、线性代数、c语言程序设计、电路原理、模拟电子与数字电子、通讯原理、集成电路设计基础、半导体物理与器件。


    宁煜刚刚才变得轻松的心情，瞬间就沉重起来。


    随后，他给自己做了一个计划，这两天，每天睡觉四小时，其他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


    人在进入心流的状态下，效率是很恐怖的。


    江南大学的自习室，平时只是开放到十点，但是在考试前的一周时间，都是通宵开放。


    宁煜随身带了几个硬面火烧，和两瓶矿泉水。


    进去之后再出来，已经是考试的前一天晚上。


    揉着有些发涨的脑袋，他觉得这两天，自己已经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四十八个小时，他只是睡了六个小时。


    硬是把所有的课本全部复习了一遍。


    大部分知识，他看过了，基本上都能记住，毕竟以前的自己可是学霸，年级第一。而且十年后，他又在监狱中重新学习过一遍。


    他的学习归纳总结能力都是一流的，现在只不过是把以前的知识重新拾起来，并不算太麻烦。


    就是知识量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出来之后，他给宁萧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点钱，带自己去吃一顿好的。


    宁萧见到他的样子，有些吃惊地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宁煜，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的？」


    「看看你的黑眼圈，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头也油成这个样，鬍子也长出来了，你是不是去卖血了？还是去卖......」


    宁煜没好气地拨开她的手，说道：「我在自习室待了两天两夜，一直在学习。你带够钱了么，给我买个鱼头吃，我要好好补补脑。」


    「不是应该吃脑子才补脑子，你吃鱼头管用么？」


    「脑子里都是蛋白质和脂肪，而鱼头含有丰富的dha，你有点常识行不行？」


    宁萧举着拳头对他比划了一下，还是没有捨得打下去。


    两人走进一个川菜馆，宁萧点了两个剁椒鱼头，把鱼脑鱼头全部挑给宁煜吃了，她就蘸着汤吃了一碗大米饭。


    吃饭花了五十多，把宁萧心疼的嘴角直抽。


    分开的时候，宁萧又给他塞了一百块，让他自己买点好吃的。


    宁煜捏着红彤彤的钞票，转身就走进了一个小旅馆。


    现在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出租房又闷又热，宁煜两天没好好休息，为了睡好觉应对明天的考试，他只能找了一个带空调的房间。


    ......


    一家叫江户的日料店包房内。


    桌子上摆放满了装着精緻菜餚的盘子和小碟。


    一男一女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男人是担保公司的经理，那个带着大金鍊子的胖子。


    女人则是银行的客户经理。


    男人拿着一份文件放在女人面前，「这个叫宁煜的学生，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他家是隔壁东江县城的，父亲是东江县印刷厂的职工，家里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


    女人拿起宁煜的资料，好奇地问道：「那他从哪里弄来的奔驰车？那种车虽然老了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


    「这也不难查，那辆老奔驰是前几天刚刚从江城鸿海电子厂过户给宁煜的，鸿海在十几年前辉煌过，现在早就没落了个屁的，听说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上午刚刚过户完，下午他就带着手续过来办抵押贷款。」


    「这么说来，这笔单子可以操作？」


    女人吃了口鱼生，眯着眼睛，细细品味其中滋味。


    男人点头道：「简直太可以了，还是老样子，他要是闹事就让他来我这里闹，你就说从头到尾没有见到我提报的手续。」


    「魏三，你小心一点，这个宁煜可是江南大学的学生，不像是以前那些小市民那么好糊弄。」


    「呵呵，一个穷学生怕个屁，读书都把骨气读没了，到时候我稍微吓唬一下，保证比见到猫的老鼠还要乖。这次可是二十万，以前我们要努力好多次才能挣到这些钱。」


    女人笑骂了句，「说的像是你要出多大的力一般，真正的力气还不是我来出，你以为上面的关系那么好疏通？不过你可要保证，不能让对方来找我的麻烦，影响了我的工作，那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明白，丁姐，合作了这么多次，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第13章 有何目的？

    「宁煜，宁煜，等等我！」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宁煜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格子过膝短裙的女生，小跑着追来。


    过去的记忆在宁煜脑海中翻滚，来人叫文茵，是物电学院计算机专业的学生。


    文茵跟他同一级，是计算机系的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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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两人是在同一个学院内，有些时候学校组织教学调研，会让学霸们反馈教学意见，两人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认识的。


    同为学霸，文茵的知名度可要比宁煜高太多了。


    物电学院是典型的光棍学院，报考的女生少且不说，而且质量还不佳。就是通讯系和计算机系还能撑一下场面。


    宁煜所在的物理电子系，还有诸如材料系、电气工程都是光棍学院中的光棍专业，女生更是寥寥无几。


    文茵却是物电学院女生中的异类，不夸张地说，她仅凭着一己之力就能拉高整个物电学院整体女生的平均颜值。


    她的长相就算是放在美女如云的艺术系，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文茵跑到宁煜近前，有些气喘吁吁，拿着手中的文具袋扇着风。


    风吹过来，有淡淡香气氤氲，少女白瓷般的肌肤上，有着微微细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你这傢伙，走的太快了，我跑都追不上你。」


    宁煜脑中还在回想着自己跟这个文茵的关系怎么样，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交情，平时遇见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碰到了打声招呼，深入交流却是没有的。


    不知道她追自己干什么？


    「你听说了么，今年c语言这门课程，我们两个系用的是同一套试卷。有道鸡兔同笼的编程你做上了么？」


    宁煜有些疑惑，虽然c语言是大二刚开，可是你身为学霸，总不能连鸡兔同笼都写不出来，这可是在小学三年级就会的东西。


    心中有着质疑，但还是老实地把答案说了出来：「这个问题可以用循环和条件语句，先假设笼子里一共有n只动物，m条腿，假设鸡有i只，兔子则是n-i，鸡腿是2i，兔腿是4（n-i），用两个循环来穷举所有的可能性，就可以。」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做对了！」


    「......」


    看着对方一脸很假的表情，宁煜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少女问完问题之后，就继续站在他面前，双手绞在一起，目光游离，似乎在思考该说点什么，又似乎找不到话题。


    宁煜看到她这个样子，沖她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处，几个女生便从绿化丛中钻出来，快速跑到文茵旁边。


    「文茵，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很普通啊，既不高大，也不英俊，以你的条件最起码要找一个像是校草级别的才行。」


    「你别胡说，我就是好久没见他了，想跟他打个招呼。」


    文茵白皙的脸蛋被这一句话，臊的通红。


    旁边一个女生说道：「看他那样子，对我们文大美人都爱答不理，真是可惜，年纪轻轻一双眼睛就瞎了。」


    「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全系第一，而且还是全科第一，物电系跟咱们系可不一样，是学校重点系，里面的高手如云，我的基础课程成绩，放在人家系里面只能排到中间位置。」


    「那也是一群只知道埋头学习的光棍。」


    几人又笑起来。


    笑过之后，文茵又一脸深思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宁......他好像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每次碰见到他了，你都会甩开我们，单独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闷闷地说两句话，然后就走开。」


    文茵摇摇头。


    女孩子的情感格外细腻，她能够明显感觉出有所区别。


    以前打招呼的时候，对方会脸红，眼神也不怎么敢看她。


    而刚才，对方的目光，把她全身上下都仔细打量了一遍，而且眼神平静，没有任何躲闪。


    这难道是错觉？


    还是对方已经交女朋友了？


    拐角处，宁煜身体隐在一棵高大的冬青后面，看着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离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实在是猜不到对方有何目的！


    不过几个小女孩，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现在考试总算是顺利结束，自己两天的复习发挥出了很大的效果。


    大多数题，他都能凑合着答对，但成绩肯定不如以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重新拾起二十多年的知识，还是有些困难，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开机后，看到有很多未接电话，他就先给宁萧打过去。


    电话通了之后，宁煜就听到一个商场促销的背景音。


    「高清大屏，超越想像，让您感受前所未有的视觉盛宴，色彩逼真、画面流畅，每一帧都让您完全沉浸在电影中。」


    「纤薄、时尚、高清、无码......」


    片刻后，宁萧的声音才响起来。


    「你考完试了？我比你少考两科，我上午就考完了。」


    「所以，下午你就去商场卖电视了？」


    「要不然呢，闲着也是闲着，我在这里站着，就算是一台不卖，一天也有五十块钱。」


    「晚上一块吃饭？」


    「吃不了，我要一直干到九点商场关门。」宁萧沉默片刻，又继续问道，「我给你的钱，是不是又花光了？宁煜，这两天我发现你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一点都没有以前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对了，昨天，我们宿舍的刘珊珊说在小旅馆看到你了，你去小旅馆干什么？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了？还是谈女朋友了？这两天你考试，我憋着没有问你......巴拉巴拉......」


    宁煜把电话远离了一些，等宁萧发泄完才重新放在耳朵边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我去商场等你下班，再一起吃饭。」


    「死宁煜破宁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等晚上再说，宁萧，我跟你说，不出意外，明天我就会弄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彻底解决家里的问题，你以后也别去商场打工了，专心学习，每个月给你点生活费，学费我也替你交了，以后我养着你。」


    宁萧噗嗤一笑，「怎么？这么能，要不要我以后叫你哥哥？」


    「也不是不可以！」

 第14章 责任的接力

    挂断了宁萧的电话，宁煜又给廖剑飞拨了回去。


    对方这几天一直在厂子里，加班加点制造宁煜设计的那款集成电路板，说是已经开好模具了。


    最快半个月，第一批产品就能生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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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测试半个月，就能投放市场。


    到时候鸿海要一场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宁煜附和着对方，说了几句漂亮话，心想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鸿海电子厂的市场早已经萎缩了，现在要想重新打开局面，赢得客户的信任，恐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行。


    一款好产品要想被市场接受，重建销售渠道，绝对没有廖剑飞说的这么容易，要不然企业的倒闭率就不会这么高了。


    一个企业要想生存下去，产品质量、销售渠道、售后服务，这几点都缺一不可。


    当年，安徽的砂石炒到180-190元/吨，他的砂石要打进去，不知道费了多少劲，光是填在那条路上的人命就有十几条。


    今天是资料提交的第四天，明天就是第五天了。


    幸好这几天中间没有周末，银行方面说是会在五个工作日内放款，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去银行柜檯机上查一次银行卡余额，一直没有打过来。


    那，肯定就是明天了。


    宁萧猜的没错，自己确实已经没钱吃饭了。


    她前两天给自己的100块钱，住两天旅馆花了90，本来人家是50一天，自己议价10块钱，当做了这两天的饭钱。


    今天中午吃完最后一顿，他身上就干干净净，只能蹭宁萧的。


    不过，明天，自己就会有二十万。


    所以现在没钱，他也没有太多的忧虑。


    摸了摸衣服里的奔驰车钥匙，他想要开车去，可是走到一半，他就想起来，万一那边停车场还要收费。


    还是步行吧，低碳环保，反正自己又没事，远点就慢慢走。


    口渴的厉害，却连一块钱的矿泉水都买不起。


    他只能先回出租屋，自己烧点喝，看到门口贴着的缴费通知单，他也忍不住苦笑。


    自己恐怕是最惨的重生者了。


    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在床上躺到八点半，他才起身往商场方向走。


    到了之后，宁萧刚刚下班。


    宁萧便在商场门口的道路上，买了三个鸡蛋灌饼，宁煜两个，她自己一个。


    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一口气吃完。


    「宁煜，你跟我说说，你的钱是怎么弄到的？那天你也没说清楚。」


    「行......」


    随后，宁煜就把自己去电子厂，给他们设计了套集成电路，并且以后会在那里兼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不过省略了大部分。其中贷款的事情，宁煜也没有提，毕竟贷款是要还的，这么多钱，宁萧还是个大学生，肯定会担心。


    宁萧有些半信半疑道：「你设计的图就那么厉害，值十万块？」


    「一套先进的设计图，就代表着领先于市场的产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这个人，有了我，他们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设计图。」


    宁萧感嘆道：「还是应该上个好大学，我当初不应该放松学习，要是能考上江南大学，我也很值钱。」


    「是啊，当初我要是知道你想辍学的念头，我打你肯定比爸妈还要凶。」


    宁萧瞥了他一眼，「反了你了！我虽然比你早出来几分钟，但也是姐姐。我打你是顺应天理，你打我就是违背人伦。」


    宁煜懒得在这上面跟对方理论，吵架自己就没赢过，动手也是。


    「明天拿到钱之后，我们就回家，这段时间爸爸一个人在家，估计也很辛苦。」


    「嗯！」


    宁萧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宁煜，你现在终于出息了，我突然感觉这两年好累！累到我都不敢闭紧眼皮好好睡一觉。」


    「每天除了上学就是打工，天天踩着宿舍关门的点回去。每到周末，每到下雨天下雪天大风天，我看到别人在宿舍里无忧无虑地聊天，真的好羡慕。」


    「宁煜，你也是这个感受吧？」


    宁煜伸出胳膊，揽住对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我没有，因为我不住校。」


    「其实我知道，你比我更辛苦。我干的工作都是些轻松的活，你都是在半夜去干一些装卸的苦力活。你觉得那样的活挣钱多，花费时间少。」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知道，很多次，你干活回来的时候，我就躲在门前那棵大树后面，看着你累的都迈不动腿，我真的好心疼，好想跑出去抱抱你。」


    「但我又不能，但我怕......我怕一出来，我们两个都坚持不下去。我只能躲在树后面偷偷地哭。」


    宁煜心头一阵悸动，他强忍着情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肩头。


    感受着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肩膀上，他才轻轻道。


    「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妈妈的病会好起来，我们家会好起来，你以后也会无忧无虑地上学，跟其他人一样，颳风下雨下雪的时候，就躺在被窝里，跟同学们聊天，什么也不用干。」


    宁萧把眼泪在宁煜肩膀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那我以后真叫你哥哥，我不想当老大了。」


    宁煜：「......」


    把宁萧送回宿舍，宁煜当天晚上失眠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通过对方的话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直压在对方肩上的重担。


    宁萧作为姐姐，她一直把默默把这份责任藏在心里，直到自己说出不用再担心钱的事情，她才会把这些心事说出来。


    或许，从高中时，她就已经把这副担子挑在身上了。


    甚至，那声玩笑的哥哥，更像是责任的一种接力！


    今后他来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真正让宁煜心疼的还不是现在的宁萧，他心疼上辈子的宁萧。


    上辈子，自己只是简单粗暴地把母亲的手术费凑上，然后就一走了之，好多年后才跟家里联繫。


    那时的宁萧心里该有多苦！


    晚上，他去商场的途中，经过了那间被大火烧毁的夜总会。


    夜总会正在重建！


    他突然觉得只是烧两次，好像还是有些不太解恨！


    清晨。


    宁煜起的很早。


    带上银行卡，他就直奔银行。


    在24小时柜檯机上刷了一次，钱还是没有到帐。


    他也不着急，就找了个台阶坐下，准备每个小时刷一次。


    等银行上班了，一定要办一个动帐简讯提醒。


    不要捨不得那每月三块钱的服务费。

 第15章 你们怎么敢的？

    丁韶华在忙碌的时候，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进来之后，只是问了一句，自己说是正在忙，请他等一会。


    然后对方就真的不说话，就坐在她的面前，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忙碌。


    这似乎跟自己预想的有些不太对。


    贷款没有到位，对方竟然像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丁韶华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会键盘，重重地按了一下回车键，把今天的工作收尾，才面对着宁煜问道：「不好意思，刚才我的工作没法打断，让您久等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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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煜笑道：「没关系，我想问一下7月5日，递交上来的贷款申请，怎么还没有放款，银行不是说五个工作日就可以放款么？」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业务太多了，我有些记不清楚。先生您贵姓？」


    「宁煜，宁是宝盖宁，煜是火立日那个。」


    「稍等！」


    一分钟后，丁韶华才一脸疑惑道：「不好意思，宁先生，我查了一下7月5日的申请，并没有您的名字。」


    宁煜笑道：「那再麻烦您查一下7月6日的，或许是提交晚了。」


    「好的，稍等。」


    ......


    「不好意思，我刚才把最近几天的申请全部查过了，就是没有您的申请。」


    宁煜凑近了对方，再一次问道：「您确定？」


    丁韶华突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皮肤上的汗毛直立，一股战慄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后脑。


    那种感觉，像是她小时候在野外放牛，被远处一匹独狼给盯上了。


    回家后，她大病一场，不过，那种感觉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战慄感转瞬即逝，她有些疑惑地到处望望，看看是不是有大领导下来视察。


    后来她知道有个成语叫如芒在背，形容的就是这种感觉。


    有些时候，一些陌生的大领导在后面端详她的时候，她也忍不住身体紧张。


    这算是她的一个秘密，也被她当成驱祸避凶的一种能力。


    当她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烧烧香拜拜佛，哪里也不去。


    丁韶华的目光重新放在宁煜的脸上，仔细端详，发现对方眼神清澈，一脸天真的样子。


    她再次重重地点点头。


    「我很确定，系统中没有任何记录，是不是您忘记提交了？」


    宁煜也跟着点点头。


    「那大概是忘记了，不好意思，耽误您下班了。」


    「没事没事，为顾客提供专业的服务，就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宁先生是个帅哥，您的眼睛很好看。」


    丁韶华伸了个懒腰，露出完美的曲线，再搭配她俊俏的容颜，对少男有很大的杀伤力。


    宁煜一愣，紧接着笑道：「是么？眼睛可是心灵的叛徒，做了坏事可要藏好，要不然眼睛会把秘密全部抖搂出来。」


    「嗯？」


    丁韶华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宁煜已经转身，大步走出银行。


    看着对方的背影，丁韶华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要宁煜去找魏三，魏三就会把责任全部接下来，并把事情给摁住。


    如果对方闹事，魏三也会教他怎么老老实实做人。


    二十万是今天下午到帐的，不过已经打到了魏三的担保公司帐户。


    魏三的担保公司，只有一份验资报告是真的，法人都是他找的一些社会闲散人士，这笔贷款到期后，可以直接註销掉，再註册一个新的，又不费什么事。


    到时候，就算是宁煜打赢官司，也只是追究到担保公司。


    自己今天没告诉他实情，也不过是工作失误，档案没有及时录入系统的小失误。


    几天之后，自己的床下就会多出十万现金。


    宁煜从银行出来之后，站在门口点燃最后一支烟，抽到一半，就扔在地上，然后用脚掌狠狠地碾碎。


    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阳，他伸展了一下身体，浑身上下骨头发出嘎巴嘎巴地脆响。


    原本无边的愤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人家能弄到钱，是自己的本事。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社会的不公。


    即便是如此大的太阳下，依旧会有各种各样的阴影，更何况复杂的人心。


    鬼蜮伎俩他见的多了，这也是他正好擅长的领域。


    他相信经过这件事，不仅仅给母亲治病的钱会有，甚至可以连银行贷款都能直接还清，或许还有一些富余......


    福兮祸所依！


    重生后，他就想要堂堂正正做人，老老实实做事。


    改邪归正，做一个好人。


    甚至连母亲治病需要的手术费，他都没有动过歪心思，而是辛辛苦苦通过自己的努力，才弄来了这笔钱。


    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被人家截了胡。


    他真想问问这两人，你们是怎么敢的？


    要是知道自己可是洞庭湖上最大的一霸，手下养着几百号兄弟，你们还会这样做么？


    你们还敢这样么？


    宁萧的电话打来，被他直接挂断，两人约定今天取了钱就回家的，他现在哪有脸面对自己姐姐。


    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简讯，「我正在谈正事，稍安勿躁，等我通知。」


    「ok，哥哥加油！」


    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要做哥哥？


    宁煜把这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排出脑外，宁萧就是觉得好玩，才这样的，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


    ......


    丁韶华从银行里出来的时候，明明热浪滚滚，但还是觉得有些发冷。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回到车上，她立刻给魏三打了个电话。


    把今天下午宁煜去银行找她的事情，跟对方讲了一遍。


    魏三笑着应承下来，保证绝对万无一失。


    对方要是真敢闹事，他就敢让对方消失！


    听着魏三的保证，丁韶华才放心下来。


    回到家中，她立刻把外面的防盗门锁死，把门窗关严，窗帘拉上。


    洗了个澡，恭恭敬敬地给佛祖敬了三支香，磕了三个头。


    「小女子韶华，从小侍奉佛祖，虽然有些时候会误入歧途，但我总能及时醒悟，没有犯下大恶，希望佛祖保佑我逢凶化吉，到时候我一定去庙里还愿，为佛祖再塑一座金身。」


    丁韶华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呵呵！」


    突然，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来。

 第16章 惩戒

    「呵呵！」


    这一道笑声，虽然很轻，但落在丁韶华的耳中，丝毫不啻于一声惊雷。


    她猛地转身，下一刻，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窗帘下的沙发上，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静静地望过来。


    屋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那人面目，丁韶华却在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正是今天下午去银行找她的宁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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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先生？」


    「你倒也机灵，接着就能猜到是我。」


    咔吧！


    宁煜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女士香菸，点着，自顾自抽了一口。


    一股薄荷味瞬间就充斥在口腔和鼻腔中。


    丁韶华知道是宁煜之后，反而显得不太怎么慌了。


    毕竟对方给她的印象，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她迅速镇定下来，然后站起来，朝着宁煜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走动间，露出大片的雪白。


    来到宁煜近前，摆了一个模特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弟弟不乖哦，到姐姐家怎么不知道敲门？」


    下一刻，她一撩浴袍，就朝着宁煜腿上坐下来。


    宁煜把手中的女士香菸深吸一口，菸头发出红通通的火头，然后他直接对着雪白的肌肤摁了下去。


    「嗷......」


    一声惨叫在公寓内响起。


    丁韶华瞬间从他腿上跳开，然后又被他一把拽回来。


    一直到菸头熄灭，宁煜咔吧一下，又打着了打火机。


    这次他没有点燃菸头，而是直接把打火机头朝着对方的皮肤摁了下去。


    一声更加响亮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却被宁煜用手捂住。


    「别喊，稍微忍一下！」


    几分钟后，丁韶华就开始哭着求饶，「你的钱全部打到魏三公司的帐户上，跟我没有关系，你去问他要。」


    宁煜不为所动，依旧是固执地摁着同一个地方。


    「求求你，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魏三的主意，我只是收了1000块的介绍费，我可以给你，给你两千。」


    宁煜凑近对方的脸庞，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今天下午说的那句话。有一个哲学家曾经说过，世间的一切都写在脸上，撒谎要靠脸，但是眼睛却是心灵的叛徒。」


    「你在编造谎言的时候，真正的眼神是不敢看我的。」


    宁煜又把打火机摁在了对方的身上。


    「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别再烫我了。」


    丁韶华终于崩溃了。


    「是我们两个合谋，魏三负责调查你的情况，并且让你闭嘴，我负责银行的手续，事后我们两人平均分钱。」


    「我的钱呢？」


    「今天下午已经打到四海担保公司的帐户上，过两天他会给我送10万现金过来。」


    「这种事情，你们做过多少次了？」


    「8次，一共挣了55万，加上你的10万块，就是65万。」


    「你知不知道，做这种事情伤天害理，寻常人家谁会到银行贷款，凡是贷款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难道就没有碰到找你麻烦的？」


    「没......没有，魏三在江城的能量很大，出了事他都能摆平。」


    宁煜从口袋里掏出对方的电话，扔在床上。


    「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现金过来。你的钱藏在哪里了？」


    丁韶华沉默片刻，才指了指床底。


    「恢复一下情绪，别让对方听出异常来，也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宁煜说完，就给对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顺便把丁韶华凌乱的头发也收拢了一下。


    女人果然是很善于骗人的生物，丁韶华在给魏三打电话的时候，宁煜都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魏三接到电话，不疑有他，答应半个小时就给她送过来。


    这段时间，宁煜让丁韶华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因为没钱，他又饿了一天肚子。


    清汤面，卧了两个鸡蛋，还放上了几颗小油菜。


    不得不说，丁韶华的手艺还算是可以的，一碗简单的面条做的有滋有味。


    吃完饭，宁煜打开对方的床板，就看到下面有一叠叠的钞票，大约在五十万左右。


    宁煜想了想，还是只拿出属于自己的二十万块，其他的则没有动。


    魏三很准时，半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


    宁煜坐在沙发上，示意对方去开门。


    丁韶华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打开门。


    紧接着，宁煜便听到魏三笑着说道：「丁姐，做什么好吃的呢，怎么这么香？」


    「烤肉吧！」


    丁韶华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魏三进来后，她又把门锁了上来。


    「丁姐，家里有客人啊！嗯......怎么有点眼熟呢？」


    宁煜看到对方拎着一个茅台酒的塑胶袋，就问道：「这里面装的是我的钱？」


    魏三瞬间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望着宁煜，然后再看看丁韶华，「丁姐，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丁韶华掀开浴袍，露出被烫伤的大腿。


    「人家是来寻仇的，咱们的事情藏不住了。」


    魏三一惊，眼神闪烁，然后问道：「小子，就你自己来的？」


    说完，他从裤兜摸出一把弹簧刀，唰一下，就把刀刃弹了出来。


    宁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依旧是固执地问道：「魏三，这个袋子里是不是装了我的钱？」


    「小子，你是活腻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也没有必要留你，江城市这么大，哪天不死上几个人！」


    「爷爷今天让你死个明白，你的钱爷爷花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魏三的话音未落，就见宁煜一脚踩在沙发背上，然后整个人弹射了过来。


    他刚想举起匕首迎击，就感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匕首被踢飞。


    随即脑袋就像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棍子，他两眼一黑，仰面倒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魏三的手腕已经被两根细长的鞋带捆住，嘴上也被堵上了一块毛巾。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说话，却听到头顶一个声音幽幽道：「你终于醒了，那个丁姐是吧，你去拿个盆，别把你家里弄脏。」


    「您叫我韶华就行。」


    魏三惊恐地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我平生最敬重二爷，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拜一拜，而你却把二爷纹在了自己肩膀上。」


    「这简直是亵渎了他老人家，这也是我不能忍受的。」


    「等会我就把你胳膊上的这块皮剥下来，到时候你忍忍，千万别睡过去了。」


    宁煜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在对着老朋友拉家常，但屋内的两人却感觉头发根都立起来了。

 第17章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宁煜说到做到，等他拿着一块血淋淋皮肉的时候，魏三晕了醒来再晕，不知道晕了多少次。


    旁边丁韶华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也想晕过去。


    「好了，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别让他流血过多，死在你家里。」


    「我......我不敢！」


    宁煜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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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敢昧下我的钱？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丁韶华挨了打，才开始满屋子寻找包扎的东西。


    宁煜把关二爷的像，放在桌子上，拜了拜。


    「二爷抱歉，等我从家里回来，重新请一个像，给您摆酒席上供谢罪。今个儿就将就了。」


    把弹簧刀上的血迹清洗了一下，宁煜就放进了自己口袋。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魏三已经醒来，一个劲地咒骂，重新见到他，瞬间就闭上嘴，只是哼哼唧唧地喊疼。


    宁煜重新走回两人面前，然后蹲下来，把二十万现金全部装进茅台酒袋。


    茅台酒袋比较大，装上两瓶酒之后，旁边的空隙还能放六万现金，装下二十万现金虽然有些满，在上面覆盖上点东西，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好了，我的二十万拿走，咱们就互不相欠。至于你们以后想找我的麻烦，我也非常欢迎，不过下一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们也知道，我的脾气并不是太好。」


    「你们手脚不干净，我也可以把你们送进去，把牢底坐穿，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我更喜欢让一个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们如果活够了，可以来找我。」


    「不敢，我们不敢找您的麻烦。」


    丁韶华赶紧举手表态。


    旁边，魏三也是一个劲地摇头。


    「很好，现在我们意见达成一致，以后见面就是朋友，说不定还可以坐在一起喝喝茶。」宁煜顺手将魏三口中的毛巾拽下来。


    「老三，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您以后就是我大哥，不，是爷爷，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孙子，钱我拿走了，你们两个赶紧去医院吧。你们以后是继续为恶，还是为善，跟我都没有关系了！」


    「这半盒烟和打火机我拿走，没问题吧？」


    丁韶华赶紧点头，「没问题，您看上什么就拿走什么！」


    「那可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跟你们一样，就是这个镀金的打火机我挺喜欢。」


    丁韶华想说这是黄金的，话未出口又赶紧闭嘴。


    「走了，有缘再见吧！」


    宁煜拎起茅台酒袋就走出了这间公寓。


    走出门口，他就摇了摇头，自己果然还是做不出无缘无故拿别人钱财的行为。


    丁韶华的床底还有五十万，自己只是取走了自己该得的二十万。


    以前抢金店，那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现在钱充足了，他的原则又上升到了制高点。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他先是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给宁萧打电话。


    「钱我已经拿到，今天晚上回家，还是明天回家？」


    「晚上怎么会？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好！」


    ......


    公寓内，两人一直等宁煜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才敢开口说话。


    丁韶华先把门全部锁紧，想了想，又找了一根拖把，顶在了门后。


    「魏三，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你难道没听见他说，再找他麻烦，他就要杀人了。」


    「你在江城能量不是很大么？」


    「我原来就是一个放高利贷的，收拾两个普通人没问题，但这位一看就是不要命的狠人，我才不碰这样的人。」


    「你是怎么做的背景调查？为什么非要惹到这种人。」


    「他的家庭普普通通，我怎么知道竟然这么狠！我的皮呢，放在哪里了？」


    「放在桌子上，你还能接上？」


    「我回去供起来，今天开始我也给二爷天天磕头。」


    「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丁韶华，要报仇你自己去报吧，别拖上我。以后我也不跟你合作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样虽然挣钱，但一旦惹到人，就是真正的狠人，还不如我放高利贷稳当，最起码来借钱的时候我心里有个数。」


    丁韶华也不说话了，默默地想着事情。


    「明天我把银行打过来的二十万，再原路退回去，把对方的这笔贷款给平了。今天就当是咱们两个一人花十万，买个教训，你同意吧？」


    「同意！花钱免灾，我认了！」


    ......


    早晨。


    宁煜还在睡梦中，宁萧就过来了，门板被拍的哐哐直响。


    「宁煜，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没醒。」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现在见了自己也不喊哥哥了。


    「别闹，我再眯一会，睡足了等会开车才有精神。」


    「开车？哪来的？」


    「电子厂借来的。」


    「你怎么会开车的？」


    「很好学！」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你往边上靠靠，我也躺躺，昨天晚上高兴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宁萧，这是单人床。」


    「挤挤就行，咱们都在一块睡到初中，高中才分床睡，你现在就嫌弃我了？」


    宁煜翻了个身，不想搭理她。


    宁萧躺上来，宁煜也睡不着了，对方老是动弹他。


    他起来去下面水房，沖了个澡，回到屋里，就从床底下把二十万块钱给掏了出来。


    宁萧震惊地抚摸着一叠叠钞票，眼神中充满迷醉。


    「怎么多了十万？」


    「咳......咳，那个电子厂老总说是怕十万块不够，就多给了十万。我想也是，穷家富路嘛，可以先用着，反正这些要用我以后的工资慢慢还就行。」


    「你的工资多少钱？」


    宁煜沉吟片刻，才说道：「一个月一万！」


    「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过段时间可能还会高一些，我设计的产品上市了，还会有分红。」


    「哥哥！」


    「呵呵！」


    守着姐姐吹牛逼的感觉很爽，其实这也不算是吹牛逼，相反，宁煜说的还是有些保守了。


    他现在就喜欢看对方崇拜的小眼神。


    这让他那颗小时候长期受压迫的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等宁煜领着对方来到江南大学停车场，看到这辆非常有气势的奔驰s500时，宁萧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原本以为，厂子里会借给宁煜一辆qq，或者一辆夏利，甚至好一点的雪铁龙捷达桑塔纳，没想到竟然是奔驰。

 第18章 团聚

    司徒红已经在停车场蹲守好几天了，特殊的工作，给了她充足的耐性，也让她显得格外固执。


    从第一次接触宁煜开始，对方那从容不迫的神态，还有滴水不漏的作风，就仿佛磁铁的另一极，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宁煜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还是大秘密，这是她作为警察的直觉。


    就像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能够辨认出罪犯一般，宁煜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好奇心，已经让她有些面目全非，她把自己手头的案子交给同事处理，并且把宁煜的资料全部扒出来，仔细地研究着。


    可，这份资料平平无奇。


    除了宁煜的学习成绩相当完美之外，似乎并没有太多其他可以深挖的资料。


    只有一个最大的点，那就是宁煜不住校，他每天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都是在校外活动，很显然，在校外的这块空白时间，那就是他隐藏起来的最大秘密。


    虽然也可以查，比如那个欣欣搬家，就在视频监控上露出过线索，但江城实在是太大了，她不可能一个个地看监控。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踪，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踪。


    对方只要是有异常，肯定会露出马脚。


    世界上就没有不通风的墙，也没有能包住火的纸。


    今天早晨，司徒红像是往常一样从一辆黑色马六中醒来，看了眼不远处的奔驰s500，然后就去学校食堂买了份早餐，准备回来继续监控。


    当她拿着一份卷饼回来的时候，只感觉天都塌了。


    奔驰车竟然不见了！！！


    不见了！！！


    她在这里待了整整五天，基本上都是在车里度过的，对方早不开晚不开，为什么非要挑选自己不在的时候，把车开走了！


    司徒红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


    然后快步走到马六旁边，翻找出一瓶逍遥丸，倒出一把，直接服下去。


    ......


    奔驰s500虽然是十几年前的老车，可是行驶在路上，稳定性和操控性都很强，搭载的v8发动机起步推背感很强，两吨重的车身过弯也不甩尾。


    整车悬挂调教的也很好，跑在路上像是磁悬浮那样，几乎感受不到路面的不平。


    就是内饰有些不入宁煜的眼，但偏偏宁萧就被这车的内饰迷醉的不行。


    她一会摸摸柔软的真皮沙发，一会摸摸暗红色的木饰面板，兴奋得不行。


    这一刻，她脚边摆着的20万现金都没有车子的吸引力大。


    看来车子不仅能斩男，还能斩女！


    但估计，也只有豪车才能做得到，在现在这个时代，奔驰就是绝对的豪华品牌。


    宁煜的手机响起来，看到傅聪聪的名字，他便接了起来。


    「宁煜，今天开班会，你来么？」


    「不好意思傅老师，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班会没法参加了。」


    「没关系，你先忙家里的事情。对了，你上次说是用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既然已经回家了，那就发个银行卡号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宁煜沉默几秒，「谢谢傅老师，钱的问题已经解决，让您操心了。」


    「不操心，宁煜，我没跟你客气，我希望你也别跟我客气，要是需要钱，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宁萧就一脸八卦地望着他。


    「听这声音，你们辅导员好像很年轻啊！」


    宁煜不想搭理她，就没有接话。


    「三万块钱，应该是她这两年工作的全部积蓄，竟然能全部借给你，傅聪聪对你可真是青睐有加。」


    「宁萧，你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老师关心同学不是一件再正常的事情？再说了我学习成绩好，被重点关注也是正常的！」


    「正常你个鬼，你没觉得傅聪聪对你有想法啊？她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女大三抱金砖，她的模样我也见过，算是个美女，而且性子又温柔，这门亲事，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宁煜有些无语，直接打开了车载cd，瞬间车内便响起了一个熟悉的旋律。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


    宁煜对这首歌词是很有感慨的，十年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幸好他现在能对生活中的残缺一一修补。


    回到东江县城，两人也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人民医院。


    自此见到父母的时候，即便深沉如宁煜，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宁青山一脸憔悴，鬍子拉碴，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子佝偻的像是一个小老头。


    萧东妹也瘦弱的不成样子，躺在病床上，估计只有几十斤。


    两人见到他们姐弟回来，振作精神，赶紧装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小煜、萧萧你们终于回来了！」


    萧东妹一句话，终于让宁煜再也忍耐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对于宁萧来说，她只是一个学期没有回来，自己却是一个十年，再加另一个十年。


    而且，就算回来了也没有见到萧东妹最后一面。


    宁煜此刻的心里充满了委屈。


    ..................


    八百里洞庭，在古代叫做云梦泽。


    孟浩然送张九龄时，写下了千古名篇，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很多文人骚客，也都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对这里的风景赞不绝口。


    洞庭湖与湘江交汇处，支流纵横，水系密布。


    以前这里生活着好多的渔家人，他们生生世世生活在船上，以湖为生，到了后来国家发展了，有了新政策，要么搞承包，要么就是持证上岗，大部分人才逐渐上岸，开始另谋生计。


    但阳光总有照耀不到的地方。


    一条不知名的小支流上，这里因为鱼群稀少，又不具备暂时承包的条件，就吸引了一些无家可归的渔船在这里停泊。


    其中一艘格外破烂的渔船上，一名身段苗条的少女站在船头，正指挥着几个小孩子练习水性。


    少女梳着一条大辫子，穿着一件老气的格子衬衫，挽着裤腿，赤脚站在船上，身形轻轻随着船只晃动。


    小孩子在水中，一旦露头，她就一竹竿敲下去。


    这些小孩有大有小，大的十来岁，小的只有六七岁。


    这种在别人看来是危险的行为，他们却当成了一种玩耍游戏。


    少女清脆的嗓音喊道：「都给我好好练，既然生在洞庭湖，就要把水性练出来，要能做到在水里就像是在路上走路，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水下有暗流，有水草，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要想练好水性，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水下换气，今天必须在水底一口气待够三分钟才有饭吃。」


    「林珞，你来计时！」


    船屋顶部边缘，坐着一个更小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沖天辫，擦了一下鼻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闹钟，扭动了一下发条。


    大声喊道：「计时开始！」


    嘴张的太大，正好露出缺掉的门牙，她又急忙用小手捂住。

 第19章 林红缨

    林红缨从船舱中拿出半袋米，倒入一个铁锅，走到船尾，开始生火做饭。


    这袋米她刚买不久，一周的时间竟然吃掉了大半，剩下的这些只够坚持两三天。


    哎，这群孩子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


    林红缨眉头微皱，泛起阵阵愁思。


    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把他们养大的呢？


    趁着晚上偷偷进入湖内捕捞，靠着出色的潜水能力，去摸公家才有资格下的地笼。


    然后再长大一些，就带着他们投奔了一个沙老大，凭着厉害的身手和娴熟的水性，充当了沙老大的打手。


    但因为自己长得太过漂亮，在外面抛头露面，很容易被人觊觎，她就用烧红的烙铁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印记，断了别人的惦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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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了这个亏，后来林珞逐渐长大了，跟她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她就让对方一直包着头，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容。


    直到她三十多时，一个人流亡到此。


    命运才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对方身份很神秘，是被黑中介送来的挖沙劳工，只管饭不给钱的那种。


    对方跟着队伍挖了一段时间沙，有一天晚上，找到一个跟自己独处的机会，他诧异地问道：「你们姐弟几个武力这么强，为什么不自己干？为什么非要给那个又肥又蠢的沙老大充当打手？」


    那句话在自己心中种下了一缕火苗，一个月后，整个沙场在那个人的策划下，所有劳工暴动，成功夺船，把沙老大和他的亲信全部扔进湖里餵王八。


    她约束住自己的兄弟，没有参与那场战斗。


    本来沙老大还养了很多的打手，但是却被那个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给化解了。


    她永远忘不了，对方站在船舱顶部讲的那几句话。


    「我宁某人虽然站在这个位置，但我却深恶痛绝他们的做法。从今天起，沙场将会不再有黑工，所有人一视同仁，发放统一的工资标准。不再限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去留随意。你们来我欢迎，你们走，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充当做路费。」


    「从今天起，这个沙场就是我们大家的，挣的钱一起花。人家梁山有八百里水泊，我们这里是八百里洞庭，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洞庭湖的主人！」


    所有人在他的演讲下，激动地欢呼大叫。


    自己身上也冒出了冷汗，幸亏约束住了兄弟们，没有动手，功夫再高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后来那个人把沙老大的其他打手驱散，却把自己等人留下来，很坦诚地跟自己讲，感谢那天晚上自己等人没有动手，要不然事成与否还在两可之间。


    劳工们虽然容易鼓动，但是缺乏血性，一旦遇阻受挫，他们就会害怕。以后沙场的股份，他会留出一股来分给自己兄弟们。


    从那之后，自己和一众兄弟摇身一变，变成了沙场的半个主人。


    自己这些人的职责，也不再是用来当监工，而是用来向外扩展，跟别的沙老大抢地盘，抢沙船，抢销售市场。


    后来，自己就带人为他打下了大半个洞庭湖。


    本来自己是想着全部清扫干净，但他却执意要留下一下一些小规模的挖沙船。


    还说什么，那些人是屏障，是留给别人的功劳......


    事实证明，对方是正确的。


    后来数次公安部门的行动中，他带着所有人都安然度过，还註册了正规的公司，只有那些小规模的被清理了一批又一批。


    在跟对方相处的那段时间，林红缨也认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智商是有差距的。


    再后来，妹妹林珞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人。


    想要嫁给他。


    确实，那样的人，谁能拒绝？


    自己想想，这样的结果也不错，最起码成了一家人，他更能用真心对待自己的这一帮兄弟。


    自己就极力地促成了此事，并且主持妹妹跟那人定下了婚约。


    但是，那人却在大婚之夜，突然不告而别，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妹妹伤心欲绝，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站在他的位置，继续打理公司。


    直到五年之后，有一个服刑结束来沙场找工作的人，看到了贴在宣传栏中的照片。


    自己才知道他一直被关在邻省的某座监狱之中。


    自己才知道了他的真名，宁煜！


    也逐渐了解了他的过往，原来是在为母亲筹集手术费，犯下了抢劫罪，一直逃亡在外。


    但那种罪，又怎么能跟自己这些人在洞庭湖上犯下的罪相比？


    他不联繫自己，肯定是怕连累自己等人，或者害怕他在这里的身份被识破，又添新罪。


    林红缨忍着去劫狱的冲动，一直又等了三年，才传来他被提前释放的消息。


    她瞒着林珞，一个人悄悄去接他。


    她想问问，相处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跟我们道出实情？


    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你有没有真心把林珞当成自己的妻子？


    自己在他家周围待了半月，才终于鼓足勇气去见他。


    但是，看着头发灰白的他，自己所有的话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心疼。


    两人站在街头，相互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对方所有的歉意和愧疚。


    时过境迁，命运弄人！


    两人对视良久，林红缨一步迈出，就感觉天旋地转，自己仿佛陷入了水流旋涡。


    整个人在不断地下沉、下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又回到了江边的这条小渔船上。


    一群孩子守着自己，嗷嗷待哺。


    「还要再经历一次苦难么？」


    林红缨看着在水中嬉戏的一群孩童。


    这个时间点，宁煜应该没出事吧？


    想到对方，她就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不在身上了。


    「大姐，糊了，饭糊了！」


    有孩童大声喊道。


    林红缨赶紧把饭锅端下来。


    这时几个孩子便从水中爬上来，对着她七嘴八舌地说道：「大姐，我在水底待了三分钟。」


    「我也到三分钟了。」


    「还有我！」


    「我！」


    林珞坐在船顶，晃动着小腿，用竹竿指着一个最小的孩子，说道，「老五骗人，他中间冒了个泡！」


    林红缨的心思根本不在教育几人上面，她沉吟片刻，道：「老二，等会你去找满叔，就说我要卖船，让他找个实在人接手，船要卖个公道价。」


    所有人闻言都诧异地看着她，叫老二的孩童约莫十三四岁，看着大上不少，主动问道：「大姐，我们卖了船住在哪里？」


    「我们去城里！」


    「去城里当乞丐？我听小山子说，他娘就在城里要饭，很挣钱，还不用出力，只管伸手就行。」


    「胡说什么，还记得我怎么教育你的，我们可以偷可以抢，但就算是死也不能当乞丐。滚去岸上打五遍拳再来吃饭！」


    老二闻言，忍不住一哆嗦，直接从船头上一个助跑跳到岸上，开始打拳。

 第20章 千里寻人

    这四个孩子，三男一女，都是林红缨在这片收拢的孤儿。


    她和林珞的父母也是在四年前的一场洪水中，因为救人触电而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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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把林珞送去福利院，就自己养着。


    原本是想捡一个小孩，跟林珞作伴的，没想到就越捡越多，后来她都不捨得送走了。


    养着就养着吧，反正在湖里抓鱼是无本买卖，她勤快点，也能养得起。


    只是他们一个个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她才有些力不从心。


    上辈子的时候，她对几人的学业也不怎么上心，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回来打鱼，他们几个都是初中毕业或是辍学，只有林珞，勉强上完高中。


    后来遇到宁煜后，她就经常后悔。


    原来上过大学的人，跟没上大学的人有这么大的差距。


    这辈子，她不想让他们再继续那样了，不管是干什么，都要靠知识来支撑。


    所以，她才下定了要去找宁煜的决心。


    不管他有没有记忆。


    有，那是最好。


    如果没有，那用自己这双铁拳，让他重新记起来。


    让他给想个挣钱的法子，自己好养大这几个孩子。


    反正他那么聪明，总会有办法。


    看着鼻涕冒泡的林珞，她突然发火道：「林珞，把你的鼻涕擦干，脸洗干净，再让我看到你这个邋遢样子，就不给你吃饭了。」


    林珞本来正在往嘴里填饭，听到这话，急忙抱着碗就跑。


    嘴里还低声嘀咕，「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发什么火。」


    两天后，在叫满叔的介绍下，这艘破船以56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渔民。


    林红缨和几个孩子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的家被人摇走，有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将来我们会有更大的船！」


    林红缨身上背着一个超大的包裹，还有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的是家传的长枪。


    其他几人身上也都各自背了一个小号的包裹，他们都穿着不合年龄身份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逃荒队伍。


    上路之后，林红缨也有些犯愁，两地不在一个省，相隔千里，自己带着这么几个小不点出门，实在是太显眼了，别人会以为自己是人贩子。


    如果乘坐客车或者是火车，容易被公安拦下盘问，然后该送福利院的送福利院，该送养的送养，该遣返的遣返。


    只能是避开大路，专门挑一些人迹罕见的小路。


    这条路很漫长啊！


    希望宁煜还没开始犯罪，要是他逃亡了，自己带着他们该怎么办？


    林红缨突然觉得自己处理问题，有些太过急躁了。


    「姐姐，我累了！」


    林珞张开手，要抱抱。


    林红缨看了眼对方，「这才走了几里路？你看看老五也没有喊累，再走三里我抱着你！老五也是，到时候你让老二抱着。」


    林珞瘪着小嘴，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只能迈着小短腿跟上队伍。


    ............


    宁煜和宁萧带回钱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医院方面联繫了省城最着名的脑外科医师，来到东江进行的手术。


    如果不是萧东妹的身体吃不消，宁煜还想把她转到省城的医院。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非常成功。


    宁煜又感激地多给了人家一万的红包，做人要知恩。


    萧东妹的病情非常复杂，要不是人家能来，本地的外科医生根本就做不了这种手术。


    萧东妹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晚，然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全家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好好休养，按时吃药，定期体检，避免术后复发。


    这段时间，家里的亲戚有些来的，也有些没来。


    来的这些说过一些什么话，宁煜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间，廖剑飞和王湘君也特意来了一趟东江，又给他留下了一万块钱，还有一块集成电路的样品。


    更让宁煜奇怪的是，司徒红竟然也来了东江，知道他母亲动手术，送了一个果篮，还询问他缺不缺钱，她虽然没攒下但是可以问家里要点。


    这让宁煜心情有些复杂，你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萧东妹又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然后就可以出院了。


    或许是宁煜和宁萧都陪在身边，她手术后这段时间，身上竟然开始有点长肉了。


    宁煜结算了所有的费用，在报销了新农合的情况下，还是交了十二万五千块。


    剩下的八万块，宁煜便存到了宁青山的卡上，让他留着花。


    在得知了儿子现在每个月能挣一万块钱时，宁青山也只能一脸沉默地接过了银行卡。


    到了晚上，等萧东妹睡下了，宁青山还特意找到宁煜，很客气地跟他说，想要先拿出一部分钱来，把从亲戚那边借的先还上。


    看着父亲斟酌地组织说辞，他有些难受。


    我挣的钱不就是给你们花的么？


    你们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跟我商量什么？


    父亲出去之后，宁煜的神情就有些低落，结果被宁萧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爸爸是拿你当大人，而不是生分，这点你都想不明白，我看着是你跟爸爸太生分了。」


    宁萧一巴掌就把他打醒了。


    宁煜有些恍然，自己不应该用以前的心态来面对这些问题。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大学生！一个能撑起家中大梁的大学生，父亲对自己尊重一点，也是应该的。


    晚上，他睡得格外好。


    就是被宁萧无缘无故踹醒好几次，对方说他打呼噜。


    两人现在住一间屋子，分床睡，中间拉了一道帘子。


    家里的条件就是这样，能在印刷厂分到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是因为宁青山的专业技术过硬，属于核心业务骨干。


    在家里住了几天，宁煜的整颗心仿佛都重新变得年轻。


    家里又多了欢声笑语。


    萧东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铺满阳光的沙发上，看着宁萧和宁煜打闹拌嘴，宁青山则在厨房做饭，或是默默收拾着家务。


    儿女的笑声，就是最好的良药。


    很快，萧东妹便能独自一个人，扶着墙壁，在家里四处走走，生活上也不怎么需要别人照顾。


    宁青山又重新回印刷厂上班了。


    宁煜便主动接管了平时的一日三餐，宁萧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和刷碗。


    宁煜对于做饭还是有几分心得，上辈子他一个人在外面，早就练出来了。


    不管是什么蔬菜和肉类，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做的比宁青山做的要好吃很多。


    他也很喜欢做饭，两年的荒野求生经历，让他知道了食物是多么的珍贵。


    吃过几次之后，每当他炒菜的时候，宁萧便会在一边偷师，想要学两手，但她只要一上手，都会难吃无比。


    不管是火候，还是各种调料总是掌握不到位。


    宁萧做饭的时候，也会嚷嚷道，「自己既然做饭了，那么今天的卫生就由你来负责。」


    宁煜则是无所谓，家里总共就只有五六十个平方，打扫起来一点也不费事。


    只是，在打扫父母房间的时候，从床下无意翻找出来一块金属板。


    望着这东西，他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第21章 两个人的秘密

    这是一块二十厘米大小的正方形铜板，厚度一厘米。


    铜板中间位置，用刻刀勾画出了两个图案。


    正是八十年代末发行的第四套50元钞票的正反面。


    这特么是一张钞票母版，再结合宁青山的工作，他不难猜到父亲要干什么！


    宁煜心里产生一股深深的触动，没想到父亲那样老实巴交的人，竟然也想着做这种事情。


    如果自己没有带回20万，宁青山是不是要准备开印了？


    假如上辈子，自己没有去抢金店，那么宁青山是不是也要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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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煜有些恍然，怪不得自己在极端的时候，总想着犯罪破局，原来是家里有根，这下真相大白了。


    不过，老头子这个法子，要比自己抢劫靠谱，更具有隐蔽性。


    上辈子，父亲要是跟自己提前商量这件事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去抢金店了。


    到时候两人一起快乐地印钞票。


    如果只是印刷几次，控制好贪慾，出货之后便收手，或许别人还真的发现不了！


    宁煜想着，不由地怦然心动。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排除脑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靠着信息差挣钱就相当于是抢钱，干嘛非要用这种不法手段？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没必要。


    这块母版，宁煜想了想，又塞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相信在家庭安稳的情况下，父亲不会去走那条极端的路，这件事自己就当不知道。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秘密，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就行了。


    就像自己重生这个秘密，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姐姐。


    这辈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就行。


    虽然会很孤独，但他早已经习惯。


    ......


    一趟通往江南省的运煤专列上，装满了煤炭的露天车厢内，六个浑身乌黑的人，或躺或坐，靠在一起。


    林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姐姐，咱们到哪里了？」


    林红缨找出一份地图，低头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天，默不作声。


    老三莫小山说道：「我们在一直往东，会不会见到大海？」


    老四樊明反驳道：「胡说，这趟运煤车是往江南省火车站的，我们肯定在火车站下车，在火车站能见到大海？」


    「小四，你又皮痒痒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松松骨？」


    老二牛壮壮训斥道：「都别吵，打扰了大姐思考。」


    然后几人就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红缨，等待她拿主意。


    林红缨咳嗽一声，「我们此行是前往江南省的东江县，距离在1200里左右，我们是昨天晚上在岳阳火车站跳上的火车，今天早上才发车，现在已经是中午左右，按照火车一小时跑60公里算，5个小时应该跑出300公里，也就是600里，我们已经走了一半了。」


    「再过5个小时，天黑的时候，不管火车停不停，我们都要下车，那时候我觉得就差不多到了。」


    莫小山鼓起掌来，「大姐真聪明。」


    「那还用你说，你长大后，只要大姐一半聪明，就能找到一个好婆家。」樊明欠欠地说道。


    他和莫小山只差了一岁，正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年纪。


    两人说着说着就呛起来了。


    林红缨咳嗽一声，两人立刻就老实了，随后几人在煤炭堆上，分着吃了一张油饼。


    现在的天气太热，别的东西不好存放，只有油饼还可以放个三四天。出发之前，林红缨买了十几张。


    临近傍晚，火车正好在一个站点停了下来。


    林红缨在一个牌子上，看到了江城东站的字样。


    自己这几人没有票，出站口有检票的，是没法走的。


    于是，她只能带着五人，沿着铁路一直走，其中躲过了两次工作人员的巡查，最后铁栅栏上翻了出来。


    林红缨藉助着灯光，有些欣喜地看着地图，江城距离东江已经不远，只有一个指甲盖的长度。


    而洞庭库距离东江，则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先找个水库，把身上都好好洗洗，洗干净一点。在煤堆里滚了一天，你们都成小猴子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去路上拦去东江的客车，不出意外，上午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


    林珞早就累坏了，瘪着嘴不满道：「姐姐，我们在船上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东江啊，你不是说咱家没亲戚么？我们要去投奔谁？如果想要进城，洞庭湖周围也有很多城市啊。」


    林红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闭嘴。」


    洗澡对他们来讲，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走了不远，一条河流就出现在几人面前，现在正是汛水期，水流很急。


    但每个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穿着衣服一头扎进河里，就连年纪最小的林珞也不例外。


    林红缨在河边看着行李，提前生起一堆火，等他们都上岸后，自己才下去清洗。


    她在别处上岸，等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干透了，才披着头慢慢走回来。


    此时的火堆前，每个人都抱着一块油饼在啃，旁边却多了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有些稀罕地看着这一群孩童，眼神在林珞和初八身上打转。


    「哎呀，光吃这些多没营养啊，也不好吃，城里有卖烧鸡的，你们想不想吃？」


    「城里好吃的可多了，有蒸肉、灌汤包、东坡肉、酱排骨，可比这些干巴巴的油饼好吃多了。」


    「蟹黄包你们吃过么，里面装的都是满满的蟹黄，一口下去，香死个人。」


    年仅六岁的老五，初八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反驳道：「螃蟹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天天当饭，哪有你说的那么香？油饼才好吃呢，里面放了油放了盐，还有葱花。」


    牛壮壮学着林红缨的样子，使劲咳嗽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闭嘴。大姐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中年妇人笑的一脸慈祥，「现在又不是旧社会，没有那么多坏人，我就是看你们几个在这里生啃干粮，觉得有些可怜。你们可不要把姨当成什么坏人。」


    「看你们几个的穿着，应该都是苦命的孩子，唉吃饭连口喝的热水都没有，你们家长呢，在不在附近？要不要去姨家里坐坐？」


    林红缨从黑暗中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滚！」

 第22章 好买卖

    林红缨一个人独自抚养着几个孩子长大，早就对于身上带有这种气质的人，碰到过很多。


    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方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这种人让人觉得噁心，她连表面的应付也懒得做，直接开口赶人。


    也就是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是在洞庭湖边，肯定要先摁到湖里灌一肚子水才让走。


    中年妇人，看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本来还有些欣喜，想要说点好听的话，但都被这一个字给堵了回去。


    她面色变幻，看着几人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起来。


    「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嘴上带刺，这要是哪个男人娶了你，亲一口，还不扎出血来。」


    牛壮壮霍然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两截熟铁棍，怒道：「老婊子，没听到我大姐让你滚么？」


    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站起来，从各自的包裹里，拿出武器。


    老三莫小山拿着一对峨眉刺。


    老四樊明拿着一个小铜锤。


    老五初八拿着一块石头。


    老六林珞拿着......一块油饼。


    中年妇人冷笑着看了眼几人，哼哼了两声，朝着远处走去。


    林红缨目光扫过几人，说道：「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武器，除非是真打架，罚你们扎半小时马步。老二，你刚才说脏话了，多加十分钟。」


    「大姐，可是她骂你！」


    「狗咬了你，你还要咬回来么？你不会上去扇她，逞什么口舌之利？」


    「是！」


    林珞举手道：「姐姐，我没拿武器。」


    「哼，别人都拿了，就你不拿，没跟大家一条心，更应该受罚，你也加十分钟。」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换个地方过夜，到了那边再扎马步。」


    一群孩子没有意见了，都默默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


    林红缨带着孩子在河边歇脚的地方，算是城市的边缘，周围都是一些合併的大村镇。


    中年妇人姓王，是远近闻名的媒婆。


    因为仗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她说的亲很少有不成功的，这些年，经过她手的姻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刚开始只是收人家一些菸酒猪肉，她就给人家去说亲，后来开始要钱。


    但就是要钱，她还是有些不太满足。


    说一门亲少则一两百，多则大几百，市场行情在这里，根本要不上价去。


    毕竟又不是她一个媒婆，别的媒婆没涨价，就她自己涨价，时间久了就没有人再找她了。


    媒婆的消息渠道格外灵通，当她有一天知道了，外村的一个媒婆给镇子上的一个闲汉从外地说了一个媳妇，净挣5000块。


    她嫉妒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经过多方打听，她才终于联繫到卖家，那就是一伙人贩子，从贫困落后的地方找新娘，然后贩卖到内地稍微富裕的地方。


    一开始她也害怕，但看着别人挣钱，简直比自己亏钱还要生气。


    她左思右想了一阵，觉得自己就是牵根线，也没有直接参与贩卖，再说了，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毕竟女孩卖出来，都是要经过家里的同意。


    她一拍大腿，就干了！


    这可真是一门好买卖，一年起了三间大瓦房，两年添了冰箱空调电视洗衣机，三年直接给儿子买上钱江125。


    她的人脉广，又是包打听，谁家的汉子偷人，哪家的女人钻柴垛了，她都能事先知道。


    所以一入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后来，这个团伙就跟她进行了深度合作，算是让她干上了这片区域的大包。


    她此时也知道了这个团伙的核心业务，那就是偷孩子。


    偷孩子的佣金，又比介绍新娘高了数倍不止。


    这两年，她干过几单，只是给人家摸清楚底细，不用她动手，挣的钱都快能到城里买楼了。


    所以，今天晚上，她看到这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瞬间就起了心思。


    这简直就是送上来的钱。


    有句话怎么说来？老天给了的财富，你要是不拿，那会有报应的！


    一共五个，两个小的，三个稍微大点的，人家都要。


    对了，还有一个大姑娘，这要是弄到别的地方去当新娘，肯定也能值两个钱。那姑娘长得可真是太好了，那脸蛋，那身条，附近十里八乡就没有能比上的。


    要是自己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看......算了，那张脸冷的都往下掉霜，谁娶了谁倒霉。


    走出一里地，她在一个地方猫下来，立刻就给团伙里的联繫人打电话。


    「喂，有好货！」


    「五小一大，应该都是外乡人，没有大人跟着。」


    「嗯嗯，年龄......」


    「多来几个人，那些娃娃虽然看着不大，但手里都有傢伙，应该是练武的。」


    「呵呵，也是，力气都没长足......你们快点，我在这里守着。」


    「放心，这里又不是城市，路灯都没有，更别说监控了。」


    一阵低语，王婆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同时心里也在盘算，这次能到帐多少。


    ......


    萧东妹的身体日渐见好。


    宁煜也开始过上了一个普通大学生该有的正常生活。


    跟要好的朋友聚餐，去网吧玩红警打cs，去游戏厅玩街机，玩撞球，录像厅小黑屋看香港电影，爬一下东江县独有的老城墙，玩纸牌打麻将。


    去参加同学会，也没有碰到那种脑残看不起人的装逼同学，更没有以前暧昧的女生欲拒还迎地勾引奚落他。


    大家其乐融融，各自诉说高中之后的生活，有人上了大学，有人已经工作，还有人已经结婚有娃。


    宁煜作为曾经的尖子生，又考上了江南大学，也备受瞩目。


    大家让他讲一下名牌大学里的大学生活好么？


    他笑着说，跟其他大学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大家自律性要高一些，毕竟考试成绩抓得严，挂科次数多了，是拿不到毕业证的。


    高中的记忆有些模糊，有些人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需要别人来提醒才能对的上号。一顿饭吃完，他也没有记全所有同学们的名字。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正常的样子，上辈子流亡的记忆似乎也在身体里缓缓封印。


    直到，某天晚上，下楼扔垃圾时，在家门口的小巷子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身影似真似幻，让他有些恍神。

 第23章 叫大姐

    双方相隔十几米，他能够隐约看清楚灯光下的面孔。


    但就是因为看清楚了面孔，他才觉得这不像是真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两人对视了几分钟，他缓缓上前几步，嘴里轻声喊道：「林珞？」


    对方的身形似乎是轻轻晃动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声音冷冷道：「宁煜！」


    「真是你？原来你也......」


    宁煜不敢置信道。


    「不是林珞，我是林红缨。」


    「哦，原来是......」宁煜恍然大悟，这就对了，按照现在的时间点，林珞还是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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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大姐！」


    宁煜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年轻姑娘，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姐！」


    「看来你还是认帐的。」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宁煜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林红缨，对方穿着粗布麻衣，一根麻花大辫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破草帽，完全是上个世纪的打扮。


    穿着很土，身体单薄，随意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英气勃发之感。


    宁煜知道这是上辈子的印象。他的沙场生意做得那么大，其实主要就是依仗对方的武力。


    对方从小习武，内外兼修，一身横练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反正在洞庭湖上，还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自己的功夫就是她随手指点的，打几个普通人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对上她，只能撑十几招，那还是在对方留手的情况下。


    如果是使用武器，自己几招都挡不住。


    林红缨绕着他转了一圈，突然说道：「挺好，现在比以前年轻多了，头发也没白。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在这里的见面么？」


    宁煜的意识也回到了一个月前，那是他重生的时间。


    「记得，地面像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我就掉下去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


    「我感觉像个旋涡，洞庭湖里就经常有一些这样的旋涡，要是不会水下换气，被吸下去就活不了。」


    「大......大姐，除了你，还有别人重生么？」


    「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宁煜略一思索，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知道，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过得也很苦。」


    林红缨摆摆手，「不是苦不苦的问题，就算是再苦的日子，我们也能坚持。可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还有林珞，他们要上学，这辈子我不能再耽误了他们。」


    「没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林红缨非常满意，缓缓说道：「如果可以，也给我找一个大学上，当然，要是不成也没关系。」


    「我尽量！」


    「临走之前，我把洞庭湖上的船都卖了......」


    宁煜瞬间就抓住了对方的意思，那就是回不去了。


    他点点头说道：「这没有问题，等我租一间大房子来安顿你们，到时候在城里上学也方便。」


    「很好，看来我没有走眼，林珞交给你，我也是放心的。」


    宁煜突然打断：「大姐，既然我们都已经回来了，那么上辈子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那么我跟林珞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就让它过去，顺其自然的好？」


    「你想悔婚？」


    林红缨的声音陡然高了两度，目光凌厉，扫了过来。


    宁煜感嘆一声，「大姐，我说句实在话，这辈子我们的生活轨迹，已经跟上一世完全不同，我们两个虽然拥有以前的记忆，可是林珞她没有。」


    「她会在新的环境中长大，上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将会拥有自己新的人生，难道你要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么？」


    「她的事，你不用管，到时自然有我做主，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宁煜心里暗嘆一声，看来只能以后慢慢给她做思想工作。


    对方性子虽然固执，但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


    他岔开话题说道：「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林珞呢，他们在哪？我还没见过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呢！」


    「我把车停在路边了，这条巷子开不进来。」


    宁煜诧异道：「你还开着车来的？」


    「路上抢的！」


    宁煜：「......」


    或许是看到他疑惑的神情，林红缨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乘坐运煤的火车，在江城下车，当天晚上就碰到了一伙人贩子，还想把我们抓起来，他们开着一辆大面包，我就直接抢了。」


    宁煜心下暗道不好，急忙问道：「那人贩子呢？」


    「被我用枪挑了！」


    宁煜手扶额头，没想到对方是真虎，这可是法制社会，对方怎么还像是活在旧时代一样。


    「尸体你扔到哪里了？」


    林红缨捂着嘴笑的很开心，「你以为我傻么，我当然知道出来了不能随便杀人，没地方处理尸体，太容易被人发现了。我只是挑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随手扔在路边。」


    「还给他们留下了一部电话，用来自救。」


    宁煜琢磨了一下说道：「如果能确定他们是人贩子的话，只要不死人，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你为什么不报警，制住他们之后，交给警察处理，不比你亲自动手要好得多。」


    林红缨沉默片刻才说道：「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带着他们走远路是多么难，我看他们开的那辆车不错，要不然我现在还见不到你。」


    或许这句话容易让人误解，林红缨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报警的话，我们现在还到不了东江县。」


    「好吧，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再想办法安顿。」


    宁煜回头望了一下家的窗户，就带着林红缨朝外走去。


    两人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并排在一起的时候，林红缨不自觉的退后半步，就跟在他的身后。


    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他们两人在外面跟别人谈判那样。


    巷子里没有灯光，黑暗中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


    林红缨跟在宁煜的身后，就感觉特别安心，似乎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需要费心考虑任何事情。


    只需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行。


    要是再把家传的长枪握在手里，那种感觉就最好了。


    只是，林红缨不知道的是，此刻宁煜的感觉也非常不错。


    他感觉只要是林红缨跟在自己身边，那就充满了安全感，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敢直接闯进去。


    每当遇到需要动用武力的场面，对方就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第24章 叫大哥

    巷子尽头，静静停靠着一辆金杯面包车。


    见到林红缨跟在宁煜身后慢慢走出来，从车窗处露出了几个小脑袋，叠在一起，好奇的望过来。


    「大姐，这是谁啊？」


    莫小山问道。


    「这是姐夫？」林珞歪着头打量道。


    「闭嘴！」林红缨呵斥道。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大哥，叫老大也行。」


    「大哥。」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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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煜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一脸追忆道：「别叫老大了，还是叫大哥好。」


    林珞嚷嚷道：「大哥是不是大姐的男人？」


    「林珞，你又皮痒痒了是吧，出来扎马步。」


    宁煜赶紧制止道：「孩子嘛，童言无忌。你也别当真。」


    「壮壮、小山、樊明、初八、小珞。我叫宁煜，很高兴认识你们！」


    宁煜看着这几个孩子，面色有些复杂，这些人都是他上辈子有所亏欠的人。


    他们几个为了自己在洞庭湖的事业，几乎每月都要跟别人发生数次械斗，身上可以说都是伤痕累累。


    壮壮少了两个指头，小山大腿残疾，初八一只眼睛被喷子糊了，就算是小珞后背也有两道狰狞的伤口。


    宁煜清点了一遍人员，觉得不够数，好奇地问道：「小七小八呢？」


    林红缨：「还没捡到，要等到2008年才能碰到。」


    宁煜略微沉吟说道：「等安顿好之后，去找找他们，带回来，或者是避免让他们再次受灾。反正知道名字，应该也好打听。我们回来了，虽然影响不了太多的人，但是身边亲近的人还是要照顾好的。」


    「行！」


    林红缨的眼神在黑夜中亮了起来。


    宁煜让他们先在这里等一会，自己回家请了个假，藉口有同学要跟自己聚餐，就匆匆出来了。


    他已经是大人，父母也不怎么管他。


    只是宁萧嘟囔着问了句，男的还是女的？


    县城太小，别乱搞，要不然人家找上门来。


    上辈子宁萧没结婚是有原因的，嘴太欠了！


    出来之后，宁煜开车带着几人，路过一个馄饨铺子的时候，几个孩子嚷嚷着饿了。


    宁煜停下车，笑道：「今天是大哥第一次请你们吃饭，你们就吃馄饨？」


    「馄饨最好吃！」


    「我前年跟着大姐进城，吃过一次。」


    「馄饨汤也好喝！」


    宁煜目光望向林红缨，后者神态扭捏地说道：「能把他们养活就不容易了，哪有钱天天吃好的。」


    「那好，今天我们就吃馄饨，管饱。」


    这个馄饨铺子在这里好多年了，他上学的时候，下了晚自习有些时候就会跟同学在这里吃碗馄饨再回家。


    馄饨只有一种馅，就是猪肉馅，皮薄肉多，很实惠也很美味。


    宁煜下来之后，卖馄饨的老人已经不认识他了。


    他直接说道：「奶奶，七个大碗。」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劝道：「吃不了吧，你们三个大碗，两个中碗，两个小碗就够了。」


    林珞和初八两人对视一眼，对着老人怒目而视。


    宁煜笑着摸摸两人的头，说道：「七个大碗，可能还不够，奶奶，您就下吧。」


    老人也笑道：「好，你们有数就行，我包的馄饨格外大，大碗可有二十个。」


    林红缨拽过一张桌子，跟另一张拼在一起，几个孩子就安安稳稳地坐下，然后每人拿着一双筷子，默默地看着老人下馄饨。


    一边看，还一边咽口水。


    宁煜又好笑又心疼。


    没想到他们小时候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本来以为自己上学拿不起学费就很难了，他们却连吃一碗馄饨都是奢望。


    「红缨，我是这么想的，今天晚上我先给你们找个旅馆住下，明天我带你们去江城，然后在我读书的学校周边租一栋房子。」


    「你们先住在那里，然后我慢慢给他们找学校。那边的学校很多，从小学到高中都有。」


    林红缨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几百块钱，问道：「是不是需要好多的钱？」


    「钱的问题你就别操心了，一切交给我吧，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林红缨咬着嘴唇点点头，欲言又止。


    她想说，我会报答你的，但又有些羞耻。


    一群孩子从小练武，气血旺盛，胃口也格外大。


    宁煜让他们放开了吃，他们真就放开了吃，一碗接一碗吃起来有些吓人。


    牛壮壮在吃到第五碗的时候，就被宁煜喊停，因为他看到对方已经偷偷松了两次裤腰带。


    就算是林珞和初八这样的小不点，每人也都吃了两碗，甚至连汤水都喝的干干净净。


    林红缨只是吃了两碗，看得出来，她在克制，守着宁煜不好意思吃得太多。


    莫小山和樊明每人吃了四碗。


    老人看的一脸震惊，这些孩子一顿就把她一晚上要卖的给吃完了。


    宁煜心里也开始有些理解林红缨了，怪不得生活这么艰难，他们实在是太能吃了。


    穷文富武，这句话果然有道理。


    宁煜在附近找了间旅馆，开了两间房，然后就回到家。


    回来之后，宁煜先来到父母房门前，听了听动静，知道他们都已经休息了。


    回到自己屋，宁萧就在他身上乱闻乱嗅。


    「没有酒味，谁约你聚餐的？」


    「刘明，我说你怎么那么多事，我们就是吃了碗馄饨，聊了会天。」


    「就是没考上大学，去轧钢厂做钳工的刘明？」


    「是！」


    「刚才我接到了廖剑飞的电话，电子厂有一批产品出现了问题，需要我明天回去看看，我可能回去待上几天，家里这边你照顾着。」


    宁萧也变得正式起来，保证道：「你放心吧，我照顾咱妈肯定没问题。你的工作要紧，你先忙你的。」


    「嗯，睡觉吧！」


    宁煜熄灯之后，宁萧才默默道：「宁煜，我怎么感觉你真的成哥哥了？」


    「现在你跟我说话，都是用命令的语气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不是你自己说，不想当姐姐了么？」


    「我只是跟你客套客套，你还当真了？」


    「我没当真，其实无所谓，你把自己当成妹妹，只是因为不自信的原因。等你什么时候能挑起家里大梁，或者说挣钱比我多了，你还是会把自己当成姐姐的。」


    「真是这样？」


    「所以，努力吧，宁萧，看看咱们两个谁能压谁一头，谁就是老大。」


    黑暗中，一只手穿过窗帘，准确地弹在宁煜的额头。


    「打你！你敢反抗么？」

 第25章 交个朋友

    听着宁萧均匀的呼吸声，宁煜则是毫无睡意，慢慢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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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红缨带着一帮孩子来找他，有些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本来他就想着安安稳稳在学校里读完大学，享受两年无忧无虑的好时光，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个劳碌命。


    要挣钱养活他们。


    虽然电子厂承诺的一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养几个孩子，也是能够养得起。


    但是养孩子并非只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


    首先要租房子，这房子还不能太小了，一个月起码要上千，要添置家具家电。


    送他们上学，找关系要花钱，还要缴纳借读费，学费、书本费和各种其他费用。


    日常的吃喝拉撒，每年换季的时候，最起码要每人添两身衣服，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鞋子几个月就不合脚了。


    还要偶尔带着他们去超市买零食，逛游乐园，看电影，别的小朋友有的经历，尽量让他们也要有。


    林红缨养孩子的手段比较粗糙，饿不死就行。


    但现在自己挑起了这份责任，那就要尽量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童年。


    第二天。


    宁煜先找了个地方处理了那辆金杯面包车，以一万五千块钱的废铁价卖给了一个藏在犄角旮旯里的汽修厂。


    这种地方的汽修厂一看就很不正规，收到车的第一时间，就会把车辆重新喷漆、整备，顺便把发动机编号和其他标识打磨掉，再以一个相对便宜的价格卖给别人。


    他以前在这样的汽修厂工作过大半年，知道他们的流程。


    林红缨开着那辆奔驰在外面等着他，宁煜一上车就把一万五千块扔在扶手上。


    「这些钱你先收着，算是这段时间的花销。」


    看着对方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宁煜又说道。


    「你也别心疼，那辆车是你抢别人的，根本不能开回江城，如果那些人有什么事情的话，很容易根据车辆查到你。」


    「没心疼，只是突然觉得，我自己好像也能养活他们几个。」


    宁煜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红缨，你可真是......你不会以为运气都那么好吧，以后这种事情连想也别想，我们都是重生的人，金钱对我们来说，都是唾手可得，你怎么老想着往歪路上走？」


    对你来说是唾手可得，对我来说可不是，要不然我也不会拖家带口来找你。


    林红缨看了眼宁煜的侧脸，并没有再说什么。


    接上五小只，宁煜在两个小时后赶到了江城，他先是来到林红缨挑断别人手脚的地方看了眼。


    地上还残留着几处血迹，并没有尸体，也没有警察设置的隔离带。


    宁煜也松了一口气，林红缨是前天晚上把人挑了的，如果有人死亡，警察肯定会在这里设防，或者是留下设防的痕迹。


    显然，犯罪分子是自己跑的。


    这样的话，林红缨这件事情就可以完美地掩盖下来。


    就算是这些犯罪分子以后落网，供出这件事来，也会成为没有证据的悬案。


    警察又不是那么闲，大案要案都办不过来，不会追着这点小事上头。


    来到江城之后，宁煜先带着他们来到了小商品城里的服装店，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一双新鞋子。


    孩子们顿时就把宁煜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叫的比大姐都亲。


    看着穿着新衣服打闹的几个孩子，宁煜感嘆道：「孩子的快乐可真简单，一件新衣服就能让他们高兴很久。」


    「嗯！」


    「环境最能同化一个人，只要在这里生活几个月，他们就会逐渐遗忘以前那些苦日子，变成真正的城市里的孩子。」


    「嗯！」


    宁煜说一句，林红缨就回一个字。


    他对情绪的感知很强，跟林红缨相处了数年，也知道她的性格，心里有什么事，就会表现出来，不会藏着掖着。


    他略一思索，基本上就明白了什么事。


    「等安顿下他们，我带你去商场挑几身合适的衣服。这里的衣服都太便宜了，他们长得快，穿几个月就要换了。你都这么大了，身材身高基本上也已经定型，还是要好好精心打扮一下。」


    林红缨被说破心事，脸色瞬间就羞的通红。


    「我没有那么娇气，也不需要穿贵的衣服。」


    宁煜哑然。


    「那就买，这片都是童装，我带你去女装区看看。」


    宁煜嘱咐了一下牛壮壮，让他看好弟弟妹妹，先在这里玩着，等会回来找他们，然后就带着林红缨来到了女装区。


    印象中的林红缨，她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两个款式，那就是宽松的运动服，或者是防刺服。


    宁煜不等对方挑选，上来就给对方选了一件牛仔热裤，搭配着一个清凉小吊带。


    又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又选了一套黑白配，黑色的百褶裙，白色的衬衫。


    又选了小香风两件套。


    当他的手伸向了洛丽塔样式的粉红色蓬蓬裙的时候，却被林红缨一把拽住。


    「我不穿这样的！」


    「买回去试试嘛，万一你喜欢呢！」


    不等对方在说什么，宁煜胳膊暴长，把裙子拿在怀里，直接干脆道：「老闆，算算多少钱！」


    中年胖女人看到两人挑选了这么多，早就跟在后面喜笑颜开。


    她拿着一台计算器，快速地按动数次，计算机中发出金属音，「等于七百八十二。」


    「大兄弟，带着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来买衣服，我给你打个折，你给我七百五十块就行了。」


    「穿好了回去给我宣传宣传，我少赚你点。」


    宁煜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大姐你可真会做生意，我一次买你这么多，就给我便宜了三十？」


    「不少了，我服装店里的可都是牌子，你看看这套裙子，採用的是国外进口优质纺纱布料......要不，大兄弟，你还一口？」


    「行，那我就还一口，200块。」


    胖老闆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愤怒神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不卖了，都挣不出本来。白白净净的一个帅气小伙子，带着这么好看的女朋友来买衣服，没想到这么抠。」


    「我又是人工水电房租，什么东西不要钱，你还这个价，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看到宁煜竟干脆地把衣服放在柜檯上，拽着女孩就走。


    胖女人又说道：「你全商场打听打听，谁家的衣服有我的质量，谁家的衣服比我便宜。」


    「在我这里买不上，你永远也买不上。」


    「小伙子，别着急，这几套衣服姑娘可是很喜欢。」


    「唉，算了，碰到你们算我倒霉，出去可别说在我家买的。


    「今天，就当是交个朋友！」

 第26章 安顿

    买完衣服，宁煜又领着林红缨来到了内衣专区，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进去，而是自己在外面等着。


    看得出来，林红缨衣服下并没有穿内衣，而是用一块布缠着。


    等看着林红缨拿着两件65c的吊牌内衣出来的时候，宁煜还是稍微诧异了一下。


    你缠的也太紧了吧！


    本来以为自己的眼睛就是尺，没想到还是有看错的时候。


    看着宁煜的目光，林红缨的双手快速地背到后面，然后胡乱地塞入到一个手提袋中。


    「走！」


    「鞋子也要买两双，就买一双凉鞋，一双运动鞋吧！」


    「不用了，等以后我自己买就行。」


    林红缨的脸红到脖子，头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出来的时候，几个孩子看着两人手中拎着的各种包装袋，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接下来就是找房子，住下来。


    大学城周边的城中村，其实有很多地方对外出租，但是符合他要求的地方并不多。


    那些出租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把房子隔成一间一间的小格子，零零散散地往外出租，而且里面大多已经有了其他租户。


    宁煜希望租下一整套房子，还不能是楼房，最好是带个院，因为他们要每天习武，必须要有个活动场地。


    「欢迎光临，两位是想找套什么样的房子？」


    房产中介，一个女服务员快速迎上来，为两人拉开门。


    「我们想租一套房子。」


    宁煜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服务员的脸上，笑容在肉眼可见地在消失。


    「哦，租房子啊，我们这里也有一些，进来看看吧。」


    另外一个男服务员，一手拿着一次性杯子，走到饮水机前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


    宁煜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的世情冷暖，这点冷落也都是人之常情。


    卖房子，中介能够提到房屋总价的1-2个百分点。


    租房子，中介只能拿到一两百的中介费，领着看一次收费十元，而且租房成功，看房的费用还要折算进去。


    这就是大学城周边的市场价，没有太多挣钱空间。


    「我要租一套房子，要有至少要有四间房子，还要带一个院子，独立大门，不跟别人合租。」


    「别墅啊！」


    女服务员的眼神亮了起来，男服务员走回到自己位置，又一个转身，接了两杯热水送过来。


    「别墅的租金是什么价格？」


    「这要看位置和别墅的内部状态。」


    「就在大学城附近，只要具备简单的生活设施就行，有没有平方出租，最好是那种不收物业费的。」


    「呃......」女服务员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刚好知道一个不收物业费的别墅，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还有不收物业费的别墅？」宁煜好奇地问道。


    「有啊，菸草局的房子，都是二层小洋楼，不仅没有物业卫生费，水电还不用花钱呢，只不过价格稍微贵一些，每个月要两千五百块。」


    宁煜大概算了一下，就算是他现在住的地方，把房子隔出了十几个房间，每个月的房租也要接近两千块左右，如果没有物业费，没有水电费，两千五的价格还算是可以。


    「院子多大？」


    「呵呵，那可就老大了，都是领导们的房子，要养花养鸟，院子能小了？」


    中介说着就翻找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两人看。


    「这套房子占地730平，建筑面积320平，套内面积320平，院子500多平，上下两层，你要是满意的话，我就领你们去看看，到时候你们自己跟房东讲价。」


    宁煜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套房子。


    简直太宽敞了，跟自己住的地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总不能老是待在狭小闷热的房子里吃苦，也该享受享受。


    不过，就是这个租金，有些贵。


    现在可是2005年，江城的房价也不过1500一平，在这里住上一年，自己能买20个平方，住上三年，一套二居室就出来了。


    林红缨拽了拽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这反而让他下定了主意，直接说道：「带我们去看看吧，不过到时候你要帮我一起压压价。」


    「那是肯定的，我也希望你能一次性定下这套房子。」


    女中介看到宁煜是诚心要租，也很高兴，毕竟这是套别墅，中介费按照一个月的租金收，也有两千多。


    男中介殷勤地为两人推开玻璃门，亲切地喊道：「哥、姐，您慢走。」


    看到宁煜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之后，他们的态度顿时更加热情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拉锯砍价，宁煜终于以一年26000元的价格租下了这里。


    付了半年的房租13000块，押金2000块，还有1000块的中介费。


    不仅卖车的钱全部花光，宁煜身上也只剩下了两千块。


    宁煜把这些钱一分为二，给了林红缨一千多，指着正在院子里疯狂玩耍的几个孩子，说道：「你也不要太心疼，钱慢慢就能赚回来，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


    「我现在每个月有一万多的工资，撑到我下个月发工资，情况就会慢慢好起来。」


    「没想到我带着他们来找你，有些耽误你了。」


    「呵呵，这是什么话，你们就算是不来的话，我也会去找你们，你这趟正好给我省事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带着孩子们去选选房子，幸好这里的家具都很齐全，我们也省钱买了。」


    「嗯！」


    这栋房子一共有四间，一楼一间，二楼三间。


    林红缨自己占了一间最小的，莫小山和林珞一间，一楼最大的那间给了牛壮壮、樊明和初八。


    给宁煜留了二楼最大的一间屋子。


    宁煜有些不好意思，谦让道：「要不，红缨，你睡这一间，我跟你换换。」


    「不用，钱都是你挣得，你应该享受最好的。这里的环境比我们几个人住在一条小船上，可是好太多了，就算是这间最小的房子，也要比我们的船舱大。」


    宁煜也不再推辞，点点头。


    「好吧，那就这样，等会你去换上新衣服，我和你去买菜，今天晚上，我们做点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这次重逢。」


    「嗯！」

 第27章 力所能及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换上白色连衣裙的林红缨，身上的气质柔和了很多。


    虽然皮肤稍微有些粗糙，也不够白皙，但绝美的五官加上苗条的身材已经足够惊艷。


    林红缨常年习武，双腿又直又长，从连衣裙的腰身比例就能看出来，这套连衣裙跟她并不是很搭，她的双腿都能到连衣裙的腰部了。


    宁煜端详了一下，摇头道：「这套衣服跟你不是太搭，怎么不穿套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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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红缨红着脸说道：「露的太多。」


    宁煜又继续端详了一会才说道：「行吧，先这样吧，其实也还好，很漂亮。」


    林红缨看了眼楼下，正在疯玩的林珞。


    重复道：「我是你大姐，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呃......好吧！」


    林红缨下楼之后，一群孩子看她穿的这么漂亮，都想过来凑热闹。结果被她一瞪眼，然后每个人都分配了一些任务。


    让他们把这栋房子的角角落落都擦一遍，谁擦的不干净，晚上不准吃饭。


    随后，林红缨就找了一个竹篮，挎在胳膊上，跟在宁煜后面出门了。


    宁煜想跟她并排着走，结果走着走着，她就落在后面。


    走在菜市场里，宁煜问着菜价，茄子两毛、黄瓜三毛、西红柿五毛，感觉现在的蔬菜可真是便宜。


    排骨三块钱一斤，宁煜直接买了半扇。


    回去的时候，他拎着排骨，林红缨挎着一筐子蔬菜，里面还装着各种调味料，后者有些抱怨道：「我们明明没剩下多少钱了，你还这么浪费。」


    宁煜扬了扬手里的排骨，笑道：「这算是咱们重逢之后的第一顿饭，怎么也要隆重一点。我们以前什么都吃过，对这些排骨没多大兴趣，你可别忘了林珞他们从小到大，可都没有吃过多少次。今天就让他们敞开了吃。」


    「你心里还有她......他们，我很高兴。」


    做饭的时候，林红缨给他打着下手，宁煜充当主厨，几个孩子还在打扫卫生的间歇，不时地跑到厨房门口瞅几眼，看着装了一大盆子的排骨，有些流口水。


    排骨当做主菜，里面加了土豆块，炖了整整一大盆。


    宁煜又炒了几个青菜搭配起来。


    米饭也煮了一大锅。


    就这么多饭，才让所有人堪堪吃饱。


    宁煜瞬间感觉到，要把这一个个小饭桶养大，真是有些任重而道远。


    吃完饭后，趁着天色还没黑，宁煜想去把自己的出租房退掉，行李都搬过来。


    结果坐在车上的时候，一打火，就显示了油量不足的标识，虽然还能开一段路程，但是宁煜还是熄了火。


    前段时间回家之前，他加过一次97号汽油，每升6.23元，加满需要450块钱。


    这款s500的搭载v8发动机，排量是5.0l，每公里的油耗在15-20升左右。


    自己只剩下一千块钱，要是加油的话，只能够加两次，开个几百公里就用完了。


    他现在还真的有些开不起这辆车。


    林红缨望着沉默的宁煜，也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给你带来麻烦了。」


    宁煜笑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叫麻烦呢，我那边还有一辆自行车，我用自行车把行李驮过来，也是一样的，反正也不是太远。」


    「那我跟你一起去。」


    宁煜点点头。


    两人步行来到出租房，先是给房东打了电话，让他退押金还有剩下这段时间的租金。


    房东也没有墨迹，来到这里，看了一下房子的情况，直接把押金和没到期的租金退给了宁煜。


    学生过来租房子，来来去去很正常，房东都不会太过刁难。


    如果出现提灯定损那样的情况，房东的口碑就会坏掉，他的房子以后也别想有人租。


    宁煜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床很薄的被褥、衣服，还有一些书籍，两个蛇皮袋子就能装过来。


    两人一人扛了一个就来到楼下。


    宁煜指着一辆生锈的自行车说道：「这好像就是我的自行车。」


    林红缨一个没忍住，就捂着嘴笑起来。


    自行车锈迹斑斑，前轮车胎已经瘪了，最为好笑的是，自行车上的链条也不见了。


    「我记得是大二上学期的时候，链条别人偷了，我就再也没有骑过。」


    宁煜找出自己的钥匙，捅了几下都没有打开车锁。


    林红缨把他拽到一边，然后一脚下去，镶嵌在自行车车架上的弧形锁，咔嚓一声，锁身就被踢得粉碎。


    弧形锁芯也一下子弹了回去。


    宁煜上前摸了一下锁身，虽然有些腐朽，但好歹也是铁片，你这随意一脚怕是有几百斤的力气了。


    「你叫不疼么？」


    「不疼！」


    「下次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以用石头砸，用铁棍撬，你再把脚趾踢坏了怎么办！」


    林红缨没有回话，把自行车推出来，再把两个蛇皮袋子，放在车梁和后座上，推着就走。


    两人走在巷子里，是一个很违和的景象。


    一个身穿着白色连衣裙，仙气飘飘的女孩，推着一辆负重的自行车，费力走着，后面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跟在后面，轻轻扶着。


    别人不知道，但是宁煜却很清楚，即便自己经常干装卸这类工作，力气已经比同龄人大许多，但依旧无法跟林红缨相比，这辆车子前胎没气，自己推着估计很费劲，走的会很慢，她推着走的还能快一些。


    回到菸草局宿舍的时候，林红缨额头上已经有汗珠。


    但她也不矫情，撑住车子，又拎着两个行李，又快步走到二楼。


    宁煜上来的时候，林红缨已经把被褥铺好，正在往衣橱里给他挂衣服。


    他也没有插手，而是坐在床边，点上一支烟抽着，看着对方在整理房间。


    一直等对方把行李袋的东西都摆放在屋里，宁煜才缓缓说道：「红缨啊，我虽然叫你大姐，但你也不能真把我当个孩子一样照顾。」


    「这些力所能及的活，你让我自己干就行。」


    林红缨沉默一会才说道：「你也说了力所能及，我又不会挣钱，只能够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还要挣钱养我们，还要供几个孩子上学，我觉得你才是最辛苦的。」


    「以后在家里，你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

 第28章 发财之地

    晚上，等所有孩子们都睡下了，宁煜就把林红缨叫到自己房间。


    林红缨应该是刚刚擦洗完身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侷促。


    宁煜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也有些后悔了，不该挑这个时候问的。


    他直接长话短说，「我想问一下，孩子们的户口和学籍都是在什么地方，如果给他们在这边办理入学手续，估计用得到这些。」


    看到林红缨茫然地摇摇头，宁煜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睡吧，我再另外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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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感受着轻微的夜风，他就感觉，这两千块钱的房租，花的真值。


    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窗户是单独凿出来的，只有半平方米大小，风根本就吹不进来。


    这边，他住的房间有一排窗户，有微风可以从窗户刮进来。


    要不是对面住的就是林红缨，他把房门打开，直接对流，应该是更加凉快。


    想着怎么给这些孩子们上户口，然后办学籍，他还真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司徒红。


    司徒红那样充满正义感的人，应该不会忍心看到这么多小孩子上不成学。


    她本身就是警察系统里的人，还有很高的背景，出具一个户籍证明，是很轻松的事情。


    有了户籍，就可以在最近的学校办理借读手续，这点倒是不需要别人帮忙，交钱直接就能上。


    国家有九年义务教育的政策，学校无故也不会拒绝所辖区域内的适龄孩子上学。


    至于挣钱这件事，鸿海电子厂已经给了他一辆奔驰，贷款二十万解决了母亲的手术费，宁煜看出来，廖剑飞应该是已经尽力了。


    虽然他承诺以后每个月给开一万工资，但如果对方真的很困难，这个钱，宁煜还真不一定会拿。


    就算是自己设计的集成板变成产品，那也需要时间来发酵，不可能立刻就改善鸿海电子厂的财务状况。


    再说，一万块也解决不了自己的需求，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再挣一笔钱才行。


    宁煜又想到了那个重金求子的gg。


    现在林红缨来了，自己做这件事情就更有把握了。


    他们要是不给钱，就让林红缨把他们的黄子打出来。


    或者是，找个地方开个武馆，给林红缨招一批孩子，让她教武术。


    宁煜胡思乱想一番，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清晨。


    宁煜是被一阵练武声吵醒的。


    他站在窗口一看，只见几个孩子并排在一起，不断地练习着马步沖拳，嘴里呼哈有声。


    林红缨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看到谁做的不标准，就轻轻抽下去。


    虽然抽的很轻，但是被抽的孩子，还是龇牙咧嘴一阵，然后继续练拳。


    看到宁煜望过来，林红缨笑了一下，问道：「你也下来一起练么？」


    宁煜赶紧摆手。


    他要是跟着孩子们一起训练，练得不标准，再让对方抽打一下，那他这个大哥的脸皮直接不用要了。


    等他洗刷完，林红缨早就给他端过来一碗白米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宁煜一愣，说道：「我等你们一起吃就行。」


    「你先吃吧，他们早晨要练一个时辰，现在时间还早。」


    「那好吧，我就不管你们了。」


    宁煜没有把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告诉对方，重金求子，这有点羞耻，不像是自己这个老大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在林红缨面前，他还是有点人设的。


    出门之后，宁煜先是给司徒红打了个电话，询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想请她吃个饭。


    上次萧东妹动手术的时候，她还带着果篮去看过。


    不管今天的事情成与不成，请她吃个饭都是应当的。


    整个上午，宁煜就在人才市场和劳务市场闲逛，他想看看能不能找个挣钱多的，而且还不用花费太多精力的工作。


    但很可惜，人才市场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八百、一千块的工作，如果有高薪，那也是底薪600+高额提成。


    就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们还都抢着投简历。


    有几家电子厂的工程师，工资在四五千左右，可惜他们不要兼职。


    劳务市场上的工作是按天算的，按照劳动强度和技能难度，基本上一天能给到50到100，比大学生们稍贵一些，来个活就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般人根本抢不到。


    中午的时候，宁煜正好走到公安局门口。


    宁煜心想，干脆自己先去户籍科问问，如果能不让司徒红帮忙，那就最好了。


    瞅着保安室门卫大爷转身倒水的功夫，他就熘进了院里。


    可还没走进办公大楼，路过宣传栏的时候，他就在里面看到了几份悬赏通缉的公告。


    悬赏金额最高二十万，少的也有一万。


    他沿着悬赏公告，一份份看下来，没想到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个有点印象的面孔。


    那是在母亲手术前夕，他从外省潜入回来送钱。母亲术后住院这段时间，他不放心，一直没有离开东江县，就住在南郊的一片烂尾楼里。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碰到过两次通缉令上的这个人，对方也住在那片烂尾楼里，对自己说是个拾荒者，自己则谎称是个流浪者。


    通缉令上的这个人叫李汉成是个惯犯，犯下了两起抢劫罪，一起入室抢劫，一起银行门口，杀死过两人，姦污过一人。


    悬赏令上的金额一共三十万，公安部门悬赏十万，受害人家属悬赏二十万。


    但抓捕才有这些钱，如果是提供线索的话，只有五万块。


    宁煜仔细回想着当初两人相遇的情况，当初他就很讨厌这个人。


    因为对方抢过自己半只烧鸡。


    虽然那只鸡是自己回来路上捡的，可却是亲手烤的，快要熟了的时候，他就有些自来熟地凑过来，撕下了一条鸡大腿，害的自己没办法，只能把他抓过的地方，又分了一些给他。


    既然上辈子你吃了我的鸡，这辈子就要还债！


    宁煜暗暗把通缉令上的内容记在心里，然后又继续看下去。


    嗯？


    这是人贩子的悬赏令？


    悬赏令上没有人员的特徵信息，但是下方却有一张金杯面包车的照片。


    那个车牌，宁煜曾经见过，是他从金杯车里搜出来五副车牌之一，被他亲手埋在了东江县郊区。

 第29章 无脑

    在通缉令上，宁煜看到这个团伙三年期间拐卖儿童二十多个，涉及到多个省份，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只要是能够提供线索，奖励两万元。


    抓捕犯罪嫌疑人，每抓住一人奖励伍万元。


    宁煜心中暗道可惜，林红缨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错过了一场大机缘！不过，既然他们在江城，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是跑不了。


    宁煜顺着通缉令一个个地看下去，没有再发现熟悉的。


    不过，这两份通缉令，也像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让他本来还在忧虑怎么搞钱的一颗心，也缓缓平复了一些。


    这两件案子，自己肯定要先办刘汉成那一件，上辈子，母亲术后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才出院，远远没有这辈子恢复的快。


    算算自己跟刘汉成相遇的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前后不超过几天。


    那么现在这个人极大可能还在东江县南郊的那片烂尾楼里。


    如果抓住对方，得到三十万的赏金，自己的情况立马就可以得到改善。


    至少几年之内不用为这群孩子们的生活和上学问题犯愁。


    至于那个人贩子团伙，可以在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之后，再慢慢寻找线索。


    对于能否找到他们，宁煜心中也是有很大的把握，根据林红缨的讲述，他们遇到的那个中年妇人，家就是周围的，而且那天晚上，她挑了三个人的手筋脚筋扔在河边，对方要是想要救治的话，肯定会前往一些医院或者是医疗机构，到时候一个个查就是，三个人同时被废了手脚，这个特点十分显着，根本瞒不住。


    实在不行，那就带上司徒红，相信她只想立功，而不会贪墨自己的奖金。


    「喂，宁煜，你在这里干嘛呢？」


    正当宁煜思考的时候，就感觉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自己肩膀上。


    这一下把他打得龇牙咧嘴。


    「我说你就不能轻一点么？手脚这么重。」


    「呵呵，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上一次跟你动手，那都是我没有防备，要是我真的下重手，你早就趴到地上了。」


    「好，我承认你很厉害，我打不过你。」


    司徒红听到宁煜服软，也很高兴。


    「走吧，我请你吃饭......对了，你在这里不会是等我吧？」


    「不是，我本来想着去你们户籍科问点事情。」


    「哈哈哈哈，公安局没有户籍科，户籍科都在派出所里，你是找错地方了。」


    宁煜沉吟一下，说道：「你是警察，其实我问你也行。」


    「先去吃饭，我都快要饿死了。」司徒红率先领着他朝着公安局的食堂走去。


    宁煜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下意识地抗拒进入这栋办公大楼。


    「今天是我请你吃饭，可能还要拜託你帮忙，所以这顿饭算我请好么？」


    「那好吧，我可很能吃，小心你的钱包。」


    两人也没有走远，司徒红领着宁煜来到了距离公安局只有几十米远的一个小饭馆中。


    里面只有几张长条桌，规模不大，但看上去干干净净。


    司徒红一进来，老闆就招呼道：「司徒队长来了，这是你们的新同事啊？」


    「老刘，没事别瞎打听，一个拍黄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糖醋里嵴，一个酸辣土豆丝，两碗米饭。」


    饭馆中有两个食客，宁煜看到菜盘并不是很大，而且墙壁上挂着的菜价也很公道。


    这四个菜，两碗米饭，一共才二十八块钱，就是糖醋里嵴稍微贵点，十二块钱，其他的几个菜只有几块钱。


    司徒红又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桔子，放在宁煜面前一瓶。


    「你妈妈的病恢复的怎么样了？」


    宁煜一愣，然后赶紧道谢，不过他心里也有疑惑，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妈生病了？」


    司徒红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当初在江南大学监视了他的车，五天时间。


    最后又查监控，知道宁煜是去了东江县，宁煜的资料她本来就有，自然知道宁煜的家庭地址，在走访的过程中，才知道了他妈妈的病情。


    后来司徒红把宁煜的所作所为串联起来，也大概能明白了他当初为什么在金店门口戴丝袜。


    庆幸的是当初他并没有付诸行动。


    否则，自己必然会赏他一副银手镯。


    家庭困难也不能成为一个人走向犯罪之路的起因，自己或许会同情，但绝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经此一事，司徒红也对宁煜也产生了一丝钦佩。


    特别是知道他短短时间竟然解决了一个电子厂的困境，才华横溢，又增添了几分佩服。


    司徒红现在跟王湘君还有联繫，上个周末一起喝过咖啡，对方一直误认为她是宁煜的女朋友，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有辩解过。


    「前两天，我正好去东江县公干，适逢其会！」


    宁煜虽然知道对方没有说真话，但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想要徒手拧开饮料瓶盖，但却把手勒的生疼，他只好找到开瓶器，老老实实地撬开。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咱们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果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你给开几份户籍证明。」


    司徒红正在灌饮料，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喷出来。


    「宁煜，我好歹也是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你就不能上点难度？开户籍证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自己去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就能开，我在中间也使不上劲。」


    宁煜单手压了压，「你先听我说，我要开的户籍证明并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一群孩子的，他们的户籍是外省的，现在我又不方便过去，我想请你帮忙，跟他们原籍确定一下，然后让他们那边的派出所开好之后，给邮寄过来。」


    「嗯，外省的一群孩子？宁煜，这群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到这边的？你不会瞒着我，还做着别的营生吧？」


    司徒红不愧是刑警副队长，觉悟就是高，一句话，就引起了她的高度警惕。


    宁煜看到她的双腿都已经弓起来了，如果自己一承认有犯罪事实，她恐怕就会扑上来。


    宁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长相标緻，身材完美，长腿蜂腰，胸也很大。


    唉，胸大就无脑！

 第30章 狩猎

    看着司徒红的样子，宁煜笑道：「你急什么，话说了一半，你就压不住性子，这样以后怎么进步？」


    司徒红的目光还是在宁煜身上，不断审视，一直到店老闆把菜端上来，她才恢复了些正常。


    宁煜来之前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指头轻轻敲着桌面，一直到对方冷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道：「他们都是生活在洞庭湖上的一些孤儿，父母死在了洪水之下，这些信息应该在当地的民政局都可以查得到。」


    「他们因为不愿意去社会福利院，也不愿意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就一直抱团生活在洞庭湖上，学业也都荒废了。前段时间，他们赖以生存的船屋也被一场大雨沖毁，彻底失去了家。所以他们一路流浪，跳上了一辆运煤车，稀里糊涂到了江城。」


    「但是他们都是一群孩子，也搞不明白户籍这个东西，要想上学的话，必须有一份户籍证明，所以我才会找你帮忙。」


    「真的是这样么？」司徒红共情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听着他们的遭遇，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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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在江城，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领着你去看看他们。」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忙我帮定了。宁煜，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他们？」


    宁煜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先吃饭，吃完饭我就领你去看看他们。」


    「好！」


    ......


    宁煜推开门，发现林红缨还带着他们在练功。


    中午的太阳很大，很热，每一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但是从牛壮壮到林珞，却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喊苦。


    宁煜看着每个人红扑扑的小脸，有些心疼道：「红缨，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练？你看看他们热的，这天气很容易中暑。」


    林红缨却不以为意道：「没关系，上午已经歇了两个小时，每个人喝足了盐水就不会中暑。他们生活在社会上总要有门技能，而我只会功夫。」


    「没关系，以后慢慢学，来，孩子们，先过来吃西瓜。」


    宁煜手里拎着一个大西瓜。


    孩子们看到林红缨点点头，才蜂拥过来，接过宁煜手里的西瓜欢呼起来。


    宁煜回头看看，司徒红刚刚停好车，也拎着一个西瓜走过来。


    他快速靠近林红缨小声道：「等会这人是个警察，我拜託她给孩子们上户口，你就如实说一下你们的情况。另外，咱们是在江城遇到的，以前并不认识。」


    林红缨往后看了一眼，轻轻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司徒红是哭着走的。


    宁煜再听一次他们的真实身世，依旧是有一些感慨。


    都是一群苦命的娃！


    站在阳台上，看着司徒红开着车离开，宁煜回头吩咐道：「红缨把门关上来，我给你说件事。」


    林红缨虽然不明白宁煜的意思，但还是按照他的话，把房门关了上来。


    「红......大姐，刚才我在公安局，看到了一份悬赏通缉，上面的一个罪犯我见过......」


    随后，宁煜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并且也把自己的推断说了一遍。


    林红缨一听到有三十万的悬赏，立刻就双眼冒光。


    「这还犹豫什么，我们赶紧去东江，争取把他抓回来换奖金，有了这笔钱，你也能减轻一些压力。」


    宁煜也不废话，找了件以前的破衣服换上，然后又从林红缨的屋里找了一个破包裹，再把她的那件打了补丁的破床单装上。


    下来的时候，林红缨已经安排好几个孩子，家里还有足够的米和菜，让牛壮壮看好弟弟妹妹，他们没有回来之前，不准出去。


    林红缨看到宁煜背着她的包裹，里面还有自己的床单，也不由地瞪了他一眼。


    宁煜无奈道：「我要装成一个流浪者，就你的东西趁手。」


    林红缨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家传的枪盒背上。


    宁煜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三截枪身，加上两个枪头。


    可以组装成一支长枪，也可以组装成两支短枪，林红缨手持长枪的时候，简直跟古代的巾帼英雄一样。


    如果放在冷兵器时代，她绝对是战场冲锋的虎将。


    说实话，宁煜本身就没有把那个刘汉成放在眼中，对方长得比他还要瘦小，现在有林红缨跟着，更是万无一失。


    开着奔驰s500，先是加满了油，然后直奔东江。


    来到南郊附近，宁煜先将车藏好，照例是在一户人家门口抓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给人家放上了50块钱。


    先是找了条河流，把老母鸡内脏清理干净，毛随便摘了一下，他就按照记忆，寻找上辈子自己的落脚点。


    上辈子的落脚点应该距离刘汉成的藏身之处并不远，因为对方就是被他烤鸡的香味吸引过去的。


    保险起见，林红缨并没有跟他一起，而是远远地跟在他的后边，藏匿起来。


    对方还想给他一支枪头，让他随身携带，防备不测。


    宁煜则是掏出弹簧刀给对方看了看，表示不需要担心自己。


    天渐渐黑了下来，宁煜一路上捡了一些木柴抱着，也找到了上辈子的藏身之处。


    其实也很好找，因为这栋楼最靠近南边的荒地，如果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能够在第一时间遛进南面的大山中。


    那个刘汉成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


    黑暗中，巨大的烂尾楼群，像是一群张开口的野兽，似乎要吞噬着入侵的人类。


    一切都显得阴森恐怖。


    烂尾楼只是完成了一个框架结构，所有的墙体都没有砌起来，正因为这样，风从楼中穿过，显得格外凉快。


    宁煜在一根承重柱的背风处，把床单铺好，然后拿出几间破衣服，在地上时间揉搓几下，顺便再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撕扯了几处口子，头发也揉搓成鸡窝形状，脸上再抹上一些灰。


    然后才开始生火，烤鸡。


    鸡毛没有完全拔干净，刚开始散发出一股焦油的味道，十分难闻。


    宁煜也忍不住走远了一些。


    但是过了片刻，鸡毛燃烧干净之后，整只鸡就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特有的焦香。


    对飢肠辘辘的人来说，这个香味简直是不能抵抗的。


    宁煜晚饭没吃，此刻早已经飢肠辘辘。


    他蹲在烤鸡旁边，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神情专注地盯着烤鸡，喉咙微动，垂涎欲滴。


    对不远处站在一道柱子后面观察了许久的人，毫无察觉。

 第31章 抓捕

    宁煜目不斜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只鸡上。


    他仔细地转动着插着烧鸡的木棍，让烧鸡均匀受热。


    半个小时后，宁煜正准备开吃，此时，不远处那个身影也慢慢走过来。


    「兄弟，好口福。这么肥的一只鸡，你自己肯定吃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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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煜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把烧鸡提前抓起来，笑道：「我能吃完。」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饿一天肚子了，能不能分我一个鸡腿，你放心，我用钱买你的，我有钱。」


    对方是一个中年汉子，年龄在40岁左右，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从赤着的胳膊来看，一身腱子肉，应该有把子力气。


    这人，正是宁煜印象中的刘汉成，不过跟通缉令上的照片，已经有了显着变化。


    刘汉成看到宁煜死死地护住烧鸡，显露出一股孩子气，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你这种情况，也是好久没吃饭了吧！这只鸡咱们两个分开，我给你一百块钱。」


    宁煜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三十万！」


    「什么？」


    刘汉成仿佛没有听清。


    「刘汉成，男，38岁，江城市东江县杨镇小河沟村人，两次抢劫罪，杀害两人，在逃，悬赏通缉三十万。」


    宁煜把烤鸡重新放在木架子上，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刘汉成猛一听到这话，立刻仿佛一个受惊的兔子，刚跑了两步，然后又回头望过来。


    「小兔崽子，老子观察了你半个小时了，也不像个条子，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事情？」


    「公安局院内的宣传栏上贴着呢！」


    「就凭你也想抓老子，你可别忘了，老子手上有人命，告诉你吧，老子杀过五个人，你就是第六个。」


    刘汉成从后腰拔出一柄匕首，就朝着宁煜走了过来。


    宁煜也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


    他虽然不缺跟别人拼命的勇气，但心里却在想着，林红缨到底藏在哪里了，这都要动手了，怎么还不出来！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地沖了过来，宁煜只好打起精神，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叮叮！


    两人的匕首碰撞两次，互换了两招，彼此都躲了过去。


    一寸短，一寸险。


    两人手里的匕首，都疯狂攻击着对方，没用什么招式，却比使用招式更加危险。


    宁煜躲过对方一次挥砍，看准机会，一脚就踹在对方的后腰上。


    刘汉成被踹了一个踉跄，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宁煜冲来，一点不避让他的刀子。


    这对宁煜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很容易就能刺中他，但是结果就是，只要杀不死对方，自己也很容易被对方刺中，这完全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


    宁煜一咬牙，就准备照着对方喉咙来一刀。


    但是还没等到刘汉成跑到近前，突然，黑暗中，一柄长枪砸了下来。


    砰！


    巨大的力量砸在刘汉成的脖颈间，一下子就把他打趴在地，他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林红缨才缓缓走出来。


    「我以前教你的功夫，你都忘记了。」


    「明天，你就跟着我们一起训练吧！」


    宁煜愣愣地看着对方，这一下真他妈的帅，不过，现在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么？


    他上前踢了刘汉成一脚，「砸死了没？」


    「没有，不过能睡到明天早晨。」


    宁煜听到这话，也放心了不少。


    死的通缉犯可不值钱，要是打死了，那就相当于三十万打水漂了。


    他从包裹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对方手脚全部捆住，然后嘴上也塞了一块破布。


    做完这些，宁煜拿出一瓶矿泉水，沖洗了下手，然后拿起那只烧鸡，说道：「先吃只鸡吧，我们忙活了一天，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


    「好！」林红缨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他身边，跟他分食了一整只鸡。


    不得不说，宁煜的手艺很好。


    就算是没有任何调味料，他烤的鸡也十分美味，皮肉焦脆，内里香嫩。


    林红缨吃完了，还不自觉地吸吮了一下沾满油脂的指尖。


    她似乎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汉成，问道：「这样三十万就到手了？」


    「不错，这就是三十万！」


    「还是你会挣钱！我就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宁煜摇头道：「这样的机会也是可遇而不可得，如果不是我上辈子在这里碰见过这人，那就算是悬赏通缉令，摆在我面前，我也没有办法。」


    「好人有好报！」


    「对，恶人也有恶报！刚才这人说他杀过五个人，可是公安局的通缉令上只有两个案底，看来还有一些没有暴露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多奖励我们一些钱？」


    「那就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你不是很擅长以理服人么？」


    宁煜笑道：「我可不敢跟他们讲道理，以往我跟人讲道理的时候，都是你跟在我身边。」


    林红缨点点头，「这次你讲道理的时候，我也可以跟在你身边。」


    「我看你是想把我也送进去，好独占这三十万吧！」


    林红缨也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一刻真是好放松，好快乐，无忧无虑的。


    第二天一早。


    宁煜开的奔驰s500就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不过，他并没有大咧咧地把刘汉成直接拎进公安局，而是给司徒红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司徒红看到宁煜倚在车门上正在抽菸，看到这辆车，她就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对方摁在这上面过。


    对方还不要脸地用膝盖插在自己腿下，固定住自己的腿。


    呸！


    「你把我喊出来什么事？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把你请进去喝喝茶。」


    宁煜笑道：「我给你送一场大功劳，你请我喝茶也是应该的。」


    「什么大功劳？」


    司徒红好奇地问道。


    宁煜走到车后备箱的位置，问道：「要是我抓住了悬赏通缉上面的犯罪人员，你不会截留给我的奖励金吧！」


    司徒红怒道：「我们是警察，不是土匪。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了去。」


    「那好，请看！」


    宁煜说完，就按开了后备箱的开关。

 第32章 晨练

    看着后备箱中，五花大绑的人，司徒红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宁煜，你这是要干嘛？你的后备箱里为什么有个人？」


    宁煜有些无奈道：「你又把我刚才讲的话忘记了是吧！我不是说给你送个通缉犯么？这个人叫刘汉成，在你们那里有两个案底，杀害过两人，但是昨天晚上他自己承认了，杀过五个人，你们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啊！」


    「什么？这是刘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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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红的业务能力还是挺强，立刻就对号入座了。


    「三十万，我什么时候能领？」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要局里开会进行表彰，不过你放心，人是从我手上交上去的，这钱要是给不到你，我去给你要。」


    「爽快！」


    「不过，你要跟着我进去做个笔录，详细讲一下你是怎么碰到他，并且抓到他的。」


    「这个没问题，只要给钱，一切都好说。」


    「我发现你怎么那么财迷。」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宁煜一直在接受询问，与表扬。


    很多人过来，都要夸他两句了不起。


    毕竟公安局发布了那么多悬赏令，可很少有人能够把罪犯直接抓回来。


    最多的是过来提供一下线索，领取部分奖金。


    毕竟普通人在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时，本身就处于弱势，大部分都没有那个胆子。


    在知道了宁煜还是江南大学的在校生时，大家对他的感官就更加好了。


    但这个感官，在他不断地询问，什么时候给钱的时，也慢慢被他败光了。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一个正委的承诺，只要审讯完成，给刘汉成定罪后，就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在会上，把悬赏的奖金发给他。


    这让宁煜很高兴，如果他不主动问的话，这份奖励说不定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话，宁煜估计发放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自己和林红缨手头还有一千五百块钱，省省花，应该是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回家的时候，路过菜市场，宁煜又特意买了几斤牛肉回去，顺便买了两瓶酒。


    省钱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必须要庆祝一下。


    上辈子，林红缨的酒量挺大，也很喜欢喝酒。


    有些时候，两人在办公室里，一瓶酒就着花生米，能喝半天的时间。


    看到宁煜拿着酒，林红缨很有默契地一笑，显然也是想起了以前的时光。


    不过看到宁煜拎着一大块牛肉的时候，她还是埋怨了一句。


    「又乱花钱！」


    「给你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宁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是一愣，这么说感觉很有问题。


    接着，他就看到林红缨的头低了下去，脸红到脖子根。


    上辈子，林红缨总是带着一个面纱，倒是见不到这一幕。


    回到家里，又是一阵热闹。


    宁煜亲自动手，把牛肉切成块，放在锅里慢慢煨着，差不多了又加上两个西红柿，还有十几个土豆。


    牛肉缩水的厉害，明明是一大块生肉，煮上一段时间就感觉少了很多，只能是多放点配菜，才够大家吃的。


    饭菜做好之后，林红缨先是找了一个盘子，给宁煜捞出了一大盘子，然后剩下的才装在盆子里，分给其他人。


    宁煜笑道：「我不缺营养，你们多吃一些就行。」


    「那不行，你是一家之主，理当多吃一些。这个规矩要立起来，要不然他们容易忘本。」


    宁煜知道林红缨在教育孩子上，非常有一套，后来这些孩子都非常尊敬他们这个大姐，即便是在很简单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离她而去。


    他也没有强迫对方更改这个习惯，只好说道：「那你跟我吃一份，这些我吃不了。」


    「好！」


    随后，宁煜拿出一瓶酒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有些时候是在畅想以后该怎么生活，有些时候又用非常隐晦的话，在回想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在宁煜谈到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时，林红缨的眼中也充满了憧憬与期待。


    宁煜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还是有些崇拜的。


    那种仰慕的眼神，也让他比较受用。


    不过到了第二天清晨，宁煜就把昨天的想法从脑中清除了出去。


    凌晨五点左右吧，天才刚蒙蒙亮。


    林红缨就闯入了他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让他跟着一群孩子一块参加晨练。


    她的理由很充分，那就是宁煜现在的身手太弱了，连一个不怎么会功夫的人都打不过，前天夜里跟刘汉成拼杀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机会治住对方，宁煜却错失了机会，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宁煜身上肯定会挂彩。


    宁煜也比较无奈，大姐，咱们这辈子走正道，又不是继续混黑，我练这一身功夫干什么？


    林红缨却说，技多不压身。


    万一碰到危险的时候，也能自保！


    宁煜继续说，直到把林红缨说的无言以对。


    但是对方手里的枝条，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林红缨就像是教育孩子一般，摆出了大姐的架子，对他说，我是为了你好。


    宁煜掂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只能是委屈地从了对方。


    跟着一群孩子练拳，这让他多少有些羞耻。


    但是适应适应，宁煜很快也就习惯了，一个早晨练下来，就没有一个孩子再敢取笑他。


    因为林红缨的枝条实在是太有威力了。


    谁敢笑话宁煜，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一下。


    这些人的晨练，可不是跑上几圈，练几套拳那么简单，而是踏踏实实地练习三个小时。


    从早晨五点，一直练到八点。


    其他孩子们早就习惯了这个强度，但是对于宁煜来说，却像是自己一个人搬运了十几吨的货物。


    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晨练结束之后，他就趴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了。


    林红缨便找来一个擀面杖，顺着他的肌肉一点点地擀着，痛的他死去活来。


    擀完一遍，林红缨又找出一瓶密制的药酒，倾倒在手心，一点点给他揉进身体的各处肌肉里。


    「你再坚持几天就不会疼了，我家传下来的这个药酒很管用，我给你揉完，你当天就不会疼了。」


    当时，宁煜昏昏沉沉，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林红缨的手心特别的软，根本不像是一个整天舞枪弄棍的人。


    受了三个小时的罪，最后再享受一番力透筋骨的全身按摩，值了！

 第33章 学业

    宁煜睡了一个回头觉，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神清气爽，身上虽然还有点酸疼，但是那股疲惫感却不翼而飞。


    他感觉到林红缨给自己涂的草药，效果很神奇。


    不过，以前跟对方练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涂过？


    宁煜感觉，重生以后，林红缨和自己的关系有着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是好还是坏，他也说不太清楚。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煜接到司徒红的电话，说是他们六人的户籍证明，已经拜託hub省岳阳县的同事们往这边邮寄了，三天之后，让他去公安局拿。


    宁煜感谢了一番，又承诺了到时候请她吃饭。


    挂断电话后，宁煜看着林红缨和一群孩子们笑道：「听到了么？过几天你们的户籍证明就到了，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在这边上学了。」


    然后他就看到这些孩子的脸上，原本还挂着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连林珞和初八也是一脸不情愿地撅着小嘴。


    宁煜劝道：「上学其实很有意思，你们会有很多跟你们一样大的朋友，然后学习新知识。」


    林珞放下筷子说道：「上学一点也不好，听说还要天天写作业，上课也不能出来玩，还不能随便打其他小朋友。」


    宁煜嘬了嘬牙花子，耐心说道：「小珞，你也不能这么想，上学的目的，是让你去学文化知识，交朋友，而不是整天想着玩，还有打小朋友的。」


    林珞一脸我很懂的样子，振振有词道，「我又不是没上过学？」


    宁煜望向林红缨，后者面色复杂道：「四岁的时候，我把她送到镇上的幼儿园，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她把班里的小朋友都打了一个遍，治的服服帖帖，后来又带着班里的小朋友去跟大班的打，被幼儿园劝退了。」


    宁煜也是感嘆一句，「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经历还真是丰富。」


    随即，他又随即指了其他几个孩子，「那他们呢？」


    「基本上都是因为在学校里打架被劝退的，不过你放心，以前我是没怎么管，对他们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有些放任，因为我的内心也没有对学业太过重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等上学之后，谁要是敢在学校打架，那......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几个孩子赶紧低头扒饭。


    林红缨继续敲着桌面说道：「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说到做到，反正打断腿我也能给你们接起来，一个月后不耽误活蹦乱跳，你们要是敢违反我的话，就试试。」


    宁煜想着劝劝林红缨，教书育人是件大事，并不是靠暴力就能解决的，还要从长计议。或许就是林红缨这样的暴力手段，才让他们也喜欢在学校里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是很有可能的，他们把林红缨当成偶像，那就会有意识地模仿对方的行为和语气，所以才在学校中无法无天。


    但他知道不能守着孩子们劝，只能私下里两人慢慢研究，现在劝林红缨的话，那相当于是在削弱她的权威。


    家里这么多孩子，要是没有一个强力的人压着，那还不要翻了天？


    下午的时候，宁煜和林红缨两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把距离出租房最近的小学和中学招生办的电话记了下来。


    等到暑假过后，找个时间给他们办理借读手续。


    老二到老六的学业很好安排，因为都在九年义务教育之内，但是林红缨的学业就比较费劲了。


    她是初二初学，现在已经十八了，跟她同龄的同学都已经上大学了。


    要是让她从初中开始读，她自己恐怕也不愿意跟着一群孩子上课。


    直接读高中，她估计上课都听不懂。其实别说她了，现在就算是让自己上高中的话，有些知识也都忘了，必须要重新学才行。


    上大学？


    恐怕找不到好大学，只能花点钱上个野鸡大学，但就算是进去了，也学不到太多知识。


    宁煜给她一点点地分析着现状，想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没想到林红缨，又把皮球踢了回来，「我不知道，你看着安排吧，我听你的！」


    「以你的年龄，再去上初中、高中，已经不是太合适了，你也不会适应，我还是建议你直接上大学，哪怕就算是学不到东西，也能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对你的人生来说，也是一场美好经历。」


    「好，那就直接上大学。」


    「嗯，这边大学城有五六家大学，等我找机会问问他们的招生办，看看招生政策，有没有函授班或者是成人教育。」


    林红缨突然小声道：「我去你上的大学不行么？」


    宁煜愣了一下说道：「我上的大学，你也可以跟着听课，但是拿不到毕业证。」


    「没关系，我不要毕业证。」


    「那好吧，到时候我给你挑选一些公共课程，专业方面的课程你或许听不懂，但是一些哲学、历史、古文化、公共关系方面的课程，你听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好！」


    「我们抓的那个罪犯，可能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下发奖金，最近没什么事，我想明天回趟家，看看我妈恢复的怎么样了。」


    「行，反正这边都已经安顿好了，平时我会约束管教他们，你明天就回去吧。伯母的病还没痊癒，却让你为了我们的事情到处奔波，谢谢你。」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说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见外的话。」


    「嗯！」


    两人走了一段路，林红缨突然又问道：「宁煜，你不会是害怕训练，才要回去的吧？」


    「那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训练是对自己身体有好处。」


    「你回家也要坚持锻鍊，别的不用练，但是我教你的站桩，你每天都要坚持半个小时。」


    「没问题！」


    下午，趁着天还没黑，宁煜又开车去了一趟鸿海电子厂。


    现在的鸿海电子厂，明显比前段时间热闹了不少，工人变多了。


    不过这对电子厂来说，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来讨薪的，有人拉着横幅，有人敲锣打鼓。


    宁煜的车都被拦在了工厂门外。

 第34章 不能浪费

    宁煜看着这个热闹的场景，不由地替廖剑飞感到了头疼。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廖剑飞带着几个人快步地走到大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声喊道：「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我是廖剑飞，廖玉明的儿子，我知道公司欠了你们的生活补贴，但公司只要继续开着，我就不会赖你们的帐。」


    「现在公司没钱，你们堵在这里也没有用。我向你们承诺，等公司新产品上市后，只要是有了回款，我立刻补发你们的生活费，还有各种补偿。」


    这时一个人站出来说道：「廖总，您家大业大，指头缝里随便漏出点钱来，就够给我们补偿的了。这样一直拖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厂子里不是还有地么，公司既然缺钱，怎么就不把地卖了，那样的话不就有钱了。」


    廖剑飞又高声道：「鸿海电子厂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我们创造过很多辉煌的成绩，只要公司在，我们就会有希望。你们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厂里的老人，虽然你们都内退了，但公司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只要是公司开始盈利，立刻恢复你们的正常生活补贴，并且把之前拖欠你们的双倍补发。但是如果地卖了，那公司也就不存在了，你们以后的生活费可就真的彻底没有了。」


    廖剑飞的话好像是说动了一些人，但又好像是还不太够分量。


    这人又大声道：「说的好听，谁知道厂子还能不能起死回生，与其这样干等着，还不如把地卖了，然后大家把钱一分，至少把之前欠了我们的窟窿先给我们堵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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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又附和起来，「对啊，对啊！」


    「你们做生意的就会画大饼，当初老廖总在的时候，就给我们讲，厂子总会好起来的，现在换上你，还是你老子那一套，我们都吃够了。」


    「好了，好了，都听我说。现在厂子里正在生产一款新的产品，这款产品在市场上具备很高的竞争力，只要是这款产品上市了，我相信，鸿海电子厂的状况一定会改善。大家再相信我一次，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先恢复大家的生活补贴，以前拖欠的咱们再慢慢补。」


    众人听到这话，有些人开始转变口风，反正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半个月。


    领头的那人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说道：「好，那就半个月，半个月后如果在没钱，那就卖地吧！」


    等大部队撤走之后，宁煜才走上来，刚才的事情他基本上也已经听清楚了。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内退的职工，鸿海电子厂要给他们发放生活补贴，一直到正式退休，才可以领取退休金。


    这种制度在八九十年代很常见，是因为生产经营发生困难不能正常生产，而无法安置工作岗位的部分职工，在国企中很常见，但是私人企业倒是不多见。


    内退员工，要每个月发放基本的生活费，一般是参照这个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另外还要缴纳社会保险，成本并不低。


    鸿海电子厂作为一个私人企业，能有这种制度，可见廖剑飞他老爸并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而且对待员工，也算是比较仁义。


    至于现在经营困难，拿不出钱来发放，那是另外的一回事。


    「宁煜，你怎么来了？」


    廖剑飞见到宁煜，神情还是比较高兴的。


    宁煜也算是认可了对方的为人，说话就比较随意，「你身上的担子，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呵呵，我早就习惯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不过现在我把时间推迟到了半个月后，总算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你有把握半个月后开始盈利？」


    「我就是随口说了一个时间，先把他们打发了，至于挣不挣钱，到时候再说，不过半个月后，公司的产品应该能在市场上铺开，那时候我就更有底气，让他们再等半个月就是。」


    宁煜点点头，廖剑飞很聪明，也很会拿捏人心，不需要他来多嘴。


    不过想到那个带头的人，一直反覆提到了卖地这件事情，宁煜还是提醒了对方一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跟你谈想买这块地的事情？」


    廖剑飞摇摇头，「还真有，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爸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到卖地，现在他得了脑血栓，要是知道我把厂子里的地卖了，估计会再栓一次。」


    「那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被鼓动来的，你自己要注意。」


    「放心吧，只要是我不松口，谁也别想把这块地买走。走走走，去工厂看看，现在第一批货已经生产出来了，质量部正在检验产品的稳定性，和测试不良品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产品就能变成一捆捆的钞票。」


    「对了，你的那份专利也已经提交了，已经过了审查，现在正在公布阶段，大概三个月吧，就会进入授权阶段，发放专利证书。」


    宁煜点了点头，希望到时候有人能来跟自己谈专利合作吧，自己也尝试一下收租的感觉。


    集成线路的样品，宁煜早就看过，在工厂里并没有太多可以看的，只不过，他又在说明书上，多写了几个这块线路板的功能，让这块集成电路适应性更广了一些。


    这让廖剑飞有些惊喜交加，功能越多意味着市场就越大。


    看过生产进度之后，宁煜婉拒了对方的晚饭邀请，就开着车回到了住处。


    此时天色已黑，林红缨已经做好饭了，但宁煜没有回来，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不禁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回来吃饭，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红缨，我记得你前几天从人贩子那里没收了几块手机，现在还留着么？」


    「嗯，我关机了，把电池都拆下来了，我怕他们通过手机能定位到我们这里。」


    「不要紧，等会吃完饭，你带着去我屋里，咱们研究研究。」


    「我一直觉得咱们处理刘汉成那件事太粗糙了，并没有把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什么意思？」林红缨有些不解地问道。


    宁煜看了眼不远处的孩子们，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仔细想一下，刘汉成抢劫了两次，然后就一直被通缉，他的钱肯定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花，对吧！」


    「哦，我懂了，你是想......」


    「对，接下来的这货人贩子，我们如果能找到，那就不能太浪费了，一定要把他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才行。」


    林红缨看向宁煜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第35章 这本不想写了

故事太老套，没有市场，估计签约也难，大家看老书吧，过两天我就用废稿把正文内容给替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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