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骑砍系统在明末》 第一章:落草为寇 明天启七年,农历八月二十一日,清晨,湖广江浙一带。 这一带有一座山叫月牙山,山不高,山上满是青翠笔挺的竹子,山里有着一座山寨,山寨错落的坐落着几十来座茅屋与破旧的木屋,聚集着几十来号山匪和他们的家眷。 「儒哥儿,你听说了没,大当家明天要带弟兄们下山去抢婆娘去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山脚下一条湍急的溪边,一个身穿粗布衣服,露着个腚的青年跑到一个正坐在溪边大石墩上洗脸的青年身边。 石墩上的青年模样不算俊俏,看上去身材健硕,虎背蜂腰,但皮肤有些粗糙,他同样身穿粗布衣服,不过至少没露腚儿,背上背着把宽厚的大刀。 石墩上没露腚的青年叫邓儒,露腚的叫刘三儿。 此刻立秋已经过去将近一月时间,秋老虎渐渐退去,天气变冷,这山间的溪水也开始有了几分寒意。 邓儒胡乱用手擦着长了许多胡茬的脸,看着面前的刘三儿,刘三儿年纪不大,才十七岁。 不过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想要个婆娘倒是很正常。 邓儒对着刘三儿打趣道:「怎么,你小子思春了,也要下山去抢个婆娘,到时候眼神放准儿点,别婆娘没抢到,抢到个娘回来咯。」 「那怎么可能,整个盘儿寨,谁不知道我刘三儿眼神最好使,保管抢的婆娘,脸儿白,屁儿大,乳儿圆。」 听到邓儒的调侃,刘三儿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这种事情不存在,他,刘三儿,眼神最好使了,怎么可能给自己抢个娘回来。 「哈,那好,你帮咱也抢个回来,你儒哥儿我二十有三了,还没尝过姑娘的滋味呢。」 邓儒玩笑的说着,也仅仅只限于玩笑了。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来到这个吃人的封建时代,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至少如果他想要解决需求,他更倾向于去谈一个,而不是去抢一个。 他也懒得让刘三儿也跟他一样遵守什么道德底线,都上山当匪了,抢劫就是山匪们的政治正确,不抢不偷不盗当什么山匪。 「好嘞,儒哥儿,您瞧好了,明天我保管给你抢一个仙儿般的婆娘回来!」 刘三儿听到邓儒的玩笑话,却是当了真,捶着胸向邓儒保证明天帮他抢一个婆娘回来后,便夸夸的跑走了。 邓儒是刘三儿在这个山寨里为数不多的好友。 刘三儿觉得邓儒虽然说着和他们一样的乡音,但是他的见识,却远比他们这些山上的土匪要丰富,他听过的故事,知道的道理要比他们多得多。 关键是这个儒哥儿的武艺,也似乎也要比山寨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强上很多,那挥刀的速度,他几乎都看不到影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所以刘三儿很喜欢黏在邓儒身边,听他吹吹牛,聊聊传说中的漂亮姑娘什么的,也期望邓儒能够传他个一招半式的。 「......坏了,这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邓儒心里一个咯噔,要是这小子真帮他抢了个婆娘回来,他要怎么办? 道德方面且不谈,就单说这年头山下村里的女人,有几个是符合现代审美的? 一个都没有。 山下村里的女子都是要参与劳作的,还没有现代那么多的皮肤保养手段,风吹日晒雨淋,手掌生出老茧又磨破又生出,皮肤龟裂又长拢又龟裂。 这就是这时代大部分劳动妇女的写照,基本上很难在劳动妇女里面找到什么豆腐西施。 别说山下的女人了,就算是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大家闺秀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要长得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也是很难啊,具体看看隔壁金将军家的公主就知道了。 真要想找,那得去皇帝老儿的后宫里瞅瞅,或者说那些中产家庭的女儿里看看,亦或者去那些有名的青楼画舫里看看,那里面的女子大多以才色侍人,估摸着能长得不错。 「算了,算了,当真就当真吧,反正到时候打发了就是了。」 邓儒摇了摇头,心中也是颇为无奈,从背后抽出大刀,在湍急的溪水里搬出一块被沖刷得平整的青色溪石,用手捧起一把溪水,浇在了青石上。 一手捏住刀背,一手握住刀把,将刀摁在石头上,如此来回摩擦着,时不时再添一把水。 明天山寨的大当家就要带人下山了,这一去,山寨里四十来号青壮男子,就要被带走大半。 那时便是他深入山寨仓库,去盗取银两的最佳时机。 他是个穿越者,在穿越前,他正在卡拉迪亚大陆征战四方,做着卡拉迪亚大统皇帝的美梦。 结果飞来一辆大运仙尊,也就是大运货车,把他给送到了这个时代,鬼知道为什么大运能创到他在三楼的出租屋。 但现实就是这么狗血,他被一辆违规飈上高架失控的大运货车直接闯入了他的房间,他甚至怀疑那大运是不是偷偷摸捡了地上的氮气加速器这种场外道具。 这是真飞来横祸,他骑砍的新档都快统一整个天下了,结果被连人带电脑一同创飞。 根据他这些天在山寨里的打探,今年应该是大明朝天启帝第七年。 距离大明彻底覆灭不远了。 但这些宏大的叙事,距离此刻的他还有些远。 虽然有个金手指,是他穿越前正在打的骑马与砍杀的招兵系统,能够把隔壁卡拉迪亚大陆那些令行禁止,不惧疼痛,不惧生死的战争机器给招过来。 但,他没有钱。 一两银子一个平民兵苗子,二到二十两银子一个贵族兵苗子。 他是身体穿越的,身上穿的,用的都是现代衣物,不过被山贼们掳上山后都给扒掉了,手机被大运仙尊创成粉末了,别说一两银子了,一粒银粉都没有。 他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交不起赎金,幸好这些山匪的口音和他的家乡话有几分相似,他又表现的温顺听话。 又因为喜欢古代甲冑和武备,常年习武锻鍊的身体在这人人吃不饱饭的时代显得有一膀子力气,于是幸运的入伙当了个小山贼。 邓儒给现在的自己定了主要目标。 偷盗山贼银两,呼叫救兵,夺取山寨控制权。 在这山寨上生活了一个月,他已经摸清楚了这座山寨的情况了,大当家真正的亲信就那么五个人,其他人都是乌合之众,只要能够把大当家杀了,再把那五个亲信也杀了,整个山寨的山匪就会臣服。 至于老老实实当个山贼老大的麾下小弟? 如果他没有骑砍的招兵系统,他或许会老老实实,想着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算完事。 但他有了骑砍系统,还老老实实,那这招兵系统不是白来了么? 新时代青年,在有能力的时候,怎会甘心居于人下。 他今日在这里磨刀,把刀磨得锋利无比,争取明日将留守的山贼干净利落的杀掉,盗取仓库,用山寨的银两招来异世的战争机器,来帮助他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拥有这方寸的立足之地。 石滩上,唰唰的磨刀声被溪水的潺潺奔流声盖去,那把宽厚的大刀在一声声铁石剐蹭声过后变得愈加锋利明亮。 第二章:抢婆娘去 次日清晨。 邓儒来到溪边洗了把脸,随便撇了根溪边柳枝当牙刷,漱了漱口,便往山寨的方向赶去。 他得去大当家那里露个脸,再中途找个藉口离开。 泥泞的山地上,乌泱泱的汇聚着四十来号青壮,说是青壮,其实也就只有年龄比较符合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们大多身形瘦弱,身着粗布衣裳,那衣裳上大多都有着这里那里的破损,山寨资源紧缺,他们基本上都只能够将就着穿着。 他们唯一在体能上能胜过现代人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在山里上上下下练就的熟练爬山技巧了。 力量方面,基本上跟衣食无忧,还能够接受科学化训练的现代人,没得比。 这三十来号瘦弱的青壮,围着一个相对来说穿着要好一些,身上衣服零零散散还算防护得严实,身形也更健硕的壮年人。 壮年人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脸上蓄着一把子络腮鬍,名叫陈大胆,是这盘儿寨的大当家。 「走,弟兄们,咱们下山去抢婆娘去,顺便再抢点吃的。」 陈大胆吆喝着周围的山贼们,山贼们举着手中的大刀棍棒以及他们自己制作的短矛和软绵绵的猎弓,呼啦啦的应着。 「走咯,抢婆娘去咯,抢个屁股大又圆的,生个大胖小子!」 陈大胆环顾一圈,看了一眼人群,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便问道:「一月前入伙的那个壮小伙子去哪了?」 那壮小伙子刚上山那会,不管是衣着还是打扮,都跟他们不一样,就算是身材也要比他们健硕很多。 生的个虎背蜂腰的,正儿八经的板正身材,这很难让他陈大胆信任。 普通的百姓很难生得那般健硕,很有可能是官府的人,他需要对其严加看管。 「我在这呢大当家,刚刚去溪边洗了把脸,许是昨日晚上吃坏了肚子,早上在林子里蹲了许久才好转。」 邓儒拿着大刀匆匆赶来,还捂着肚子,一脸的虚弱模样。 为自己接下来的离队做好掩护。 「......行,跟上。」 陈大胆并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按照邓儒这个身板儿,那上山之前必定是个富贵人家,有可能家道中落了,才举目无亲。 这些天经常因为吃不惯他们野菜煮汤的清汤寡水,时不时拉个肚子,现在这样也算是正常,他便只是唤着邓儒跟上队伍。 「好嘞大当家的。」 邓儒低眉顺眼的点头,便跟着一众山匪顺着那泥泞狭窄的山路排成一条长龙下山去。 为了方便跑路,他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就是刘三儿。 走了大概有个一会儿。 邓儒扒拉了一下前面刘三儿那露着腚的衣服,见刘三儿转过头来,他便捂着肚子,口中直是哎哟哎哟的叫疼。 「三儿,哥们我肚子疼,找个地方拉一下,大当家问起来,你帮咱应付一下。」 刘三儿看着邓儒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疑有他,拍着肩膀保证道:「放心吧儒哥儿,你慢慢拉,你那婆娘,咱帮你抢回来。」 这傻小伙子,一直把帮邓儒抢个好看的婆娘当成自己的第一目标,然后好找邓儒邀功学个一招半式的。 「诶哟,好小伙子,本大.....哥们我看好你。」差点憋不住气,提前开香槟的邓儒非常欣慰地拍了拍刘三儿的肩膀。 而后便直接跳到山路一旁的草丛中蹲下,做出一副拉肚子的模样来。 队伍末尾的山贼们看到了,也并没有怀疑什么,这次只是去山下村子抢婆娘,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劫镖啊什么的,不需要太多的防范。 山贼们的队伍下了山,邓儒安全的脱离了队伍,他从草丛中探出头,左右打量了一圈,在没有发现有什么人之后,便将刀挂在腰背上,向着山寨原路回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在帮山贼们做事之余,他就练了两个东西。 第一个,是对于现代城市生活的人非常不熟练的,在山野间攀爬。 他练得不错,因为早年间跟着爷爷在农村生活的原因,他对于爬山并不陌生。 照着原路返回,脚步轻快的很,基本上没多久,就回到了山寨。 此刻的山寨里只有几十个老幼妇孺,这些妇人小孩老人,不敢招惹身强力壮,腰背上还挂着把明晃晃大刀片子的邓儒,也就没人多问什么。 邓儒顺着自己这些天跟刘三儿打探的消息,摸索到了山寨仓库的位置所在。 仓库是一座木屋,木屋用的是那种门栓锁,很容易就能撬开。 撬开门不难,难的是蹲在门口聊天的那两个陈大胆的亲信。 陈大胆的亲信基本上都能够吃饱穿暖的,再加上常年的打家劫舍,在山上爬上爬下,体能和力量其实并不是太差,看上去瘦弱,但其实有一把子力气和凶狠。 邓儒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不动声色的杀掉他俩。 杀他俩必须要迅速,并且悄无声息,不然一旦让他俩喊出来,山寨里的那些老幼妇孺们围上来,这次冒险基本上就可以打出游戏结束了。 这对于目前的邓儒来说,是有很大难度的,甚至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被反杀。 但如果一直这样屈居人下,任人呼来喝去,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赌一把,是输是赢的,看天意。 「两位弟兄,大伙都下山抢婆娘去了,你们怎么不去。」 邓儒把手放在两边,自然而然的走到两个陈大胆的亲信身边与他们攀谈。 这两个亲信他也打探过,一个叫老张头,一个叫老李头。 「我们没去是因为我们要为大当家的守仓库,你这大小伙子怎么没去?怎么,下面那玩意这么能憋得住气啊?」 老张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邓儒的手和刀把间的距离,一边和邓儒攀谈着。 目前来看,邓儒的手和刀把的距离很远,也没有拔刀的准备动作,基本上可以暂时判定邓儒是安全的。 「嗐,我昨夜吃坏了肚子,在草丛里拉的时候,队伍走远了,我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就只能够原路回来了。」 邓儒跟二人套着近乎,他能够看到,二人的目光几乎没有一秒是离开他的手臂的。 两人杀人的次数只怕不少,专业得很。 目前只能够试试能不能和二人多套套近乎,让二人放松警惕了。 「哈,那你可真是错过了,山下婆娘不多,几年就抢那么一次,下一次大当家带人一起抢,可要等上好久。」 老张头呵呵笑着,那张沧桑的脸几乎快挤成一块皱饼了。 「那没什么可惜的,毕竟我还年轻啊,好多年呢,找婆娘这种事倒是不急。」 邓儒说着,看二人的眼神有了一丝的松动,不再紧紧的盯着他的手臂。 他当即把握机会,飞快的拔刀,噼砍。 小时候因为崇尚武侠小说练了十多年的兵击和散打武术,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出拳拔刀的速度快的吓人。 这一个月又专门训练了爬山之外第二项特技,如何悄无声息的拔刀,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抹掉脖子,也发挥了一丝的作用。 几乎是一瞬间,邓儒调动全身气力,以有心算无心之下,雪亮的刀刃划过老张头的脖子,炽热的鲜血疯狂的喷洒了满地。 第三章:巴丹尼亚名门青年 陈大胆的亲信也不愧是专业的,在老张头被抹了脖子后,老李头当即拔刀狠狠砍下。 邓儒早就在溪流边将杀人的动作演练了千百遍,甚至那老李头刀都还没开始挥的时候,他想的便不是贪刀冒进再砍一个,而是一个转身将老李头的刀躲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挥刀的速度不可能快的过有同伴拖延的老李头,早早的就选择了躲避。 「小子,你是要造反么?」 老练的老李头双手握住刀把,眼神锐利的盯着邓儒,脑海中预估着邓儒的下一步举动。 「哈,山匪说人造反,你自己听听这好不好笑。」 邓儒讽刺道,说罢没有半点犹豫,快速逼近敌人,双手握住刀把,大刀片子乱舞,一阵乱披风刀法砍过去,挥舞的速度极快。 藉助着清晨的阳光反射,邓儒好似在把玩着一团金色的光糰子。 那老李头虽是杀人无数,可杀都是些常年连饭都吃不饱,饿得皮包骨的农奴百姓,那些人别说挥刀了,平常挥舞镰刀收割稻谷都是显得病殃殃没有气力。 他哪里见过这么快的挥刀速度。 再加上那被磨得透亮的大刀片子反射阳光,他的眼睛一时间被晃的有些睁不开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被邓儒抓住了机会,又是一刀。 刺啦一声响起,鲜血喷涌。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这一刀直接将老李头的左手砍了下来,让其暂时失去了对平衡的掌握。 老李头茫然的看着自己预备格挡保护脖子的双手,此刻他的左手还因为神经反射,紧紧的握住刀把,但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和他的身体分离。 如果邓儒刚刚贪功冒进直接砍他脖子的话,他完全可以藉机卸掉力气,反败为胜。 但面前的邓儒没有贪功冒进,在老李头的眼中,这人熟练的像是与无数人拼杀过千百万次一般,能够完美的预测到他的下一步想法。 只剩下一只手的他,根本没有抵抗邓儒的力气了,邓儒甚至可以完全凭藉着双手的力气,狠狠的将他的刀直接打掉。 事实上邓儒也就是这么做的,一击得手的邓儒没有丝毫犹豫,他本来就是在赌命,他的神经紧绷着,不敢有片刻歇息,他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保持着高速的运转。 尤其是在老李头嗷了那一嗓子之后,周围的老幼妇孺们很快的聚集了过来,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两手将刀反握,接下来的邓儒凭藉本能的判断,双手持刀,腰身合一,用力挥刀,厚重的刀背打飞了老李头手中的刀,一脚踹倒他,紧接着又是一刀送这老李头去见了他的老伙计。 鲜血喷了邓儒满身,那厚重的大刀缓缓的滴落着鲜血,两具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一颗头颅还在滚啊滚。 邓儒站在血泊中,缓缓转过身,看向紧紧围过来的那些山寨的老幼妇孺们,那些妇女孩童老人们的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上前一步,那便死。」 邓儒平静的说道,可这声音听在那些老幼妇孺们的耳中,仿佛催命的洪钟。 大当家那两个老练的亲信都已经死了,他们上去,无非就是送死罢了。 没人敢上前,老李头和老张头的家眷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邓儒见状,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猛地一刀,将库房大门的门栓挑飞。 一把踹开大门,看向库房里的财宝钱粮。 用骑砍系统扫了一番,整个库房的银两和铜板加在一起换算成银两,总共四十二两。 而他此刻因为声望的限制,刚好能招二十个兵。 已经够了。 二十个兵,在这只有四十多人的山寨完全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邓儒面前弹出一个弹窗来,上面有着此刻的邓儒能够招募的兵种。 【瓦兰迪亚文化】 【瓦兰迪亚新兵——1两银子】 【瓦兰迪亚骑士侍从——20两银子】 【巴丹尼亚文化】 【巴丹尼亚志愿兵——1两银子】 【巴丹尼亚名门青年——2两银子】 【库赛特文化】 【库赛特游牧民——1两银子】 【库赛特贵族之子——20两银子】 ...... 普通的新兵苗子是一两银子一个。 贵族兵苗子是二两银子或者二十两。 这多出来的十八两银子,是胯下劣马带来的差距。 骑士侍从和贵族之子是自带战马的,但是战马质量不高,所以一个就要二十两,而名门青年是纯粹的山林里的弓箭手,他们不需要战马。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骑砍里面的巴丹尼亚地形养不出优良的战马。 就现在而言,对于邓儒来说,骑兵和游牧民族的骑射手并不是最重要的,20两银子,整个库房的所有银子加一起,只能换两个在山林里发挥不了太大作用的骑兵苗子。 那太亏了。 巴丹尼亚名门青年是最符合当下情况的选择,也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之一。 他们直接起步就是弓箭手,是巴丹尼亚酋长们骄傲的子嗣。 还有一些其他文化的兵种,但相比起这三个最具特色的文化兵种,另外三个文化,帝国,斯特吉亚和阿塞莱不管是平民兵种树还是贵族兵种树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邓儒目前不做考虑。 没有犹豫,花了四十两银子,将巴丹尼亚名门青年招满。 月牙山山脚下,二十名身穿林地布甲,头戴兽皮围帽,脚踩名门皮靴,好似中世纪巫师打扮的健硕青年凭空出现。 二十名青年手执游击长弓,腰挂两袋倒刺箭,背挂着一柄双手大剑。 只是停滞了一秒,二十名名门青年便微微躬身而行,脚步轻快齐整的向着盘儿寨而去。 ....... 邓儒看了眼库房...... 空无一物,钱没少,兵也没来。 坏了,自己不会是出幻觉了吧?难道他根本没有骑砍系统? 那就真丸辣,如果没有骑砍系统的话,他只能考虑杀穿只有老幼妇孺的山寨跑路去投明军或者闯军去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闯王起义了没有。 【二十名巴丹尼亚名门青年正在山脚向您的位置移动。】 邓儒看向骑砍系统的界面,上面给出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如果直接出现的话,那太不合理了,所以要有一个合理的出现方式。」 邓儒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还有一半得等到亲自看到这二十名巴丹尼亚酋长家的优秀青年们出现在他面前,他才能够放下。 不过....... 钱没少......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能够卡bug? 邓儒尝试着再刷一遍。 【银两不足】 【部队已至上限】 两个弹窗在他的面前弹出。 好吧,这个bug卡不了。 不过银钱居然没有消失,这说明这些银钱不仅能够用来招募骑砍军队,在现实里,也能够再用一次去招募现实的军队。 如此算来,也算是卡上bug了。 忽的,邓儒感觉一阵警铃大作,背部传来一种有锐器逼近的刺痒感。 他遵从本能一躲,果然一个妇人手拿大刀狠狠的向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砍去。 他认出了这个妇人,是老张头早年间掳上来的婆娘,给老张头生了三个崽,也算得上情深义重。 「畜生,你还我男人命来!」 妇人见一刀不成,又是一刀砍过来,邓儒一脚就将其踹翻在地。 看样子,不斩草除根,还是不太行。 邓儒眼神一狠,反手拔刀,又是一刀砍在了妇人的脖子上,一刀毙命。 都杀了两个人了,不缺这一个妇人。 他本来都打算放过陈大胆和他一众亲信的家眷们,在他看来,这些人无关轻重,大多都是一些被掳上山,有奶就是娘的妇人罢了。 他觉得这些妇人应该不会报仇。 学那高祖三放雍齿的风范,不失为一桩美谈。 但现在看来,不行。 在不威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他不会介意向世人展现他的仁慈与宽厚德行。 但若是有危及性命的可能,什么仁慈,什么德行,他都会统统收起,只留下一副铁石心肠给这些人。 妇人孩童是孱弱,但嘉靖宫中之事不可不防啊....... 也就是此时,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二十个手执长弓的名门青年踏着满靴子的泥土走了上来,他们在邓儒的授意下,拉弓搭箭,将那些老幼妇孺们给围了起来。 第四章:清算 邓儒走出库房,看向那二十名神秘强壮的巴丹尼亚酋长家的子嗣们。 他们的长相相对于游戏里,有了一丝华夏化的变化,虽然面部一如既往的粗犷。 但是他们都变成了黑色头发,黑色鬍子,眼睛也更偏向于棕色或者褐色。 这个邓儒也能理解,毕竟目前的主战场是在大明,如果让一群金发碧眼,或者其他什么,红头发红鬍子的人去打仗。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对他这支即将起义的队伍的心理认同度,肯定是不如大明大清大顺的。 这二十个名门青年,就是他将来起义的家底啊。 邓儒深吸一口气,陶醉在有可能到来的大业征伐的未来图景中。 「把她,他,她,这个,那个,都拖出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邓儒在这些老幼妇孺间点了二十来号人。 得了指令的名门青年们走入人群中,用他们孔武有力的双臂将这二十来号人拖了出来。 这二十来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是陈大胆和他五个亲信的家眷们了。 原本他是打算放过他们的。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只是他的脑子比较笨,大部分时候只会身体力行的去解决问题,动嘴的时候很少。 而且穿越到这个时代,邓儒一直有个野心,他的野心绝对不会止步在这小小的山寨。 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取天下,需要仁德的名声,需要人心,就像汉高祖放雍齿,与秦地百姓约法三章,宋太祖杯酒释兵权而不是直接屠杀功臣,那些一统天下的帝王们,人们总能说出来他们这样那样的仁德故事,哪怕是以刻薄寡恩,残暴着称的明太祖朱元璋,还有珍珠翡翠汤这种念旧情和与马皇后的痴情种的故事出现。 总而言之,他是打算展现仁德,放过他们,让他们远远的滚蛋的。 可那拔刀的妇人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为了日后能睡个安稳觉,为了不用日日担心这些人离开后会不会出人头地,回来找他报仇,为了不用担心这些人偷偷摸摸的在山寨的水源下毒报复。 他不会再想要在这些山匪们面前展现仁德。 不需要,山匪都上山为匪了,自然是畏威而不怀德,屠戮山匪这种小事也不会被记载传诵。 斩草除根。 「砍了。」 邓儒挥挥手,那些名门青年们拔出他们背后的双手大剑,一脚踹翻那些人,一剑又一剑狠狠的砍下。 一时间,惨叫咒骂声相合,鲜血流淌汇聚,头颅滚滚。 场面一时间有些让人反胃。 邓儒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头颅滚滚的场景,之前在赌命,神经紧绷着,大脑被肾上腺素引导,杀了人,砍了头也不觉得有什么噁心反胃的。 但在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二十多条人命人头滚滚,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就不免有些感到反胃。 以前在骑砍里面虽然看过尸体堆成山,可那终究是游戏。 与现实截然不同的画质,质感,血液这些都在告诉他那是游戏。 而这,是真真实实的人头滚滚,脖子上骨肉血管,经脉脂肪的横截面清晰可见。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反胃罢了,人都杀过了,虽然游戏是假的,但也多多少少让他对尸山血海的场景有了丝免疫。 随着这些人的人头落地,手下的名门青年们也都攒足了经验,可以升级成名门勇士。 不过有点可惜,现在银子不够这些青年们升级。 「把这些人都绑了,你们听好,若老老实实的不做小动作,我会还你们性命,若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这里的无头尸多上一具。」 邓儒拿刀指着地上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对着剩下的那些山匪家眷们说道。 那些家眷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的早已被吓破了胆,连连点头,生怕那些孔武有力的青年们手中的双手大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的脖子。 手下的名门青年们走向库房,拿出山贼们下山绑人的绳子,一个一个的将这些人连在一起,捆绑住双手双脚,还把他们身上的利器,或者尖锐的石头碎片,全部收走。 经验非常丰富。 将这些人关在了山寨的聚义堂里,锁上了大门,邓儒便带着人离开了山寨,留下两人看守,带着剩下的十八个从小生长在山林的巴丹尼亚森林之子们赶到了回寨的必经山路旁的山坡上蹲守。 通过竹林来隐藏自己等人的身形,虽然不是很有效,但是如果陈大胆等人不特意去仔细盯的话。 多半是能够藏得住的。 这条山路又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让巴弓们埋伏在山坡上开散阵,能够大大的降低误伤概率。 ....... 月牙山下,崇阳村。 崇阳村人不多,总共才二三十来户人,将近一百多号村民。 可以说,还不如盘儿寨的青壮多。 「那些直娘贼的土匪又来了,快把女人孩子都藏起来!」 此刻村里一片乱糟糟的,村民们把女儿,婆娘,藏在地道里,米缸里。 谁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和婆娘被一群朝廷通缉的山匪给抢了去入那贼山。 「把女人都交出来,还有粮食,都交出来!」 陈大胆拿着大刀片子,带着一窝蜂的山贼们呼啸着从远处奔来。 抢婆娘,对于山贼们来说,得用跑的。 「两人一起,各凭本事去抢婆娘!抢吃的!」 陈大胆指着崇阳村的那些房门紧闭的屋子说道。 「哦吼!抢婆娘,抢吃的!」 山贼们各自散开,三两一组,踹开了那些村民们家的门。 刘三儿跟着一个年轻的山贼一组,二人同样踹开了一个村民家的房门,兴奋的在村民家里搜女人。 二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们还没娶过老婆呢,第一次下山抢婆娘,他们的心情无比的激动。 「脸儿白,屁儿大,乳儿圆。」 刘三儿兴奋的搓着手,口中念念有词的念着邓儒教他的美人三件套。 不符合这个标准的婆娘,他不要。 「爷,二位爷,我们这没有女人啊,六年前,我的女儿已经被你们抢上山去了啊。」 一个老汉拼命的阻拦者二人,但身体衰老孱弱的他,又怎拦得住年轻力壮,正在兴头上的刘三儿两人。 老汉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人,应该是老汉的儿子,男人很瘦弱,在两个手持凶器的年轻山匪面前根本起不了作用。 「女儿没在了,就把你婆娘叫出来,小爷我从小就没了娘,就好这口吶。」 跟刘三儿一起的年轻山匪呵呵笑道。 「?」 一时间场面有些许寂静。 不止是老汉,刘三儿也懵了。 不是,伙计你....... 刘三儿心中如同万千雷霆轰击一般,这老汉看上去至少五六十,甚至七十往上了。 他老伴? 虽然下山前儒哥儿和他说别抢个娘上来了,儒哥儿那是开玩笑。 这哥们是来真的? 算了,不管了,他爱找娘就找娘,他刘三儿要找的是婆娘,不是娘。 他还要顺路帮儒哥儿也抢一个呢。 想到这,刘三儿继续在这村民家中搜着,什么柜子,床底,灶台里。 能找的,不能找的,都找了个遍。 确实没有翻到漂亮婆娘。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刘三儿看向这户村民家的米缸。 米缸很大,里面应该能藏人。 他可是把这米缸当最终奖励,保底盒子来开的,希望能开出个漂亮婆娘。 刘三儿搓着手,缓缓走向米缸。 「!!!爷,这位爷,这是米缸,这是米缸,里面只有些米面,您要是想要米面,咱给您装一点就是了。」 那老汉和中年汉子一同急了眼,想要拦住刘三儿。 「......」 刘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儒哥儿跟他说过,在做想要做的事情的时候,敌人百般拦着,那就说明他作对了!如果连敌人都贊同,那就更说明他作对了! 直接一脚踹翻敌人,做就完事了。 所以....... 「去你娘的,小爷我想翻哪就翻哪,轮到你二人废什么屁话?」 刘三儿一脚踹翻老汉和中年汉子,走到米缸前,揭开盖住米缸的木盖子。 一瞬间,米缸里的一切,都展现在刘三儿的眼前。 里面的风光,让刘三儿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 第五章:控制 在刘三儿的目光中,一个穿着淡青色交领短袄,青白色相杂马面裙,脚穿白色绣花鞋,却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全身,披头散发的貌美姑娘躺在米缸里。 姑娘口中被塞着一块抹布堵嘴,白色的绣花鞋上因为沾染了许多泥土显得脏乱。 「脸儿白。」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屁....屁儿不大。」 「乳儿圆。」 刘三儿呆呆的看着米缸里的姑娘,喃喃着邓儒教他的美人三件套。 眼前的美人很美,除了屁股墩不够大之外,其他的都很符合邓儒的描述。 脸蛋白净,胸前鼓鼓囊囊的,圆润挺翘。 其实眼前的女子放到现代,只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平,白净,但没白到像网红那样死了几年一样的白,甚至说不上白,只是干净,单纯的干干净净的看着舒服。 白净,是在刘三儿,老汉,中年汉子等一众黝黑的人的衬托下才显得很白。 不过这是古代,还是在人人需要劳作,吃饱饭都是奢望的时代。 这姑娘在刘三儿这个时代的土着面前,那就美得跟天仙,如同绝世美人一般。 「娘希匹的,这就是你两个狗东西说的没有婆娘?」 刘三儿骂骂咧咧的看向老汉和中年汉子。 两人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 昨天晚上,老汉发现了这个看上去就是大富人家小姐的姑娘,于是叫上自家光棍儿子偷偷摸摸的趁着夜色把她绑了回来。 昨天二人劳作了许久,已经很累了,就先睡了,把姑娘绑在家里,老汉想着今天再让自己这光棍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和这姑娘行男女之事。 结果没想到啊,狗日的山贼在今天下山找婆娘了,他们只能匆匆的将这姑娘藏在米缸里。 「嘿,三儿,跟他们叽叽歪歪些什么呢,咱来看看发现什么美人了?」 一旁的年轻山匪也走过来,看向那米缸里被捆得严实的姑娘。 一时间,这个熟女控山匪,也愣住了。 「可以啊,三儿,你发达了啊!」 年轻山匪激动的一拍刘三儿的肩膀,兴奋道。 「快快,把她就地正法了,她就是你的了,让兄弟我观摩观摩。」 虽然面前的姑娘很漂亮,美得不可方物,但是—— 在这年轻山匪看来,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香艷的看看就好,亲自尝,他更喜欢尝醇的。 「对,对,就地正法。」 刘三儿瞬间反应了过来,就准备开始脱裤子。 小头爸爸开始控制着大头儿子。 只要上了这个姑娘,按照山寨的规矩,这就是他的婆娘了。 这美得跟天仙一样的人儿,就该配他。 当刘三儿把手放到裤子边上时,忽然停住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给儒哥儿送去,那他是不是,能教我个一招半式。」 刘三儿的口中喃喃着。 婆娘终究会老去,漂亮的婆娘生活在他们这样的环境里,容颜衰败也就两三年四五年的事情。 而如果把婆娘给儒哥儿,儒哥儿高兴了。 传他个一招半式的,那这武艺他是能用一辈子的! 不能贪图两三年的乐趣,而丢掉能用一辈子的武艺。 忍住! 刘三儿控制住了自己的手。 大头儿子成功反杀了小头爸爸。 「一会把你的脸和衣服都弄脏,别人问,你就说是我的婆娘,到时候我带你见一个人,他可是我们山寨武艺最强的汉子。」 刘三儿小声对米缸里的姑娘说道。 那姑娘清澈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刘三儿,脸色没有变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 她似乎已经认命了,无非就是嫁给村民,山匪,山匪头头的区别罢了。 刘三儿解开了束缚姑娘的麻绳,取下了堵嘴的抹布。 「嘿,三儿你在干什么,这么美的婆娘,你不上?」 一旁的年轻山匪质问道,他看向刘三儿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看见黄金都不捡的傻....子。 「你懂什么,把她给儒哥儿,儒哥儿传我们一招半式的武艺,能用一辈子呢,不比这一个几年就老的婆娘好?」 刘三儿为自己辩驳道。 「.......」 年轻山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那邓儒那板正强健的身板,那砍竹子时候扎实,迅速的刀法。 好像......确实不亏。 反正他喜欢的是醇厚美人,这个美艷的姑娘,虽然很美,但不在他的品味里。 既然如此,不如和刘三儿一道,给那位儒哥儿做个顺水人情,求个一招半式,受用终身啊。 「快快快,咱们给她换身邋遢衣裳,把她脸模点灶灰,别让人给她糟蹋了,死老头,你们有没有碰这姑娘。」 年轻山匪凶恶的眼神盯着老汉和中年汉子质问道。 二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昨天晚上刚绑她过来还没来得及。」 「那就好,死老头子,你们女儿的衣服有没有剩的,赶紧给爷拿一件让这姑娘换上。」 年轻山匪松了口气,那这年头,有初夜的姑娘和没初夜的姑娘可不是一个价。 如果没初夜,估摸着在邓儒那换的一招半式都得掺水吶。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忍住了小头爸爸的骚动,决定用这个美人从邓儒那里换个一招半式的武艺。 这姑娘似乎是聋子或者哑巴,根本不回应他们的话,他们也不敢把要送给邓儒的姑娘直接动手扒光,二人只能在她那身干净精緻的衣裳外又套了一层脏兮兮的粗布衣裳。 再从灶里抹了许多灶灰在姑娘的脸上,脖子上,手上,把她原本白净的肌肤抹的黑漆漆脏乎乎的之后,二人才带着她离开了这户村民家中。 ....... 月牙山,山坡上。 邓儒带着是十八名巴丹尼亚名门青年,分成两排散开,蹲守在竹林里,眼睛死死的盯着山坡下的狭窄山路。 他们死死的盯着山路,只等陈大胆等人露头,便是箭矢落下,让陈大胆等人有来无回。 「按照时间,应该是快了,三儿说过,每次抢婆娘就抢那么两三个时辰,这都等了两个时辰,将近四个小时了,都快大中午了。」 邓儒在心中计算着陈大胆等人回山的时间。 一边用啃着昨天在溪边抓了之后烘烤干的蛇肉。 至于这蛇有毒没毒,邓儒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没毒的蛇,圆脑袋的。 为了蹲守陈大胆等人,他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不过还好,昨天他就做足了准备,整了一袋子的干粮。 他今天就蹲在这,什么时候发现陈大胆,立刻就动手。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邓儒看着远方的山路,已经开始出现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第一个人从歪七扭八的山路中露出了身形,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人出现在邓儒的视野中,为首的正是陈大胆。 身后跟着的三个,是他的三个亲信。 「哈,正好,一窝端了。」 邓儒对于陈大胆的这个排列非常的满意,简直方便你我他。 他伸出手,身后,那十八名巴丹尼亚名门青年缓缓拉弓,箭尖直指为首的陈大胆四人。 此刻陈大胆等人距离他们所埋伏的山坡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而巴丹尼亚名门青年的有效射程是八十米左右。 邓儒也不急,慢慢的等毫无防备的陈大胆等人继续往前。 陈大胆等人身后,就是那些普通的山匪,普通的山匪后面就是一连串他们掳掠上来的女子,那些女子后面又是普通的山匪看守,防止她们逃跑。 等到陈大胆等人靠近到三十米的范围内,邓儒没有犹豫,当即下令。 十八名门青年齐齐松开弓弦,砰的一声弓弦复位声响起。 十八支倒刺箭呼啸着穿向陈大胆等人。 第六章:哥!我给你找了个婆娘! 名门青年们的箭术不错,虽然跟他们的老前辈,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那种,一百米开外都能射中人比不了。 但这么近的距离一击毙命,不误伤,对于这些从小生活在森林里,以打猎为生的森林之子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陈大胆和亲信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支支箭矢射中头颅,脖子,肩膀。 几人瞳孔瞬间放大,口中,身上,头上鲜血直流,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倒了下去。 「娘希匹,有敌人!」 后面跟着的山匪们慌了神,他们茫然的举起手中粗制滥造的武器,看向箭矢的方向,只见山坡上,那青翠的竹林里,稀疏地站着十八个脑袋被罩在兽皮围帽下的神秘身影。 那十八道身影在射出一波箭后,又将折射着阳光的箭头瞄准了他们,随时准备再次拉弓搭箭。 在十八道身影后面,缓缓走出了一道他们熟悉一些的身影。 「是你?」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他们认出了来人,正是一个月前被他们掳上山,又因为表现温顺而入伙的壮小伙子。 这一个月来,这小伙子一直都表现的踏实能干,好欺负。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个温顺老实的壮小伙子,竟然能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弓手,杀了他们的大当家。 倒是刘三儿反应的非常快,他扑腾一声就拉着身边的伙伴跪下大声道:「恭喜新大当家!」 那些山匪们看着毫无骨气的刘三儿。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他们互相看了看,陈大胆和他的三个亲信都死了,而剩下的两个亲信也根本不会是那十八名优秀弓手的对手。 人死帐消,这人一死,生前的恩恩怨怨的如果没有子嗣继承的话,基本上就不存在了。 他们是山匪,上山来就为讨口饭吃,犯不着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大当家拼命。 现在早就不是养士四百年一死报国恩的大汉朝了。 陈大胆更不是养士四百年的大汉皇帝,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空有武力的山匪。 现在有了更有武力的人出现,还带来了强力的部曲。 「拜见新大当家!」 山匪们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会,便一个接着一个的跪了下来,高呼新任大当家。 邓儒伸出手,轻轻一压,示意他们安静。 「回山寨吧。」 「作为你们的新当家,我有新的规矩。」 邓儒说罢,便带着他的十八位名门青年回了率先回去。 经过这一波屠杀,刺杀。 他手底下的名门青年们都攒足了升级所需的经验,但,他没有攒足升级所需的银子。 升级比招募便宜些,需要一两银子。 二十名青年,则需要二十两银子。 这玩意可真是个吃金大户,不过考虑到这是一次性买卖,接下来只需要负责这些壮小伙子们的吃食。 不需要再付薪酬,而且银两不会消失,想想其实也觉得,很赚。 至少比现实里拉起一支军队的性价比要高上很多。 而且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几乎可以做到如臂指使,不惧疼痛,不惧生死,崩溃率那是百分百的。 这种军队,放到哪个朝代那都得捧成宝贝,而他二两银子就能招来一个。 已经是血赚了。 说白了,如果不是跟骑砍似的有人数限制的话。 那他早就呼啦啦的招他几十万新兵,然后全部配备火枪,直接横扫天下做回自己了。 还升什么级啊,火枪这玩意考验的就是军队意志,而骑砍的崩溃率,一向跟空气似的,军队意志必定是全世界顶尖。 不过,钱和装备好像也是硬伤。 算了,老老实实的发展吧,距离彻底的乱世到来还有两三年呢。 明末这个时候,虽然火器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是冷兵器也并未被完全淘汰,哪怕是到了近代,兵员素质和将领统筹能力也比武器性能更重要一些。 回到盘儿寨。 一众山匪看着满地的尸骸,林林总总二十来具,刚好是陈大胆和他五个亲信的家眷们。 一时间不由得庆幸,他们没有选择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投入新大当家的怀抱。 陈大胆一脉,是彻底没有反扑的可能了。 「你们的家人都还很好,我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但如果你们不听话,那我不能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会不会也躺在那。」 邓儒指着满地的尸骸,半宽慰,半威胁的对这些山匪们说道。 「当然,你们听我话,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干,从今天开始,库房打开,人人都能吃上顿饱饭。」 「但是——」 邓儒打开聚义堂的大门,二十名门青年走上前,将那些山匪们的家眷解绑,将他们放开,让他们去跟他们的家人相聚。 邓儒走上前,大马金刀的坐到原本属于陈大胆的兽皮座椅上,将大刀往地板上狠狠一插。 他指着对面的山匪道:「你们从此——得跟我走。」 山匪们愣了许久,他们大概听懂了邓儒话中的意思。 以后饭管够,不会像陈大胆一样,他吃饱,他们饿着。 但是他们得听邓儒的话。 这么想,好像没什么差别,毕竟以前都是听陈大胆的话,现在换个人听,没什么区别。 「大当家叫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刘三儿反应最快,高举着双手,振臂一呼。 「大当家万岁!!」 这些山匪们也很快的跟上,个个兴奋的欢呼着。 没人再去在意死去的陈大胆,如今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大当家。 新的大当家承诺他们能够人人吃饱饭,这不比原来那个自己偷偷摸摸关起门来和亲信大口吃饭,让他们饿肚子的陈大胆好。 「散了吧,明日本大当家带你们去打打秋风。」 邓儒看着他们,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 这也是他留下这些人的原因,因为陈大胆对他们不好,他们对陈大胆并不忠心。 这时候只要他多给一些小利,就能多出四十来个有潜力成为百战老兵的手下,这不亏。 相比起让他们成为谁都能够成为的士兵经验,还是充分动员他们的创造力,更赚一些。 众人散去,只留下了刘三儿和一个年轻山匪依然没有走。 「三儿,你留下来做什么?」 邓儒看着刘三儿,心中一个咯噔,他记得,刘三儿下山还在说什么,要帮他抢个婆娘回来。 现在还不走,不会是给他抢了个波刚回来吧? 果然,如他所料,刘三儿和那年轻山匪高兴的跑过来,双手抱拳道:「儒哥儿,哦不,大当家!我们给您找了个可漂亮的婆娘!」 「.......」 邓儒沉默了。 果然,人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可漂亮的婆娘,你们封建土着的眼光那能信吗? 就根据古代人觉得越富贵越好,而富贵难免丰腴,而刘三儿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山匪甚至会以为丰腴就是肥来看。 刘三儿眼中的漂亮,就算不是波刚,那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第七章:她好像是个傻子 「带进来吧。」邓儒嘆了口气。 毕竟是小老弟的一片心意,就这么直接拒绝,伤人心吶。 带进来看看,不好看就找个理由打发了,送人一两银子让她滚回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如果好看....... 好看的话那就,留下来或者走,让她自己选一个。 留下来就嘿嘿了。 他又不是太监,在相对尊重对方的想法的前提下,他也是有那方面需求的。 人家乐意留,那就是送上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不愿意留就算了,也一样,给一两银子,派两名门青年护送她回去。 等以后壮大了,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没必要给自己留个强抢民女的污点。 「好嘞,儒哥儿,我敢保证,这个婆娘是咱们见过最漂亮的。」 刘三儿激动的说道,他和那年轻山匪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推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 邓儒打量了眼他们推着的姑娘。 嗯,论容貌的话,虽然被灶灰这些东西掩盖住了许多。 但也能够看得出,她确实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漂亮姑娘。 不过邓儒也不至于像没见过女人一样看痴了。 接受过资讯时代洗礼的他,别说这样的漂亮姑娘了,就是刘什么菲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呆。 毕竟,网络上的网红们不管大家怎么说她们的妆容是化的,p的,但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那就是好看的。 审美已经免疫了。 不过,这姑娘,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具体在哪就不记得了,可能这姑娘是后世哪个网红,或者明星的老祖宗吧,生得这么漂亮的,一看基因就不错。 「你是哪家的小姐?」 邓儒开口问道,这样的长相,这样的身材,基本上不可能是村庄里,甚至地主家的女儿,只有可能是附近县城里的大家闺秀什么的。 现在他还弱小,可不能招惹了这些城里的傢伙。 他接下来的路线是走的山寨包围农村,农村再包围城市,一步步扩大战果,而不是直接去招惹县城。 所以这姑娘,不能留。 小头爸爸跟大头儿子比起来,还是大头儿子的性命更重要,给小头爸爸找围裙妈妈这件事不重要。 「........」 那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塞着的抹布早就被取下来了,却也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她那清澈的双眼在山寨的聚义堂内打量着,似乎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儒哥儿,一路上我们问过她很多话了,她都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或者聋子。」 刘三儿说道。 这姑娘什么都好,可惜是个哑巴。 「......你们找个婆子带她去溪边洗一洗,换身干净衣裳吧。」 邓儒挥了挥手,有些无奈。 这姑娘,哪里是哑巴或者聋子,那眼神清澈的跟大学生似的,啥都好奇。 这分明就是个傻......傻子。 那哑巴聋子只是不会说话,听不见,像这姑娘一样,在聚义堂里东摸一下,西摸一下,只有傻子或者两三岁小孩才会做。 这俩小老弟,费尽心思帮他拐婆娘,拐了个傻子上来。 而且看她的样子,说不定还是富贵人家的傻子闺女。 他能怎么办?只能暂时留着了,谁能从一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傻子嘴里问出什么信息那真是有鬼了。 这小老弟刘三儿真不让人省心。 「好嘞,儒哥儿,咱保证让婆子把她洗得白白净净的。」 刘三儿应下,便和那年轻山匪推着傻子姑娘走了。 「.......」 邓儒没有说话,他挥挥手,让四名名门青年跟着过去,算是一种保护。 他又带着两个名门青年离开了聚义堂,再次来到了库房里。 库房里还剩二两白银能用来升级,刚好给自己弄俩亲卫兵。 名门勇士相比起名门青年,最大的区别就是,青年上了战场,活了下来,弓术变得娴熟,杀敌效率变高,立下了功劳,被人们尊称为勇士,勇士明白了生命的脆弱,穿上了更具备防御性的甲和头盔。 将库房里最后二两白银点击了升级。 只见一阵华光闪过,两个名门青年的样貌没有变化,但其身上的装备都发生了许多的改变。 只见二人头戴铁制兽皮缝合盔,身穿扎带毛皮甲,身披兽皮背带披风,脚踩的依然是名门皮靴。 手中的游击长弓变成了低地长弓,背上挂的双手大剑从普通的铁制双手剑变成了高地阔剑。 但......腰间别着的,依然是两袋倒刺箭,这个并无变化。 他们的体型,似乎也微不可察的壮硕了几分。 一两银子有这样的变化,值了! 升级完两个名门青年,邓儒并没有离开库房。 而是在库房里面继续的翻找着什么。 两个名门勇士也在帮着他翻找。 终于,邓儒在一个落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根本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黑色日记本。 日记本厚厚的,一看就能够写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连忙将其捡起拿过来。 另一个名门勇士也在库房的角落捡到了一支和这个时代完全不符的绿色原子笔。 邓儒见状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是他的日记。 他是有点文青在身上的,比较喜欢写写日记,这个习惯从初中便开始了,一直到大学毕业。 在大运仙尊给他创到这个时代来的时候,他的桌子边上正好摆着他刚刚写完的日记,和这支原子笔。 所以,他的日记和笔,也跟着他被一同创飞了过来,然后连带着衣服一起,被扒走了。 那陈大胆不识货,也看不懂上面的简体字,就把他的笔和日记本随便扔到了库房里吃灰。 如今陈大胆死了,他也终于有机会把日记本给拿回来了。 正好,可以用日记本帮助他梳理,规划未来的路线。 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面想半天,都不一定能够想出个结果来,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绕进去,但是一旦写在纸上,一览无余后,思路就会清晰很多。 邓儒带着日记本,回到了聚义堂,原本山匪们给他安排的住处就是一个破茅草屋,里面垫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干草,勉强柔软能睡。 但是没有桌子这种东西,只有聚义堂才有桌子这种东西。 安排两个名门勇士手持弓箭守门后,邓儒便坐在聚义堂里,毫无防备地打开了日记本第一页。 【2014年6月3日,晴 秋同学好漂亮,就这么看.......】 啪! 邓儒猛地合上日记本。 妈耶,谁给舔狗日记塞他日记本里了?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日记本,他的日记本没有这么舔狗! 邓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猛地将日记翻开无数页,直接翻到了后面的几段上。 邓儒再次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日记。 咦,好,是吐槽沙比老闆的那一天,没有尴尬的青春舔狗文学。 他的日记不长,基本上都是一些记忆深刻的鸡零狗碎,一天只占据一页的两三行左右。 这也是他一本日记能用这么多年的原因。 邓儒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开始写着他接下来的想法。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晴。 听说在历史上,今天就是天启帝驾崩的日子,马上就是崇祯帝登基了,也不知道还留给我多少时间发展。 大明和大清,大顺,我都不是很想帮,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更何况两个都是烂到骨子里的封建王朝。 一个拿天下供养一姓,到死都不肯,也不做不到与民分利,百姓饭都不吃饱了,还要再苦一苦百姓。 另一个更是不用多说,百年屈辱自他而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烂东西。 虽然不可否认他们都有其功绩,教员说过看事物要客观看待,但人怎么可能不带主观色彩。 不能否认朱元璋登基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佐证的进步性,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拿天下养猪近三百年,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不能否认大清在领土上对于法统的正义性,但也不能否认他又把这些正义性给丢了,割了,现在的领土都是先烈一寸山河一寸血打出来的,不是继承他老爱新觉罗家的。 至于大顺,听教员赞扬过李自成的正义性,但,李自成终究失败了。 既然这样,倒不如让我来。】 邓儒用歪歪扭扭的简体字在日记上写下了自己的宏图大志,歪歪扭扭,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了去。 虽然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肯定不认识简体字,但为了保险,还是写难看点好。 他的目标就是统一天下,谁爱当封建王朝的忠臣孝子谁就去当吧,反正他的膝盖比较硬,隔壁异世的战争机器们还给他补了钙,这下更硬了,跪不下去。 第八章:叫你阿无吧 【目前而言,我缺的是银两,还有部队上限,如果一直只有二十的话,那非常的吃亏。】 【系统上说是声望导致的,而声望这个东西,应该跟名声有关,我应该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 【我现在有二十点声望,所以我能招二十个兵。】 【明天带人去把附近的同行剿一剿,赚些银两,顺便看看能不能通过剿匪增加声望。】 【顺便还能够让巴弓们杀人获得经验,一举两得,运气好的话,一举三得。】 【抢村子就算了,百姓够穷了,抢了没用。】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邓儒在日记上写着,这么一整理,他的大脑里的思路,确实清晰了不少。 目前让盘儿寨的山贼们转行,从取之于民,变成取之于匪。 通过剿匪练兵,收编扩大,再一步步的去占据山下的村子。 如果有时间的话,再改编一批机灵的,作为新的官员去管理当地。 这个时代的消息传递挺慢的,有的时候占据好几个县城了,皇帝老儿都不一定能够知道这旮旯有人造反了。 时间方面是比较充足的。 等待时机成熟,发展好了,就是时候举起旗帜高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至于现在....... 累了那么多天了,休息休息吧,邓儒躺在本属于陈大胆的兽皮座椅上。 不知道是什么兽的兽皮,像是熊瞎子,黑漆漆的一片,毛茸茸的,不过别说,还挺舒服的。 唉,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生活啊,他之前那一个月睡的茅草堆是个什么破东西,早些时候更是大半夜一堆虫啊鼠啊蛇啊之类的东西爬来爬去。 不过还好随着天气转凉,这些玩意也都渐渐的看不见了,开始能睡几夜好觉了。 「诶,姑娘,不能过去,不能过去!」 「快,你们快拦住她,诶,你们是瞎子吗?怎么不动啊?」 就在邓儒准备合上日记,将其垫屁股底下,睡它一下午好觉的时候,聚义堂外忽然传来了几声呼叫。 有老妇人的,有刘三儿的声音。 还有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邓儒抬头望去,只见聚义堂外,两个老妇人,还有刘三儿以及一众本来在打扫场地的山匪正在追逐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的,但能够认得出来,是刘三儿他们带来的那个傻子姑娘。 「.......」 邓儒懒得去管,只要别打扰他睡个好觉就行了。 合上日记本,将其塞到屁股底下,防止被人拿走,便合上双眼,准备睡一个安稳觉。 有手下二十名亲兵守卫,他的安全是不用担心。 除非朝廷派大军来剿,不然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 邓儒闭着眼,脑中依然在思索着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他想了很多,从选定龙兴之地,是向南还是先向北,再到可以拉拢的名臣武将名单,再到无数赚钱的法子,脑海中还闪过许多曾在史书上看过的经典战术,战略。 以及最后到万一真的成功了,新的天下要走什么路子,王朝,还是资本,亦或者更大胆一点,更进一步? 想了许多。 直到。 他忽然感觉脸上有点湿润润的,好像被雨滴到了脸上。 邓儒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有一个形似贞子的姑娘披头散发的盯着他,那湿漉漉的发丝不断的滴落着一滴又一滴水珠掉在他的脸上。 「......」 卧槽,鬼! 毫无防备的邓儒吓了一个哆嗦。 不是,卫兵呢?卫兵去哪了? 这么个大姑娘家家的直接跑进来,没人拦着? 这两个名门勇士得扣工资啊混蛋。 邓儒看向远处的聚义堂外,两个名门勇士拔出他们的双手剑,拦住了一众的山匪。 包括给这姑娘洗澡的两个老婆子,还有了刘三儿等人都被两个名门勇士拦在了外面。 他们紧张的看着邓儒,生怕这姑娘做出什么对邓儒不利的事情,然后邓儒手下这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们就要生撕了他们。 看到这一幕,邓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忘了,他给名门勇士下达的指令是不准任何一个山匪进来打扰。 而这刘三儿带上来的姑娘,不属于山匪,那两个名门勇士呆板的执行程序,自然就把她给放进来,而把其他人拦在外面了。 「都散了吧,这人的事情,本大当家会处理的。」 邓儒走到土匪们面前,挥了挥手,让围住的山匪们离开。 山匪们见状也不再停留,继续去清理那些尸体去了。 他们可不相信,邓儒那么能打的一个汉子,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被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给弄死了。 所以并不担心邓儒的安全问题。 邓儒转过身,看向那个傻子姑娘。 那姑娘浑身湿漉漉的,那一身青色的,在这个时代一看就知道很贵的衣裳,也满是水渍,和她整个人身体曲线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该说不说,身材确实很贊,但是她那仿佛傻子一样的表现,戳不动邓儒的xp。 她真的就像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一般,对什么都充满着好奇。 此刻她正拿着邓儒在后世的那只绿色的原子笔不断的打量着,似乎对其很感兴趣。 邓儒觉得,她这个状态,不像傻子。 如果真是傻子的话,活到她这么大,不可能这么漂亮白净,也不太可能连一句话,甚至连一个词都不会说。 她这个状态,似乎更像......失忆了? 而且还是所有记忆全部失去的那种。 这就说得通了,因为文字,记忆,语言什么的,全部都忘记了,她连说话都不会,只会遵循本能对一切感到好奇的东西去触摸打量。 既然这样,就先把她留着吧,都混成这样,还能保持这么干净,她的家里人应该挺疼爱她的,到时候说不定她家里人找过来能换一大笔银子。 忽的,邓儒发现那姑娘又把目光看向了原本塞在他屁股下,现在正静静躺在兽皮座椅上的那本黑色日记本。 「......!!!」 「这玩意你可不能看。」 邓儒飞快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兽皮座椅上,把日记本重新塞回了屁股底下。 这玩意可不能瞎看,里面一堆黑历史。 什么青春舔狗日记,什么中二少年语录,什么厌世情绪宣洩桶.......早年间的他也是五毒俱全了。 这玩意可不能给人瞎看,哪怕这个世界的人都看不懂简体字,但万一有人看懂了就真的社死了。 这玩意,果然,还是烧了保险,明天就找个机会给日记本烧了。 姑娘眼神迷茫的看着邓儒,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刚刚反应这么大。 她伸出手,在邓儒的身上,左右摸了几下,似乎对他感到十分好奇。 邓儒看着她,总感觉这姑娘这样子,和他前世看过的一本漫画里的女主挺像的。 「哈,看你这呆呆板板的模样,我就叫你阿无吧,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我们山寨,我会抽时间帮你打探你家人的消息。」 邓儒说道,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姑娘愣了在原地,她的脑子似乎在飞速的处理这些对于她来说非常复杂的信息。 在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指了指她那白净的脸蛋,慢吞吞的开口:「阿.....无?」 「我?」 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似乎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导致的。 她慢慢吞吞的咧开嘴,露出一个呆板的笑来,完整的说出来了这三个字:「我,阿无。」 她看上去似乎很开心,因为得到了这个新的名字。 「对,你,阿无,今天开始你就暂时留在这,等找到你的家人再走,然后,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其他的你随便。」 邓儒说罢,便也不再去管她,在确保日记本在屁股墩下非常的安全之后,邓儒便放任这个宛若白纸一般的姑娘在聚义堂探索。 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在睡着前他还是给门口的两个名门勇士补充了新的指令。 如果这个姑娘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动作,立刻给她拖出去,等他醒来再处理。 事已至此,晚安,玛卡巴卡。 第九章:吾弟,当为尧舜 盘儿寨里,山匪们在搬运着尸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将尸体搬到了后山的菜地上。 作为靠山吃山的山匪。 他们其实跟屯田制下的卫所兵差不多。 有空了就种种菜,能吃得饱就吃,吃不饱了就下山去打家劫舍。 但平常大部分时间,他们是在种菜。 区别就是卫所兵合法,山匪不合法,仅此而已。 毕竟,封建时代的兵,大部分跟匪的行为是没有太大的区别的。 一群山匪们在菜地边上刨了一圈的坑,将陈大胆等人的尸体埋进了菜地中。 菜地边上,一个身穿粗布衣裳,脸上满是褶子皱纹的老头看着陈大胆等人的尸体随着一捧又一捧的泥土消失不见。 「人吃土一辈子,土吃人一回,吃了过后,便宜后来人。」 「明年是个好丰年啊。」 老头口中腔调抑扬顿挫的说着。 「哟,老宋头,又在哪里念你那文绉绉的破东西呢?」 一个山匪走来,与老宋头一同蹲下。 「我可没说错,那埋了人的地方,来年的草啊花啊,格外滴娇艷哟。」 老宋头呵呵笑着。 他原本是个村里的教书夫子,曾经更是取得过秀才......落榜的好功名。 再后来随着陈大胆等人一同到了这盘儿寨,当了一段时间的狗头军师。 后来陈大胆发现,他一个山匪,平常常去村庄打打秋风得了,要军师干屁。 于是便渐渐的疏远了老宋头,老宋头也因此侥倖的逃过了邓儒的清算。 「嘿,老宋头,你说咱们这个新大当家,能不能带咱们吃饱饭吶。」 那山匪随便在菜地里拔了根草放在嘴里嚼吧嚼吧着。 他贴心的帮老宋头也拔了一根,不过被老宋头拒绝了。 「吃饱,当然吃得饱吶,你看看咱们那个大当家的,虎背蜂腰啊,那样的身板,他若真心想带我们发展,能让我们吃不饱么?」 老宋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在乎。 吃不饱,吃得饱的,对于他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有比吃饱更重要的东西啊。 那东西,陈大胆给不了他,不知道这位新的大当家的,能不能给得了他。 这新大当家出手倒是狠辣干脆,该柔的时候柔,该心狠的时候也心狠得起来,倒是有那么一两分的希望。 「哈哈,那倒也是,他那身板,他那些壮小伙子们,去哪里不能带我们找到吃的,咱们接下来有的福享咯。」 山匪嚼着草叶子,呵呵的笑着,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老宋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其他的山匪埋着尸体,一言不发。 ....... 北京,紫禁城,干清宫。 年轻的天子浑身水肿,早已看不出太大的人样,躺在富贵奢华的床上,身上盖着绫罗锦缎织就的被子。 无一不在彰显着天子身份的尊贵。 此刻这位富贵年轻的天子,已经没有了富贵该有的样子,在不久前落水,服用了大臣霍维华进献的所谓灵丹妙药后,身体状况便转日即下。 浑身浮肿不堪。 这位在史书中以奇葩闻名的木匠皇帝,已经油尽灯枯。 「皇兄,皇兄。」 床边,站着一位身穿锦缎华服的青年,青年握着朱由校的手,眼中划落两滴眼泪,止不住的喊着一声又一声的皇兄。 青年叫朱由检,是朱由校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崇祯帝,朱由检。 一旁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一双老眼哗哗的掉着泪,看着两位皇家兄弟的交接。 「皇兄,我该怎么做,我,我做不好皇帝的。」 朱由检声音哽咽的说道,他看着朱由校的眼睛,试图让这位从小一起在深宫中长大的兄长教教他。 教他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如今的大明朝每况愈下,积弊已久,他不想做亡国之君。 朱由校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位皇弟。 「.......」 朱由检沉默了,从小在深宫中和皇兄一起长大的他,懂了皇兄无声的眼神中的意思。 大明救不了,积弊已久的大明是一艘破破烂烂的破船,在海上航行,可海上没有修补破船的木头,只有推倒重来,可推倒重来船上的人也难逃一死。 你只能带着这艘破船在海上晃晃悠悠的航行,直到巨浪将破船打烂。 亡国之君是由检你的宿命,不如像皇兄我一样做个木匠皇帝,在自己的爱好中,过完一生。 也算,不留遗憾。 「可皇兄,我想试试。」 朱由检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皇兄。 我想试试,皇兄,我不想做亡国之君,大明朝还有救,我觉得还有救。 海上也可能出现浮木,我也可以拆了东墙补西墙。 求皇兄,教教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您教教我,让我努力一次,总比等死要好上许多。 「咳......」 朱由校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嗽过后,他嘆息一声。 浮肿的双手无力地反握住朱由检的手,一字一句轻声道:「吾弟......当为尧舜。」 他看着朱由检,眼神向朱由检传递了许多信息。 有的,当然有的,去吧弟弟,去做尧舜,仁德的,勤政爱民的尧舜二帝。 去做我大明朝的尧舜。 尧舜如何做的,你就如何做,试试吧。 「我……明白了,皇兄。」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朱由检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会做大明朝的尧舜,那勤政爱民,仁德的尧舜。 得到了朱由检的回答,朱由校浮肿的脸上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又念了一遍。 「吾弟,当为尧舜。」 弟弟啊,你做不了尧舜。 你从小生性多疑,似是继承了当年太祖皇帝的性格,可太祖皇帝虽多疑,却江山稳固,眼光毒辣。 可你,做不到,时候早就不同了,此刻的大明已不是当年新生的,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大明。 你也不是当年的太祖皇帝。 可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尧舜的能力,你没有,尧舜的胸怀大度,你也没有,你有的,仅仅只是做尧舜的想法罢了。 但,已经够了。 你不是太祖皇帝,不是尧舜,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信王朱由检。 你做不了尧舜,却有可能像我一样,找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去做一辈子。 哪怕没有做成,也终究算是不白来这一遭。 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为你这个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让你不会在碌碌无为中结束一生。 随着话音落下,朱由校双手无力的缓缓下落,年轻天子的生命被彻底的剥离,只剩下水肿不堪的躯体留在这富贵堂皇的寝宫之中。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天启帝召信王朱由检入宫,传位于其,帝崩殂于干清宫之中,享年二十三岁。 这位年轻天子的一生,青史记载模糊。 大明朝的灭亡,他似乎脱不掉干系,洗不白。 早期的他似乎也曾励精图治过,任用过许多贤能,选拔的袁崇焕,孙承宗等人在崇祯朝时期仍旧庇护着大明,西班牙的殖民者也被大明朝的军队打退。 宠信乳母客氏,大宦官魏忠贤之举后世评价贬多于褒,但也算是褒贬不一。 但不可否认,在这皇帝一言一行都举足轻重的时代,他抛下了皇帝该做的事情,去做一个木匠。 对于他自己来说,这无需洗白,这就是他想做的,他做了,自会承担后果,千古的骂名,明王朝灭亡的责任,他会担着。 对于天下百姓来说,他已经脱不掉这顶昏君的帽子。 而对于如今年仅十八岁,即将登基的朱由检来说,他,就是那个说出吾弟当为尧舜的皇兄。 是他朱由检的好皇兄。 第十章 :咱们附近有没有其他山寨。 有点沉甸甸的。 邓儒缓缓的睁开眼,脑袋有点迷迷糊糊的,嘴巴里有股臭味,喉咙里好像卡着股老痰,吐不出,咽不下。 浑身的关节处也有点隐隐作痛,大概是睡在椅子上导致的。 这大概是他睡午觉的通病了,去溪边漱漱口,能好不少。 午觉这玩意还是少睡点。 除了午睡会有的标准的状态之外,邓儒感觉自己的身上沉甸甸的。 还有点冰冰凉凉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可就不是睡午觉的通病了。 邓儒有些迟钝的低下头,果然,一个身穿青裙的大姑娘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准确来说,应该是,像只小猫? 她睡得比他还香。 小头爸爸控制不住的雄起....... 「我,你雄起个鬼啊,下去,滚下去。」 邓儒在心中默念,让小头爸爸滚下去。 虽然这个白纸一样的姑娘戳不动他的xp,但是xp这种东西,是由脑子决定的。 小头爸爸不归脑子管。 看到漂亮的,该雄起还是雄起。 更别说这漂亮姑娘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趴在自己身上了。 那沉甸甸的胸脯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作为一个气血旺盛的大小伙子,他能忍住就已经很牛了,小头爸爸雄起什么的,实在是控制不住的东西。 阿无似乎因为他给她取了名字的关系,对他非常的信任。 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的防备。 「这算什么?养成女友还是养成女儿?」 邓儒不由得在心中吐槽着,他抽出屁股墩下的日记本,别在裤腰带上。 轻手轻脚的把熟睡的阿无放到了椅子上,便走出了聚义堂。 此刻明月高悬,漫天繁星相随,夜色浓郁。 也不知道此刻的这轮明月,跟三百多年后的自己看到的那一轮,是不是同一轮。 大概不是了。 邓儒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好长一个好觉。 虽然浑身有点疼,但对比起之前与蛇鼠虫蚁为伴,那是要舒服不少的。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啊,仅仅是一个山匪里的大当家,所拥有的东西,就跟普通的山匪天差地别。 那如果是皇帝,又该是怎样的奢华呢? 不过真到了皇帝那个位置,奢华,只是一个附带的好处罢了,就跟玄幻小说里面修仙的神通只是长生的附加品一样。 人这野心,一旦被激发出来,就停不下去了。 邓儒现在,只想一步,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他要做......咦,这个不能做,这个寓意不好。 邓儒去山寨的水缸里挖了一瓢水漱口,把嘴里因为午觉封了许久的臭味洗掉。 再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明月高悬着,按照月亮的位置推算,现在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 也就是说,距离天亮还早着。 但他现在是睡意全无啊。 正好,肚子有点饿了,整点串串吃。 邓儒解下腰间的袋子,拿出里面还剩下的干粮吃着。 倒也不是他不会打新的猎物去烤着吃。 从小跟着爷爷生活在山村里,体力这些年也没有落下,虽然因为社交能力不太强有点宅,但锻鍊什么的从来没落下过。 抓鱼,打鸟,抓蛇什么的基本上不在话下。 但现在虽然明月高悬,月光洒下,微微照亮了天地,作为一个现代人,也没有夜盲症,但哪怕如此,视野也是肯定不如天生就在山林里活动的野兽的。 容易打猎不成,给山君老爷送外卖了。 「哟,三儿,还没睡呢。」 邓儒看向远处,刘三儿和白天的那个年轻山匪走在一起,刘三儿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火把。 火把这玩意在山寨可是珍惜资源,月牙山多竹,普通的树少。 能做火把的木头也不多,大多都拿去做了房子。 而火把所需要的布匹,油脂,那更少了。 「是啊儒哥儿,今天轮到我和李四儿巡哨了。」 看见邓儒醒来了,刘三儿和那年轻山匪,也就是李四儿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儒哥儿,还有没有吃的,大晚上的饿死咱了。」 刘三儿一点不知道什么叫矜持,直愣愣的凑了过来,伸手就往邓儒的袋子里拿。 「你小子,饿死鬼投胎啊?你儒哥我一下午都没吃东西都没你这么急躁。」 邓儒啪的一巴掌打在刘三儿的手背上笑骂道。 「嗐,那儒哥儿您是跟着大美人儿睡一下午,咱不一样啊,咱劳累了一下午,当然饿了。」 刘三儿嬉皮笑脸的给自己辩驳着。 说到这,他又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脸道:「儒哥儿,您不愧是咱们寨子最猛的汉子,那大美人,才认识您多久啊,就主动的往您身上爬了,啧啧。」 说着,他是一脸的羡慕。 「是啊,儒哥,您是不知道,三儿当初想把她就地正法了,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到您这,直接就主动爬床了哩。」 一旁的李四儿添油加醋的说道。 「去你的,李四,我跟你向来无仇,你为什么谋害我?那是她不愿意吗?我裤子都没脱呢,想到儒哥儿还没找婆娘,当时就把手放下了,怎么在你嘴里成了她一万个不愿了?她那呆子模样,也知道什么是不愿?」 涉及到自己的名声,和自己在邓儒面前的良好印象,刘三儿瞬间就急了。 那是她百般挣扎吗? 明明是他刘三儿良心发现好吧! 去你的李四儿,儒哥还没说要教我们武艺,就开始跟我刘三儿勾心斗角了。 你真该死啊。 刘三儿在心中怒骂着李四儿。 「你也知道那姑娘是个呆子,她能懂什么叫爬床?你俩的想法真龌龊啊。」 邓儒骂着面前的这两个小王八蛋。 懂什么叫上床吗就搁这造谣。 难怪古代那么多神仙鬼怪的传闻呢,看看,看看这两小王八蛋就知道了。 真要让他们继续传下去,说不定就得给他传成,盘儿寨新当家一夜御百女了。 「嗐,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刘三儿将脸撇到一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嘀嘀咕咕着。 「对了儒哥儿,你看,咱们这次帮你找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婆娘,你是不是,能传我们个一招半式的。」 刘三儿回过头,兴奋的搓着手,问道。 一旁的李四儿也是目光熠熠的盯着邓儒,期待着邓儒的回答。 「传个一招半式?哦,你们想练武是吧。」 邓儒看着刘三儿,也是知道了这臭小子的打算。 难怪呢,那么个漂亮的姑娘,这小子居然忍住了。 就算是个傻子,那这时代,姑娘傻可不是什么扣分项,有些时候还是加分项呢。 他俩能忍住,把阿无带到他这边来,感情是在这等他呢。 邓儒看了眼面前,不说骨瘦如柴吧,至少也是瘦弱的二人。 后世吹得神乎其神就差飞升成仙的失传内功心法需不需要优秀体质他不知道。 反正他练的功夫,是必须要吃饱吃好,身体倍儿棒的。 不然越练身体越差,迟早练死去。 「你俩,你俩先吃两年饱饭再说吧,身板太脆了。」 邓儒说道。 可不能给这俩小老弟害死了。 「啊........」 俩小老弟一脸的绝望。 吃两年饱饭。 这不纯纯在做梦嘛。 他们活到现在,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更别说连着吃两年饱饭了。 「对了,问你俩个事。」吃饱喝足,邓儒随手拿着一段蛇骨头剔牙。 「什么事,儒哥儿。」二人凑到邓儒身边蹲下。 「咱们这附近,还有其他山寨么?」 邓儒问着两人,他才来一个月,打探盘儿寨自身的消息都不容易了。 更别说打探别的山寨了。 「别的山寨?」 二人闻言摸着下巴,抬头望月,在脑海中搜刮着附近山寨的信息。 在一阵搜颳了之后,二人齐声道:「有的。」 「那好,明天你俩带路,带我们去别的山寨。」 邓儒说道。 「啊?」两人愣了片刻。 「儒哥儿,咱们去别的山寨干什么?难道是去找婆娘么?那太好了,我和李四儿这次下山都没抢着婆娘。」 刘三儿激动的跳了起来。 这次为了给阿无做掩护,他特意跟陈大胆说,阿无就是他找的婆娘。 也正因此,他这次没有抢到婆娘。 因为在盘儿寨的规矩里,一个山匪下山抢婆娘,要是抢了几个婆娘,那么这个山匪就必须要把多余的婆娘分给没有抢到婆娘的弟兄。 这是规矩。 所以,为了给邓儒抢一个原汁原味滴婆娘,他只能忍痛割捨掉此次能抢的婆娘。 「对,去找婆娘。」 邓儒顺着刘三儿的话说道。 反正,刘三儿这么理解也没错。 把那山寨里能打架的山匪都剿了,那不就只剩下一些婆娘小孩了么? 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有好看的,就给刘三儿他哥俩弄一个。 第十一章 :哥,我们相亲怎么还带刀啊? 「咦!太好了,又能找婆娘了!」 刘三儿和李四儿两人激动的跳了起来。 作为一个底层的山匪,他们这辈子也就这么点指望了。 抢个婆娘,抢点吃的,然后喝喝哈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儒哥,到时候,那些成熟的,能不能留给我,我从小就没了娘,就好这口啊。」 李四儿嘿嘿的搓着手,有些猥琐的说道。 「行,你说你要多大的,到时候我让人给你留着。」 邓儒对于李四儿的请求也不拒绝。 反正白给的拉拢人心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又不用他出钱,只要给这李四儿留个熟女,李四儿就能死心塌地的,这买卖不亏的。 「就,就,五六十岁的吧。」 李四儿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脑袋说道。 「.........」 坏了,见到活的士兵男孩了。 邓儒默默的远离了李四儿几厘米。 他想过李四儿喜欢的熟女不会太年轻。 根据他前世看本子多年的经验,本子上那些三四十岁的熟女,嗯,也挺不错的。 但是,五六十岁。 还是三次元。 还是在这个四十岁就有可能老得跟七八十岁一样的封建时代。 他李四儿要五六十岁的阿嬷做婆娘? 嘶—— 邓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口味这么重口的。 「好,你放心,本当家会帮你留意的。」 邓儒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李四儿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敬意。 妈耶,活着的士兵男孩,谁能没敬意。 .......... 次日清晨。 昨日邓儒连夜烧毁了五毒俱全的日记本,连纸灰都一起埋到了坑里。 在山匪们吃饱饭后,邓儒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山匪们歪七扭八的站在邓儒的面前。 按照原本山匪们的习惯,是一日一餐,最多两餐的,不过今天要出去剿匪,邓儒又许诺了,让他们吃饱饭,自然是早中晚三餐了。 「........得练。」 邓儒看着这些毫无规矩,没有一丝正儿八经模样的山匪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些山匪平常打家劫舍可以。 如果想要把他们作为军队去使用的话。 必须得抽时间狠狠的训练他们。 在训练他们的前提还是得让他们吃饱饭。 吃饱饭不是问题,在以战养战下,只要战争机器不停,这些山匪们就不会饿着。 但是......他还要去练那些巴弓们。 一者需要通过日常的训练来提升战斗力。 一者需要不断的战斗来提升战斗力,在战斗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损伤。 时间上难免有些不好调和。 他需要培养一个教官,来帮他训练这些山匪。 「刘三儿,你去带路,去最近的山寨。」 邓儒将这些思绪收起,教官什么的,等这次打劫完以后再找。 「好嘞,大当家的!」 在所有山匪面前,刘三儿还是叫邓儒大当家的,而不是喊哥。 他走在队伍前面,带着一众山匪下了山。 邓儒看着刘三儿,心中思索着。 刘三儿似乎是个不错的教官人选,这娃儿脑瓜子灵泛得很。 一众山匪跟在刘三儿这个带路党的带领下下了山。 「大当家,话说,我们去别的山寨找婆娘,带刀干什么啊。」 刘三儿看着自己身后那些虽然瘦弱,但却个个带刀提矛,凶神恶煞的小伙伴们。 邓儒手底下那些一看就很能打的十八名弓手也跟过来了。 还有两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弓手留了下来,似乎是去保护他和李四儿昨天拐上山的那阿无姑娘。 「这你别管,少不了你的婆娘就是了。」 邓儒摆手道。 那自由贸易不得带火枪大炮啊? 他随便留了两名门青年在山寨里。 反正现在的名门青年们距离升级缺的只是钱而不是经验。 他不是很清楚,这个系统,会不会跟骑砍一样呆比,骑砍里面一个士兵经验满了,可以升级了,如果不升级的话,他后续得到的经验不会攒下,而是分给其他士兵。 如果其他士兵经验也都在当前阶段满了的话,那就直接完犊子,白得了。 不知道这个骑砍系统会不会像那个骑砍游戏里一样呆比。 为了做这个实验,他选择留下两个名门青年,等到剿匪回来后,再看看他们和去剿匪的青年的经验条差距。 「好嘞大当家的。」 听到少不了自己的婆娘,刘三儿充满了干劲,带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这一带似乎是后世的两广,湘南一代。 崇山峻岭很多。 一重山连着一重山,也正因此,山匪非常的猖獗。 但也不显得拥挤,基本上一伙山匪,占据一个山头。 山林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山匪,后世在近代还在这一带进行过轰轰烈烈的剿匪运动来着。 也正因此,这个地带县城里的人还好,有高墙阻拦。 但县城外的村民们,如果不是地主老爷特别有钱僱佣家丁护卫的话。 基本上每年都会被抢上好几十回。 这家山匪方去,那家山匪又来。 而且就算地主老爷们雇了家丁,那些家丁也多半不会拼命,只会保护地主一家的安全。 贱民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也是考虑这个因素,所以邓儒并没有把战略目标定在本就已经过得很苦的百姓身上。 而是定在同行山匪们身上。 榨不出油水是一个原因,怜悯之心也有。 毕竟邓儒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脑子里还有着一些现代塑造的价值观,根深蒂固,很难捨弃掉。 杀人,能杀,为了野心杀人,他也敢做,而且做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是屠戮百姓,他目前做不到。 这大概就是华夏几十年来对学生民本位思想教育的影响。 虽然山匪们过得也不咋地,但他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去抢,那被抢也是很正常的。 一行人顺着山脚的溪流跟着刘三儿一路往上流走。 这条溪流,是大部分山寨的主要水源之一,也正因此,基本上顺着这条溪,往上走,往下走,都能够找到山寨。 唯一的区别就是,邓儒不清楚到底哪座山上有。 而刘三儿清楚。 所以需要刘三儿带路,当然,其他的山匪肯定也清楚的。 只是邓儒跟他们不太熟。 「到了,大当家的,就是这,这山寨叫黑鸭儿寨,我打听过了,他们的大当家有个女儿,好漂亮的。」 刘三儿在一条比较宽敞的山路前停下了脚步。 他兴奋的指着山路对邓儒说道。 「黑鸭儿寨,盘儿寨,这都什么鬼名字。」 邓儒在心中吐槽着,自打穿越来,这接触到的两个山寨的名字都挺逆天的。 就单说盘儿寨的名字吧,陈大胆十分有胆子,他想成为全天下最牛逼的人,所以他绞尽脑汁,在神话传说中想到了盘古。 诶,既然盘古是创世神,那他就是盘古的儿子,他的山寨,就是盘儿寨。 非常逆天。至于这个黑鸭儿寨是个什么说法,邓儒就不太清楚了。 对于刘三儿的话,邓儒保持怀疑态度。 他一直保持唯技术论,什么样的环境养什么模样的人。 吃不饱饭的人不可能去读什么温良恭谦让,不会长得美若天仙。 这不是他们有劣根性,这是环境不行。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除非这黑鸭儿寨的大当家不让他女儿劳作,吃苦,而且还保证让她不饿着。 才有可能。 不过作为一寨之主,似乎确实能有这个能力。 算了,既然刘三儿想要,到时候屠寨的时候,就帮这小子留着。 邓儒挥了挥手,一行山匪们就开始顺着山路爬山。 而他手下那批长在森林里的森林之子们,则直接藉助山上的竹子,草木登山。 爬山对于这些巴弓们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们甚至爬得比走山路的山匪们还要快。 「大当家,我们一会怎么跟他们讨婆娘,是用东西去换吗,还是用钱买啊。」 刘三儿跟在邓儒身边,好奇的问道。 「.......来三儿,你指着自己说说,你是什么?」 邓儒觉得刘三儿这小子有的时候也挺蠢的。 下山抢村民的婆娘就抢得,怎么到同行了就想起以物易物,公平交易了? 这不扯淡么? 「我?我当然是山匪了,大当家问这个干什么?」 刘三儿愣了一下,不解道。 这不是他刘三儿傻,而是邓儒实在不按规矩出牌。 按理说,大家都是山匪,大家都是被官府通缉,打家劫舍的人。 理论上来说,大家不说互帮互助,至少默认井水不犯河水的。 所以刘三儿才会说拿东西换,拿钱买。 「山匪,当然是抢了,拿好你的刀,一会听我指挥。」 邓儒拔出刘三儿腰间的大刀片子,让他握在手里。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邓儒也不再管呆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刘三儿,径直向着山上爬去。 第十二章 :这是我们的新大当家的! 邓儒率领一众土匪登上了黑鸭儿寨坐落的这座山。 十六名名门青年和两名名门勇士早早的在竹林坡上蹲伏,等待着邓儒的指令。 邓儒和一众山匪爬山路绕了许多的弯,速度比起这十八名亲兵要慢上许多。 「你们是哪家山寨的,来我们黑鸭儿寨做什么?」 黑鸭儿寨的寨子口,一个扛着大刀片子的壮汉带着乌泱泱一帮子青壮将邓儒一行人堵着。 「李老大,我们啊,我们是盘儿寨的。」 一个山匪出面说道。 「盘儿寨?陈大胆去哪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那被称为李老大的壮汉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姓陈的死了,现在这位........这位,这位英雄!才是我们的新大当家!」 另一个土匪双手恭敬的指向邓儒的方向对李老大吆喝道。 他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邓儒的名字来。 这不怪他,毕竟邓儒这些天在山寨里活动,跟他打交道最多的还是刘三儿。 其他人大部分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个老实,好欺负,但是突然就暴起杀人的壮小伙。 大部分人只知道他现在是大当家了。 至于大当家叫什么? 不知道。 「........」 邓儒推开那山匪,走到众人身前。 倒也不是他胆子大,而是这一带山匪基本上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手段。 最多扔扔石头,扔扔短矛,或者拿他们那软趴趴的弓箭骚扰一下。 山贼的弓箭不致命准头也烂,扔石头短矛前摇过长,他还有十八巴弓埋伏山坡,掌控局面。 自然是不怕的。 「听好了,我邓儒,盘儿寨新大当家,现在要当你们这座山寨的大当家,将来,要当天下的大当家!」 邓儒说一段比较中二的开场白。 这让他有些尬得疯狂扣脚指头。 但没办法,他觉得这样豪气十足的宣言能让人印象深刻一点。 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涨涨声望。 他话一出,不光是黑鸭儿寨的人沸腾了。 「狗日的毛头小子,我看你是喝稀粥喝傻了脑袋。」 「当年你前辈陈大胆也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们大当家一声李老大,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声声怒斥声从对面山匪们口中骂出。 盘儿寨的山匪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出来前只说让他们跟隔壁山寨友好交流一下。 带刀是为了防止被黑吃黑。 怎么现在看来,他们才像是黑吃黑的啊? 「他娘的,陈大胆都不敢这么大胆的跟老子说话,你这毛头小子口气大,也不怕把自己熏死。」 李老大深吸一口气,看向邓儒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敌意。 不过邓儒此刻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自己的骑砍系统。 果不其然,在声望那一栏上,加了十点。 也就是说,在一个山寨里出名,就是十点声望值。 这个声望值多少应该跟山寨规模也有点关系。 那这附近这么多山寨,估摸着应该能够涨到上百点了。 一百多个亲兵,通过这些亲兵掌控山匪招募普通士兵,也是能够成大事的。 邓儒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接下来,就是验证第二件事情的时候了。 邓儒招了招手。 瞬间,嗖嗖嗖的几声箭矢破空声想起,十八道箭矢划破长空,直穿过来。 瞬间,贯穿了李老大和他身边几人的脑袋,脖子,肩膀。 「!!!大当家的!他们杀了大当家的!」 黑鸭儿寨的山匪懵了好大一会儿,等到李老大和他身边几人躯体彻底倒下,又有十八支箭矢破空而来的时候。 他们才反应过来。 但那十八支箭矢射入人群中,又让十来人丧失了战斗力。 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这就是匪,真正面对战争时候,他们所谓的悍勇,凶恶,就像初生的雏儿一样不堪大用。 「杀了他们,山寨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邓儒摆了摆手,对带来的盘儿寨山匪说道。 黑鸭儿寨人数挺多,山路也不愧比月牙山宽大,两波箭矢下来一共杀伤二十多号人,他们还有四十多人。 但这四十多人,因为李老大的死去,早已经成为一盘散沙。 盘儿寨的山匪们见状,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可走。 那就抢吧! 一个个拿起武器,口中呼啦啦狼哭鬼嚎地沖向了黑鸭儿寨的山匪。 邓儒注意到,刘三儿这小子划水非常严重,假模假样的挥刀挥了几下,就将众人护至身前。 这小子眼睛一直在瞟着其他地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没有了李老大统一指挥的黑鸭儿寨山匪,很快就形成不了什么有效的抵抗。 一个接着一个被大刀砍杀,被箭矢射穿。 不多时,便只剩下寥寥数人,早已将武器丢在了地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加入你们,我们加入你们。」 他们哭喊着求饶道。 还没杀红眼的盘儿寨山匪们见状也拿不定主意,他们一个个看向邓儒。 邓儒此刻没有注意他们,而是在看着面前的骑砍系统,上面加的十点声望没有变。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永久性质的,只要加了,哪怕把这个山寨屠得差不多了,也不会减少。 这倒是省事了不少。 邓儒看了眼那求饶的山匪,只剩下五个人了,五个人消耗不了太多粮食,也产生不了很强的抵抗力量。 也正好能够补充。 他不可能就靠着骑砍招来的亲卫打天下,是需要多收拢一下人。 想到这,邓儒对五人说道:「你们五个,带着你们的婆娘孩子站一边去。」 「多谢大当家的,多谢大当家的。」 五人往地上猛猛的磕头,然后带着他们的妻儿站在了盘儿寨山匪们的身后。 「去,抢你们需要的东西去。」 邓儒再次指挥着盘儿寨的山匪们。 山匪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红了眼,向着黑鸭儿寨的那些房屋冲去。 他们将黑鸭儿寨山匪们的婆娘从房屋里拖了出来,有的甚至直接在房屋里就地正法。 有孩子的,邓儒只看见房门喷出鲜血,落了满地。 「.......斩草除根啊。」 邓儒感嘆了一声。 自然界里的狮群,狼群战胜另一伙同类时,他们往往会将同类群体中的雄性和他们的孩子全部杀死,将雌性占为己有。 人吶,在没有教育塑造三观,规矩约束言行的情况下,其实和野兽也差不多少。 但人跟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用教育塑造三观,以规矩约束言行。 这次回去,还是得好好的重新给这群山匪们定定规矩。 虽然说,保障自己的生命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是每个生物的本能,他自己也做过这种事情。 人说到底还是动物,圣人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才会去展现仁慈。 但还是定个规矩好,至少二三岁以下的孩子,长大后是不会有关于二三岁时的记忆的,这个阶段的孩子,是能够留的,就是需要进行教育洗脑。 「你们的库房在哪,带我去。」邓儒走到那五个投降的山匪面前说道。 立规矩什么的,回去后有的是时间,不急着现在。 至于现在,干正事要紧,把这个山寨的银两用来招募新兵和升级巴弓。 一个山匪毕恭毕敬的带着邓儒前往了他们寨的库房,将库房门打开,里面堆着粮食,武器,衣物,以及铜钱和混杂着的银子。 「好了,你出去吧。」 山匪闻言立刻退了出去,邓儒看着满地的财宝,再次点出了骑砍系统一扫。 六十三两白银! 铜钱和白银加在一起换算,总共六十三两白银,比盘儿寨富得多了这黑鸭儿寨。 难怪陈大胆不敢在李老大面前大声说话呢。 找到了白银,邓儒便开始准备升级巴弓。 以及把那十个新增的士兵槽位补满。 第十三章 :瓦兰迪亚弩手 邓儒看了眼骑砍系统,目前而言,现在十八名名门青年都能够升级。 而那两名本就升级过的名门勇士,也能够升级。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过.......现在升级的话,这么大规模的变化,要怎么跟这些山匪解释?直接说我请了天兵?」 「这样倒也确实能够发动起义,不过自古以来,就没有政教合一的起义成功过,最多给自己安排一个天上神仙降世的身份,请天兵这种跳大神的说法明显太晦气。」 「不过估摸着系统应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一会试一下,先把三十个兵补满。」 邓儒在心中思索着,看向面前的骑砍系统。 上面再一次的出现了。 【瓦兰迪亚文化】 【瓦兰迪亚新兵——1两银子】 【瓦兰迪亚骑士侍从——20两银子】 【斯特吉亚文化】 【斯特吉亚新兵——1两银子】 【斯特吉亚卫队少年——2两银子】 【阿塞莱文化】 【阿塞莱新兵——1两银子】 【阿塞莱青年——20两银子】 【帝国文化】 【帝国新兵——1两银子】 【帝国禁卫新兵——2两银子】 邓儒看着上面的一系列新兵种类。 平民兵,贵族兵,自带马匹的贵族兵。 目前而言,自带马匹的贵族兵可以直接否定。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以步兵作战为主,骑兵在山林里的性价比低到没边了。 既然这样,那么,瓦兰迪亚骑士侍从,帝国禁卫新兵,阿塞莱青年这三个就可以拿掉了。 暂时不招募他们。 帝国禁卫新兵虽然初始阶段不需要马。 但是作为老骑砍人,谁不知道这帝国具装老爷的苗子在第二阶段,公民骑兵就要自备一匹马,后面升具装还要一匹优良的战马。 这荒郊野岭他上哪给帝国骑兵找马去。 直接排除。 那剩下的,就是各国的平民兵苗子,以及巴弓苗子,斯特吉亚卫队少年这两个了。 巴弓老实说,确实可以再招十个。 但是,邓儒觉得自己现在还缺一点盾牌兵。 现在剿剿普通的,没有防备的山匪,巴弓们靠着出其不意,能够做到零伤亡。 但是一旦碰到有防备,或者装备精良一点的山匪,那如果不配盾兵的话,就很难做到零伤亡了。 而说到盾....... 骑砍二里面最出名,防御最全面的盾牌,无非就是,斯特吉亚那些类似于维京人的大圆盾,和大圆盾阵。 以及,瓦兰迪亚神射手他们背着的那面大方盾。 不过可惜,游戏的ai十分的傻.......傻子。 按照现实来说,瓦兰迪亚神射手的那面差不多一人高方形大盾,应该是在射击装填时插在地面,或者背在身后在装填时候,转身抵挡敌方箭矢的。 但是很显然,傻.......傻乎乎的游戏ai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能背着大盾挨揍,只有在箭矢射完,或者玩家主动下达盾阵指令的时候,他们才会把这面能完美防护整个人的大盾给拿出来使用。 这让瓦兰迪亚神射手的强度直线下降。 如果能够将大盾用于装填,乃至射击时候进行防护,那瓦兰迪亚神射手的强度,不会输给大名鼎鼎的巴弓。 毕竟,他们装备的,可是全卡拉迪亚大陆所有弓弩中伤害最高的包铁弩。 在卡拉迪亚大陆的后续故事里,就是这群身背巨盾,手持包铁弩的弩手们,配合着瓦兰迪亚的大量步卒,深入骑士老爷们的战马只能艰难踏足的圣山,将巴丹尼亚这卡拉迪亚大陆最后的纯种原住民给灭了国。 而现在,邓儒可以做到,让他们把大盾放下来。 毕竟,这又不是游戏,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让巴弓们将他们那宽大的双手巨剑给当箭矢射出去。 至于能不能射出去就是两说了。 只有在现实里,由人指挥的瓦弩,才是完全体的瓦弩。 至于斯特吉亚的大圆盾。 其实性价比也挺高的,二两银子一个斯特吉亚卫队少年,直接配盾,能够一路升级到资深瓦良格。 在指挥得当的情况下,四级的资深瓦良格能够暴打五级的瓦兰迪亚军士。 但是,近战步兵的伤亡率太不可控。 而且,斯特吉亚精锐亲卫铁骑的长杆熟练度挺拉胯的,要么只留四级的资深瓦良格,要么用在沖阵骑兵里垫底的六级骑兵斯特吉亚精锐亲卫骑兵。 太亏。 目前而言,邓儒需要的是在快速发展的同时,尽量的减少这些真金白银升级上来的士兵的伤亡。 所以,还是瓦弩更靠谱一点。 只要两个瓦兰迪亚新兵里面,能有一个进化成瓦弩,那就是不亏的。 二到三级的瓦弩,基本上可以优胜所有同级别的二三级射手。 毕竟他们是二三级射手里面唯一装配弩的兵种。 弩这东西很神奇,它不如火枪更容易大规模列装,但在自古以来的古战场,它的待击发属性,让它拥有了超越弓的良好射程和穿透力。 相比起弓,它应该与火枪放在一类武器里,适合大规模的列装。 缺点就是制造工艺复杂,装填速度慢,但相比起早期的火绳枪或者燧发枪,弩的装填速度其实还算快的。 毕竟踩住拉环,全身用力拉开弩弦,把弩矢放于箭槽之中,扣动扳机,就能够发射弩矢了。 而早期火枪,还需要倾倒火药,把控火药数量防止炸膛,完事之后还要用油纸包裹弹丸,再用拿老长的推拉杆狠狠的压实火药。 如果是火绳枪的话,还需要点燃火绳,才能够进行发射,一旦火绳受潮点不燃了,就打出gg了。 这也是早期火枪不能代替弩的原因之一。 不过弩的上限已经到顶了,而火枪的发展上限远远没有到顶。 但目前,邓儒没有发展火枪的基础。 所以,弩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招募瓦兰迪亚弩手,只要升到四级,那么直接拥有一面可以使用的高质量巨型方盾。 稳赚不赔。 邓儒做下了选择。 招募十名瓦兰迪亚新兵。 总共花去十两银子,还剩五十三两银子。 忽的,邓儒看向系统界面。 不知道为何,已有部队那一栏上,一个巨大的经验条,正在飞速的退后,灌入刚招募的十名瓦兰新兵那。 不多时,十名瓦兰新兵就出现了可升级按钮。 【瓦兰迪亚新兵】 下面分别出现了【瓦兰迪亚徵召弩手】【瓦兰迪亚步卒】两个选项。 升级所需银两,半两。 也就是,0.5两?邓儒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而言之,升级成瓦兰迪亚徵召弩手,只需要半两银子,全部升级,五两银子。 「所以这些经验值不会消失,而是被储存在一个大经验条里,等到有需要经验值的士兵出现,就会刷一下灌输内力?」 邓儒看着这一幕,脑海中迅速的将其理解。 这个设计挺人性化的。 毕竟等到所有兵种都升到满级之后,如果他们的经验值都满了,那那么多经验值,岂不是都浪费了? 有这个储存经验的经验条,倒是方便了他。 「升级瓦兰迪亚徵召弩手。」 没有犹豫,当即给这些新兵们升级成了瓦兰迪亚徵召弩手。 十五两银子,得到十个弩手,这毫无疑问是个性价比贼高的买卖。 等把这弩手升到四级,就能够拥有十面优质大盾,有了这十面优质大盾,基本上就可以无伤刷掉这里所有山匪了。 用掉五两银子升级,便还剩下四十八两银子。 邓儒发现,随着瓦兰弩手们的升级。 刷——那上头的大经验条再次开始快速倒灌,直到一滴不剩。 这些弩手们又能升一级。 「..........所以,这个经验条,就跟螺丝钉一样,哪里需要就哪里搬,还不能随意调动么?」 邓儒吐槽了一下。 他看向骑砍系统的界面。 【瓦兰迪亚徵召弩手十名】——【瓦兰迪亚弩手十名】 【升级所需十两银】 也就是说,一个二级射手,升级到三级射手,需要花费一两银子。 升吧,也就十两,现在还有四十八两银子呢,够用了。 瓦兰弩手下一级就是瓦兰硬弩手了,也就是说只要再剿一座山寨,就能够拥有巨盾,与弓弩阵型进行优秀配合了。 不亏的。 第十四章:我找不到婆娘啊 十八名巴弓埋伏的山坡竹林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随着一阵华光闪过,凭空出现了十个身穿红布衣,手拿尖刺单手杖的瘦弱老农。 又是一阵华光闪过,农民们拿上了弩。 再一阵华光闪过。 农民们彻底从被临时徵召上战场的炮灰弩手变成了瓦兰迪亚的职业弩手。 他们的身材变得壮硕,性命不再如同炮灰一样廉价,开始配备优质的防具。 他们头顶铁锅盔衬皮帽,肩披圆风帽,身穿大红束腰皮衣,脚踩皮靴。 手中持有的,是卡拉迪亚大陆普遍装备的重弩,腰上挂着两袋普通弩矢,游戏里只有一只箭袋的瓦兰弩手在这里有了两袋箭袋。 一袋箭袋里面装有十八支弩矢。 他们腰间本该挂着的铁制武装剑,不知为何换成了一把铁制腰刀。 似乎也是如同巴弓们的模样一般,为了适应东亚战场做出的改变。 他们的模样,也如同巴弓一样,做出了华夏化的变化。 而原本的十八名巴弓,也出现了变化 十六名名门青年变成了名门勇士。 而本就是名门勇士的两个巴弓则变成了巴丹尼亚英雄。 勇士继续加入战场,在至高王卡拉多格的带领下参与了更多的战役,回到了在圣山的家乡,被尚武的巴丹尼亚老乡们加冕成了家乡的英雄。 他们的缴获的战利品让他们换上了比勇士更加强力的甲冑和头盔。 头戴黑铁嵴盔,肩披强化背带披风,身穿高地链甲,脚踩林地靴。 他们已经有了精锐的模样,全身都穿上了铁制的甲冑,虽然只是铁链甲,但防御力也是大大的提升。 手持的依然还是低地长弓,腰间悬挂的倒刺箭变成了,两袋大袋的锥头箭。 一袋箭袋里面有着32支箭矢,总共六十四支箭。 而原本背上挂的高地阔剑,变成了斯特吉亚那边贵族才有的北民宽槽双手巨剑。 巴弓的双手剑圣之路从此开始。 随着变化完成,他们开始遵循邓儒的命令,向着邓儒的方向汇合。 ......... 邓儒走出黑鸭儿寨的库房,有些心疼。 刚刚一瞬间,本来就只剩下四十八两的银子,又花去了十两,四两,十八两,拢共三十二两。 现在只剩下十六两银子了。 幸好,幸好这些钱能用两次,不然他真的得心疼死。 黑鸭儿寨的银钱和盘儿寨的银钱加在一起有一百零五两银子。 银子当然没这么多,这是银子和铜钱混在一起的一百零五两。 邓儒看着从远处山坡上下来弓弩混合部队。 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么直接大赤赤的过来? 难道说,系统要他走政教合一的路子? 但是周边见到这些弓弩部队的山匪们却没有多怀疑什么。 似乎是直接忽视了。 很快,邓儒就从两个土匪的交流中知道了答案。 「李老大死的真冤啊,他估计也想不到大当家的早就图谋他这块地许久了,早早在这里安排了亲兵看守放置了军械。」 「诶,你说咱们大当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弩这种东西都能够搞到,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军械啊。」 「你别管这些,跟着这样的大当家,咱只需要知道,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唉——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啊。」 ........ 「所以,系统直接凭空给这些山匪们捏造了一份记忆?」 邓儒思索着,难怪他的弓弩部队这么大咧咧的走过来,在山匪们的记忆里,他们是早就埋伏在山坡上的人,还有军备。 系统招募,变化,会用各种合理的方式出现。 哪怕没有合理的方式,也必须要捏造一份合理的记忆。 邓儒觉得这有点多此一举。 他觉得系统直接篡改这些人的常识,让这些人认为这很正常不比这方便多了。 算了,可能系统境界比较高,他搞不懂。 邓儒不再去管系统安排的合理方式是什么,他看向远处。 刘三儿和李四儿这两小伙依然在寻找着那传说中李老大非常漂亮的女儿。 刘三儿这小子从战斗开始就在划水摸鱼,眼睛一直在寨子里面扫。 扫了半天都没扫到。 只能叫上正在和一个阿嬷谈情说爱的李四儿陪着他一起找。 说到李四儿。 李四儿找婆娘就比刘三儿容易多了。 作为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靠着花言巧语,成功的让阿嬷散发第二春........ 就,邓儒觉得自己得洗一百遍眼睛才能够让自己的眼睛恢复干净。 「三儿,我觉得,李老大的女儿,她肯定在李老大的房子里,咱们这么瞎找,指定不行。」 「不过我觉得,现在最难的不是怎么找到她。」 李四儿说道。 「那是什么?」刘三儿问道。 「我们刚杀了她爹,你说是什么啊?」李四儿一脸看白痴模样的看着刘三儿。 咱们大哥把人家老爹用箭射死了,你指望人家能喜欢你?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人家真喜欢你,你敢收么? 一个对其有着杀父之仇的枕边人睡在你身边,就算是睡觉给她双手双脚都绑了,怕是也不能安睡吧? 「........」 刘三儿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坏了....... 婆娘没了。 「哇哇哇!!!!我滴命怎么就那么苦啊,我今年十七,虚十八,毛十九,快二十多的老男人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个漂亮婆娘哇哇哇哇——」 刘三儿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悽惨得很。 声音悽惨,正在烧杀抢掠的山匪们都聚集了过来。 这动静把远处看山匪们抢劫的邓儒也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三儿你小子怎么哭这么伤心?什么叫找不到个漂亮婆娘,你哥我不是准你去抢一个么?怎么,没找到?」 邓儒走过来问道,山匪们见到邓儒,主动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啊,是这样的大当家,三儿他不是想要李老大的女儿做媳妇嘛,但是您知道的,我们刚刚杀了她的老爹,您说,三儿还能找么?」 李四儿小声的和邓儒说道。 倒也不算是很小声,基本上山匪们都听到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当家的是註定要带我们飞黄腾达的,一个女人,算什么吶?漂亮姑娘多得是,这个不行下一个呗。」 山匪们哈哈大笑的打趣着刘三儿这个哭包一样的小伙子。 「可是,可是上次的漂亮姑娘我已经让给儒哥儿了,这次还找不到,那下一次要多久哇哇哇哇........」 刘三儿说着说着,又放声痛哭起来。 第十五章:杀了她,我们给你找个更好的。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事呢?三儿你可真够没出息的,眼光放长远些,区区一个姑娘,就把你迷得七荤八素?你连她面都没见过,就觉着她定是你的良配?」 「来,听哥的,心中无女.......算了,你听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天底下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帅的惊天动地的男人有,美得倾国倾城的女人也不少,你何必单恋这一枝花?」 邓儒哈哈大笑,宽慰着因为又白跑一趟而痛苦流泪的刘三儿。 宽慰中,笑声中带着些取笑之意。 老实说,如果刘三儿是因为爱情,恋爱脑而大哭,他或许会敬重这小老弟几分。 但是你他mua的,纯好色哭成这叼样。 那就不要怪他让大伙一起笑这小老弟了。 耽误事的色懒不值得同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至于说什么,有没有可能小老弟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情深义重了。 这纯扯蛋。 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一见钟情。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见过了,喜欢上了。 那也纯扯蛋,所有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一样笑。 刚见一个人,连那人名字,人品,人生经历一点都不了解。 喜欢她什么? 不就是好看的皮囊么,这不是什么值得贬低的,毕竟世人大多都是纯色懒。 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好色就好了,不要搞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谎言来骗自己,骗骗自己得了,别骗弟兄们。 「起来,来三儿,拿着这把刀。」 邓儒一把拉起刘三儿,将自己的刀递给刘三儿。 「那李老大的姑娘就在那房间里躲着,你去杀了她。」 「我们杀了她爹,你想要让她放下仇恨跟你相爱,根本不可能,也太虚伪。」 「去,杀了她,让哥相信你以后不会为了区区美色动摇本心。」 「杀了她,以后找到漂亮的女子,哥会专门给你留着,好色骗骗自己得了,别真把自己骗了。」 「你对她根本不是爱情,就算想要日久生情,我们也可以换个对象,漂亮的姑娘多了去。」 邓儒宽厚的手搭在刘三儿瘦弱的肩膀上,好似恶魔低语一般在刘三儿的耳边劝导着。 他要让小老弟亲自去杀了那个李老大的姑娘。 这不是他残忍,好吧,确实有点残忍。 但——事已至此,难道真打算靠人格魅力让一个被他们杀了亲爹的女儿,放下仇怨? 那不扯蛋么。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对刘三儿这小老弟,他更是没有什么自信。 人贵在自知,邓儒对于自身魅力为零的认知就很清晰。 对于小老弟魅力为负数的认知也很正确。 「可........」 刘三儿的手中握着刀,还想说什么可是。 但却也说不出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三儿你今天必须杀了她,如果你不杀了她,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让我凭什么认为你以后不会因为哪个权贵老爷给你送个漂亮姑娘就背叛我?」 「你连一个见都没见过,只是听说的所谓漂亮婆娘,都抵挡不住,甚至还要悖逆我?」 「你让哥很难打心眼里相信你啊。」 「去,杀了她。」 邓儒好像一个在考验新加入小弟的黑帮老大一样,话中说着各种残忍的举动。 不过这确实就是他的想法。 小老弟如今连一个只是在耳中听说的漂亮姑娘都捨不得杀,甚至有要忤逆他的意思。 这让他如何信任刘三儿? 他是想把刘三儿当成亲信培养的,如今连一个小小的美色诱惑都抵挡不住。 现在他可以只当是刘三儿涉世未深,还很单纯,不愿杀害美人。 没关系,杀过一次就能对美人有很好抵抗力了。 杀了就会知道,所谓美人,也不过是血肉与脂肪混合的产物罢了,为了需求,为了所谓爱情,都行,都可以留着,但危及性命,与普通人没有区别,一样该杀。 这次过后,他可以再次信任这小老弟,如果再有下次因为区区美色就悖逆他,他会送小老弟和那躲在房间里的美人团聚。 见刘三儿还在犹豫,捧着刀的手在颤抖。 邓儒怒斥一声,喝道:「你还在等什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要让一个身背杀父之仇的人活下去?你怎知她日后不会出人头地?」 「你要拿山寨四十弟兄,上百口人的性命去陪你谈这个婆娘吗?」 邓儒的话语引起了周边山匪们的共鸣,他们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三儿,听大当家的吧,我们今天做了这些事与黑鸭儿寨就是血仇了,其他婆娘都是被抢上山的,她们原本的男人对她们都不一定有多好才能留下来,可那李姑娘,李老大对她的好可是实打实的啊。」 「她怎么可能放下血海深仇和你结亲?就算她肯,你能睡得安稳么?」 「是啊,是啊,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随着山匪们的谈论越来越深。 刘三儿的心中的想法也在激烈的争斗。 不杀,杀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环绕着。 「三儿,你想想,你可是为了大当家连那么个天仙似的姑娘都能放弃的。」 「难道要为了这么个小小的李老大的女儿就背叛大当家么!大当家会给你找新的婆娘的!」 一旁的李四儿也是大声道。 也正是这一句话,让刘三儿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他连那么天仙般的美人的诱惑都抵挡住了,怎么还抵挡不住山老大的女儿的诱惑? 「杀!」 刘三儿提起大刀,在所有人欣慰的目光下,狂奔似的沖向邓儒所指的那个房间。 他相信邓儒不会瞎指,说在那,那就一定在那。 李老大的房屋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双腿双手用力的撑着两面墙,强行保持着自己在屋顶的角落不掉下来。 似乎准备给进屋的人来一个从天而降的致命打击。 她便是刘三儿等人口中,李老大那个极漂亮的闺女。 女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心中想着杀死一个人,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她猛地从屋顶跳下,剪刀狠狠的插入地板。 「.......」 咕噜。 刘三儿看着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女子很美,虽然比不过他们带回山寨的阿无,但已经是能够称为山林宠儿的美貌。 可这貌美女子眼中的仇恨杀意,不是他能够浇灭的,他们已经对她的父亲,她日夜生活的寨子犯下了累累血债,她怎么可能会放下仇恨?真放下仇恨了,那才有鬼了。 如果不是身边儒哥儿的亲卫拉了他一把。 这把剪刀插的不是地板,是他刘三儿的脑袋。 刘三儿这下更加觉得,让李老大的女儿当他的婆娘,这纯是天方夜谭。 人家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所以,儒哥儿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对黑鸭儿寨已经烧杀抢掠,有着血海深仇了。 既然都做了,那就要做绝。 「对不起,对不起啊。」 刘三儿说罢,两眼一闭,提刀就砍,只听得鲜血刺啦的喷射声和女子的闷哼声响起。 方才睁开了眼。 那美丽的姑娘已经躺在了地上,脖子连着肩膀被削下大半,鲜血染红了粗布的衣裳,血肉粘黏在肩上,看不出貌美的模样了。 刘三儿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是他成为山匪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提刀杀人。 他今年十七岁,十五岁之前都在山寨里跟着那些家眷们种地,砍柴。 十五岁后才开始真正的作为一个山匪下山打劫。 这两年都是仗着伙伴和山匪身份的淫威去恐吓山下没见识的村民们,交出粮食。 刘三儿的心中是五味陈杂的。 杀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他心中遗憾,惋惜,愧疚,很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完成了邓儒和山寨所有人给他的任务,让他松了口气,大口的喘息着。 至少,他没有因为他的一时心软,给山寨留下一个潜在的敌人。 只是,他希望,下次儒哥儿再带他们抢山寨,不要杀那么多了。 他幼小的心灵真的受不了这种作为施暴者得寸进尺的快感,他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去山下抢婆娘,还没抢到。 「嗯,不错,出手够果断,三儿你记住了,这世上善善恶恶的事情很复杂,世上很少有纯粹的人。」 「咱们身上背负着上百弟兄和他们的家眷的性命,善恶不能影响我们对事物的判断,该杀杀,该放放。」 「不过,确实不能再这么滥杀下去,该在将危害降到最小的情况下,定些规矩了。」 「收拾收拾,回寨吧。」 邓儒看着地上大喘息的刘三儿,对于刘三儿这小老弟又有了几分的信任。 小老弟倒也不全是因为好色,如果仅仅是因为好色的话,杀了人是不会这么大喘气,甚至瘫坐在地上的。 小老弟人品是不错的,是能够信任的心腹。 第十六章 :要找他 结束了对黑鸭儿寨的烧杀抢掠,邓儒便带着一众山匪顺着山脚下的那条溪拿着战利品打道回府。 经过这一次的抢劫,他发现了山匪们有许多的问题需要改进。 首当其冲的就是纪律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滥杀,滥抢,奸淫掳掠,山匪们已经习惯了这么做。 而他邓儒初次带这只队伍,为了对这只队伍进行摸底探查,他也没有去阻止他们。 但是有一不能有二。 现在只是打打山寨,再怎么烧杀抢掠也不会被历史记载,不会被世人传播。 但是一旦出了山寨,开始准备吞天下了。 还是这样烧杀抢掠,动不动就纵兵劫掠,一两次还好。 次数多了,这天下拿了也是一滩烂泥不说,至少他这一辈子都得在镇压全国大小起义的路上累死,就别说去一展他的宏图壮志了。 再然后就是这些土匪们的战斗技巧。 那是纯王八刀,打着打着刀就丢了和对面互抡王八拳。 跟他之前杀的老李头根本没得比。 毫不夸张的说,杀老李头,他需要用各种算计,用锃亮的大刀片子反射阳光晃老李头眼,需要算计该从哪里进攻,需要与老李头进行心理博弈。 在大量的博弈之后,抓住破绽,然后两刀砍死老李头。 而对这些山匪,单对单的话。 他只需要踹一脚,给一刀,就能砍下他们的脑袋。 他们所谓的悍勇,凶悍,杀过人的狠厉眼神,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他们的战斗技巧不算高明,与普通百姓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杀过人,而普通百姓很少杀人。 邓儒觉得应该给这些土匪配盾,再配上长矛短矛。 让他们组成小方阵,正好连着他们的纪律性一起训练。 这是目前来说性价比比较高的方案。 正好,剿灭了黑鸭儿寨之后,寨子有足够的粮食支撑盘儿寨众匪的高强度训练。 至于带兵去升级,搞声望,目前拥有三十名弓弩混合部队的他,几乎可以无伤速通任何没有防备的山寨。 暂时不需要这些山匪。 他们就在山寨训练就好了,等到日后规模大了,这些山匪就可以充作教官,去训练新招募的人员。 如此一边发展钱财,升级,一边利滚利,等到起义的时候,估摸着至少能够拥兵两千来人。 那时候,就能够打周边县城的主意了。 若是能够打下县城,藉助县城的银两,和被人称为反贼的声望。 邓儒相信,那一定能够迎来一波飞速的发展。 ....... 盘儿寨,聚义堂。 「姑娘,姑娘,醒来吃饭了。」 一个阿嬷手中拿着一杯小麦煮的浓粥,杯子是用山林里最多的竹子做的竹筒杯。 她轻轻的唤醒了还在椅子上睡觉的阿无。 阿无在经历了被山下村民绑架,被刘三儿,李四儿两兄弟绑上山后这些事,一直没有好好的睡着过。 昨天趴在邓儒身上,才睡了一个很长的安心觉。 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被邓儒放在那兽皮座椅上安睡的阿无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依然是那副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聚义堂里的一切。 身下舒服的毛茸茸的椅子,面前低矮的桌子,她昨天打量了许久,昨日帮她洗澡的阿嬷端着一碗粥,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这些东西里,没有他的存在。 这个陌生的环境,阿无空白的记忆让她对这里的一切认知都很缓慢。 一切都不懂的,一切都未知陌生,让她很慌乱。 慌乱到了极致,便是呆呆的,什么也不做,也不动弹。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自己说的什么话,认的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的是什么地方。 只记得,在天上那轮高高的亮亮的圆球落下之前,一个让她感到很有安全感的人,给了她一个名字。 她不知道名字是什么,这个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只知道,那一刻开始,她就叫阿无了。 但是,那个让她很有安全感的人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在这陌生的环境里。 这让她很害怕。 她在这宽敞,却简陋的大堂里打量着,寻找着,试图找到那个让她安心的人。 但却什么也没找到。 只能看到门口有两个毛茸茸的强壮汉子守着。 那是留下守门的两个名门青年,也被邓儒直接升级成了名门勇士。 出去。 她要出去找。 阿无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她要找到他。 她越过阿嬷,脚步忙乱的往大门口跑去。 刷! 两道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两把剑身锋利雪亮的大剑横亘在阿无的面前。 阿无没有管,她弯腰,想直接钻出去。 但那两个名门勇士的反应也很快,那两把大剑跟着降低。 她想跳过去,却也被拦下。 邓儒在出发前给两个名门勇士下了命令。 因为阿无的智商方面可能有点问题,好吧,是很大的问题。 再加上两个名门勇士也是非常的死板的,智商有些小问题。 他便下令让两个名门勇士,看好她,不要让她出这道门。 就,他觉得,智商有点小问题的名门勇士配上智商有点大问题的阿无,哪怕名门勇士贴身保护,他们也有可能走着走着,啪,三个人就在哪个断崖消失了。 那就搞笑了,两个花了四两银子招募,二两银子升级的名门勇士,跟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傻子大家闺秀就这么摔死在山崖。 两个名门勇士摔死六两银子就丢出去了,傻子闺秀摔死就不知道会损失多少可能会拥有的银子了。 出不去的阿无心中焦急无比,她想了各种办法,弯腰,跳,绕,都出不去。 被逼急了的她,直接伸出手,狠狠的抓住那两把铁剑,想要把两把铁剑抓开。 手掌瞬间被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就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钻心的疼从手掌处传来,可阿无却不管不顾。 「哎哟,姑娘诶,这两个人都是个死脑筋的,他们不会让的。」 送饭的阿嬷见状满脸心疼的跑了过来,拉开了阿无手掌手指都被划了许多口子的手。 阿无那本该干净的手上,淌满了鲜血。 「哎哟,姑娘啊,你怎么也是个死脑筋的,不让你出去,你等大当家的回来了,他们还不能让你出去吗?」 阿嬷满脸的担忧,这手都被血染红了,等新大当家那杀星回来。 她老婆子能好过么? 怎么就让她碰上了这三个死脑筋啊。 「.........」 阿无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阿嬷。 她抽出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指了指门外,哑声道:「我,阿无,找他。」 「.........好好好好,找,找大当家的。」 阿嬷也不知道那新大当家给这拐上山来的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上山来一句话都不说的傻姑娘居然说话了。 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去找他。 「大当家的回来了!还带了好多粮食钱财!」 忽的,堂外响起了几个妇人孩童的欢呼声。 在这个人情凉薄的山寨里,能够让他们欢呼的,只有沉甸甸的粮食和叮噹响的钱财。 「看姑娘,大当家的回来了,你别急啊,我去帮你叫他。」 阿嬷见状松了口气,她真的怕这傻姑娘再跟门口那两个死脑筋槓上。 瞧给这姑娘那白净的手掌祸祸成什么样了,山寨里又没有大夫,这种伤是很有可能要命的。 她得赶紧汇报给那新大当家。 阿无似乎听懂了这阿嬷的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阿嬷见状,将手中的粥放到低矮的桌子上,便向着聚义堂外快步走去。 第十七章 她好像眼里只有您 邓儒带着一众山匪回到了盘儿寨,众山匪们和他们的家眷喜气洋洋的分享着他们抢来的战利品。 这抢一回同行虽然风险大,但是一抢,就不需要顾忌后续还能不能抢,能够直接竭泽而渔。 那收穫,跟平常抢拨山下村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抢来的银钱充公,粮食十抽三上交,我来进行统一分配,你们抢的女人可各自留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邓儒对这些山匪说道。 一个势力想要发展,拥有一定可随领袖调度的公共资源是不可少的。 山匪们没有多抱怨什么,一个个老老实实的交上了他们应该交的那份钱粮。 邓儒看着一袋又一袋的钱粮入库,感到非常的满意。 至于为什么,凶恶的山匪们会老老实实,毫无怨言的交上钱粮。 邓儒自身实力是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是,陈大胆调的好。 原本陈大胆在位的时候,陈大胆为了保持自身和亲信们与普通山匪之间战力的差距。 他们所抢劫得到的钱粮,都是陈大胆的,他们只能在每天吃饭的时候领到一碗稀粥。 而现在,他们只需要交十抽三。 也就是十袋里面他们能留七袋,十斤里面能留七斤。 这不比那陈大胆好多了? 俗话说万事就怕比较,邓儒展现的要远比陈大胆大度,他们自然是毫无怨言的。 「都回去吃饭去,给你们一个时辰吃饭,吃饱到这来,你们五个,随便找个弟兄一起对付一顿。」 邓儒对山匪们说道,又重点关照了一下那五个新投诚的山匪,给了他们一小袋小麦作为午饭。 等这些山匪干完饭,休息个半个小时的,他就要对这些山匪们开始魔鬼性训练。 说到底,古代战争,装备的代差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制度和纪律的差距。 这些山匪,得狠狠滴练,狠狠滴调教。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啊。」 就在邓儒准备回去煮点肉粥喝的时候,一个阿嬷跑了过来,口中直道不好了,不好了。 「嘿,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话的!大当家这不好好的站在这么?」 一个山匪在一旁怒斥道。 「哦,哦,是是,是那个阿无姑娘不好了。」阿嬷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口。 「阿无?她怎么了?」邓儒疑惑的问道。 听到邓儒的问题,这阿嬷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股子把苦水全吐了出来。 「哎呀,大当家的,您是不知道啊,那阿无姑娘,她心眼子里就只有您啊,一醒来发现您不见了,就是要出去找,要出去找您,但是您手下那两个死脑筋的,拔着剑,死活拦着不让她出去啊。」 「这姑娘家家一急,直接用手去掰人家的剑啊,你说阿无这姑娘也是倔的,不让出去,等等不就好了,她不干的,咱发现不对,把她拉开的时候她手上,全都是那个血啊。」 阿嬷可真是被折磨到点了。 一边是屠戮原大当家派系所有人上位的新大当家,屠戮时的血腥残忍,她至今记忆犹深。 一边是三个犟种互相犟,好像不犟出个结果来不罢休。 就是苦了她这中间人啊。 她生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好,大当家就送她去陪老大当家了。 「........」 邓儒愣住了,他也没想到阿无这姑娘会做出这种举动。 她没有记忆,整个人就像一张白纸,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似乎也......很正常。 不过,手上全是血,那只怕受伤的不轻。 这又是卫生条件,医疗条件极差的古代山匪的山寨,一不小心一个伤口感染,发了烧,就可能丢了命。 想到这,邓儒便快步走向库房,他记得自己被扒掉的衣服也在库房,只是因为穿习惯了山寨的粗布衣服就懒得拿回来了。 毕竟他虽然是现代人,但也是属于比较糙的那一部分人,不太在意身上衣服合不合身,舒不舒服。 仔细想来,他的那件衣服........大概是整个山寨最好,最干净的布料了。 来到库房,越过正在往库房里搬运粮食的亲兵们,邓儒找到了自己穿越前穿的那件白短袖。 好吧,落了许多灰。 邓儒用劲抖落短袖上的灰尘,用刀在瓦兰弩手的帮助下裁下数块长布,便向着聚义堂快步走去。 死马当活马医了,能活就活吧,不能活也是阿无这傻姑娘的造化如此。 她这么个傻乎乎的白纸状态活在世上,也多有不便,也许这么死了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邓儒向来先做最坏的打算。 聚义堂,邓儒挥退了两个被他留下来看大门的名门勇士。 一旁阿嬷人都看傻了。 先前阿无都快把她自己的手给捏断了,这两人硬是动都没动一下啊。 这大当家一来挥挥手,就恭恭敬敬的走了? 堂内被阿嬷安抚后,一直呆呆的坐在兽皮座椅上的阿无看见邓儒后,眼睛瞬间就明亮了几分,大跨步的向着邓儒跑来。 邓儒看着一个穿着青色裙子,双手血红的姑娘,向他跑过来。 .......一股廉价恐怖片的既视感。 那手红的,他有点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变异了。 不过还好,他看见阿无的手指还能动弹,应该没有伤到肌腱这些关键的位置。 手应该是废不了。 阿无跑到邓儒的面前,用她血糊糊的手在邓儒身上不断的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 她脸上浮现一个专属于她的,很呆板的笑容来表示着她的开心。 「........就一上午不在,就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个傻子姑娘,也不知道你将来要怎么活下去。」 邓儒嘆了口气,让身边亲卫控制住阿无的手,因为对邓儒的信任,被人抓着手,阿无也没感到害怕。 而是用她好奇的眼睛打量着邓儒替她包扎伤口的动作。 邓儒也不是很懂怎么包扎伤口,就胡乱的在阿无手上绑了几个活结,防止捂得太严实,伤口就会发脓。 给阿无包扎好,邓儒便让身边的亲卫松开了她的手。 阿无高兴地打量着被她的血染得通红的白布,她似乎很喜欢这两块白布,没有一点被束缚的不适应。 不是因为这两块白布好看,而是因为这两块白布是邓儒给她包上去的。 「这就是活在人心里的感觉么。」 邓儒看着阿无,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他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个,他离开个一时半会就焦急得不得了的人。 也是第一次碰到,光是看见他,就喜上眉梢,兴高采烈……任何形容高兴的词彙都难以形容她喜色的姑娘。 他父母都没这么在意过他,他跟他们说话,至少要重复两三遍,才能够得到回应。 但现在却有这么个姑娘,他离开个一时半刻都焦急不已,甚至犟到去抢人家名门勇士的双手大剑搞得双手血淋淋的。 感嘆阿无傻乎乎的同时,他心中也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嗐,留着吧,也不知道是养女儿还是养女友,还是开出ssr养了家人们谁懂...... 希望不要是ssr。 「不过,感觉这阿无,不像大家闺秀,那县城里的大家闺秀如果是这个状态,连路都走不了几步,怎么可能被村民绑架,又被刘三儿拐上来。」 邓儒心中也有着疑惑,他起初以为阿无就是大家闺秀,不过因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智商有问题,表现得像个傻子。 后来看她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他推断阿无应该是失去了全部记忆。 可现在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大家闺秀,失去了全部记忆,怎么可能来到农村,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半路头部受伤才导致的失忆。 阿无的身份可能,不是县城里或者哪里的大家闺秀那么简单。 但具体是个什么身份,他猜不出来。 但肯定不是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什么专业训练的间谍能来他们这无名小卒的山寨。 专业间谍的价值和无名小卒的山寨不成正比,不会有权贵那么闲得蛋疼。 关键是,他又没出名,权贵们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第十八章 :老宋头 替阿无包扎了一下伤口,邓儒就去给自己准备午饭。 山寨的资源不多。 大部分人都只能够喝稀粥,有地位的能喝上浓粥,加点肉。 这地方是湖广一代,经过南宋经济中心大幅度南迁后,南方的发展也已经不比北方差了。 虽然有小冰河期影响,但是南方受到的影响没有北方大,基本上气候还算不错。 这边更是有着许多鱼米之乡,虽然邓儒一个都没去过。 南方的大开发,也是明太祖能够成为以南伐北第一人的原因之一。 ??????9.??????提供最快更新 南方在宋朝首都南迁,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南移后发展起来了,在宋代以前,南方一直都是被中原称为多瘴地带,南蛮。 也正因此,山匪们虽然吃得不算好,但也饿不死,山上打打野味,抓抓鱼,还能吃点肉。 这已经是明代了,百姓的生活相比起秦汉时期的野菜叶子粟米汤,要好上一些。 邓儒和山匪们一起生起火,各自支起一个陶罐子,他们往罐子里倒米,倒水,倒了点路上打的野味肉,什么野兔子,野蛇,鱼,疙瘩宝。 挺多的,有巴弓出手,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能够打到,一路上打了不少野味,分了不少给山匪们。 得了野味的山匪们一个个哭唧唧的说要誓死效忠大当家。 这些,都是陈大胆打得好基础。 陶罐里面的小麦和水煮得咕噜咕噜的滚,放的那些肉早早的变了颜色,发了白。 汤上浮起许多的白沫。 邓儒用竹勺子将这些白沫去掉,这玩意是血沫子没去干净,这锅野味粥本来就处理得不如现代精细。 只是简单的去除内脏后洗了洗,放了两片生姜去去腥味,再放了块煮了不知道多少次味道都快淡没的醋布调味,盐和酱油腌制是没有的,料酒去腥更是无稽之谈。 这些都是山匪很难搞到的物资。 不把血沫子去掉,一个现代人基本上很难入口。 也就邓儒已经生活了一个月,习惯了。 换其他现代人来,喝一口就能吐出来。 相比起粥,邓儒更想把这些野味烤成烤肉,那样哪怕再腥,基本上一烤,就只剩下油脂和血肉烘烤得焦香的香味了。 但.......那容易上火不说,最重要的是,原本能填饱十个人肚子的肉,一下子可能连一个人的肚子都填不饱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煮粥了。 「等我发展好了,大家都能吃饱了,我就要天天烤肉,顿顿烤肉。」 邓儒在心中暗暗想着,过了许久,陶罐里的粥煮得软烂糊了,邓儒便撒了一把从山匪们那里抢.......那里徵集的野菜叶子调味。 加点菜叶子,去点腥味,去点油腻味。 虽然穿越了,吃的方面都堕落了,但还是有点老现代人的讲究的。 太腥太腻真不行,得去点腥味。 也得亏他穿越的是这富饶的江南水乡,打打野味用河边捡的白色小火石生火,也能搞两顿小烧烤,维持维持消耗。 要是穿越到北方,加上现在小冰河期一冻,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一个身上脂肪少,肌肉多的现代人,早饿死了。 肌肉这玩意可是消耗能量的大户。 煮了有个半分钟,确认野菜也熟了,邓儒便拿了一个竹筒,用竹勺子舀了一杯粥。 山寨里最多的盛具不是什么瓷碗,陶碗,而是这种竹子。 月牙山,乃至这一代的山林最多的就是竹子,而竹子,简直就是天然的盛具。 只要砍了,再稍微烘烤一下,烘干水分,基本上就是一个能用很久的杯子,大的更是能直接当碗用。 邓儒将装满了热粥的竹筒放下,往手上呼呼的吹了好长的气。 嘶,这粥烫手得狠,这竹筒的隔热性也不太好。 刚出锅的烫粥隔着竹筒差点给他烫出帕金森。 坐在邓儒身边的阿无好奇的看着邓儒这滑稽的举动。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便起身走向聚义堂。 过了一会儿,她用两只缠着染血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夹着一杯已经放凉了的小麦粥过来,又坐到了邓儒身边。 她有样学样,将竹筒放到地上,然后学着邓儒的模样,将自己的腮帮子用气塞得鼓鼓的,然后呼呼的对着她那缠着白布的吹气。 似乎觉得这是什么餐前仪式....... 「我看你是讨打。「 邓儒有些哭笑不得,他感觉阿无真的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尤其刚刚模仿的举动,像极了他前世刷视频看到的一个模仿主人瘸腿的小狗。 对于邓儒打趣的话,阿无听不懂,只是觉得邓儒好像心情不错,她便也跟着咧着嘴呆笑。 「大当家,大当家。」 远处,一个老头端着一杯热粥凑了过来。 邓儒和阿无齐齐将脑袋看向老头。 邓儒认出了这个老头,他记得的,当初打探消息的时候,听寨子里的山匪们说过。 这是老宋头,曾经是陈大胆的狗头军师,但因为曾经这两个字,邓儒就放过了他,他的具体名字也没人知道。 老宋头常在人面前说,这辈子当了匪,不能出人头地,顶着名字,愧对爹娘。 就叫个老宋头算了。 至于他宋家老祖宗,嗐,他老人家不熟。 不熟,就不怕愧对了。 「老宋头,你来找我做什么?粮食不够吃了?」 邓儒看着老宋头问道,老宋头是个标准被明清时期的八股给奴役了的书生。 年轻时皓首穷经,大好的年华荒废在了早就该沦为文化象徵,而不是治国之道,还被东一榔头,西一锄头改得千疮百孔的圣人经文上。 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现在还年纪大了,先前抢东西,这老人家就站在原地,跟他邓儒一样看着山匪们抢。 也不知道是不想抢,还是抢不动。 所以邓儒看到老宋头来找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老宋头是不是粮食不够了。 「够的,够的,弟兄们先前分了咱一点,交了大当家要求的那一份,咱还剩下许多呢。」 老宋头说道,他一双老眼打量着邓儒,是越看越喜欢。 邓儒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粮食不够吃了。 这是只有青史中那些明君雄主才会问百姓的话啊。 「那你来找咱干什么?」 邓儒看着老宋头,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总不能突然跟他聊着聊着,啪一下抽出一把小刀,然后大吼着,狗贼!我是来替老大当家报仇的吧? 那太扯淡了,不过就算很扯蛋,但也不得不防。 警惕一下就好了,邓儒把手放在腰间挂着的刀把上,只要老宋头的手臂有异动他就立刻拔刀。 老宋头看到了邓儒警惕的动作,实际上这也是邓儒故意做给他看的。 见状他不由得呵呵一笑,心中暗道,这大当家还是个武人出身呢,那更好了。 自古以来优秀王朝的开国皇帝都是武人出身。 汉太祖高皇帝,早年间斩白蛇起义,打过无数胜仗,虽然后期有淮阴侯韩信,但高皇帝本身也是个武人。 唐高祖也是个武将出身,手底下更是有着能打的太宗皇帝。 宋太祖更是一桿军棍打得八百军州都姓赵。 当朝太祖,那更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真汉子。 就毫不夸张的说,能打仗,是一个长期稳固的王朝开国皇帝的基础。 不一定要打胜仗,但是战略眼光一定要好,战场上可以小输,甚至大输,但战略上不能输。 老宋头看邓儒,那一双老眼是黄鼠狼看鸡崽子——越看越欢喜。 第十九章 :请您做天下的大当家 老宋头这辈子一直有一个目标。 那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出人头地。 他是附近县城一个普通商贾的孩子,家境不算富裕,但比起农田里被束缚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世世代代都必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 日子是要滋润不少的。 如果不供他读书的话....... 不记得是哪位皇帝说的,非与士大夫共天下了,可这么多年来,大明一直都在优待士人,非与士大夫共天下不过一句场面话。 只有读书考取功名,才是出人头地的唯一道路。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爹娘砸锅卖铁的让他去读书,希望着他能考取功名,一家人喝着稀粥,就着咸菜,也要让他读个书。 但这年头,朝廷的晋升渠道早就被那些大官把持,平民百姓想要考取功名,何其之难? 他赴考场二十年,年年落榜,许是大官把持科举,也许是他真的学艺不精,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如果不能出人头地,他又如何能够对得起爹娘,对得起他这些年吃的咸菜稀粥? 所以,老宋头把目光从他心中早已沦为狗屁的考取功名上移开。 从龙之功,从龙之功难道不比那小小的科举功名来得刺激,来得壮阔豪迈? 如今算来,大明一朝至今十五帝,二百多年,也到了该亡的时候了。 但像他这样的人,身无寸功,他的家境也不许他去像古往今来的隐士一样靠着世人的吹捧让自己虽然隐于深山,却闻名于世。 那些豪强英杰们是不会接纳他这样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文人的。 只有自己去打造一个豪强。 所以,老宋头找上了陈大胆,他觉得陈大胆能够掌控一座山寨,是有机会问鼎天下的,所需要的只是个成长的时间罢了。 但谁知道陈大胆虽名大胆,却是个安于现状的碌碌之辈,胆子根本不大。 造反? 他甚至都不敢去抢山下地主老爷们的钱粮分给百姓和山上的山匪。 就算是同行,陈大胆也只敢唯唯诺诺的喊人家一声李老大。 这样的人,谈何造反。 老宋头对陈大胆失望了,但他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就这样一直在山上当着被冷落的狗头军师,直到—— 昨日,一个在一月前被绑上山的壮小伙子手起刀落的屠戮了陈大胆一脉所有人,成为了这个山寨的新大当家。 他,老宋头,在这个壮小伙的眼睛里看到了远比陈大胆要大胆得多的野心。 那野心,好似能吞天吶。 「大当家的,您先前说,要做天下的大当家,这话,是真,还是假?」 老宋头捧着热粥,凑在邓儒身边问道。 「是真是假,对你来说重要么?」邓儒看着老宋头,老宋头年纪大概很大了,至少四五十岁了。 他也看出了老宋头的心思。 在封建时代,文人想要出人头地就两条路,科举,或者从龙造反。 而在唐朝时期的某人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 而在山寨人们口中,秀才都没考中的老宋头,他自然会选择跟人打进紫禁城,而不是考进紫禁城,或者自己打进紫禁城。 考进紫禁城,他估摸着没那么个势力和实力,打进紫禁城,也是如此。 他只能选择跟人打进紫禁城。 「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但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这头顶上的大当家是谁,难道不重要么?您说是吧,大当家的。」 老宋头的呵呵笑着,捧着热粥喝了一口,老宋头就是这么个人,喜欢打着各种各样的谜语,弯弯绕绕的十分不爽利,山上的山匪们都怀疑老宋头的谜语他自己听不听得懂。 一旁的阿无看着老宋头,也有样学样,捧着她那已经凉掉的小麦粥喝了一口。 一口小麦粥入喉,她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几分,又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阿无自从睁眼来,就一直没吃过东西,现在的她别说是慢火温炖的小麦粥,就是一根野菜草,她只要嚼一口都会觉得那是天上美味。 邓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可爱,他拿起自己的那杯热粥,递给她。 阿无看着邓儒递过来的热粥,也不怀疑,也不客气,她大概也不明白什么是客气,什么是不客气。 她被白布包着的双手合着热粥,用喝小麦粥的方式大大的喝了一口。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强行强迫自己咽下去后,她便将舌头伸出来,好像一条小狗一样疯狂的哈气散热。 「哈哈。」 邓儒看她这副呆样,不由得笑出声,他拿过热粥给阿无示范了一下。 「这个还烫着,你要小口,小口的喝,像我这样。」 邓儒小口的喝着,给阿无演示着。 阿无似乎看懂了,她再次接过热粥,学着邓儒的模样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一喝,她的眼睛瞪大了。 这比那凉呼呼的小麦粥好喝多了! 热乎乎的,还很香,不过因为先前被狠狠的烫了舌头,她不敢再狼吞虎咽了,只是小口小口的频率变得快了几分。 「你说,对你不重要,却对天下的百姓重要,说到底,你觉得你自己不是这天下百姓的一员是么?」 逗完阿无,邓儒便又将目光看向了老宋头。 对于刚才邓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冷落举动,老宋头并不在意,一一受着。 文士择主而侍,不仅仅是文士挑选主公,主公自然也是要考察文士的。 老宋头认为,刚刚就是邓儒的考察。 看看他老宋头是否有定力,有耐心。 「自........」 老宋头刚想说,自然,他的爹娘吃稀粥就咸菜供他读书,又怎是为了让他沦为芸芸众生的一员? 他想豪情万丈的告诉邓儒,他自然不是天下百姓的一员,他是要出人头地的,他腹有诗书气自华,与那些庸庸之辈不是一类人。 但,话刚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他难道,真的有资格去指点江山么? 这么多年在山寨里,碌碌无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种菜都不如这些山匪们,只会书中的死道理。 他好像,只够资格做一个普通百姓。 「我,不敢,我只是这天下碌碌众生中的一个碌碌无为的书生。」 「我不比他们高贵。」 「但,我还是想请大当家,去做那天下的大当家,允许小老儿,做一做从龙之臣。」 「如此,小老儿也能在爹娘墓前放上一壶好酒,给过往自己的稀粥咸菜中,添上几抹肉。」 老宋头长长的嘆息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热粥,缓缓跪了下去。 他早已不年轻了,如果还年轻的话,他大抵会说,天生我材必有用,考不上秀才,是考官有眼无珠。 可如今他已五十有七了,他读书没读出个样子,种地也没种出个样子,当山匪也杀不了一个人。 他看清了自己,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能干,什么都干不出色的碌碌之辈啊。 但他心中还是有着不甘心,爹娘本该可以吃上肉,吃上精细的稻米,而不是陪他喝稀粥,就咸菜。 他也本该可以早早的去跟父母一同学些生意,赚些钱财,却皓首穷经,悬樑刺股,稀粥咸菜就为了那缥缈的功名。 年少时的圣人经文,究是困了他一辈子。 跪到一半,邓儒便伸手拦住了老宋头,邓儒当着全山寨山匪们的面,向着老宋头行了个礼。 「那,既然如此,就请宋先生教我,如何去做那天下的大当家吧。」 算是给足了老宋头面子。 第二十章 :训练 邓儒最开始对于老宋头这个穷酸老书生其实是懒得去理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封建时代的书生,总有着一种子傲气。 哪怕只是一个认字的普通童生,都觉得自己和那些不识字的大老粗不是一类人。 离群众太远,人远,心也远,除了之乎者也的道理其他一概不会。 邓儒不喜欢,也不认为这样的人有资格教他,或者说,有资格帮他得到天下。 可老宋头不一样,这么多年的磨砺,他已经认清了自己。 他所想要的,仅仅只是对得起自己早年的艰辛,爹娘的付出而已。 这样的老宋头,有资格帮他。 至少,有资格当个山寨的教书先生,他需要培养自己的识字的班底,而他自己对于明朝的字,也有很多不认识。 能跟土匪们交流纯靠他们嘴里和他家乡话差不多的乡音。 至于说改良简体字,让山匪们认识? ........这工程量很大,改良简体字条件需求和山寨土匪识字的收益不成正比。 而老宋头来得正好,作为一个考过秀才,虽然没考上的书生,识字是最基本的,他能够教山匪们识字。 ........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邓儒等山匪们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 便让他们集合。 「咻——「 邓儒吹响了用竹子做的竹哨。 将黄色的竹哨拿在手里,邓儒不由得感嘆。 这竹子真全身是宝。 春天的竹笋那是香滴很。 长大后能够用来制作陷阱,武器,还能够用来做房子,做篱笆,做杯子,做哨子。 早年间人们还用它来传递知识,听说它还能入药。 人们对竹子的开发度简直不足百分之一。 收起对竹子浑身是宝的感嘆,邓儒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山匪们。 邓儒的脑子里面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两个字。 伪军。 不,伪军好歹也是个军。 这些山匪应该是.......第一天军训的大学生,高中生,或者初中生。 稀稀拉拉的,时不时就有两个山匪撞到一块,碰了个满头包。 这是能让军训教官两眼一黑的程度。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时不时就有山匪想要找自己相熟的伙伴去站一起,人员变动非常频繁。 「咻——!」 邓儒再次吹响了口哨。 「都在原地别动,我来给你们调位置。」邓儒大声道。 山匪们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脸色。 调位置干什么? 大当家让他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们都不清楚。 难道—— 是要选二当家? 有人脑子灵光一闪,就觉得是因为随着山寨规模即将迎来扩大。 大当家的需要招募二把手了,一个个非常的期待。 邓儒也不管这些山匪是怎么想的,他走到这些山匪们面前。 这些山匪们因为常年吃不饱饭,再加上身处南方这个除了人什么都长得贼大的地方。 除了极个别基因逆天的。 基本上都长得不高,普遍在一米六左右,少部分能长到一米七,顶了天一米七五。 邓儒将那些身材高挑的十二名山匪排在前排。 前排的山匪在战争中充当刀盾手。 后排的矮小山匪们手拿长枪短矛长矛,分列成四排,配合刀盾手进行防御。 哪怕以后扩军了,也是四排方阵,不再训练其他。 关于阵型的选择,邓儒也有许多的考量。 首先方阵是最基础的,也是最容易的阵法之一,也是邓儒真正接触过的阵法。 初中,高中,大学,三次军训给人练成标兵了都。 这是他最熟悉的,也知道该怎么练。 什么雁形阵,维京盾阵,鸳鸯阵,八卦阵这些,他都只在书上看过,真正实操去练起来对于他,对于山匪都难度极大。 然后就是实用性,方阵不管是在山野,平原,甚至搁船上都拥有着极高的适应能力。 方阵也能够顺便衍生出无数大规模的大型军阵。 不过邓儒觉得这些山匪应该没那么大悟性去组建大型军阵了,这个可以pass掉。 然后—— 最重要的,也是他选择方阵最重要的原因。 在成了气候,占据县城,拥有成体系的工艺系统之后,他就能够给这些山匪们发燧发枪,让他们迅速改编成新军,以三段击的方式作战。 虽然他一直认为,武器装备的代差在这个时代并不是最重要的。 弓箭长矛干得过火枪,但是这是建立在他的骑砍系统招来的士兵,悍不畏死,令行禁止,弓马娴熟上的。 而这些收编的山匪,一条都不符合。 他之所以现在让他们用大刀长矛,是因为只有大刀长矛用。 等打下县城,拥有了一套完整的生产体系了,不抓紧给他们装备火枪干什么。 明末早就仿制装备了燧发枪了。 至于为什么打不赢满清,除了各种政治,军队意志因素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哪怕是以弓马闻名的满清。 实际上打天下的也是招降过来的汉人军队,装备的火枪比天天欠饷,装备严重损坏的明军更新,更好。 这些,邓儒都是清楚的狠。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亲卫走冷兵器,他们熟练度高,弓箭在他们手上能发挥比早期火枪更高的性价比,隔壁火枪手装填火药的时间能射七八支箭。 然后让山匪们暂时走大刀长矛的阵列,打下县城迅速更改编制,训练新军。 大概就是走的满清入关的老路子。 「嗯.....」 邓儒看着被他编排好的山匪们,总共四十六个山匪,排了四行,一行十二人。 站姿稍微能看得下去了。 不过.......有个小问题。 这帮山匪们。 没有盾牌。 山匪们劫掠一般都是用大刀片子直接砍,基本上不做防护。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今天主要是练这帮人的纪律,阵型。 盾牌可以等明天他去剿匪了,把弩手们的大盾弄出来,再去练。 「记住你们身边人的模样。」邓儒对山匪们说道。 山匪们不知道邓儒要做什么,但他们觉得听邓儒的总没错,毕竟邓儒带他们进行了一波非常成功的抢劫。 以山匪们的思维,立威非常的简单,能带他们吃到肉,他们就无条件服从。 当然,去死不行,他们当山匪是为了口饭吃,为了口饭就去死,那非常的不值得。 「好,都记好了没有?」 等了一会,邓儒再次问道。 山匪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见状,邓儒伸出手挥下,吹响竹哨:「散!」 一句话出口,给山匪们都整懵了。 散? 为什么散? 他们刚站好怎么就要散了? 不过相比起军训里一帮不服管的刺头,这些山匪是非常的服管,非常的听话。 虽然搞不懂邓儒想要做什么。 但他们还是散开了,一个个的开始找地方坐着闲聊,或者去准备拉个屎,和新抢的婆娘们熟络熟络感情。 「咻——!」 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集合!」伴随着口哨声而来的,是邓儒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啊?」 「大当家今天怎么回事,莫非是消遣我们?」 「消遣咱也得受着,快些,大当家叫我们了,你想去陪陈大胆么?」 山匪们虽然不解,也有些人觉得邓儒在拿他们寻开心,但他们没有人敢不听邓儒的命令。 他们一直都深深的记着,邓儒不是靠着他们投票选出来的新当家。 人家是杀出来的新当家,那三十弓弩手就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呢。 花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些山匪们才稀稀拉拉的重新站好。 邓儒看着这些山匪,眉头紧皱,好像军训里挑刺的老教官似的,死死的扫过每一个山匪。 「你们这次集合用了二十多息时间,如果是在战场上,你们已经是尸体了!」 「废物!」 邓儒毫不留情面的训斥着所有的山匪。 这莫名其妙的训斥让山匪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战场。 他们打劫的上什么战场....... 但是没有人敢反驳邓儒的话,一个个都像鹌鹑似的缩着脑袋老老实实听着邓儒的训斥,不敢吱声。 第二十一章 :你们是要当大官的—— 「这次抢劫山寨,你们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烧杀抢掠,奸淫掳掠,样样都不落下。」 「战斗效率却是低到吓人!」 「你们这样的表现,如何能够成大事?你们记住,我是要带你们当大官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现在你们这副模样,大官?当个炮灰都不如!」 邓儒训斥着面前这些站得松松垮垮,神态也是唯唯诺诺的山匪们。 倒也不是全是训斥。 他还会画饼。 当大官这事,确实是有可能的。 但是作为老骑砍老皇帝,他清楚战争的残酷。 刚开始招募的二十个壮小伙子们,就算是特意保护,也基本很少有人能跟他一起活到天下一统,运气不好可能连玩家自己都有可能两眼一黑播放死亡动画。 十五从军征,八十怎得归。 所以饼,终究只是饼而已,真正能不能当大官,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 运气不好当了隔壁的大汗都有可能被一颗流矢射死。 「可,可是大当家的,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啊。」 山匪中有人不解的问道。 他们当山匪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平时在山上种种地,噹噹山民。 吃不饱了,就下山去抢,去杀,不过不能多杀,因为他们是匪,不是流寇,也不是逃兵。 流寇和逃兵四处流窜,他们不需要顾虑当地的长期发展,一般都是烧光,抢光,杀光。 山匪有固定的劫掠地点,需要顾虑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抢,所以一般不会杀光,抢也不会抢的太光。 这就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不过也并不绝对,主要还是看人。 「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陈大胆当家,现在是吗?」 邓儒伸手指着山匪的脑袋瓜子呵斥道。 「这.........」 被邓儒指着自己的脑袋瓜子,山匪此刻只觉着自己压力山大。 大当家都说这话了,他好像要去陪陈大胆了....... 山匪心中欲哭无泪,自己这死嘴怎么就这么多比事啊。 「既然我做了你们大当家的,你们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邓儒也没有过多为难这个多嘴的山匪,而是继续开始给这些山匪们画着饼。 「我会把你们训练成当世一流的部队,你们将摆脱山匪这人人喊打的身份。」 山匪们听着邓儒的话,一时间人群一阵骚动。 「一流的部队?可我们不是山匪么?」 「笨啊,我们是山匪,大当家不是啊,你也不想想如果大当家的是山匪,他怎么搞来弩啊?」 「嘶,俺们这是被大当家招安了?」 「为什么我觉得大当家更像要带我们造反。」 「嘘......」 「.........」 邓儒听着这些山匪们的脑补谈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这就是他说这些的目的,让这些山匪们知道,自己不是在混日子的。 将来是能出人头地的。 虽然只是他邓儒画的饼。 但—— 这世上哪个创业集团起来前不画饼,当年还说先.......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画的饼真的做出来。 做不出来创业集团人心溃散,做得出来创业集团就更上一层楼。 邓儒觉得自己是做得出来这个饼的。 毕竟有系统。 「现在,给我趴下!」邓儒再次吹响竹哨,让这些山匪准备接受惩罚。 饼画完了,该开始继续练了。 调教调教,那肯定得调,也得教。 山匪们老老实实的趴了下去,邓儒看着他们,走到他们面前,把刘三儿这小子单独拎了出来。 「哥,你要咱做什么?」刘三儿期待的问道。 大家都趴着,把他单独拎出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可能要被委以重任了! 他就知道!他认识儒哥儿最早,如今儒哥儿当了大当家,怎么可能不给他个二当家什么的噹噹? 可以说,盘儿寨每个人对于进步都是非常渴望。 「嗯,来,你也趴下。」 邓儒毫不讲情面的让刘三儿也趴下。 他之所以把刘三儿单独拎出来,只是要做个示范而已。 「?」 刘三儿满脸的问号,但架不住邓儒的气场太强,只能老老实实的趴下。 「来抬起手,手撑着地,坚持十息。」 邓儒给刘三儿摆正姿势。 刘三儿一脸懵逼的被邓儒摆成了标准的四肢着地,腰部悬空的姿势。 也是后世军训里教官们最爱用的军蹲之外又一大杀器,平板撑。 山匪们皮糙肉厚,光靠打是打不出记性的,打出记性来了,基本上这山匪也就在这卫生条件医疗条件极差的山寨离死不远了。 训练减员就太艹蛋了,邓儒选择用平板撑来体罚这些山匪。 山匪们虽然常年爬山,但筋骨并未舒展开来,平板撑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很折磨。 让他们形成不快速集合就要挨罚的肌肉记忆。 「你们也跟着三儿做,别让我揪出一个偷懒的。」 邓儒伸手指向山匪群。 山匪们立刻老老实实的像军训的学生一样做起了平板撑。 过了十息,也就是三十秒左右,这些山匪们已经一个个龇牙咧嘴,疼得直喊娘了。 他们虽然走山路的身体久经锻鍊,但因为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并不咋地,再加上平板撑这种让人长时间用力保持同一个动作的运动本就很反人类。 他们自然是受不住的。 刘三儿被邓儒推回了队里,山匪们重新站成了方阵等待着邓儒的下一个指令。 「这是对你们集合速度奇慢的惩罚,再次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这一次你们能够在十息内集合,便不会有惩罚,反之——」 「就得坚持二十息。」 邓儒的声音好似来自十八层地狱的行刑恶鬼一般恐怖。 见山匪们被吓得噤若寒蝉,邓儒学着教官们的口吻再次中气十足的大声喝问:「听明白了没有!」 山匪们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回道:「明白了,大当家!」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山匪们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大声回应:「明白了!大当家!」 邓儒看着这些山匪们,心中也是感受了一番当年军训教官们的爽感。 「别说,整人玩还.......啊不对,是训练部队的感觉还真爽。」 邓儒在心中有些暗爽,同时在他也在掰着指头掐算时间。 调教,不仅仅是调教身体,在心灵的方面,也要让人成为令行禁止的机器。 这就需要把握好时间,不能让这些山匪们找出规律,要让他们时时刻刻的绷紧神经。 山匪们紧紧的站在原地,紧张的等待着邓儒的命令。 「散!「 伴随着一声哨响,邓儒下达了解散的指令。 有的大聪明山匪直接原地坐下休整,想着一会儿直接站起来就完事。 但很快,大聪明看着离自己小兄弟只差一寸的弩箭,深深咽了口唾沫。 他看向邓儒身后那十个似乎是在维持秩序的红衣弩手们。 他立刻站起身子,跟其他山匪一样跑开。 妈耶,躲懒和断子绝孙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邓儒嗤笑一声看着远去的山匪。 「小样,这都哥们玩剩下,还能让你玩了?」 当初军训的时候因为都是新同学根本不熟,所以每次教官喊解散的时候,为了快速到达原位置。 他都是直接原地坐下去休息。 虽然他脑袋瓜子笨,但是他身体好啊,太阳嗷嗷晒也不怕死。 邓儒这一次等了大概有三四分钟,才吹响了竹哨。 「集合!」 听到这声夺命哨声,山匪们原本都快松弛下去的神经瞬间紧绷。 嗖嗖嗖,几个跑得快的山匪几乎跑出了残影。 在一阵稀稀拉拉,跌跌撞撞之后,山匪们成功的复原了原本队伍。 「不错,这次控制在了十息左右,你们过关了。」 邓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山匪们的可塑性还是很高的。 至少没有刺头闹事。 听到自己等人过关,山匪们这才松了口气。 「但——今日的训练,远没有结束,今天的目标是,两息内,集合完毕。」 还不等山匪们多松几口气,邓儒那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瞬间,山匪的队伍里瞬间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有山匪想骂娘,但看向那些弩手们锐利的目光,瞬间就憋了回去。 还是不骂了,小命更重要些。 第二十二章 三色旗 一下午的时间,邓儒成功的让这些土匪们达成了三息内集合的目标。 虽然距离他所规定的两息内差了整整三秒多。 但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山匪,很有可能就是他将来的军队基层将官,乃至中层将官。 得好好培养。 山匪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开始埋锅造饭。 邓儒捧着一竹筒的热粥,找到了正在看着山匪们埋锅造饭的老宋头。 「老宋,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邓儒在老宋头身边坐下道。 「什么事,大当家的尽可吩咐。」 老宋头看向邓儒,他看了这些山匪们训练一下午,他更是认定,邓儒是能够有资格去争天下的雄主。 老宋头读过很多书,尤其是史书,去借,去抄,看过很多。 他知道,当年的岳王爷,本朝的戚将军手下的铁军,都是从纪律开始抓起的。 在将领指挥水平相同,甚至弱敌方一层的情况下,打胜仗的军队不一定有纪律,但是纪律严明的军队,打胜仗的概率是远超一般军队的。 「我需要你给他们扫盲,就用晚上的时间吧,你带他们识字。」 邓儒说道,作为将来军队的基层将官,乃至高层,甚至顶层,不识字? 不识字连他的情报都看不懂。 说到情报,他也得抽空去认一下明朝的字了。 明末的字大概和繁体字是差不了太多的,能够读懂简体字,就能够在一定层度上认清繁体字。 认清了繁体字,在明末基本上也能够无障碍与人书信交流了。 「识字?可是大当家的,识字是需要笔墨纸砚的,我们山寨........目前没有这个条件。」 老宋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且不说夜晚识字,需要灯火照明,灯火的油脂,灯盏这些都是问题。 不过这也好解决,如今已经入秋了,山上还是有一些枯枝枯木的,竹子也能够当柴火烧,勉强能解决照明问题。 但是识字所需要的笔墨纸砚都是很贵重的,在这个时代供孩子读书足以把一个中产家庭逼到赤贫阶段。 老宋头深有体会。 「没有笔墨纸砚,就刀耕火种,当年秦汉时期的竹简现在又不是不能用,刀笔刻字太难,就去溪边找石子,在石板上写字,石子多得是。」 「办法总比困难多。」 邓儒说道,识字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最难的地方在于需要再农忙中抽出大量的时间。 而这些山匪们不需要,这相当于他出钱养着这些山匪,识字,操练。 认字的方法很多,毛笔写在宣纸上只是最奢华的一种,他小时候在农村里的溪水边随便捡块石头,就能在地上,在另一块大石头上和小伙伴们一起写写画画,玩五子棋。 山下的石滩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能写字的石头也不少,能用来承载字的大石头也多得是。 见邓儒的态度强硬,老宋头最终也是松了口。 「好吧,大当家的,小老儿自当竭力一试。」 老宋头也知道,他这样的人,脑子里面被圣人道理填满了,不知道很多的生活常识。 既然大当家这么笃定石头能写字,那就肯定有石头是能够写字的。 用篝火,石头教人识字,总给他一种回到了三皇五帝时期的感觉。 安排了老宋头教山匪们识字。 邓儒便开始思索起了另一件事。 军队打仗,很少有靠声音指挥的,一般都是靠旗语。 也有用鼓声做指挥的,但战场嘈杂,人们很难清晰的听懂鼓声。 邓儒打算训练这些山匪们以旗子颜色变换阵型。 但—— 他没有旗子。 旗子其实挺好做的,找三个细一点的竹枝,再找三块颜色鲜明的布........ 但问题就出在这,颜色鲜明的布,后世随地可见,但在这个时代,那是富贵人家的专属。 他,没有这样的布。 有一匹白色的布,那是他穿越来前穿的短袖。 虽然有点不吉利,但也勉强能用,白色在白天乃至黑夜的可见度都挺高的。 但想要组织起进攻,撤退,以及其他的旗语,至少需要三种颜色。 他现在才一种颜色。 「染色这玩意应该不难,绿色应该能染,我去山下拔点叶子,草,把它们狠狠压榨成汁液,然后用绿色染一面旗子。」 邓儒一边喝着肉粥,一边在脑中思索着该如何去将他那白色的衣服染成各种颜色。 他目前只能染绿色,山上草叶子多得是,把它们绿色的汁液榨出来,添点水,应该就能把白布染成绿色。 「我应该还能染个红布,去山上打点飞禽走兽,用它们的血.......」 邓儒想到这,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低下头,缓缓看向一下午一直跟在他身边,只是一直不说话的阿无。 此刻的阿无正用血红的布包着的手捧着一杯粥小口小口的喝着,清秀的面容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儿。 青色的丝绸,血染红的布......... 她甚至身上还有白布! 这简直就是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似是感应到了邓儒那非常火热,欲望浓烈的目光。 阿无转过头来,看向了邓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阿无,来,把你的袖子给我一截。」 邓儒抽出刀,指着阿无那绿色的袖子,辅佐了一通手势让阿无理解他的意思。 令旗不需要太多的布料,袖子那里一小块就行了。 阿无懵懂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她乖乖的伸出手,任由邓儒拿走她袖子上的布料。 邓儒也毫不客气,一把割掉了阿无的一截袖子。 袖子颜色亮青亮青的,在阳光下是非常的显眼。 很适合做传递命令的旗子。 「再给我这个吧,我给你换一段新的。」 邓儒又指着将阿无手包裹得鼓鼓囊囊的血红布说道,为了让阿无能听懂,他又做了一堆辅佐让阿无理解他意思的动作。 「........」 一向大方的阿无瞬间将手收回去,疯狂的摇头。 「........好孩子,听话,咱又不是抢你的,咱给你换新的。」 邓儒非常有耐心的诱骗道。 看邓儒一脸眼馋的模样,阿无有了一丝动摇。 她把手上这两块白布视若珍宝,所以才不想给邓儒,但,如果邓儒硬要的话...... 她也不是不能给。 但是视若珍宝的东西给出去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所以,她想要邓儒拿东西跟她换。 阿无看着邓儒挂在脖子间的竹哨。 她伸手指向竹哨。 她要这个。 「.......好,给你。」邓儒安排士兵去库房拿了又拿了两块白布过来,一块给阿无重新包上,一块用来做白旗。 虽然白旗晦气,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晦气不晦气了。 叮——玩家邓儒失去白布*1,竹哨*1。 叮——玩家邓儒获得染血白布*1,青色丝绸*1。 给阿无换了一块新的白布包上,又把竹哨给了她之后。 邓儒便集齐了三色旗所需要的全部布料。 阿无捧着挂在脖子间的竹哨,高兴的把玩着,双方都很满意这场交易。 「咻——」 阿无好奇的吹响了新获得的竹哨。 「!!!」 正在喝粥的山匪们被吓得一个激灵,有的粥都撒了一地。 邓儒一下午给他们训成狗了都快,一听到这个破哨声他们的腿就不由自主的想着向远处靠拢。 直到看到是阿无这么个活爹在吹哨子玩,他们才松了口气。 「.......嗯,吃饭也是个突发情况,明天中午练一下。」 邓儒看着被吓了一个激灵的山匪们,心中又有了新的点子。 吃饭时候集合,也是一个在面对敌人是非常好的训练项目。 能够训练士兵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 「诶,你感觉到了什么没,我感觉我脖子有点凉。」 远处,一个正在喝粥的山匪和自己的伙伴交流着。 「有嘛.......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后背有点发凉,奇怪了......」 「奇怪了,咱喝的是热粥啊,怎么会觉着凉呢?」 两个山匪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他们决定不去理会。 大概是天气转凉了,需要多穿点了。 第二十三章 好好练,不然斩首示众 吃过晚饭,邓儒安排山匪们跟着老宋头下山去河边识字。 邓儒也跟着他们去旁听了一下。 有邓儒在场压阵,老宋头的教育之路走的非常的容易。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山匪们燃起篝火,围着老宋头,听老宋头讲着满口的之乎者也。 为了教好这些山匪,老宋头特意把他当年抄的,看的,那些一书箱的圣人经典拉了过来。 那些圣人经典,也被如同当初邓儒的日记本一般。 被陈大胆扔到了库房里。 邓儒对此的评价是—— 圣人经典,被扔库房里。 他的日记本,也被扔库房里。 所以—— 他的日记本=圣人经典。 不对,圣人经典尚有存世,还有无数印副本,他的日记本可是在昨天晚上就成灰了。 所以按照珍惜程度来说,他的日记本,比圣人经典珍贵。 没毛病。 ........ 老宋头教书非常的专业。 专业到了什么程度? 「哈——」 「困死了,昨天就不该睡午觉的,生物钟都乱了。」 邓儒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老宋头的讲课让他回忆起了前世在课堂上与周公相会的时光。 所以,再见了呢老宋头。 他得回山寨睡觉去了,明天早上还得去剿匪,下午还得练兵,晚上还得抽空跟老宋头认认字。 这一天天的,真够忙的,但为了皇图霸业,一步步稳打稳扎,把基础打牢。 不要像隔壁李自成一样好不容易打进北京城,结果基层管理都没做好,被关外女真打得一触即溃。 空有军队,没有基础,天下是坐不稳的。 邓儒趁着天色还未黑的彻底,借着落日的余晖在溪流里洗了个澡,带着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 洗完澡,便觉着神清气爽,会聚义堂的里睡个大觉去。 杀了陈大胆之后,陈大胆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 只是他懒得住。 除了有点洁癖,觉得睡死人睡过的床晦气之外。 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种鞭策,特意选了兽皮座椅作为睡觉的地方。 就是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早日打进城去。 那里有更舒服的床,有更宽敞的椅子,有更好看的美人....... 也有更干净的房子。 邓儒躺在熊皮座椅上,便准备着进入梦乡。 其实陈大胆的这张椅子挺臭的,应该有很多年没洗过。 只是邓儒闻过更臭的茅草屋,便习惯了臭味。 再加上昨天被熏了一天后他让婆子们给这熊皮洗了一遍,味道也去了许多。 「你又要来跟我一起睡?」 邓儒看着一直跟着他的阿无,好奇的问道。 这姑娘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乐意在他身边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 阿无歪了歪头,没有理解邓儒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邓儒的话。 她快步跑了几步,然后一把扑进了邓儒怀里。 怀里猛地一沉。 邓儒再一次的体验了一番温香软玉在怀。 阿无抬头看了他一眼,嘻嘻的笑了一声,然后便将头埋进了他胸口,像个寻求父亲怀抱的小姑娘似的,紧紧抱着他。 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姑娘,邓儒心中感慨万千。 「这搁前世哪有这体验,嗐,就是可惜傻了点,傻就傻吧,失忆的话,经历得多了,应该就能重新聪明起来。」 傻是傻了点。 但,还是那句话,他很难再看见一个,仅仅只是因为他出现就欢欣鼓舞的姑娘了。 所以他对阿无也算是挺重视的。 看着阿无趴在他身上,安心睡去的柔美睡颜,邓儒只觉着岁月静大概好也不过如此了。 ......... 次日清晨。 邓儒的生物钟一向非常准时,早早的醒了过来。 他依然是轻手轻脚的把阿无放到了椅子上。 又去找了几个婆子,让她们帮忙看着阿无,她要是醒了就给她餵点吃的。 她要是想出去就陪着她。 今天是不会安排士兵守着了,昨天运气好,只是划破了手,入了几分肉。 要是再次再来一次,估摸着手得废,人说不定也得死。 安排完这些,邓儒便依然去山下那条溪边洗脸,折柳枝漱口。 作为一个现代人,卫生这点,还是古代人不能比的。 洗漱过后,便再次回到山寨,吃了点早饭。 早饭也依然是老三样,粥,肉粥,一杯肉粥。 「四儿,过来。」 用过早饭,邓儒唤来了李四儿。 没有喊刘三儿,因为刘三儿这小子练得不咋出色。 「大当家的,怎么了?」 李四儿捧着粥就跑了过来。 「早上你带大傢伙练,我要出去一趟,就按照昨天我练你们的办法,练大傢伙。」 邓儒说着,随便拿了个竹哨扔给李四儿,他要让李四儿当个教官一类的角色。 一旁的刘三儿看了,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他先认识儒哥儿的。 凭什么李四儿能练大家,他刘三儿不行? 这不公平! 明明是他先来,凭什么先来的总是被冷落呜呜呜呜。 「好嘞大当家的,您放心,有我在,等您回来,兄弟们一定能够练进两息内。」 见邓儒对自己委以重任,李四儿脸上笑得跟麻花一样了。 拍着胸脯就立下了军令状。 「好,要是我回来,兄弟们没练进两息内,你,斩首示众。」 邓儒拍了拍李四儿的肩膀。 李四儿听到邓儒的话,愣在了原地。 什么示众? 斩首示众? 李四儿整个人都石化了。 「大,大,大当家,我就吹牛皮的,要不,别了吧?」 李四儿连连求饶。 一旁的刘三儿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该,谁叫你吹牛皮,现在吹破天了吧!」 「嗐,四儿你这心理素质太差,大当家我能真为了这么点事给你砍了么?」 「跟你玩笑呢。」 邓儒拍了拍李四儿因为害怕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肩膀,宽慰道。 李四儿听到邓儒的宽慰,才堪堪松了口气,要是真因为自己随便吹的一句牛逼就被斩首示众,那他也太冤了。 「三儿,过来,今天你继续带路。」 邓儒又唤了声刘三儿,刘三儿瞬间像只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好嘞大当家的,您放心,咱带的路,必然又快又......」 刘三儿叉着腰,挺着胸,一副骄傲唐老鸭的模样来到邓儒的面前。 「闭嘴,别插旗子。」唐老鸭,哦不,刘三儿话还没说完,便被邓儒伸手打断。 他一向反对这种插旗行为。 不是因为封建迷信,而是因为他真的亲身体验过,只要立下这种吹牛比的担保,保证怎么怎么样,基本上那就是保证完不成。 这方面马谡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被打断了自己的牛皮,刘三儿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萎掉了。 「走吧,别泄气了,今天继续去剿匪,争取多剿几座山寨,然后把他们的人和钱财都拿过来。」 「我说过,我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此话绝对不假。」 邓儒对着刘三儿的屁股墩轻轻踢了一脚。 这小子现在还穿着开裆裤呢,那屁股墩肥的,很难不让人想踢他一脚。 「好的,大当家。」 刘三儿委屈巴巴的捂着屁股墩儿,一帮山匪说自己要去剿匪。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但刘三儿也没多说什么,他觉得,山匪去剿匪,真特么带劲。 有一种山匪从良当了官老爷的爽感。 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便屁颠屁颠的跟着邓儒和三十巴弓瓦弩混合部队下了山。 第二十四章 :蛮牛 「这次我们多走几个山寨,你多带些路。」 邓儒对刘三儿说道,走在石滩上,石滩上到处都是嶙峋的石头,一行人走得是深一脚,浅一脚。 「好嘞儒哥儿。」 刘三儿点头应下,他记得这附近还有好几个山寨的。 全部剿掉的话,够他们盘儿寨吃好久了。 「哥,能不能,给我留个漂亮婆娘。」 刘三儿搓着手,目光乞求的看着邓儒问道。 「.......行。」 邓儒觉得这小老弟没救了。 他脑子里面除了漂亮婆娘,还能有点其他的追求么? 老弟啊,你这样子很难让哥给你培养成心腹啊。 邓儒嘆了口气,只感觉山寨滴前途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得了邓儒的准许,刘三儿带起路来是更有劲了,跑得飞快的带着邓儒来到一条狭窄的山路前。 这条山路非常的狭窄,两边有山坡和竹子可供攀爬。 估摸着也是为了防官府围剿做的。 山寨人数应该不算多。 古代山匪之所以难剿,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山路狭窄,很多山路仅供一人通过,官府人数优势,军阵都难以发挥,剿起来费劲的很。 再加上剿灭匪徒的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以及古代生活很差种种条件加持。 山匪算是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是对于官府来说的,官府剿匪的兵丁大多都不是什么精锐,尤其是明末那个卫所兵的战力。 实在不敢恭维什么。 而邓儒带来剿匪的这三十巴弓瓦弩混合的部队。 那都是实打实的精锐。 尤其是巴弓,那可是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森林之子,爬山坡什么的,还有竹子作为助力,对于他们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 而那十名瓦弩,他们生长在瓦兰迪亚南边茂密的山林里,被领主们徵召入伍成为弩手。 瓦兰迪亚文化里一个专门玩弩的npc就叫山民。 瓦弩们跋山涉水的技术也不遑多让。 邓儒招了招手,打了两下手势,三十名士兵立刻分开。 五名瓦弩,十名巴弓这样的编制,分别从两处山坡开始攀爬。 「三儿一会你跟着咱,躲远点。」 邓儒对刘三儿吩咐道。 这次没有带其他山匪们当肉盾,等到巴弓瓦弩的箭雨落下,那些山匪在第一时间找不到他手下士兵的情况下,肯定是第一时间来逮他的。 所以一会得站远些,不然容易死。 「好的儒哥儿,这是蛮牛寨,他们的大当家号称蛮牛,跟儒哥你一样,有一把子力气,但是他打架的功夫绝对不如你。」 刘三儿给邓儒介绍着这座将要剿灭的山寨和他们的大当家的名字。 山匪们之间都是有些走动的,所以刘三儿当年跟着陈大胆他们到处窜门,不说熟悉,至少也知道这些山寨和他们大当家的一些信息。 「有一把子力气?好小子。」 邓儒听到有一把子力气,也算是对这个人有几分兴趣。 能让刘三儿评价跟他邓儒一样有一把子力气的,那力气绝对是要比他邓儒要大上不少的。 毕竟,刘三儿这小子对他邓儒是有一种偶像光环在的。 在这个时代能有一把子力气,那这蛮牛只要练一练,说不定就是一个能披三层甲冲锋陷阵,先登城楼的猛将之姿。 如果可以的话,留他一命,招进来培养培养。 如果实在桀骜不驯,该杀还是得杀。 猛将之姿也不缺,可能楼下卖猪肉的大叔也是猛将之姿,只是时代埋没罢了。 在刘三儿的带路下,二人前往了蛮牛寨。 巴弓瓦弩混合编队也在攀爬中到达了蛮牛寨附近。 两股部队分别在山林两边蹲下。 列三段式射击的标准阵型。 前排五名瓦弩脚踩拉环,将弩上弦,瞄准小路后的山寨后便蹲下身子。 后面两排巴弓以弯腰,直立两种站姿辅佐。 随时准备将箭雨倾泻。 三十名弓弩手组成的部队,已经初具规模,能够形成小规模的箭雨覆盖了。 只待邓儒一声令下,这三十名弓弩手组成的交叉火力,便能够要这蛮牛寨减员大半。 邓儒拿着陪他征战了一个月的宽厚大刀,带着刘三儿。 一路上,砍杀了三个蛮牛寨看守山路放风的山匪。 刀尖就这么滴着血来到了山路口的蛮牛寨。 看着邓儒滴血的大刀,蛮牛寨众多山匪瞬间一阵慌乱,他们大声的嚎叫。 「大当家,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上来了!「 「弟兄们挡不住啊!」 邓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些山匪,他真的是一脚一刀就能砍死一个。 也只能砍死一个了,这些山匪在死了一个同伴之后便到处乱窜,想要找到他们的主心骨大当家的。 如果换成正儿八经的军队,哪怕是民兵,邓儒都不至于敢这么猖狂的。 民兵们配合盾牌,长矛,能够直接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再辅佐长矛能够直接把敌人扎成串子。 而山匪们不行,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不懂这点,只会拿着大刀片子乱砍,但他们其实也算是较为优秀的兵源,比从农田里强行拉上去的农夫要好一些。 虽然他们同样不像良家子一样,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但相比起农夫他们至少杀过人,上了战场对于杀人的牴触心理不大。 邓儒也懒得浪费体力去追这些山匪,便静静的在山路口等着他们。 等到他们的大当家,那个在刘三儿口中有着一把子力气大蛮牛走了出来。 那蛮牛看模样确实是个响噹噹的汉子。 邓儒感觉他有点像.......巴弓。 对,完全体的巴弓。 这蛮牛生的壮实,面容粗犷,蓄着一把子络腮鬍,身上穿的是山匪们常穿的粗布衣裳。 但他脑袋上顶着个铁皮锅盔,肩上披着一块大概是熊皮的护肩。 看上去确实是个猛将的苗子。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畜生,敢杀我的人?」 蛮牛提起大刀,指向邓儒和刘三儿二人,声如洪钟的大声喝问。 刘三儿被蛮牛这一身蛮横的气势吓得浑身都抖了两下。 但一想到邓儒就在自己身边,他又稳住了。 「好个蛮牛,确实是个猛将苗子啊。」 邓儒看着蛮牛,对其这身板是非常欣赏,那中气十足的嗓门,更是猛将标配,如果可以的话,试试收服一下。 如果不能就乱箭射死。 「大胆,这是我们盘儿寨的新大当家,邓儒,儒哥儿!」 一旁的刘三儿跳出来,双手指向邓儒,脸带恭敬崇拜的神色,对蛮牛那一行人说道。 「盘儿寨?那不是陈大胆的山寨?」 「陈大胆那小子被你杀了?」 蛮牛看着邓儒,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的慎重。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当大当家的之间是认识的。 陈大胆虽然个人武力在他们这一带山匪的大当家里不算顶尖,但是陈大胆有着五个出手狠辣,战斗经验也算是比较丰富的亲信。 能够杀死陈大胆和他的亲信,当上盘儿寨的大当家,足以说明面前的邓儒武力不俗。 【声望+10】 【声望:40】 邓儒看着面前弹出来的声望加十的界面。 瞬间反应过来,蛮牛寨的规模是一个和黑鸭儿寨差不多规模的山寨。 也就是说至少有着六十名以上的青壮。 这次带的人比较少,不过好在这条山路狭窄,可操作的空间大。 邓儒看向蛮牛,平静道:「对,没错,是我杀的。」 「他一家老小,全都陪他去了。」 第二十五章 :收服蛮牛 邓儒话音落下,蛮牛寨一干人瞬间一片譁然。 他们又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道山寨的权力变更要么和平递交,像皇位似的传给下一代。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要么直接血腥变更权力。 而很显然,邓儒不姓陈。 那权力的变更自然是经过了一番腥风血雨的。 至少几十条人命吶。 「好小子,有本事,看你这模样,你是要夺了我蛮牛寨?」 蛮牛虽然名号蛮牛,可脑子不笨。 如果是来和和气气的谈事的,怎会刀尖滴血。 怎会当着他的面杀人。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看到你之后,我改了主意,你看着像个猛将,不如投入我麾下,我保你享一时荣华富贵,声名大噪。」 邓儒也不跟蛮牛绕弯子,他手底下的山匪都很孱弱,而在这个时代,冷兵器尚未完全淘汰的时代。 一个能够冲锋陷阵的猛将,对于军队士气的提升的关键性的。 所以他想要招揽蛮牛。 当然这蛮牛也不是非招不可,如果不能招,就杀了,也不会损失什么,大不了多补点斯特吉亚破阵勇士,或者阿塞莱宫殿卫士,瓦兰迪亚斧枪手这种双手猛男弥补就是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手下六十多大好儿郎,去投你一个盘儿寨?」 邓儒那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给蛮牛逗得哈哈大笑。 「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气和你的功夫,单枪匹马杀了我四个弟兄来到我这,但是——」 「招揽我?还有我这六十多名弟兄,你盘儿寨远远不够格!」 蛮牛怒斥道,他把邓儒当成了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以为杀了陈大胆,就能够对他们这一带的山匪呼来喝去了。 「........」 邓儒没有与蛮牛多费口舌,伸手一挥。 埋伏在山坡两面的两股瓦弩巴弓,立刻进行攒射,两边各有十五支箭矢落入人群之中。 两面火力交叉网,杀伤的效率,覆盖率非常的高,基本上一箭就能射中一个人。 瞬间就夺走了十多人的性命,加上受伤,整整二十多人丧失了战斗力。 「现在,你只有五十个弟兄了。」 「诶,别动,再动,再死,一直死到你仰视我为止。」 邓儒拿刀指着因为失去大量兄弟而愤怒上前的蛮牛说道。 这一威胁,蛮牛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不少。 虽然已经知道邓儒的弓弩手埋伏在哪,可他根本没有把握在弓弩手干得只剩下三十人之前,干掉那些弓弩手。 那可是弓弩手,开弓需要强悍的身体素质,弩本身就拥有强悍的杀伤力。 斩首战术直接把邓儒砍死?第二波箭雨估摸着已经在那些弓弩手们的弦上了,他们都是山匪,没人敢做冒头就死的事情。 「见鬼的,这毛头小子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弓弩手,难道.......他是朝廷的人?」 蛮牛心中疑惑不已。 但他此刻已经骑虎难下。 弟兄们都看着呢,死了十多个弟兄,还有十来个弟兄中箭了搁那嗷嗷搁楞嗓子。 他不上,怎么对得起这些弟兄,怎么服众? 但那两边三十来个弓弩手也在盯着他啊。 他有种直觉,只有他敢上前一步,露个头。 瞬间就会被三十支箭扎成刺猬。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这样吧,来,你和我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就杀了你们,你要是输了,就跟我混。」 邓儒给了蛮牛一个非常破烂的木梯子,让他就着这梯子滚下来。 「???」 「你这他娘的有什么区别?」 蛮牛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愤怒的骂道。 好消息,骑虎难下的他遇到了给他递梯子的天打雷噼的好心人。 坏消息,就是这个天打雷噼的好心人让他骑虎难下,这狗东西给他递的梯子还是他娘的年久失修,一踩就塌的。 不管怎么选,他都得摔个狗啃泥。 唯一的区别就是会摔死或者摔成重伤的区别。 「有啊,我可以直接让人射杀你们,但是我却给了你们一个归顺的机会,难道不是我的仁慈么?」 邓儒双手摆开,一副仁慈博爱的全局掌控者姿态。 只是他的腿出卖了他。 他和刘三儿两个随时都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反正以他的体力,爆发力,这些山匪除了蛮牛,没有人能够追上来。 蛮牛还挂着那么多披挂呢,绝对跑不快。 至于刘三儿,没逝,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现在已经退至他身后十米开外了。 根本不需要担心发生什么你先走我先走之类的狗血戏码。 「你这是什么狗屁话,我们还有五十多个弟兄,未必怕了你!」 「是啊,大当家的,不能答应啊,我们不怕他!」 蛮牛寨的山匪们听到邓儒的霸王条款,一个个气愤不已。 「.........」 蛮牛打量着邓儒,心中权衡着利弊。 邓儒的身板很高大,不比他蛮牛差太多,但还是要比他蛮牛瘦一点。 而且也没有穿戴朝廷的甲冑,而他蛮牛脑袋上顶了个当年从一个逃兵哪里缴获的锅盔。 肩上披着早年间和弟兄们打死的一头黑熊的熊皮。 防护力绝对比邓儒强。 但......... 他只能输,不能赢。 输了,当小弟,赢了,对面邓儒的三十弓弩部队立刻把他射成筛子。 这他妈根本就是无赖! 「想好了没有,是打一架投降,还是打一架去死,亦或者直接投降或者去死?」 邓儒催促的声音传来,让蛮牛快些拿定主意。 「哼!来,跟咱斗上一斗!」 蛮牛冷哼一声,双手摆开架势,提刀就向着邓儒冲来。 只是几步间,蛮牛便沖入了山间小路。 他想得很好,只要进入山间小路,邓儒可以活动的空间就会被极大的缩水。 他蛮牛就可以凭藉着身体和力量优势直接一刀秒杀邓儒,说不定那样还能够收服那三十个准头一看就很好的弓弩手。 他的战斗经验是很丰富的,几乎可以很快的判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战斗方案。 「大当家,干翻这猖狂小子!」 见蛮牛选择了决斗,身后蛮牛寨山匪们的气势高涨,一个个将刀背敲击出清脆的金铁之声,给蛮牛助威。 「好!我今天就试试驯服你这力大无穷牛儿。」 看着蛮牛冲过来,邓儒也不慌,双手反握刀把,摆开架势准备迎击。 蛮牛答应了决斗,一个人沖了上来,说明这他动摇了,是能够有收服的可能的,如果没有收服的可能,这头力大无穷的好牛儿就该让他山寨里的人一窝蜂冲上来,拼个鱼死网破了。 与这蛮牛决斗一次,获得一个能够冲锋陷阵的战将,毫无疑问,是个不会亏的买卖。 「儒哥,我先躲一下,咱们盘儿寨的弟兄都相信你,你一定会赢这小蛮牛的!」 刘三儿嘴上说着,人已经害怕得顺着山坡边的草爬上了山坡躲了起来。 这小子对于他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有不对就熘熘球。 「这小子,我都没带人,山寨里的弟兄就这么被你代表了是吧。」 邓儒吐槽了一句,但也没有太慌张。 见蛮牛猛地冲来,带着地动山摇般的气势,他直接一个提刀侧身,顺着蛮牛下刀的方向,横刀格挡下压抛,将蛮牛冲撞的气势和劲力用巧劲卸在地上。 被卸掉沖势的蛮牛打了个踉跄,他双眼懵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大刀,在他看来,本该随着他这一计冲撞借力,避无可避直接被创飞,乃至一刀砍死的邓儒,却奇蹟般的将他的浑身的气力卸掉。 这让他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特娘的,什么邪术。 一直习惯了势大力沉,以力破巧的蛮牛懵了。 他从落草为寇以来,打的都是些跟他差距极大的山匪,他们身形瘦弱,骨瘦如柴,身无二两力,不管再怎么用巧劲,也会被他给直接创飞。 而邓儒不一样,在现代生活吃饱穿暖,还经常保持习武锻鍊的情况下,他的力量不比他蛮牛逊色太多,靠着巧劲,完全可以卸掉他的劲力。 以力破巧是建立在力量差距极大的人身上的,在力量差距不是如同鸿沟一般时候,技巧就显得很重要了。 邓儒一击得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侧身一记坤.......一记铁山靠,腰身扭转,使出全身劲力,用手肘肘击,在砰的一声巨响之后,本就重心不稳的蛮牛跌倒在地。 邓儒瞬间将大刀悬在其头顶。 「你服不服?」 邓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蛮牛,喝问到。 「服了服了,哥,我服了,您教教我,您怎么做到的,哎哟。」 蛮牛一个劲的抱着肩膀喊服疼。 他是真的服了,在他眼里,邓儒就用了两招就让他倒地不起,要是再接一刀,那他就可以去跟那十几个弟兄团聚了。 「既然服了,就带着你的弟兄和你的山寨里的财宝,主动的去盘儿寨找老宋头报到入伍。」 邓儒收起刀,脸上一阵呲牙咧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天赋这种东西就是不公平不讲理,有些狗东西光吃吃喝喝,力量就比他这锻鍊十多年人要大得多。 在蛮牛眼里,他是两招将其制服,其实也不假,沙场需要耐力,技巧在其次,而决斗就格外注重技巧,在兵器决斗的时候,打败敌人只需要一两招。 但,该说不说的,这蛮牛的劲是真的大得离谱。 哪怕使了巧劲,浑身劲力去击飞他,也只是让蛮牛跌倒。 先前哪怕是用巧劲去卸力,在刀接触到蛮牛刀口的一瞬间,邓儒也感觉虎口一阵发麻。 但正因为受了些伤,邓儒更是惊喜。 这蛮牛,绝对能够培养成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的战将。 他能够击败蛮牛,无非就是取巧,可战场上,是没有那么多巧可取的。 战场上的军阵人挤着人,长矛林立,比得就是耐力和气力。 蛮牛绝对是一个适合沙场的猛将人选。 第二十六章 :好大的漂亮 被邓儒击败,蛮牛灰熘熘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上。 「你的武艺比咱强得多,咱输的心服口服,以后咱和蛮牛寨的弟兄们,就跟着你混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如此说罢,而后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大声道。 「拜见大当家!」 身后那些蛮牛寨的山匪们你看他,他看着我。 自家大当家都跪了,他们还能怎样,也跟着跪吧。 一个接着一个,跟着蛮牛跪了下来。 「拜见大当家!」 邓儒看着蛮牛和这一干人,很满意他们的识趣。 虽然这识趣并不是帮他,而是救了他们自己,但能省些事,他还是更愿意省一些事的。 「带我去你们的库房,清点清点你们的物资。」 邓儒吩咐道,将这一切结束,他便将刀用袖子擦干净,重新挂在腰间。 「大当家的这边请,我们跟了您,从此我们的东西,就是您的东西,您看上了什么,随便拿。」 蛮牛恭敬的请邓儒进入寨子中,为了证明他投诚的诚意,他让手下的山匪们远远的退开。 邓儒看着蛮牛,老实说,他并不清楚蛮牛是否真的心服口服。 人心隔肚皮,没有什么一定的事情。 他这么大摇大摆的底气是手下三十弓弩手给的。 邓儒走进蛮牛寨的库房,蛮牛往库房门口一站,好似那门神一般的守着。 除了因为输掉了决斗心服口服之外,蛮牛也怕,怕自己手下这些二蒙子们一个不爽给冲进来把邓儒乱刀砍死。 那样后果绝对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三十名弓弩手,还埋伏在山坡上占据有利地形。 曾经和逃兵作战侥倖活下来的蛮牛清楚这种情况的绝望。 基本上不来上百十个青壮汉子,别想拿下。 走进库房,邓儒打量着库房内堆积的物品。 大多都是一些杂物,农具,刀具,武器陶陶罐罐之类的东西。 屋顶房樑上还挂了五条腊肉。 看着这五条腊肉,邓儒更加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了,应该就是湘南一带。 这一带的人们生活算得上富足,有多余的肉,能够用烟燻成腊肉的办法保存下来。 难怪蛮牛这傢伙劲那么大,能够吃到肉,还有富余的肉烟燻保存,再加上他本身那异于常人的天赋,那力气自然不会小了去。 推测完蛮牛寨的整体情况,邓儒立刻着手正事。 用骑砍系统将整个库房扫描了一番。 铜钱加白银,总计七十二两。 比黑鸭儿寨和盘儿寨要富庶得多。 难怪他看这蛮牛寨的山匪,除了陈大胆本人外,其他人也不是那种瘦弱的模样。 邓儒看了一眼目前的系统上显示的剩余银两数量。 算上上次招兵剩下的十六两,现在还有八十八两多。 因为这次没有杀太多人,导致巴弓瓦弩们的升级经验还是不太够。 邓儒现在也没有给他们升级的打算。 从上次发现那个独立于兵种个体外的经验条后,他便有了新的想法。 想当年前期玩骑砍多苦逼啊,不管是步兵流,还是瓦神流,只要是这种平民流派。 一级兵都是个很尴尬的时期。 作用无限接近于零。 有了这个独立的经验条,他就能够特意攒着经验,在招募一些平民兵种的时候,直接让他们进入能够发挥作用的阶段。 比如斯特吉亚的二级勇士,配备着斯特盾阵专用的大圆盾。 瓦兰迪亚的二级弩手,就配备着瓦兰弩箭雨所需要的重弩。 平民兵种只有二级才能够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这是他们除了上限较低之外最大的弊端。 有了这个额外经验条,就能够很好的避免这个弊端。 将银子扫进系统,此刻邓儒不急着招募新兵,目前他有三十弓弩手,十八名巴丹尼亚名门勇士,两名巴丹尼亚英雄,以及十名瓦兰迪亚弩手。 他在考虑,是招募一些骑兵以防不测,还是继续招募弓弩手,亦或者搞点步兵。 等储存了一定的经验值之后再做决定,现在他要带着这些弓弩手们继续去积攒经验。 因为蛮牛,邓儒放弃了屠杀这一座山寨,所以他只能够继续去其他的山寨身上找补经验。 「你们依然住在蛮牛寨,如果有需要,我会派人召你们过来。」 走出库房,邓儒对蛮牛说道。 原本他是打算打下一座山寨,就把俘虏什么的都一律搬回去的。 但他仔细想了想....... 盘儿寨太小了,根本不够住。 如果为了招揽山匪就扩建的话,那就有点蠢了。 早晚要打进县城的,就这么一点点时间,还专门去扩建,这就是在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 还不如暂时就按照欧洲中世纪的路子走,先把这些山匪们封在他们原本的地方,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召他们参与训练或者征战。 「是,大当家的。」 蛮牛低声应下,从一开始中气十足,吆五喝六的山寨大当家,到现在这个卑躬屈膝的小老弟。 简直就是无缝切换,毫无违和感。 可见他虽然号称蛮牛,但整个人却是鬼精鬼精的,甚至比刘三儿还要精一些。 邓儒瞥了蛮牛一眼,总感觉这个新收服的大老弟,有温侯之像。 嘶....... 应该是错觉。 也不再去给蛮牛这些人吩咐些什么,他便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和刘三儿离开了蛮牛寨。 「儒哥儿,我刚刚打听了一下,那个蛮牛,他有个妹妹很漂亮。」 一路上,邓儒只听得刘三儿这小子在他身边上蹿下跳,兴奋的搓着手,像只猴儿一样。 「哦?有多漂亮?」听的烦了,邓儒挑了挑眉,脸上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来。 听到邓儒的询问,原本上蹿下跳的刘三儿呆在原地。 他的嘴巴呆呆的张着,望着清澈的天空,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形容那个蛮牛的妹妹如何如何漂亮。 最终,他只做出了这么一个手势。 他双手画了一个大圈,说道:「有那么漂亮——!」 「你见过?」邓儒问道。 「见过,她真的有那么漂亮,就是可惜人黑了点,比不得阿无脸儿白净。」 刘三儿再次用双手画了个大圈。 邓儒觉得他大概懂了刘三儿这个大圈的意思。 大——圈—— 这小子,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小老弟啊,关注点就是标标准准的。 「好,正好,那我要了,你儒哥我还没娶媳妇呢。」 邓儒看似随意的随口说道。 说实话,他这个人是有一些多疑的,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因为仅仅是可能,就屠杀了陈大胆一脉满门。 而刘三儿这小子,上次因为一个漂亮姑娘有悖逆他的想法,自然让他对其有了一丝的嫌隙。 「啊???」 刘三儿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咻儿一下地熘走。 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可是,儒哥儿,你不是已经有阿无了么?」刘三儿不甘心的问道。 「你草傻子么?」邓儒白了他一眼,直言不讳的说道。 好吧,可能有些人确实会生冷不忌去草傻子,甚至是尸体。 但他不是那种有个洞就行的人。 「那......那,可是,这,好吧。」 刘三儿的语言系统一度陷入混乱,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放弃。 「逗你玩的,你哥我姓邓不姓曹。」 见刘三儿选择了兄弟而不是漂亮姑娘,邓儒这才放心下来,大力拍打刘三儿的肩膀,满是欣慰。 「走了,带路去,至于那个蛮牛的妹妹,有时间咱帮你说个亲,好好干,漂亮婆娘会有的。」 第二十七章 :流水化作业 一行人被刘三儿带到一个山坡下。 邓儒带着三十弓弩手在山坡上藉助弯下来的竹子攀爬,身边还跟着个刘三儿。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山寨比较离谱。 他们所处的地方,连条山路都没有。 没有山路,就说明这里的山匪大概率都是爬山的好手,可能还有各种不知道的暗道,陷阱之类的东西,剿这座山寨的危险系数要远大于前两个山寨。 不过也不算太大,至少邓儒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在骑砍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相信巴弓——! 不就是爬山的好手么,他这里有二十个,个个能开硬弓。 而且一个个都是双手剑圣,不管是近身搏斗还是射击都强的离谱。 邓儒还是很幸运的,一路上他和刘三儿并没有碰到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 爬到一处山坡,邓儒便看到了一座大概四米高的陡坡,陡坡下,就坐落着二十来座木屋,竹屋,还有茅草屋。 这些材料各异的屋子组成了这座寨子。 寨子里有男女老少往来其间。 「试一试,先杀再招降传播名声,看看有没有影响。」 看着这些山匪,邓儒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 每次傻乎乎的直接走到那些人面前,冒险去做个自我介绍,太过麻烦。 也太危险。 先前仗着人家弓箭疲软,投矛和石头又太过明显。 所以才能够安然无恙。 但好运气不是天天有的,总会碰到那么个有强弓劲弩,或者精通暗器什么的大山寨,那时候再傻乎乎的上前去跟他们说,哈喽你们好,我是盘儿寨的大当家我是来砸场子的。 那人铁定是没了。 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邓儒决定捨弃可能会得到的一部分声望,做这个实验。 十名瓦兰迪亚弩手,十八巴丹尼亚名门勇士,两名巴丹尼亚英雄在山坡上成老样子的三列式阵型。 随着邓儒挥手,他们立刻开始了火力交替射击。 瓦兰迪亚弩手首先将早已上弦的弩矢平射出去,瞬间击中了下方八个山匪,死了七个,伤了一个。 瓦兰弩手们手上的重弩虽然比不上他们的老前辈瓦兰迪亚神射手们的包铁弩。 但重弩这个武器,在卡拉迪亚大陆,已经是杀伤力很大的远程武器之一。 隔壁五级的女剑士还在用二级瓦兰弩手的重弩。 可以说,瓦兰弩手是性价比最高的弩手。 他们手中的重弩一箭射出,游戏里两三箭击杀一个无甲目标,现实里基本一箭毙命。 等到瓦兰弩手们俯射完,后面一排的巴弓立刻交替,将早已拉满的箭矢射出。 又夺走了五六个人的性命。 随着箭矢落下,伤亡人数变多,这些山匪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开始有人吹响竹哨。 「有敌人袭击!」 「快,快,女人孩子躲进房子里,其他人拿上傢伙什把那些傢伙找出来。」 一帮山匪快速的集结,大概有着五十来号人,他们拿着大刀长矛沖向那四米高的陡坡。 大部分尸体上插着的箭矢末端,所指的方向就是这个陡坡。 这也是箭矢被火枪取代的一大原因之一。 太容易暴露。 基本上只要射出去,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箭法,就註定是要暴露的,一个弓手还可以射一箭换一个位置,规模大一点,位置都不好换,只能火力覆盖,在敌人追上来的时候把敌人弄死。 不过早期火枪也没好到哪里去,无烟火药还没发明出来前,不管是燧发枪还是火绳枪,点燃火药都有一大股浓烟生起。 随着山匪们越来越密集。 瓦弩和巴弓的箭雨杀敌的效率变得非常的高效快捷。 邓儒调出系统,所有兵种的经验都在蹭蹭的往上涨。 很快就到了顶。 而此刻,山坡下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相叠,每个尸体的身上至少都插了两根箭矢。 而剩下的十来个山匪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意思,他们把武器扔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 「山那头的老爷们,发发善心吧。」 「饶我们一条命吧。」 他们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着。 死了二十来人的时候,他们就想着求饶了,但对面的箭雨没停,一直死到只剩下他们十来个人,对面的箭雨才停下来。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官府剿匪都没有这么赶尽杀绝的。 见到剩下的人彻底没有了斗志,邓儒便下令让巴弓和瓦弩们停止倾泻火力。 他剿匪也不会滥杀,毕竟他也需要扩编普通军队,土匪是不错的兵源,杀到土匪们没斗志投降就不杀了。 也就多剿几个山寨的事情。 「原地双手抱头蹲下!」 「我乃蛮牛寨新任大当家,邓儒——」 邓儒站在那陡坡上,出现在这些山匪们面前,报了自己的来历。 报的蛮牛寨,狡兔三窟,死道友不死贫道,万一有人心存报复也是去报复蛮牛寨,就算找到他大本营盘儿寨,他也能够提前布防。 这个,就是一生谨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新时代青年。 「蛮牛寨?」 这些山匪们都愣住了。 蛮牛寨他们知道啊,蛮牛寨大当家他们记得不姓邓啊,是个外号叫蛮牛的傢伙。 力大无穷的狠。 难道,面前这人杀了那头蛮牛? 「你们带上你们的家眷老小,物资粮草,去蛮牛寨,就说是我邓儒安排你们去的。」 邓儒对这些山匪们下达了命令。 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不假,但这个山寨已经被杀的只剩下了十来个青壮了。 看着人群龙无首地跪着的样子,他们的大当家应该是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没人管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四散逃窜,让他们滚去蛮牛寨是最好的选择。 【声望+10】 【声望:50】 邓儒看向系统,根据这座山寨的表现,也是有五六十号人的。 这也就代表着不管杀了多少,只要这座山寨的编制在那,那这个声望不管什么时候说,都能涨。 它是以一座山寨为编制涨的,而不是以人数涨落。 得到了这么个令人放心的消息后,邓儒行事更加的无所顾忌起来。 例行公事一般的去这些山匪们的库房里扫了金银财宝。 扫出了六十二两白银后,邓儒便带着人离开了这座山寨。 至于这些人会不会主动去蛮牛寨投靠,他并不是太在意。 除了去蛮牛寨,这些人也没有其他去处。 留在原地当山匪? 死了那么多青壮,他们现在可能连山中的野兽都防备不了,夜晚也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措施。 四散而逃?那山林里的野兽就要饱餐一顿了。 去县城报官?这更是无稽之谈,他们是山匪,是没有身份证明的流民,占山为王的流寇。 去了县城就是给县尊大人送业绩。 在试探出可以先杀后赚声望后,邓儒接下来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且流程完备。 由猎犬.......由小老弟刘三儿指路,三十弓弩手做打手。 先在山坡上对山寨里的山匪们进行一波攒射屠杀。 等到他们冲过来,再杀一批。 如此一来,基本上这些只有五六十,四五十青壮的山寨就死的不差不多了。 那时他再出面招降。 然后以四五十人为一组,打散他们的编制,让他们重新去已经剿灭的山寨入住。 一来是为了立威,二来是为了省事。 这一上午的时间,邓儒就带兵踏平了整整五座山寨,如果顺上蛮牛寨和一开始剿灭的山寨,那就是七座。 五座山寨拢计获得声望五十。 白银三百六十五两。 而经验,也是攒了许多。 第二十八章 :瓦兰迪亚神射手 结束了一上午的剿匪,邓儒打发走了刘三儿,开始清点剿匪的收穫。 声望涨到了一百点,也就代表着他能带一百名兵。 经验值攒的挺多的,应该能升三十个顶级兵。 系统上扫了五百一十五两银子。 「七十个新兵位置,该补哪些兵?」 邓儒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听着溪水潺潺流过的声音,身后十名瓦兰迪亚弩手,十八名门勇士,两名巴丹尼亚英雄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们的脚下还放着一袋袋粮食,虽然大部分粮食都交由那些山匪们自行处置,但是盘儿寨的人也是要吃喝的,还是每天保证高强度吃饱,粮食必须得带一些回去。 他并不急着给这三十个士兵升到满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游戏里以数值计算杀伤,所以游戏里的巴弓逆天一般的强无敌。 而现实里二级的弓弩手射出的箭矢跟五级弓弩手射出箭矢对于那些山匪而言同样致命。 在杀伤效果大差不差的情况下,自然是要追求杀伤效率的。 不过巴弓可以升级,低级巴弓和满级巴弓之间的差别那绝对是天差地别的。 弓的上限还是很大的。 邓儒看着面前,全面展开的整个卡拉迪亚大陆的所有新兵兵种。 【瓦兰迪亚新兵——1两】 【瓦兰迪亚骑士侍从——20两】 【阿塞莱新兵——1两】 【阿塞莱青年——20两】 【库赛特游牧民——1两】 【库赛特贵族之子——20两】 【巴丹尼亚志愿兵——1两】 【巴丹尼亚名门青年——2两】 【帝国新兵——1两】 【帝国禁卫新兵——2两】 【斯特吉亚新兵——1两】 【斯特吉亚卫队少年——2两】 「现在我有五百多两银子,银子应该是不缺的,要不要搞点骑兵呢?」 邓儒在心中估算着。 目前性价比比较高的骑兵,就是那三个二十两银子的。 他们自带一匹普通马,以后升级就只需要一匹战马。 而在明朝时期,一匹驮马的价值是三十两银子。 这毫无疑问,如果选骑兵的话,最好从库赛特,瓦兰迪亚,阿塞莱这三个里面选。 性价比高。 不过想想瓦兰迪亚方旗骑士那拉胯的竞技驴,阿塞莱先锋法里斯那只有半边的马甲和黄铜打造在现实大概防御力极差,只是看上去帅气的所谓黄金甲。 邓儒当即放弃了这两。 帝国具装铁骑唯一的缺点只是不会架矛,这是和瓦兰迪亚神射手的盾牌一样的机制问题。 是能够通过现实操作改过来。 但方旗骑士和先锋法里斯的战马甲冑的问题,虽然能改,但改的代价,远远超过买一匹驮马。 沖阵骑兵,在现实里,还是首选帝国具装铁骑。 「不过,骑兵好像也不是很急着弄,在我接下来的目标里,是攻下县城,攻城最重要的还是远程火力。」 「以及能够先登城墙的猛士。」 邓儒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在心中回忆着自己在卡拉迪亚大陆征战的那些年,手底下用的最顺手的小伙子们是哪几个。 说到猛士,在卡拉迪亚大陆有四种猛士。 斯特吉亚破阵勇士,阿塞莱宫殿卫士,瓦兰迪亚斧枪兵,帝国精英双刃枪兵。 破阵勇士和宫殿卫士手中拿着的是势大力沉的双手斧。 如果换在现实里,那定然是见啥砍啥,尤其是阿塞莱宫殿卫士的行刑斧,那斧子大的,放在现实里估摸着破甲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算砍不破甲,也能够砸死穿甲的人。 至于瓦兰迪亚的斧枪兵和帝国的精英双刃枪兵。 这两个在游戏里面的表现确实很好,反骑先锋就有他俩。 但是在现实里,他们的先登的能力应该是不如势大力沉的宫殿卫士的。 不过也不绝对,邓儒也只是猜测。 「接下来还是继续走瓦弩巴弓混合的路子吧,现在已经是明末了,火器多的吓人,步兵的作用已经不太大了。」 邓儒最终还是决定将这新多出来的七十个士兵名额用来全部招募巴弓和瓦弩。 再招二十个瓦弩,五十个巴弓。 邓儒伸手,花费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招募了二十个瓦兰迪亚新兵,五十个巴丹尼亚名门青年。 先前有意储存的经验条瞬间倒灌,二十新兵,五十名门青年瞬间就能够进行升级。 随着兵种的升级,所需的经验也是成倍数的增长。 今天上午攒下的这些经验条根本不够全员升到顶级的,得对这些经验条做出一定程度的规划。 又花了六十两银子,将瓦兰迪亚新兵和巴丹尼亚名门青年们分别升级成了名门勇士和瓦兰迪亚徵召弩手。 很快,经验条飞速倒灌,将这些傢伙们的经验值升满。 「好,徵召弩手先在这个阶段停着。」 邓儒伸出手,没有去升级瓦兰迪亚徵召弩手。 弩这玩意,还是那句话,它是跟火枪一类的武器,下限非常的宽泛。 基本上只要拿上这把武器,除去准头这种影响因素外,基本上就是差不多的作用。 瓦兰迪亚徵召弩手和正式弩手都是拿的重弩,配备的是普通弩矢。 杀伤力和发射速度是没有区别的,区别只是他们的护甲。 徵召弩手是炮灰,随便穿两件棉甲,脑袋上围个棉帽就被扔上战场了。 弩手是经过战场考验的战士,他们的防护就全面一些。 但毫无疑问,徵召弩手的性价比摆在那,可以暂时不考虑升级他们。 不过虽然徵召弩手可以暂时先不升级。 但是—— 原本的十名瓦兰迪亚弩手,是必须要升级的。 他招募瓦兰弩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馋他们那能将一个人严严实实的防护的护盾。 以及——瓦兰弩手们那刺伤一百的卡拉迪亚大陆最强弩,包铁弩。 根据游戏里的设定,包铁弩能打二百三十米的有效杀伤,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指挥得当,距离合适,一百瓦神能单刷一百巴弓。 三级兵升到四级兵需要二两银子。 之前招募升级花费了一百八十两银子,现在还剩三百来两银子。 应该是够用了。 邓儒没有片刻犹豫,花了二十两银子,便将十名瓦兰迪亚弩手升级成为了瓦兰迪亚硬弩手。 随着一道华光闪过,十名身背大盾,身着皮甲,手执山核桃木弩的瓦兰迪亚硬弩手就出现在了邓儒的身后。 邓儒没有选择让他们在这个阶段停留,上面的经验条快速倒灌,让这些硬弩手们的经验值瞬间拉满。 从四级兵升到五级兵需要四两银子。 十名硬弩手升级成神射手,也不过是四十两银子罢了。 四十两银子换十名身着铁甲,手执包铁弩的神射手,不亏。 邓儒再次花了四十两。 将原本的硬弩手们升级成了瓦兰迪亚神射手。 华光再次照亮整个石滩。 十名头戴锅盔衬链甲,肩披红布风帽,身着链甲衫,脚踩扎带链甲靴,手上也包着链甲手套。 身上背着快有他们人高的巨盾,手中拿着全卡拉迪亚大陆伤害最高的包铁弩,腰悬精钢腰刀,背部挂着两袋重弩矢,共计三十支箭矢。 他们做出了很多适应东亚战场的改变。 瓦兰迪亚的山民们随着那些勇猛好战的领主们一声令下,便跟随着骑士老爷们上了战场,拿着领主们配发的重弩,穿着厚厚的武装衣,掩护着英勇的方旗骑士们冲锋陷阵。 在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后,他们成为了百战的老兵,拥有了熟练使用弩箭的技巧,领主们给他们配发了包裹全身的链甲,以及全卡拉迪亚大陆最强劲的包铁弩,他们以此成为了军中的神射手。 最后参加了那场让帝国分崩离析的盛大战役。 或许在无数个苍老迟钝的夜晚,他们也会坐在潮湿的椅子上,喝着葡萄酒,与后辈们讲述着当年凭着自己烂命一条,与那些所谓的马背上的宠儿们互相抛射箭雨的故事。 并且,他们的烂命一条赢了这些天之骄子们。 第二十九章 :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 升级完瓦神,邓儒现在就只剩下二百七十五两银子了。 邓儒看向那最开始被他提前升级的两个老弟兄,老巴弓。 巴丹尼亚英雄。 为了更方便,更快捷的积攒经验值,邓儒决定先把这个两个老兄弟升级成为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 从巴丹尼亚英雄升级到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还需要经历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这个阶段。 也就是四级射手到五级射手的转变。 需要四两银子,总共八两。 对于现在的邓儒而言不是什么大钱,花了! 大手一挥,便将两个巴丹尼亚英雄升级成了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 成为了英雄的青年们渐渐的声名鹊起,名声渐长,他们的身影进入到了巴丹尼亚至高王,卡拉多格的目光之中。 勇武善战的卡拉多格为了他的野心,为了让帝国的皇帝涅雷采斯永远埋葬在圣山的土地里,让踏足潘德拉克的敌人尽数化作圣山的养料,他将天下英雄收入囊中,建立起了一支叫做费奥纳的精锐弓手部队。 英雄们在这遍地英雄的部队里重新成为了平平无奇的勇士。 他们头戴穗饰装饰铁盔,肩披熊皮短斗篷,身穿高地鳞甲衬链甲,脚踩通体雪白的鳞甲靴。 手中拿着的,腰间挂着的,背上背的,已经是和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一般无二的林地长弓和两袋大袋锥头箭,以及高地优质双手大剑。 这是他们成为闻名卡拉迪亚大陆剑圣的好伙计。 随着两名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升级成功,头顶的经验条再次开始倒灌。 很快,他们便能够再次升级。 为了能够更加快速的积攒经验条,邓儒自然要把这两个老伙计升成满级。 五级兵到六级兵的花费是八两银子。 两个费奥纳冠军整整花了他十六两银子。 「嘶,心好疼,两个兵十六两银子。」 邓儒心疼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但一想到游戏里巴弓的威风,他瞬间就不是那么的心疼了。 这都是值得的牺牲! 随着华光闪过,两名费奥纳勇士彻底成为了完全体,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 也就是游戏中的最强兵种。 费奥纳勇士们在至高王卡拉多格的带领下,如同秋天的农夫们割倒麦子一般,收割了无数帝国人的性命,赢得了潘德拉克战役的胜利。 他们被至高王卡拉多格加冕,至高王亲自为他们戴上了象徵着荣誉与地位的金色的高地王冠盔,授予勇冠三军之名,称——冠军。 他们用战功换来了只有真正的酋长们才能够穿的名门链甲。 许是征战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年纪已经大了,有些畏惧风寒。 他们肩膀上的熊皮护肩比费奥纳勇士们大了许多,而原本本来拥有甲片的鳞甲靴变成了连青年时期的名门皮靴都不如的普通毛皮鞋。 唯一的好处,就是保暖。 许是英雄迟暮,他们的手上还戴上了保暖的毛皮手套。 至于武器方面,与费奥纳勇士相比,没有一点变化。 「这就是巴弓现实里的样子啊,嘶,真是个威武的老汉子。」 邓儒围着这两个老弟兄打着圈观察着。 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算是他的老伙计了。 除了他新手期的第一档,无脑养贵族方旗的那一档之外。 他新手期的四个档,都是巴弓们陪他度过的。 后面成为老手了,渐渐的喜欢挑战了,什么瓦神流,斯特步兵流,帝国盾阵流,库赛特步兵流,npc流他也挑战过,可惜没那个耐心,失败了。 npc流的培养周期太几把长了,他是没有那个耐心。 可以说,在骑砍里面的大部分兵种,邓儒都能够准确的找到他们的定位,并且发挥出他们不一定是最好,但一定是合格的用法。 升级了两个顶级巴弓。 邓儒看了一下剩下的银子,还剩二百五十一两。 他还有十八个名门勇士这些老伙计能升级。 花了三十六两,将他们升级成了巴丹尼亚英雄。 头上的经验条再次倒灌,倒灌完这一波后,便只剩那么一丢丢的经验条能够用了。 邓儒将他们升级成了费奥纳勇士。 升级完这些经验条到顶的老弟兄。 邓儒发现自己手上现在还有一百四十三两银子。 能够把那二十名徵召弩手,五十名巴丹尼亚名门勇士都升级一下。 没有犹豫,资金充足,升! 大手一挥。 一百一十两银子花了出去。 帐上只剩下了三十三两白银。 白光一闪,瞬间他手上的一百人,便彻底变了样子。 两名顶尖的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 十八名精锐的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 五十名出色的巴丹尼亚英雄。 十名顶尖的瓦兰迪亚神射手。 二十名可以称为正规军的瓦兰迪亚弩手。 「收穫颇丰,回家吃饭。」 邓儒从石滩上站了起来,舒展浑身经脉,伸了个懒腰。 这一上午的收穫还真不错。 收穫了一个猛将之姿的小弟蛮牛。 还有他的五十来个弟兄。 以及那些被他放过的山匪,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他的话,应该是会的。 毕竟他杀了很多人用来立威恐吓。 当山匪的哪有头铁的,大多都是投机取巧,无利不起早,从不啃硬骨头的两头草罢了。 而这些都是附加的收穫。 最重要的收穫还是这支他能够如臂指使,不用担心背叛的亲卫部队的升级扩编。 这才是最大的收穫。 「咱们个老百姓吶,今个儿真高兴嘞——」 邓儒将大刀扛在肩上,慢慢悠悠的走在石滩上,哼着小曲唱着歌,带着一百亲卫扛着一袋袋粮食踏上了回盘儿寨的路。 ....... 「大当家的回来了!」 见着邓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扛着一袋袋粮食回到山寨。 正在训练的盘儿寨山匪们一个个激动散开,前来迎接邓儒。 邓儒看着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不顾阵列的山匪们眼神一冷。 还是得练—— 邓儒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竹哨,狠狠的吹响。 「咻——!」 本来还在激动的围过来,兴奋的迎接邓儒的山匪们只感觉浑身发凉,纷纷脚步慌乱,你撞我,我撞你。 「滚去,趴下!」 「我没有下达命令,那么不管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散开。」 邓儒呵斥道。 他不需要意志力多强的军队,他只需要能够只听从将令的部队。 很显然,现在的山匪们不符合这一点。 得做出惩罚。 山匪们老老实实的趴下了,他们眼中饱含『幸福』的热泪。 他们想不通自己等人练了一上午了。 明明是去欢迎大当家的,怎么刚见到大当家,大当家就让他们趴下? 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大当家........」 被邓儒任命当暂时教官的李四儿看着趴下,浑身冒虚汗,咬牙切齿的伙伴们。 一时间他趴也不是,站也不是。 「上午训练情况怎么样?」 邓儒没有让李四儿也去趴着。 教官嘛,虽然是临时的,有一点豁免权。 「训练情况很好,兄弟们只差一点点就能够练进两息内了。」 李四儿笔直的站在原地,像个新兵蛋子一样给邓儒汇报着上午的训练成果。 「不错,李四儿,你归队。」 邓儒赞许的点头,便让李四儿归队,而后他看向那些山匪道:「起来罢,谅你们不知规矩,便只是小施惩戒,下次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够解散队列。」 「听明白没有!」 山匪们听着邓儒的训话,眼中欲哭无泪,但他们也只能够跟着大喊:「大当家,我们明白了!」 第三十章 :我会在任何时候吹响集结哨 在邓儒的准许下,山匪们开始埋锅造饭,蒸腾着柴火和米饭香味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山寨。 「这新大当家的就是不一样啊,以前我们一天都不一定能吃一顿饱的。」 「嘿,你看看现在。」 一个年级大些的山匪举着手中的热腾腾的肉粥跟身边的山匪笑呵呵的说道。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山匪嘛,什么忠肝义胆的,那都是假的。 真要忠肝义胆,早就去边军了。 他们有奶就是娘。 现在跟着邓儒混,日子要远远的比以前好得多。 「嗐,你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咱好么?」 另一个山匪嘆息一声说道。 「怎么说?」有山匪问道。 「你看他让我们练的是什么?那是军阵啊。」这山匪似乎见过些世面,知道军阵的要求是什么模样。 他嘆息一声,小声骂道:「他啊,这是要咱去送命吶。」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山匪们都沉默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这里这么多人,这人敢这么说话。 他们不知道邓儒会不会让他们送命,但是他们知道。 这人估摸着快没命了。 「嗐,送命就送命呗,喝粥,喝粥。」 「要能天天有三顿肉粥喝,咱就是以后有一天被千刀万剐也乐意啊。」 一个山匪呵呵笑着出来打圆场。 他这话倒也不假。 谁不知道天底下的午餐就没有免费的,上古时代出去打猎还要承担死亡的风险呢。 现在天天有肉粥喝,送死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 「是啊,你小子,就是想太多,人总不能这也要,那也要,真要咱去打仗,咱说不定也能混个军功得个官身,那这辈子就翻了身了。」 老山匪附和着。 别管是让他们造反还是去当正儿八经的官。 只要去了,能活下来,那指定是能捞个正儿八经的官身的。 割据王朝的官那也是官吶。 「咻——!」 在这些山匪们讨论着是否要给邓儒卖命的时候,一道竹哨声响起。 这些快被练出肌肉记忆的山匪们端粥的手一个咯噔。 他们看向竹哨响起的方向。 好嘛—— 又是你——活爹! 哦不,阿无。 看到是这个活爹祖宗在吹,他们别没了其他动作,一个个继续埋头喝粥。 总不能真给她一巴掌,再把她的竹哨抢过来吧? 他们也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大当家一直把这活爹当亲女儿养,谁抢了她的竹哨,估摸着邓儒得抢他们脑袋啊。 .......... 「呵呵,阿无真乖。」 邓儒摸了摸阿无那乌黑亮丽,油光水润的发丝,夸奖道。 刚刚是他让阿无吹的哨子。 目的自然是让这些山匪放松警惕。 阿无像只小猫一样舒服地眯着眼,她似乎很喜欢被邓儒摸脑袋。 照顾她的婆子们说她今天非常的乖巧。 今天邓儒没有给她安排士兵守着,她反倒没有出去了,似乎是已经知道邓儒上午会离开,中午就会回来。 她醒来后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婆子给她餵粥,她就张嘴。 婆子们带她去溪边梳洗,她也乖乖的跟着。 如果她现在去上幼儿园,绝对能够得到老师们的好几朵大红花,不过可惜,她虽然心智因为没有记忆是个小孩,但身体还是个成熟的姑娘,上不了幼儿园。 邓儒喝着粥,打量着周围山匪们的神色。 待到山匪们神色松懈下来。 他缓缓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竹哨,狠狠的将其吹响。 「咻——!」 山匪们无动于衷。 就跟烽火戏诸侯似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吃饭的时候有个活爹在那吹集合哨了。 「咻——!」 见山匪们没有动作,邓儒再次吹响了竹哨。 这时候才有山匪面露不悦的看过来。 「这活爹怎么就这么跳素皮。」 山匪骂骂咧咧的骂了句土话,他看向邓儒和阿无吃饭的地方。 只见邓儒的手中拿着竹哨,缓缓放到嘴边,准备吹第三下。 只是看了一眼,山匪手中的粥就抖了三下。 坏了,这回是真活爹在吹哨子。 「快快快,都特娘憋吃了,这是大当家吹的哨子。」 山匪立刻拍着周边伙伴的肩膀。 他们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邓儒拿着哨子放在嘴边缓缓吹响。 「咻——!」 一瞬间,整个山寨乱作一团。 「快快,快找地方站好。」 「不是你他娘的是站这的吗,你就站,起开!这他娘是我的位置,他俩身边的是我,你个蠢货!」 「诶诶诶,谁他娘踩我脚了,我楞你娘!」 一时间嘈杂声不断。 邓儒看着山匪们这糟糕的表现。 倒也没有太生气,毕竟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吃饭的时候吹哨子。 本来也只是一次突击训练而已。 邓儒端着粥,来到这些山匪们的面前。 「很好,不管任何时候,都以我的命令为基准执行。」 「你们明白了这点,很好,我很满意。」 「但是——」 「你们集合的速度,还不够,我以后会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抽调时间吹响集结号。」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拥有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而不是成为待宰的羔羊。」 「好,散开,吃饭去吧。」 邓儒说罢,便继续去喝粥去了。 山匪们见状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刚刚邓儒说会在任何时间随机吹响集合哨。 他们瞬间感觉两眼一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他们简直不敢想,要是在他们搂着婆娘睡觉,剑鞘相合的时候。 咻~一声集结哨响起,这对于他们的大宝剑会是一种多大的折磨。 要命了。 但邓儒的集结哨可不会管他们要不要命。 该响的时候,总会响的。 ........ 用过午饭,山匪们在休息了一会儿后,便自觉的站成了方阵等待邓儒的指令。 邓儒拿着一根竹籤,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剔着牙。 他招了招手。 十名瓦兰迪亚神射手解下了他们的大盾,来到站到前排的那十人面前。 十名山匪看着面前这十个全身穿着链甲,带着铁锅盔的军士们,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艷羡的目光。 真威风啊。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够穿着这么威风的铁衣服? 十名山匪接过那十面巨盾。 有些沉。 得双手拿着才能够拿得长久。 不过盾牌也不是光靠手拿的,插地上的,支架的,整个人与盾牌相互靠着的。 有许多省力的持盾方法。 邓儒结束了他的剔牙事业,从腰间掏出昨天做好的三面旗子,走向山匪们。 「你们昨天练的不错,是时候进行一些进阶训练了。」 邓儒这白绿红三面小旗,站在山匪们面前。 「进阶训练?」 山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进阶训练是个什么意思。 但听上去好像是........ 要比昨天难。 邓儒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让人去库房里拿长矛短矛过来。 这附近竹子比较多,山匪们的长矛大多以细长的竹子为主。 大概类似于戚家军的狼筅。 不过枝叶上没有镶嵌细小枪头,杀伤力要弱上许多。 邓儒也没有把这些竹矛做成狼筅的打算。 狼筅说到底是为了应对倭寇进行特种作战的武器。 方阵适合的是大规模军团战争,侧重不一样。 关键的是,方阵里放狼筅,队友会刺挠的慌。 戚家军的鸳鸯阵是只有两个盾牌手的特种作战部队,所以狼筅很好发挥。 第三十一章 :旗号 将盾牌长矛交给山匪们之后。 邓儒看着那十个瓦兰迪亚神射手,总感觉....... 怪怪的。 就像男人没了二弟,电脑没了显卡....... 瓦神没了他们的巨盾,那还能叫瓦神么? 那当然能叫了。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邓儒把巨盾给山匪也是有着他的考量的。 如果让瓦神一直背着这面大盾,在作战的时候很难像游戏里那样瞬间掏盾。 有一个人专门帮忙抗盾,就像欧洲的骑士老爷们会有专门抗装备的侍从,华夏的重装骑兵们会有专门运输甲冑装备的辅兵一样。 作战方面能够快捷不少。 「如你们所见,今天开始,我将要训练你们之间的配合。」 「配合,是军队与土匪之间最大的区别,你们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窝蜂的乱打意气。」 「现在,看向我手中的旗子!」 山匪们闻言,纷纷看向邓儒手中举起的三面旗子。 「白旗挥舞一下,便是后退!」 「绿旗挥舞一下,便是散开阵型,由弓弩手入队,二排自动后退距离。」 「红旗挥舞一下,便是前进,保持阵型前进!」 「遇到的所有障碍,不管是地上的猛兽毒蛇,还是天上的神仙老爷,只要挡在方阵前,通通用你们的长矛捅杀!」 「听明白了没!」 山匪们浑身一个激灵,一时间场面纷杂。 「诶诶诶,四儿大当家说的什么东西,绿旗什么,白旗什么?」 刘三儿拉着旁边的李四儿问道。 他听不懂啊。 「白旗跑路,红旗进攻,绿旗让我们散开。」 李四儿给刘三儿通俗易懂的解释道。 「这样啊。」刘三儿点了点头,一副自己已经悟透了的模样。 周边的山匪们也渐渐的在互相讨论中,清楚了邓儒立下的规矩。 「明白了,大当家!」 山匪们齐声回应道。 他们摸清楚了这位大当家的脾气,回应他的话,一定要声音洪亮。 「很好,那现在就来试一下,你们是否真的听明白了!」 邓儒说罢,拿出红旗挥舞一下。 山匪们紧紧的盯着,瞬间他们开始按照他们记忆中的对应旗帜的标识开始行动。 场面瞬间混乱。 「哎哟,你干什么,红旗撤退啊。」 「放屁,红旗是进攻你个蠢货。」 「你们这几个蠢货,红旗明明是让我们后退,让大当家手下那些兵进来啊。」 「..........」 训练这些山匪,真的是让邓儒两眼一黑又一黑。 就四十来个人。 他们还能够听错。 还让他们讨论了一会才进行的训练。 「咻——!」 邓儒吹响了竹哨,山匪们瞬间回归原位。 嘆了口气,邓儒决定还是不一开始就给这些愚蠢的山匪来什么高难度了。 「再来一次,这次我将会说出战斗指令,来帮助你们适应。」 邓儒说罢,再次挥舞了红旗。 「紧密阵型,架起长矛,前进!」 随着邓儒的话音落下,这些山匪们才算是明白了过来,队伍中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傻卵,看见没,我就说是进攻,你还撤退上了,撤退那是白旗!」 「我不道啊,隔壁阿三跟我说的。」 「两个蠢货!」 山匪们在窃窃私语中抱怨着乱传军情的队友。 但他们也不敢怠慢邓儒的命令,前排的山匪立刻双手举盾,后排的山匪们将长矛短矛搭上去。 他们踏着纷乱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架着盾阵往前推进。 其中还有不少的山匪因为被人踩了脚,或者自己的脚步纷乱而倒下。 「.........」 「哈哈,他妈的,真是群天才!」 邓儒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他学着那甄子丹指人的表情包指着这些东倒西歪的山匪。 还有个傢伙因为脚步不稳,把长矛插进了人家第一排举盾山匪的屁股缝里! 幸好因为长矛矛头本身的质量就不太好,再加上那个举盾的傢伙跑得快,早早的把队友甩开了,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这他娘是人能走出来的方阵啊? 邓儒可算是理解了当年军训教官们心中的崩溃了。 这走一趟下来,方阵直接变成东倒西歪的散阵了。 兵难练吶。 「收走,收走,都收走。」 邓儒捂着眼,飞快的摆手,让手下的士兵把那些大盾长矛通通收回去。 还得从正步开始练啊。 饭还是得一口一口的吃。 奢望他们刚学会站队,就开始军阵推进,实在不现实啊。 那清澈聪明的大学生都得练七天呢。 还不一定能够练好。 「咻——!」 邓儒再次吹响了集结哨,让山匪们重新站好。 他在每一排里选了一个身高最高的山匪出来站在最右边,对这些山匪们说道:「你们看齐你们排头的这个人,他们怎么走,你们就这么走。」 而后又对选出来的几个排头说道:「你们几个看齐前面的人,我吹口哨,你们就从这边走到那边。」 「阵型要是散了,你们所有人,都趴上三十息!」 「要是阵型没散,今晚不喝粥,我安排人给你们蒸煮踏踏实实的大米饭,吃烤肉!」 山匪们听到邓儒的话,他们的心中是又喜又怕。 怕的是走不好,上断头台。 喜的是走得好,吃丰盛的断头饭。 「快快,三儿你跟紧我,我想吃烤肉,吃大米饭。」 李四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中满是对烤肉和大米饭的渴望。 还得是邓儒当家啊。 以前陈大胆在位的时候,他们哪里有过这种渴望。 稀粥里面加两菜叶子都是陈大胆的恩赐了。 像现在,顿顿肉粥,一天三顿,现在走方阵走得好还给烤肉吃。 「咻——!」 邓儒有些心疼的吹响竹哨。 给四十来个山匪都安排上米饭而不是粥,安排烤肉而不是肉沫。 饶是他现在以战养战,都是有几分心疼的。 但是——! 如果能够让这些成功的踏着正步,保持阵型。 那么一顿烤肉饭,他还是能够给得起的,也值得。 大不了明天多打点山寨,多打点猎物。 山匪们穿着草鞋,或者麻布鞋子,脚步声沉重有力的踏响。 他们的眼中满是对烤肉饭的渴望。 「加油兄弟们,想想烤肉和大米饭啊。」 山匪们互相之间加油鼓劲,向着目标地踏步。 邓儒看着干劲满满的山匪们,心中也有了几分希望。 说不定,这些山匪们还能保持好阵型也说不定。 但很显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山匪们还没齐整的走上十步,便开始散乱分离了。 许是被烤肉饭的诱惑充满了双眼,眼中已经没有了身边的队友。 等到第一个山匪踏足邓儒设定的终点回头望时候。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身后,伙伴们东倒西歪,趴了一地。 「.........」 邓儒捂着脑袋,头疼的嘆了口气,吹响了竹哨。 「咻——!」 「趴下!三十息!一群没用的东西!」 邓儒毫不留情的辱骂着这些山匪们。 给他们吃烤肉饭的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 山匪们眼中饱含热泪,个个哭丧着脸重新来到了邓儒的面前趴下。 烤肉饭没了,还要趴整整三十息。 这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第三十二章 :鼓 失去了烤肉饭的山匪们得到了大当家爱的平板撑。 他们双手撑地,腰肢悬空,咬牙撑着不让自己彻底趴下去。 很多山匪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汗珠。 两条手臂和整个腰身都在发抖。 「这年头,能带出一支上万人的正规军的话,我估摸着也能青史留名了吧?」 邓儒看着这些山匪,长长的嘆了口气。 穿越前他看着历史书上动不动几十上百万大军的。 现在看来,水分极大。 至少绝对不是现代标准的军队。 练一支光会整齐的踢正步的军队都这么麻烦。 他现在都有点难以下手了。 「.......要不都杀了当经验宝宝吧?」 邓儒心中一时间有了这种自暴自弃的暴虐想法。 「算了,那样走不长远的。」 邓儒摇摇头,走到这些山匪们面前。 他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山匪们熟悉一个统一的节奏。 他记得当初军训的时候,教官是让他们喊号子? 一二一的,总感觉有点尴尬。 想个新的号子? 想不出来。 古代的话,应该是用鼓声来规训节奏,竹哨应该也能用,但是用竹哨吹总感觉有些尴尬,而且上了战场这些山匪也不一定能够听得到哨子声。 不过,鼓的话........ 他记得今天去那蛮牛寨的时候,蛮牛寨的库房里有一面鼓,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应该能用。 邓儒当即派了几个巴弓去蛮牛寨找蛮牛拿鼓。 至于现在,先继续练吧。 万一这些山匪突然茅塞顿开,能走的齐了呢? 「咻——!」 邓儒吹响竹哨,山匪们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有的直接原地趴了一会儿后,便被邓儒一脚踹了起来。 「再给你们三次机会,三次里只要有一次合格,那么好,今晚烤肉大米饭,大大滴有!」 「都听明白了么!」 山匪们听到还有机会能够吃到大米饭和烤肉,瞬间个个两眼放光,莽足了劲,站得笔直。 他们声音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明白了,大当家!」 嗯,好歹气势是有了。 邓儒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他吹响竹哨,伸手一挥:「听我口令,前进!」 山匪们再次向着目标地踏步。 这一次烤肉饭没有迷住他们的眼,他们稍微睁开了一点点眼睛,步子比起第一次要整齐了一些。 阵型保持的时间还是要久了一些。 但,还是散了一地。 等第一个人到达终点回头望时候。 他就知道........完犊子了。 山匪们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邓儒。 「..........」 邓儒捂着脸,他还以为这次真能成功呢。 有进步,有进步,看开点。 他吹响竹哨,声音冰冷而无情:「集合,趴下,三十息」 山匪们哭天喊地的趴了下去,再次开始了他们的噩梦。 .......... 看着山匪们歪歪扭扭的走了二十来回,他派出去拿鼓的巴弓们终于是回来了。 四个巴弓扛着一面兽皮大鼓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蛮牛这小子哪里搞来的鼓。 山匪们看着实在不像有闲钱和工艺制鼓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打家劫舍的山匪又不造反,要鼓做什么呢? 盘儿寨就没有鼓。 不过如果是蛮牛的话,应该也正常,邓儒之前还在他的脑袋上看见过一顶明军的铁盔。 他估摸着是杀过逃兵,缴获的鼓。 王朝末期了,逃兵到处流窜,化作流寇山匪的事情屡见不鲜。 邓儒拿起鼓槌,看向这些山匪,他清了清嗓子。 「一声鼓响踏一步,跟着鼓声踏步,老子他娘的就不信了,这么个破阵你们还走不好了?」 训了都快半个时辰了,这搁前世土木老哥们工程款到帐开银趴都开始第六十轮提枪上阵了,这些山匪还走不好一个破方阵。 邓儒久违的爆了句粗口。 山匪们反覆左右踏步了整整一个小时,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掏空了。 踏步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走不好就要挨罚啊。 「听他娘明白没有!」 邓儒骂道。 「明白了,大当家。」 山匪们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太特娘小了!晚上你们老婆叫的都比你们现在声音大,我在聚义堂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大声点!」 邓儒对着这些山匪就是噼头盖脸的一顿骂。 「听明白了!」 山匪们又用吃奶的力气喊了一遍。 他们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再这样练下去,他们感觉自己的小命不保。 「很好,来,跟着鼓声走。」 邓儒看着面前的大鼓,老实说,他这辈子除了四岁时候玩过拨浪鼓之外,这还是第一次敲这种鼓。 有点不太会敲。 他拿出兵器击打的手法,去击打这面兽皮鼓。 咚! 一声鼓响,鼓声磅礴厚重,仿佛把人带入了当年那刀耕火种,古朴蛮荒的时代。 听声音就知道,这绝对是一面好鼓。 保不齐就是军队里的鼓。 随着一声鼓响,山匪们听话的迈出了第一步。 咚! 第二声鼓响,山匪们再次齐整的迈出了第二步。 咚咚咚! 邓儒敲打鼓面的节奏开始变得有力起来。 山匪们的脚步也开始变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鼓声的辅佐,还是他们终于练出了效果。 山匪们终于保持了齐整的方阵,走向了目的地。 ——咚——! 随着最后一声鼓响,山匪们终于齐整的走到了目标地点。 「娘嘞,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啊!!」 「烤肉,大米饭,大米饭,呜呜呜呜。」 「太好了啊!」 山匪们包含热泪,激动的抱在一起欢呼着。 他们终于做到了啊。 半个时辰,整整半个多时辰,知道他们这半个时辰怎么过的么? 说多了都是泪,他们已经不想说了。 「咻——!」 鼓声掩盖下,一声竹哨声响起,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他们刚要迈开脚步集合,发现自己等人已经在方阵里了。 哪来的集合哨。 大当家的还在那里光着身子,激动的把鼓敲得咚咚响呢,他比他们这些要挨罚的还激动。 所以......... 山匪们习惯性的就转过头看向蹲坐在聚义堂台阶上的阿无。 阿无安静的坐在那,似乎是被他们热泪盈眶的精神给打动了咻咻的吹着竹哨给他们配乐。 活爹,这是真活爹,有阿无在,他们不仅要随时听哨子,还要防备到底是谁吹的哨子。 邓儒转过头看了眼阿无,他也没有阻止。 其实阿无喜欢吹哨子这件事,他是默许的。 这样配合阿无的哨子训练,就能够让这些山匪不会真的训出肌肉记忆,听到哨子就进攻。 要是在埋伏的时候,敌人的斥候吹个哨子,这些山匪嗖一下就窜出去自投罗网,那可就搞笑了。 所以阿无吹哨子他便从来没有拦过,目的就是让这些山匪在训练出听哨声的能力时,也同时训练到底该听谁的哨子的能力。 其他人的哨子,哪怕是阿无的哨子,都不能听。 只能听他邓儒的哨子。 咚! 邓儒又敲了一下鼓,他激动的对山匪们说道:「很好,今天晚上,你们,吃大米饭,就烤肉,香喷喷的大烤肉!」 山匪们愣了一下,他们都失败了这么多次,没想到大当家的竟然真的会愿意让他们吃这顿好的。 这位大当家,真的要比陈大胆慷慨,豪气很多。 他才是真正适合绿林的大当家啊。 「大当家万岁啊!」 有山匪激动的大喊一声,剩下的也跟着欢呼着。 此刻,邓儒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攀升到了顶峰。 没有人再去说什么邓儒给他们好吃好喝供着是让他们送命这种屁话了。 就算是送命,那又如何,以前打家劫舍也有可能被官府逮着砍头呢,那时候吃饭都吃不饱,现在不仅吃的饱,还一天三顿,时不时还能吃上大米饭。 有什么好说的,唯有一死以报之了。 第三十三章 :奇怪,我声望怎么涨了? 距离盘儿寨所在的望月山五十里外的一座山头坐落着一座山寨。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山寨里面聚集着二百多号山匪,是这一带绿林一霸。 黑风寨的老大姓张,人们一般称呼他张老大,据说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小将官,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落草为寇,带着一帮子逃兵聚啸山林。 「老大,事情就是这样,我去那二虎寨收点孝敬的时候,突然就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帮箭雨,幸好我找了个米缸躲进去才活了下来。」 黑风寨的聚义堂内,一个身材矮小的山匪跪在堂内,向着坐在兽皮宝座上的张老大汇报着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兽皮椅子上的张老大活动了一下他宽厚的臀,目光中有了几分谨慎。 「你确定是箭雨?」他出声询问着堂下跪着的小弟。 箭雨,在这山林里当了十来年的山匪,这词对于他来说都有些陌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箭雨了,在这山林里,别说箭雨了,一把能够稳稳的抛射五十步的弓,一根标准化的箭矢都没有。 「我确定啊老大,您是不知道,那箭雨十支一轮,根本没有停过,那二虎寨就那么被灭了啊。」 「就剩下那么十来个人和一堆老幼妇孺。」 小弟夸张的形容着。 「.........」 张老大沉默了许久,小弟所描述的场景。 不像官府的作风。 官府一般会先跟山匪扯皮,交一交钱财和粮食,官府就退走了。 这时代,官匪一家亲,官手底下的兵脱了衣服就是匪,匪穿上衣服就是官。 基本上官府剿匪不会这么出手狠辣。 而山匪搞不到这么多弓弩箭矢。 那就只有造反的叛军了。 现在造反的人挺多的,朝廷已经隐隐有压不下去的趋势了,他在落草为寇之前,就跟着一位总兵大人到处镇压义军。 若是以前,他是从不把这些所谓的义军放在眼里的。 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落草为寇了,身边的弟兄们也是死的死,落草的落草。 打义军?他?和这二百来号到处搜罗来的炮灰山匪? 别开玩笑了。 想到这,张老大总感觉自己宽厚的屁股有些刺挠。 「你知不知道那是何方人马在此剿匪?」 张老大并不抱希望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想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义军的信息。 若是是他当年跟着总兵大人剿过的义军残留,那他得考虑逃命,换个地方落草。 若不是,看看能不能带着这二百弟兄,与这伙义军谈谈条件。 双方相安无事的最好,若不能,他只能够考虑凭藉着这些年的威望,聚集附近山林的山匪,跟这义军打一仗了。 只希望他当年跟总兵学的战术还能够用。 「是,蛮牛寨的,我从那米缸里钻出来后,听那些活下来的人说,来人自称是蛮牛寨的新大当家的,叫邓儒,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弟回答道,他不敢确定这件事是真是假。 蛮牛寨他听说过,因为大当家有着一身蛮力被称为蛮牛而得名的山寨,张老大想过去招揽,但是被人蛮牛仗着山路优势给打了回去。 但是这个叫邓儒的,他没见过也没听过,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听到是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张老大松了口气。 也没听说这附近有哪个大人物是姓邓的。 估摸着是个好运的小子,侥倖在战场上捡了些弓弩,暗算了蛮牛,夺了蛮牛的山寨吧。 张老大这么想着,但同时他的心中有了些野心。 蛮牛死了,那蛮牛寨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登上位,必定根基不稳。 还捡了些弓弩,指不定还有甲冑之类的东西。 若是能够凭藉威望,召集众多山匪把蛮牛寨打下来........... 张老大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名为野心的火焰,保不齐他也能搞支起义军,参与到这天下的大舞台,最终登上那九五之位。 ............ 在经过了第一次的成功的踏步之后,邓儒又让山匪们来回踏步,将默契培养了上去。 一下午,没干别的,光练走方阵了。 不过可喜可贺,效果不错。 山匪们终于能够哪怕离开鼓声,也保持住阵型了。 这让邓儒不禁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山匪们悟性还是很高的啊。 傍晚,结束了一天训练的山匪们再次埋锅造饭,得了邓儒的准许,他们今天直接蒸大锅饭,烤野猪,鸡鸭鱼这些肉吃。 邓儒捧着碗稻米饭,碗里还有几块烤肉,坐在聚义堂前的台阶上。 一旁的阿无依然选择喝粥。 她不会用筷子。 邓儒现在也没有时间教她。 他刚刚发现自己的声望涨了。 而且涨的飞快。 几乎是十点,五点,十点,十五点,二十点左右的涨。 从盘儿寨开始埋锅造饭的时候,就开始缓慢的涨,十点,五点的涨。 到了现在是直接疯涨,他没见过这么快的频率,至少以他收集声望的频率来讲,这样的频率确实过快了。 「嘶........我的声望怎么涨这么快,难道我今天放过的山匪有人真的去了其他的山寨?」 邓儒心中只觉得有些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就不能给山匪们留活口了,大不了直接去山下那些村子里徵兵,区别无非就是山下村民没杀过人而已,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声望涨了是好事,可他还没有挣到配套银子,士兵的经验值也不够,很容易要命。 如果这些山匪联合起来攻打盘儿寨,他会很麻烦。 总有些人自作聪明,然后把后来人的路给堵死。 「得让盘儿寨的山匪们做些防备了.........」 邓儒心中想着。 忽然,邓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就是除了今天收服的蛮牛寨之外,他剿的其他山寨,报的都是蛮牛寨的名字........ 好吧,要做防备也得是蛮牛寨做防备。 盘儿寨还能够再训练几天。 幸好幸好,他邓儒一生行事虽然算不得容不得一点变数,但也算是小心谨慎,狡兔三窟了。 虽然放了部分山匪留了后患,但这后患是留给隔壁的,他们想要直捣盘儿寨大本营,得先捣蛮牛寨再说。 想到这,邓儒安心的扒拉了几口饭,决定明天去蛮牛寨找蛮牛让他注意些布防。 第三十四章 :我报的他们的名 一天过去,邓儒睁开眼,身上还是那熟悉的冰冰凉凉,香香软软的触感。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习惯性的将阿无重新放到椅子上,感嘆了一下这姑娘睡相真好,睡得真沉之后便离开聚义堂,准备洗漱干饭。 然后继续今天的剿匪。 昨天一天晚上,他的声望竟然涨到了三百二十点。 虽然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敌人,但他今天的首要目标还是得狠狠的赚银子。 而且他这一百弓弩手在,还是在山林里,不来上个千把人,别想攻破他的山寨。 根据他这些天所剿山匪的规模来看,大部分山寨都在五十到六十青壮,大多孱弱不堪,那所谓的凶狠劲也在死伤一小部分后便无影无踪。 基本上只要这些山匪不报官,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至于报官........ 官府估摸着会先把敲鼓的抓起来丢地牢里,给县尊老爷的功绩薄上添一笔。 所以基本上是不用太过担心的。 白赚二百多点声望,现在就只需要搞钱了。 至于哪些山寨暴露了他,也能够排查,只要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看看哪座山寨没涨就行了。 邓儒再次唤来了刘三儿和李四儿,依照老规矩,让他们一人留下训练山匪。 一人滚去当带路党。 一行人一路跋山涉水,先去了蛮牛寨的山脚下。 「儒哥儿,我们又来蛮牛寨做什么,难道你反悔了要杀他们?」 刘三儿看着这条昨天就走过的狭窄山路,好奇的问道。 「没有,你哥我得到线人情报,可能会有人对咱们动手。」 邓儒在溪边捡了块非常平滑的石头,看着远处平静的水潭,他手腕极速抖动,将这块石头打入潭中,啪啪啪的弹起来了十来个水花。 「嗯——舒服了~」 邓儒深吸一口气,心情因为这一个完美的石头打出的完美水漂而极度舒适。 「儒哥儿,有人要对我们动手,我们来蛮牛寨干什么?我们不是应该让弟兄们做好防备么?」刘三儿挠挠头,不解的问到。 「因为你儒哥我昨天报的是蛮牛寨的名号.........」 邓儒说道,直觉告诉他,打了一个开门红水漂的他,今天的运气会很不错。 「.........」 刘三儿在心中为蛮牛默哀了三秒。 总感觉跟了这么个大哥总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啪叽一下,就莫名其妙的被卖了。 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应该........来不及了吧。 「停,戒备。」 邓儒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多年骑砍的赛博老蒋.........赛博老将的经验,让他当即做了决定,让二十老牌精锐巴弓上了山坡埋伏,自己带着新招募巴弓瓦弩和老牌瓦神站在山脚下吸引敌军火力。 「三儿,上去让蛮牛带人下来,就说我们干一票大的。」邓儒对刘三儿吩咐道。 在场所有人里,就刘三儿没有战斗力,只有他适合去传递消息。 邓儒安排十名瓦神解下盾牌,将他们的盾牌架在石滩上,瓦弩们则用肩膀依靠着盾牌,将包铁弩上弦,等到敌人靠近二百米范围内就进行第一轮平射。 远处石滩上,乌泱泱的出现了大几百人,花了一晚上时间召集各大山寨的张老大看见了邓儒这边紧密的盾阵。 他心中一个咯噔。 能够这么快速的列好如此紧密的盾阵,这只有军中精锐才能够做到。 难道他的预判有错,这实际上真是官府抽调的精锐来剿匪? 那完蛋了。 所谓的蛮牛寨新大当家很有可能就是这领头的放出来的假消息,诱饵。 是了,谁会在杀了大批人后还专门留下自己的地址姓名的。 这就是在诱导他们这样的大山匪前来啊........ 但事到如今,来都来了.........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带来了浩浩荡荡五百来号乌合之众呢,不信这些精锐能把他们全杀光。 尤其是知道了他们有弓弩之后,他还连夜让人赶制了竹盾,虽然防御不强,但聊胜于无。 「兄弟们,上,给蛮牛兄弟报仇啊!」 张老大一声吆喝,打着给蛮牛报仇的旗号,便让山匪们冲锋。 虽然说他的目的是占据蛮牛寨和拿到邓儒手中那些弓弩军械,再藉此机会拉拢这一带所有山匪,成为一支义军称霸天下。 跟着来的山匪们也都清楚他的目的,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只要能抢到好东西,其他的他们都不在乎。 但,此刻张老大还是需要师出有名,打出给蛮牛报仇的旗号才能服众,能更好的掌控这些山匪。 周边举着竹盾的山匪迅速靠拢组成盾阵。 这十来个举盾的山匪都是逃兵,有的是跟他一起逃来这落草的,有的是逃窜到这被他收拢的。 盾阵这种军队里的基础内容,这些逃兵基本上不说手到擒来,但也不算太难。 ........ 邓儒看着那些距离八百米开外的山匪开始了冲刺,那些山匪们也组了个盾阵,但很显然才十来面竹盾根本防护不了那么多人,更别说他还有二十老牌巴弓埋伏山坡了。 等到这些山匪凑近些,迎接他们的就是乱箭屠杀。 邓儒挥手,待到山匪们冲到五百米距离,开始安排弓弩手们进行第一轮抛射。 抛射的杀伤力要弱上许多,形成的抛物线却是要比直射远上不少,再加上那些山匪们进攻跑步的速度,和他们几乎可以到忽略不计的护甲。 箭矢落下他们便能跑到四百米内。 这一波基本上能够进行一个非常有效的大量杀伤。 随着弓弩齐射,箭雨嗖嗖的坠落,瞬间死伤了五十多名敌人。 一波攻击奏效,邓儒继续安排齐射,在山匪们跑到二百米的距离的时候保守估计能齐射两轮。 事实也正是这样,在齐射了两轮后,山匪们就正式的进入了瓦兰弩手的直射范围内。 而且—— 这些山匪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 他们的盾牌已经被他们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瓦兰弩手一波半弧形攒射,瞬间夺走了二十多人的性命。 那些逃兵手中拿着的竹盾形同虚设。 除了他们自己,他们谁都保护不了。 张老大也是体验到了昨日邓儒训练山匪时候的崩溃了,山匪们根本没有纪律,一窝蜂的乱沖,本来有盾牌可以防护一二,原本会死的变成重伤,重伤的变成轻伤,轻伤的就安然无恙。 而现在,别管轻伤重伤,包铁弩,重弩直射之下,全都得死。 尤其是瓦神的包铁弩,本来弩身就硬,瓦神之所以被称为瓦神,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军队里玩弩玩的最准的那批。 这一轮攒射下来,十个瓦神都杀了一个山匪。 这距离敌人还有二百米,自己这边就死了快二百来号人了。 山匪们激动的心瞬间不再激动了,他们脚步畏缩的缓慢踩着石头退后,看着那些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士兵们。 被诱惑沖昏了头脑的他们突然发现。 他娘的,那齐整的装备,整齐的军容,这是他娘的正规军啊,张老大这是带他们造反啊混蛋。 他们就是干干打家劫舍的活,平常就跟山下老农们一样种种地,喝一喝稀粥,可从来都没有想过造反。 打家劫舍运气不好也只会死一个,造反,那是会死全家的。 搞不好他们远在不知道哪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被拉去菜市场砍头。 第三十五章 :大哥,咱们跟您造反 张老大看出了自己召集的这些山匪们的心中生出了退意。 山匪们大多都是打劫为生,不敢真的造反,官府也一般因为山路崎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们冲击了想像中的官府的军阵。 这绝对是杀头的活。 可这不行啊,要是退走了,那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张老大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官府的部队。 那十名甲士脑袋上顶着的锅盔绝对不是官府的甲冑,官府的兵大多都是顶着布面尖刺盔,或者类似范阳笠的铁盔。 不管是北边的边军,还是南边的军队都没有这样的甲冑。 虽然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样式的甲冑,但这人绝对不是官军。 张老大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 可现在这些山匪们都认为自己遇到了官军被吓得萌生了退意,此刻哪怕对面不是官军,也得是官军了。 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了。 如此想着,张老大拔刀对着新生退意的山匪们大声道:「是我情报疏忽,坑害了诸位弟兄,是我张某对不住诸位弟兄!」 「但此刻我等已冲撞了官军,为今之计,只有杀!」 「若放他们归去,方圆百里山林夷为平地我等绝无可能倖存,若杀了他们,我们万口一心,便嫁祸与蛮牛寨,可保我等性命无忧!」 张老大顺着山匪们的想法,用真真假假的话术欺骗着手下的山匪。 山匪们听着张老大的说辞,心中也生起一股搏命的想法。 逃也是死,杀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杀吧。 三百多名山匪重振旗鼓,再次沖向邓儒所指挥的部队。 箭雨纷纷落下,由于山匪们快速的移动,现在抛射已经很难进行有效杀伤。 杀伤的效率降低了许多。 但等到这些山匪们冲到百米前,邓儒便对山坡上的老牌巴弓们下达了射击指令。 一瞬间二十支箭矢从山坡上射入石滩上的山匪群中,侧面没有盾牌防护,他们瞬间又死伤了十来个。 见山坡上还有敌人,而且数量不明,山匪们瞬间乱作一团。 「稳住,稳住弟兄们,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自己,如果让他们活着回去,不光我们活不了,我们的孩子婆娘都要死!」 张老大在十名逃兵的举盾庇护下大声喊着鼓舞军心。 山匪们在他的鼓舞威胁下勉强又稳住了军心。 但就在此刻,山上又传来了一声大喝:「大当家的莫慌,俺蛮牛来助你!」 「弟兄们,杀啊!」 被刘三儿带来的蛮牛大吼着,双手握住大刀就是一招蛮牛冲撞从山路上跳下,撞飞一个山匪,砍死一个山匪。 身后蛮牛寨剩下的五十来个山匪也一个个从山路中出现,向着山匪群冲去。 蛮牛的出现,让山匪们彻底慌了神。 除了蛮牛本身的战力强悍,无人可挡之外。 更重要的是,张老大来之前跟他们说的明明是蛮牛被邓儒杀害,登上了蛮牛寨大当家的位置。 可现在看到的不仅仅是军阵齐整的冠军,甚至连张老大口中本该死去的蛮牛,现在正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张老大所说的杀了官军之后嫁祸蛮牛寨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人家和官军一伙的,怎么嫁祸啊? 人家是一家人啊这是。 山匪一瞬间军心大乱,本来还能够勉力维持的军心随着蛮牛的一声吼,便彻底的消散。 山匪们四处逃窜,被追杀,扑倒,不管张老大再怎么大声叫喊,试图稳定军心,都已经只是徒劳了。 很快战场只剩下七零八落,身上插着数根箭矢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石滩上,鲜血顺着石头之间的缝隙被溪水缓缓送入溪流中,在溪流中变成了红色的血雾,再慢慢的变淡,直到只剩下腥味在空中飘扬。 邓儒指挥着瓦神拔出盾牌,将弩背在身后掏出腰刀,列着盾阵缓缓逼近由张老大指挥的十三名逃兵。 邓儒看出来了这些人明显区别于山匪的作风,其他的山匪都跪的跪,死的死了。 这个指挥的山匪头子和他身边的亲信们却能够摆出类似于维京的盾阵,盾牌之间紧密相依,只剩下短矛在外,艰难的抵挡着蛮牛手下的山匪们。 这很明显,是一群逃兵。 逃兵虽然战斗意志不咋地,但战斗的技巧是不用说的,碾压匪寇。 有的甚至战斗意志也不弱,只是没有因为跟不上队伍,导致在这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迷路了,而跟丢队伍的惩罚太大,才落草为寇当的逃兵。 若是能捡到这样的逃兵,邓儒今天晚上抱着阿无做梦都得笑醒。 「这该死的木王八,怎么这么难破。」 山匪们围着这个盾牌组成的木王八破口大骂着。 如果只是单纯的木王八就算了,大不了用手掀翻。 这木王八他娘的冒刺啊,这刺扎了会死人的啊。 也是因为看到这些山匪们束手无策,邓儒才打算掺和一脚,让十个瓦神手持大盾压缩,挤压这些十四人的活动空间,他们的盾阵基本上也就破了。 「都让开,让本大当家的来!」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蛮牛双手青筋暴起,举起一块看上去至少二百来斤的大溪石。 「.........」 一瞬间,所有的山匪都退开了。 什么木王八,长刺了又怎么样,这大石头砸下去,就是铁王八也得完蛋啊。 山匪们心中为这十四人默哀。 「蛮牛!暂且等等,本当家去与这些人游说一二,若是不成,你再砸。」 邓儒虽然也吃惊于蛮牛的力量之大,但他可不能真让蛮牛给这些人砸死了。 要砸死也得等他游说无果之后再砸死。 不然就亏了。 逃兵,只要是正规军,只要不是在原部队,基本上落草为寇在哪都是能够受到一定的重视的。 不管是让他们当教官,还是当基层的将官,都是很有用的。 「我知道你们在盾阵之中看得清楚,你们的盾阵是不错,但很可惜,你等大势已去。」 「若不投降,只有被蛮牛砸死这一条路能走。」 「若你等归降,我可以保证你们在我军中能做个将官,至于今后会有什么地位,看你们自身造化。」 邓儒走出瓦神的盾阵掩护,来到这十四人盾阵面前说道。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假,他一个人训练山匪实在太慢了,如果能够把这十四人招揽,那么他训练军队的效率将大大提升。 至于说,让他们当将官? 将官是不假,不过兵得他们自己练。 从他这里拿兵? 没门。 就跟周天子似的,爵,我给你封了,地,我也给你封了,什么?你说那地上有野蛮人不让你入住? 我都给你封地了,你还想要我帮你打野蛮人啊?自己解决。 随着邓儒话音的落下,盾阵一阵松动,似乎已经有人动了心。 一旁的蛮牛举着大石头,满脸涨得通红,他闷声催促道:「大当家的,快点啊,俺老牛坚持不住嘞。」 听到这句话,盾阵之中的十四人立刻散开了盾阵,慌张地把竹盾丢在一边跪了下来。 「大哥,别让他砸,咱们跟您造反!」 第三十六章 :哥,方圆百里没有匪了 见这十四人散开了盾阵,邓儒便让蛮牛放下了石头。 咚的一声巨响,大石头被蛮牛猛地砸下,砸出一声巨响,四分五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质量越大的石头越容易砸的四分五裂的。 一旁那十四个逃兵都看呆了,吓得抱在了一起。 妈耶,这他娘是人啊? 这玩意要是砸过来,他们包死的吧? 「你是他们的头,是么,我似乎听见你说你姓张,那我就叫你小张吧。」 邓儒来到那张老大的面前,虽然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也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正常战斗下来,对面就这傢伙嗓门大,还能够指挥鼓舞军心,说明这小子就是个头头。 多半也是个逃兵,说不定还是个逃兵头子。 逃兵头子好啊,逃兵头子能够练兵,是块宝啊。 练不好也没事,练不好就把逃兵头子拖出去枪毙立威,其他逃兵也就会被吓得尽心尽力去帮他练兵了。 「是,是,是,您叫我小张就好了。」 张老大此刻哪里还有雄霸一方的山匪大当家的威严。 他都当逃兵了,自然是把命看得无比重要的。 「小张啊,大当家的我要问你件事。」 邓儒踢了两脚张老大,幸好他昨天藉助声望飙涨猜到了今天有可能会有人来动手,心里一直戒备着。 听到风吹草动就立刻安排战阵,让刘三儿滚上去找蛮牛。 不然今天还真难说,至少在被突袭之下,就算能打赢,也不可能无伤。 这更让他坚定了斩草除根的决心,要么全部收拢,要么全部杀死,不能像昨天一样图省事,觉得这些山匪无路可走只能按照他安排的路走就啥也不管了。 「大当家的您问,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张老大跪在地上,那划着名一条刀疤的山羊鬍脸上满是谄媚。 「儒哥儿,这个人我见过,他是张老大,这方圆百里势力最大的山匪,您把他打了。」 「方圆百里没有匪让咱们剿了。」 一旁的刘三儿凑到邓儒身边小声道。 刘三儿这话一出,邓儒整个人瞬间石化。 没有山匪打了? 不过也就石化了那么一会,三百二十亲卫,接下来几天着重训练这些山匪,就能够开始去打地主了,甚至如果不是为了图尽量减少伤亡甚至无伤的话,现在去训练几天山匪,就能够去造点投石车打县城了。 但一切以稳妥为重。 先把地主打了,把那些村子占了,又能扩一圈兵。 也是时候了,天天剿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大明当狗呢。 「告诉我,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邓儒现在要做的就是秋后算帐了。 他好心好意的给他们放了,没想到这帮傢伙竟然还敢违背他。 不能忍受,必须得砍咯。 「这........」张老大的脸色有些为难,他往周围看了一圈,在发现那通风报信的小弟已经在地上躺着之后,他脸色更为难了。 不说吧,他被砍。 说吧,不仅让他彻底在弟兄们之中丧失了可信度,最关键的是,面前这个新老大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瞎几把指一具尸体,就为了包庇? 这样依然还是会被砍啊。 张老大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纠结之中。 「唉........」最终他嘆息一声,指了指远处一具尸体。 「不管大当家的信不信,他已经死了。」 「他是我寨子的人,您带人烧二虎寨的时候,他正好在那里找二虎寨的人要点孝敬.......」 「后来他躲进米缸里,侥倖逃过一劫,回了寨子将您的事情说给了我们听。」 张老大说得恳切,生怕邓儒不信,让蛮牛或者让那些手持硬弩的军士给他杀了。 「........」 看着张老大的神情,邓儒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张老大没有在这件事上骗他的必要,毕竟张老大已经变成小张了,他不再一寨之主,在小命和袒护小弟之间比起来。 显然是小命更重要。 「带我去你们山寨。」 不再去纠结这些,邓儒要开始老流程。 今天再搜刮一些银子,把兵招满,用打满的经验招募兵种,然后就是带人打地主去升级。 这张老大还真是帮了他个大忙,这方圆百里的山匪都被弄过来了,也省的他一个个去找。 ........ 事实证明,邓儒想的有点多。 方圆百里的山匪要是都弄过来,何止大几百,至少上千来号人。 张老大只是把那些山寨最能打的给调走了而已。 那些山寨依然还有二三十号青壮守山。 对于这些留守的山匪,邓儒採取的态度就是,能投降就带着装备细软跟他走。 不能投降就跟着阎王爷走,顺便当他士兵的经验宝宝。 因为山寨数量较多,邓儒花费了不少时间,午饭都是就地找一个山寨解决的。 吃完午饭后,又跋山涉水的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算把银子收集齐,其中还镇压了好几个不愿意臣服的山寨,又涨了一大波的经验值。 就是可惜,声望已经在昨天晚上就涨过了,不能再涨。 「蛮牛,你把他们带去你的山寨,他们暂时归你管理,你们十四个,跟刘三儿回去。」 「你们几个,保护三儿。」 收拢盘剥这附近山寨的钱财,邓儒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 安排了二十个巴弓保护刘三儿,押送那张老大等十四个老兵回盘儿寨。 逃兵终究是逃兵,不能给太多信任,必须要以压倒性的优势让他们生不起半路跑路的心思。 毕竟他们已经当过一次逃兵,就有可能再当第二次。 安排完这些山匪们的去处,邓儒开始清点今天的收穫。 首先是兵马上限,昨天就已经到顶了,三百二。 剿匪应该是剿不出来了,至少性价比高,不需要走太多路的匪是剿不到了。 性价比不高的匪,那得跋山涉水,走都得走半天,不值得,还不如转向训练山匪,然后直接开始快速打地主发育。 虽然兵马上限没涨,但是经验值都涨了很多很多。 目前所有兵种的经验值都到顶了,尤其是十个瓦神和两个完全体巴弓不再需要经验值之后,还攒出了老长一条的经验管。 根据之前给兵种升级的情况来看目测这一管子经验条够武装四百中级兵了。 如果一定要顶级兵的话....... 得加钱。 至于银子,总共搜颳了一千六百三十二两。 其中张老大的黑风寨贡献最多,四百三十两银子都是从黑风寨里搜刮出来的。 其他山寨零零散散的贡献了十两到八十两不等。 又到了激动人心的招募士兵环节。 邓儒兴奋的搓着手。 不过他考虑到,随着士兵越来越多,现在即将到达三百二十个,继续待在山寨已经不够了,暂时可以把他们分散开来管理其他各大山寨,但是也不是啥长久之计。 张老大这一波,算是用自己山寨积攒了多年的威望和积蓄,给了他邓儒的屁股一脚,把他快速的踹出了剿匪的新手村。 他现在系统银子有1665两,根据一两银子一个兵的情况,他应该也足够武装一支三百二十号人的中级部队了。 时隔一天,邓儒再次调出了骑砍系统,好似进大商场选购一般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进行兵种搭配。 第三十七章 :斯特吉亚重装矛兵 邓儒跟昨日一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在手下亲卫士兵的守护下,思索着该如何合理的搭配兵种。 如果这是在骑砍的游戏里,肯定是无脑巴弓了,最多再加点瓦弩,敌人没来当射手用,敌人沖近了开盾阵抗线。 但这是在明末,他要真敢无脑巴弓瓦弩,就等着被满蒙八旗和索伦的重骑兵沖烂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能干死骑兵的山林地带也不是哪里都有,华中华北平原那一望无际的旷野比十万大山更吓人吶。 「招点帝国禁卫新兵吧,招二十个,正好打到县城就有马和经验了,到时候估摸着能一鼓作气升成帝国精英具装铁骑。」 邓儒看向骑砍系统的帝国文化,招募了二十个帝国禁卫新兵,二十个手执木质筝形盾,手执长刀,身穿重磅武装衣的步卒出现在了邓儒身后。 头顶的经验条迅速倒灌,二十个帝国禁卫新兵马上便能够升级成帝国公民骑兵。 但.........需要二十匹驮马。 目前而言在骑砍的骑兵里,帝国的骑兵算是最全面的了,除了没有投矛之外。 长矛全卡拉迪亚最长,甲冑防护在整个骑砍里也是最顶尖的,贴身肉搏基本上能一边倒的刷除了可汗卫士之外的所有卡拉迪亚大陆贵族骑兵。 可汗卫士那肉搏不太能算,纯数值怪,现实里要是偃月刀真能给重装甲士一刀切死,还要长矛重弩干什么。 除非那偃月刀二十来斤重,给人甲士一刀砸死,不过就骑砍里偃月刀挥舞的轻飘飘的表现来看,不太可能。 而且弓骑兵要求的是尽可能的轻装简行,除了自身防护之外一切简单为主,可汗卫士自己那双小破皮靴六级了都不带换的天天被人修脚干死。 其他贵族骑的马甲保底都是锁甲起步了,就可汗卫士的察罕拉马披着个皮甲马胄,为的不还是轻装简行。 除了可汗卫士这种机制数值怪外,基本上具装铁骑贴身肉搏都是一边倒的屠杀。 招募了二十个试水的帝国具装苗子。 邓儒再次看向头顶。 「招点先登猛士吧,为接下来打县城做准备,那些山匪除了蛮牛没有一个有能力先登的。」 邓儒在心中想着,现在有三百二十个士兵名额。 其中一百是已经搞好快一半的巴弓瓦弩的混合编队。 还有二十个暂时因为没马而导致不能升级的帝国精英具装铁骑的苗子。 邓儒打算再抽一百名额作为步兵名额。 攻城如果时间不紧可以慢慢围,但他时间紧,没大几个月的时间去围,粮食不够,时间也不够,必须得让人快速先登城楼撕开口子。 步兵就非常重要。 目前的一切需求都为攻打县城让步。 「先登,需要有应对烧的滚烫的粪水,城墙上四面八方箭矢滚木的能力,那么之前的四大猛士,可以暂时不要了,他们没盾牌,让他们先登死得贼快。」 「盾牌步兵的话.........」 邓儒的脑海里飞速的出现了三个选项。 斯特吉亚重装矛兵,斯特吉亚重装斧兵,帝国军团步兵。 库赛特达尔罕,瓦兰迪亚军士,阿塞来资深步的短板缺陷就太过明显,两个在盾牌上,一个在甲冑上。 尤其是达尔罕,简直是草原民族之耻,拿个小破圆盾糊弄自己,脑袋和腿,没一个能防住的。 游戏里帝国军团步的绞肉能力非常的强悍,他们装备的卡拉德杖和他们的与帝国具装骑兵一样具装骑兵扎甲,以及领主板条盔让他们在绞肉中占尽上风。 护具倒是其次,毕竟顶级兵之间的护具大差不差,主要是他们装备的卡拉德杖,是整个卡拉迪亚大陆攻速最快的单手武器。 而骑砍这游戏只是游戏,一锤子下去,别管什么甲,什么级别的精锐,多么强悍的意志,都得强制僵直。 而在现实里,很显然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精锐,基本上不会因为挨了一下就出现僵直。 所以卡拉德杖这种优势可以忽略不计,再说华夏大地也不缺少类似卡拉德杖这种轻的,小的,能够快速挥舞的击打钝器。 这下军团步的优势无了,他们的领主板条盔露出整个脸,很容易受到城墙上的箭矢爆头。 军团步可以淘汰了。 跟着淘汰的还有斯特重装斧头兵。 斧头兵那跟情趣小玩具似的海盗盔也一样,只是多防御了一下眼眶,防了没防没什么区别。 头盔的选择很重要,毕竟其他地方受到攻击,还能缓一缓,按照骑砍部队的战斗意志,甚至是完全不受影响。 但是脑袋要是挨了一发。 那就真的完蛋了。 尤其是斧头兵还没肩甲,挨一下胳膊也得报废。 说起来,一直没有被他选择的达尔罕,瓦兰迪亚军士,阿塞来资深步这三个步兵的头盔倒是防护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但是他们的盾牌和身甲是硬伤,防御太低。 尤其是达尔罕的盾牌,邓儒记得自己曾经玩过许多次步兵档,有一个步兵档因为看达尔罕很帅,就只招募他和库赛特神弓手,然后基本上不是被斯特当野怪刷就是被帝国当野怪刷。 他宁肯去多招点资深瓦良格不升级成亲卫骑兵一直卡在四级当抗线兵用,都不招这破玩意。 那是他玩了这久骑砍,唯一被当野怪刷的档,他对这个兵种怨念很深,这个兵种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和可汗卫士同款的尖刺覆面鬼脸盔帅的一批。 挑来挑去,邓儒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斯特吉亚重装矛兵。 重装矛兵的槽点不多,盾牌是镶铁边的,甲冑防护也齐全,头盔是用的装饰闭面盔,兼具颜值与防护。 扎甲衬肩甲对于胳膊的防御力也算是不错。 武器的熟练度也在位。 唯一的缺点就是武器挺捞,那把小破武装剑像打发乞丐似的让他们在游戏里的输出效率低下。 不过....... 考虑到瓦神的武装剑都能够变成腰刀,邓儒觉得可以先招一个赌一把。 看看会不会出现为了适应东亚战场而做出的一丝细节变化,比如把小破武装剑换成大斧头什么的........ 就算没有变化,以斯特吉亚重装矛兵的甲冑和盾牌,花上六点五两银子升级。 绝对不亏,大不了主动给重装矛兵换一把类似的腰刀,或者鞭锏之类的钝器。 招募斯特吉亚重装矛兵,最主要的还是看中了他们手中的镶嵌铁边的盾牌和那一身兼具颜值与防护的盔甲。 第三十八章 :你说我能不能卡个bug 邓儒花了一两银子,招募了一个斯特吉亚新兵进行实验。 随着华光一闪,一个身穿蓝色棉衣,手执短斧的粗脸汉子出现在了邓儒的面前。 汉子身处北地极寒的疆域,为了抵御风雪寒冷,长得高大威武,身形雄壮,可以说是最优秀的步兵人选。 哪怕只是一级的新兵蛋子,其身形,也要比其他文化的新兵蛋子雄壮。 邓儒看着斯特吉亚新兵手中拿的武器,心中又是一股吐槽升起。 看看,看看,就算是新兵蛋子,人家也是拿的四五十挥砍伤害的混血勇士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那重装矛兵都五级了,拿把连混血勇士斧都不如的小破剑,这像话吗?这这河里嘛? 好好的一个完美步兵,就这么被那破剑给毁辣。 再花了半两银子,给这汉子升级成了斯特吉亚勇士。 勇士穿的厚实了些,手中的混血勇士斧进行了斯特吉亚特有的铁王八反向升级,变成了锥形剑。 不过好在拿上了斯特吉亚专属的大圆盾,将大半个人挡在了盾牌之下。 不过现在二级的斯特吉亚勇士的盾牌还很简易,估摸着只能防护一下普通弓箭射出的箭矢。 碰上强弩火枪就得分分钟歇菜。 至于另一条线上的斯特吉亚樵夫......... 那条线也就骑马掠袭者有点性价比。 但不管是沖阵还是扔标枪,都被阿塞莱先锋法里斯吊打,招他不如招法里斯。 至于斯特吉亚资深弓手....... 这就是全骑砍最垃圾的弓箭手,邓儒强烈建议他们跟侠义女剑士,帝国私属弓骑兵还有隔壁瓦兰迪亚长枪兵一起并列卡拉迪亚之耻。 也不知道砍一的弓箭手之神维基亚弓箭手是怎么从这些弹弓手转变过来的。 升级完勇士,邓儒又花了一两银子,把斯特吉亚勇士升级成了斯特吉亚士兵。 乡勇们被斯特吉亚的王公们召集入伍,成为了正儿八经的板正士兵。 他们头上戴着统一的铁板皮革护鼻盔,身穿铁板衬皮甲,脚踩森民靴,身背比勇士制作精良一些的圆盾,腰悬平民斧,背挂阔叶矛。 可喜可贺,这个阶段武器没有进行反向升级。 邓儒见状,便又花了二两银子,将其升级成了斯特吉亚矛兵。 随着光芒闪过,斯特吉亚士兵就变成了斯特吉亚专业的矛兵。 头顶链甲护鼻盔,身穿诺德侍卫链甲,脚踩扎带链甲靴,身背大圆盾,背上的矛还是老样子的阔叶矛。 但是——! 邓儒惊喜的发现,矛兵的单手武器真的进行了东亚战场的适应,从那小破剑变成了一把厚重的腰刀。 见状,邓儒果断的再花四两升级,斯特吉亚重装矛兵。 光芒再次闪过,只见面前的壮汉瞬间变得威武霸气起来。 他们头戴闭面装饰眼眶盔,肩披扎甲披膊,身穿三层重型扎甲衬链铠,脚踩扎带链甲靴,身背重型包铁圆盾,防御力拉满,手上还戴着强化板甲手套。 腰间的长剑变成了为了适应东亚战场那偏高的着甲率而悬挂的精铁锏,背上挂着的是一米长的短矛。 作为矛盾兵,手中的矛註定不能太长,太长就会影响行动 (昨天有兄弟提议把兵种截图放上来,我觉得有道理,先放一张斯特吉亚重装矛兵完全体的截图看看效果会不会影响阅读体验,把他们手里那把小破剑换成中式鞭锏就好了,家里电脑屏幕有点大,截图技术不好,兄弟们多多包涵。) 邓儒看着面前这威武雄壮,那宽大的肩甲,镶嵌着烫金纹路的长毛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青松般笔挺的猛士,心中是大呼满意。 这样的猛士,去进行先登,绝对能够吊打明末那些已经沦为地主将领的佃户的卫所兵。 看着斯特吉亚重装矛兵那一身崭新的亮堂甲冑。 邓儒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想法......... 「卸甲。」 邓儒对面前的重甲矛士下达了指令。 矛士没有智慧,不会去试图理解邓儒这莫名其妙的指令。 他老老实实的将肩甲脱了下来。 但很快,一道华光一闪,那扎甲编制的披膊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候,已经回到了重装矛士的肩膀上。 「.........」 啊一西! 邓儒心中想要骂娘。 不是,怎么骑砍的坏毛病这系统改一半留一半的。 他花钱招的兵,甲冑凭什么不归他,那骑砍也是,兵一死,别管什么战马甲冑,都得跟着兵一起去九幽报到,什么混蛋逻辑。 就这么怕他刷钱是么? 那骑砍还能用俘虏嗷嗷刷第纳尔呢,怎么到他这就想用甲冑赚个差价都不让? 这重装矛士的甲冑多帅啊,他都不敢想像他穿上能够有多威风。 但是这傢伙不让他卡bug,这就有点难受。 但也不是很难受,毕竟华夏的甲冑比这帅的也不少,只是不能够大规模列装而已。 至于刷钱.......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刷就不刷,抢也照样能抢一堆白银。 刷还要找人做交易,做买卖,哪有直接从人手里抢来得方便。 「再招.......四十九个重装矛兵吧,全部升到顶级。」 其他的都可以先缓一缓,但是这五十先登营....... 五十人喊营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 先登连吧,五十人先登连得先安排上。 步兵和弩手不一样,步兵的等阶是非常影响作战表现的,必须升满。 五十个顶级斯特吉亚重装矛兵,花费了整整四百二十五两白银。 不过一切为了攻下县城做准备,这是值得的。 剩下的一百五十个位置。 邓儒稍加思索了一会。 目前并不是很需要什么骑射手,还是继续巴弓瓦弩搭配。 邓儒花了二百两银子,招募了一百巴丹尼亚名门青年,又花了七十五两银子,先是招募了五十个瓦兰迪亚新兵,然后紧接着把他们升级成五十个徵召弩手。 经验条和银子有限,在尽可能的扩大战力的情况下,升级兵种。 像徵召弩手和弩手之间差的就一顶锅盔,这种情况下就完全可以考虑暂时保留徵召弩手。 毕竟一顶锅盔富不了邓儒,也穷不了弩手。 不过巴弓得升级一下,名门青年和名门勇士之间所用的弓是不同的。 青年用的叫游击弓,名门勇士用的,那就是长弓了。 不是一个概念。 花了一百两银子,把新招募的一百名门青年升级成了名门勇士后,邓儒看向了那十八个老巴弓。 这最先陪他的十八个老弟兄,另外两个老弟兄已经成为完全体巴弓了。 他们距离完全体巴弓还差一阶,邓儒说什么也不会吝啬,花了一百四十四两,将他们从费奥纳勇士升级成了费奥纳冠军。 如今有皇太极十三副盔甲起家,也能有他邓儒二十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起家。 招募了五十斯特吉亚重装矛兵,一百巴丹尼亚名门勇士,五十瓦兰迪亚徵召弩手,升级了十八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 还剩下六百八十一两银子。 邓儒看向除了二十巴弓外最早招募的那五十巴丹尼亚英雄和二十瓦兰迪亚弩手 全部升顶级的话...... 资金好像稍微有那么些紧张。 第三十九章 :天下寒,禹王温。 邓儒在心中算了一遍。 五十名巴丹尼亚英雄升级到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需要二百两。 从勇士升级到冠军,又是四百两。 加一起就是六百两,如果全部升到顶级巴弓的话,剩下给他的银子就只有八十一两了。 那二十个瓦兰迪亚弩手,还能够升级到瓦兰迪亚硬弩手,拥有大盾,也是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还能抽十个升级成瓦兰迪亚神射手。 也还算不错,邓儒最终选择了五十巴弓,十名瓦兰迪亚硬弩手,十名瓦兰迪亚神射手这样的升级路线。 白银剩.......一两。 穷啊,穷的扣不出油了。 邓儒心中是欲哭无泪。 但当邓儒转过头,看向这三百名只听令于他,令行禁止的士兵时。 邓儒心中又得到了许多的安慰。 现在的他,坐拥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七十名,斯特吉亚重装矛兵五十名,瓦兰迪亚神射手二十名,瓦兰迪亚硬弩手十名,瓦兰迪亚徵召弩手五十名,巴丹尼亚名门勇士一百名。 还有帝国具装靓仔的幼崽二十名。 银子一两....... 抛开银子只剩下一两不谈。 目前而言,他这样的一支悍不畏死的三百人军队,不管是突然加入哪个战场,甚至是数十万人的战场,只要指挥得当,不怕损失。 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局势。 不过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加入,改变那些后世熟知的战场的结果。 邓儒想要的,是主动的掌控天下局势,那些历史上记载的战役通通推翻,让它们通通不存在,剩下的战役局势,由他主导,由他引动。 想要做到这点,这三百二十人,还是少了一些。 至少得有一千精兵,三万募兵,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格。 这也是他目前迫切的想打县城的原因。 只有县城,才有让他拥有短时间招募一千精兵,三万募兵的基础。 像后世那支军队的游击战,目前而言不适合他。 就算是游击战,后世那支伟大军队也打下了许多的根据地用于休整。 「算了,今天先去练兵。」 「这两天专注于把他们练出来,两天后让他们去练其他山匪,我带人去打地主。」 邓儒不再去想这些东西,拍拍屁股下的灰尘,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次出来的有点久,回去得狠狠的练那些山匪。 ......... 天启七年,农历九月初三,距离将张老大一伙消灭收拢已经过去了七天。 虽然天启帝已经驾崩,崇祯即位,但年号更改还没有那么快,此刻依然是天启七年。 邓儒站在聚义堂前的台阶上,看着面前这些经过了整整十二天训练,十二天认字扫盲的山匪。 他们此刻已经有了部分军队的模样,前排的山匪手执配发的大盾,第二排山匪举短矛,后面两排山匪举着长矛,列着方阵严阵以待。 「阿无,挥旗子。」 邓儒看向阿无,此刻的阿无嘴里叼着邓儒送她的竹哨子,腰间插着红白绿三面旗子,神情中充满着干劲与跃跃欲试。 阿无挥旗子这件事情,是在剿灭张老大那一伙的那天,邓儒觉得,阿无这种完全没有规律,不能预料的小呆子一样的行动模式,非常适合训练这些山匪。 所以邓儒在第二天,山匪们初步掌握了变阵的技巧后,便将三面旗子教给这个呆姑娘,让她用她那好像孩童一样的行为不确定性质,去训练这些山匪们临机应变的能力。 练了整整数天,效果目前来看很不错。 而且因为她的记忆全无,所以模仿能力很强,只是看着邓儒练了半天山匪,她就会了,模仿邓儒模仿的惟妙惟肖,除了不会张嘴就是对着山匪骂娘之外,她活脱脱就是个邓儒二号。 阿无嘴里叼着哨子,咻的一下吹响,她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白绿红三面旗帜。 歪着脑袋稍微思索了一下,她拿出了红色旗帜挥舞了一下,随后便没再有什么动作,也不出声,只是又吹了一遍口哨。 「红旗,进攻阵型!哈!」 一瞬间山匪们口中吆喝着,他们快速靠拢,前排山匪举盾前行,后面三排山匪举着长矛快步突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无又挥舞了一下白色旗帜,吹了一下口哨。 这姑娘自从被邓儒任命为旗手加吹哨员后,就非常开心,对这一项任务充满着干劲与热情。 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这个任务,还是仅仅只是因为这是邓儒交给她的任务。 「白旗,撤退阵型!」 随着白旗挥下,哨声响起,山匪们再次吆喝互相通知,迅速变阵,五名盾手依然留在原地,另外五名盾手迅速后撤,三排矛手在做出一次刺击动作后便迅速的变阵后撤。 整个过程虽然没有进攻那样行云流水,但也足够流畅,没有出现人挤人,人绊人的情况。 阿无见状,立刻见缝插针的吹响竹哨,挥舞了一下绿旗。 山匪们见状继续吆喝,互相传递信息「绿旗,变换阵型,弩手入阵!」 他们再次快速的变换阵型,二排的短矛手后退,瓦弩进入阵型之中。 「好了,做的不错,今天给你做烤肉吃。」 邓儒摸了摸阿无的脑袋,阿无眯着眼享受着,听到能够吃香喷喷的烤肉,阿无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这么多天,她虽然记忆方面没有恢复一星半点,但已经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了。 邓儒看向面前的山匪们,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 终于,终于啊,这些傢伙,终于被他练成正规军了。 十二天啊,整整十二天,真特娘不容易啊。 「不错,你们做的........」 邓儒的话音还未落下,远处传来了刘三儿和几天前新入伙的张老大的声音。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我们从后山那里射下了一只鸟,从鸟肚子里翻出了一匹白布。」 「这白布软的,不像人间滴东西,那上面还有字,那字细的,也不像是用笔和石头能写出来的东西!」 张老大和刘三儿捧着一匹带血的白布,和一只被剖腹的鸟激动的跑了过来。 「不似人间,那莫非就是天上的东西?」 老宋头拄着一根竹子走了出来,声音沧桑悠长道。 「........」 虽然昨天晚上就有了点心理准备,邓儒还是觉得这三人演技真他娘的浮夸。 他嘆了口气,走上前问道:「三儿,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小张,本当家让你带着你的弟兄去教那些山匪方阵,旗语可有结果了?若无结果,拿你是问。」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那些事情,跟这件事情比起来,都不重要,您看这个布,它简直不似凡间能做出来的布,还有这个字,您看看,咱们笔能写出这般削瘦的字体么?」 张老大喘着粗气,一脸的惊吓模样。 相比起刘三儿和老宋头,张老大的演技,倒是非常的到位。 「这般么?拿来我看看,是个什么布。」邓儒走到张老大的面前,拿过布来。 邓儒眯着眼看了一会,上面的字是他写的简体字,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字,但是他不能念。 「咱不识字,老宋头,你来念念看,这上面是甚么字。」 邓儒对老宋头说道,老宋头在两个山匪的搀扶下,拄着竹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这字咱也没见过,却也不难认,其笔法简单,所谓大道至简,这莫非是天上的文字?」 老宋头喃喃着,他眯着老眼看着白布上的字大声的念了出来:「天下寒,禹王温。」 瞬间露出一副惊讶表情,噌噌的倒退了几步,他指着白布,语调抑扬顿挫的拖着长音道:「这,这,这是天上的谶语啊。」 「什么?谶语?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老宋头也没有教过咱这个词啊。」 山匪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好似天上掉下的白布上写的字,又要表达些什么。 第四十章 :请大当家的重塑干坤吶 「这所谓谶语,就是预言啊,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预知我们人间的事,才能降下预言啊。」 老宋头摸着白花花的鬍鬚,又走到了邓儒等人面前,他指着那白布道:「你等且看这天布所写,天下寒三字,便说的如今天下寒风彻骨,朝廷昏君昏庸无道,奸佞把持朝政,百姓流离失所,无所居,无所耕,无所依——!」 老宋头抑扬顿挫的念着,好似在进行诗朗诵一般。 「天下寒,天下寒,天寒,人心也寒了。」 山匪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啊,最近天气真的变冷好多,我记得先前的皇帝老儿在位的时候还没这么冷的。」 「这几年那崇阳村的粮食也少了好多,难道真的像老宋头说的这样,因为昏君在位,所以老天爷不高兴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山匪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舆论在人群中发酵。 见众多舆论发酵的差不多了,老宋头便再次开口道:「你们再看这第二句,天下寒,禹王温,什么意思呢?」 山匪们看着白布上的第二句禹王温,他们认得字,但是不认其意,更不解这其中的历史典故含义。 只能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老宋头。 「老宋头,你憋卖关子了,这禹王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有山匪催促道,老宋头似乎很喜欢这种被围着催促,而他却不紧不慢的卖关子的感觉。 他捂着鬍鬚,轻笑道:「这禹王,是传闻中的上古先贤,传闻上古天下大水,百姓遭殃,舜帝派禹王之父鲧治理天下水患无果,是禹王替其父,梳理天下水患,让天下——重归安定!」 话音落下,有山匪问道:「诶,老宋头,你说这禹王是上古时期的人了,这里说什么禹王温,他怎么温,他总不能活到现在吧,难不成这禹王还成了仙不成?」 老宋头呵呵一笑,指着禹王二字道:「对嘞,你说得不错,禹王虽已仙去,但其尚有子嗣后代留存人间,那秦皇的后代也叫秦皇,汉皇的后代亦叫汉皇,这禹王的后代,怎得就不能做禹王?」 忽的,张老大一拍脑袋,指着天说道:「等等,一说禹王后代,咱突然想起一件事,咱早年间跟着总兵大人打天下的时候,听过这么一个事。」 「什么事?」山匪们问道,他们催促着:「张老大您就不要学老宋头卖关子了,不爽利!」 「是这么个事。」张老大见状,也不再卖关子,而是与山匪们俯首言说:「我听一个走南闯北的算命先生说,当年禹王生子启,启生子仲康,仲康生有一子,封于邓国,其子孙后代以邓为姓,在当年商汤灭夏桀后这一支禹王后裔就在各地安家落户,亦或者游荡........」 张老大说着说着,忽的似乎惊醒了什么,眼睛就不自主的看向了邓儒....... 老宋头做出一副恍然醒悟的模样,没有丝毫含糊,颤颤巍巍的跪下,双手抱拳看向邓儒:「如此看来,大当家的,您就是那能让天下重归温暖的禹王,是天降的圣人,老朽斗胆,请您出山,带我等重塑人间正气吶!」 「.........」 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有模有样的,如果邓儒不是知道这是昨天编造的剧本,指不定就真特娘的信了。 这就是起义前的造神运动。 邓儒本来是不想搞的。 神神鬼鬼的,愚弄民智,他可不想拿了系统还背个禁锢民智的千古骂名。 他跟老宋头说,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不需要搞这虚头巴脑的一套。 但老宋头坚持要这么做,他说如今天下,明皇占据法理,闯王高迎祥已经打出了为民的口号。 如今他们只能争天意二字,才能有人愿意投靠效力。 老宋头是真把自己代入老诸葛的身份了。 邓儒拗不过他,于是他昨夜便说:「你随便帮咱找个牛逼的祖先,咱也占个法理得了,别搞那神神鬼鬼的一套。」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夸张的比样。 禹王这个祖先还是老宋头昨夜翻遍了他所携带的书,才从一本上古野史里找出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来的,写字的白布是邓儒的衣服,白布上的字是邓儒亲自用原子笔写上去的,这还给老宋头小小的震惊了一下,鸟是今天早上现杀开膛的。 至于说大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子嗣。 这个子嗣又是不是真的被封在这么个叫邓国的地方。 不知道~ 不过没逝,百姓他们也不知道,只要做起来了,别说大禹的后代了,就是说自己是黄帝的后代,蚩尤的后代,神农的后代,都有人信。 众山匪见张老大和老宋头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再一看那白布,那白布上的字,确实也不像是老宋头最近教他们的字,但却似乎与老宋头教他们的字同为一源。 不是人间的字,却跟人间的字很像........ 那就是天上的字! 「大当家的,这是天命啊!」 山匪们瞬间就相信了,他们跪下对邓儒说道:「对,请大当家出山,带咱们诶.......那话怎么说来着。」 「重塑人间正气,你个白痴。」 「哦对对对,请大当家出山,带我们重塑人间正气啊。」 「.........」邓儒看着面前这些山匪,心中有许多槽想吐。 他跟老宋头两人就那么一编,这些人是真信啊。 「不可,不可,这鬼神之说,实属缥缈,你等不可轻信!」邓儒做出一副拒绝的模样。 嗐,老宋头非要他效仿上古先贤的推让,好让禹王后人这个身份坐实。 邓儒也就照做了。 毕竟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大当家的,飞鸟乃苍天信使,飞鸟腹中出现此物,那是苍天旨意,不可违背啊。」 老宋头眼含热泪的跪在地上,虔诚而真挚,好似面前的邓儒就是他心目中那唯一的圣主一般。 「是啊大当家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带弟兄们沖一回吧。」 「那位置,混混坐得,乞丐坐得,打鱼的也差点坐上去了,咱们打劫凭什么做不得?」 张老大在一旁跟着劝说道。 这两句话他是真的发自肺腑。 等邓儒造反,他们就是从龙之臣,虽然跟自己造反差距很大。 但是很明显自己造反的难度更大,而邓儒造反的能力比他老张要强得多,那他目前自然更倾向于当个从龙之臣。 「.........唉,你们真是害........」 邓儒嘆了口气,刚想脱口而出,你们真是害苦了朕。 但突然想起来,上个说这句话的已经在鄱阳湖里游泳了。 不吉利。 邓儒当即便换了番话术,他拿过白布,对众多山匪们说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今苍生苦楚,百姓日日受着欺负,咱看不得吶,今日咱便举旗起义重塑人间正气!」 「起义!起义!」 山匪们挥舞着大刀长矛欢呼着,他们不清楚起义对于他们来说到底会付出多大的伤亡。 他们只知道,张老大说得对,当过逃犯的混混能起义,当过乞丐的和尚也能起义,打鱼的渔民也能起义。 他们都能摇身一变从贼变成官,那他们也能。 至于起义过程中,他们可能十个里面连活一个都难,那不重要,他们也不知道。 一旁的阿无看着围着邓儒欢呼一片的山匪们,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但似乎是被山匪们开心的情绪所感染,她思索了一会儿,便也开心的吹起哨子。 听到哨声的山匪们浑身一个激灵,在发现是阿无后,又继续的欢呼起来。 第四十一章 :最近山匪们都没来抢我们了 深夜,聚义堂内,一把火把照着这昏暗的殿堂。 邓儒坐在聚义堂的熊皮座椅上,聚义堂里汇聚了目前盘儿寨的所有骨干。 掌握文化的老宋头,掌握山匪军备的张老大和蛮牛,以及凑数的刘三儿。 阿无也在聚义堂,她坐在一个竹椅上把玩着她手里的哨子,时不时吹两下。 本来她是想坐邓儒身上趴着的,不过邓儒觉得开大会呢还抱着她不太严肃,便让她自己去找个椅子坐着了。 「如今我们已经起事了,虽未昭告天下,但,也是时候给我们的军队想个名字了,总不能打到县城去了,老百姓问咱们是哪支部队,咱们还回答他们盘儿寨,那就不伦不类了。」 邓儒双手交叉撑着头,一脸严肃的与聚义堂内众人说到。 如今勉强算得上兵强马壮,亲兵三百二十,山匪改编军六百二十人,拢共九百四十号人,四捨五入就是一千人,夸大一下就是拥兵上万。 既然已经决定起义了,总要给自己的起义军想个名号。 用近代的两个名号吧,河蟹的大手悬在头顶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用,大概也不配用。 大汉吧,似乎也不错,但是他不姓刘啊,他一个姓邓的,搞什么复汉。 上一个复汉的异姓人已经在鄱阳湖里餵鱼了。 不吉利。 说起来,现今所有朝代的国号就两种。 类似于秦汉唐三朝,是因为他们的开国皇帝的封号就是秦汉唐这三个封号。 而朱元璋的明朝有两个说法,一个是继承小明王,一个是自己编造日月为明这种。 而目前,邓儒一没封地,而也想不出该编造些什么。 便想着把这些人拉过来,提点意见。 若是能就此定下义军名号,那是最好。 「你们畅所欲言,觉得有什么好的名号,那便说出来吧。」 邓儒话音落下,聚义堂内静了一会。 老宋头翻着那些圣人经文中所记载的上古礼制,试图找出一两个给军队命名的好字。 而张老大则是思索什么字比较顺口。 而蛮牛和刘三儿两人似乎是知道自己插不上话,二人贼眉鼠眼张头接耳的,时不时还笑一下,似乎在讨论一些对于他们来说很私密的事情。 最终老宋头合上了他的圣人经典,对邓儒拱手道:「大当家的,老朽翻阅典籍发现过往帝王,无不以先祖亦或自身封号为自己所建立的朝廷命名。」 「大当家既已认禹王为先祖,不妨就以禹王之子启所建立的夏为国号,打出复夏的旗号来。」 「虽然夏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法理上亦能够说得通。」 老宋头给出了建议。 既然他们已经用禹王作为噱头,那就不妨利用到底,就打出个复兴上古圣贤的旗号来,打他个文艺复兴....... 「嗯,夏么,你们觉得呢?」 邓儒沉吟片刻,觉得老宋头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既然他们几个给他邓儒瞎几把找了个先祖,还真特娘让他们追溯到了大禹那。 有这么个上古先贤站台,那也不妨再利用利用。 而且,如果打上古先贤的旗号的话,那有些事情就能够看似以后退之举,做进步之事了。 当年西方的文艺复兴也是从对上古先贤进行重新解读开始的。 聚义堂内,张老大依然在脑海中将他认识不多的那些字翻来覆去的找,似乎太过沉浸,并未听清邓儒的话。 蛮牛和刘三儿两个依然在交头接耳,两人说说笑笑,刘三儿这小子的脸有点红,似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邓儒的养成女儿或者养成女友阿无依然在把玩着她的竹哨子和小旗子。 没有人回应他。 「..........」 「两废物,一聋子,好好好,这起义军的前途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邓儒嘆了口气,便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用夏作为旗号,打天下。」 邓儒说罢,便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明日召集弟兄们下山集合。」 「是,大当家的。」堂内四人齐齐拱手,便一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邓儒看着他们四人退走的身影,心中思索着在决定揭竿而起后的军队路线。 思索了许久,最终决定效仿那支传奇军队,走扎根于群众的路子,快速的更换管理体系。 直到半夜,又思索补充了许多的细节,邓儒才去洗了把脸,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养成女儿阿无在熊皮座椅上入睡。 ........ 天启七年,农历九月初四。 月牙山下,崇阳村。 这段时间是村里收水稻的日子。 往日里这般时候,山匪们结伴来得最勤,马上就是冬季了,这里虽然是南方,但也没南到四季如春,仍旧要准备过冬。 农民们需要抓紧储备柴火粮食,还要预留大半粮食给地主老爷交租子。 山匪们再来抢一波,基本上每个冬天都得熬死许多人。 在京城的老爷们手捧着暖炉,裹着貂皮大袄在侍女的肉屏风环绕下感嘆着丰年好大雪的时候。 村里二狗二蛋们穿着破烂了千百洞粗布衣衫在四面漏风的茅屋里互相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大风会将他们屋顶最后一捆茅草颳走,将他们刺骨寒风下咬着牙打颤的狼狈模样呈现给独爱苦难的老天爷观赏。 直到三层厚雪代替茅草盖住他们的瘦瘦小小的身子,这场他们用生命给老天爷演的苦剧才落下帷幕。 「最近没见那些匪徒下来抢东西啊。」 一个正在地里割水稻的瘦弱村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水稻地里,脚上站满了泥土。 他感嘆着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太平。 这十来天,也没见山匪下山打劫,别说山匪下山打劫了,连一两个山匪结伴的勒索也不存在了。 这几天日子倒是过的舒坦了不少。 「快跑啊,山匪来了!」 远处传来了老乡们的呼喊声。 「........」 村民听着乡亲们恐惧的声音,握着镰刀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该死,他怎么就这么贱吶,好好过日子他不舒服么?非要嘴贱感嘆一句最近没来山匪。 现在好了,山匪他娘的来了。 他扔下镰刀,拔腿就跑。 跑着跑着,他突然发现,身边掠过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花纹铁衣服的汉子。 随着汉子从他身边跑开,经过这片早已收割大半的稻田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们大多踩在已经收割了的水田里,没有损害那些还没收割的稻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给他一脚威胁他交出粮食。 这.......这不对吧? 村民的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山匪? 山匪会这么有秩序? 而且这些人的目标好像是....... 黄老爷家啊...... 嚯—— 黄老爷药丸。 第四十二章 :一锏打碎地主梦,长官我是自耕农。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把我们的院子围了。」 崇阳村地主黄老爷的宅院,一群人慌乱的呼喊着。 黄老爷宅院没有多么的奢华,但对比起其他人的房子,这个有着矮小院墙,还筑着溪石垒就的高台,院落周边还修着一米宽的深沟,已经能够算是豪宅了。 毕竟这里是村落,在奢华方面註定比不过城池。 「围了就赶走,老爷我养你们这些傢伙干什么吃的?」 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不耐烦的骂道。 「.......」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赶走....... 报信的家丁回忆了一下他刚刚的所见所闻,再看了眼自己手中那薄薄的刀片。 我滴个亲娘,那一个个大铁疙瘩,赶走? 他们这把小破刀都不一定能够在人家那大铁疙瘩上留下印子啊。 「老爷,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家丁顶撞道。 他们是家丁,又不是老爷养的死士,仗着高台壕沟院墙,再有那么几张弓,几十来支箭,给老爷们镇压刁民,挡一挡山匪什么的还好。 那一个个铁疙瘩正规军。 再见了老爷,外面那么大,我们要远航。 「一群废物,什么东西能给你们吓成这样,老爷我遵纪守法,还能是朝廷军队给咱们围了不成?」 黄老爷骂骂咧咧走地走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敢围我的家,不知道我弟弟是朝廷的举人么?」 黄老爷骂骂咧咧的走出院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见得能看到一次的恐怖场景。 那五十个身材高大,身着三层重甲,手执重型包铁大圆盾的甲士们把他的院门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二百五十名弓弩手严阵以待。 外围还有大几百的山匪围着他,更外围是一些看戏的农户,不知道黄老爷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军方。 瞬间,黄老爷的眼神清澈了。 什么举人弟弟,举人弟弟也养不起三百甲士啊。 「各位军爷.........」 「嗷——!」 黄老爷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斯特吉亚重装矛兵拉了过去。 矛兵手中高举着铁锏,一锏狠狠的打下,一边打,邓儒在一旁指挥着矛兵发声。 「举人老爷是吧?」 「嗷!」 「地主老爷是吧?」 「啊!」 「怎么敢围你的家是吧?」 「嗷——!」 一句话落下,就是一锏打上去,矛兵没有使劲,但铁锏本身的重量就足够给黄老爷打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爷,爷,军爷,别打了,我不是什么举人老爷,我不是地主老爷,我就一小农民啊,小农民啊。」 黄老爷被打得涕泪四溅,再也不敢自称什么老爷,一口一个小农民的自称着。 三锏打碎老爷梦,长官我是小农民。 这一幕看得围观的村民们啧啧称奇。 地主老爷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这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以前都是地主老爷带着家丁把交不起租子的他们打得皮开肉绽,甚至直接打死也有可能。 这一幕,解气啊。 村民们目光崇拜的看着邓儒手下的这些兵。 这些人过来,也不踩他们的田,也不抢他们的粮,还帮着他们打黄老爷,看他们那亮闪闪的衣服,他们一定是天上的菩萨兵。 「把崇阳村的田地地契拿出来。」 邓儒走到黄老爷的面前,威胁着他。 找地契什么的太麻烦,让这地主老爷乖乖交出来就好了。 「地契?不行啊长官,这些地都是我的祖祖辈辈们一步步努力得来的啊。」 黄老爷听到要把自己的地契交出来,心中瞬间就没了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他的祖先们一步步努力侵吞农民土地搞来的地契怎么能够交出去? 交出去了,他黄老爷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没有拉拢的价值。」 邓儒看了眼固执的黄老爷,心中已经给他一家下了死刑,他平静的说了句:「打杀了吧。」 邓儒说罢,挥了挥手,斯特吉亚重装矛兵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铁锏,这一次,矛兵调动了全身力气,狠狠的向着黄老爷脑袋砸去。 在黄老爷惊恐的目光中,瞬间鲜血飞溅。 「大......哦不,陛下,就这么砸了他,我们怎么找地契?」 老宋头在一旁被黄老爷的血溅了一身,手有点发抖的擦了擦脸上的碎肉沫子。 「地契?明的地契在我们这里有什么狗屁效应,你以为地契或者这地主老爷对咱很重要么?没有他对咱才重要。」 邓儒吐槽了一句。 要是还要对地主阶级妥协,他让老宋头给这些山匪教书识字干什么? 不就是为了杀了地主后,能够有人接管地区么。 「老宋头,带人去这地主家里找点笔墨纸砚,咱们是新的势力,要有点新气象,旧王朝的地契,就当废纸吧。」 邓儒对老宋头说罢,身后五十个重装矛兵便跟着老宋头跨过那一米宽的壕沟,踏进了地主家的宅院,遇到敢抵抗的家丁,便当场打杀。 不过家丁们都不是傻子,像武侠小说里的那种被腌入味了的忠僕,坚定的地主阶级忠犬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也只在秦汉春秋时期流行。 现在的家丁们也就是混口饭吃,跟山匪差不多,不过比山匪能打一些。 黄老爷已经被当场打杀了,他的家眷估摸着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必要为了已经不会给他们支付报酬的黄老爷卖命。 「军爷,这边请,这边请,那姓黄的搜刮的民脂民膏都在这边。」 一个家丁恭恭敬敬的给正在院落内到处打杀的矛兵们引路。 斩草除根,黄老爷既然死了,那黄老爷的家小,邓儒也是不打算放过的,当年就是太仁慈了,才有一堆的地主老爷后代在网上给自己的祖先叫冤。 别说老婆孩子了,就是七大姑八大姨这种旁系亲戚,只要看到抓到就打杀掉。 在这片贵族们以同姓宗族为主体,数千载岁月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轮流剥削劳动人民的土地上,宗族里这种七大姑八大姨都不能放过。 放过一个,鬼知道这些人会去哪里求他们的本家做主。 放重装矛兵们进去搜刮地主的财产。 邓儒转过身,看向围着他们,目光好奇的村民们。 「乡亲们!」 邓儒清了清嗓子,举起一只手来到村民们面前。 村民们看着他,不知道邓儒要做什么? 但是,就是这个人带领的那些神仙兵,打死了平常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黄老爷。 所以出于感激,他们还是目光真挚的看着邓儒,认真聆听,看看他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乡亲们,我们是大夏的人,大明朝已经被我们推翻大半,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回到上古先贤时期的生活,幼有所养,壮有所用,老有所依,使耕者有其田,不被这些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蛀虫们所抢走。」 「乡亲们吶,你们去那个小伙子那排队,告诉他你们家有多少口人,每户可根据家里人数多少,把原本属于你们的地,拿回去。」 「往后只需要十抽一的税率交给我们,让我们的小伙子们更好的去打仗,去为了更多像咱们这样的乡亲,抢回属于咱们的土地。」 邓儒激情昂扬的对山匪们说道。 没有说太多文绉绉的东西,他利用了封建时代人们普遍的崇古性质,告诉百姓,他要做的是恢复上古先贤的制度。 这样,让他们心中的认同感提升,跟封建时代的人说什么共产,什么资本,那纯扯蛋,干脆告诉他们,咱们是效仿的完美的上古先贤。 他们就懂了。 西方的文艺复兴也是打着效仿上古先贤的旗号开始的,一步步慢慢的发展改变成了资和共以及其他各种思想主义。 这就是他昨夜冥思苦想了许久给这个新兴的,刚刚走出山寨的政权所想的路子。 邓儒昨天晚上就在想,要怎么做,要怎样才能让这个反造的根深蒂固,不会被人摘取果实,不会被人摧枯拉朽的攻破。 那就是称王,利用古代消息传递速度极其缓慢的机会,宣称自己是新的王朝,让当地百姓打心里觉得明王朝已经被打跑了。 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虽然有用,但是如果一味死套,那就是迂腐的教条主义。 邓儒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基础,如今的农民义军早已有了许多成事的,再缓称王,连兵都招不到。 他就对这些百姓宣称,自己已经建立了新的大夏朝,有了新的法度以及秩序。 再以分土地等政策,将他们捆绑上他的这颗越滚越大的雪球。 这样,就算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了,大明朝根本没有被推翻,为了自己分到的土地不被新的地主抢去,他们也只能跟着他一同出力推翻大明朝。 第四十三章 :分田地 「这,这我没听错吧?大明朝被推翻大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管他翻没翻,他给咱们分地啊,他就是活菩萨啊。」 「对对对,他给咱分地,咱不用给黄老爷交租子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他们其实并不相信那么大个大明朝被推翻大半了。 但是他们知道大明朝可不会给他们分地,而大夏朝会。 那在他们心中,大明朝就是亡了,而面前这个自称是大夏朝的人,就是活菩萨。 「乡亲们,来我这里,我这里给你们做登记。」 刘三儿在一旁招呼着这些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还有各大山寨里七凑八凑凑出来的笔墨砚。 他的字学的倒是不错,他脑瓜子灵泛,记性很好。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最主要的是邓儒这些天经常性的恐吓他,告诉他要是没个特长,就只能够去当个炮灰了。 所以这些天,刘三儿那叫一个发愤图强,一有空就找老宋头学字,如今已经是能够写大几百个常用字了。 基本上够用了。 「诶,爹,那个小子不是.......」有个村民认出了刘三儿。 这个村民就是被刘三儿和李四儿两个人合伙抢走了阿无的那个中年汉子。 「好像还真是,嘶,该死的人家现在是官爷了,儿,你放聪明点,别提那事。」 汉子的父亲脸色肉眼可见的从高兴变成了慌张。 刚才没细看,只沉浸在即将分到地的喜悦中。 现在一看,这除了那些衣服亮闪闪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那不都是这一带的山匪们。 他还被他们抢过好几次。 怎么现在摇身一变,都变成官军了? 老汉也不是傻子,他看向站在人群中,那个身材高大,引人瞩目的健壮汉子。 这个人,他没见过。 而这个人,很明显是处于领袖的地位,不管是那个抢走了他儿媳妇的山匪,还是那些好像菩萨兵一样的壮汉。 都在听这个人的话,毕恭毕敬。 村民都跑到了刘三儿那,在士兵们的监督下,老老实实的排队登记着。 「姓名。」 刘三儿埋着头询问着面前的村民。 「邓三狗儿。」村民回答道。 「哟,跟我们大......哦不,跟我们陛下一个姓?」 刘三儿抬头看了眼这个村民,记下了这村民的名字。 一旁的邓儒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这个村民居然跟他一个姓,而这些人说的话,他能听懂,跟他的家乡口音差不多....... 崇阳村,崇阳村,如果邓儒没有记错的话,他没记错的话,这旮旯,就是他小时候跟爷爷一起生活的村子,不过长大以后就很少回去了...... 而且他那老家几乎可以算是天选之地,从元朝开始就没改过名字,也没换过人........ 「崇阳村,姓邓.........卧槽,我这是穿到老家了,坏了,我就说这村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明朝跟现代隔的也不远。」 邓儒心中有些懵逼,老实说,对于自己穿越在哪,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的。 江浙湖广一带,根据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南方方言现状,他能够听得懂刘三儿这些山匪的话,那足以说明,他是穿越到了自己家乡附近的。 方言的改变不会太大,只要那个地方没被杀绝种基本上方言变化不大,所以他才听得懂。 而这个村民说自己的姓氏时,邓儒彻底确定了这一点。 坏了,这就是在他老家。 不过,他穿越过来应该已经改变了历史,他竟然没有消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邓儒的心中松了口气。 什么老祖宗,表的,平行世界的老祖宗,跟他原本世界的老祖宗屁关系没有。 justdo√ 大胆去做。 「你呢叫什么名字?」 「邓二狗儿,跟三狗儿是兄弟。」 「你俩都找媳妇分家了是吧,报下男丁的名字。」 「好.......」 刘三儿非常的专业,但这些名字他是越记越慌。 怎么这些人都跟儒哥儿一个姓。 坏了,儒哥儿不会也是这个村的吧? 那可不能让他知道阿无就是从这个村里拐上来的,那可要命了。 刘三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敬业地登记这些村民的户口。 「你叫什么名字?」 刘三儿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面前的老汉和他的那个儿子。 他此刻只希望这老汉识相点,别仗着邓儒在就准备闹事。 不过闹事,刘三儿也不是很谎,他只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这事真闹起来,按照邓儒现在对阿无的疼爱程度,死的不一定是他刘三儿。 「回军爷,老汉我叫邓守成,这是我儿子,叫邓旺祖。」 老汉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就两口人?」刘三儿问道。 「就两口人。」老汉说道。 「好,去吧。」刘三儿连忙将老汉和他的儿子给打发了,生怕邓儒发现什么端倪。 邓儒看了眼刘三儿,虽然好奇为什么刘三儿在这户人家那多问了几句,但也没有太关心。 可能是打劫过这两人吧,也不是啥要紧事。 .......... 「太好了,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我们搜出了地契,不需要重新去大规模丈量土地了。」 这边登记着村民们的户口。 那边老宋头高兴的举着手中的一沓焦黄的旧纸,每一张纸上都写着曾经本属于这些村民,或者他们的先祖的土地。 只需要将这些地契合在一起算上一番,减掉一些荒地,就能够得出这个村的田地大概数量。 山匪们虽然受了十多天的教育,也会一些初步的算术,但是丈量土地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过艰难,有了这些地契,能让他们省许多的事。 毕竟人口会增长,会减少,但是地不会。 地只会荒废。 「嗯,不错。」邓儒接过老宋头递过来的地契,反覆翻看了几下。 虽然有很多字看不懂,但是连成句子,还是勉强能够懂它们的意思。 好吧,还是看不懂。 他又不是历史专业的学生,能凭着纯中国人的天赋看懂老祖宗们的文字就不错了。 还想细想,细想不了一点。 「把这些地的亩数算出来,然后等三儿那边户口出来了,安排人去给他们分地。」 「我们现在必须要牢牢的打住基础,一步步走,才能够争夺天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但也不算急。」 邓儒安排着老宋头等人,他对于规划土地什么的不熟悉,便只负责最终审核的时候确定没问题就开始推行分配。 至于现在,打下了这个疑似,哦不,几乎坐实了是老家的村子,涨了二十点声望。 他现在打算去搜刮地主老爷家的银子,顺便把几天前因为银子不够没有升级的兵升级,把兵补满。 第四十四章 :阿塞莱宫殿卫士 走到黄老爷的院子里面,一个矛兵带着他走到了黄老爷藏银钱的地下室。 掏出骑砍系统扫了一下。 邓儒的眼睛瞬间瞪大。 两千三百二十一两白银。 一个地主老爷顶十来个山寨。 早知道这么值,当初就应该先抢地主再抢山寨。 邓儒心中小小的后悔了一下。 明朝的地主,尤其是南方的地主,从元朝开始就存在,他们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深蒂固,至少数十年的剥削下来,除开花销,积攒的银子有两千两似乎也是正常的。 听说有些大地主家里,能搜出几十万两雪花花的白银。 有点小小的期待。 「嗯,那这么看升级应该是够了。」 邓儒看着这两千三百二十一两白银。 加上几天前剩下的那一两就是两千三百二十二两白银。 上次的经验值因为银子不够还没花完,这次打地主又获得了一些经验值,这次应该能够升到全员五级。 不过在那之前,再补二十个空缺位置。 这二十个,邓儒打算招点双手猛男,将这些双手猛男置于盾阵之后,往往有着意想不到的收穫。 「双手猛男的话,就五个,帝国双刃枪,阿塞莱宫殿卫士,巴丹尼亚镰兵,瓦兰迪亚斧枪兵,斯特吉亚破阵者。」 邓儒回忆着当年玩骑砍时,这些兵种各自的模样特点。 抛开游戏里那些设计者为了平衡而设定的数值,去将这些兵种放在现实作战的场景中去思索。 「帝国双刃枪的双刃枪放在现实里用噼砍的话,只怕连甲的破不了。」 邓儒心中pass掉了这个骑砍二中的人气兵种。 帝国的双刃枪他在游戏里面用过,轻飘飘的,他钻孔双手斧三秒破盾,双刃枪三十秒都破不了一个盾。 如果帝国双刃枪兵招到现实里面,双刃枪依然是游戏里那轻飘飘的模样,那还不如招点瓦兰迪亚长枪兵呢,好歹人家架矛防骑一流。 双手猛男这一点,双刃枪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巴丹尼亚镰兵的长柄逆刃刀跟双刃枪差不多,而且他的甲冑太差了,这个也pass。」 再一次的pass掉一个骑砍非人气双手猛男。 pass掉两个,就剩下三个双手猛男了。 阿塞莱宫殿卫士,斯特吉亚破阵者,瓦兰迪亚斧枪兵。 这三个装备的都是链甲,防护上基本上都大差不差,而且都装备了能够丢出去的小斧头。 他们的武器的区别倒是很大。 阿塞莱宫殿卫士,装备的是斧刃宽大的行刑斧头,杀伤力应该不错。 斯特吉亚破阵者,装备的是斧刃较小的钻孔双手斧,优点在于比行刑斧长,在数值以平衡为主要目的的卡拉迪亚大陆,一寸长,一寸强。 只要数量够多,软绵绵的零级弓,甚至能够靠着扣一扣一的数值硬生生地射杀一个人马具甲的骑士老爷。 这在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发生。 让这些兵种来到现实,邓儒必须要抛弃掉在卡拉迪亚大陆征战多年产生的印象,去重新审视这些兵种。 如果是在卡拉迪亚大陆,他早就无脑招破阵者和双刃枪兵了。 至于说,瓦兰迪亚斧枪兵的话....... 邓儒觉得这玩意实战应该挺不错的。 斧枪兵的武器是长杆斧枪。 与大概率纯靠数值搞平衡的双刃枪不同,斧枪这种武器,一直到现代,它都活跃在板甲格斗比赛的赛场上。 早期破个扎甲锁甲,也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 它够长。 兼具双刃枪的长度,与钻孔双手斧的厚重。 唯一的缺点是..... 斧枪兵的头盔没有面甲,容易被爆头。 不过已经招了五十个斯特吉亚重装矛兵,爆头这个问题,有那包铁重型大圆盾在,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 他们的作用就是躲在重装矛胯下输出。 最关键的是,他们那一身雄狮花纹的链甲罩袍配上斧枪,往大门口一矗,那就是帅的一批。 非常有正规军那味。 「那就.......招十个斧枪兵,十个阿塞莱宫殿卫士吧。」 邓儒打定了主意,花了二十两招募了十个瓦兰迪亚新兵,十个阿塞莱新兵。 正好,长度较短的行刑斧搭配长度过硬的斧枪,正好可以做到火力最大化。 华光闪过,两批分别穿着大红布衣和黄布衣的人出现。 再花了十两银子,分别升级成了瓦兰迪亚步卒和阿塞莱马穆鲁克士兵。 再花二十两,分别升级成瓦兰迪亚矛兵和阿塞莱马穆鲁克斧兵。 又花了四十两,升级成瓦兰迪亚钩镰兵和阿塞莱马穆鲁克卫士。 又花八十两,升级成了他们的完全体,瓦兰迪亚斧枪兵,和阿塞莱马穆鲁克宫殿卫士。 邓儒看着面前截然不同的两批双手猛男。 宫殿卫士们头戴黄铜南方闭面盔,将他们重要的头部防护得严严实实,肩披装饰长袖铜鳞肩甲,身穿南方装饰锁甲,脚踩链甲骑兵靴。 手持行刑斧,腰悬部落民投掷斧。 黄铜头盔和黄铜肩甲的存在让宫殿卫士们金光闪闪,富贵异常。 但他们的身份,并不富贵,与天生富贵的阿塞莱埃米尔们家中的后辈青年们不同,马穆鲁克宫殿卫士来自于沙漠的奴隶阶层,整日在那不见边际的金色沙漠的各个竞技场中生死搏杀取悦看台上的阿塞莱贵族们。 幸运与实力并存的奴隶进入了阿塞莱埃米尔们的视野中,被收编进了埃米尔们的军队里,摇身一变,便从与同为奴隶的敌人们生死搏杀的奴隶变成了埃米尔们富丽堂皇的金色宫殿门口的宫殿卫士。 但,与那些富贵的阿塞莱青年们可以靠着军功向上拥有不小的地位不同,奴隶的一生,哪怕成了宫殿门口站岗的奴隶,也终究只是奴隶。 在那金色的沙漠里,只有他们的血属于他们自己。 (阿塞莱马穆鲁克宫殿卫士) 邓儒绕着这些宫殿卫士们打着圈,听说这些宫殿卫士们在现实里的阿拉伯帝国里也有原型,是一群奴隶。 听说还是一群骁勇善战,百战百胜的奴隶。 「真帅啊,如果不是战场条件不允许,真想多招一点,大太阳天往那战场上一站那就是金光闪闪一片,唬人得狠。」 邓儒啧啧的感嘆。 金光闪闪的重装矛兵配上金光闪闪的阿塞莱宫殿卫士,唬人程度拉满了也是。 也就是他们的定位不适合大规模招募,不然邓儒一定要招一堆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好看。 他们手里那宽厚的行刑斧也是足够唬人,这玩意高高扬起,狠狠落下,但凡是个对生命还有眷恋的,都得吓得立刻跪地求饶。 等将来打下天下,定都了,一定要在门口摆两个宫殿卫士威风威风。 第四十五章 :瓦兰迪亚斧枪兵 打量完这些金光闪闪的南方沙漠里的宫殿卫士。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邓儒又将目光看向那来自西方僱佣兵王国的宫殿卫士。 瓦兰迪亚斧枪兵。 瓦兰迪亚斧枪兵的名气显然比不上这个僱佣兵之国的另外两个人气兵种,瓦兰迪亚神射手和瓦兰迪亚方旗骑士。 在卡拉迪亚大陆的背景故事中,这些在德泰尔的宫殿面前站岗的瓦兰迪亚斧枪士们声名不显。 击败库赛特那些马背宠儿们的是使用包铁弩的瓦兰迪亚神射手。 击退帝国精锐具装铁骑的是瓦兰迪亚方旗骑士。 瓦兰迪亚的步兵线似乎一直都名声不显,甚至在游戏里是经常被帝国步兵线和斯特步兵线当野怪刷的存在。 但是,那只是瓦兰迪亚军士不太行,瓦兰迪亚斧枪兵的威力是很够的。 五百斧枪兵开个散阵能单刷五百具装靓仔,直接打出四死,三百击杀的优秀战绩,当然,也有游戏里骑兵遭受巨大削弱的缘故。 但斧枪兵的强度是毋庸置疑。 邓儒打量着面前的这些瓦兰迪亚斧枪兵。 他们的头甲要比阿塞莱宫殿卫士的头甲差上一些,戴着的是檐盔衬链甲盔,穿着的是一体式的类似于十字军东征时期的白袍罩链铠,但是外面的那一层白布染得鲜红,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张牙舞爪的雄狮,这只雄狮是瓦兰迪亚王国的象徵,其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对应着瓦兰迪亚东出侵吞整个卡拉迪亚大陆的野心。 他们身背斧枪长杆,腰间两侧分别悬挂着一把腰刀和三把瓦兰迪亚投掷飞斧。 可以说是非常全面的双手猛男了。 (瓦兰迪亚斧枪兵) 有一说一,邓儒觉得这些瓦兰迪亚的宫殿门口站岗的斧枪卫士们的头盔,给他一种德系的感觉。 有些离谱。 招募了十个斧枪兵,十个双手宫殿卫士。 便准备去升级那些上次因为银子不够而不得不放弃升级的瓦弩和巴弓。 五十个瓦兰迪亚徵召弩手,十个瓦兰迪亚硬弩手,一百个巴丹尼亚名门勇士。 现在招募了二十个双手猛男,花了一百五十两。 还剩2152两。 还是老规矩,有经验有钱先升弓,弩不急。 一百名门勇士升级成一百巴丹尼亚英雄。 需要二百两银子。 叮的一下。 二百两银子就这么水灵灵被扣掉了。 还剩下1952两银子。 还是比较划算的。 再叮一下。 四百两银子又这么水灵灵的花出去了,一百巴丹尼亚英雄变成一百费奥纳勇士。 还剩下1552两银子。 银子够升级成费奥纳冠军了。 但,经验不够了。 毕竟这次打地主只是打死了他一家老小,家丁也没弄死多少,加上上次升级剩下的经验条,在升级了二十个顶级步兵,一百个费奥纳勇士后。 已经不够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经验这种东西,再打一家地主就是了。 花了五十两,把五十个徵召弩手升级成弩手,又花了四十两把十个瓦兰迪亚硬弩手升级成神射手后,邓儒便走出了黄老爷藏银钱的地窖。 果然,这年头想要发展,就得打地主。 这哪是地主啊,这是移动的经验包啊。 「大人,大人吶。」 走到黄老爷院子里,一个老汉在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搀扶下蹒跚地走到邓儒的面前。 手下人知道邓儒的个人武力强悍,身边还有甲士护卫,便没有人拦着这老汉。 「老人家叫我作甚?」 邓儒看向面前这个仿佛一把风,就能将其吹得再也起不来的老头儿。 「大人吶,您说给咱分地,这地,以后会不会被您收回去吶。」 老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孱弱的问到。 门外,许许多多的村民看了过来,他们也在关心着这个问题,只是他们怕死,老人家活不长了,不怕死,便主动作为代表来问邓儒这个乡亲们都关心的问题。 给他们分地,会不会又给他们收回去呢? 这不是他们不知感恩,与那些开国时期就存在的地主不同,黄老爷一家是九十年前才过来的地主。 当年的大明朝也说给他们的祖辈分地,可到了后来,这地怎么的就在九十年前莫名其妙的姓了黄啊。 他们听着祖祖辈辈日也说,夜也说,口口相传,这本该是他们的地,莫名其妙的被当年的一个姓黄的傢伙拿着一纸县令老爷的地契说这是他的地。 也正是如此,在邓儒一行人到来为他们打地主的时候,他们做的是看,是感激,是庆祝,欢呼。 而不是像这个时代大部分村的村民一样,疑惑为什么要打地主,我们在地主的地上种地交租子那不是应该的么。 全然没想过那本该是属于他们的地。 但崇阳村的村民们知道,在他们的父亲祖父口耳相传,甚至是他们自己亲历的情况下,知道这地原本是属于他们的。 只是被那黄老爷的祖父强取豪夺掉了。 「.........」 收回去? 邓儒看着面前这个枯瘦的老者,他不知道这个老者叫什么,或许就是他不知道是多少辈的祖先,虽然只是平行世界的。 地是肯定要收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收回去地也不是因为后悔,而是为了防止土地兼併,只是因为现在的村民们不懂这些东西,所以为了省事,才说是直接分。 但其实跟分地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不许买卖罢了。 所以,倒也可以这么说。 「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们大夏当政一天,那分给您的土地,就是您的,若是有人要抢,您就举着牌子来我这告他的状,我啊,亲自帮您把他打死。」 邓儒握住老人的手,亲口许下了这个承诺。 这是作为开国皇帝亲自许下的承诺,等到日后大夏朝真的统一了天下,那就是太祖爷的金口玉言,永远不得变更。 直到听到了邓儒的这句承诺,周边围观的村民们,被推出来请命的老人,方才松了口气。 「大人吶,您真是青天大老爷,有您这句话,俺们这辈子,跟定您了啊。」 老人在身边年轻小伙的搀扶下慢慢地跪了下来,邓儒可受不住这么大个年纪的老爷子跪他,连忙将其扶起。 但门外的村民们却也跟着一个个的跪下,口中高呼:「青天大老爷!」 被扶起身的老人又将身边搀扶着他的小伙子推到了邓儒的面前,一双浑浊的老眼目光诚挚的看着邓儒:「大人吶,他叫二娃子,从小就有一把子力气,您说您推翻了大半的大明朝,那肯定还有一大半没有被推翻。」 「咱们,想帮帮您,您让二娃子跟着您去推翻大明朝吧,总不能让他们继续骑在我们这样的人头上要打要杀了。」 被老人推到邓儒面前的二娃子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有些结巴的对邓儒说道:「大,大人,您给咱们分地,您肯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咱想跟您去打那些地主老爷。」 「我力气很大的,能打架。」 二娃子似乎是怕邓儒觉得他不够资格参军入伍,还秀了秀他的肌肉。 虽然,并没有多少。 邓儒看着二人,暂时没有回应二人的话。 老人和这二娃子的感情很质朴,他帮他们打跑了,哦不,打死了黄老爷,他们便认为他是能帮所有人打走黄老爷的人。 他们想出一份力,为了赶走那些黄老爷们,为了报答分地的恩情。 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刚刚起义,想要贪图从龙之功这一点无从谈起。 村民没读过书,也不太可能知道从龙之功。 穷山恶水的刁民和质朴耕地的农夫是同时存在的,但如果能够吃得饱穿得暖,大部分都只会是质朴的农夫。 也许正是知道这一点,当年的教员才会选择带着工农上井冈山,而不是像后世的一些地主老爷余孽一样捏着鼻子指着满身尘土的农民大骂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记得当年的老师跟他们说过一句话,你们要好好读书,做他的学生,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他的老师是个六十多岁快退休的老太太,许是见过那位老人家的风采,也许是受过其政策的恩惠,她是经常将那位老人家挂在嘴边。 邓儒记得,受这位老师影响,他其实一直把老人家当偶像崇拜,只是穿越到了这时候,又得了个系统,心中便被野心盖住了许多,只想一步步爬到高位,做那封建王朝的太祖皇帝。 今日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个村民,他们的质朴想法,让他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那么一丝的想法。 虽然步子不能迈太大,容易扯到蛋,但如果可以的话,至少要往前走几步。 让这些村民过上好日子,尽力过些,别天天让人家重头再来了。 「你这小娃娃,家里几口人吶,跟着我们去打地主,可是会死人的,你要死了,你爷爷谁来养吶?」 邓儒收起无边的思绪,拍了拍二娃子的肩膀,给这娃儿泼了盆冷水。 虽然很感动祖孙二人的质朴情感,但这老人家看上去已经快走不动道了,估计就指望着这二娃子搀扶养老。 他要是把二娃子带走当兵了,那罪过可真是大了。 虽然他确实打算在崇阳村征一波兵来着,但封建王朝徵兵明面上都不征绝户,他要是把人家家里唯一一个能干活的带走,那不是连封建王朝都不如了。 他也不是很缺兵,没必要。 第四十六章 :乡勇队 「大人,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他能帮我照顾阿爷的,您就让我跟你们去吧。」 二娃子不死心的再次说道。 邓儒并不信他的话,但还是象徵性的问了一嘴院门口的村民们:「哦?哪个是他的哥哥啊。」 「我,大人,我是二娃子的哥哥,爹娘走后,是我跟二娃子服侍阿爷,您放心的让他跟您去,阿爷有我照顾。」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一个看着憨厚质朴的汉子走了出来,年龄上看上去比二娃子要大个四五岁。 「那好吧小娃娃。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了。」 见这二娃子并非家中独苗,邓儒便决定收下这个质朴的年轻人。 二娃子这样的人,除去他本身的气力有天赋之外,最重要的是,主动请缨入伍,知道自己为什么作战的良家子和被赶上战场的炮灰兵之间的战斗力差别。 是不一样的。 训练的可塑性,也是不一样的。 二娃子这样的人,将来就是军队除去亲兵之外的主要战力。 听到自己能够加入军队,二娃子顿时脸上挂满喜色,他双手合十,一个劲的作揖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您放心,俺很能打的,招咱入伍,您绝对不会后悔。」 「好好干,让你阿爷和哥哥过上好日子。」 邓儒拍了拍二娃子的肩膀,鼓励道。 「嗯。」二娃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宋头,分完地之后,你找五个弟兄留下来负责招募乡勇训练,平日里管管崇阳村的秩序。」 「按照今早拟定的约法三章去做,不偷不抢不杀就不必去管。」 「这地主宅院里的粮食,也分给乡亲们,让大家好好熬过这个冬天。」 邓儒对老宋头说道。 他创业,主打一个大方,大方虽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肯定能让大部分人死心塌地的跟着。 律法暂时不是很完善,他现在的智库团太少,就一个秀才落榜的老宋头帮着做参考出谋划策。 而且现在也来不及定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规矩。 暂时效仿汉高祖搞个约法三章,约束百姓,也约束自己人。 「是,陛下。」 老宋头应了下来,带着帐本和地契,点了五个要留下来的山匪,便去计算田地,给这些百姓分地。 邓儒看着老宋头等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对于人才的渴求更加的加重了几分。 临时赶制出来的山匪们终究不是管理方面的专业人士。 他们只是识数,识字,还识得不多,只会按照死规矩办事,有的时候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甚至连死规矩都不会遵守。 临时用一用还好,如果久了,这些山匪没有长进的话,那继续用着,早晚会出乱子。 不过,老宋头倒是改变了一些邓儒对这个时代文人的刻板印象。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考八股文的学子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满口之乎者也。 但实际上人家算术也很强,不谈那些后世才出现的数学概念,就单单说三四位数的加减乘除,人家手到擒来的。 这也能够理解,如果朝廷真的只搞八股文,只搞之乎者也,那大明王朝里面有句话说的好,圣人的话是拿来听的,拿来办事是一无是处。 能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状元郎,探花郎们终究是少数,朝廷科举取士的目的还是招收一堆基层官吏。 基层官吏如果不会算术,难道要县令老爷去算么? 也正因此,老宋头的算术其实很好。 过了许久,老宋头那边的工作终于是落下帷幕,将崇阳村的田地总数算出来,再根据刘三儿统计的各户男丁数量,分配给了他们相应的土地,并且写下了新的地契,按下了手印和印章。 印章是木头做的,上面刻着大夏天子印五个字。 印泥是用鸡鸭鱼的鲜血暂时冒充的。 虽然没有印泥那么好用,但勉强够用。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村民们述说着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帮他们打死了黄老爷的大夏政权,其实........ 是个草台班子。 毕竟谁家皇帝官老爷的印章是用木头刻的啊? 那县令衙门里的印章都是用玉做的呢。 村民们的心中有些慌,草台班子很不可靠,一旦被推翻,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得来的地就有可能被大明朝收回去。 而草台班子,很容易被推翻。 但,他们也知道,一旦草台班子成了真,那就是稳固的大夏朝。 于是乎....... 「大人吶,您的军队应该还很缺人吧,您看我,我有一把子力气。」 一个又一个像二娃子一样,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为了打地主,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青壮们走了过来,自告奋勇要加入大夏的军队。 在邓儒找刘三儿查阅了他们的户口状态后。 留下了二十名青壮,给他们发了竹盾,长矛组成了乡勇队,让留下的山匪训练他们,等待徵召。 解决完崇阳村的地主和田地分配问题。 留下五个山匪作为基层管理人员。 邓儒便带着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村子。 他今天的目标是打下五座村子。 不能贪多,贪多嚼不烂。 流寇政权是不稳定的,李自成,张角这些前辈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两位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席捲了全国,然后沦为了后起之秀的经验宝宝。 ......... 崇阳村五里外,虎皮村。 虎皮村是个大村,规模要比崇阳村大上许多,虎皮村临近溪流的开阔地带很多,官道修的也较为宽敞。 与崇阳村单姓为主的宗族村不同,虎皮村汇聚着各种姓氏人口,有着六十户,三百多口人。 这些,是邓儒听蛮牛说的。 蛮牛表示他和他的弟兄们之所以能这么壮实,离不开虎皮村村民们的倾情贊助。 虽然这个贊助不是自愿的。 「诶,老王吶,最近怎么没见蛮牛寨的那帮子土匪下来打秋风了。」 「他们该不会是想抢波大的吧?」 临近溪流开垦的梯田里,几个汉子一边收割着稻子,一边交流着。 「你傻啊,这附近就咱们一个村,他们要是抢波大的,饿死了咱们,以后谁给他们抢?」 被称为老王的老汉坐在田埂上,嚼着一根稻杆子吐槽道。 老王也不禁的自嘲的笑了笑,他娘的,这年头,被抢还得感激人家给他们留了过冬口粮。 这是人能够过的日子? 真是个混帐世道。 「也是哈,饿死了咱们,他们要再想抢,要么跟人家陈当家的抢崇阳村的,要么得跑十里路去抢黄沙坪那边的。」 割稻子的汉子笑了笑,心中松了口气。 今年收成不是很好,天气变冷了,原本一年三熟的稻子熟的都慢了一些。 给地主老爷们交完了租子,再给山大王们交完保护费,就只剩下能够勉强过冬的口粮了。 真饿死了他们,山上的那些山大王们,来年又能吃什么呢? 第四十七章 :您是新朝的官老爷啊? 「诶,老王,你看看那边亮闪闪的东西是什么?」 割稻的汉子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顺着汉子的目光看向东边,那太阳升起的地方,一片金光的海洋向着他们涌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涨水了?」 老王咽了口口水,眼神瞬间紧张起来。 涨水,是这南方山区人们最怕的事情。 他们的田地依山,依水开垦,形成一级一级的梯田。 一旦发了大水,他们数年的努力,房屋,田地,甚至他们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顷刻报废。 「不对吧老王,涨水没这么慢啊。」 「诶,那是人吶。」 割稻子的汉子视力好上一些,他看清楚了远处那一片金光闪闪的海洋。 那是一个个身穿铁甲的人啊。 他就说嘛,这些天也没吓啥雨,秋汛也早就过去了。 怎么可能涨水。 等等........ 「老王,老王,快跑啊,官兵来了。」 与崇阳村的村民不同,虎皮村的村民们在山路附近修筑房屋,交通比较便利,再加上人口众多,经常有村民结伴走上许久去县城里办事或者与人交易。 他们大部分知道官兵的可怕。 「官兵?额地娘啊,跑勒。」 老王一听是官兵来了,连忙吐掉嘴里的稻杆子,撒丫子就跑。 这年头的官兵,他们听县城里的那些人说过,基本上都是逃兵。 人山匪还要在乎不要竭泽而渔,免得来年抢不到粮食。 可这些逃兵不管这些,他们逃到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烧光,杀光,抢光,然后继续逃。 山匪要粮食,逃兵那就是要命了。 但很快,老王和他的老伙计跑着跑着突然发现。 这些官兵......追上来了。 不仅追上来了,还超过去了。 其间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地主老爷的宅院去了。 「........老李,老李,你拍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走马灯了。」 老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并没有出现神话传说中那种,脑袋掉了,但自己以为自己没死,摸了一下后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然后坦然归西。 没有! 他的脑袋完完整整的长在脖子上。 啪! 一个大鼻窦甩到了老王的脸上,老王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老李你特娘有病是不是?」 老王破口大骂,而那老李则看着自己的手,疯狂的吹着气。 「疼疼疼,老王你别说,咱俩指定没事,不然不可能那么疼。」 老李龇牙咧嘴的口中直喊疼。 「废话,你他娘不会轻点打么?」老王怒骂。 老李这个人老实,两人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但是他就是太老实了。 老王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老李是不是在出生的时候头在其老母亲的比里面待太久闷坏了脑袋,导致现在一脸憨憨的模样。 这种憨不来自于他的见识,而是他本性就是这么憨,哪怕见多识广了也是见多识广的憨。 「老王,你快看,咱们的稻子都没事,他们好像没来过似的。」 老李没有与老王争辩这个巴掌该不该轻点打,而是指着那些还未割完的稻子兴奋的说道。 「.......真的啊.......」 老王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秋毫无犯的官兵。 不仅没有把他们顺手一刀砍了,甚至连他们的稻子都没有践踏一分。 这是哪家的官兵,竟然能够做到这副模样。 这样的事情,他们只听过当年岳王爷的岳家军能够做到。 ........ 「陛下,陛下,咱们慢些行,慢些行,老朽我年纪大了,吃不消啊。」 老宋头跟在队伍的末尾,邓儒早就带着手下人抵达虎皮村的地主老爷的宅院了。 老宋头才堪堪喘着粗气来到老王和老李这两个农夫身边。 老宋头年纪大了,别说急行军了,就是慢悠悠的走这么一段路,他都吃不消。 「老人家,老人家,您刚刚说什么?」 老王和老李的眼睛瞪得熘圆,拦住了老宋头。 他们刚刚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个老人家口中喊的是...... 陛下? 那不是皇帝老爷才有的称呼么? 是了,这一定是皇帝老爷的军队,这么的威武,这么........ 规规矩矩的,不杀他们,不抢他们。 「陛下啊,刚刚过去的,是咱们的陛下,大夏的天子。」 老宋头看着二人,眼睛一亮,既然跟不上大部队,索性就不跟了。 他开始给老王和老李二人洗脑,给邓儒接管虎皮村做准备。 毕竟他们一边嘴空口白牙的,公信力有限,但如果加上这两个虎皮村村民这么一附和,这么里应外合之下。 公信力能够提升不少。 「大夏的天子?诶,老人家,咱不是记得,当今皇帝是大明么?」 二人跟老宋头交流起来,他们有些见识,但并不多。 知道如今是明朝,皇帝好像是叫天启还是正德。 其他的,不道。 「诶,这原本吶,是大明的天子,但是咱们的陛下,把大明推翻了,所以如今是大夏的天子。」 老宋头忽悠道,他觉得邓儒真的是有一定的当皇帝的本事在的。 如今大明朝尚在,各路义军都不敢称帝。 都信奉着那么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可偏偏邓儒就反其道而行之,仗着信息传递缓慢,欺骗这些村民,把他们捆绑上战车。 这哪个敢想。 「嘶,推翻了?老大人,原来您是新朝的官老爷啊。」 「难怪老大人您一副好福相,原来是官老爷。」 老王老李二人瞬间来了精神,看向老宋头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意。 既然大明朝已经被推翻了,那说明眼前的老大人,是新朝的官老爷啊,他们准备跟这位老大人狠狠地套近乎,说不定套着套着,就能够飞黄腾达了。 ........ 从崇阳村离开,到这虎皮村,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邓儒看着面前这座宽大的宅院。 比起黄老爷的宅子,这家宅院可以说是奢华异常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座小堡垒。 土墙上站着六十多名家丁,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时无刻的向邓儒诉说着一个封建地主家族百年积累的深厚底蕴。 「这位大人,您带兵围我的家,是为了什么?」 虎皮村的地主,刘老爷站在石墙边,对着邓儒喊话。 刘老爷此刻很慌张,虽然他的手底下的家丁装备精良,甚至还有四张弩装备着四名家丁。 但是对面...... 光是弩手就有几十来号啊,更别说那些弓手了。 刘老爷的大脑飞速的搜刮着过往的记忆,想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得罪了哪些大人,才招来今日这般祸事。 在一阵搜肠刮肚之后,刘老爷得出了结论。 没有。 一个没有。 他从不敢在那些大人物们面前作威作福,也没那个本事。 邓儒看着露出半个身子的那位地主老爷。 心中只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蠢,敢在弓弩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还露出大半个身子。 他都不敢这么勇,他还是在斯特重装矛兵的掩护下才站在前排,有危险能够瞬间被斯特盾阵保护。 他没有跟地主老爷们废话的心思,心念一动,瞬间弓弩齐发。 二百多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坠入那地主宅院之中。 等到一波箭雨落完,那地主老爷早已不见了踪影,等到倖存的家丁们定眼一瞧........ 这刘老爷已经浑身上下像个刺猬一般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熘圆,似乎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如此不讲道理。 连死都不让他死明白。 第四十八章 :搞个文工队 「刘老爷犯什么事了,怎么被官兵打了。」 「挨打是这个样子?」 「........应该......是没气了。」 周边围了许多的村民,他们踮着脚,张望着这他们根本插不上手的一幕。 官兵围地主老爷的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以前也只见过官兵帮着地主老爷打他们的。 「.........」家丁们看着倒下去的刘老爷。 刘老爷眼睛瞪得老大,身体邦邦硬.......现在还没到邦邦硬的时候。 总而言之,家丁们一时间拿不定了主意。 刘老爷已经死了,按理说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卖命。 但是刘老爷的儿子,刘老爷的媳妇,刘老爷的孙子这些人还在,他们依然能够给他们发饷银。 说到底,想要他们这些家丁效忠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家族,那是纯扯蛋。 他们又不姓刘。 他们效忠的,是刘老爷,刘老爷的家人作为地主所掌握的生产资料,而生产资料在这片土地,乃至整个星球上,都是这样由家族的形式所掌控,根深蒂固。 刘老爷是死了,但是他们所掌握的生产资料没有转移,那他们就理应继续效忠。 但....... 他们是人,不是无情的利益机器,他们也怕外面的强弓劲弩,那一个个大铁疙瘩,那是他们能解决的么? 在一阵权衡利弊之后。 一个家丁举起了双手,随着这个家丁投降,越来越多的家丁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 那么点生产资料跟他们的命比起来,还是命更重要。 「大人,大人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大人里面请。」 家丁打开院门,喜迎大夏王师入院门。 邓儒见状,也不疑有他,空城计这玩意可不是谁都能玩的,一个佯装投降玩不好就是真投降。 地主老爷没那个本事。 看来是真的被乱箭射死了。 五十名重装矛兵入院,地主老爷的宅院内瞬间响起了惨叫声。 再一次的开始了灭门惨案。 邓儒没有因为那些老幼妇孺的惨叫声而产生一丝的动摇。 以后怎么对地主,会不会放宽一定的底线,那得以后再说,现在是打基本盘的时候,基本盘必须得牢牢的按着他的路子走。 地主一家老小一个不能留,牢牢的以底层群众为核心,以土地为捆绑纽带,将基本盘里的底层百姓牢牢捆在他的政权上。 「嘶,真惨吶,刘老爷这是被灭门了吧?」 「他到底犯了啥子事,让官兵给他灭门了都。」 「不会是造反了吧?」 村民们围着宅院,听着院内传来的动静,一个个的都瞪大了耳朵听着,不肯错过这美妙的音乐。 虎皮村的村民们早就受够了刘老爷一家的欺负,就是没能力,也没有一个有威望的人去组织他们反抗而已。 能过一天是一天呗,自古以来的百姓都是这么想的,但不代表他们不记仇。 如今看到刘老爷一家被官兵灭门,他们一个个都踮着脚,鼓起耳朵狠狠的听。 「我听到刘老爷他女儿的惨叫声了,这死丫头上次还骂我是狗娘养贱泥腿子的,让那些家丁把我打了一顿,我腿都被他们打折一条,啧啧,天道好轮回啊。」 「你怎么被她打的。」 「我多看了两眼她的脚腕子,啧,真白。」 「.......你那不是活该么?」 「我怎么就活该了,我当时坐田埂上歇息呢,嚯,好大一个白脚腕子就在那坡上面出现了,你说换你你能不好奇多看一眼么,发现是那死丫头后我就没敢看了,她硬是不放过我。」 「哈,他们就没把我们当过人,你就当自认倒霉吧,诶,你说这些官兵是个什么来头,我看着不像县城的那些军爷啊。」 「嗯........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不像,县城里军爷们的甲都生锈了,哪里像这些军爷的甲,亮闪闪的。」 「诶,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先前老宋头遇到的老李和老王二人跑了过来,自认为掌握了第一手消息的二人兴奋的与老乡们言说。 「这位老人家,是大夏朝的官老爷,大明朝已经被推翻了大半了,那位是大夏朝的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就是专门来帮我们赶走刘老爷,给我们分田地的。」 二人的话让周边的村民们瞬间譁然。 「什么,大明朝被推翻了?不可能啊,我两天前刚从县城走回来呢。」 「你老瓜怂,耳朵不好使了是不,老王老李他们说的是被推翻大半,指不定人家皇帝陛下还没打到县城去呢。」 「那这么说......我们也算是见过皇帝的人了?我滴娘啊,皇帝啊,活的皇帝,亲自帮咱们打走刘老爷,给咱们分地?」 ......... 【声望+40】 邓儒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弹出的面板,身后那些村民的交流声传来。 咦? 他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怎么就把声望给涨了。 也对,上次张老大那群山匪也帮他隔空涨了一些声望。 「或许,我可以考虑抽调一批交流能力强,学习能力强的人,组建一支文工队,打宣传战。」 邓儒心中思索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正在和乡亲们吹牛打屁的两个村民。 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两个村民与人打交道的能力很强,基本上每个村民,他二人都能说上两句话。 「老宋头,过来。」 邓儒对着姗姗来迟的老宋头招了招手。 「诶,陛下,老臣在的。」老宋头很快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转变,已经开始自称老臣了。 在崇阳村的时候他还自称的老朽。 这转变能力比邓儒都要快上许多,至少邓儒现在听人喊自己陛下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一点鸡皮疙瘩。 爽的。 「那两人,不错,你把他二人喊来,我,不,朕有些事情想交给他二人去做。」 邓儒指着那老王老李二人说道。 「老臣这就去唤他二人过来。」老宋头没有去问邓儒叫这二人干什么,也不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他老宋头去做,而是喊这两个无名之辈。 老宋头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适合再揽下更多的责任了。 如今大夏朝的军师是他老宋头,户部尚书是他老宋头,礼部尚书也是他老宋头,吏部尚书依然是他老宋头。 也就兵部尚书暂时由张老大暂领着,蛮牛是大夏骁骑将军。 老宋头一人身兼多职,指不定将来那个阿无姑娘觉醒宿慧,有了正常人的智慧,和邓儒结了亲生个孩子什么的,太子太师还是他老宋头。 够多了,再多,他老宋头就要功高盖主了。 第四十九章 :去搜集一下工匠 「陛下,陛下,听宋老大人说您唤我兄弟二人。」 接到老宋头传话的老王和老李二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尤其是那脑子看上去更灵泛一些的老王直接扑通一个滑跪在地上,两眼含热泪。 「能得到陛下的传唤,实乃我兄弟二人之幸事。」 老王跪在地上,扑腾一下就是一个响头磕下。 「是啊,是啊,陛下,这是俺们的荣幸。」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李也跪在地上附和着老王。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邓儒看向二人问道。 「回陛下,草民叫王喜,他叫李二蛋。」 老王,也就是王喜一口包揽下了自我介绍的流程。 「嗯,听名字是个灵泛的,朕有个差事,要交予你二人,不知道你二人能否应下?」邓儒感觉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这看名字就知道这个王喜要比那个李二蛋的脑袋瓜子灵泛一些。 「!!!」 听到邓儒这个皇帝陛下竟然有差事要交给他们。 二人的脸色瞬间一喜。 这可是来自皇帝陛下的亲任免的职位。 搁以前他们这两个泥腿子哪里能够幻想这些。 「愿为陛下赴......赴洪水,蹚火山,死也不退!」 王喜跪在地上,搜肠刮肚的从肚子里吐出几个表忠心的词句。 「俺,俺也一样。」 李二蛋也跟着附和道。 「.........」 妈的,好强的既视感。 邓儒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差事,如今新朝刚立,尚且还许多人不服王化,不知有我大夏朝。」 「朕每念及此处,都感自身刀剑虽利,兵虽壮,甲亦坚,却终究不如大明朝那般深入人心。」 「朕观你二人心思灵泛,与谁都能打上一二交道,便想让你二人替朕组建一支文工队,替朕去那些尚未征服的地方,村落,宣传宣传我大夏朝的好。」 「朕每月会拨给你二人一百两银子,你二人去招揽一些机灵的乡亲。」 邓儒伸手,搭在王喜,李二蛋二人的头顶,模仿着中世纪教皇敕封国王的姿势,以表示自己对他二人的重视。 也确实重视,舆论的阵地就在那,他邓儒不去占领,那就是大明,大清,哦,现在应该是后金,以及高迎祥这些人去占领。 要么成为天命之子,要么被打为霍乱人心的妖魔贼子。 那肯定是要选前一个的,百姓又不是中二电视剧看多了的二愣子,说什么正道伪君子,魔道真小人从而对妖魔贼子有反其道而行之的好感。 这个时代的百姓的认知里,天命之子就是天命之子,就是尧舜的化身,妖魔贼子那就是畜生里的畜生,一旦被打围妖魔贼子,虽然不说是寸步难行吧,至少每走一步路,那都要比天命之子难上许多。 只是这个职责也不是非王喜李二蛋二人不可罢了。 只是顺手看到这二人人缘不错,想来是个灵泛的,便让他二人担任。 「陛下,陛下将此重任交给我二人,这,我二人诚惶诚恐,必定为陛下殚......必为陛下流尽最后一滴汗。」 感受着自己头顶上,来自一个皇帝的大手的触感,王喜的心中是一百个震惊,本想说几个成语来向邓儒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在一阵搜肠刮肚后,也只能说出一个成语。 「俺,俺也一样,陛下!」 李二蛋再次附和道,只是这次的附和因为悬在头顶的大手而富含了许多强烈的情绪。 「去刘三儿那里登记一下你二人的户籍,帮你二人的家眷领了土地,便去招募乡亲。」 见二人领下这门差事,邓儒也不再与之多说什么。 该说不说,有宣传队的话,就王喜和李二蛋这两个人一通说之后,他都不需要去做自我介绍,这些村民就主动的在刘三儿那排起了长龙,刘三儿在那登记着这些人的户籍。 一切就这么井然有序的运转起来。 见情况完好,邓儒便去刘老爷的院子里寻找他们储存的银钱。 刘老爷的院子比那黄老爷大上许多,也就说明储存的银钱也有可能更加的多。 「陛下这边请,这边请。」 一个刘老爷家的家丁恭恭敬敬的给邓儒带路。 看其对路的熟悉程度,应该是个家丁头子之类的角色。 不多时就带着邓儒找到了一个地窖,掀开地窖盖子,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安排两个重装矛兵守在地窖口,邓儒便顺着楼梯爬了下去。 这一爬不要紧,仅仅是一眼,邓儒的眼睛就瞪大了。 这地窖里面除了银子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备。 虽然没有甲冑,大炮这些军事重器。 但弓弩齐备,箭矢数百上千,大刀长矛,标枪若干。 就是可惜没有火器。 明代对于弓弩的管制倒是没有唐宋时期严格,一般的大地主家里的私人武装可以拥有那么几张弩,几十上百张弓,也是正常。 「有了这些东西,也能够装备一些身体强壮的山匪乡勇训练成弓手了。」 邓儒露出些许喜色,还是可惜,没有火枪火炮。 要是有火枪火炮的话,他现在就带人去把县城围了,火炮轰上几轮把那城墙轰塌,就可以直接安排重装矛和宫殿侍卫斧枪兵的先登编队直接从城墙缺口冲进去屠杀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剩下多少战力的卫所兵。 就是可惜,没有。 「我应该着手去收集些工匠了,哪怕没有火炮,配重投石机,投石车,弩车,攻城车,楼车这些攻城器械也能凑合用。」 邓儒在心中思索着。 这虎皮村有着几十户,三百多口人,应该不都是种地的,还有一些特殊人才。 比如木匠,石匠,铁匠之类的技术型人才。 一会出去后再让老宋头和刘三儿拿着登记好的户籍去查一查。 至于现在,还是先搜刮搜刮打地主后的战利品。 他早就定好了大夏朝的行动方针,打掉地主之后,他们大夏朝分得地主的银钱和部分粮食,当地百姓获得地主的土地和大部分粮食,家具。 创业初期嘛,必须得捨得分利,就目前来说,通过以战养战获得的白银和粮食也足够供养这支军队。 而现在,就是扫银子的时候了。 邓儒伸手一挥,系统一扫。 眼睛再次瞪得老大,邓儒见到了自打穿越来,见到的最多的银两数额。 【4325两】 第五十章 :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如今仔细算一算,我现实里的白银应该已经过万了吧?」 邓儒摩挲着下巴,看着骑砍系统上显示着【银两:5787】的字样。 与系统的银子不同,现实里的银钱除了日常开销外,都保存的很好。 而在山林里面,很少有能够用银两的地方。 现在保守估计,剿了那么多匪,打了两个地主。 银两和铜钱加在一起,应该有了个白银万两。 这么多银钱积攒在一起不用,不变通为实打实好处不行啊。 价值近万两的银钱,怎么着也能够买他一门红衣大炮了吧? 一会出去后,让王喜李二蛋两个人找几个灵泛的,去县城的军营里打听打听。 大明王朝对火器管制很严,但是现在是末年,别说军火了,卖官进爵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看钱给的够不够。 明朝红衣大炮多少钱来着,邓儒不太记得了。 好像也没学过,总而言之,要是能买就买,也不在乎这点钱。 至于自己去做,邓儒从来就没想过。 可以考虑改进,但是自己凭空去做,去手搓。 这是糖,这是炭,那是硝石,现在请玩家动手组装三八大盖。 别说现在这山区很难搞到火药,糖这些东西,就算搞到了,还得手搓一根耐热耐炸的空心钢棍儿以及其他细小精细的联动部件。 邓儒从来就没想过靠自己去手搓火枪火炮。 知道火枪原理是一回事,动手实操又是另一回事,完整的生产线出不来,哪怕是各种材料样式齐全的后世,东拼西凑买材料,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人们也大多只能手搓一根容易炸膛的土枪。 邓儒至今记得,早年间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一个老猎人拿着老猎枪上山打野猪被炸膛的猎枪炸了半边脸。 那个时候年纪小,但是这个事情他记得很清从那以后他坚决不自制任何跟火药沾边的爆炸物。 收起思绪,邓儒招募了四十名巴丹尼亚名门青年后便走了出去。 目前他已经不需要其他职责的士兵,他选择去补点巴弓。 现在手底下有二百五十名弓弩手。 再补五十个,凑个整数。 强迫症,没办法,不凑个整数浑身刺挠。 还差十个才够三百,下一个村庄再补上这强迫症,不然离三百还差十个,总感觉刺挠的狠。 现在经验值有点少,为了能够直接发挥作用,便招点巴弓苗子,直接就能够发挥作用。 「老宋头,叫上三儿,朕有些事情要与你二人交代。」 出了地窖,邓儒便找到刘三儿和老宋头。 刘三儿登记的户籍,应该能够找到铁匠木匠之类的工匠。 「儒哥,哦不,陛下,您叫咱?」 刚刚跟伙伴们统计完虎皮村村民户籍的刘三儿跑了过来。 「嗯,你哥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邓儒看着这个小老弟,小老弟在目前管的事情不多,主要也跟小老弟自身的能力有关系。 他管不了太复杂的东西,只能当个户部侍郎,帮老宋头这个户部尚书管理记录户籍。 以后能力要是上来了,说不定能够提拔一下,当个户部尚书。 还得是老宋头,虽然没考上什么厉害的功名,干什么事情都干不出色。 但人家什么事情都能干一点啊。 种地懂一点,算术懂一点,管理懂一点,做饭打仗什么的也懂一点点。 万金油老宋头,哪里需要哪里搬。 也幸好有老宋头帮忙分担,不然邓儒都不敢想他现在得忙得多么焦头烂额。 「你登记户籍,有没有问这些村民是做什么的,有没有铁匠,木匠这些?」 邓儒问着刘三儿。 不过他也不报什么希望,毕竟今早下山时,他跟刘三儿交代的是登记村民家里几口人,分地就完事了。 并没有交代他注意区别这些村民是匠户还是农户。 他记得朱元璋当年是把天下百姓规定了户籍的。 种地的后代只能种地,当兵的后代只能够当兵,匠人的后代也必须子承父业。 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打进县城,找到这些资料,在管理上能方便不少。 「这.......。」 刘三儿闻言望着天空思索了片刻。 「还真有。」刘三儿一拍手,夸夸的跑开,拿来了他们登记的户籍册子,翻到虎皮村那一页。 邓儒看着刘三儿,心中有些惊讶,他就是问上一问。 对于虎皮村是否存在匠人,刘三儿能不能找到,记载下来,都不抱希望。 倒是没有想到,这虎皮村真的有匠户,刘三儿这小子还记录下来了。 看来刘三儿这小子真的可以去尝试着培养一下。 将来指不定真能当个户部尚书。 刘三儿翻着户籍册子,指着几户人家的名字说道:「村头的刘三狗一家是木匠,村里的竹篓,斗笠什么的都是他们的编织的,他们一家在虎皮村名声不错。」 「村东的王三宁一家是铁匠,平日里修补村民们的菜刀镰刀和铁锅,偶尔也会打打铁锅。」 「在刘老爷宅子旁往西数五十步,王喜的婆娘李柳儿是个纺织娘,她织的布在村里名声不错。」 见刘三儿说得有条有理,显然是做了不少的功夫。 「调查的这么仔细,你小子干的不错,看来可以考虑让你做这个户部尚书了,老宋头那里都忙不过来了。」 邓儒听罢刘三儿汇报的这些打趣道,随后便安排重装矛兵去找人。 「嘿嘿,都是宋师父教得好,宋师父跟咱说,做事要细心,做一件事,就要把一件事做好,不要像他一样,什么都做一点,什么都做不好。」 「虽然咱觉得,宋师父他老人家明明什么都做得好。」 刘三儿谦虚的挠了挠头说道。 邓儒点点头,他看向老宋头。 果然,教员他老人家没毛病,那一些知识分子就得上山下乡认清自己,看看,这认清自己之后干事干得多有效率,带的徒弟干事也全面。 这如果是年轻时的老宋头,能干这么完美么? 不能,指不定还得用鼻孔看他邓某人,然后被他邓某人三鞭打碎秀才梦。 估计让年轻时候的老宋头带刘三儿,也只会是眼高手低的,把刘三儿都带坏。 现在这样,简直就是最正确的时间遇到最正确的人。 第五十一章 :天工匠人 王喜带着自家的婆娘来到了邓儒的面前,他注意到,邓儒面前除了自己和自己的婆娘李柳儿之外,还有村头的木匠老刘,村东的他叔叔王三宁。 铁匠,木匠,织布的。 陛下这是要找匠人吶。 王喜心中想着,他看向身边,那应该是大夏皇帝禁军的重装矛兵。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只是有点不太理解,能够拥有这样的甲冑,大夏朝廷的匠人的工艺,应该很不错才对,怎么还需要在他们的村子里寻找匠人? 王喜的脑瓜子很灵泛,他想的很多,但他也很聪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那就不能去问。 「你们是匠人,是有手艺的人,是人才。」 邓儒负手站在这些人面前,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倒是有了几分威武天子的模样。 「朕喜欢人才,如今天下战事四起,大明朝尚有半壁江山固守,朕的军队有些人手不足,打造楼车,抛石机,弩车这些利器的进度太过缓慢。」 「你等可愿意投身我大夏朝的建设,为了守护你们的土地,出一份力?」 邓儒把目前他的窘境左遮右掩的说了一遍。 只说打造攻城利器的进度缓慢,而不是压根就不会打造。 毕竟要是占据了半壁江山,连攻城器械都造不出来,那太扯蛋了。 所以,此刻还占据着天下大半江山的大明朝,成为了他口中固守半壁江山的前朝余孽。 问题不大。 当然,如果后期的大明朝真的能够像他口中所说的一样固守半壁江山的话,后世不知道得有多少明粉激动的大喊我大明天下无敌。 「这........」 几个匠人们对视了几眼。 他们还没打造攻城器械这么高大上的玩意呢。 尤其是王喜的婆娘,她只是个织布的。 「陛下,我等........我等尽力而为,只是打造攻城器械,需要大量人手........」 铁匠王三宁站了出来,有些为难的说道。 打造攻城器械,他们虽然没有打造过,但也不至于说两眼一抹黑。 这种大体积的战争利器,相比起弓弩,反而更要容易一点。 力大砖飞就完事了,只是需要很多的人手。 比如说士兵推动的楼车,说到底就是七八个轱辘带动一座塔楼,塔楼里装着一堆兵。 技术难度并不大。 只是需要的工程量很大。 「人手不是问题,朕先拨给你们一百兵士,你等可以随意驱使,所有资源,你等都可以通过兵士联繫朕,只要朕有,朕无不允,朕只有一个要求,十五天内,打造好楼车二十,抛石机四十,云梯若干。」 「做好,朕赏银千两,做不好,鞭三十。」 邓儒给三名匠人下了安心剂,也顺便给三人一点点的小威慑。 他们身边的重装矛兵亮了亮手中那黑亮黑亮的铁锏。 「咕噜........「 三名匠人咽了咽口水。 鞭三十。 这玩意? 鞭三十那他们还能有命在么? 陛下,其实您可以直说斩首示众的,他们能理解的。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陛下放心,区区二十楼车,四十台抛石机,我三人必定打造完成。」 三人扑通一声跪下,立下了军令状。 「嗯,很好,你叫王三宁,是个铁匠是吧?」 「想来你技术不错,朕命你为你天工匠人,这十五天内,一切事物,以你做主。」 邓儒根据着他的第一印象,安排着铁匠王三宁作为领头的匠人,总管一切事物。 总得有个领头的,不然这个觉得应该这么做,那个觉得应该那么做,又没有人有资格拍板,有资格拍板的他今天还要保底再去抢三个地主。 他们很难联繫到他。 所以安排这个领头,是非常有必要的。 「!多谢陛下!」 王三宁两眼一亮,他刚刚听自家侄儿吹嘘自己在这位新朝皇帝面前领了个什么文工队队长的差事。 每月一百两白银,好不神气。 羡慕得他王三宁牙根痒痒。 如今这位新朝的皇帝也亲自给他王三宁安排了差事,是个甚么天工匠人。 这么一看,倒是比那王喜的文工队队长的名头,神气不少。 天工难道不比文工强么? 「嗯,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千两白银,鞭三十,朕希望你们是前者,而非后者。」 邓儒伸手打在王三宁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罢,邓儒便留下了四十名名门青年,二十名帝国禁卫新兵,五十名山匪。 其中四十山匪与那四十名门青年,二十帝国禁卫新兵一起给王三宁等人打下手。 十名山匪暂时作为管理人员,管理村子。 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下一个村子。 ....... 一天时间,邓儒带人征服,或者说解放了四座村庄。 算上崇阳村和虎皮村就是六座村子。 总共又找到了铁匠五户,木匠六户,布匠三户。 全部被邓儒送到了虎皮村,去给他任命的天工匠人王三宁打下手。 那王三宁看着这些有些手艺甚至比他还好上许多的老前辈都来给他打下手,他的心情是激动的,直呼要效忠大夏皇帝陛下直到死。 除去这些匠人之外。 各村乡勇队总共招募了二百多人,由留下的土匪训练他们作战技巧和能力,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分了地,有亲人孩子的良家子。 这样的兵,战斗力最有保障,因为他们会在乎亲人孩子,会为了亲人孩子继续拥有好不容易分到的地去战斗。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除去这些之外,之后的四个村子的地主老爷宅院里,搜出了银钱七千二百八十两。 邓儒感觉,如果他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的话,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缺钱花了。 不过,如果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的话,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除了银钱,在解放了四座村子之后,声望也加了七十。 现在已经有四百五十点声望。 傍晚,黄沙村地主老爷的宅院内。 邓儒和一众山匪煮着热粥,老宋头和刘三儿,张老大,蛮牛四人围在他身边,一起享受着热乎乎的热粥。 因为明天还要继续投入解放村庄的事业。 一行人就没有打到回山寨,而是在这血腥味浓厚的宅院里对付一晚,在邓儒的约束下,山匪们倒是与民秋毫无犯。 村民们只觉得邓儒等人是天上的菩萨看他们过的惨,派菩萨兵来救他们了。 不仅帮他们赶走了地主老爷,给他们分地,地主老爷的粮食也分给了他们大半。 更是一点好处都没向他们索要。 这简直就是菩萨兵。 第五十二章 :老宋头你有没有同窗 「今天可真是痛快吶,没想到咱蛮牛这打劫的山匪头头,也能当一回为民做主的青天老爷。」 蛮牛大口大口的喝着热粥,神色快意道。 上山打劫这么多年,今日可是过足了青天大老爷的瘾。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乡亲们一个个都蛮将军蛮将军的喊得亲切。 「哈哈哈,那可不,那乡亲们都喊我张将军呢,搁以前我就一大头兵,哪能当这将军啊?」 张老大附和着。 他这话倒是不假,他虽然在原本的黑风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但那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山匪头子。 他之前,更只是一个小小的逃兵。 只不过他是总兵大人的亲卫家丁,是要比大部分大头兵精锐不少,吃得喝的也好上不少。 但还是逃不过大头兵这一个称呼。 如今竟然能够当个将军了,虽然手底下就管着几百号人,这几百号人还都是自己训出来的。 邓儒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此刻正在寻思着自己要招募一些咋样的兵种。 今天一天涨了七十点声望,经验也攒了不少。 不过经验还是不太够用。 等打县城的时候应该能够攒下不少的经验,那时候应该能够来上一波大升级。 「先来十个巴弓吧。」 邓儒花了二十两,凑上了自己的强迫症。 成功的达成了三百弓弩手的成就。 积攒的经验条开始倒灌。 咻的一下。 经验条倒没了。 因为是打地主,只诛首恶,其他一切都不牵连,就连家丁也多数被编入了乡勇队里面。 毕竟家丁说好听点是家丁,说难听点那就是地主的私人武装,吃饱穿暖,接受过专业或者半专业的军事训练。 实在是优秀兵源之一,不可能全杀。 今天实在没有攒下多少的经验值,邓儒也没打算在打地主的时候攒多少经验。 主要目的还是在打县城这场硬仗的时候积攒经验值。 「剩下的六十个.......嗯,正好经验值不够,招点具装靓仔的苗子吧。」 邓儒想了想,将目光放在了帝国精英具装骑兵苗子上。 招帝国禁卫新兵没有其他的原因,打地主能够用得上,而且现在没有马,不能给他们升级,所以正好用他们来攒一下经验条子。 等到打下县城,找到县城军营的驮马,战马,立刻就能够鸟枪换炮,拥有八十骑帝国具装靓仔。 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招募了六十个帝国禁卫新兵。 招募了这些兵种后,邓儒看向那一百费奥纳勇士,五十瓦兰弩手,还有四十名门青年。 这些兵种都可以进行下一步升级了。 现在的他,不缺银子。 大手一挥就是升。 拢共花了九百四十两银子,把这些兵种都进行了下一步的升级。 邓儒看了眼系统界面。 【银两:11907两】 【部队数量:450】 【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170】 【瓦兰迪亚神射手:30】 【瓦兰迪亚斧枪兵:10】 【斯特吉亚重装矛兵:50】 【阿塞莱宫殿卫士:10】 【巴丹尼亚名门勇士;40】 【巴丹尼亚名门青年:10】 【帝国禁卫新兵;80】 目前来看,也是有一定规模了。 等攻城器械打造好,再加上山匪,乡勇这些部队。 邓儒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试试围一围县城。 不过还是再稳一稳,苟着发育一下。 虽然有骑砍系统,但现在是现实,似了就真的是似了,败了基本上就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也不可能像骑砍所谓的直面人生一样,被抓着抓着,诶,领主莫名其妙脑子一抽就给人放了。 人家县尊老爷抓着反贼那是巴不得立刻问斩,然后带着几千脑袋去京城请赏。 所以还是得稳一稳,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些天再多掌控几个村子,打几个地主。 「老宋头,你有没有什么同期的同窗?」 收起了对战略时机的考虑,邓儒看向老宋头,将思绪转向了对政治管理的考虑。 老宋头身兼数职,虽然听上去挺好笑,但这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要是一个王朝的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吏部尚书都是同一个人。 那这个王朝距离完蛋不远了。 邓儒一个穿越者,对这个大明朝人生地不熟,所知道的也就只是俞大遒,曹变蛟,孙传庭,洪承畴,祖大寿这些青史留名的历史名将名人。 哦,俞大遒不是明末的,这个踢出去。 对于这些基层的,甚至连秀才功名都就没有的天下读书人。 真不认识几个。 这时候就得老宋头出场了。 作为天下没有考取功名的读书人之一,老宋头想来应该结识了不少这样落榜的读书人。 没逝,做不了大明朝的官,来当他大夏朝的官嘛。 创业初期,人才缺乏,速来一起打拼创业,等到成功了,官大大的做。 邓儒也不需要那些考取了太多功名的读书人,基层官员嘛,会算术,会识字就行了。 那些状元进士听上去名头叼得很,但其实水分的话,也是蛮大的。 真才实学不一定有多少,写得一手好字,然后就可以交给家族去运作了。 有的所谓的进士状元甚至连一手好字都不用,直接交给家族去运作就完事了。 这种情况越到王朝末年越明显,明末的进士状元能有多少真材实料,不好说。 「同期的同窗?陛下是想说与老臣一同在先生门下读书的同窗吧?那自然是有的,他们有的去了京城做了大官,有的跟老朽一样落第不中,郁郁寡欢,正求明主。」 老宋头明白了邓儒的意思,当即便表示他这里有许多的人才储备。 虽然都是些落第的书生,那些当大官他也请不过来。 邓儒见状,面露些许喜色:「那就请你给这些书生去信一封,问问他们,有没有意愿来我大夏做官,记得把我们写厉害一点。」 主要是怕这些书生听见这个所谓大夏只是一个掌管几座山匪山寨,几座破村子的山大王,全跑了。 所以需要老宋头吹得牛逼一点,不管怎么说,先骗进来。 骗进来之后想跑怎么办? 没逝,那潘宏园区里的狗进去了也没几个跑的出来的。 骗进来了,谁想吃紫柚,那就给他吃紫蛋。 「这,陛下您多虑了,您只需要把您那四百亲兵往他们面前一摆,他们就知道什么是雄主之姿。」 老宋头呵呵笑道。 自己的同窗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只要能够骗过来就不会跑。 「嗯,如此甚好。「邓儒也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对视一眼。 瞬间一股奸计即将得逞的意味在二人周边空气中飘荡。 第五十三章 :老同学,这里大大滴有钱赚,速来。 深夜,黄沙村地主宅院内。 老宋头点着一盏油灯,在昏黄摇曳的灯火下,手中拿着一根墨条,缓缓的在装满清水的砚台上磨墨。 他准备连夜给自己的老同学们写信。 师弟们也不能放过。 反正,有多少是多少,全骗过来,为大夏朝的事业添砖加瓦。 他这是为他们好! 在那破旧腐朽的大明朝,考一辈子,能特娘的当个秀才么? 能,得看有没有好考官。 而在大夏朝就不一样了,他一出场就是四部的尚书。 老宋头怀着激动的心,提起一支细细的毛笔。 这是这个时代用来写信的笔,笔桿纤细,毫尖凝实,写出来的字不占地方。 老宋头握着这支笔,他的心中有点怀念前天在白布上写字的那支笔。 那支笔是真好用啊,不用写一个字沾一点墨,也不用担心墨水会不会滴到纸上洇坏了纸。 可惜了,那支笔估计邓儒也宝贵的紧,不会给他老人家。 不去想这些琐事。 老宋头开始提笔在信纸上书写。 【李兄亲启: 李兄近来安好?自当年一别,你我同窗已有二十载未曾相见,听闻前些日子李兄终于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真真是个光宗耀祖,令愚弟羡慕不已。 想我当年参与恩科十数载,皆是落第,愧对父母抚育之恩,羞怒之下,落草为寇,与李兄的坚持比起来,我的心性真是差了许多。 然,各人有各人的机缘,我虽屡试不中,但却另有机缘。 我于深山之中得遇我主以国士之礼相待,身兼要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起当年那连秀才功名考不上的宋木头,倒是风光了不少。 李兄那秀才功名,想来也做不了什么大官,何不来.......】 老宋头写到这,看了眼身后的邓儒,他迟疑了片刻,问道:「陛下,老臣将师兄弟们骗.......招来后,他们要到何处寻我等?」 如今的大夏王朝虽然说占据了六个村庄。 但说到底还只是一个流寇性质的政权。 连个定居点都没有。 总不能让他的老同学们来盘儿寨吧? 那可就真的一个都骗不过来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你定一个村,人家还可以认为你这个政权刚刚打到这。 你定一个寨子,那就真没得商量了。 「........让王喜带他们到崇阳村吧。」 邓儒想了想,说道。 这一次招揽老宋头的那些同学算得上是冒险之举。 毕竟谁也不知道老宋头的同学们会不会分分钟把他们举报了。 不过应该不会,只需要老宋头在信里把他们吹的牛逼一点,这样这些读过些书的文人墨客们再怎么样,也得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举报之后到来的疯狂报复。 虽然就目前而言,邓儒并没有太多的手段进入县城去报复人。 也是没办法,毕竟随着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管理人员确实不够用了,只能铤而走险去扩张一波管理人员。 「崇阳村么,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靠近盘儿寨,有什么不对也能够立刻反应,也能够证明我等招贤纳士之诚心。」 老宋头点了点头,于是继续在信纸上写道。 【何不来投奔我主,也能谋个一官半职,将来我主若是推翻了大明朝,你我皆是从龙之臣,那时风光无限,封侯拜相,荫蔽子孙,岂不快哉? 我主乃禹王之后,力图光复上古先贤治世,于微末之地起兵,如今已带甲数千,拥兵数万,占据半省之地,此刻来投,仍旧不失元老之位。 李兄,人间本就是个赌场,你我何不将本就不多的筹码一同压上这赌桌,赚他个盆满钵满? 若李兄有所意愿,那便请来县城边的崇阳村来寻愚弟,我主此刻正在崇阳村休整,你此刻前来,必能得其亲自召见。 ——愚弟宋义。】 「.........带甲数千,拥兵数万,我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邓儒咧了咧嘴,看着老宋头写的这些字,虽然他没学过明朝的字,但汉字演化到明朝,已经与繁体字大差不差了。 老宋头的字他也能够看懂大半。 说起来,原来老宋头叫宋义啊。 名字倒是挺有时代氛围的。 封建时代就这么几个价值观,忠孝仁义信,老宋头的父母给他取了个义字。 不过邓儒叫老宋头也叫习惯了,估摸着也不会喊他宋义。 紧接着,老宋头继续又写了二十来封信。 有些信是一起的,有些信是单独发的。 林林总总,许多说的文绉绉的,但邓儒总结一下就是。 老同学吶,我在缅甸当官发财了,你看当年就咱们成绩不好,我照样能在缅甸当大官,见缅甸总统呢,你呀别在国内考公了,赶紧来缅甸吶,我喊缅甸总统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啊。 前途大大滴有啊。 总而言之,就是这种既视感。 老宋头专门找那些考不上秀才,或者说堪堪考上秀才的同窗,甚至是师弟师兄们发消息。 这就相当于给一帮子考公四十年都考不上半个编制的人说来缅甸当缅甸官一样。 不过跟缅甸还是不一样的,至少这个时代,他邓儒建立的大夏朝有推翻大明朝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 至于缅甸......呵,愿他长寿。 老宋头把信纸整理好,递给邓儒,他声音缓缓:「陛下,老臣将这些人的住址都写在了信封上,您让那王喜照着信封上的地址去问路便好,不过上面的同窗好友,老臣已有数年,乃至十数年未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真的在原地等着老臣。」 邓儒接过信纸,心中感嘆了一下老宋头这话还有几分诗意后,转头就丢给了早早在一旁候着的王喜。 「王喜,你明天带人去一趟县城,把信交给信上这些人,能带回来几个是几个,顺便找几个灵泛点的伙计,打听打听有没有百户愿意出售军械火炮。」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进不了县城,只能打进县城。 手底下的那些骑砍兵也是一样,只能打进去,不能用常规手段进去。 手下的山匪,更是如此,他们大部分都是朝廷的通缉犯,就算不是通缉犯,估摸着户籍出入证之类的东西也早就丢了。 只有王喜这种本来是村民只是刚刚才跟着造反的人才有希望进县城,这就是组建文工队的另一个用处了。 深入敌后,宣传大夏,刺探敌情,购买火药粮草这些东西。 运用得好了文工队就是一大杀器。 第五十四章 :安化县城 三天后,天启七年,农历九月初七,安化县城。 这是一座自北宋时期开始便未曾变过的县城,其名字取自安德归化之意,此刻隶属湖广布政使司长宝道长沙府。 也算得上是一座底蕴深厚的县城,这座县城盛产茶商,从明清时期开始,这座县城的茶商们便开始通过茶马古道向天下销售他们的茶叶。 其中最多的,是他们的黑茶,一般通过走私或者官营各种渠道出售给关外的游牧人。 因为县城临近茶马古道,这座县城也算得上富裕。 怀里揣着信纸的王喜带着他招募的文工队队员们穿过了城门。 「头儿,陛下让咱打探军火,这玩意,真的不会出事么?」 安全通过了城门口士兵的搜查,一个文工队员来到了王喜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知道自己等人是在干造反的活计。 如果是一般的造反,他们是不会跟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但是人家给他们分地啊,不仅分地,还给钱。 这想不跟都不行。 但是打探军火,还是在明占区域打探军火,这真的不会被抓去砍头么? 「.......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打听个军火罢了,就给你们吓退了?」 王喜小声地呵斥着这些队员。 这些队员大多都是他招募的老乡,硬着头皮顶着莫大压力招的老乡。 毕竟他飞黄腾达了,要是不给老乡点好处,指不定怎么被人戳嵴梁骨。 当然,他也不是纯招关系户,还是有着许多能办事的人,那些老乡大多都是些机灵的年轻小伙子。 也正因此邓儒对此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凡王喜塞一堆酒囊饭袋进来,邓儒早就给他一撸到底滚去当流民。 携带亲朋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影响整体运转,邓儒可以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如果影响了,邓儒会毫不犹豫的快刀子割瘤,防止根深蒂固导致组织癌变。 「而且陛下对此也并未强求,能打听到就打听,打听不到,送了信带着那些书生秀才们回去就是。」 王喜给自己的这些伙计们下了一针安心剂。 对于军火,伟大的皇帝陛下体恤下属劳累,并没有做强制要求。 全凭自觉罢了,愿意去问,就问,不愿意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但他王喜,深受皇恩浩荡,怎能就此退缩。 那当然是要去逝一逝的。 不就是买军火么?只要锄头挥得快,没有军火挖不来。 不过目前来说,他王喜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够慢慢去打听,而且现在他得先去带着这些队员去找那位宋老大人的同窗们。 「你去找这位张大人,你找刘大人,你去找陈大人。」 王喜一封一封的将信分发给自己手下的这些文工队队员们。 基本上一人一封,他手上有四封,多跑些腿。 「明白了,头儿。」 一行人拿了自己要送的信,便各自的散开,去做他们的任务。 至于打听军火,王喜说了,邓儒并没有下死命令,他们是不敢去打听的。 王喜拿着四封信,按着信上的地址找着当地人一个一个的问了过去。 他认得一点字,老宋头的字写得非常标志,好像印刷的一样,他认得出,但是上面的地址。 老宋头可能已经一二十年没回县城了,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名字。 他不知道,王喜也不知道。 只能找一些认字的当地老人去问。 还好这不是大清,明末县城里的百姓识字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多走一走还是能找那么几个识字又识路的老人。 不多时,王喜就找到了第一封信的主人所在的住所。 只是那狭小的门框前贴着两副陈旧的对联,门角上有几片蛛网被风吹得颤抖,织就蛛网的蜘蛛早已因为天气渐寒而蛛去网空。 「看样子这位大人是搬家了。」 王喜嘆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位宋老大人如果有机会重回他的这片家乡,见到眼前这副场景,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老人家这位老友一搬家,估摸着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王喜收起信,拿出了另一封信,继续找老人们问路。 第二封信的主人倒是没有搬家。 这位老人家住的地方是一座宽大的木屋,木屋建在道路下方,木屋没有大门,顺着几阶石梯走下大道就是木屋的门内大堂,堂内供奉着至圣先师孔子的雕像,大堂正前方有一扇木门,左右两侧有两座厢房,厢房也有木门紧闭。 而这位老人家是从右侧厢房出来的。 老人家头发花白,走路都不太稳当了,是两个小孩扶着他走出来的。 「.........」 王喜只感觉自己算是白来一趟了,这副老掉牙的模样,真的能够成为他们陛下手里的优秀谋士么? 「啊,小宋给咱的信啊........」 老人家接过信,拆出信,戴上了一副水晶打磨的铁丝眼镜,这个时候应该是叫叆叇来着。 这副后世眼镜的雏形,效果不太好,因为其材质原因,价格也昂贵,不是人人都带得起的,老人家颇有家资。 「小宋吶。」 老人家在两个孩童的搀扶下,阅读着老宋头给他写的信,他的思绪陷入了回忆中,回忆起了当初那个先天性就有些愚笨的青年,不太聪明,但是肯使劲,肯读书。 可他不太聪明,没有什么创造力,只能死记硬背,生套前人的思想框架,学了个四不像,没有自己的见地想法,最终与功名无缘。 印入眼帘的,便是张师亲启四个字的字样。 老人家是老宋头当年读书时的先生,老宋头既然能想到给教书先生写信,二人关系是不错的。 张先生当年虽然不看好老宋头,可他就是很喜欢这个呆板肯用心的青年,因为老宋头呆板,所以他便没有让老宋头在单独一个方面去学,老宋头这样的人,学不精。 天赋卡死在那了,只能多学杂一些,说不定还能因为万金油,讨得官长欢喜。 当年的学生们,科场高中的,混出头的,都给他来了信。 就这小宋迟迟没来一封信,想来是没有混出太多的名堂。 只是听人说,他主动的上山当匪了,后来便了无音讯了。 这些年张先生时常为其嘆息,嘆息其父母终日咸菜稀饭,其本人也用功好读,却终究只落得了个上山为匪的结果。 实在不该。 如今老宋头既然给他来信了,想来是混出了些名堂,张先生也为其感到高兴。 第五十五章 :我有个学生是百户 张先生慢慢的读完了老宋头给他的信,他苍老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 老先生长长的嘆息一声,倒是没有想到,老宋头够竟然真的选择了一条道走到黑。 成了山匪不够,还要去当叛军。 不过,这也是他的选择吧。 老人家也不想多说什么,不过,作为老师,倒是可以给他最后一点帮助。 张先生声音嘶哑到:「可以,老夫有儿孙,他们读过不少书,有的也有些功名在身,老夫会亲自带你去找他们。」 「希望你们那位主公,能够多多重用一下小宋这孩子。」 张先生自己已经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他颇有家资,基因很好,不需要太多的劳作,因此活得也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状态虽然不错,但已经过了年纪了,做不到为谁效力。 他也不是什么死读书的老书袋子,王朝更迭乃是不可避免的事,他不觉得老宋头当了反贼就辱没了他这个老师的名声。 反贼当的好了,那就是正臣,天大的正臣。 而且听老宋头在信中的描述,这倒是像个能成事的主,从山寨起兵,培养基层官员,稳扎稳打落子村落,一步一步脚印,不快但扎实。 他也可以试试把家里的后辈送去这个主公那里噹噹谋士,噹噹小官,若是成了,倒也是桩美谈。 至于他自己,他这般年纪了,就算了,保不准哪天就咽了气了。 老宋头在给张先生的信里就没有疯狂吹嘘邓儒了,而是一五一十的如实汇报。 许是,也想真正的得到张先生的认可,而不是靠吹嘘获得。 很显然,张先生虽然没有给出极高的评价,但也没有一顿谩骂。 「诶,多谢老先生,咱这就去回报宋老大人,对了老先生。」 王喜看着张先生似乎与那位宋老大人的关系很好,而且信中明明白白的说着是拉人造反,老先生都没有骂什么,说什么想来不是什么迂腐愚忠的老书袋子。 而张先生所居住的房屋,所穿的衣物,所佩戴的饰品,显然地位不俗。 那.......打听军火这件事,找这位老人家,应该问题不大吧? 王喜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有着一股机灵劲,看人看物都比较准。 他的直觉告诉他,问这位老先生,指不定就能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后生伢子,你还有什么事情?」 张老先生问道。 「这个.......」 王喜看了眼老人家身旁的两个孩童,有些欲言又止。 这位张老先生应该是可信的。 但是他这两个孩子........ 就不太可信了。 「月儿,青儿,你二人先回屋玩耍去吧,太爷爷和这位叔叔说会话。」 张老先生哄走了两个小孩儿。 「伢子,你说罢,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想要咱做的,尽管说吧。」 张先生显然是打算继续帮老宋头到底了。 为了老宋头能够在造反集团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张先生算是尽了他所能够做到的所有事情。 「唉,也不满老先生说,我们现在的一切都发展得很好,但是陛下说了,因为我们的军队扩张的太快,武器方面略有不足,所以他想派在下来城中打听打听,有没有火器可以买卖,若是有........」 「钱不是问题,但务必要安全。」 王喜对张老先生说道。 「火器啊........」张老先生提了提眼镜,喃喃了两句,脑海中思索着自己的学生中有没有当武官的。 这一搜,还真让他搜出了一个。 「城西有个百户姓陈,一会咱的几个儿孙会带你去找他。」 「这年头啊,火器这种军械卖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过问的,只是需要许多的银子,你们有么?」 张先生声音嘶哑的问道。 「那自然是有的,陛下打下了半壁江山,怎会缺少银钱。」王喜自然是这么回答道。 张先生看了眼王喜,心中只道那大夏的皇帝吹得好大牛皮,好大胆,明明只打下了几个村,却敢仗着村民愚昧,硬说打下大半江山。 若是这牛皮能维持下去倒也罢了,若是维持不下去,那真是粉身碎骨,遗臭万年了。 「这信封,给老夫留着吧,小宋这学生,老夫从他入学起就看着欢喜,如今年迈了,更是怀念旧事物了。」 张老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信封收了起来。 老宋头给他写的信都是大夏的真实情况,而这王喜是被忽悠的村民之一。 那想来是不能把信给他的。 留下吧。 「这,自然没问题。」王喜有些为难,但还是同意了。 毕竟是宋老大人的老师,那想来应该不会害他们。 人家还要派子孙来他们大夏效力呢,总不能连子孙都不要了就为了坑害他们。 王喜的心中是有几分欣喜的。 宋老大人不愧是大夏第一文士,随便认识一个人,就能够让他的两个任务一次完成。 本来还担心问不到军火,会有负陛下隆恩。 现在看来,稳了,稳了,一切都稳了。 .......... 天启七年,农历九月初八,天晴。 三天时间,邓儒带人解放了十六座村落,最终在崇阳村,也就是后世邓儒的老家落脚。 这不是邓儒的极限,而是安化县附属村落的极限,再远,那就是其他县城了,如果这时候去打其他的县城,那会造成战线太长,容易被人分兵逐个击破。 最终化为两位县尊老爷的业绩。 这不符合他一贯稳妥的思想,所以邓儒选择暂时蛰伏,将自己的统治在这十六村扎根。 这让邓儒有些遗憾,他明明记得,自己老家这附近应该有五十二座村落的....... 可能,有些村落还没发展出来,不过问题也不大,二十二座村落已经够了。 十六座村落,算上最开始的六座村庄,总共招募了乡勇七百六十人,获得声望450,经验若干,老长一条,缴获白银整整四万一千二百五十三两。 事实证明,朝廷穷,跟地主老爷没什么关系。 每打一下一座地主老爷的宅院,基本上能够搜出一千到四千两银钱不等,虽然不是单纯的白银,是铜钱和白银加在一起的总价值。 目前而言扩张到现在,凭藉精兵强将,打下县城是稳了。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自然是等攻城器械造好,如果王喜等人能够买到火炮,那就更好了。 此刻的邓儒,正坐在原本地主老爷的太师椅上,看着系统那空缺的四百五十兵马席位。 正在做着这四百五十兵马位置的规划打算。 这三天,他一直没有招募新的兵马,而是积攒经验,等到攒到一定数额后,再利用那老长的经验条,对兵马的升级分配做一个整体的规划。 第五十六章 :库赛特贵族之子 目前来说他有三百弓弩手,五十重装矛兵,二十双手猛男,还有八十个打酱油的帝国具装靓仔苗子。 分工倒是比较齐全了。 但是还差一个兵种分类。 这个兵种分类在军队中非常的重要,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要超过作战精锐。 不过,这个兵种分类,本身就是老兵才能够加入的精锐部队。 那就是斥候。 斥候非常的重要,有了斥候,将他们撒出去,打探敌情,不仅能够保证大军驻扎的安全性,还能够比敌人提前一步做出对应的部署,有的时候更是能够直接让斥候去突袭敌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大规模的战场上斥候也能够给己方军队拖延部署时间,骚扰拖延敌军的部署时间。 非常重要的一个分类,而邓儒手底下目前只有一支文工队,这是间谍的雏形,不是斥候。 斥候一般都是由轻骑兵担当。 帝国具装靓仔肯定是不能够当斥候的,他们是邓儒养来专门针对八旗重骑兵的。 而且现在的帝国具装靓仔还是一帮子拿着剑与盾的少爷兵,距离具装靓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旗就更不行了,他们的竞技驴跑起来血慢,还是重骑兵,根本不适合当斥候。 作为斥候,在整个卡拉迪亚大陆里。 邓儒思索了一番。 大概也就两个骑兵适合担当。 阿塞莱先锋法里斯,库赛特可汗卫士。 法里斯的黄铜甲冑非常的轻便,携带的阿塞莱标枪配合阿斯凯尔马的奔袭速度能够让他们打出相对不错的伤害。 他们的马甲也只有半边,可以说非常轻便也兼具一定的防御力。 但是....... 六根阿塞莱标枪,太少了。 而且六根是游戏数据,根据法里斯的建模来看,三根,不能再多了。 所以,邓儒将目光从阿塞莱青年的身上移开,放到了库赛特贵族之子身上。 库赛特可汗相比起法里斯来说。 六十支草原箭,弹药量那是够够的。 他们的马甲装备的是皮甲,轻薄和防御力也是不错的,毕竟斥候的任务不是带着他们装备着皮甲的珍贵战马去长矛林立,火枪劲弩并排的军阵里送死,而是游弋侦查骚扰。 能够防备一些流矢就好。 可汗卫士装备的偃月刀如果用在现实里的沖阵上,多少有点扯蛋,但是作为斥候的自卫武器,是绰绰有余。 之前不招库赛特贵族之子是为了性价比,再加上在山林里面骑兵发挥的作用不太大。 但现在,不太需要考虑性价比了,而库赛特贵族之子的性价比,是要比瓦兰迪亚骑士侍从和阿塞莱青年这两个高的。 虽然库赛特贵族之子一个要二十两,但是人家自带一匹驮马不说。 还自带一把短弓,一袋箭,虽然射的不远,但多少是能够形成一定的火力覆盖骚扰。 虽然距离也很短,但目前而言,邓儒并不需要他们进行什么有效的杀伤,他们需要做的是斥候,打探敌情,游弋战场确认军队安全。 「嗯,招......五十个吧,二十五骑一组。」 邓儒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伸手点在了库赛特贵族之子上,手有节奏的飞快地点了五十下。 其实可以一键购买的,不过邓儒觉得这样一下一下点,系统叮叮咚咚的奏乐似的,嗯,很悦耳。 他老邓也文雅一回当个大音乐家。 大概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 招募了五十名库赛特贵族之子。 那五十名库赛特之子出现在了村子里,没有出现在邓儒面前。 大概是因为这座地主老爷的小宅院,容纳不了五十个骑兵。 随着五十名库赛特贵族之子招募,系统上的小金库瞬间扣除了一千两银子。 与中原王朝的禁军是皇族高官的子嗣一般,这帮子身穿绿色游牧袍,头戴装饰草原帽,一股子游牧民风格的草原部落伯克们的子嗣,是正儿八经的可汗禁卫的苗子。 不过想从贵族之子成为可汗亲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邓儒感觉自己带着这帮子库赛特贵族之子出去,很容易被人当汉奸吊起来打,不过估摸着目前只要他不作死去死磕城池,也没有人能够把他吊起来打。 经验条倒灌贵族之子,让他们出现了升级的字样。 下一个阶段,库赛特康曷利。 这个阶段是必须要升的,马还是普通的草原马,但是相比起只有一块护心镜的贵族之子,库赛特康曷利已经穿上了皮甲。 相比起一刀死的贵族之子,康曷利耐砍一些。 因为不需要马,也没有进行其他的升级,库赛特贵族之子升级康曷利只需要和巴丹尼亚名门青年一样的一两银子。 没有犹豫,花了五十两银子,给库赛特贵族之子升级成了康曷利。 「库赛特,嘶,康ge利?这什么脑瘫翻译的名字,就不能跟其他兵种线一样老老实实意译么?」 邓儒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一句。 库赛特贵族兵种线,康曷利和土扈尔特这两从游牧文里音译过来的名字真难念,他文盲,没学过。 将贵族之子们升级成了康曷利,他们胯下的依然是普通的草原马,算不上战马的层次。 头顶翻檐风皮帽,肩披镶钉皮衬肩,身穿护心镜皮甲,脚踩草原皮靴。 手持简易短弓,腰挂铁刀,背上除了一袋草原箭外,多了一桿加重的草原长枪,估摸着是给后期的库赛特可汗卫士的偃月刀打的基础。 (库赛特康曷利,这比名字真难打,找了半天资料才找到真的读音,百度的读音还是假的根本打不出来,吗夸。) 下一个阶段,库赛特土扈尔特,就需要一匹战马才能够进行升级了。 而且一定要战马,还不能用驮马以次充好。邓儒有些想要骂娘。 想要升到下一个阶段,但也是有心无力了。 不过目前而言,库赛特康曷利已经够用了,五十名康曷利撒出去,也能够侦查一定范围的地形了。 尚且还有一长串的经验值。 邓儒还是准备走箭雨覆盖的路子。 箭雨覆盖这玩意,不管放哪都好使啊。 剩下的经验值,应该够招募二百瓦兰弩手,二百名门勇士了。 第五十七章 :陛下我们需要一些编制 招募了二百瓦兰迪亚新兵,又花了一百两银子把他们升级成了瓦兰迪亚徵召弩手。 邓儒便让他们暂时先卡在这。 一贯的套路,经验值先卡给巴弓,然后是步兵,最后再是这帮性价比超高的弩手。 事实证明,性价比太高了,老闆一旦要勒紧裤腰带过活,那有好处是绝对不会想到你的。 瓦兰迪亚徵召弩手们有些悄悄话想对邓儒说。 再花四百两,招募了二百巴丹尼亚名门青年。 经验条开始倒灌。 再花二百两,升级成名门勇士。 经验再次倒灌,二百名门勇士可以进行再次升级。 邓儒没有犹豫,对于弓手,那肯定是秉持着能生就生,不能生捐*也得生的观念。 能升级,那必须升级。 再次花了四百两,将他们升级成了巴丹尼亚英雄。 经验条再次开始倒灌,这一次是彻底的见底了。 只剩下那一丢丢,比打胶射的还少,又花了八百两银子,将这些巴丹英雄,升级成了巴丹尼亚费奥纳勇士之后,邓儒看了眼剩下的银子数量。 【银钱:50006两】 这就是地主老财的感觉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打地主老爷虽然经验值比较少,但是只要多打一打,攒下了银子,等到打县城的时候,就能够一飞沖天了。 查看了一下目前的兵种数量。 九百亲兵里面。 二百徵召弩手。 二百巴丹费奥纳勇士。 二百二十费奥纳冠军。 八十瓦兰迪亚神射手。 五十斯特吉亚重装矛兵。 五十库赛特康曷利。 八十帝国禁卫新兵。 十瓦兰迪亚斧枪兵。 十阿塞莱宫殿卫士。 可以说,分工啊,兵种啊什么的,都非常的齐全了。 现在就准备把县城打下来,整一波大的了。 收起系统,邓儒从黄老爷的太师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该说不说,黄老爷的太师椅没有陈大胆的兽皮座椅舒服。 但是人黄老爷这张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太师椅,味道上要比陈大胆的兽皮座椅好上不少。 至少没有那么多的怪味,相反还有股淡淡的木香。 收起这些思绪,邓儒走到溪边。 此刻张老大正带着从各村落召集的乡勇,与原本的山匪部队们混在一起训练。 总共有一千三百来号人。 因为队伍刚刚停下扩张,并没有搞出太多的编制,所以这些部队训练都在一起。 邓儒规定乡勇们农闲时要保持每天训练,农忙时可以回去帮忙。 如果家里有两个以上兄弟的,那农忙时也别回去了,作为核心精锐彻底脱产训练。 普通乡勇管一顿饭,脱产精锐管三顿饭。 「咻——!」 阿无笔挺的站在一块大石墩子上吹着竹哨,挥舞着旗子。 「绿旗,散开!」 张老大根据阿无的旗子来给这些乡勇们下达命令。 阿无是在下山解放村落的第二天来找邓儒的,她一来,原本只用在山上吃吃喝喝,逗逗小鸡小鸭小鱼小蛇什么的她瞬间就被邓儒安排了任务。 挂着她的竹哨,拿着她的三面旗子跟着张老大去训练乡勇山民们。 想白吃白喝? 不可能的,黑心资本家老邓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在他的地盘白吃白喝。 哪怕是这么个漂亮姑娘也得上训练营吹哨子挥旗子去。 没有废物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废物。 只要会用人,没有记忆的小白痴也能发挥出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价值。 「陛下,您来得正好,末将有些事情想与您商量。」 正在训练乡勇们的张老大看见邓儒过来,当即主动向邓儒这边走了几步行了个礼。 一旁的乡勇们见状也纷纷弯腰行礼道:「陛下好。」 因为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文化,他们的问安就和问吃了没,晚上好一样,非常的俗语化。 邓儒也不在意这些,向他们摆了摆手道了句;「弟兄们辛苦了。」 然后是阿无,这傻姑娘直接就是一个飞扑到邓儒怀里,娇柔的身躯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邓儒身上,邓儒抱着她转了一圈才下来。 真就哄女儿似的。 不过这个智商,目前也确实只能当女儿养。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阿无在这几天也渐渐的会说一些简单的词彙,不再是哑巴姑娘了。 邓儒相信当女友养的日子不太远了,不过那个时候,真的能够用养女友的心态去看阿无么?邓儒也不太清楚,只能先养着看。 「张将军有什么事与朕商量?」 暂时没有去继续哄阿无的打算,邓儒看向张老大,询问着他要说些什么。 被点到名的张老大如梦初醒,他本来以为邓儒可能还要和阿无缠绵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倒是让他有些反应不及。 他再次拱手道:「陛下,如今我们的弟兄和乡勇们加起来总共一千三百来人,这一千三百来人,在大明朝,已经是一个千户所的人数了,若不加以编队分制,那未免有些过于臃肿。」 目前各村乡勇都被混在一起训练,组成了一个大方阵。 这在溪流间训练还好,天晴日朗,晴空万里的,阿无这姑娘挥旗子也有劲,再加上有张老大复述,大家都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旗子,该做什么。 可如果到了战场上,还是这么一团一起作战的话。 风沙遮眼,箭矢乱飞,喊杀声震天,鲜血沾染眼球,污了视线这种种情况下。 千人团,只有一个将官传令,根本不现实。 听着张老大的话,邓儒也是点了点头,他说道:「你说的这些,朕倒是也有考虑过,目前我们有一千三百八十来号人。」 「这些人,长矛手,弓弩手,刀盾手,分工各有不同,确实需要进行一定的分割,编制重组。」 「这样吧,这两日先这么训着,朕一会去找刘侍郎拿一下部队的名册,叫上宋尚书一起对其编纂重组。」 刘侍郎就是刘三儿,目前大夏王朝就一个侍郎,那就是户部侍郎刘三儿。 这些问题邓儒早就有考虑,也正因此他才要老宋头教大家识字,不仅仅只是因为让他们去管理当地。 基层将官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如今一切都是草创,这些其实还不算什么工作量大的事情。 等打下县城后,就算是彻底登上了造反的舞台,要想的东西就更多了。 「是,陛下圣明。」张老大再次行礼。 他本就是提个意见,具体拍板拿主意,还得看邓儒。 听到邓儒说过两天就会把新的编制拿过来,他便放心多了,转过头继续去训练乡勇们。 第五十八章 :王喜叛变? 接下了张老大上交的请求,邓儒便准备去找刘三儿要登记的户籍。 是该给这些乡勇们分组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千三百多的兵马。 这哪怕是放到近代,那也是一个团的编制了。 一个团,老李都敢打太原了。 消息的传递,必须得依靠各大基层将官。 一个团靠一个人控制,那是不实际的。 说起来,近代军团团级别内的编制都是些啥来着? 班,排,连,营,团? 好像是这样的。 十个人一个班,一个排三个班,三个排一个连,三个连一个营,三个营一个团? 「就这么编吧。」 邓儒在思虑许多之后,还是决定。 抄作业。 抄作业真容易啊。 这年头谁还不抄点作业了。 那后朝都会抄前朝的作业,并且加以改正修改。 他抄抄后朝的作业怎么了。 「陛下,陛下,王喜回来了,还带来了个明军的将领,他,是不是叛变了?」 李四儿找到邓儒,气喘吁吁的汇报导。 他在崇阳村外三十里地远远的就看见王喜一伙人,那伙人里面有着一个健硕汉子,穿着明军的武官袍子,明显是明军的人。 至于有没有带兵,他没看到。 不过想来应该是带了兵的。 「叛变?」邓儒眉头一皱。 老实说,他并不相信王喜叛变。 因为他的大夏政权掌握了王喜这些村民们的根。 土地。 只要这个根握在他手里,那些村民们还有家眷,只要明军不严刑逼供,或者许以更大的利益,他们不太可能叛变。 就算明军真的严刑逼供或者许以更大的利益了也不太可能叛变。 王喜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一旦帮了明军,那他的田地就会被收回去不说,明军许给他的东西,也是能够说收回就收回的。 他多多少少应该有点对利益和严刑逼供的抗性,除非这王喜真的很容易动摇,那就只能算他邓儒识人不清了。 而且他也不怕王喜叛变带官兵来。 他现在愁的是官兵据城不出死守难攻,王喜要是叛变带了官兵过来,那其实更合他意。 战争说到底还是以消灭有生力量为主。 「不必惊慌,让他们来便是,没有异常举动,就放他们来见朕。」 邓儒对李四儿说道,同时心中给村口看守的两名重装矛和撒在周围做暗哨的费奥纳冠军下达了警戒的指令。 防人之心还是得有一点的。 「是,陛下。」李四儿应了下来,便继续去监视王喜一伙人。 打发走了李四儿,邓儒便继续去找刘三儿。 编制这个问题还是要早些解决比较好。 已经升任户部侍郎的刘三儿并不需要参与部队的日常训练。 他现在已经彻底转为文职了。 还拥有了属于他刘三儿的一个小办公室,在原本黄老爷养鸡的偏房里面。 他把人家的鸡崽子赶了出来自己搬了进去。 其实真实情况是黄老爷的家产,包括黄老爷家里养的鸡鸭猪崽子这些东西,都被分给了乡里乡亲,只留了一部分充公了。 腾出来的位置,什么鸡窝,猪圈这些东西,都被改造成了大夏王朝官员皇帝的临时办公所。 鸡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李四儿那个兵部侍郎分到的还是个猪舍呢,那味道大的,不敢想了。 这是昨天,大夏王朝一行高层,用都斗鸡脚决定的房间归属。 蛮牛这小子劲大,撞翻了张老大,撞翻了李四儿,撞翻了刘三儿,荣幸的获得了黄老爷院子里除了主卧外最好的第二间厢房。 张老大凭藉在明军时候接受的军事化训练,撞翻了李四儿,撞翻了刘三儿,便退而求其次,去最小的厢房住。 而刘三儿凭藉着耍赖撞翻了李四儿,成功的入住味道比较小的鸡窝。 李四儿无奈出局,最终入住味道还没散去的猪舍。 至于邓儒和老宋头,一个是大家都没有胆子撞,一个是一把老骨头了怕给人撞死了,而且根据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老宋头分到了除了主房外最好的厢房。 鸡窝离得不远,从溪边走了个二百米就到了。 此刻刘三儿正和几个识字识得不错的山匪混在一起,在复盘登记的户籍。 但实际上他们就是在找找错别字,找到了也没用,已经写满了,毛笔不像原子笔,钢笔,铅笔这些笔,铅笔能擦掉,原子笔的字迹细小,改也很好改,而毛笔就不一样了,纸占满了,想改也改不掉。 邓儒对于刘三儿这种行为的评价就是跟后世那些课上拿着支笔在本子上疯狂摘抄做笔记,大脑却在发呆的学生一样,看上去很努力,实际上啥都没做。 「三儿,把这批新兵的名册给朕。」 邓儒跟一旁向他问号的山匪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对刘三儿吩咐道。 鸡窝因为刚刚打扫干净,鸡骚味还没有散去,味儿挺大,不过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城里的老爷,都不是很在意这种骚味。 「啊?好的陛下。」 刘三儿愣了一下后,便一头扑进那一堆的户籍册里面翻找出了军队的名册。 邓儒拿过名册翻看了起来。 两本名册共分为两步,刘三儿这小子做的不错,还专门做了分类。 原本的山匪们的名单是一册,乡勇们的名单又是一册。 还专门根据他们的户籍做了分类。 在当地的基本上都分类了,不是当地的专门列了一个分类登记他们名字。 邓儒对于刘三儿做的这个户部侍郎可以说是非常满意了。 他查阅资料起来也比较放心,一边翻着户籍册,一边对刘三儿说道:「去,三儿,帮朕喊老宋头过来,算了,朕亲自去一趟吧。」 想到老宋头那一把年纪,邓儒还是决定发扬一下中华民传统的尊老美德,亲自走过去。 「你也是,再带两册子跟咱走,重新登记规划一下。」 邓儒拉上了专门负责登记造册的刘三儿。 「额,陛下,咱能再拉点帮手么?」刘三儿为难的说道。 他一个人,写一千多个人名字? 这不要命么这不是? 「也行,你多带点人吧。」邓儒说道。 一会的工作量确实可能比较大。 刘三儿闻言立刻安排着手底下的山匪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跟他走。 刚收拾好,李四儿就又跑了回来。 「陛下,陛下,那王喜带着人回来了,宋老大人在接待他们。」 李四儿身体大概有点虚,才跑了这么一会就大喘气了。 也有可能是晚上跟他的阿嬷太劳累了。 一想到李四儿天天晚上和一个阿嬷深入交流,邓儒就不由得一阵鸡皮疙瘩,肃然起敬。 「行,正好朕亲自取见见他们,还有啊,四儿,注意节制啊。」 邓儒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四儿的肩膀,便带着刘三儿等人去村头找老宋头和王喜了。 「注意节制?」 李四儿愣了一下,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黝黑的脸瞬间有点红。 嘶,说起来他最近体力确实有点不支了,唉这当官了就是不行啊,连刘三儿那小子他都撞不过,被赶去猪圈了。 气抖冷,从明天开始.......不行,明天跟阿嬷说好了的。 从后天.......不行,后天也要。 算了,不戒了。 第五十九章 :老宋头同窗 陈忠义今天感到很纳闷,作为安化县城除了千总和副千总之外级别最高的武官之一。 在昨天,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带着几个他早年间老师的儿孙找到他,说想要跟他做一笔买卖。 他陈忠义是个聪明人,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这些人找他做买卖只有可能是军械买卖。 他果断的严词..........松懈了。 他让这些人到他宅子里详谈。 这种买卖他也有做,毕竟虽然大家都说现在大明朝蒸蒸日上,但是从日渐宽松的管理来看,他就知道,大明朝药丸。 他的同事李百户也在卖,不过李百户胆子小一点,卖的是军粮。 好吧,也没有小到哪里去。 实际上千总和副千总也在做这买卖。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只是打下手的,收穫的钱要把大头交给千户大人。 昨天他与这些人详谈之后,才知道这个叫王喜的傢伙并不能够做主定价。 这让他觉得很操蛋。 在他那蹭吃蹭喝一下午,结果你就告诉他,你不能做主? 不能做主你来什么来? 他当场就想打人了,最终还是在老师的几个孙儿和那些师兄师弟们的劝解下,他才放下了手中的哨棒。 并和这些人约定今天跟他们一起,亲自去见见这位大夏的皇帝,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和他们做生意,还是说直接带兵让这位大夏皇帝成为业绩。 说起来,最近的义军里有叫大夏的么? 好像没有? 那想来是没有资格和他们做生意,或者说有资格和他们做生意,但是他们有很大能力黑吃黑的小义军罢了。 在到达这个大夏所占领的地方之前,陈忠义心中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 他突然发现,县城周围的村落竟然已经全部都是敌占区了。 而且,他们这边连一点的消息都没有收到,这支义军对于消息的封锁简直强悍到匪夷所思。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这所谓大夏的士兵。 那一个个甲冑新的发光,身材健硕的不像个人。 跟自己带着的二十个弟兄一比,妈的,自己这二十个弟兄简直被全方位完爆。 而且一路看来,至少有两百多个弓弩手了。 那些弓弩手个个着甲,最差的也有一层锁子甲。 这他娘的,他们的千户所里都没有两百件这么新的甲。 很显然,这不是一支他们能够吃下的义军。 至少在县城外,他们吃不下。 而县城里。 人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来县城里,真到县城里了,那就是他们来吃自己这些大明官员了。 ........ 「哎呀,刘兄,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诶哟,陈大人,久仰久仰了,早就听先生说,您可是他教过最机灵的学生。」 老宋头在村口和一个个同窗,或者师兄师弟握着手,握到那陈百户时更显热情。 他知道陈百户的身份,自然也能猜到几分陈百户来的目的,所以是非常卖力的欢迎。 「您就是宋师兄吧,久闻大名,听张师提起过您很多次了,没想到您现在竟然踏上了造反的路子,真是......唉,人各有志啊。」 陈忠义握着老宋头的手,思索了良久还是客套道。 他思索了许久,关于对于这伙义军的处理方法。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管他呢,他们造他们的反,他做他的生意。 大不了就算这伙义军真的打进了安化县城,他大不了袍子一换,重新在义军里当百户就是了。 他们是对于大明朝,是没有那种忠心在的。 真要有个个都是忠臣悍将,满清的八旗就算再猛,也不可能在南明还有几十万纸面军队的情况下,摧枯拉朽的把南明绝了。 大部分这种小县城将领,都是属于墙头草,一般见势不妙,就直接望风而降了。 「诸位师兄师弟远道而来,咱这就去带诸位去见陛下,相信诸位能够得出正确的答覆。」 老宋头弯腰躬身,对自己老师的儿孙,和那些同窗师兄弟们说道。 「嗯,请宋师兄替我等引荐大夏皇帝陛下。」 张先生的大儿子出声说道。 在来得路上,这些同窗师兄弟们心中已经与陈忠义一样有了答案。 那些强悍的兵士,是造反的基础。 而大夏对各个村落消息的封锁,地区的掌控力,百姓正常运转的现状,是能为造反成功提升极大概率的加分项。 是一个有着潜龙潜力的势力。 他们可以尝试押宝。 而现在,就是要去见一见这个势力的领导人了。 对这个势力领导人的看法,将决定他们要不要带上一家老小一起押宝,还是他们单独一个人去押宝。 老宋头带着这一行人,前往了去见邓儒的路上。 刚走到半路,他就和邓儒等人碰到了。 「陛下,您怎得亲自来了。」 老宋头疑惑道。 「嗯,如此多的人才投奔我大夏朝,朕岂能不认真对待?」邓儒看着老宋头身后的那些看上去,最小二十岁,最大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书生们,立刻就开启了戏精模式,做出了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来。 哪怕他本来是来找老宋头一起协商军队编制的问题来着。 作为一个熟读野史的业余史学家,邓儒深知临机应变看人下菜碟的演技是一个政治生物最基本的能力。 「诸位从县城远道而来,一路风波,实乃辛苦,朕这就命人宰杀鸡鸭,宴请诸位。」 邓儒满脸欣喜的走到这些书生们面前。 「不辛苦,不辛苦,能见到大夏皇帝陛下,是我等的荣幸。」 书生们连连拱手行礼,此刻因为这一举动,邓儒在他们心里的评分又上去了一个台阶。 确定了,这确实是一位潜龙之姿的人主。 不管他此刻做出的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模样是真心的还是装的,他都合格了。 真心的最好,若是装的,也能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人主。 「这位将军是?大明朝的官吧,怎的来我大夏朝?」 邓儒看向陈忠义,陈忠义在人群中很有辨识度,在一众的文弱年迈或者年轻的书生里,就他一个正直壮年,身材健硕,露出的手上长着常年使用刀枪棍棒留下的老茧。 还穿着一件武官袍服,明显就是李四儿口中的明朝将领。 辨识度太高了。 辨识度这么高,让邓儒都怀疑,这人不是来做生意的,是大摇大摆带人来平叛的,谁家好官偷偷摸摸跟叛军做生意是大摇大摆穿袍服的。 第六十章 :一门火炮一千四百两。 带着这些书生来到了黄老爷的地主宅院。 邓儒安排人摆了几桌宴席,准备接待这些珍贵人才。 「诸位都是读圣人书的圣人学子,诸位能赏脸来朕这里,朕倍感荣幸。」 「农家小院,也没什么佳肴美酒,勿怪,勿怪。」 邓儒举起手中酒杯,与这些老宋头的熟人们碰了一杯。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陛下过谦了,过谦了,能来陛下麾下效力,才是我等之荣幸啊。」 书生们纷纷举起杯,给自己的酒杯降低了一个身位,与邓儒碰杯。 在经过刚刚短短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已经初步确定,这是一个值得押宝的明主。 他们只是一群最高举人,最低童生的普通书生。 可以说,如果没有邓儒的出现和老宋头的那一封信,那他们这辈子,就是仗着认得几个字,去当算帐的伙计,亦或者给人启蒙的普通教书先生。 也只能够启蒙了。 做官?只有那几个考上举人,或者秀才功名的同窗才有能力在大明朝做个一官半职的。 但如果没有机缘,这辈子也就是个县衙主簿之类的小官顶天了。 但现在,一个有希望问鼎天下的雄主,这位雄主身边的亲信谋士还是他们的同窗。 这位雄主还表现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 机遇,这就是机遇无疑。 错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许多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留下了加入邓儒的义军。 而少部分人也在摇摆不定中变得倾向于投靠大夏。 「不说这些了,今日我等只管吃喝,诸位留下,朕高官厚禄以待,待到将来功成,诸位便是京城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邓儒说罢,将酒水一饮而尽。 「多谢陛下许下的千金一诺。」书生们与邓儒喝下了酒。 大夏王朝第一批正儿八经的文官。 就此就位。 「这位大人,似乎是大明的武官吧,怎的来我大夏的疆土?」 邓儒眯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如坐针毡的陈百户。 陈百户的心中一百个槽想吐,什么叫他妈的大夏的疆土?这分明就是大明的疆土好吧? 这崇阳村明明就是安化县的附属村庄啊混蛋。 「咳咳,陛下言重了,在下陈忠义,只是一个生意人,什么大明朝的官,那只是在下谋取钱财的身份罢了。」 陈百户拱手自污道。 这个时候他不自污那才是傻子呢,要是梗着脑袋说一声奸贼看刀,某陈忠义誓与大明共存亡的话。 那他可能要走在大明朝前头了。 他可不想走大明朝前头。 「哦?谋取钱财?」邓儒眼睛一亮,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位陈将军来的木器。 王喜这小子办事效率不错啊,看来可以考虑多给王喜拨一点行动经费了。 「哈哈哈,那看来是王队长与将军聊过了,如何,将军可愿意接受我等提议?」 邓儒再次给自己装了一杯浊酒。 有一说一,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很差,但是口感方面,是要比后世的工业酒精好上不少。 工业酒精那是纯辣嗓子,这些粮食酒,果酒大部分都会带着酿造物的清甜,起码对于邓儒这个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如果非要他在古早酿造工艺的果酒米酒和现代的工业蒸馏酒之间选一个。 他肯定选前者。 他不喜欢辣嗓子,而且邓儒也很怀疑,后世那些穿越小说里个个都写主角发明蒸馏酒工业酒征服酒蒙子,那些喝惯了清甜米酒果酒的古代酒蒙子们,真的会被这些一喝下去嗓子像放进一千度铁水里的工业酒征服么? 要知道就算是在蒸馏酒和酿造酒并行的后世,仍然有一大部分人选择喝酿造的米酒,想靠酒精兑水的现代酒征服古人的胃,多半不太行。 「陛下言重了,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只要陛下愿意出钱,那自然就没有我等不敢卖的。」 陈忠义连忙举起酒杯,与邓儒碰杯道。 他现在只想快些谈成交易然后跑路。 身在敌营,安全感实在太低了,自己带来的那二十个弟兄在村口就被不知道从来的乌泱泱一群身披黑胸熊皮的大汉给强行缴了械。 他现在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浑身不自在。 「好,朕等的就是将军这句话,朕需要火炮,将军说吧,一门火炮配套的火药和炸弹,你想卖多少钱?」 邓儒一拍桌子,豪迈道。 他等的就是陈忠义的这句话,只要能够买到火炮,他立刻派人去打县城,不带怂的。 有了火炮,就能够把城墙轰塌,明末县城的城墙并不坚固,只要火炮持续轰击一点,轰出一个豁口来是早晚的事情。 轰出豁口来,那攻城就简单多了。 「........」陈忠义咽了口唾沫。 买火炮? 他又不是傻子,他能当上百户,自然是知道一点兵家知识的。 火炮,你不攻城你要火炮干什么? 你攻城买火炮要攻哪座城啊? 哦,原来是他们安化啊。 那没逝了。 那没逝个鬼啊。 您老人家见过亲手给人卖杀自己的刀的么? 没见过吧? 嘿,您今天就要见到了。 陈忠义一咬牙,一举杯道:「陛下要的火炮很珍贵,整个县城也就八门,我们可以对外宣称因为财政赤字,请不起工匠报销了四到五门。」 「一门火炮的造价是二百到五百两白银,算上工匠的工费,就算六百两白银,但我们还需要餵饱上下很多张口,所以,一门火炮加上配套的火药,需要一千四百两银子,陛下您应该能理解吧?」 很显然,陈忠义是真的掉钱眼里了。 什么递刀,就算大夏的军队真的围了县城,他陈忠义大不了反旗一举,与大夏陛下里应外合,投敌便是了。 手下一百多号弟兄呢,总能有点价值的。 「嗯,能理解,不过朕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邓儒看着陈忠义的脸色变来变去。 他大概已经看懂了这陈忠义是个怎样的人。 左右逢源,四处讨好,一个以自身利益至上的人。 他这样的人,当官只为自己。 这样的人,好策反。 「陛下有何想法?」陈忠义询问道。 「将军何不投靠我大夏,如今我大夏正是用人之际,难道将军想一直当一个小小的百户么?」 邓儒直接就说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里,那些书生是不需要放回去了的,老宋头是自己人,陈百户是拉拢的对象。 没有需要屏蔽的耳目,当众策反陈百户,也让这些书生看到他大夏皇帝的大方,让他们死心塌地。 第六十一章 :大夏王朝的军队编制。 「.........」陈忠义愣住了。 他看着周围一圈刚刚加入大夏王朝的书生,他瞬间明白了。 这他妈的,这位大夏皇帝陛下,是想藉助他,来树立起自己宽仁大方的人设呢。 怎么办,难道就要任由这位陛下把自己当工具用么? 废话,当然要了,帐外三百弓弩手埋伏,他但凡敢说一个不字,估摸着下一秒就得变成刺猬了。 「陛下说笑了,在下微薄之躯.......能为陛下效力真是在下的荣幸。」 陈忠义讪笑着拱手。 这不是被什么王霸之气收服的。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是单纯的被三百弓弩手收服的。 如果邓儒真的能够大方的给出银子的话。 那就更更好了。 「将军有此意甚好。」邓儒说罢拍了拍手。 过了大概有个半炷香的时间,十来个重装矛兵扛着一个又一个装满银钱的箱子走了进来。 砰砰砰的几声沉重物体坠落的声音响起。 「这里的银钱价值万两,朕要求不高,四门大炮,以及配套的火药炮弹,这些运过来,剩下的,都是将军的。」 邓儒走到陈忠义身边,拍了拍那积着灰尘的箱子。 他做的可是大生意,大买卖。 四门火炮,集中轰击一处城门,应该足够把城墙轰塌了。 「好说,好说,陛下想要这些火炮,何时运来,你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你我双方都信得过的地点。」 听到这有万两白银,陈忠义的眼睛猛地就瞪大了。 一次性做这么大的生意,他倒还是第一次。 以前倒卖的都是些火枪什么的。 毕竟火铳这玩意,造得快,虽然能到他们这种县级千户所的火铳就不太多了就是了。 大部分火铳都是卖给一些附近的地主老爷用来防御山匪什么的,邓儒在后续的剿地主的运动里就缴获过十来杆,只是数量太少,就暂时丢仓库里吃灰去了。 跟叛军做生意。 他陈忠义也是头一遭。 他这算是与虎谋皮了。 不过还好,大不了当伥鬼呗。 指不定伥鬼当的好了,还能够长生不死呢。 「五天后,黄沙村口,你将火炮运来,朕便将银两交予你。」 邓儒说着,拨了一箱银钱作为定金交给陈忠义。 这样就算这小子带着钱跑了,也只是损失了一千来两而已,不必太过在意。 到时候攻破县城要是能找到这小子直接抄家。 找不到就抄县尊老爷的家,一样的。 「陛下放心,陈某做生意,想来讲究个诚信二字。」 陈忠义拍着胸脯保证道,见交易已经初步达成,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 「既然,陈某与陛下的交易已经达成,那,陈某就先行告退了。」 邓儒闻言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随意走了。 「多谢陛下,你们几个,快把这箱银钱搬走,快快,陛下,陈某告退了。」陈忠义挥舞着手,指挥着带来的二十个被缴械的弟兄开始搬运那一箱邓儒许给他的银钱。 一千两银子上下打点一下,四门火炮报销,应该问题不大。 陈忠义心中想着。 他当然不会拿着银子就跑,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敢拿着银子跑路,那绝对会死得很惨。 像他这样的朝廷小官,基本上已经在这个县城扎根了,他的一家老小,产业都在这个县城,不谈后续大夏可能到来的报复。 就单说带着这一千两银子跑路,放弃几千几万银子的家财。 那傻子才做呢。 送走了陈忠义,邓儒继续招呼着这些文人们吃喝。 酒足饭饱之后,他拿出了士兵名册对以老宋头为代表的老宋头同窗说道:「正好,诸位先生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近来我朝廷打下这县城周围村落,扩编了一千三百余人,需要重新编排他们的编制,安排基层将官。」 「还请诸位,帮朕划上一划。」 一千三百人呢,他和老宋头,刘三儿三个人划,要划到猴年马月去。 正好,这帮子书生来了,既然来了,就先付付饭钱吧。 资本家老邓不肯吃一点亏。 「这,嗐,自然是要让陛下看到我等能力,陛下才好安心不是,为陛下效劳,是我等荣幸。」 书生们也不推辞,他们认为这是邓儒作为皇帝,给他们这些初始班底的考验。 不过是给一千三百人分化编队罢了,简单。 「好,诸位先生有股干劲,朕喜欢得紧。」 邓儒拍了拍手,让重装矛兵拿来几十支毛笔,十来座砚台,一盆清水,两根墨条。 将两部花名册递给这些书生。 「目前,我军编制是十人为一排,选出一人为排长,三排为一连,有连长,副连长掌管,三连为一营,一营则有营长,副营长,营级政治顾问三个职位。」 邓儒对这些书生说道。 这是他针对线列步兵作战方式对后世抄来的作业做出的一定改变。 班组没了,以排为基础作战单元,以连为基础作战方阵,营为中转单位,负责传达将领,以及负责部分自主作战权。 「.........」 书生们对视了几眼,除了营这个作战单位外,其他两个作战单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跟传统的分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们倒是也能够胜任。 但是他们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谁适合当排长,谁适合当营长,谁又能适合当那些政治顾问。 「这些,是能够成为排长,连长之人的名单。」 「政治顾问一职,暂时不设,由朕亲自担任。」 邓儒将花名册翻到山匪那一页,指着原盘儿寨,黑风寨的山匪说道。 盘儿寨的山匪们经受过训练,虽然撒下了十来个当村官,但还剩下二十来个。 黑风寨的山匪因为有逃兵和张老大的存在,训练方面是领先于蛮牛寨和其他山匪的。 里面一些训练进度不错的山匪,和原本就是逃兵的十二人,就很适合担任基层将官。 至于文化程度的缺陷,没事,这个可以补。 当年李云龙打了一辈子仗,那也是在胜利后才上的军校。 文化要求不高,能识数,会说话就行。 这两个要求唯一能淘汰掉的就是教官小助手阿无。 毕竟阿无不会说话,识数也大概率有点悬。 见邓儒已经把路指得这么清楚了,这些书生们也便没有犹豫,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快速完成任务后,按照邓儒的要求开始翻看花名册,进行磨墨执笔。 大夏王朝的军队编制改革正在这个小小的地主宅院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第六十二章 :暂时不要营了 这些老宋头的老伙计们向邓儒展现出了他们的实力。 他们在一阵交头接耳的规划中。 很快就分化,编纂好了一份新的军队花名册。 花了有一个半时辰左右,他们便将他们编纂好的两本花名册递到了邓儒的面前。 邓儒拿过花名册,翻看了几眼,嗯,字迹确实没的说。 这年头的读书人文章不一定做得很好,但是字迹基本上没有差的。 工整大概是参与科举的硬性条件之一。 哪怕对明朝的字不是很熟悉,但凭藉着同根同源,再加上书生们工整的字迹。 邓儒也认得大半了。 目前来看,排版划分什么的,都按照他的意思,将这些乡勇们给分好了。 「陛下,那多出的一个连,确实是多出来了,没有营能够容纳了。」 这些书生们看着邓儒皱起的眉头,额头冒汗的解释道。 「哦,朕晓了。」 邓儒点了点头。 其实,他当时也没考虑太多,反正就想着打下县城后换火枪训练三段击了。 但是现在看来....... 三这个数字确实不怎么好分配。 尤其是现在部队人数还对不上。 不过还好,连级单位基本上都分到了,只是营级单位暂时出了些小问题。 到时候打下县城扩编部队后再整,照葫芦画瓢总比照瓢画葫芦容易些。 「这些营暂时取消了吧,等再次扩编后再进行编制。」 邓儒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书生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也没有算多久。 「陛下英明。」 书生们恭维道,他们再次开始进行计算编队。 其实也没有计算,就是直接把写好的单位再次摘抄到另外两个本子上了而已。 ....... 老宋头的老伙计们将花名册送到了正在训练部队的张老大手中。 张老大看得一头雾水,他也没见过这种编制,看上去有点像专门为了火器三段击弄的编制。 明朝的火器其实也是三段击的方式,不过他们的三段击和欧洲有点不太一样。 大部分是三人组,两桿火铳或者三桿。 一般第一个人顶在前面专门负责射击,第二个人负责传递保管火铳,第三个人专门负责给火铳装填弹药。 这种战术,有点落后,但也能够保证火力的持续。 与换人不同,这是直接换枪。 也有换人的战术,只是这种三段击在明的军队里更为流行一些。 因此张老大对于这个编制,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 五天后,天启七年,农历九月十三。 五天的时间,大夏王朝的一切运转暂时良好。 这个草创的王朝系统暂时没有跑出bug,一切都在平稳的运行着。 军队在张老大的带领下进行着认真的训练。 老实说,邓儒这几天对于张老大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张老大对于新兵的训练,比他要专业很多。 很多的冷兵器阵法,张老大明显都更加的专业,现代的很多关于冷兵器战场的知识,早在明代时期就已经完善,走到巅峰,甚至因为后期的战乱还遗落了许多。 至于作为现代人最爱津津乐道的,军队意志决定胜负,人家也清楚,只是实施起来很难罢了。 对此邓儒有的只是满意,并没有什么不如古人就有的太大落差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古兵器爱好者,再加上接受过三次九年义务教育加大学的军训,仅此而已。 人家张老大是明军将领的家丁,也就是明军中的精锐,邓儒作为爱好的古兵器战法,是他吃饭的傢伙什。 那句现代话怎么说来着?别拿爱好挑战人家的饭碗,除非你真他娘是个天才。 也正是因此,邓儒更加的清楚,如果没有骑砍系统,就算侥倖杀死了陈大胆和他的五个亲信夺得了盘儿寨的控制权。 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导致根本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让山匪们完全听话,进而导致训练拉胯,最终倒在扩张到黑风寨这里。 跟十三个正儿八经的明军打,确实没什么胜算。 不过还好,他有骑砍系统,所以他不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只是藉此更加认清自己的能力在哪个阶段罢了,免得将来因为一味自大导致不听人言,中埋伏导致骑砍兵被水淹死,被火烧死,被落石砸死等等。 至于老宋头的那帮子老伙计们,邓儒根据他们的能力,将那些童生分到了基层。 有些能力的,分别在六部任职。 这些人基本上对自己的职位都比较满意,偶尔有不怎么满意的,也不敢表达。 再加上相比起连官都当不上的大明朝,能够去当个基层官员,也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他们便也没有闹事。 今天便是和陈忠义约定好的交货地点。 为了表示重视。 邓儒起了个大早,刷牙漱口用过早饭逗阿无后,便决定亲自........ 带兵去。 邓儒并没有做黑吃黑的打算,但他必须要做好敌人黑吃黑的打算。 他其实挺期待陈忠义做出黑吃黑的打算的,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少。 带着五十重装矛,五十库赛特康曷利,和三百顶尖瓦弩巴弓混合编队。 具体就是二百二十名巴丹尼亚费奥纳冠军和八十名瓦兰迪亚神射手,前去与陈忠义等人交易。 三百顶尖弓弩手走山路荫蔽掩护,五十重装矛兵扛着要与陈忠义交易的几大箱钱财和邓儒一同顺着溪边石滩直通黄沙村,五十库赛特康曷利被他撒出去当做斥候侦查。 在知道这是自己老家之后,邓儒已经不怎么需要刘三儿这些本地山匪做嚮导了。 他也算是个本地人了,虽然是后世的本地人,不过虽然山路因为修建公路的原因有所改变。 但老家的那条溪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几乎所有村子都依靠这这条溪流或者它的支流建造,这条溪流就是独属于这一带村民们天然的高速公路,溪边的石滩能够让村民们快速到达任何一个村庄。 当初还在剿匪的时候,也就是因为这些石滩,再加上老家的山头基本上都不怎么高,他才能够快速的清剿一个又一个山寨。 到达约定好的黄沙村头,许是因为要运送沉重的大炮的缘故,陈忠义等人还没有来。 邓儒便安排手底下的亲兵就地驻扎,自己则坐在黄沙村地主宅院里,慢悠悠的等着陈忠义等人的到来。 第六十三章 :明日启程,兵发县城 陈忠义还是跟他名字沾点边的。 至少义字还在,是守做生意的信义的。 被撒出去很远的一名库赛特康曷利通过骑砍系统向邓儒汇报发现了陈忠义等人的踪迹。 他们走的是官道,山路里的官道也不是很好走。 对于人来说,甚至没有山脚下那一条溪流好走。 但是对于那些驮畜驮着的车马来说。 山下溪流肯定是不如官道好走的。 主要是车不好通过,尤其是还需要运送沉重的大炮。 邓儒决定亲自带人去迎接这陈忠义等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等他们走过来,那太慢了。 一脚把一个库赛特康曷利踹下马,邓儒翻身上马,花费了一会儿功夫,驯服这匹不是很难驯服的草原马。 一甩缰绳,草原马便慢慢的带着他走上了官道,手下的亲兵也开始跟随他行军。 这五天他还验证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类似于这些自带战马的士兵,夺走他们的马,拿去卖,这条路是不行的。 只要走上卖马的道路,这马就重新回到士兵胯下,跟甲冑一样。 但是如果只是自己拿来骑。 这完全没问题,它不会回到士兵胯下。 至于连人带马一起卖,他没敢试,他怕到时候连人带马一起在交货的时候消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目前来说,他最缺的并不是银子,而是声望,经验这些东西。 经验这个东西打县城肯定能够赚很多,声望也是,而且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涨声望是因为邓儒让老宋头找信得过的书生给王喜这些人专门培训文化去了,这支文工队目前并没有发挥他们的作用。 就跟平常玩骑砍一样,光是打仗卖战利品,缴获第纳尔,已经足够养兵练兵,招募家族一统天下了,并不需要去走官方外挂,打铁去额外赚钱。 目前打地主,打仗这些东西赚的钱,也已经足够邓儒一统天下了,并不需要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歪路子去赚钱。 毕竟骑砍兵最大的作用还是战争,而不是被拿去用来卡bug赚钱。 带着手下人慢悠悠的与陈忠义等人在官道中相遇。 起初陈忠义等人远远的看见骑着草原马出现在官道上的邓儒一行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群黑点,还拔刀挺枪戒备,在发现是邓儒后,这些人就收起了大半的警戒心。 「大明百户陈忠义,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陈忠义双手合拢,给邓儒行了一个大礼。 「嗯,陈将军倒是守信。」 邓儒翻身下马,身边十名全副武装的重装矛兵扛着几大箱钱财,一边运货,一边警惕的防备着陈忠义等人黑吃黑。 山坡的密林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三百名顶尖的巴弓瓦弩,他们的弓箭已经瞄准了邓儒身边出了重装矛之外的所有人。 只要有一丝异动,立刻就是弩张弓弯。 「陛下谬赞了,诚信做生意,这生意才能长长久久,日后再相见,在下与陛下也不必互相为难吶。」 陈忠义恭敬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好像有几百根针悬在他的鼻尖一般,总感觉脑门痒痒的,刺挠的很。 可能,没睡好吧,脑袋出了些问题。 陈忠义这么想着。 「陛下请看,四门大炮,炮基,炮身,炮弹,装填炮弹的捅杆子,火摺子,都在这些车上了,草民掀给您看。」 不去想这没有来由的脑门痒痒,陈忠义掀开了为了掩人耳目,盖在车上的火炮以及各种零部件。 邓儒看着四根粗壮的炮身,看上去至少五百斤打底,也不知道陈忠义是怎么装上去,还能够保持车子不被压垮的。 「嗯,这是一笔很成功的交易,陈将军,你我合作愉快。」 抛开心中的疑惑不谈,邓儒很满意这次交易,有了这四门火炮,他明天就敢打县城。 工部,也就是由王喜叔叔王三宁天工匠人带领的工匠队伍,已经打造好了十台简易楼车的各种组件。 至于抛石机....... 他们还在研究,抛石机不像楼车,楼车只要叠料,用牛皮或者其他什么坚硬的兽皮,布料包裹,就能够防御一些箭矢,和小型的抛石机打出的石砲。 楼车说到底结构还是很简单的,移动是人推的,技术含量不高。 但抛石机就不一样了,如何省力,如何让动能最大化,这些村里的铁匠,木匠们,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需要设计机械构造的东西。 他们这几天,白天造楼车,晚上灯火通明的和人讨论该如何打造一台性能优秀,而且还小巧便携的抛石机。 这不是他们对于工业的热爱。 而是单纯的,九族的羁绊。 虽然邓儒给他们分了地,但他们始终记得,就算没在场,也听过王三宁等人的转述。 如果十五天内造不出来,三十鞭打底,那重装矛手里要人命的鞭,挨上三十下,九族都得死完。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们现在依然只画出了几张草稿........ 但现在已经有了四门火炮了,还等他们研究抛石机干什么,直接拉上十台简易楼车,大炮开轰,重装矛士先登。 如果能够再策反陈忠义做内应的话,那就直接打下县城。 陈忠义看着面前打开的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银钱,他的眼睛在发光。 赚了,赚了,如果干完这一票能安全回去的话,他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陈将军,你我可否借一步说话?」 邓儒看着陈忠义那发光的眼睛,心中更是打定了挖他的主意。 攻打县城是一个伤亡极大的事情,甚至他手底下的亲兵都有可能损伤大半。 陈忠义这傢伙绝对是个个人利益至上的人,是能够被金钱地位拉拢的,也好拿捏。 但是如果能够策反陈忠义做内应,来替他们开门的话。 那损失会减少很多。 陈忠义听到邓儒的声音,心中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来了。 幸好他今天带的弟兄都是绝对的亲信。 今早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了,邓儒绝对会想要策反他。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根据王喜那傢伙,和邓儒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 绝对有可能是一个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行省的大义军。 只是他陈忠义消息闭塞,不知道罢了。 既然是一支大义军,那就不算是百分百会沉的贼船,这条船是有上岸的可能的。 「陛下说吧,这里都是陈某穿一条裤子的弟兄。」 陈忠义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如此甚好,陈将军,朕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我大夏如今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将军若是愿意归顺我大夏,朕必将高官厚禄以待。」 「实话与将军说了吧,朕很眼馋县城的茶马生意,也正因此,将军的位置很重要。」 「朕,愿以兵部侍郎之位,欢迎将军。」 邓儒说道,如果是一般的时候,他肯定会贬低陈忠义,以此压价。 但这不是一般的时候,他得让陈忠义知道,他邓儒之所以愿意花重金挖陈忠义,不是因为他大夏目前势力微小。 而是因为,他馋安化县城的茶马生意,也藉此树立起自己坦诚纳士的形象。 「........陛下言重了,一国之君亲自拉拢咱这一小小百户,末将,惶恐。」 听到邓儒封自己为兵部侍郎,这种六部的大官职,陈忠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六部官员啊,他这辈子连千户都没敢想过,这一投靠就能封个兵部侍郎。 他不再犹豫,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口中已经自称末将了。 他带来的那些弟兄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表达了效忠之意。 邓儒看着陈忠义等人做出的模样,心中非常的满意。 收服陈忠义,成功。 那么,明日启程,兵发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