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王爷太傲娇》 第一章 如梦初醒 二十一世纪,初夏,一高档别墅内。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苏樱雪猛然的从睡梦中惊醒,她睡眼惺忪的踉踉跄跄的把门打开,然后又摇晃着身子躺在了沙发上。 “别睡了,我又给你接了部新戏,快点收拾准备进组了,”美女经纪人李子君催促着苏樱雪。 “李大美女,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昨天的戏刚杀青,今天你又给我接了新戏,我这一年365天,全年无休,铁打的也受不了啊!”苏樱雪闭着眼睛抱怨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黑眼圈。 “你知道这行多残酷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已经红透半边天了,所以要更加努力才行,”李子君把苏樱雪从沙发上拉起来。 苏樱雪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红有什么用嘛?不管我怎么努力,大家还不是说我是一个没演技的花瓶?”她无奈的叹息着。 李子君眼神划过一丝心疼,挨着苏樱雪坐了下来,“那是人家羡慕嫉妒恨,你看你长的好看,演技又好,而且还那么努力,肯定会有人不服啊!” 苏樱雪呵呵的笑了起来,“就你会安慰我,好吧,我这就洗漱打扮去,”说完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李大美女,你又给我接了个什么戏啊?”她一边洗脸一边问着李子君。 李子君看着杂志,不经意的回答道,“这次是个新的题材,你之前没有尝试过的,片名叫:僵尸新娘。” 李子君话音一落,苏樱雪鼻孔里吐着洗面奶泡泡,以为自己听错了,“僵尸新娘?我听着怎么那么慎人啊?要不咋们换一部?” “不行,合同都签了,”李子君给苏樱雪接戏,通常是先斩后奏。 “这个片子一听都不吉利,”苏樱雪洗好了脸,又开始梳妆打扮。 “你别想多了,就是个戏而已,”李子君安慰着苏樱雪说。 “好吧,你都接了,那只能拍了。”苏樱雪随便打扮了一下起身,“走吧,我好了。” 李子君看着苏樱雪略施粉黛都美的耀眼,投了一个羡慕的眼神说:“我们樱雪最乖了。” 也许是天妒红颜,苏樱雪在户外片场拍僵尸新娘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一个惊雷下来,就劈中了棺材中的苏樱雪,她已经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恍惚看到棺材外向她探头的人群,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的很轻,然后有漂浮感,然后紧接着失重般的极速下坠,像灵魂出窍穿越时空一般。 ................ 天启国十王爷墨宸宇不仅风华绝代,还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多年来协助太子墨玉潇打了不少胜仗,虽然名声大振,民声认为更有资格当太子,但他无心主位,更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自在王爷,他想待国之稳定,褪去华服,逍遥自在远离尘世。 皓月当空,墨玉潇和墨宸宇正在兴致勃勃的讨论战术,经过数月大战,敌兵已经死伤惨重。 “十弟果真有勇有谋,不愧是名满天启国的十王爷,我看那西岳国已经溃不成军了,待那西岳一降,我们天启国又稳定了一只臂膀,”墨玉潇拍了拍墨宸宇的肩膀,表情怪异,看似是夸奖,更多是讽刺的意味。 墨宸宇连忙后退了一步,弯腰曲背,“大皇兄过奖了,若不是大皇兄智谋过人,怎能这么快击退西岳!”他近年来一直谨言慎行,知道墨玉潇多疑,言行都格外低调。 “王爷,有加急的书信,”墨宸宇的贴身侍卫秦风来报。 墨宸宇看了书信的内容,脸色巨变,眼神复杂,看不出悲喜,本来冷若冰霜的脸又增加了一丝寒意,他舒展了一下皱着的眉头说:“大皇兄,府中有要事,臣弟想先行回府。” 墨玉潇看着墨宸宇沉重的表情也未多问,语重心长的说:“看十弟神情如此凝重的样子,定是有要事,那十弟速回。”虽然墨宸宇没说是什么事,他早就心知肚明,因为每一封书信他都要派手下岳清提前劫获。 墨宸宇告别了墨玉潇,骑上马准备动身,秦风追了上去,“王爷,秦风是否一起回府?” “你暂时跟随大皇兄,即便府中不出事,我也会借故离开,敌军已经击退,我不能抢了大皇兄的功劳,大皇兄本来就多疑,父皇这两年对大皇兄也有些许不满,此次击退敌军定能讨父皇的开心,也能稳住朝中大臣的心。”他每次是真心给墨玉潇做嫁衣,但每次的好心都会被利用,他也感到无奈和心酸。 墨玉潇待墨宸宇走后开心的饮起酒来,岳清一杯接着一杯的斟满酒盅递了上去,“太子殿下,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天姿樱雪上吊自尽对我来说可是好事,天姿国虽然不大,但兵力雄厚,而那天姿樱雪的大哥天姿云鹰又善于用兵,如若十弟和天姿国联手,背后还有个丞相相助,那势力不容小觑。这两年我们向天姿国征战,天姿国为了表达和解的诚意,天姿国主把爱女送过来联姻,虽说是皆大欢喜,但对本太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父皇仁慈,以和为贵,单凭实力,本太子也能让那天姿国降服。” “太子不用忧虑,兵力将挡,水里土掩,属下会一直跟随左右”,岳清坚定的说。 墨玉潇听罢,然后若有所思的拍了拍岳清的肩膀。 天启国十王府,灵堂冷冷清清,一阵阵哭声显的格外刺耳。 “公主,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走了如烟该怎么办啊?”天姿樱雪的贴身婢女如烟一边烧纸一边抽泣着。 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好好的天气说变就变,就如这该死的命运说改就改。 一响雷带闪电击中棺材,躺在棺材中的天姿樱雪被劈中,瞬间苏醒。 跪地上痛哭的丫鬟看一道闪电混杂着雷声劈中棺材,一时傻眼,然后稳定了一下心神准备探头往棺材里看。 咦,大脑还有意识,看来我还没被雷劈死,真是倒霉,拍个戏居然遭雷劈了,我早就说过这个僵尸新娘的戏不吉利,李大美女非不听,天天睡棺材晦气的很,今天这片场的选地也不好,在悬崖上,所以才遭雷劈了,幸好还没把我劈死,棺材中的苏樱雪心里嘀咕着,然后缓缓的坐起身来,脑袋剧烈的疼痛使她精神有些恍惚,“看来这后遗症不小啊!什么时候转场了?”她看了一眼四周。 如烟看到从棺材中坐起来的苏樱雪,多亏主仆感情好,不然肯定被吓死,以为诈尸了。“公主,你又活过来了吗?”如烟欣喜若狂。 苏樱雪看着满脸泪痕的如烟,心想,这小丫头演技还真不错,我没看剧本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台词是什么啊,“导演,导演,不好意思,我能看下剧本吗?”。 “公主,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如烟疑惑的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也疑惑起来,你说拍戏吧,现场除了她自己和这个小丫头也没见其他人,她又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古香古色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华服,她能确定自己应该不是在拍戏,想到这里,她惊呼起来,“不会是被雷劈的穿越了吧?我的天啊!不如劈死我算了,这种狗血剧情只有电视上看过,不会给我来真的吧?虽然我下一部戏就是穿越剧,但我不想来亲身体验啊?”她从棺材中翻了出来,要不是如烟赶紧上前搀扶她,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如烟完全听不懂苏樱雪在讲什么,公主该不会是失了心智吧?又上吊,又被雷劈的?如烟一边嘀咕,一边替苏樱雪整理了一下被雷劈乱的头发。 现在的苏樱雪像是如梦初醒,她抬头看了看房顶,“真是奇了!这雷是怎么劈进来的?我算是明白了,天意如此,不跟你讲什么合理性,天啊!老天爷,你不必这样戏弄我吧?” 苏樱雪刚准备熟悉环境的时候,王府里下人们看到她就像看到鬼一样,都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 “快来人啊?王妃诈尸了。” “诈尸,我这个样子好像确实有点像诈尸哈?”苏樱雪问着一脸茫然的如烟。 如烟怪异的看着苏樱雪,心里嘀咕着,公主怎么不一样了?除了长相,怎么说话性格好像都换了一个人,果真是失了心智? 墨宸宇的生母德妃德蓉闻讯赶来,看着活生生的苏樱雪又是欣喜,又是疑惑,“活儿就好,如烟,快扶王妃回房休息。” 还没等苏樱雪问个来龙去脉,就被如烟搀扶着离开了,此时的她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是谁,我在哪儿? 第二章 初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莲媚娇艳动人的脸上。 “糊涂,都跟你说了,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何愁没有下手的机会?那天姿公主现在命丧十王府,对王爷与我们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会惹下乱子。”当朝丞相莲邢恩脸色铁青,颤抖身子着说。 莲媚扑通一声跪在了莲刑恩面前,“父亲大人息怒,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想到她平时清冷,郁郁寡欢的样子,王爷因为上次女儿的事将她禁足数月,她上吊很合理,再说王爷对她也不冷不热的,现在解决了她,我想王爷也不会追究她的死因。” “愚蠢,那天姿国虽然国土不大,但实力雄厚,再说天姿公主的兄长善于用兵,假如跟王爷联手的话,那太子之位何愁得不到手?现在那天姿公主上吊而亡,天姿国如若得到消息定会来个深究,你这脑子以后怎么做太子妃?”莲刑恩气的青筋暴起。 莲媚恍然大悟,“女儿知道错了,但现在事已至此,只能看父亲你有什么良策了?” “为父能有什么良策?”莲邢恩思虑了片刻,“你先回府,王爷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在往回赶了,你先把你做的事抹干净,一定不能让王爷察觉到天姿公主不是自己上吊自杀。” “父亲,那媚儿就先回去了。” 天姿樱雪死而复生,府中人人震惊,丫鬟奴才们也都窃窃私语,如烟自是最高兴了,但醒来的公主性格和以前大不同了,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 “你叫如烟是吧?”苏樱雪仔细打量着娇小玲珑的如烟。 “嗯,”如烟点着头。 “我现在好像不大记得以前的事,能给我讲讲我的身份吗?” “嗯,如烟就给公主你讲讲。” “快点讲,我听着,”苏樱雪摆弄着自己的服饰,“别说这衣服还挺华丽,挺好看!”她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公主,你是天姿国的公主,是国主送你到这天启国来和亲的,王爷原本有一侧妃,是莲丞相的女儿,王爷甚是宠爱这个侧妃,自然对你不冷不热,上次因为那侧妃失足落水,差点淹死,侧妃说是你推的,王爷就迁怒于你,将你禁足了数月。” 苏樱雪咬了咬嘴唇,看来又一个心机婊啊,到底是不是这个公主推的还不一定呢,这也太悲催了,被政治联姻,关键还不受宠! “果然妾都比正妻香。” “公主,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烟看着眼前一副天真机灵的公主,跟之前的公主完全是两个人。 “不好意思,是真不记得了,”难道我要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公主吗?我是穿越来的,也没人相信啊,“那我叫什么啊?” “公主,你叫天姿樱雪。” 我去,这名字跟我苏樱雪差不了几个字啊?也是奇了!苏樱雪拿起镜子一看,吓得镜子掉落在地。 “我去,这名字相似,这容貌也一摸一样啊!说是我的前世都有人相信吧?” 如烟完全不懂苏樱雪的话,就当是她得了失魂症,失心疯。 苏樱雪闷在房间里无聊,“如烟,我出去转转哈,熟悉熟悉这王府的环境,你不用跟着我。” “公主什么都不记得了,是该熟悉熟悉,还是让如烟跟着你吧?” “不用了,你可以去做些其它的事情嘛?”苏樱雪说完就走出了屋子,“这种狗血的事情都让我碰到了,苏樱雪,你还真是流年不利啊!”她边走边嘀咕着。 苏樱雪独自溜达了半天,从她身边路过的丫鬟小厮都恭敬的向她行礼,让她很是不自在。“到底是王府,这也太奢华了!”她边观赏边赞叹着。 “我这个身份虽说是尊贵了!但不受宠啊!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还是想办法出去吧。”她自言自语着,王府里当差的看她神叨叨的,都避而远之。 苏樱雪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口,一只脚还没有跨出门就被侍卫挡住了。 “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你不能出府。”侍卫恭恭敬敬的拦住了苏樱雪。 苏樱雪也不好硬闯,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逛逛,”说完只好作罢的朝回走。 十王府是当今皇上墨正风当太子时的府邸,富丽堂皇。 苏樱雪出不了王府,又东串西串的,竟迷了路,她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后院,看到院角有一颗大树,她灵机一闪。 “不是说站的高看的远吗?我爬到树上不是能看的清楚整个王府及外面的布局吗?以后翻个墙啥的,也好踩点。” 苏樱雪为她的聪明拍了一下手,然后又开始苦恼树太高,担心爬不上去。她挽起袖子,卷起裙摆,尝试的爬了两次,最终累的跟狗一样,也没爬上去。 “果然爬不上去,实在是太累了,”苏樱雪气喘吁吁的,正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这时竟走过来一位差点亮瞎她眼睛的绝世美男。 这颜值太高了吧!苏樱雪就差没有流口水,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金龙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 苏樱雪仔细打量着男子,心里赞叹不已,要是在现代,这颜值不得了了!和她搭戏的帅哥不计其数,这么帅的还头一次见,她心里小鹿头一次乱撞了。“苏樱雪,你可是很傲娇的,怎么能花痴呢?”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眼前的男子此时像在看一个异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苏樱雪, “帅哥,帮下忙呗?我想欣赏一下这王府的美景,帮我爬下树呗?”苏樱雪想着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美不美男的也不重要了。 “帅哥,麻烦你了,”苏樱雪又继续说道,还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男子魅惑的眼神飘过一丝疑惑,”欣赏美景为何要爬树?” “你没听说过站的高看的远吗?我爬的高不是也能看得远吗,主要是我从小就喜欢爬树,就落下爬树的毛病了,”苏樱雪魅惑的笑着,一本正经的说着自认为很有道理的道理。 这深墙大院的,想要出去不得想办法啊?苏樱雪在心里独白着,她见男子不语,一副看戏的表情,便开始套近乎。 “帅哥,你在王府当差吧?辛苦了,”苏樱雪上去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表示友好。 “要不你蹲下来,我借你的肩膀用用?我真的很想爬上去看看。” 苏樱雪一点儿都不客气,本来爽快不扭捏也是她的性格,此时的她,竟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绝世美男是十王爷墨宸宇。 墨宸宇冷漠的脸上满是惊愕,可以说是瞠目结舌,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王妃吗?除了绝美的容貌他是熟悉的,但其它让他感觉很陌生,眼前的王妃怎么突然变的如此活泼?跟之前的王妃简直判若两人,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樱雪见眼前的男子没有任何想要蹲下来的举动,又厚着脸皮说:“第一次见面提这种要求确实不合适哈?要不你帮我拿个梯子来也行。” 苏樱雪的话音一落,就被墨宸宇的呵斥声吓了一跳。 “放肆,王妃深夜在此爬树成何体统?”墨宸宇一把拽起了苏樱雪就走出了后院。 苏樱雪像是脑子短路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来人啊,把王妃带回去继续禁足。”墨宸宇不明白上吊逝世的王妃为何好端端的在此,而且还一副初见他的模样。 这时如烟和两个侍卫急忙赶了过来。 “王爷。” “以后王府的后院要严加看守,”墨宸宇下着命令,两个侍卫战战兢兢的连忙退到了后院。 “额.......!”苏樱雪一脸茫然,这货是王爷?我去,她尴尬的笑了笑说:“你是王爷啊,不好意思啊,小女子初来乍到没认出你来,你这一上来给我的见面礼未免有点太重了!要不禁足就算了嘛?我自己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有这个觉悟的。她给如烟使了个眼神,如烟连忙搀扶着她离开了。 如烟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说:“公主,现在你又不能出房门了。” “我哪里知道他是王爷,这大晚上的出现在后院,这王爷进出都不走大门的吗?” 如烟做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公主,王爷的心思不是轻易能揣测的。” 墨宸宇完全不明白此刻的天姿樱雪除了相貌还有哪一点与之前的天姿樱雪相似,他回到轩阳殿宣来如烟了解实情,如烟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天姿樱雪因为死而复生的原因,又得了失魂症,他看天姿樱雪如今的行径,也确实说的过去。 莲媚殿听说墨宸宇回来了,急急忙忙赶来了轩阳殿。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王妃先前上吊,妾身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王妃死而复生,妾身真是松了口气,如今王爷你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莲媚一副端庄娴静的样子,说话轻柔似水。 墨宸宇看都没看莲媚一眼便打发了,“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侧妃先回自己的殿中,待本王改天有空再去看你。” 莲媚看不出墨宸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永远都是一个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猜不透,摸不通。 苏樱雪在珠翠阁禁足,如烟贴身伺候着,给她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她意识到这穿越过来没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可能小命不保,还是得想办法穿回去才安全,这古代天天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确实不适合她这个现代人生存。 第三章 解除禁足 苏樱雪穿越过来的这几天每天困在珠翠阁里,除了吃喝就是睡觉,这几天竟是她近年来最轻松享受的几天。做为21世纪当红女星,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敢懈怠过,每天通告很满,连睡一个饱觉都是奢侈,但天天这样,她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这个冷面王爷,到底想把我禁足到什么时候啊?”苏樱雪愁眉苦脸着,而后她转动了一下清澈的眸子,得想办法出这个房间,行动自由才能想办法回家。 苏樱雪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 “王妃,王爷有令,你不能出这个门,请不要为难小的们,”一个侍卫弯腰曲背。 哎!确实,当奴才的也不容易,理解他们,“我不出去,能否帮我给你们王爷传句话?你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协商,他不来会后悔的,”苏樱雪理直气壮的交代着守门的侍卫。 “是,王妃,属下这就去通禀王爷。” 轩阳殿,墨宸宇正在专心研究如何解决南阳旱灾之事,这也是最近墨正风头疼的事情,墨玉潇还未回宫,也只能他能帮忙分忧了。 这时,在皇宫学习一个多月的十三皇子墨子胤走进了轩阳殿,“十哥,我回来了,”他径直走到了墨宸宇跟前。 “嗯,”墨宸宇没有抬头看墨子胤,继续低头看褶子。 墨子胤看着墨宸宇如此专注,“十哥,你这么忧心国事,外面都说你最有资格......,”他因为不经世事,自是口无遮拦,但话还未说完就被墨宸宇打断了。 “十三弟需谨言慎行,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 “哦,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说了,”墨子胤眼神划过一丝不解。 “王爷,奴才有事禀报,”侍卫走进殿中恭敬的行了个礼。 墨宸宇放下手中的褶子,“何事?” 侍卫看了看墨子胤,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你看我做什么?十哥让你说,”墨子胤怒视了侍卫一眼。 “王妃说有重要的事要和王爷商量,王爷不去会后悔的,”侍卫把苏樱雪说话的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墨子胤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以前竟不知道十嫂竟还有说话如此霸道的一面,还威胁十哥你,我刚回府就听说了十嫂的事,这死而复生人都变了?” 以前的天姿樱雪的确说话都唯唯诺诺的,性子也极其懦弱,虽生的一副绝色面容,却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突然说话这么硬气,确实让人意想不到。 墨宸宇难掩尴尬之色,冷冷的说:“你先下去吧。” “十哥,我看你还是快点去十嫂那里,我去看看母妃。”墨子胤说完,甩了一下袍子就走出了轩阳殿。 墨宸宇来到珠翠阁,侍卫连忙打开了珠翠阁的门。 苏樱雪不顾形象的靠在椅子上,因为有点热,她就将裙子撂了起来,露个大腿骂骂咧咧,“这个冷面王爷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一回来就让我禁足,就算我这行径跟这古风不符,但好歹我长得好看啊!我拍戏的时候就我这长相,都不用开美颜滤镜的好吧?不是说美女能让人区别对待吗?这就是区别对待?” 如烟一边听苏樱雪唠叨,一边整理着各种饰品,就当苏樱雪说的是疯话,便没有理会。 墨宸宇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呈现着男人的完美体魄,一进珠翠阁就用那冷似寒冰的眼神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冷眼看了一眼墨宸宇,差点被墨宸宇的眼神给冻死。 墨宸宇看苏樱雪如此行径,完全有失王妃的仪态,他看着苏樱雪暴露在外的白皙修长的双腿,瞬间脸颊一热,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连忙背过身去,“王妃注意体态,”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找本王何事?” 如烟见状连忙上前拉下了苏樱雪的裙摆。 苏樱雪离开椅子站了起来,“我确实有事跟王爷你商量,你看你都把我关这么多天了,是不是该放我自由了?之前不是还禁足了那么久吗?是吧如烟。”她给旁边的如烟使了个眼色, 如烟是个聪明的丫头,一点就懂。“王爷,公主已经受到惩罚了,请您收回成命吧。” 墨宸宇想到苏樱雪让侍卫带的话,很想知道如若他不同意会怎样,“如若本王不同意呢?” “不同意?不同意我就不吃饭,我说到做到,难道你想让我饿死?”苏樱雪做为演员,为了保持身材就没敢吃饱过,说到扛饿,王府里没人是她的对手。 墨宸宇看苏樱雪说的那么坚决,没说话就出去了,然后撤走了看守的侍卫。 “什么冷面王爷,惜字如金啊,到底同不同意也没个准话啊?” 如烟打开门看了看,发现看守的侍卫已经撤走,“公主,王爷同意了,已经没有人看守珠翠阁了。” 苏樱雪松了口气,“算他识相,”她冷哼了一声,“如烟,你最近帮我观察观察天气,要是有打雷下雨的那种天气就告诉我。” 苏樱雪是躺棺材里被雷劈了,所以才穿越过来的,她想着,是不是只要打雷,她再躺棺材里又能把她给劈回去。 如烟不明白苏樱雪要做什么,但主子吩咐也只能照做。 月凉如水,苏樱雪望着皎洁的月光发呆,心里一阵酸楚。 好想回家啊!好想哥哥啊!从小到大,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是真正会心疼我的人,虽然我是领养的,但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养父养母虽然对我严厉,但好歹把我培养成了优秀的演员,她心里嘀咕着,也没有人能分享她的忧愁。 墨宸宇在远处盯着苏樱雪落寞的身影,静静的看了好久,他眼神里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一丝柔情,他也是头一次这么观察一个女人,就像是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束耀眼的光,让他不自觉想要去追寻。 “公主,回房休息了,”如烟走过来,将苏樱雪搀扶起来,便回了房。 墨宸宇见苏樱雪回房了,他才放心的离开。 第四章 制服心机婊 苏樱雪正在池塘喂鱼,莲媚摇曳着小腰走来,一脸不屑,“哟!王妃居然如此有雅兴。” “你谁啊?”苏樱雪看着眼前妖艳的女子,姿色倒是有几分,但总感觉有股风尘味儿,估计是太浓妆艳抹的缘故吧。 莲媚轻笑了一声,“王妃莫不是死而复生真得了失魂症?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的好姐妹啊,上次因为王妃害我落水,我都不追究了,但王爷心疼妾身,硬是要把王妃你禁足,我也是很愧疚呢。” 如烟见到莲媚连忙俯身请安。 苏樱雪回忆着如烟之前给她做的功课,她就是那个侧妃?当朝丞相的爱女?看她那个样子心眼怕是比这池塘里的莲藕眼儿还多,还被别人害的落水,看她那样子不害别人都不错了,苏樱雪上下打量着莲媚,一副嫌恶的表情。 “我呢,不该记的我一样都记不住,不该忘的我一样都忘不了,再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讽我?论尊卑,现在我为尊,你为卑,为什么你,”苏樱雪用手指着莲媚,“还有你的丫鬟不向我行礼?”她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一副大姐大的气势。 莲媚一时竟被苏樱雪震慑住了,要不是那容貌,她还以为认错人了,因为现在的天姿樱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完全不是之前在她面前都唯唯诺诺的的天姿樱雪了,她都贴身婢女小莲吓的连忙行礼。 “见过王妃。” “若是下次看到我还不行礼,我要亲自拜访丞相府,问问莲丞相怎么教养的你这毫无礼数的大家闺秀?”哼,小样儿,以为我还那么好欺负吗?你不惹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别怪我不客气。 “你...,”莲媚气的脸色发白,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先离开。 如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公主现在太霸气了,要是以前的公主也这样的话,也许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不会做政治的牺牲品,也许会找一个相爱的人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真解气,如烟,我们继续喂鱼,刚才酷不酷?有没有给你们公主出了气?” 如烟竟有些难过,虽然现在的公主不懦弱了,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是可怜。 “那个侧妃最好以后不要惹我,不然我定是不能忍的。”我苏樱雪是出了名的真性情,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阵仗我没见过,这种心机婊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她? 经过手撕心机婊的事迹,苏樱雪竟在王府火了起来。 “哎!!这人气古代现代都不减啊?”苏樱雪哀叹着,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在议论她,什么得了失心疯啊,性情大变啊,说什么的都有,但她根本不在乎,好的坏的她都全盘接受,她本着不违背真理,不有失道德的口号我行我素着。 养心殿,德蓉正在抄经文,听到府内的流言无法静心,这天姿樱雪乖巧懂事,虽然性子懦弱了些,但也不失王妃的仪态,自那件事发生后,府中都议论她像变了一个人,难道真的是得了失心疯,才会使性情大变?还是众人以讹传讹的缘故?德蓉眉头紧锁,心里犯嘀咕。 墨宸宇传了令下去,不许下人再议论王妃的事情,违令者定当重罚,这才平息府中乱七八糟的言论。 莲媚看怂恿丫鬟们瞎说行不通了,又因为这点小事告到了墨宸宇那里,墨宸宇虽然很是头疼,但又不好说重话,因为功德寺突然失火,莲媚的生母救了德蓉,还因此丢了性命,所以才纳莲媚为侧妃,他只能尽量应付。 “本王知道了,但王妃的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个理你叫本王如何评判?” “王爷,”莲媚嗲声嗲气的。 “好了,先下去吧,”墨宸宇紧锁眉头,面若冰霜,莲媚也不敢再多言就退下了。 墨宸宇饮了一口水,叹了一口气,身心有些疲惫,竟不知不觉想到了苏樱雪,这个女子跟刚嫁到王府差别太大了,大的他都有些不习惯了,如此变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揉着太阳穴思考着。 苏樱雪没事在王府里像走街串巷,一点没有王妃的样子,完全像释放了天性,她从未去过轩阳殿,所以来到轩阳殿的门口,便好奇里面有些什么就走了进去,墨宸宇正在屏风后面的书架上找着书籍,所以没注意有人进去了。 苏樱雪看着轩阳殿里的摆设,露出一副无趣的表情,“原来是个书房啊?搞这么大,这古代人是有多喜欢读书啊?”她走到书桌旁,看到书桌上摆着一件特别精致的木质小鸟,不自觉就被吸引了,“这个小鸟倒是挺特别的!”她开始摆弄了起来,发现翅膀还是活动的,就开始上下摇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墨宸宇突然走出来蹦出来几个词,吓得苏樱雪手一哆嗦,力度没把握住,小鸟的翅膀就被掰了下来。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愤怒的表情,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这....这可不全是我的责任,谁叫你出来没个前奏,突然这么大声的说话,所以.....,要不我给你修修?” 墨宸宇抢过苏樱雪手上的小鸟,“滚出去,本王的东西是不准你随便碰。” 苏樱雪见墨宸宇如此强硬的态度就有些不服了,她仰起头,用鼻孔对着墨宸宇,气焰嚣张的说:“滚是个什么操作?我不会,有本事你给我示范一下啊?” 墨宸宇冷着脸诧异的盯着苏樱雪,深邃的双眸熠熠生辉,“来人啊,将王妃......。” 苏樱雪知道墨宸宇又想将她禁足,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你狠,”她撒丫子就跑出了轩阳殿,“不就是一只木制小鸟吗?发那么大火,谁稀罕碰你的东西啊,”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墨宸宇修着小鸟的翅膀,这只木制小鸟是墨子胤亲身给他做的第一件生日礼物,他自然很是珍惜,他一直细心呵护的弟弟长大了。 第五章 错认哥哥 天启国朝堂之上,墨玉潇凯旋归来,打了胜仗的墨玉潇盛气凌人,身穿铠甲威风八面。 “儿臣拜见父皇,”墨玉潇跪在地上等着墨正风的嘉奖。 “潇儿这次没有让父皇失望,这一仗打的漂亮,父皇已经收到了西岳送来的降书,以后定当对我天启国马首是瞻,永不来犯,还送来了大量奇珍异宝,潇儿功不可没,有赏。” 正当墨玉潇暗自窃喜的时候,莲刑恩却站了出来。 “皇上,这次打了胜仗,太子殿下怕是不好一个人独享功劳吧?十王爷为击退敌军数月征战,其中的艰辛岂能抹去?民声都传开了,皇上若只嘉奖太子殿下一个人,怕是会让万民不服?” 墨正风听到莲刑恩一番言辞,觉得有道理,但墨玉潇不大度隐瞒墨宸宇也参战了的事实,他着实有些生气,心里埋怨墨玉潇作为太子如此斗筲之器。 墨宸宇不想此事闹到如此尴尬局面,我和大皇兄一起去征战做的很隐秘,一直蒙着黑面,还对外声称是游山玩水去了,现在为何又人尽皆知?大皇兄必定认为我在背后摆他一道,必定不能释怀,他想了一下解释说。 “父皇,这次征战全是大皇兄一个人的功劳,儿臣只不过在旁边辅佐了一下而已,而且早早就回了府。”墨宸宇这么说只想化解误会,却不想墨玉潇对他的误会更深了。 好你个墨宸宇,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墨玉潇心里愤愤不平,但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在朝堂之上。 这时四王爷墨瑾轩站了出来,试图化解矛盾。 “都是自家兄弟,谁的功劳都一样,不必为此争论。” “轩儿所言极是,潇儿和宇儿都有赏。”墨正风叹了一口气,不想看到皇子们不和睦,家和则万事兴,他皮笑肉不笑的赏了墨玉潇和墨宸宇。 朝堂外,墨宸宇不解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让他卷入这两边难做人的境地。 “十弟好计谋,大皇兄我甘拜下风,”墨玉潇笑里藏刀,话里有话。 墨宸宇迟疑了一下,“大皇兄多虑了,臣弟没有想陷大皇兄于不义,此次的事情.....,”他还未说完就被墨玉潇挡了回去。 “十弟不必多言,日久自会见人心。” 墨宸宇自是很无奈,但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就此作罢。 秦风征战回来早就在轩阳殿候着了,墨宸宇拖着承重的步子走进了轩阳殿。 “王爷。” “嗯,回来了就早点下去休息吧,本王也有些累了。” 苏樱雪在王府遛弯,无意间见到向她走来的秦风,顿时傻了眼。只见一身衣着纯白的锦袍,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一般。 “哥哥!”苏樱雪欣喜若狂的扑了上去,“哥哥,你也穿越过来了吗?樱雪好想你啊!”她死死抱住了秦风的脖子,秦风顿时感觉面红耳赤。 “王妃,”秦风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如烟也感觉尴尬,感觉不成体统,上前想要拉开苏樱雪。 “公主,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秦风,”如烟东张西望,怕被有心的人看了去,又该坏了苏樱雪的名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苏樱雪停顿了一下,转了一下眼珠子,这才松开了秦风的脖子,难道又是长的像而已?不过长得像对她来说也是安慰了,毕竟思念已久哥哥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光看看脸也算是安慰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估计认错人了,你特别像我哥,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秦风诧异,“王妃的兄长我见过,跟秦风并不像啊?” 苏樱雪一时语噻,不停的想措辞,“另外一个哥哥,你没见过。” “另外一个哥哥?”秦风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一个二王子没见过。“听闻天启国还有一个二王子,秦风能有幸跟二王子长的像是秦风的荣幸。” “好了,亲也认过了,抱也抱过了,那我回去休息了,你也睡个午觉啥的,拜拜,”这种尴尬的情景,溜之大吉为妙,苏樱雪差点鞋都跑落了。 秦风还未缓过神来,只觉得面颊越发的滚烫,估计从来没被哪个女子抱过的原因,还是这么美的女子,但他又觉得奇怪,这个王妃似乎有点不一样,变得有趣可爱些了,说话也颇为特别。 苏樱雪回到珠翠阁,一进门就被如烟批评了。 “公主,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说话,小心点行事,你这样容易给人落下话柄,到时候对你也不好。再说二王子哪里跟秦风长的像了?二王子可没秦风生的好看,”如烟露出了一个花痴的表情。 “哎呀!那个秦风真的很像我的哥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说谎,天底下的巧事还真多啊!”苏樱雪回忆着发生的一切。 如烟也是无奈了,只能任凭苏樱雪胡言乱语。 夜晚,苏樱雪在王府里瞎溜达,也不知道如何解闷,她来到花园的露台上,便躺了下来,看着满天的星星有些悲从中来。 “爸妈,哥哥,不知道现在你们有没有想我?反正我头一次这么想你们,失去方知道珍贵,原谅我后知后觉。” 墨宸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在远处看着苏樱雪发呆,许久,他看着苏樱雪像是躺在露台上睡着了,他这才走了过去。 苏樱雪确实睡着了,她浅浅的呼吸着,眼角还有一滴泪水未干涸。 墨宸宇眼神露出温柔,他盯着苏樱雪安静的睡容,有些出神。突然一阵风吹来,一片树叶落在了苏樱雪的脸上,他便俯下身子准备捡走树叶,谁知苏樱雪猛然的起身,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眼睛都未睁开,行动就先苏醒了,他还未来的及躲开,就被苏樱雪撞到了鼻子。 苏樱雪感觉额头生疼,她捂住额头定睛一看,墨宸宇人高马大的愣在那里,鼻子还留着鼻血。 “难道是我撞到了你?” “王妃以为呢?”墨宸宇语气冰冷。 苏樱雪站起身来,疑惑不解,“我躺着,你站着,我是怎么撞到你的呢?” 苏樱雪的问题竟然让墨宸宇无言以对。 “噢!我知道了,你鼻子流血了,然后想嫁祸给我,故意敲疼了我的脑袋,然后借机又想禁足我,我跟你说,没门哈,”苏樱雪自作聪明的猜测着。 墨宸宇一副无语到了极点的表情,但又对苏樱雪无可奈何,他拿出手帕擦干了鼻血,冷声道,“更深露重,王妃早些回去歇着吧。”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第六章 戏霸 珠翠阁里,苏樱雪歪坐在椅子上,完全放飞自我的状态,一副女流氓的样子,形象什么的已经不顾了。 这古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消遣的东西都没有,实在太无聊了,天啊!苏樱雪心里吐槽,仰天长啸着。 “哎!想等个下雨打雷的天气也没有,小雨倒下了两场,就是没有雷,”苏樱雪沉闷了许久,才懒散着语气开口说:“我也是无语了!”她从椅子上下来,又坐到桌子旁把弄着茶杯,“反正无聊,不如做个布娃娃吧,最近抱着枕头睡觉,手感比布娃娃差太多了。” 如烟见苏樱雪自言自语着,便好奇的问,“公主,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听不懂正常,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苏樱雪并不想过多的解释,“如烟,你去给我找一些棉花,棉花要多一些,还有针线、布匹、剪刀,我今天做一个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好的公主,”如烟自是有些好奇的,连忙就去准备了。 苏樱雪用毛笔在布上画了布娃娃大致的形状,再将其剪下来,再拼接缝起来装上棉花,再画上鼻子眼睛,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她抱在怀里试了一下手感。 “丑虽然丑了点,但抱起来比枕头舒服多了,如烟,给你试试。” 如烟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接过来摆弄了好久,“公主,这是什么啊?还挺好玩的。” “这叫布娃娃,虽然我做的比较简单,但还是很实用的,抱着它睡觉的话可有安全感了。” “公主,要不你给如烟也做一个吧?如烟也想抱着这个睡觉。” “好的,小意思,给你做一个就是,反正闲来无事,”苏樱雪又开始忙活起来。 养心殿德蓉正在念经,莲媚前去问安,实际就是想嚼一下舌根子。 “母妃,有一些话,媚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德蓉虽然闭着眼睛,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有什么话你就讲吧。” “母妃,近日王妃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媚儿怀疑是中了邪,要不要请个法师来给王妃做做法?”莲媚想着法师施法驱邪,虽然不致命,被驱邪的人必定要受一番刮骨割肉的痛楚。 德蓉听完,像是被惊到,她睁开眼睛思考了片刻说:“待我宣王妃来看看再做决定,毕竟是王妃,岂能随便找法师做法?有失十王府的颜面,”她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妃子与妃子之间的那些争宠的戏码她还是清楚的,所以没有顺着莲媚的意思,“末怡,去宣王妃前来。” “是,德妃娘娘,”德蓉的贴身侍女受命前去请苏樱雪。 苏樱雪得到消息就跟着末怡一起去了养心殿,她一边走,如烟一边小声的嘱咐着她。 “公主,德妃娘娘你要称呼母妃,莫要失了礼数,”如烟生怕变了性子的苏樱雪礼数不周。 苏樱雪一进养心殿,就看到莲媚。我就知道肯定是这个莲媚在这个德妃娘娘面前嚼了什么舌根子,不然怎么突然叫我过来,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戏霸,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在了德蓉面前,“樱雪给母妃请安,”她恭敬的双膝跪地,然后磕了一个响头。 德蓉看了一眼苏樱雪,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起来吧,上前来给母妃看看。” “是,母妃,”苏樱雪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子揍上前去。 莲媚看着如此恭顺的苏樱雪一脸惊讶。 “母妃知道前段时间你发生了一次变故,这段时间母妃也未过问过你的状况,你也没有到母妃这儿来过,听府里的丫鬟们都在传,说你性子与之前大不同了?” “母妃赎罪,是樱雪不知礼数,没有来给母妃问安,樱雪一定改,以后定经常来陪陪母妃,”苏樱雪谦卑的姿态让莲媚看的一愣一愣的。 德蓉笑着说:“不打紧,母妃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你们不来问安母妃觉得没什么,母妃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关心关心你。” “母妃,樱雪还是那个樱雪,劳烦母妃挂心了,只是经过那次变故之后,樱雪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想做一个提线木偶,想做些改变,我想母妃一定会理解樱雪的。”苏樱雪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不卑不亢。 德蓉看到眼前的苏樱雪,说话语气确实比之前开朗了许多,觉得并不是坏事,以前的天姿樱雪太少言寡语了,性子也闷闷的,性格上倒也不是很讨喜,“好了,见也见了,你们都退下吧,母妃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儿。” 莲媚气的小脸铁青,但也只能就此作罢。 使绊子失败了,我苏樱雪可没那么好打发,“如烟,你先回去,”她对如烟使了个眼色。 如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开了。 苏樱雪看着走在前面的莲媚心里算计了一下,决定惩罚一下莲媚,“莲媚,你站住。” 莲媚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苏樱雪问,“何事?” “我说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如何使坏,你不累吗?” “你什么意思?”莲媚明知故问。 “没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莲媚转身离开了。 在经过池塘走廊的时候,苏樱雪加快脚步故意挤了一下莲媚,然后又靠着走廊边上走,以她对莲媚的了解,莲媚肯定会拿脚绊她,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知道嫉妒心爆棚的女人智商一般为零。 果然,不出苏樱雪的意料,莲媚真拿脚绊了她一下,她顺利掉进了池塘。本小姐可是潜水高手,随便潜个几分钟不是问题,但她还是得假装扑通几下,喊了个救命,不可能一下子沉下去,不然戏就演的太假了。 苏樱雪池塘里扑通扑通的挣扎着喊救命,莲媚看着苏樱雪狼狈的模样正笑的洋洋得意,远处的墨宸宇正朝池塘这边走来,莲媚太得意忘形了,根本没注意到,好戏开始了,她立刻进入了角色,“莲媚,救我,快救我,”她使劲扑通着。 “等你多喝几口水我再救你,绊你下去就是想看你狼狈的样子,我都还没看够岂能救你上来?”莲媚悠闲的整理起了微乱的发型。 苏樱雪看墨宸宇快走近了,连忙停止了挣扎,直接沉入了水底。 莲媚看见苏樱雪不见了,心里才有些慌了,她只是想惩罚一下苏樱雪,现在还没想让苏樱雪死。 莲媚见墨宸宇走过来,虽然她不想墨宸宇救苏樱雪,但此刻也没有办法。 “王.....王爷,王.....王妃掉下去了,已经沉到水底了,王....。” 莲媚的话还没说完,墨宸宇惊愕之余,直接跳进了池塘去打捞苏樱雪。 莲媚见墨宸宇跳进了池塘,慌乱的开始喊人,“快来人啊。” 苏樱雪在水底憋着气,睁着眼睛看墨宸宇潜了下来,她看墨宸宇那颜值真的是逆天了,她顾不上欣赏,演戏要演全套,她连忙喝了几口水,闭上了眼睛。 墨宸宇将苏樱雪拖出水面,游到了岸边,闻讯赶来的侍卫连忙将他和苏樱雪拉了上来。 苏樱雪能感觉到墨宸宇在试着她的鼻息,她屏住呼吸,让墨宸宇以为她没气了,随后就听见墨宸宇大吼,语气紧张,“快宣太医。” 莲媚被吓得瑟瑟发抖。 苏樱雪被墨宸宇使劲压着胸腔部位,她装作没反应。 墨宸宇见苏樱雪没反应有些急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居然捏住了苏樱雪的鼻子,准备给苏樱雪度气。 苏樱雪虽然痴迷墨宸宇的盛世美颜,但她心里还是拒绝的,想间接的接吻,这是万万不能的,她装不下去了,只能一口水呛了出来,喷了墨宸宇一脸,天啊!好险啊,差点晚节不保。 苏樱雪见墨宸宇脸上滑落着水滴,整张脸俊美的如梦幻一般,不禁有些看呆了,原本她也不是个花痴的人,但面对墨宸宇,她花痴的样子让她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墨宸宇吃惊的看着苏樱雪,眼神里透着致命的魅惑。 由于距离太近了,苏樱雪感觉很是尴尬,只能连忙分散了墨宸宇的注意力。她坐起来,“好你个莲媚,绊我下水,还不救我,太过份了你?”她故意说给墨宸宇听,看墨宸宇会如何对待莲媚。 莲媚被苏樱雪当场指控,一时哑口无言。 轩阳殿,墨宸宇果然震怒,莲媚又无从辩解,不管是不是她绊的,但没有及时喊人救苏樱雪,于情于理她都说不过去。 苏樱雪见墨宸宇罚莲媚禁足一个月,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就是嘛,同样是妃子,犯了错误你要一碗水端平嘛,这样方....能服众,”她前面半句话说的抑扬顿挫,一抬头却看到墨宸宇正用好看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她,所谓做贼心虚,她不敢直视墨宸宇的眼睛,后面半句话就没了底气。 “来人啊,把王妃送回珠翠阁,让太医好好把个脉,”墨宸宇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用,我要秦风背我回去,”苏樱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尤其是墨宸宇,面色阴沉,眼神寒光乍现。 “我....我刚才在水里挣扎太久了,脚有些抽筋,走不动了。”苏樱雪想到不开心的时候,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的哥哥都会背着她到处晃悠,看到秦风让她不自觉想到她的哥哥。 秦风尴尬的看了看墨宸宇,不知道他自己该如何处理,苏樱雪让他背,但墨宸宇不下令,他也不敢背。 墨宸宇冷着脸,瞪了一眼苏樱雪,二话没说,一把抱起苏樱雪就走出了轩阳殿。 苏樱雪被墨宸宇潇洒的动作,男友力爆棚的样式惊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居然又犯了半秒的花痴。苏樱雪,你别老犯花痴啊?不要形象了?她心里跳槽着自己,然后才表情回归正常。 墨宸宇一口气把苏樱雪抱回了珠翠阁,刚准备将苏樱雪放在床榻上,却被床榻上那个奇怪的布娃娃吓了一大跳。他从未看到过如此怪异的东西。 “这是何物?” “噢,这个是我做的布娃娃啊,可爱吧?” 墨宸宇将苏樱雪轻轻放在了床塌上,“布娃娃?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抱着睡觉的啊,”苏樱雪这正常的癖好在古代人看起来真的是太怪异了。 墨宸宇无语,扬袖而去。 太医给苏樱雪开了一堆药,说是墨宸宇吩咐的,她惊呆了,感觉根本用不着吃药啊,“这个冷面王爷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故意整我啊?那个药汤子又不是糖水?”她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第七章 刮目相看 墨宸宇为南阳旱灾之事已经焦头乱额,日夜兼程的翻阅书籍,想着办法。 墨正风也因此震怒,朝中大臣以及各位皇子暂时都没有哪个能想到一劳永逸的万全之法。 “这南阳年年旱灾,王爷可想到了什么万全之策?”秦风从小跟随墨宸宇,虽尊卑有别,但墨宸宇从未把他当作过下人,所以有什么他也直接问。 墨宸宇摇了摇头,“并未想出什么万全之策,容本王再想想。” 苏樱雪因为每天无所事事,只能自己找乐子,古代女子都以看书绣花为乐,这些她都做不来,所以她无聊的只能在王府里四处溜达,经过轩阳殿时,她鬼鬼祟祟的停了下来,然后靠着门探出半个脑袋,“秦风,”她小声的呼喊着。 秦风闻声转过头看向了苏樱雪,一副惊讶的表情。 苏樱雪向秦风招了招手,示意让秦风出来。 秦风回头看了看专注看书的墨宸宇,便没有禀报就出去了。 “王妃,唤属下有何事?”秦风恭敬的向苏樱雪行着礼。 “你们这古代人真的是好麻烦,见人就要行礼,你以后见了我不用行礼哈,”苏樱雪闪动着灵动的眸子,“我找你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而已。”她说完才意识到好像此话很是不妥,尴尬一笑说:“我的意思是想找你说说话。” 秦风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对苏樱雪的话很是惶恐,但又感到了一丝欣喜,随后他又担心起苏樱雪来,怕苏樱雪口无遮拦会被有心的人听到坏了王妃的身份。 苏樱雪看着秦风怪异的的表情,“哎呀,你不要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就是想哥哥了,我都说你跟我的哥哥长的一样,”她真诚的看着秦风说,希望秦风能相信他。 秦风目视了一眼苏樱雪,又连忙低下了头,不敢造次。 苏樱雪见秦风如此卑微的模样,无语的说:“算了,不跟你解释了,我们去凉亭聊会儿,这一天天的无聊死了。” 对于苏樱雪的话秦风只能照做,他虽然只听命于墨宸宇,但苏樱雪的话他也无法抗拒,明知道跟苏樱雪单独聊天会不妥当,但还是只能由着苏樱雪。 苏樱雪嗑着瓜子,看着像柱子一样站那里的秦风,她拿瓜子丢了过去,“喂,你在那里罚站呢?过来坐下。” 秦风惊了一下,然后行动迟缓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但整个身子却笔挺挺的僵在那里。 苏樱雪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要一副我是大爷你是奴才的模样,放松点,吃点瓜子哈,”她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了秦风。 秦风惶恐的连忙起身后退了一步,“王妃,属下不吃。” “你真的不吃啊?”苏樱雪看着低着头的秦风,一副无语的表情,“你退那么远干嘛?过来坐下。” 秦风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 “拿着,你不吃剥给我吃也行啊,”苏樱雪笑着把瓜子塞到了秦风的手上。 秦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你没有听错,我叫你剥给我吃,我哥之前也经常剥瓜子给我吃,”苏樱雪回忆着曾经,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但笑容马上又倏尔而逝,她又有些悲伤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想着想着就发了一下愣。 秦风一边剥瓜子,一边偷瞄了一下苏樱雪,苏樱雪的性格现在变的如此随性,虽然没有以前温婉,但他感觉这样的苏樱雪甚是讨喜,很是特别,如若真的有这样一个妹妹也是幸事。 “你家王爷一天到晚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好像人家欠他五百万不还似的,你天天跟着他累不累啊?”苏樱雪无意间开始吐槽起了墨宸宇。 苏樱雪随性的表达方式,让秦风觉得倒是有趣。 “唉!你们王爷不会是个面瘫吧?所以只会一个表情?”苏樱雪又补刀问。 秦风故意逃避苏樱雪问的奇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 “王爷最近被南阳旱灾一事搅得焦头乱额,始终无法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南阳这几年年年旱灾,百姓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所以王爷烦恼了些而已。” 苏樱雪眸光流转,想了想说:“这个旱灾的问题,又不是没法子解决,有什么好烦恼的?”她一副已经有了主意的样子。 “王妃是否有良策?” 苏樱雪回想着现代化技术,古代历史,又结合毕生所学,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第一,兴修水利,发展农田灌溉事业。第二,改进耕作制度,改变作物构成,选育耐旱品种,充分利用有限的降雨。第三,植树造林,改善区域气候,减少蒸发,降低干旱带来的危害。第四,研究应用现代技术和节水措施,例如人工降雨,地膜覆盖,以及暂时利用质量较差的水源,包括劣质地下水等。第五,国库拨银子救灾,这个拨银两你们应该想到了,暂时忽略。第六,关闭州府,派遣官员,准备赈济灾民,这些办法都可行啊。” 秦风闻言之后,简直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看着不靠谱的王妃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智慧,“王妃,你怎么会想到如此好的办法?” “历史上有学啊,古人就这么做的啊,你不知道?”苏樱雪反问着同是古代人的秦风。然后又转念一想,他不知道也对,这个国度我听都没听过,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异世。 秦风对苏樱雪的话一脸蒙圈,他摇了摇头。 “你没听过也正常了,这里面还结合了现代化技术。” “什么叫现代化技术?”秦风正巧想问这个现代化技术是什么意思。 苏樱雪有些为难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一个古人讲现代化技术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说:“这个现代化技术我也说不通,人工降雨你们肯定是行不通了,这个就是要现代技术才能完成,这点弃用就行了,想个别的法子代替即可。” 秦风对这个现代化技术听的云里雾里的,“那属下先告退了,我这就去把王妃你的主意禀报给王爷,”说完转身离开了。 墨宸宇早就偷偷的站在柱子后面很久了,苏樱雪的话让他恍然大悟,他之前想着救,忽略了治,所以一直没有想到十全十美的办法,苏樱雪的办法可谓是治标又治本,只有苏樱雪口中说的现代化技术让他很是疑惑,苏樱雪为何知道,他却不知道。 墨宸宇本以为苏樱雪只会耍些小聪明,没想到他头痛的事,苏樱雪几句话就解决了,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他突然感觉苏樱雪有些神秘,但暂时也顾不上想太多,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去写奏折。 苏樱雪抬眼就看到墨宸宇离开的背影,“墨宸宇,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突然想到刚才还说墨宸宇的坏话来着,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墨宸宇回轩阳殿写好奏折就进宫了。 墨正风对墨宸宇提的方案也甚是满意,各位大臣也连连称赞。 “南阳旱灾,父皇就派潇儿你携各位大臣前去救灾。” “儿臣领命,”墨玉潇不敢推辞。 “宇儿这次力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啊?”墨正风问着墨宸宇。 “儿臣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情,不想讨赏。” 墨正风欣慰的点了点头,“那今天就退朝吧。” 墨玉潇看墨宸宇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太子殿下,这次十王爷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这怕是对太子殿下不利啊,”岳清很会察言观色,立马见缝插针。 “本太子明白,但现在南阳旱灾是大局,先解决好这件事,方能扳回一局,”虽然墨玉潇很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但目前孰重孰轻,他还是明白。 第八章 在老虎头上拔毛 苏樱雪坐在花园的露台上,眉梢微挑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穿越过来已经有一阵子了,老天爷?我再穿回去的希望只有寄托于你老人家了,你好歹给我来一个电闪雷鸣的天气啊?”她自言自语着,直到如烟来叫她回房。 天启国的天气是真好!盼个电闪雷鸣的天气也着实不易。苏樱雪天天盼啊盼啊!终于,经过她日夜观察天象,终于等到了希望。她看还未到晚上,天气就黑压压的沉了下来,感觉晚上像是要下暴雨的样子。 苏樱雪不露声色的坐在珠翠阁门口,托着腮,望着天,但心里早已欢呼雀跃了。 如烟默默陪着苏樱雪,她也不知道苏樱雪在想什么? 既然我是睡在棺材里穿越过来的,那肯定得再睡在棺材里才能穿回去了?而且这种事肯定得偷偷摸摸的,被人知道了又什么事也做不了,再说这古代规矩又多,苏樱雪心里暗想着,然后又盘算了一下,“如烟,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你伺候了,”她想着先把如烟打发走。 “公主,如烟先伺候你歇下了再去休息。” “真不用,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苏樱雪只能摆起了主子的架势。 “那如烟去休息就是,公主你也早些休息,”如烟确实也有些累了,毕竟自己是个下人,一天下来做了很多琐碎的事情。 夜晚,苏樱雪看天上终于开始乌云密布起来,感觉像是机会要来了,她避开了王府里的人,偷偷摸摸的潜入到了祠堂。 墨宸宇在散步的时候,不巧看到了苏樱雪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然后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苏樱雪完全没感觉到身后跟随的墨宸宇。她轻轻的推开了祠堂的门,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进入了祠堂,心里很是纳闷,她去祠堂想要干什么?祠堂里除了供奉祖先牌位,还有几口上好的棺材,其它什么都没有,而且她还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到底是为何? 苏樱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心里有一丝害怕,她打了一个寒颤,搓了搓双臂,然后安慰着自己说。“别害怕,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苏樱雪感觉祠堂里阴森的连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看了看供奉的牌位,突然一个电闪雷鸣,吓的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别怕,别怕,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她拍着胸脯说,然后赶快从地上爬起来。 苏樱雪对着牌位行了几个大礼,“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又念了几句经,然后随便选了一口棺材,使劲推开了棺材的盖子,自己就爬进去躺了下来,然后又盖好盖子,虽然心里很是害怕,又觉得晦气,但想到她能回去了,便咬咬牙等着时机到来。 苏樱雪闭着眼睛,等待雷声能顺利击中她,谁知雷声还没有等来,就被人一把抓了起来,她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副俊美的冰块脸,“墨宸宇,你怎么来了?” 墨宸宇把苏樱雪一把拎到了地上,像拎小鸡一样。 苏樱雪转着眼珠子诧异了一下,是我太娇小了,还是墨宸宇太高大了!这画风怎么这么奇怪啊? “王妃深夜在此做如此荒唐之事,堂堂的王妃躺棺材里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一点王妃的样子?真是胡闹。”墨宸宇没想到苏樱雪的失心疯这么严重,竟严重到做出如此怪异的事情来,算计着找个名医来诊治一番。 “墨宸宇,我不是胡闹,我必须要躺棺材里,这样,雷才能把我再劈回去,”苏樱雪听着雷声满脸的焦急,她怕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也顾不上言辞会不会惊死人了。 苏樱雪的这些言辞在墨宸宇看来就是典型的失心疯表现,他瞪大眼睛看着焦急的苏樱雪,一副无奈的表情。 “墨宸宇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不要耽误了我的大事,”苏樱雪说完又往棺材里爬,还未等她爬进去又被墨宸宇一把拎了下来,他抱起苏樱雪就往祠堂外面走。 “看来王妃果真病的厉害。” “我去,墨宸宇你放开我,等下真的要错过了,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来到这个破地方,我要回去。”苏樱雪一边吐槽一边挣扎着,但压根不起作用。 墨宸宇死死抱着苏樱雪,不顾苏樱雪的挣扎。 “我跟你说墨宸宇,你看的了我一时,看不了我一辈子,以后一有机会我就来这里,气死你,我....。” 墨宸宇估计是嫌苏樱雪太吵,又怕苏樱雪再作出过激的行为,他将苏樱雪放了下来,顾不得怜香惜玉,一巴掌批晕了苏樱雪,他抱起晕倒的苏樱雪,满眼的柔情。 清晨,苏樱雪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环境,瞬间就绝望了。 “这该死的墨宸宇,我跟他没完,我找他去。”苏樱雪快速的起身,直接出门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就这么被他搅合了,岂能放过他?” 如烟看苏樱雪怒气冲冲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未来的及询问,苏樱雪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秦风在走廊上正巧碰到苏樱雪,看到苏樱雪披头散发的样子有些诧异与疑惑,他愣了一下,然后正准备问安,就被苏樱雪的话打断了。 “墨宸宇在哪里?” “王爷现在应该在听雨轩,”秦风对苏樱雪气鼓鼓的样子一头雾水。 “快点带我去,我今天要跟他火拼。”苏樱雪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挽起袖子,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苏樱雪因为太过生气,走路太快,古代的衣裙又长,还未进听雨轩的门就绊了一跤,“哎呦!”她一跟头栽进了门里。这一跤摔太尴尬了,正好摔在了墨宸宇的面前。 墨宸宇正好出门,就被苏樱雪摔倒的架势惊到了,他看着摔的嘴啃泥的苏樱雪,不禁觉得又好笑,又有趣,然后史无前例的调侃起了苏樱雪,“王妃一大早就给本王行这么大的礼,可是有事求本王?”说完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还会调侃別人。 秦风跟如烟赶忙扶起了摔得灰土土脸的苏樱雪。 苏樱雪被扶起来,双手叉腰,一副盛气凌人的优越感,“墨宸宇,你昨天晚上坏了我的好事,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我又不是你的王妃,不管你信不信,以后不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而且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你再坏我的好事,小心......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狗屁王府。”她气急败坏的说了一通,可算是过了把嘴瘾。 旁边的如烟和秦风皱着眉头,替苏樱雪捏了把汗,敢这么跟墨宸宇讲话,他们怕苏樱雪受罚。 墨宸宇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扔给了苏樱雪,冷漠的脸上参杂着一丝不屑,“还是先擦下你的鼻血吧。” 苏樱雪接过帕子迟疑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摔出流鼻血了,她随便擦了一下鼻血,然后又把带血的帕子扔回给了墨宸宇。 墨宸宇接过帕子,嫌弃的扔到了一边,一副瞧不起苏樱雪说大话的样子,“秦风,把祠堂的棺材全部清理出王府,王妃有特殊爱好,本王不允许,”他霸气的抖了一下衣袍,戏虐的看着苏樱雪。 “你.....算你狠,”苏樱雪居然用手指着墨宸宇的鼻子,如烟连忙上前试图拉走她。 苏樱雪哪里是省油的灯,她用尽全力扑上去,一把抓住了墨宸宇耳畔垂下的头发,“你了不起啊?我跟你拼了。” 如烟被苏樱雪的举动一时吓傻了,秦风也惊住了,这个世上怕是没人敢揪墨宸宇的头发,这不等于在老虎头上拔毛吗?他们为苏樱雪担忧着。 墨宸宇被苏樱雪扯着头发,他偏下头,顺着苏樱雪的手劲,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秦风回过神试图拉开苏樱雪。 如烟也连忙掰开了苏樱雪拽着头发的手。 苏樱雪一人难敌四手,只能放手了。 “公主,我们还是快走吧,等下你又要遭殃了,”如烟拉着苏樱雪就往外面走。 “慢着,王妃对本王大不敬,罚跪祠堂三个时辰,好好静静心。”墨宸宇眼神透着冷光,脸色突然变的阴沉。 “墨宸宇,你给我等着,”苏樱雪控制着自己的怒火,她怕自己又不理智了,以免加重惩罚,这毕竟是在古代,不能男女平等。 第九章 翻墙逃跑 苏樱雪在祠堂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双腿又酸又麻又痛,她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结果刚准备起身,就被两个看着她的侍卫阻止了。 “王妃,王爷说了,王妃没有跪满三个时辰,小的们是会受罚的。” 侍卫的话让苏樱雪心软了,只好又好好跪着了,想到还有一个时辰,她欲哭无泪,“该死的冷面王爷,太没有人性了,跪就跪了,还不让跪垫子上,他想让我的双腿报废吗?”她正骂着,身穿白色长衫的秦风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哥,”苏樱雪感觉自己叫的不妥当,立刻又改口道,“秦风,你怎么来了?” “王妃,我给你带来了护膝,放在膝盖下面,以后再罚跪就不会膝盖痛了。”秦风将护膝递给了苏樱雪,然后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两个侍卫就走了。 苏樱雪戴护膝的时候,两个侍卫连忙转过身去,当作没看到。 “果然膝盖舒服多了,这个秦风真是太像我哥了,哎呀!想想老天对我还是不错的。” 墨子胤正好经过祠堂,看到正在罚跪的苏樱雪,一脸的疑惑,“十嫂。” “十三皇子,”两个侍卫连忙问安。 苏樱雪见墨子胤一身蓝色锦袍,生的俊俏,“你是?” “我是小十三啊。”墨子胤蹲在了苏樱雪的旁边,仔细打量着苏樱雪,看看他这个十嫂有何与众不同。 “小十三,噢!”苏樱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是墨宸宇的弟弟?不愧是皇室基因,个个都生的俊俏哈!”她夸的漫不经心。 墨子胤转动着灵动的眸子,疑惑不解的问,“基因是什么东西?” “基因不是东西,”苏樱雪此话一出,她见墨子胤更疑惑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就是说你遗传好,”她敷衍的说。 “遗传好?”墨子胤还是不解,就觉得这个十嫂说话很是奇怪。 苏樱雪咬了咬嘴唇,“就是说你长的贼好看,你一直在府里吗?我最近几天怎么没看到过你?”她转移话题的问着墨子胤。 “父皇和母妃要让我多读书,不是让我进宫读书,就是让我关在屋里读书,”墨子胤叹着气说。 “你们古代人真无趣,读书读书死读书,不过多读书总归是好的,”苏樱雪想着自己就没有读多少书,养父母只注重才艺培养了。 “十嫂,你好像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说话也有趣多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烦我了,乖哈,”苏樱雪轻轻拍了拍墨子胤的头。 墨子胤一副吃惊的表情,“以前的十嫂可不会拍我的头,”说完笑呵呵的离开了。 轩阳殿里,墨宸宇正在看着书,就被突然跑进来的墨子胤打断了。 “十哥,我十嫂甚是有趣呢!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十嫂我也太喜欢了,我以后要多跟十嫂亲近亲近。”墨子胤笑的天真无邪,跟他那个冷面哥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宸宇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墨子胤说:“十三弟,你还小,不懂什么叫喜欢。” “我今年都十五了,都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十哥你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墨子胤不服的说。 墨宸宇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樱雪跪满了三个时辰,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还好如烟及时扶住了她。 “公主,我们回去吧。” 苏樱雪坐在床榻上,如烟帮她揉着膝盖,她脑子里又开始盘算着。现在祠堂已经没有棺材了,看来我得找机会离开王府,不然我一辈子都别想回去了,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出王府,不如先找秦风过来探探口风。 “如烟,你去把秦风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功夫,秦风就来到了珠翠阁,但秦风只站在了屏风外面,很注意把握分寸,“王妃,不知找属下过来有何事?” “秦风啊?这个王府是不是除了王爷能自由出入,其他人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啊?” “回王妃,除了王爷能自由出入,我们这些人出入都要经过王爷的批准,包括十三皇子和德妃娘娘。” “你们王爷还真是霸道哈?”苏樱雪一副鄙视的表情。 “王爷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外面人心险恶,王爷得时时刻刻保护身边人的安全。” 我去,这主权差异太大了吧!“那我若是想出府,要怎么样你们王爷才会批准呢?”苏樱雪试探的问着秦风。 “王妃出府怕是有点困难,王爷还特地交代了属下看好王妃你,不能让王妃你溜出府去。” 苏樱雪听完,气的抓紧了裤子,这个该死的墨宸宇,看来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啊?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她拍了一下膝盖,痛的她眉头一皱,然后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谢谢。” “那属下告退了。” 秦风回到轩阳殿,想到苏樱雪那句谢谢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墨宸宇咳嗽了一声,他连忙憋回笑脸,“王爷。”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能随随便便去见王妃。”墨宸宇听似正常的语气,实则倒多了几分醋意。 “是。” “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风哪里会遵循墨宸宇的这句话,他怕自己出了轩阳殿的门就忘记了,这个重生后的苏樱雪对他来说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他随时听命的魔力,“回王爷,王妃就问了属下出府的事情,”他如实回答着墨宸宇。 墨宸宇冷着脸,眼神明暗交错的发呆了几秒钟,然后回过神来说:“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苏樱雪在王府里溜达了一圈,说是散步,实际是看能不能逃出王府,她无意看见一个小厮扛着梯子搭在了围墙上,她假装无意的走上前去。 “你这是干嘛呢?” “回王妃,围墙上的瓦片掉了几块下来,小的上去修修。” 苏樱雪听完感觉心情瞬间大好,她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支开这个小厮,她看着地上堆起的瓦片,就趁小厮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了几片走。 “怎么少了几块?”小厮疑惑不解,只能离开去找瓦片。 苏樱雪躲在角落里,看到小厮离开了,她连忙小跑过去,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爬上了椅子,她翻到围墙上,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清冷如玉般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王妃这是想要去哪里?” 苏樱雪寻着清冷魅惑的声音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长衫,脸庞俊美的如同雕刻一般的墨宸宇。 苏樱雪尴尬的笑了一下,“我....我没有想去哪里啊,我就上来看看风景而已,不行吗?” 墨宸宇俊美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冷笑,“那需要本王上来陪你一同观赏吗?”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苏樱雪白了墨宸宇一眼说:“不用了,我看好了,要下来了。”她试图往下爬,谁知上去容易,下去就困难了,半天连梯子在哪里都够不着。 墨宸宇一只手背在后面,就那样用魅惑的眸光淡定的看着苏樱雪在那里闹笑话一般的翻围墙。 苏樱雪好不容易用的触到了梯子,正在她暗自窃喜的时候,一不小心整个人都随着梯子倒了下来。 “啊!”苏樱雪心里想着摔下去是怎样的一个惨状,以及要怎么样才能挽回颜面,她打算不管是摔断了胳膊,还是摔断了腿,要迅速爬起来,不能让墨宸宇看了笑话。 墨宸宇见苏樱雪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没有犹豫的就冲上去接住了苏樱雪。 苏樱雪在墨宸宇的怀里,她能清晰的听到墨宸宇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瞬间周身都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墨宸宇搂着苏樱雪的细腰,对上苏樱雪漂亮的眼睛,他满眼柔情的死死盯着苏樱雪,像是要把苏樱雪永远的映入眼睛里。 “王爷王妃。”小厮手里拿着瓦片赶了回来。 墨宸宇回过神来,他连忙放开了苏樱雪,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故作镇定的说:“以后看好王妃,再让本王看到她在围墙上,本王定不饶你们,”说完袖子一甩就离开了。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满脸的嫌弃,她不屑的说:“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爬个墙也能碰到他。” 第十章 这个王妃很特别 苏樱雪在王府里四处溜达,除了如此,她也找不到其它的事情做,她发现来往的丫鬟小厮们好像比往日忙碌了些,这倒让她突然产生了兴趣,她拦住一位丫鬟问道,“你们今天忙里忙外的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回王妃,过两天是德妃娘娘的寿辰,我们在做准备。” “那不是会有很多人来到府中?”苏樱雪灵光一闪而过,脑子里盘算着。 “是的王妃,到时候会有很多大臣及各位皇子和家眷前来祝寿。” 苏樱雪感觉出府的机会又来了。到时候人多,我就可以趁机混出王府,她暗自窃喜。 花舞阁,墨宸宇和墨子胤一边赏花,一边品茶,“真是下人跑断腿,主人闲的慌,”苏樱雪轻声的吐槽着,经过花舞阁的时候想绕着走,结果被那眼尖的墨子胤逮个正着。 “十嫂。” 苏樱雪假装没听见,准备快速离开。 “十嫂,别走啊,过来坐会儿?”墨子胤又加大了嗓门。 苏樱雪皱了一下眉头,停住脚步,扭过头尴尬的笑了笑说:“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聊,”说完准备开溜的她竟被飞跑过来的墨子胤抓住了手腕。 “过来嘛十嫂,你能有什么事,”墨子胤一把将她按在了凳子上,并递上了一块点心,“十嫂吃块点心。” 苏樱雪只好接过点心吃了起来,她抬头就看见墨宸宇那个冰块脸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咳咳咳...,”她感觉噎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来不及倒水,看见墨宸宇端着水杯,她一把接过来就喝光了。 墨宸宇被苏樱雪的举动惊的瞪大了眼睛。 苏樱雪看着秦风墨子胤偷笑的表情,她知道她刚才的举动肯定是闹了笑话,不过她倒是见怪不怪,现代人哪里会讲究那么多,“笑吧,与其噎死,不如让你们笑死。” 墨宸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给她倒了一杯,眼神柔和了很多。 “王妃闲来无事,过两天是母妃的寿辰,不如王妃替本王准备一份特殊的贺礼,前提是不能花一分银两,不能送府内有的东西,母妃节俭。” 苏樱雪正嚼着点心的时候,就被墨宸宇的话惊的一开口就将点心碎末喷了出来,“什么!”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喷了墨宸宇一脸点心碎末,然后又惊又尬。 墨宸宇满脸的点心碎末,他闭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旁的墨子胤也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苏樱雪也觉得自己太不雅了,露出了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用手去擦墨宸宇脸上的碎末。咦!皮肤还挺滑的!她在墨宸宇的脸上摸来摸去的,还一脸的享受。 墨宸宇用魅惑的眸子瞪着苏樱雪,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一样,他别过脸去,掏出帕子自己擦了一下脸说:“看来王妃是时候把女训再读一遍了,等母妃寿辰过去就好好多读几本书。” 我去,这是嫌我没文化吗?不过那个什么女训我确实没看过,苏樱雪心里一万匹马奔腾着,“让那个什么女训先见鬼去吧,你叫我准备贺礼,还说我闲来无事?说的好像你很忙似的。”她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样子。 “王妃需慎言,”墨宸宇起身离开,秦风也跟了上去。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跟秦风离开的背影,继续翻着白眼说:“搞得像黑白无常似的。” “黑白无常?”墨子胤不明白,“哪个是黑白无常?” “你十哥喜欢穿黑色,那个秦风又喜欢穿白色,你看他们两个站一起不是黑白无常是什么?” 墨子胤恍然大悟,“十嫂你可真有趣,形容的十分贴切,不过不能让十哥听见了,不然又得罚你了。” “我说你们这里女子也太没有地位了,在我们那里男女都是平等的。” “你们那里男女平等?那十嫂怎么还是被送过来和亲了?”墨子胤补刀说。 苏樱雪被墨子胤怼的哑口无言,她又不能说她是穿越过来的,说了也没人相信,不是亲身经历,估计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苏樱雪回到珠翠阁,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这个该死的墨宸宇净给我出难题,准备贺礼,还要特殊,不能花银子,不能送府内有的,我去,他这是分明是故意为难我嘛?” “公主,王爷让你给德妃娘娘准备贺礼?” 苏樱雪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正在她感觉头疼的时候,却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灵机一动,不如给母妃画一幅肖像吧,我自己再表演个节目,我苏樱雪多才多艺的名号也不是摆设?“如烟,给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 苏樱雪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无奈她又不会用毛笔,思考了一会儿,“如烟,去给我找一些烧过的炭过来。” “公主,你要炭干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给我找来就行。” “我这就去,”如烟走到门外想了一下,直奔膳房而去。 苏樱雪用炭作画,画了两个时辰总算是完成了。 如烟简直叹为观止,苏樱雪画的德蓉简直跟真人一摸一样,“公主,你可真厉害!” “如烟,再去给我找一把琵琶,”墨宸宇,叫你刁难我,我还怕你不成?苏樱雪露出一个自信的目光。 “王爷,是不是有点为难王妃了?”秦风试探似的问墨宸宇。 “本王自有主张,”墨宸宇淡漠着表情,语气也平静如水,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风跟了墨宸宇那么久,有时候连他也琢磨不透墨宸宇,他想着生在皇家心思深沉一点也不是坏事,所以也没有试图去揣测墨宸宇的心思。 墨宸宇眼睛看着书籍,但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苏樱雪,以苏樱雪的古灵精怪,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苏樱雪准备不出贺礼,他对他这个王妃越来越感兴趣了,以前的王妃,他从未关注过,而现在的这个王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去关注,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十一章 大放异彩 翌日,晨光熹微,十王府里就忙碌了起来,前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华丽的王宫贵族。 “公主,你要一直待在屋子里面不出去看看吗?”如烟喜笑颜开的问。 苏樱雪还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懒散的说:“等寿宴开始了再出去,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到底是我要给他们行礼,还是他们要给我行礼,我都不知道,以免被人说不知礼数,还是待在屋子里好些。” “嗯,公主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如烟先给公主你梳妆打扮吧,”如烟在梳妆台上挑着头饰。 苏樱雪从床榻上下来,蓬头垢面的就坐在了梳妆台前,任由如烟捣持。 如烟给苏樱雪梳好发饰,“好了公主,我再给你挑件衣服。” 苏樱雪梳妆完毕,穿上了衣服,她照着镜子,自己都为之动容了!她惊叹着,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公主真好看!”如烟忍不住赞叹道。 “就你嘴巴甜,”苏樱雪捏了一下如烟粉嫩的小脸蛋,“我们偷偷出去看看吧,”她迈着小碎步子出了珠翠阁。 坐在花园露台上的德蓉装扮甚是庄重华丽,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 苏樱雪站在远处偷看着,“如烟,坐在母妃身旁是皇上吧?” “嗯,”如烟也探出脑袋往花园露台上看。 “这古代人的保养也一点都不比现代逊色嘛!孩子都生了一大堆了,还这么年轻,真是驻颜有术啊!”苏樱雪又忘记了慎言。 “公主,你小点声,”如烟老是担心苏樱雪说错话,怕被心怀不轨之人听到,又该诽议苏樱雪了。 “旁边那些是各位皇子和公主吗?” “是的公主。” “颜值也都太高了吧!”苏樱雪赞叹道,她突然不自觉的想到了墨宸宇,心里暗道,不过还是那个冷面王爷墨宸宇最为出众!她想到这里,小心脏竟然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如烟看着笑的很花痴的苏樱雪问,“公主,你在想什么呢?” 苏樱雪回过神来,“没有想什么,”她打了个寒颤,敲了一下脑袋,我在瞎想什么呢?哪里出众了?老一身黑衣,死气沉沉的,还整天摆着一张冰块脸,一点儿都不讨喜。 “公主,我们回去吧?” “嗯,苏樱雪想着待会儿还要上台祝寿,先回去调整一下状态。” 午时,寿宴正式开始,由苏樱雪带头暖场,她身着淡紫色华服,身姿摇曳,乌黑的头发上戴着金色步摇,上面垂着流苏,高贵优雅,略施粉黛的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她怀抱琵琶,步子轻盈的走上了露台,在场的人无不赞叹。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走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她,他看着苏樱雪如出尘的仙子一般,一瞥一笑都优雅得体,他惊的如木偶一般愣了许久。 “樱雪给父皇和母妃请安。” “平身,”墨正风和德蓉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向苏樱雪,然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母妃,今天您寿辰,樱雪给你祝寿,愿母妃永远都那么年轻漂亮,和父皇这个大帅哥永远和和美美。” 德蓉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这孩子,母妃都多大年龄了,哪里能永远年轻漂亮。” 墨正风欣慰的拉起了德蓉的手说:“十王妃的贺词倒是别出心裁。” 苏樱雪递给了如烟一个眼神,如烟立刻上台将画像展示了出来,德蓉画像一出,现场一片赞叹之声。 “母妃,这是樱雪给您画的,没有画出母妃的高雅之姿望母妃恕罪。” 德蓉看到画像难掩喜悦之情,“母妃很满意,这画工怕是整个天启国都难找出第二个吧!” “母妃缪赞了,这幅母妃的肖像是樱雪替王爷给您准备的贺礼,樱雪自己还为母妃准备了另一个贺礼,闻母妃精通音律,樱雪想为母妃献上琵琶语,” “琵琶语?母妃很是期待。” 苏樱雪优雅的弹奏起来,反复的前奏将人带入一种缠绵悱恻,欲说还休的境界,宛若天籁之音,众人皆醉,无不拍手叫好。 “没想到十王妃不仅天姿国色,才艺还双绝啊!”墨玉潇用欣赏的语气说道。 墨宸宇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苏樱雪可谓是给他长足了脸面,在场的人无不赞叹十王妃,他没想到静下来的苏樱雪又是一副新的模样,让他越来越痴迷了。 墨瑾轩也拍手叫绝,“十弟,你这个王妃真是个绝妙的佳人啊!” 墨宸宇不语,看着台上惊为天人的苏樱雪竟又出了神。 演奏结束,苏樱雪可算是出尽了风头,莲媚看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副羡慕嫉妒恨,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个琵琶语母妃怎么从未听过?”德蓉好奇的问,“竟然如此婉转动听!” “回母妃,琵琶语是樱雪家乡的古曲。”苏樱雪很喜欢这种现代结合古典的曲子。 德蓉跟墨正风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母妃很喜欢这首曲子,让人回味无穷。” 苏樱雪笑的顾盼生辉,“母妃喜欢就好,那樱雪先退下了。” 苏樱雪回到珠翠阁,卸下了华丽的装扮,乔装打扮成了随从的样子就准备开溜了,她也不准备打包行李了,反正也没有东西是她的,她就带了点银两,想着出了王府要花钱,先出去才有机会回家,她低着头跟着出府的王公大臣就溜出去了。 出府的那一刻,苏樱雪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感觉空气都新鲜了许多,好久没这种感觉了,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太舒服了。 十王府里还在笙歌,暂时没有人发现苏樱雪不见了,连如烟都没发现。 苏樱雪租了辆马车,感觉先出城安全点,不能被抓回去,不然又得困在王府里出不来,她跑到棺材铺又买了一口棺材想一起带出城。 走在街上的苏樱雪格外引人注目,谁大白天的托着口棺材招摇过市,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想要回家没有棺材怎么行? 苏樱雪以为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出府,实际墨玉潇早就发现了乔装打扮混出府的苏樱雪,只是当时没有揭穿,只是吩咐岳清先行离开了。 第十二章 遇险 十王府热闹了一天,日落时分宾客才散尽,如烟忙了一天回到珠翠阁才发现苏樱雪早以不见了人影,整个王府也没有找到苏樱雪,如烟只好将苏樱雪失踪的消息禀报给了墨宸宇。 墨宸宇思索了片刻,不动声色的便和秦风一起出了王府。 苏樱雪驾着马车赶了大半天路,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只是感觉应该是离城很远了,但天色已经渐晚,又身处丛林,她心里有点发毛,毕竟她一个人,还拖着一口棺材,心里自然有些害怕起来。 “我真是流年不利,太倒霉了,”苏樱雪抬头看了看天,“这满天的星星肯定暂时不指望它能打雷下雨了,看来只能先找到一个安身之处,再等待时机了,”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正在苏樱雪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突然几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个个挥舞着大刀,刀的锋芒在黑夜中特别刺眼。 “哎哟我去,该不会是碰到抢劫的了吧?”苏樱雪小声的嘀咕着,她看着眼前来者不善,便试图进行沟通,便嬉皮笑脸的说:“各位大哥,你们是劫财的吧?我也比较好说话,毕竟每一行都不容易嘛,但我身上的银子都买了那口棺材了,意思就是我身上现在最值钱的就剩那口棺材了,你们想要就.....就拿去吧,”她说完试图开溜。 苏樱雪还未走两步,一位黑衣人一个后空翻就飞跃到了她的前面,还在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墨宸宇跟秦风早就在树上观察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王爷,”藏在树上的秦风看黑衣人将刀都架在了苏樱雪的脖子上,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想要出手救人。 墨宸宇摇了一下头,示意让秦风暂时不要出手,他邪魅的眸子氤氲着一团轻雾,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们不要棺材,我们要你的命,”蒙面黑衣人恶狠狠的说。 苏樱雪哪里遇到过这种阵仗,拍戏的时候倒是遇到过,但毕竟是演戏,没有真正的危险,但现在也不是演戏,说她快吓尿了都不为过。 “大....大哥,你....我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杀我啊?”苏樱雪说话都有点哆嗦了,她以为就是普通的劫个财,怎么也想不到是想要她的命,比起回家,自己的小命要紧,她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少了十王府那个屏障,她感觉自己的小命现在有可能随时玩完。 “要怪就怪你不该是公主,不该嫁入十王府,”说完,黑衣人就准备动手。 “慢....慢着,我....我有话要说,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我.....我是假冒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王妃,你们就放过我吧。” 藏在树上的墨宸宇听见苏樱雪的话先是有些诧异,难道她真的不是天姿樱雪?但他随后又一想,现在的王妃如此机灵,肯定是为了忽悠黑衣人才这么说的,他看着下面的苏樱雪竟露出了一个邪魅的轻笑, “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对不起了,”黑衣人准备一刀砍下去,苏樱雪紧皱着眉头,吓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次死定了,已经被迫接受扑街的准备了。 突然,有硬物撞击大刀的声响,黑衣人的大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随后又像是被暗器伤了胳膊,胳膊上的鲜血蹭蹭往下流。 苏樱雪没有痛感,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墨宸宇跟秦风从空中飞了下来,传说中的轻功总算是让她开了眼界。 这时,所有的黑衣蒙面人都向苏樱雪砍了过来。 “我去,我到底跟他们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怎么都跟我过不去啊?”苏樱雪吐槽着后退了几步。 墨宸宇一把搂住苏樱雪的纤腰,脚尖一点竟飞了起来,然后又缓缓落地。 在那一刻,苏樱雪竟感到特别的安心和踏实,这个冷面王爷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几个黑衣人加在一起都不是秦风的对手,秦风那个剑也是舞的行云流水,不一会儿黑衣人已经全部命丧秦风的剑下。 看到满地的死人,苏樱雪一阵恶心,因为场面太血腥了,她看不习惯便干呕了起来。 墨宸宇冷眼看着干呕的苏樱雪,“王妃这是想去哪里?为何要瞒着本王?”他冷漠的质问着苏樱雪。 苏樱雪擦了擦嘴巴,“回....回家,我看王爷诸事繁忙就不忍打扰,”她心虚的不敢看墨宸宇的眼睛。 “王妃回家为何要拉着口棺材?”秦风好奇的又补刀质问了一句。 苏樱雪瞪了一眼秦风,想拍死秦风的心都有了,她抓耳挠腮着,“这个.....用来睡觉,睡觉用,癖好而已,”她真是语不惊人不罢休。 秦风也是十足的直男,一点儿都不会看眼色,“哪里有哪个活人喜欢睡棺材里的?”这个王妃也太怪异了,秦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墨宸宇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对苏樱雪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怎么没有啊,西方有一种人,他们是吸血鬼,他们就喜欢睡棺材里,”苏樱雪开始瞎扯起来,自己都感觉说这话就是多余,致于自己为什么还要说,目的就是为了接秦风那直男的话茬儿。 “王妃这特殊的癖好是想让本王好好替你治一下吗?”墨宸宇质问的口气中带着威胁。 苏樱雪听墨宸宇说这句话的口气,怕墨宸宇会想什么怪招,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用,实际这毛病也就是一时而已,大部分时间还是正常的。” 墨宸宇听完苏樱雪的话,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就随本王回府?” 苏樱雪无奈,又深知自己现在是走不了了,只能乖乖的准备随墨宸宇回府,正在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竟又遇到了一批黑衣人。 “不是吧,我今天出门是踩了狗屎吗?又是来杀我的?”苏樱雪简直欲哭无泪,不过现在有墨宸宇和秦风在,她倒没那么害怕,但这么多人她也不知道胜算有多少。 墨宸宇将苏樱雪护在身后,生怕黑衣人伤了苏樱雪。 黑衣人挥刀向墨宸宇身上砍来。 墨宸宇用宝剑一挡,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由于要保护苏樱雪所以难展拳脚,只能防御。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护着她的时候,那般的小心翼翼,就不自觉看呆了,太帅了,简直男友力爆棚啊!她露出了一个花痴的表情。 由于黑衣人太多,一看又训练有素,武功都不弱,秦风只能尽力周旋。 “王爷,你带王妃先走,以免伤了王妃,我随后就到。” 墨宸宇见状只得先带苏樱雪离开,他一脚踢翻了马车上的棺材,又将苏樱雪一把抱起丢到了马车上,然后架起马车就跑了起来。 这时黑衣人也兵分两路,一拨纠缠秦风,一拨追赶墨宸宇。 夜黑风高的,路又看不清楚,马车竟跑到了悬崖边上。 墨宸宇拉紧了马的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不至于冲出悬崖。 苏樱雪看追上来的黑衣人满脸的惊恐,“他们也太能跑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墨宸宇见黑衣人都追了上来,也来不及逃跑,他只能跟黑衣人周旋了,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樱雪说:“自己找机会逃跑。” 苏樱雪见前有追兵,后是悬崖的,往哪里逃?她只希望墨宸宇能扭转局面。 第十三章 用灰止血 墨宸宇拔出宝剑向黑衣人冲了过去,宝剑在他手中飞舞,姿势之潇洒,动作之优美,黑衣人完全近不了他的身。 苏樱雪只能呆呆的站在悬崖边不敢靠前,一个黑衣人趁墨宸宇不注意竟向她砍了过去,她吓的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竟掉下了悬崖。 墨宸宇看苏樱雪掉了下去,他眼神绝望,表情惊恐,他瞬间失去了打斗的动力,黑衣人趁他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一剑插入了他的胸口,他紧皱眉头,强忍着疼痛,顺势一剑砍伤了数人,跟着就跳下了悬崖。 苏樱雪大叫着,“啊啊啊,”她又一次感觉自己要死了,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墨宸宇用尽内力,使自己的身子极速下沉,他一把拽住了苏樱雪,他把苏樱雪紧紧抱在了怀里。 苏樱雪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她睁开了眼睛,在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她看着墨宸宇的眼睛,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彼此,所有的害怕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落在了悬崖下的水潭里,苏樱雪感觉到水的冲击力,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起来。 还好是个水潭,不然我们就真的死翘翘了,正在苏樱雪暗自窃喜的时候,墨宸宇居然在水里昏迷了。不是武功高强吗?怎么蔫巴了?她心里一阵吐槽。 墨宸宇的血液染红了潭水,苏樱雪才知道墨宸宇是因为受了伤,她拼尽全力的把墨宸宇捞上了岸。 “还好我会游泳,不然我们两个人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浮起来,”苏樱雪打着哆嗦自言自语着,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个山洞,她连背带拖,总算是把墨宸宇弄到了山洞里。 夜凉如水,苏樱雪和墨宸宇都冻的嘴唇发紫,浑身打着哆嗦。 “必须得生一堆火才行,”苏樱雪鼓起胆子到山洞外,借着月光找来了柴火,柴火有了,但又没有火种,她简直是焦头乱额了。 “这柴火该怎么点燃呢?”苏樱雪冥思苦想,她突然想到贝爷的野外求生,钻木取火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找了一根粗点的木头,掏出墨宸宇腰间的小刀将木头戳了个洞,插根小棍就使劲的搓了起来。 苏樱雪就那样搓了半天,手都搓起泡了也没见着火星子,“这只看过,没实践过,果然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费劲,”她垂头丧气的只好放弃了。 借着月光,苏樱雪都能看出墨宸宇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该不会死吧?老天爷不带这样玩我的吧?” 止血,苏樱雪第一想到的就是先止血,她脱下墨宸宇的上衣,“这个时候我就不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毕竟我是个现代人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苏樱雪刚把墨宸宇的衣服脱下来,就被墨宸宇的身材惊住了,“哇哦,这胸肌,这腹肌,这古代人身材也这么好!”她两眼放光,又犯花痴了,随后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苏樱雪,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你犯花痴的时候?” 墨宸宇的伤口很深,又正好是胸口上,又没有止血的东西,又是大晚上,这可难住苏樱雪了,她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止血的方法。 苏樱雪突然灵机一动,她看着地上,打起了灰尘的主意。 “现在也没别的东西,就地取材了,”苏樱雪抓起一把灰就按在了墨宸宇的伤口上,她看一把不行,就多抓了两把,没想到还真管用,血竟然止住了,她扯下自己的发带,又将裙角撕下来半边替墨宸宇包扎了起来,“希望伤口不会感染,感染了可不能怪我哦?”她一边包扎一边说。 苏樱雪刚给墨宸宇穿好衣服,墨宸宇浑身又开始发抖,“难倒是冷的很?”她看墨宸宇跟筛米一样,脸色从白变灰,“要死了,这是要闹哪样啊?这又没火又没被子,衣服也是湿的,要我怎么办嘛?” 苏樱雪又不忍心看着墨宸宇如此难受,毕竟是为了保护她才陷入如此境地,她只好紧紧抱着墨宸宇,希望她的体温能让墨宸宇好受一点,暖和一点。没想到这招确实挺管用,墨宸宇慢慢的不发抖了,她用手使劲搓着墨宸宇的手臂,就那样折腾了很久,她也比较累,便抱着墨宸宇睡着了。 墨宸宇醒来天已经亮了,他还在苏樱雪的怀里,他诧异了片刻,他没想到苏樱雪的小身板竟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墨宸宇忍住疼痛慢慢的从苏樱雪怀里离开,他眼神柔和的看着苏樱雪安静又狼狈的样子,心竟揪了起来,他心疼的看着苏樱雪久久不能平静。 墨宸宇准备站起来,但伤口剧烈的疼痛使他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苏樱雪被惊醒,醒来二话没说就担心的询问了起来,“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她语气温柔。 “本王是怎么上的岸?”墨宸宇看了看山洞,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落在了水里。 苏樱雪有点心虚,“我把你捞上来的,总不能让你淹死吧?” 墨宸宇惊讶之余想起了他救苏樱雪的时候,“上次在王府可是本王将你从池塘里救了起来?” “是是是,上次是我装的,但确实是你那个心机婊侧妃将我拌下水的,我当然得惩罚一下她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苏樱雪倒也坦白,就是她的这份坦白又让墨宸宇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倒霉吗?你那样,”苏樱雪模仿了一下当时发抖的墨宸宇,“抖成那样,我钻木取火,手都给我搓起泡了都没成功,我只好抱着你,我真是太难了,我说你是不是傻?我掉下来就算了,你也跟着跳下来干嘛?” 墨宸宇拉着苏樱雪的手,发现苏樱雪的手掌上好几个大水泡,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自己这么笨怪的了何人?再说我才没有跳下来,我是被打下来的,”他说谎的眼神飘忽不定。 苏樱雪被墨宸宇的话气的小脸煞白,“你... 我现在不跟你斗嘴,我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口好点没,毕竟伤口那么深,”她说着就开始扒墨宸宇的衣服。 墨宸宇本能的反抗着,“放肆,你干什么?” “看伤口啊,还能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要吃你豆腐啊?”苏樱雪又准备扒墨宸宇衣服。 墨宸宇惊呼,这眼前的女子竟如此随性,“本王自己来。” “又不是没看过,昨天晚上我就把你衣服扒光了。” 苏樱雪的话音一落,就惊的墨宸宇说不出话来。 “那不扒光衣服我怎么给你止血?难道让你流血而亡啊?而且你那伤口一直往外冒血,我吓都吓死了,哪里想那么多,”苏樱雪话粗理不粗。 墨宸宇语噻,自己解开衣服,发现伤口被包扎的很是简单,他感觉伤口好像疼的更厉害了,“你到底用什么给本王止的血?”他看这山洞里什么都没有。 苏樱雪咬了一下指甲,有点心虚说:“灰,地上的灰。” 墨宸宇简直惊掉了下巴,哪里有人用灰止血的,怕也只有他这个王妃有那个脑子和胆了,想他堂堂的天启尊贵十王爷,苏樱雪居然用灰来给他止血,传出去整个天启国怕是都要笑上三天。 “你不要一幅吃了屎的表情,那当时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难道我要用手给你捂住啊?用手...”她脑补了一下画面,“咦!这个办法我怎么当时没想到,说不定有用,下次有机会试试哈。” “你...,”墨宸宇又无奈又哭笑不得,自己的王妃再蠢也得宠着,他摆着一张冰块脸,“现在先回王府要紧,王妃的好办法还是先留着吧,来扶着本王。” “拜托大哥,你是胸口受伤,不是腿受伤,为什么还有我扶着?”苏樱雪投了一个白眼。 墨宸宇瞬间石化般的瞪着苏樱雪。 苏樱雪被瞪得心里发虚,“好好好,我扶,谁让你是不可一世的王爷呢!你是大爷好吧?你赢了,”她将墨宸宇一只手臂驾在了脖子上,因为墨宸宇太高了,整个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吃力的皱着眉头。 秦风带着侍卫满林子的搜寻失踪着墨宸宇和苏樱雪,还有另一拨人也在搜寻他们。 第十四章 吃亏的是我 苏樱雪架着墨宸宇出山洞还没走多远,不远处突然传来动静。 墨宸宇原本以为是秦风带着人来寻他们,准备继续前行,他隐约的看到对方的衣着似曾相识。 苏樱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墨宸宇拉着转身又往回走。 “怎么了?”苏樱雪好奇的问。 墨宸宇捂住了苏樱雪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不是我们的人,看他们的衣着,跟昨天晚上刺杀本王的人无异,”墨宸宇小声的说,生怕对方发现了他们。 “可是这里也无处可藏啊?”苏樱雪东张西望着,然后又想了想说:“墨宸宇,要不你先藏起来,我出去引开他们,反正他们要杀的是我,你身上有伤又没我跑的快,”搞不好他们把我杀了,灵魂说不定又穿越回去了,她安慰着自己。 “不行,”墨宸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苏樱雪的提议,他为了掩饰在乎苏樱雪的神情,“我堂堂的王爷怎么会让一个女人为我冒险,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再说他看的出来,这拨人明显是针对他。 苏樱雪心中一万匹马在奔腾,我是想救他,居然说我胡闹,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呸。 现在能藏身之地也只有这个水潭了,墨宸宇思索了一下,揽住苏樱雪的细腰纵身跳入了水潭。 我倒是可以撑几分钟,不知道这墨宸宇能撑多久久?毕竟他身上有伤,苏樱雪心里开始担心起墨宸宇。 片刻之后,那伙人就已经找到水潭这边来了,墨宸宇屏住呼吸,抬头就看见黑衣人探头往水里看,还好水潭够深,黑衣人没有发现他们。 “那十王爷已经受重伤,解决不了那十王爷,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苏樱雪看墨宸宇怪异的表情,有点撑不住的样子,她心里就更着急了,他会不会憋死啊?刚想到这儿,墨宸宇实在撑不住了就想游出水面。 说时迟那时快,苏樱雪怕暴露了,功亏一篑,她双手固定住了墨宸宇的脑袋,毫无迟疑的吻了上去。 墨宸宇瞪大了眼睛,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他全身都像被电了一样,酥**麻的,但那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糟糕,貌似还很享受,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惊呼苏樱雪竟如此大胆。 敌人还未离开,现在出去肯定被抓个正着,那不是自投罗网死定了,苏樱雪想着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墨宸宇搂着苏樱雪才敢出水潭。 墨宸宇捂着伤口,阴着个脸不语,眼神还闪躲着苏樱雪,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苏樱雪拧着衣服上的水说:“刚....刚才我可不是占你便宜哈,我是为了救你,给你度气。” 墨宸宇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樱雪,眼神里充满了嫌弃,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敢亲他,守了二十年的贞洁就这么被毁了。 苏樱雪看墨宸宇嫌弃的眼神,她就不服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吃亏的是我好吧,我拍了这么几年戏,连吻戏都没拍过,这可是我的初吻耶,你是王爷,侧妃都有一个了,不可能没碰过女人噻?”还不知道有没有跟我这具身体....,想到这里,苏樱雪打了个寒战,自己又在瞎想了。 墨宸宇被苏樱雪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又不知道如何向苏樱雪解释他确实没被除了他母妃以外的女人碰过,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们还是快走吧,”苏樱雪扶着墨宸宇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碰到了秦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王爷,属下来迟了,请王爷赎罪,”秦风单膝跪地。 墨宸宇不语,示意秦风扶他回去。 “你们王爷还真是惜字如金哈,”苏樱雪补刀说。 墨宸宇白了苏樱雪一眼,无奈的摇了一下头。 回到王府,苏樱雪刚到珠翠阁,如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成了个泪人。 “公主,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可吓死我了。” 苏樱雪把如烟拉了起来,“好了,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苏樱雪躺床榻上叹着气,“这古代也太危险了,无辜躺枪,还是王府里安全一点,我这一出去差点就被人杀了,还好有那个冷面王爷,”奇怪,我这个时候怎么又想到了墨宸宇? 如烟大惊,“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我哪里知道啊,”苏樱雪半吊子说。 “王妃,太医看诊,”秦风隔着屏风道。 苏樱雪从床塌上坐起来,“看诊?我又没病,看什么诊,我不看,要看你自己看。” “王爷交代,一定要给王妃看诊,”秦风感觉此时的苏樱雪就像一个小孩子,有些可爱,有些顽皮。 “好吧,那就进来看吧,” 太医正准备把脉,“慢着,”秦风拿出手帕连忙盖在了苏樱雪的手腕上,他这个举动成功吸引了三双眼睛。 太医突然反应过来,“微臣糊涂,确实应该如此,是我疏忽了。” 秦风为了不让他们误会,便解释道,“是王爷吩咐属下如此。” 这个冷面王爷占有欲还挺强?苏樱雪心中居然有些高兴。 “王妃的脉象确实有些虚弱,待微臣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即可。” 废话,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久,又累又饿的,不虚弱才怪,古代人就是大惊小怪,苏樱雪却不以为然。 太医开好了方子,如烟接过方子就去抓药去了。 太医又从药箱拿出一盒小药膏,“这是王爷吩咐微臣给王妃的,是擦外伤的,那微臣先告退了。” 这个冷面王爷良心发现了?这药膏是给我擦手的吧,苏樱雪开心的笑着。 秦风正准备跟着离开,却被苏樱雪叫住了。 “秦风,你家王爷怎么样了?”毕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她自然是要关心的。 “回王妃,王爷已无大碍,但需要修养几日伤口才能痊愈。” 苏樱雪松了口气说:“那你快点回来照顾你们王爷吧。” 听雨轩,莲媚人还未到,哭声就先到了。 “王爷,听说你受伤了,可吓死妾身了。” 莲媚一把抓住墨宸宇的手,墨宸宇很不自在的立刻抽回了手说:“本王已经无大碍,侧妃能否先回去?本王需要静养,”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莲媚接近他的时候,他就浑身不舒服,更别说是碰到他了,甚至闻到莲媚的脂粉味还有想呕吐之感。 莲媚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天姿樱雪那个贱人,居然害王爷受伤,如果有下次,我要让她好看,”她边走边对小莲说。 这时德蓉和墨子胤也赶了过去。 “十哥,你伤的重不重?”墨子胤吵吵嚷嚷的。 “母妃,”墨宸宇准备起身就被德蓉阻止了。 “宇儿不必行礼,宇儿你的伤势如何?”德蓉露出担忧的表情。 “儿臣伤势已无大碍,母妃不必担心。” “听说宇儿是为了救王妃受的伤?”德蓉板着脸质问着。 墨宸宇知道肯定是莲媚挑拨离间,“母妃误信谗言,儿臣受伤跟王妃没有关系,反倒是王妃救了儿臣。” 德蓉沉默了片刻说:“宇儿,你想置身事外,不与别人争抢,但别人还是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还是不会放过你。” “母妃,儿臣对权位无兴趣,待朝之稳定,儿臣就带着你闲云野鹤,不问世事,可好?” 德蓉无奈,她虽然希望墨宸宇争夺一下太子之位,但她不会强求,一切还是会听墨宸宇的意愿,她不想做一个不开明的母亲。 “宇儿你好好修养,母妃只是做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已,一切还是你自己做决定,那母妃先回去了,秦风,好好照顾王爷。” “遵命,”秦风恭敬的送走了德蓉和墨子胤。 墨宸宇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累了,那种累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里,生在皇族早就让他身心俱疲。 第十五章 阴谋的开始 太子府。 墨玉潇看着墨正风赏赐的奇珍异宝并未有什么喜悦之情,他在想,难道自己的才华谋略真的不及墨宸宇吗?凡事都感觉被强压一头,这次南阳旱灾,他也是用了墨宸宇的方案才很好的控制住了灾情,虽然他也让那些不看好他的大臣看到了作为当朝太子的行事能力,但终究还是胜之不武。 岳清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太子府,“太子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请太子责罚。” 墨玉潇鄙视的看了一眼岳清说:“一个小女子你们都对付不了?” “回太子,差点就要刺杀成功,谁知十王爷和他的侍卫秦风突然出现,现在他们已经回到十王府了,而且这次十王爷还受了伤。” “什么?”墨玉潇震怒,“你们是把本太子的话当作耳旁风吗?我只要天姿樱雪的命,难道你们想让本太子落个弑弟的名声?” 岳清有些惊恐的连忙做解释,“十王爷不是我们的人伤的,属下赶到的时候,就发现我们的人已经被秦风杀的一个都不剩了,伤十王爷的好像是另一拨人。” 墨玉潇铁青着脸,他想不到是谁要杀墨宸宇,也不知对方的用意是什么,“给本太子查,”他语气很是愤怒。 十王府。 “王爷,这次你和王妃遇险,你怀疑是谁在背后操作?”秦风心里有点底,但不好多言。 墨宸宇沉默了片刻说:“这次刺杀是两拨人,第一拨是冲着王妃去的,刀刀想要王妃的命,但对我并没有杀心,而第二拨人才是来杀本王的。” 秦风握紧了手中的剑,表情很是凝重,恨不得立刻将那些人找出来就地正法,苏樱雪和墨宸宇都是他看的很重要的人,他岂能容忍别人伤害他们。 墨宸宇知道墨玉潇一直对他有所芥蒂,这次刺杀跟墨玉潇是否有关联?他向来心思缜密,自是不会过早下定论,但他想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风突然想起了一桩事,“王爷,属下有一事要禀报,那天属下在跟黑衣人厮杀的时候,是太子的贴身侍卫岳清帮了属下,要不是他,属下怕是不能如此轻松的全身而退。” 墨宸宇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难道是他分析有误?看来有些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那个神秘的幕后操纵者到底是谁?整个事件像是布满了一层迷雾,让他看不清摸不明。 “以后你负责保护王妃,千万不能让王妃有什么闪失,还有,替本王看住王妃,别让她再偷溜出府去。” “遵命王爷,”秦风想着即使墨宸宇不下命令,自己也会保护好苏樱雪。 墨宸宇突然想起了水潭中那个吻,还有山洞中苏樱雪抱着他的情景,想到这些,他心里感觉暖暖的,他不自觉竟然笑了起来。 秦风看着墨宸宇如沐春风的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他的记忆中,墨宸宇极少露出过笑脸,即使笑,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像这种发自内心的笑,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墨宸宇看秦风正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顿时又摆出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苏樱雪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墨宸宇,毕竟墨宸宇受伤跟她也有关系,她来到听雨轩门外还犹豫了好一会了,经过一番思想的斗争,她才决定走了进去。 “王妃,”秦风见到苏樱雪还是会鬼使神差的曲背行礼,完全不记得苏樱雪曾经交代过他,见到她不用行礼。 苏樱雪顺势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说:“都说看到我不用行礼了,”她向秦风投了一个真诚的眼神。 墨宸宇见苏樱雪对秦风如此亲密,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是太舒服,他眼底寒光乍现,冷漠的说:“王妃来本王这里可是有事情?” 苏樱雪走到墨宸宇的床榻边,仔细盯着墨宸宇好看的面颊看了几眼说:“墨宸宇,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她开玩笑的说。 墨宸宇被苏樱雪那样盯着看,瞬间感觉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但奇怪的是心里的确有苏樱雪说的那种惊喜。 “老是摆着一张臭脸,无趣,”苏樱雪撅了一个嘴巴,然后竟在听雨轩溜达了起来。 “本王很无趣吗?”墨宸宇很想知道苏樱雪的看法。 “嗯嗯,”苏樱雪不掩饰的说,她又跑到墨宸宇面前,整个人似活泼的百灵鸟儿,给寂静的听雨轩增添了一丝热闹,“你身体怎么样了?” “那本王要如何才不无趣?不如王妃教教本王如何?”墨宸宇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回答苏樱雪自己的身体如何。 “这个嘛!”苏樱雪开始晃晃悠悠,故作高深的说:“你不要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你呢,不是神仙,你是个凡人,既然是凡人呢,那你就要接地气一点,总结一句话就是,要接地气。” 墨宸宇虽听的一头雾水,但觉得无比有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被苏樱雪的歪理邪说所吸引。 “不说别的了,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苏樱雪一屁股坐在了墨宸宇的床榻上,准备动手解开墨宸宇的衣服。 秦风和如烟见状连忙背过身去。 墨宸宇立刻抓住了苏樱雪的手,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两个人瞬间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苏樱雪感觉气氛有点奇妙,立刻回过神来,她连忙抽回了手,用手整理了一下耳边垂下的发丝来掩饰尴尬。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又不是没看过,”苏樱雪回想了一下墨宸宇的胸肌和腹肌,“不过王爷的身材确实......,”她的话还没说完,墨宸宇就一阵咳嗽。 墨宸宇听苏樱雪讲话如此口无遮拦,故意咳嗽打断苏樱雪的话,他无奈的看着苏樱雪,但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我真的就是简单的看下你的伤口而已,”苏樱雪眼神飘忽不定,她原本是想借着看伤口的名义,顺便观摩一下墨宸宇的身材。 “若不是王妃如此聪慧,用灰给本王止血,导致伤口溃烂,怕是本王现在还能去练个剑,骑个马,也不致于还需多修养几日才能痊愈,”墨宸宇讽刺的提升了语调。 秦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用灰止血的方法甚是妙哉,这个法子怕也只有王妃才能想的出来。 苏樱雪白了墨宸宇一眼,“你以为我想啊,你没事我就走了,你以后最好是不要在我面前受伤,不然我还用灰给你止血,”她冷哼了一声,走路带风的就离开了。 “王爷,属下怎么觉得王妃现在越发的有趣了?”秦风不经意的说着,但话音刚落,墨宸宇犀利的眼神差点没把他杀死,“王爷,属下也告退了,”他心里发虚的赶快借机离开了。 丞相府。 “父亲,那个天姿樱雪死而复生之后性子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完全不把女儿放在眼里了,这次还害王爷受伤,”莲媚在莲刑恩面前嚼起了舌根子,想让莲刑恩给她出谋划策。 莲刑恩毕竟老谋深算,不以为然的说:“媚儿,这个天姿公主不管现在性情如何,暂时都不能动她,想要把你扶上正主之位,必须借势,王爷这次受伤只是权利争夺的开始。” 莲媚只好暂时作罢,她心里暗道,等王爷当上了太子之后,我再除掉那个小贱人。 第十六章 恶搞王爷 秋高气爽,微风吹着花枝摇曳。 苏樱雪坐在花园露台的凉席上,想着闲来无事,不如效仿一下古人,多读几本书也是好的,但无奈还没看几眼就感觉睡眼朦胧。 “公主,你可是困了?”如烟上前扶着快睡着的苏樱雪。 苏樱雪摇了摇头脑袋,使自己变的清醒,“哎!自己果然不是认真看书的料,不看了,我们去放风筝,”她扔下手中的书,想着玩耍离开来了精神,有可能在现代太憋着性子了,这到古代来没有了明星的光环,她完全放飞自我了。 “公主,放风筝会不会太不适合你王妃的身份了?”如烟追在苏樱雪后面。 苏樱雪完全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正在她玩的正嗨的时候,风筝居然挂树上去了。 丫鬟们看这偌大的十王府,自从有了苏樱雪就变的热闹了起来,也都跑到树下帮着想办法。 苏樱雪抬着头猛然的发现,树上的柿子也都熟透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是要上去摘的,但她爬树的技术又不行,她转动了一下漂亮清澈的眸子,正巧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侍卫经过。 “侍卫大哥。” 侍卫刚开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停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侍卫大哥,”苏樱雪又喊了一声。 侍卫停下脚步追寻着声音的来源,他看着苏樱雪一脸茫然。 “对,就是叫你,麻烦过来一下。” “王妃可是有事吩咐小的?”侍卫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问道。 苏樱雪一脸的天真无邪的笑,“我想爬到这棵树上,你的肩膀借我用一下。” 侍卫在一脸懵圈的情况下蹲下身子让苏樱雪踩着自己的肩膀。 “公主,你没必要自己爬树,可以叫侍卫帮你啊?”如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担心苏樱雪会从树上掉下来。 “我这叫找乐趣,你不懂。”苏樱雪爬上了树,先把风筝丢了下去,然后开始摘柿子。 树下的丫鬟们都开心的扯起自己的裙摆接柿子,好像好久都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墨瑾轩突然来十王府拜访,远远盯苏樱雪好一会儿了,他眼眸里映着苏樱雪明媚艳丽的笑容,“本王竟不知十王妃居然还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实在有趣,”他开怀一笑,“走,我们也过去瞧瞧,”他带着侍卫瑾舟朝苏樱雪走了过去。 苏樱雪将能够摸的着的柿子都摘光了,延伸出去的枝杆上她也想尝试去摘到。 “公主你小心一点,你脚下那根树枝太细了,小心会断,”如烟话音刚落,结果树枝真的断了。 “啊....,如烟你个乌鸦嘴,”苏樱雪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个狗啃泥,吓得闭上了眼睛,正在她算计着脸着地的话会不会破相的时候,却感觉被一个怀抱接住了。 苏樱雪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又是谁? “四王爷。” 只见丫鬟们都在恭恭敬敬的行礼。 “四王爷?”那不就是墨宸宇的兄弟了,上次母妃的寿宴我怎么没注意到他?这皇家的基因果真是太好了,个个都长的龙张凤姿,苏樱雪心里夸赞着。 墨宸宇听管家说墨瑾轩来到了府中,便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苏樱雪被他的四哥抱在怀里,心里莫名的感觉不是太舒服。 “王妃,”墨宸宇大声呵斥了着苏樱雪,“还不快下来,这样成何体统?”他一把拽住苏樱雪的手臂,生生的将苏樱雪从墨瑾轩的怀里拽了下来。 墨瑾轩看墨宸宇吃醋的样子,打开折扇挡住嘴巴笑了起来。 苏樱雪一个没站稳,还是摔了个狗啃泥。 墨宸宇试图拉住苏樱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公主,你没事吧?”如烟连忙扶起了苏樱雪。 “墨宸宇你有毛病啊?”苏樱雪站起来就开骂,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滑稽。 除了墨宸宇和如烟没有笑之外,其余人看着苏樱雪滑稽的模样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莲媚这时也赶了过来,她看到苏樱雪如此这般狼狈的模样,用手绢挡着嘴巴讥笑了一下,然后又恭敬有礼的说:“王爷,我听说四王爷来府上了,所以特意来问个安,身为王爷的侧妃,妾身不能失了礼数,”她说完就朝墨瑾轩行了个端庄的大礼,“四王爷安好。” 墨瑾轩淡漠一笑说:“侧妃无需多礼。” 如烟连忙给苏樱雪清理着脸上沾的枯草碎碎,又把苏樱雪头上扎的一根长的枯草拔了下来,不然看起来有点像卖身葬父。 苏樱雪听着莲媚的意思是暗有所指,明摆是嘲笑她没有礼数,还闹了笑话。 墨宸宇冷瞥了一眼莲媚,又转头看着苏樱雪,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王妃放肆,还不快过来问安,”他说完又给墨瑾轩道起歉来,“让四哥见笑了。” 墨瑾轩看了一眼正在拍着灰尘的苏樱雪,儒雅的笑着说:“无碍,弟妹的性子活泼,与十弟你不苟言笑的性子刚好相配。” 苏樱雪整理好了仪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四王爷吉祥,”她说完又板回了脸。 墨瑾轩看着敷衍的苏樱雪,脸上露出一个欣赏的表情,“十弟啊,你这王妃果然与众不同,很是有趣,天天跟如此有趣的人待在一起,岂不是给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真是让为兄的好生羡慕啊!还有这个吉祥二字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四哥莫要取笑臣弟了,”墨宸宇似笑非笑的斜视了苏樱雪一眼。 “四哥何来取笑十弟你的意思?听说你受伤了,我在府中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你。” 墨宸宇对他的这位四哥也颇为尊敬,因为他认为墨瑾轩与他有相似之处,都与世无争,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受束缚。 “多谢四哥挂心,臣弟已无大碍。” “不知十弟为何受的伤?”墨瑾轩关切的询问着,一幅好兄长的样子。 “上次因母妃寿辰,王妃贪玩遛出府去,臣弟去寻,半路上遇到刺客。” 墨瑾轩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十弟可弄清楚了是何人所为?” “并无头绪,”墨宸宇摇了摇头说。 “这个墨宸宇,太过份了,居然害我当众出丑,关键是还让我在莲媚面前出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让他也当众出丑一次,让他也尝尝那个尴尬到了极点的滋味,”苏樱雪玩味一笑,满脸的阴谋。 “公主,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如烟,你去给我弄包泻药。” “公主你要泻药做什么?” 苏樱雪眸子一转说:“我自己用啊,最近老是便秘,肚子非常不舒服。” 如烟半信半疑的揣摩了一下,然后走出门去弄泻药。 苏樱雪叫住了如烟说:““我今天想自己炖个汤,药弄到之后你直接去膳房找我。” 苏樱雪来到膳房,看到玲琅满目的食材,挑了挑,看了看,最后决定炖个鸽子汤。 “你们都出去吧,今天我要亲手给王爷炖个汤,”苏樱雪看着排着队等她差遣的下人们,便都打发走了,她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然后便开始生火,结果生了很久,那个火就是不燃,还把自己呛的不行。 “谁知道该留一个生火的,这灶台的火也太难生了。”苏樱雪话音一落,如烟正好走了进来。 “公主,你要的泻药,”如烟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泻药,做贼心虚一样的递给了苏樱雪,“大夫说了,这个量得少放,不然会拉死。” “我知道了,你先忙别的事情去吧。”苏樱雪又赶忙支开了如烟,不能让如烟知道我是给墨宸宇下药,不然肯定搞不成事。 如烟看膳房里乌烟瘴气的,呛的咳嗽了一声说:“公主,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你先出去吧,我想喝自己炖的,换换口味嘛。” 如烟只好离开。 弄了好久,汤总算是炖好了,苏樱雪尝了一下,很鲜,味道还不错,她拿出泻药,但到底放多少量难住她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准备将一整包都倒进去,但又害怕墨宸宇真的拉死,想想还是只倒了半包。 花舞阁,墨宸宇和墨子胤秦风三人在悠闲的品茶,顺带讨论国事。 苏樱雪端着一罐鸽子汤送了过去,她一出现,在场的人可谓是瞠目结舌,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贤惠惊艳到他们了,不禁暗自窃喜起来。 “王爷,这是我炖的鸽子汤,很补的,你上次身体受了伤,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很是心疼,所以便亲手炖了这汤,想给王爷你好好滋补一下,”苏樱雪矫情造作的说的自己都恶心了,差点就吐了,她将汤轻轻的放在了墨宸宇的面前,面带笑容,态度极好。 墨宸宇吃惊的看着突然如此矫揉造作的苏樱雪,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的表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前的汤让他产生了怀疑。 秦风和墨子胤看着苏樱雪偷笑着。 苏樱雪看着他们诧异的眼神,“怎么,不相信是我自己炖的啊?肯定能喝,味道还不错,我自己都尝过了。” 墨宸宇魅惑的看了一眼苏樱雪,又瞟了一眼面前的汤。 苏樱雪瞬间就懂了墨宸宇的意思,她又舀了一勺喝了下去,心里暗道,哼,反正一勺就当治便秘了。 “十哥,你就喝嘛,一看就知道是十嫂亲手炖的,”墨子胤把亲手两字音调抬的特别高。 墨宸宇起初怀疑汤有问题,但看苏樱雪喝了便打消了那个想法,他心中欣喜起来,苏樱雪何时变的这么体贴了,为了给他炖汤自己还弄满脸黢黑,也是有心了。 墨子胤肚子里的小馋虫犯了,“十哥,给我也尝一点口吧,十嫂炖的汤,味道肯定与众不同。” 墨子胤手刚伸过去,就被苏樱雪打了回去,“要喝自己炖去,这是给你十哥炖的,你又没有受伤。” 墨宸宇看苏樱雪如此紧张,心中更是像吃了蜜一样,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让他没想到的是,汤的味道还不错,苏樱雪还真是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看来王妃还真是能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啊!既然王妃如此喜欢炖汤,那以后便经常炖给本王喝。” 想得美,苏樱雪尬笑着,“王爷都要喝完哦,我先走了,厨房还有,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喝呢。”说完,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干了这样的事肯定要躲远些,不然等下现场爆发伤及无辜。 墨子胤看着墨宸宇享受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十哥,你给我留一点嘛,让我也尝尝。” 墨宸宇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完全没有给墨子胤留的意思。 苏樱雪在远处偷偷的看着墨宸宇喝完了汤,阴谋得逞的笑了一下,“等下好戏就要开演了,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墨宸宇突然就感觉肚子翻墙倒海的疼,还忍不住想放屁,但毕竟有人在,刚想要忍住,结果就放出来了,现场尴尬的气氛凝固。 秦风连忙低下了头,掩盖自己的表情。 墨子胤用手捂住鼻子说:“十哥你干什么?好臭啊。” 墨子胤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说话的时候也丝毫不给墨宸宇面子。 墨宸宇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堂堂十王爷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放屁,脸面尽失。 汤果然有问题,墨宸宇后悔相信苏樱雪喝了那汤,“天姿樱雪,本王定不会饶了你,”他越想越气,肚子一阵翻墙倒海之后,他实在撑不住了,顾不上想其它的,就往茅房跑去。 苏樱雪看到墨宸宇如此狼狈的样子,回到珠翠阁笑就笑的前仰后翻。 如烟吃惊的盯着苏樱雪,“公主,你的脸?” “我脸怎么了?”苏樱雪拿起镜子一照,原来满脸黢黑,应该是生火弄的,“我去,难怪看到我的人都像看猴似的,尴尬,又丢人了,如烟快点打水来。” 墨宸宇闹肚子简直跑断了腿,后来直接蹲在茅房不出来了。 第十七章 受罚 因为苏樱雪的恶作剧,墨宸宇拉肚子拉到虚脱,无奈最后还是宣太医来诊治才得以控制。 “十王爷,究竟是何人给你下药?才导致你这腹泻不止,”太医一边整理药箱一边问。 “没有人给本王下药,只是本王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而已,”墨宸宇脸颊苍白,说话都有些无力了。 太医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确认自己没有诊错,但墨宸宇咬定是自己吃坏肚子,他也不好随便揣测皇子的用意,“那下官先告退了。” 苏樱雪心里有点后悔,不该把药量放那么重,还好墨宸宇是习武之人,要是她估计要拉死。 “秦风,把王妃给本王带来。”墨宸宇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秦风很为苏樱雪担心,以墨宸宇的性格必定会重罚苏樱雪,不过此次苏樱雪的做法连他都觉得过份了。 “王妃,王爷宣你过去。” 苏樱雪有点心虚,这时候宣她过去肯定没好事。 “王妃,等会儿见了王爷一定要慎言,”秦风嘱咐着苏樱雪,这个时候他也帮不了苏樱雪,胆敢给王爷下药,要是别人都可以直接杖毙了。 刚进轩阳殿,苏樱雪就能感觉到墨宸宇的怒气,“墨宸.....,”她感觉这个时候还是恭敬一点为好,“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她明显底气不足,声音很弱。 墨宸宇淡漠的看着苏樱雪,冷冷的说:“王妃难道是想谋杀本王吗?” “没有,绝对没有,就下点泻药而已不至于谋杀吧?又不是毒药,再说我也不知道药效那么好,谁知道就给你少放一点了。”苏樱雪完全把秦风嘱咐的慎言忘到了九霄云外,真可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旁边的秦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妃很闲吗?闲的给本王下药来取乐,那不如本王给你找点事做?”墨宸宇拉肚子拉的说话都提不起力气了。 “不用了吧?再说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嘛,我知道给你下药不应该,我下次不下了还不成吗,”苏樱雪不敢看墨宸宇犀利的眼神,说话的底气也不敢趾高气扬了,她知道再不服软怕是要损人不利己,挖坑埋自己了。 “还有下次?”墨宸宇惊愕,怒视着苏樱雪。 “没有了,没有了,”苏樱雪连连摆手。 “王妃闲的想谋杀本王,这可是死罪,但念在王妃是初犯,如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王妃将府里所以下人的脏衣服洗完,任何人都不准帮忙,不准靠近,不然再加重王妃的惩罚,传令下去,每一个下人必须要交出三套脏衣服到浣衣局,王妃不洗完不准休息,不准吃饭。” “啊!”苏樱雪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后悔,谁知道她就不逞一时之快了,哪怕换个轻点多恶作剧戏耍一下墨宸宇也好,一上来就动这么大干戈,确实有点猛了。 “王爷,王妃乃千金之躯,让她洗下人的衣服,干下人的活儿怕是不妥当吧?”秦风连忙上前替苏樱雪求情。 “本王已经决定了,不必再多言,再多言,同罪论处。” “洗就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洗衣服吗?又不是不会,”苏樱雪傲娇的看了一眼墨宸宇,“自己犯的错,我还是有承担的能力,”她说完便走出了轩阳殿。 王府里的下人接到墨宸宇的命令,一个个把脏衣服送去了浣衣局,没有脏衣服的故意穿着干净衣服在地上打滚,往身上弄污垢,如论如何也得凑三套脏衣服出来。 苏樱雪一走进浣衣局就被堆成山的脏衣服惊呆了,“这....这也太多了吧,”苏樱雪惊的张大了嘴巴,“我现在才知道逞强一时爽,洗衣火葬场啊。” 深秋的天气,水也透心凉,苏樱雪一边洗,一边抱怨,“要是有洗衣机就好了,这墨宸宇也是够狠的,每人三套脏衣服,这府里的丫鬟小厮这么多,估计洗个两天都洗不完。” 不知不觉夜都已经很深了,苏樱雪感觉腰酸背痛的,她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然后坐下去继续洗着。 苏樱雪看着手上的皮肤都被水泡烂了,她长叹了一声,“哎!我这辈子都没有洗过这么多衣服,”她又揉了揉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没想到我苏樱雪二十一世纪当红女星竟落到这般田地!”她自言自语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现在虽然是王妃,但到底还是墨宸宇说话管用,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疏离了我。” 这时,突然又下起了大雨,苏樱雪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淋了个落汤鸡,“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估计如烟也不敢送把伞给我,也对,我一个人受罚也就得了,总不能再拉着垫背的吧?” 墨宸宇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他听着窗外有下雨的声音,最后还是绷不住了,“来人啊。” 守夜的小厮推门进了听雨轩,“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妃可回房了?” “回王爷,王妃应该还在浣衣局洗衣服。” 墨宸宇以为苏樱雪会使点小聪明,不会乖乖的洗衣服,到时候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原本之前的话也是气话,他没想到苏樱雪这一次竟会如此听话,他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披了件外袍就出了听雨轩。 秦风拿着雨伞给苏樱雪送了过来,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惩罚了。 苏樱雪抬头看了一眼秦风,心中一暖,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哥哥关心我!她准备接过秦风手中的雨伞。 “王妃别淋坏了身子,让属下给你撑着伞吧?”秦风实在不忍心苏樱雪一个人连个撑伞的人都没有,还要洗衣服。 “不用了,你回去吧,等下要被墨宸宇知道了又得连你一块儿罚了,”苏樱雪说话明显虚弱了很多。 “还是让属下给你撑伞吧,”秦风想着既然来了,也没打算现在离开。 苏樱雪无奈,“那好吧。”此时,她感觉又冷又饿又困,时不时还打着喷嚏,这身子果然娇滴滴的不经事,淋这点雨就感冒了,她揉了揉鼻子继续洗衣服。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我这具肉身都快支撑不住了,”苏樱雪含糊不清的说着,她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神也越来越模糊,身子也摇摇欲坠,快要晕倒的感觉。 秦风见苏樱雪都开始说胡话了,非常的担心,“王妃,你没事吧?要不别洗了,我去跟王爷说。” “不用,我还不相信我洗不完这些衣服,”苏樱雪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身子却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 这时墨宸宇突然出现,他及时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苏樱雪,然后一把抱起苏樱雪就往听雨轩走去,“秦风,快宣太医,”他语气满是焦急。 如烟闻讯赶来,她脱下苏樱雪身上的湿衣服,替苏樱雪盖好被子,又连忙回珠翠阁取干净的衣服来替苏樱雪穿上了。 “王爷,要不让如烟一个人照顾王妃吧?” “你先下去吧,本王亲自照顾王妃。” “是,如烟告退。” 墨宸宇给苏樱雪掖好被子,看着苏樱雪额头细细的汗珠,他拿毛巾温柔的为苏樱雪擦拭着滚烫的额头,露出了担心又自责的神情。 “你平时不是总会耍一些小聪明吗?为何今天却不耍个小聪明逃避惩罚?还乖乖的去做了,”墨宸宇对着昏迷的苏樱雪诉说着,语气轻柔。“本王见你平时活泼好动,竟一时忘了你也只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子,罚你洗了那么久的衣服,又不准你吃饭,现在又是被雨淋的,身体扛不住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下次记得跟本王讨价还价,本王也定会应了你。” 墨宸宇平时少言寡语,现在面对昏迷中的苏樱雪,他倒想一次说个痛快。 “傻瓜,本王看你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啊?你为了一点小事给本王下药的劲儿去哪里了?”墨宸宇语气格外的温柔,又一遍一遍的给苏樱雪擦着发烫的脸颊,他自己都意外,为何现在会变的如此柔情。 十八章 遇刺 太医十万火急的赶来十王府的时候,差不多酉时了。 “王爷,王妃因疲劳过度,再加上受了风寒,所以才导致昏厥,微臣开些方子,连服三日即可。” 墨宸宇照顾了苏樱雪好几个时辰,再加上苏樱雪胡闹给他下药拉了一天的肚子,旧伤又未痊愈,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脸色也异常的苍白,他听太医说完苏樱雪的病情,像是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一下。 “王爷,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秦风看墨宸宇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很是担心,他知道墨宸宇平时不苟言笑,喜欢故作坚强,再大的伤痛只要没倒下他都会强撑。 “本王没事,本王就先回轩阳殿了,如烟,你好好照看王妃,秦风,你好好守在外面,王妃有好转速来禀报,”墨宸宇交代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出去。 午膳时分,苏樱雪才苏醒过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但神情还未完全的苏醒,感觉脑子昏沉沉的,要不是听见如烟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在她耳边响起,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公主,你可算是醒了,”如烟满脸的焦急与担忧。 苏樱雪愣了一会儿,然后在如烟的帮助下起身。 “公主,你现在感觉身体可有好一点儿?” 苏樱雪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节,愤愤不平的说:“这个冷血的墨宸宇,现在他开心了?居然罚我洗那么多衣服,”她气的抓紧了被子。 “公主,你不好这么说王爷的,他是堂堂的王爷,自然是要讲规矩的,再说你昨天那样整他,要是别人估计都被杀头了,再说昨天晚上王爷还亲自照顾了你好几个时辰。” 苏樱雪差异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是墨宸宇照顾了我好几个时辰吗?他良心发现了?” “公主,我真的发现现在的你比起以前不讲理了很多,这件事本来你错在先,王爷.......。” “打住,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我是女人,我不想讲理的时候便不讲,想讲的时候便讲一下,”苏樱雪打断了如烟的话,把她的不讲理展现的淋淋尽致。 守在门外的秦风听见苏樱雪说话的声音便走了进来,“王妃,你终于醒了,属下这就去禀报王爷。” “慢着,你家王爷现在在干嘛?”苏樱雪叫住了秦风。 “回王妃,王爷应该在轩阳殿看书。” “我说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有恋书癖啊?” 秦风完全听不懂苏樱雪在说什么,就当她是病后胡言乱语,“不知王妃问这个是何意?” “哦!没什么,我以为他在睡觉,想着昨天晚上不是照顾了我好几个时辰吗?就想让他多睡会儿,让你不去打扰他,”苏樱雪自己都诧异,她现在居然会不自觉的关心墨宸宇了。 “回王妃,王爷并未睡觉。” “那你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我没事了,还有,叫他去睡觉,不要看书了,书看多了会成书呆子的。” “是,属下这就去。”秦风来到轩阳殿,墨宸宇果然在看书,“王爷,王妃已经醒过来了。” 墨宸宇放下手中的书,愁云惨雾的面容总算是恢复了平淡,“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王妃有话叫属下转告王爷。” 墨宸宇看着秦风,满脸的期待,“什么话?” “王妃说她没事了,叫你去休息,不要看书了,书看多了会成书呆子,”秦风一本正经的转答,莫名的有些搞笑。 墨宸宇淡淡一笑,苏樱雪总是能语出惊人。 太子府。 “一定要小心行事,你亲自去,上次天姿樱雪出府遇刺,墨宸宇一定不会再让她轻易出府了,这次你亲自潜入十王府,在府中他们肯定会疏于防范,”墨玉潇小声的交代岳清。 “属下遵命,这次一定要了那天姿樱雪的命。” 苏樱雪因风寒,头痛脑热,早早的就睡下了,睡到一半因嘴巴太干,想起来喝点水。 “这古代也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如烟听苏樱雪喃喃自语着,立刻上前询问,“公主,你醒了,是不是肚子饿了?如烟去给你准备吃的。” 苏樱雪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口渴,你怎么没回房休息?” “公主你生病了,如烟肯定要贴身伺候的,”如烟摸了摸水壶,“公主,水有点凉了,我去换壶热的过来。”她拿着茶壶刚出珠翠阁的门口,就被一个黑影敲晕了。 苏樱雪等了一会儿也未见如烟回来,“这丫头难不成是烧开水去了?”她渴的受不了,拿起一杯凉茶喝完便又睡下了。她眼睛闭了好久也没什么睡意,突然听见有关门的声音,她以为是如烟回来了,闭着眼睛说:“如烟,你也回房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你照顾了。” 岳清身穿夜行衣,蒙着面,手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在慢慢的向苏樱雪靠近。 苏樱雪虽然闭着眼睛,但怎么感觉有一股杀气在向她逼近,她一睁眼就看到一黑衣蒙面人正持剑向她刺来,她惊吓之余,顺势往床榻下一滚,整个人从床榻上滚到了地上,黑衣人的剑刺了一个空。 苏樱雪还未爬起来,黑衣人的剑又向她刺来,她只能不停的往后退,并推倒身边东西来做抵挡,她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个个向黑衣人扔了过去,谁知黑衣人一个个全部躲了过去。 苏樱雪借扔杯子的空隙又借机往外跑,“救....,”她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背后猛然的刺痛,痛的她面部都开始扭曲了。 岳清拔出刺入苏樱雪后背的剑。 苏樱雪顿时感觉一股热流蔓延开来,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苏樱雪以为她这次必死无疑了,便不打算做无谓的挣扎了。 岳清准备又刺第二剑的时候,秦风突然出现了,便跟他打斗了起来,他与秦风从屋里打到屋外,也没分出个胜负。 这时墨宸宇出现,他顾不得上去帮忙就冲进了珠翠阁,只见苏樱雪趴在地上,后背被鲜血染红了白色纱衣,人也陷入了昏迷。他满脸的心疼和愤怒,双眼因为愤怒而变的赤红,“来人啊,快传太医,”他嘶吼着。 其他侍卫听见了动静赶过来。 墨宸宇抱起苏樱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因为苏樱雪是后背受伤,他只好扶苏樱雪坐在床榻上,又将苏樱雪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 岳清见寡不敌众,扔下一颗***就逃离了。 太医被急召,又匆匆的赶来,他替苏樱雪处理了伤口,“王爷,王妃伤口比较深,但还好没有伤到要害,下官这里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他将金疮药递给了墨宸宇,顺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的伤口,他将拳头攥的咯吱的响,脸上露出凶狠之色,眼神巨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王爷,是属下保护王妃不周,请王爷责罚。” 墨宸宇不语,他将苏樱雪轻轻趴在了被子上,“秦风,务必给本王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刺杀王妃,查到此人本王必将他碎尸万段。”他语气冰冷犀利,脸色阴沉的可怕。 “属下遵命,”秦风看了一眼苏樱雪,眼神里充满了自责,他没想到刺客竟如此大胆,在十王府都敢行刺。 第十九章 搬来与本王同住 苏樱雪受伤,墨宸宇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莲媚看到受伤的苏樱雪心情虽然很愉悦,但又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寸步不离的守护苏樱雪的身旁,她又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她,她脸上露出嫉妒的表情,“王爷,要不让妾身来照顾王妃吧?” “不用,”墨宸宇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莲媚。 “王爷,你可是王爷,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伺候人的差事呢?”莲媚不死心的继续说。 “休要多言,退下吧,”墨宸宇语气冷漠,他冷冷的看了莲媚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 莲媚脸色难看,不敢再说什么,便退下了。 “小姐,你不要多想了,如若你受伤了,王爷也定会这般的对待你,”小莲安慰着莲媚。 听了小莲的话,莲媚心里好受了一些,“到底是谁要刺杀那个贱人,莫不是父亲?”她小声的嘀咕着,但又转念一想,“不对,父亲现在应该不会动她,那到底是谁呢?” “太子殿下,天姿公主这次被属下刺中了后背,但仅仅只是受了伤,没有完成使命,请太子责罚,”岳清神情很是紧张。 墨玉潇喝了口茶,“罢了,这次没让那天姿樱雪当场丧命的确可惜,好在没有暴露身份,下次再找机会便是。” “是。”岳清离开了墨玉潇的书房,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在墨玉潇没有责罚他。 苏樱雪昏迷了一天一夜,人总算是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看到守候在身边的墨宸宇,也许是太累了,墨宸宇坐在床榻上正在打盹,熟睡的样子竟让她看呆了,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就那样痴痴看了墨宸宇好久。她怕墨宸宇着凉,就想起身提墨宸宇披件衣服,她忘记她背上还有伤,起身力气使太大了,扯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哎呦。” 墨宸宇被苏樱雪的惊呼声惊醒,“你怎么样了?感觉很疼吗?”他神情紧张。 苏樱雪好像还从未看到过墨宸宇认真关心人的样子,语气焦急而又温柔,反倒让她有些害羞了,她微微蹙眉,小声的回答道,“还好....还好。”墨宸宇扶她坐了起来。 如烟端来了养生汤,“公主,你醒了?喝点汤吧。”她正准备喂苏樱雪喝的时候,却被墨宸宇抢了去。 “让本王来。” 苏樱雪吃惊的看着墨宸宇,这个冷面王爷突然这样还真有点不习惯。墨宸宇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汤,每喂一勺都会吹几下试试温度。 苏樱雪瞪大眼睛,仿佛被如此温柔细腻的墨宸宇惊到了,整个房间的气氛开始有了甜甜的感觉,“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她说完就准备接过汤碗。 “还是本王来。” 苏樱雪只好硬着头皮,躲闪着墨宸宇深情的眼神喝完了汤。 墨宸宇喂苏樱雪喝完了汤,他神情淡定的说:“如烟,把王妃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搬到听雨轩。” 苏樱雪反复的确定自己没听错,“什么意思?” “以后王妃就跟本王同寝,以便本王亲自保护王妃的安全,”墨宸宇还未等苏樱雪反应过来,就一把抱起她走出了珠翠阁。 苏樱雪所有的反抗墨宸宇跟没看听见一样。 “墨宸宇,住在一起也太不方便了吧?” “你是本王的王妃,有何不方便?”墨宸宇说的理所当然。 我去,关键我又不是他的王妃,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呢?不过她又想到她自己的安全,暂时就接受了跟墨宸宇同寝,苏樱雪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就服从了安排,不一会儿,如烟就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听雨轩。 莲媚吩咐小莲随时观察着苏樱雪的一举一动。 “小姐。” 莲媚看着小莲不自在的神情,绣花的心思全无,“怎么了?” “奴婢看到了如烟将王妃的东西搬到了听雨轩。”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搬到了听雨轩?我先进王府都还未与王爷....,竟让她抢了先,”莲媚气的拿起桌上的剪刀将自己刚绣好的花刺了个洞。 小莲见莲媚发疯的样子,吓得连忙抢下了莲媚手中的剪刀,“小姐,别不小心伤了自己。” 莲媚气的脖子青筋暴起,“我找那个贱人去。”她气冲冲的赶到听雨轩,正准备开骂,看到墨宸宇也在又把话咽了回去,“妾身给王爷请安,妾身来看看王妃。” 苏樱雪看莲媚气鼓鼓的样子就不像来问安的,只是看到墨宸宇在场不敢造次罢了,要不是不便,她怕是早跟莲媚扭打在一起了。 “王妃身体恢复的可还好?”莲媚假惺惺的问苏樱雪。 “多谢关心,我身体很好,多亏王爷照顾的周到,”虽然伤口火辣辣的疼,但苏樱雪想着气气莲媚也好。 莲媚难掩嫉妒之情,脸色极为难看,“王妃莫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引得此灾祸。” 苏樱雪听出了莲媚的讽刺之意,心里对这个莲媚自也不会客气,天姿樱雪之死肯定跟莲媚脱不了关系,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会上吊自尽,假如天姿樱雪没有上吊自尽,我也许就不会来到这个破地方。 “王妃需要静养,侧妃先行回自己的寝殿吧,”墨宸宇冷撇了莲媚一眼,毫不客气的说。 莲媚恶狠狠的看了苏樱雪一眼,只能退下了。 “王妃先休息,本王还有事要办,”墨宸宇走出听雨轩吩咐侍卫好生看守。 秦风在轩阳殿已经等候多时了。 “可有线索?”墨宸宇进门就问秦风。 “回王爷,暂时还查不出任何线索。” 墨宸宇紧锁眉头,“敢潜入王府行刺,必不是等闲之辈,并且还熟悉王妃住所....,”想到这里,他能想到的只有莲刑恩,“秦风,以后密切关注侧妃的一举一动。” 秦风恍然大悟,“你是说....,”他想到莲媚确实有嫌疑,“王爷,侧妃前不久确实有独自回丞相府。” 墨宸宇又想到了天姿樱雪上吊自尽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了,这王府现在危机重重,我一定要铲除异己,不能再让王妃受到伤害。 第二十章 迷魂香 墨宸宇抬头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深秋的天是变长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竟然感觉一日如此漫长。 “回王爷,这深秋的天并没有变长,反到天黑的更早了,”路过的小厮回答道。 墨宸宇略感尴尬,这话他是说给自己的听的,结果竟被别人听了去。 苏樱雪靠在枕头上咬着指甲,难道真的要跟那个冷面王爷同睡一榻?万一我起了色心?或者他起了色心?万一......,“哎呀不想了,就当是拍戏,我可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绝不会跟男主角有亲密行为。” 如烟对苏樱雪的话很是不解,“公主,什么是拍戏啊?” “拍戏就是....,”苏樱雪一时嘴快,也不知作何回答,“一句话说不清楚,”这现代的艺术古代人怎么会懂,说了也白说。 这时墨子胤来到了听雨轩。 “十嫂,听说你受伤了,现在伤势可有好一点?” “好多了,多谢十三弟关心,”苏樱雪看着墨子胤那稚嫩的脸,不经感叹起来,小鲜肉的鼻祖啊! 这时墨宸宇也走进了听雨轩,他看到墨子胤在,就没有上前关心苏樱雪,而是顺势坐在了桌子旁边。 “十哥,你这么早回来干嘛?”墨子胤好奇的问。 “这是十哥的寝殿,”墨宸宇想点醒墨子胤。 “十哥,你这是想就寝了吗?今天怎会如此之早?”墨子胤好奇,谁不知道他这个十哥每天温书都要到深夜的。 墨宸宇喝了一口茶说:“早吗?” 还未成年的墨子胤哪里懂得墨宸宇到底是何意。 “是啊十哥,这天才刚黑呢。” 如烟听懂了墨宸宇的言外之意,连忙上前解围,“不早了,十三皇子,奴婢领你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是我们天姿国的圣物。” “是吗?”墨子胤一脸好奇,连忙跟如烟走出了听雨轩。 现在房间里只剩苏樱雪和墨宸宇两个人,气氛略微的有些尴尬。 墨宸宇轻咳了一声说:“王妃身上还有伤就早些休息吧。” 苏樱雪看了看房间里也没有多余的床榻,难道真的要睡一起吗?“王爷,何不将珠翠阁的床榻搬过来?”这么好的办法也是她突然想到的,她正为她的机智点赞就被墨宸宇一盆冷水泼上去。 “你难道想让本王成为笑柄吗?跟自己的王妃竟然还要分榻而眠?” “额....,”苏樱雪顿时无语,“好吧好吧,就这样睡吧,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不能过界。” “本王也正有此意,”墨宸宇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邪魅。 “十三皇子,如烟先回房休息了。” 墨子胤叫住如烟,“唉!你不是说给我看一个好玩的东西吗?” 如烟一副无奈的表情,“十三皇子,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只是想让你跟着如烟出来,十三皇子如此机智定能想到其中的缘由。” 墨子胤听如烟的话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映月阁,莲媚心有不甘,“天姿樱雪那个贱人,定不能让她赶在我前面跟王爷圆房,毕竟我先进府。” “小姐,王爷之前对天姿樱雪一直不冷不热,甚至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王爷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说她会不会使用了什么妖法?”小莲分析着说。 莲媚若有所思,“小莲,去禀报王爷,就说我肚子疼。” 墨宸宇正准备就寝就听见小莲门外喊道,“王爷,奴婢有事禀报。” 墨宸宇打开门,“何事?” “回王爷,我家小姐突然肚子疼,求王爷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墨宸宇拉上门便随小莲前去。 苏樱雪冷笑了一声,“那个心机婊估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正好,替我解决了同榻而眠的尴尬。” 墨宸宇还未进映月阁的门就听见莲媚娇媚的叫唤声,“哎呦....疼死我了。” 莲媚见墨宸宇进来叫唤的更厉害了,“侧妃果真痛的如此厉害?” “王爷,妾身的肚子快疼死了,”莲媚演的用力过猛,身体都在颤抖。 “小莲,快宣太医。” 小莲不知道到底是宣还是不宣,因为她知道莲媚压根就没有肚子疼。 莲媚见状连忙说:“不用宣太医了,妾身估计是晚膳不消食而已,就不用麻烦太医了,”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墨宸宇肯定知道莲媚是装的,但还是得配合莲媚演完这出戏,因功德寺那场大火的原因,他承诺要要善待莲媚,不管莲媚怎么闹,他都只能迁就着。 “王爷,你留在这里陪妾身,妾身就没事了。”莲媚给小莲使了个眼神,小莲便退了出去。 “那侧妃快躺下休息吧,本王等你睡着再离开,”墨宸宇坐下来开始喝茶。 墨宸宇几乎是没来过映月阁,一进来就闻到一阵奇香,而且那香味让他精神很是放松,我平时不喜焚香,这香味竟然让我不反感,他想着多留一会儿倒也没什么。 莲媚从床榻上下来,衣着暴露,谁知墨宸宇看都不看她一眼,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王爷,天色已晚,我们就寝吧?” 当莲媚碰到墨宸宇肩膀的那一刻,他突然抽搐了一下浑身不自在,顺势就躲开了。 “侧妃自行休息,本王不习惯在别处休息。”墨宸宇突然感觉口干舌燥,眼神恍惚,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莲媚早早就在映月阁焚了西域迷魂香,此香初闻能让人精神放松,缓解疲劳,多闻则会神智不清,浑身无力,只有提前喝下防患此香的药丸才能使此香对自己无效。 “王爷,我们就寝吧。”莲媚拉住墨宸宇的手臂,谁知道墨宸宇突然一阵恶心涌上胸口。 “侧妃好生休息,本王先.....。” “王爷,”莲媚还未等墨宸宇说完,整个人又靠了上去。 墨宸宇没忍住竟呕吐了起来。 莲媚惊愕,以为是香焚多了。 墨宸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映月阁。 这时秦风视察王府正好碰到狼狈不堪的墨宸宇。 “王爷你怎么了?”秦风冲上去扶住了墨宸宇。 “快..快扶本王回房。” “王妃,”秦风扶着半昏迷状态的墨宸宇在听雨轩外敲门。 苏樱雪因为伤口痛也没怎么睡着,听到秦风的呼喊便醒了过来,“有什么事?” “属下扶王爷进来了?” “进来吧,”苏樱雪看着被秦风半扛着进来的墨宸宇惊愕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属下不知,待王爷明天醒来一问便知。”秦风将墨宸宇小心翼翼扶到床榻上。 苏樱雪替墨宸宇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她翻身看着熟睡的墨宸宇,“长这么帅为什么要每天摆着一副臭脸呢?”她看墨宸宇眉头紧皱,就用手轻抚了一下墨宸宇浓密有型的眉毛,墨宸宇竟放松了下来,她笑了笑便睡去了。 墨宸宇醒来天已经大亮,他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樱雪,神情一阵恍惚,竟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苏樱雪肌肤胜雪的脸颊,感受到苏樱雪是真实的存在之后,然后浅笑着,又拉过被子替苏樱雪盖好,自己便悄悄的离开了。 墨宸宇回想昨晚的情境,觉得很是蹊跷,自己怎么会突然四肢无力昏昏沉沉?心中很是愤怒,便决定彻查清楚。 第二十一章 治罪 清晨,莲媚就神情慌张的将迷魂香扔进了池塘,扔完又故作镇定的回到了映月阁,她怕到时候东窗事发,本来天启国就禁止流通西域的东西,更何况是这种迷魂香,一旦被发现可是大罪,她更不能让人发现莲刑恩还跟西域有生意往来。 “秦风,找机会潜入映月阁,看看侧妃藏没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爷是说昨天晚上你那般模样跟侧妃有关?” “昨晚本王前去映月阁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进了映月阁没多久就出现神智不清,浑身无力之状?” “那王爷你可有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墨宸宇回想了一下,除了喝了一杯茶,也未碰其它什么东西,他突然想到,“香味,本王闻到很奇特的香味。” “属下明白了,待属下查清楚再来禀报王爷。” 墨宸宇紧捏着拳头拍案而起,恨不得将面前的书桌都拍碎,他堂堂王爷竟被自己的侧妃摆了一道。 午膳时分,莲媚用餐间隙,秦风潜入映月阁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好无功而返。 “王爷,什么都没找到。” 墨宸宇片刻未语,像是在想问题,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缓缓的开口,“去给本王寻一位懂香的人士。” “遵命。” 经过一番打听,秦风终于在一家药铺找到了一位懂香的异士,并将其带回了王府。 “老朽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找老朽所谓何事?”跪着的老人颤颤巍巍的。 “起来吧,老先生可懂香?” “回禀王爷,老朽年轻的时候跟随商队走南闯北,所见之香不计其数。” “那可有一种香,刚开始使人精神放松,后面使人神智不清,力气尽失?” “王爷所说的症状倒像极了西域迷魂香,此香初闻能使人精神放松,慢慢的便会口干舌燥,神智不清,力气全无,西域的东西早就禁止在天启国流通,老朽还是年轻的时候见过。” 墨宸宇震怒,没想到莲媚竟给他使用禁物,“送老先生回去,并赏黄金百两,来王府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谢王爷,老朽领命。” 墨宸宇待四下无人时,才叫秦风去宣莲媚,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秦风来到映月阁,“王爷宣侧妃前去轩阳殿。” 莲媚在绣花,听墨宸宇宣她过去,一时紧张的刺破了手指,她整理了一下妆容,又故作镇定的随秦风前去轩阳殿,她胆怯的走到进了轩阳殿。 “侧妃可知罪?”墨宸宇背对着莲媚,看不见表情,但语气甚是冰冷。 莲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妾身不知所犯何罪?” 墨宸宇转过身,“你平时再怎么胡闹,本王都可以纵容你,但你居然变本加厉,而且还对本王使用禁物,这罪名足够让本王送你回丞相府了。” 莲媚听罢,声音颤抖,“王....王爷,妾身听不懂王爷你说的是什么。” 墨宸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扔给了莲媚,“你胆敢给本王下药?” 莲媚因为做贼心虚,“我没有,我没有给王爷下药,我只是在房中焚.....,”莲媚话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是不打自招。 墨宸宇瞬间脸色变的更加难看,“还不从实给本王招来?”他的语气冷的有些慎人。 莲媚看墨宸宇如此震怒只好照实招来,“妾身也是想让王爷能留下陪妾身,所以才在房中焚了香,但绝对没有加害王爷的意思。” “噢!所焚何香?” 莲媚小声的道,“西...西域迷魂香。” 墨宸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莲媚吓的一哆嗦,“难道侧妃不知道皇爷爷没有殡天的时候就禁止西域的东西流进天启国,我国与西域互不干涉,互不来往,侧妃怎会有此物?” “是...是父亲大人,”莲媚倒是全盘托出。 “这一次就饶了你,如有下次定不轻饶,来人啊,送侧妃去功德寺吃斋念佛三个月。” 莲媚倒也算松了口气,“谢王爷。” 墨宸宇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对莲媚确实算仁慈了,“看来得去丞相府走一趟了,”墨宸宇的眼神深不可测。 丞相府。 莲刑恩正在书房看书。 “大人,十王爷来了,”管家槐安通报。 莲刑恩连忙出门迎接,“老臣拜见王爷。” 墨宸宇面露冷色,径直走进了大厅。 “来人啊,快奉茶,不知王爷要来,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请王爷赎罪,”莲刑恩半弯着腰行礼。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本王此次前来是有事要告知丞相大人。” “王爷所谓何事?” “本王罚侧妃去功德寺吃斋念佛三个月。” 莲刑恩思索了片刻说:“吃斋念佛怎么算的上是惩罚?这是媚儿的福气,媚儿自小任性惯了,去休养一下身心对她来说是好事。” 墨宸宇见莲刑恩如此淡定,不愧是老谋深算,“侧妃这次犯了何错,丞相可自行前往功德寺询问,本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有人硬是要挑战本王的威严,那本王定要让他知道本王的手段,还有,忘莲丞相不要忘了天启国早就和西域互不干涉,互不来往。” 莲刑恩惊愕了片刻,自是知道墨宸宇所说是何意,“老臣惶恐。” “那本王先回府了。” “老臣恭送王爷。”莲刑恩待墨宸宇走后,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 “老爷,王爷怎么会突然来到府中?”槐安看了看远处墨宸宇离开的背影问道。 莲刑恩叹了口气说:“他这是来给我示威的,媚儿做事也是糊涂至极,沉不住气,给我备车,我去功德寺一趟。” 回王府的路上,墨宸宇看路边卖的点心,就想着给苏樱雪买几块回去尝尝,“秦风,停车。”他从马车上下来,来到一处摊位,挑了两种可口的点心打包了起来。 “王爷这点心是给王妃买的吧?王爷你从来不吃甜食的,倒是王妃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 墨宸宇没有否认,只是闭口不答,苏樱雪喜欢吃甜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想买来给苏樱雪吃,但他又好奇秦风是如何得知的苏樱雪喜吃甜食的,心中竟然燃起了醋意,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得知王妃喜甜食的?” “回王爷,是属下猜的,因为属下老是看见如烟拿着点心,想到必定是王妃爱吃。” 墨宸宇听了秦风的话竟有点责怪自己,作为夫君的他还没有秦风了解的仔细。 第二十二章 不会骑马 每年入冬之际,皇家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狩猎,说是为了增强各位皇子的体魄,实则是为了训练军队,通过大规模的狩猎来增强士兵的格斗技能,以及整体配合行动的默契,保证一旦发生战争,可以迅速进入状态。 各位皇子也都借狩猎时大展拳脚,争抢头筹,以获得崇高的地位。 墨宸宇每年狩猎他只当出游散心,并无跟其他皇子争抢名利之心。 苏樱雪伤势已恢复的十之八九了,终于可以活蹦乱跳了。 “王爷,此次狩猎可带王妃?”秦风试探性的问。 墨宸宇思考了好一会儿,“虽然狩猎可以带家眷,但猎场凶险,本王怕王妃又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但王妃留在府中也并不安全,不如就让王妃随行,属下定时刻不离左右。” 墨宸宇觉得秦风说的不无道理,“那就按你所说。” 如烟一边给苏樱雪梳妆,一边娇羞的问,“公主,这几日王爷可有与你....?” “想什么呢?没有没有,王爷并没有与我同眠,就同眠过一个晚上,他昏迷了的那个晚上,不过我跟他没有任何接触。” 如烟吃惊的说:“那王爷睡在何处?” 苏樱雪叹了口气说:“来,我给你模仿一下哈。”她用手托着腮,手肘靠在桌子上,“就这样。” 如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王爷可真厉害,这样都可以睡着啊?不会每天晚上都这样睡吧?” “对,每天晚上都是如此,反正我无所谓,是他自己要那样睡的,”苏樱雪漫不经心的说。 “公主,我想起来了,王爷有洁癖,不喜欢与人过近的接触,还有,王爷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身体。” 苏樱雪惊愕,“那他叫我搬过来与他同住干嘛?找不愉快吗?而且我也没感觉他不喜欢被触碰啊,”她回忆着与墨宸宇的点点滴滴,肢体接触并不少,也并未见墨宸宇反感。 如烟满脸的得意,“不过王爷对公主你好像很不一样,我觉得王爷对公主你挺好的,你生病受伤,哪一次不是王爷亲自照顾你的?” 苏樱雪嘴上虽然不承认,但心里还是知道的,这冷面王爷人是还不错,但与我基本没什么关系,我不能对墨宸宇动感情,也不能让墨宸宇对我动感情,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万一动了感情,我哪一天穿越回去了,那到时候两个人多伤心啊?而且此时都不复相见了。 “公主你真好看!”梳妆好的苏樱雪让如烟看呆了眼。 苏樱雪照了照镜子,这古代的妆容确实也清新脱俗,明艳动人。梳好了妆,她准备去花园的露台活动活动筋骨。 秦风赶来看到正出门的苏樱雪,不自觉看呆了。 苏樱雪看着秦风呆呆的眼神,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东西,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说:“秦风,你看什么呢?” 秦风回过神来,“禀报王妃,三日后王爷要带你去狩猎,请王妃提前做好准备。” 苏樱雪听到消息,她感觉回家的机会又来了。 “王妃,”秦风看着偷笑没有做出回应的苏樱雪。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做准备。”苏樱雪瞬间心情大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到时候可以借机溜出去,再借机找口棺材等待时机穿越回去,她在心里嘀咕着,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我去,这快入冬的天气哪还会有电闪雷鸣的天气啊?”她又有点泄气了,想到她穿过来的时候还是初夏,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太子府。 墨玉潇正在练剑,剑法行云流水,他边舞剑边对岳清说:“借这次狩猎的机会,不要再让本太子失望,但人手不能安排太多,以免引起注目得不偿失。” “属下知道了,”岳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狩猎出发在即,苏樱雪身着白色贴身骑射装,发丝竖起,插着碧簪,简单又不失大气,浅浅的笑容顾盼生辉,甚是楚楚动人,墨宸宇不自觉又看出了神。 围场上,苏樱雪总算见识到了真正皇家的威风,墨正风龙袍加身,端坐在由四匹马拉着的龙椅上,恰似睥睨天下,仰望万生霸气十足,各位皇子策马陪伴在左右,还有一万大军举着皇旗鸣锣开道。 秦风牵来三匹马,苏樱雪看着如此高大的马匹不惊感叹,顺便替马捋了捋毛,她突然皱了皱眉头,心想,马是好马,可是我也不会骑啊?我又不能说我不会骑马,她偷偷的看了看别的女眷,别人都会骑马,就我一个人不会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丢了脸面,墨宸宇会不会发飙啊? “王妃应该骑术了得!” 苏樱雪白了一眼秦风,这马屁拍的不是时候,她尴尬的笑了笑说:“不就是骑马吗?有什么难的。” “马上要出发了,王妃赶快上马吧。”秦风催促着说。 苏樱雪挤了个笑容,底气不足的说:“好。”我去,别说骑马了,我估计上马都费劲?她果然是扒拉了半天都没爬上马背,她看着墨宸宇与秦风石化的表情,瞬间感觉好尴尬。 墨宸宇骑在马上惊愕的看着苏樱雪,准备看看苏樱雪何时才能骑上马背,因为此时的苏樱雪太可爱了。 秦风见状把苏樱雪扶上了马。 “谢谢,好久没骑了,腿没劲,”苏樱雪尴尬的说。 墨宸宇扭过头去不看苏樱雪,马上摆着一张臭脸。 一声锣响,所有人驾马冲了出去,光马蹄声都震耳欲聋,苏樱雪拉着缰绳,“驾...,”但马一动不动,“驾...,”还是一动不动。 苏樱雪无语,“我说马大哥,你今天是没吃饱吗?我又不要求你狂奔,但好歹你动一下啊?”不管她怎么折腾,马就是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雕塑。 墨宸宇骑马奔腾了片刻,回头寻找苏樱雪的身影,却发现根本没见人,因为人比较多,骑马的女眷也比较多,他出发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意。他原地停了下来。 秦风也停了下来,“王爷,为何不走了?” “你先出发,我去找找王妃。” “那属下也一起去,”秦风和墨宸宇又原路返回。 苏樱雪趴在马背上,“马儿啊,你不走让我很尴尬的?” 墨宸宇和秦风赶了过来。 “王妃为何不走?”墨宸宇疑惑的看着苏樱雪。 “我也想走啊,但马大哥不想走啊,”苏樱雪无语的说。 秦风下马观察了一下苏樱雪的马,发现马背上有一缕红色的毛,“王爷,这是你的马,认人,所以王妃骑它才不走。” 苏樱雪顿时无语,“我说你们是不是缺心眼?一匹认人的马拿来给我骑,它能走吗?我真的是遇得到你们,”气的她连四川话都飙出来了。 墨宸宇和秦风当然一脸茫然,这莫非是天姿国的方言? “这匹马好像是王妃你自己挑的,”墨宸宇冷冷的说。 “我....,那你自己的马都认不清楚?你自己不会好好检查一下啊?怪我咯?”苏樱雪只好下马跟墨宸宇交换。 苏樱雪正准备上马,墨宸宇一把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马背上,她看了看墨宸宇骑马的姿势,照样子学了一下。墨宸宇看着她,示意人她出发,她只好脚一蹬,“驾...,”不知道是不是力度使太大了,马一下子冲了出去,她好似马背上的弹簧,整个人前后左右的乱晃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墨宸宇跟秦风见状不妙,加快了速度追到上去。 苏樱雪其实很不想承认她根本不会骑马,但总比摔死强,吓得半死的她只能大喊,“救命啊,我根本不会骑马啊。” 墨宸宇在两马交汇的瞬间飞跃到了苏樱雪的马上,他把苏樱雪护在怀里,拉紧了缰绳,马的速度终于停了下来。 估计是刚才惊吓过度,又喝了很多凉风,苏樱雪开始打嗝,一下又一下的,她尴尬的想控制,但就是控制不住。 墨宸宇无奈的说:“王妃既然不会骑马为什么不跟本王说?” 苏樱雪一字一顿的回答,“我不是不想丢你的面子嘛,别人都会,就我不会,多丢人。” 墨宸宇听到苏樱雪的话,居然偷偷的笑了,还宠溺的摸了摸苏樱雪的头,“傻瓜,面子哪里有你的安全重要?” 苏樱雪惊愕,隔也忘记打了,她能感觉到墨宸宇的温柔,很暖,很细腻,墨宸宇的话也很宠溺,完了,好像是心动的感觉,片刻之后,她的理智将她拉了回来,想到自己是要回家的。 第二十三章 为他挡箭 墨宸宇和苏樱雪同骑一匹马总算追上了队伍。 墨瑾轩上前开玩笑的说:“十弟这是跟弟妹到哪里潇洒去了,现在才到?” 墨宸宇被墨瑾轩调侃有些难为情,他挤出了一个尴尬的浅笑,“四哥说笑了。”他将苏樱雪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苏樱雪见这野外的风景让人心旷神怡,空气也极好,便四处张忘着,想借着游玩的机会溜走。 “王爷,我想四处走走。” “秦风,小心跟着王妃。”墨宸宇贴着秦风的耳朵小声的交代着,又对着苏樱雪说:“王妃莫要走远了。” 苏樱雪听墨宸宇的语气充满了关心,又想到自己离开的事情,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一丝难过,但天底下本来就没有不算的宴席,她长叹了一声,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秦风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嬉耍的苏樱雪。 苏樱雪在林子里一会儿采采野花,一会儿捡捡树叶的,看似天真浪漫,实际她哪是那么幼稚的人,她只是想让跟着她的秦风放松警惕。她边走边回头看秦风,这个秦风,跟的那么紧,怎么才能找到机会溜走呢?突然她灵机一动,“哎哟。” 秦风惊慌的上前询问,”王妃你怎么了?” 苏樱雪捂住肚子,“突然感觉想上大号。” 秦风不明白大号是什么,一脸疑惑。 苏樱雪看秦风一副愚钝的表情,“就是内急想那个。” 秦风忽然恍然大悟,难掩尴尬,“那...那王妃你去旁边的林子吧,那里树枝比较茂盛,属下在这里帮你看着。” 苏樱雪确实不想找这么尴尬的借口,但除了说内急也别无他法,不可能内急秦风还要看着她吧? 远处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向苏樱雪逼近,她蹲在草丛里,四处张望了一下,趁四下无人,溜之大吉。 走了一会儿也没走出林子,“我去,这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苏樱雪抱怨着。 秦风感觉等了有一会儿了,也没见苏樱雪出来,他想了一下,“不好!”他跳进林子根本没看到苏樱雪,他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莫不是又碰到刺客了? 苏樱雪又走了一会儿,“哎呀,不走了,都累死了还没有走出去,难道是我方向走反了?这回城的路到底在哪边啊?”她背靠着一棵树自言自语着。 一个黑衣人看苏樱雪背靠大树,一剑刺过去的时候,苏樱雪碰巧又朝前走了一步,结果刺了个空 “我方向感又不强,哎.....,”苏樱雪又靠了回来。 黑衣人又是一剑刺过去,苏樱雪又朝前走了一步,结果又刺了个空。 其他几个黑衣人看不下去了,拿起剑朝苏樱雪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苏樱雪听声响貌似有所察觉,感觉后面好像有东西,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快点给我追,今天不成功谁都别想好过。”一个黑衣人指挥着说。 苏樱雪一个劲的朝前跑,“我去,我最近是踩了狗屎吗?怎么这么霉啊?”我毕竟是一个女子,又不会武功,哪里有人家跑的快?她很快就被黑衣人围攻了,她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累爆了,也不打算跑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得罪你们?” 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说:“你是没得罪我们,但你挡了我们主子的路,所以你必须得死,给我上。” 黑衣人话音一落,就向苏樱雪冲了过去。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苏樱雪灵活的躲过了几个招式,但毕竟不会武功,对方又是练家子,眼看对方的剑快要刺到她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另一把剑挡了回去。 秦风挡在了苏樱雪的前面,“王妃你没事吧?” “小心,”苏樱雪顾不上回答。 秦风把苏樱雪护在身后,跟五个黑衣人对打了起来。 一个黑衣人潜到后方刺苏樱雪的时候,秦风回头一剑刺伤了对方的手臂,他揽住苏樱雪一跃而起,就飞到了树上,他将苏樱雪放在树杈上,“王妃在此别动,”说完又飞下去跟黑衣人打斗。 苏樱雪死死抱着树干,“会轻功就是好,我要也会轻功就好了!”她痛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些不切实际的。 因为担心苏樱雪的安全,秦风根本无法专心打斗。 这个时候墨宸宇持剑飞了过来。 “王妃呢?”墨宸宇一上来就问苏樱雪。 秦风一边打斗一边说:“王妃在树上。” 墨宸宇一抬头就看见紧紧抱着树干的苏樱雪,他松了口气之后跟秦风一起杀敌。 苏樱雪俯视着四周,居然发现草丛中居然藏着一个黑衣人,正拿着弓箭对着墨宸宇,她不知道怎么办,眼看那个黑衣人就要朝墨宸宇放箭,她想都没想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快闪开,”她一把推开了墨宸宇,暗箭正好射在了她肩膀下方的位置。 本来跳下来的时候脚就崴的咔嚓一声响,感觉像是骨头错位了,苏樱雪又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墨宸宇看中箭的苏樱雪,瞬间狂怒,他将手中的剑直接甩了出去,又旋转回到了他的手中,几个黑衣人倒地身亡。 这时又一根箭刺了过来,秦风用剑挡住了,他把手中的剑朝暗箭飞过来的方向甩了出去,放箭的黑衣人当场丧命。 墨宸宇扶起苏樱雪,“王妃为何如此莽撞,为何不好好待在树上?”他难掩心疼的表情。 苏樱雪笑了笑说:“我还奇怪呢,为什么要给你挡箭?自己都自身难保,不过看到你没事又莫名的好开心。” 墨宸宇愣住了,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樱雪好心疼,他拔下苏樱雪肩膀下方的箭,苏樱雪痛的一下晕厥了过去。 “王爷,这箭上有毒。” 墨宸宇瞪大了眼睛,他准备扒开苏樱雪的衣服看看伤口,但又转念一想,这样做不妥当,他回想起上次苏樱雪受伤,太医诊治的时候,他把苏樱雪伤口上的衣服剪了个洞,再说随身又没带剪刀,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救人要紧,为何还要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再说眼前的女子本来就是他的王妃,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墨宸宇回头看了一眼秦风。 秦风立刻就懂墨宸宇是何意,连忙将身子转了过去。 墨宸宇小心翼翼的扒开苏樱雪的衣服,伤口发黑,那箭上果然有毒,他只好用嘴先把毒血吸了出来,然后拿出金疮药倒在了伤口上面,算是暂时保住了苏樱雪的性命。 墨宸宇吹了一声口哨,他的马就飞奔了过来,“秦风,我先带王妃回营帐,你快点去找太医,此事先不要声张出去。” 第二十四章 墨瑾轩赠血玉 苏樱雪这次受伤颇为严重,虽然墨宸宇当时为她吸出了毒血,但还是治标不治本。 “王爷,王妃所中之毒像是西域剧毒鸠毒,鸠是一种毒鸟,它的羽毛有剧毒,看王妃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呈紫绿色,这种毒一旦渗入皮肤,没有血玉碾碎做为药引的话必死无疑,”太医说道。 又是西域,墨宸宇紧紧攥着拳头,像是想把凶手撕碎,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别的事的时候,“血玉?何为血玉?” 太医又解释道,“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当人落葬的时候,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时候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这种东西往往落在骷髅的咽下,但血玉及其难寻,下官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墨宸宇听这血玉如此难寻,露出绝望的表情。 “王爷,下官先告退了,下官还得去给皇上请脉。 “请太医不要将此事告知父皇,我不想让父皇担忧。”墨宸宇想着这次狩猎的人众多,他不想苏樱雪受伤的事传开,以免被有心人利用,他也不想因为苏樱雪的事扫了其他人的兴致。 “下官明白,”太医行了礼之后就告退了。 秦风也担心的不知道怎么办,只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苏樱雪,他看着昏迷的苏樱雪,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便决定奋力一搏。 “王爷,属下去找血玉,哪怕是挖坟掘地,我定要找到血玉来救治王妃。” 墨宸宇没有说话,默认了秦风的主意,现在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愿意一试。他紧紧抓着苏樱雪的手,一晚上都没有松开过,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的看着苏樱雪,生怕苏樱雪突然消失了一样。 苏樱雪虽然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但神情紧张,似乎非常痛苦。 墨宸宇也不知道苏樱雪是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里的?也许是刚刚,也许是在日常的相处中,也许是苏樱雪重生后的第一眼,他轻柔的抚摸着苏樱雪苍白的脸颊,看着苏樱雪痛苦的神情,心就痛的不能呼吸了。“为何不是本王躺在这里?”一滴眼泪竟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他摸了摸滑下来的泪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墨玉潇在帐中,岳清进来禀报。 “太子殿下,虽然我们的人这次又失手了,属下刚才在十王爷帐外听到他们的对话,天姿公主好像这次中了剧毒。” “噢!不知是何人帮了本太子这么大的忙?但只怕是来者不善。”墨玉潇也琢磨不通对方的用意。 “属下不知,但只要天姿公主一死,十王爷就失去了天姿国最重要的势力,虽说手握一部分兵权,但也没有能力与太子殿下你争皇位。” 墨玉潇只想好好的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残害手足他还从未想过,他只想削弱墨宸宇的势力。 苏樱雪受伤的第二天,所有人都出去狩猎去了,墨宸宇根本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他静静的守候着苏樱雪,希望秦风能把血玉找回来,他甚至不敢想象苏樱雪没有救回来他该怎么办。 墨瑾轩来到帐中,“十弟,狩猎的时候没看到你,知道你不是如此不守时的人,担心你出事,所以回来看看,”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樱雪,惊愕的道,“弟妹这是怎么了?” “多谢四哥关心,王妃是替我挡箭中了剧毒。” 墨瑾轩吃惊的说:“什么毒?可有解毒的方法? 墨宸宇摇了摇头说:“太医说王妃中了西域鸠毒,要血玉做药引才能解毒,但血玉及其难寻。” 墨瑾轩思索了片刻,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递给了墨宸宇,“十弟说的可是此玉?” 墨宸宇接过墨瑾轩手中的玉,仔细看了看,看玉血红的颜色都是世间少有,他喜出望外,“这就是血玉?” “嗯,此玉就是血玉,十弟就拿去救弟妹吧,四哥就送你了。” 墨宸宇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只是一把抱住了墨瑾轩。 墨瑾轩笑了笑说:“好了十弟,动了情的十弟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四哥,我去找太医过来,你帮我照顾一下王妃。”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虽然苏樱雪面无血色,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天姿绝色,他居然用手抚摸了一下苏樱雪的脸颊,“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他赞叹着。 太医随墨宸宇匆匆赶来,将血玉碾成了粉末做成了药引准备给苏樱雪服下,但由于苏樱雪伤势过重,根本没有办法吞咽。 墨宸宇想了想,他喝了一口药,又捏开苏樱雪的嘴巴,嘴对嘴的喂了下去。 “十弟跟弟妹伉俪情深,真是让四哥好生羡慕。” 太医又处理了一下苏樱雪的伤口,“服了这血玉做的药,王妃要不了几日就会痊愈的。” 墨瑾轩看苏樱雪伤口上的衣服被剪了一个洞,便笑了起来,“十弟现在变成了一个醋坛子吗?太医治病救人乃正常之举,你又何必只在弟妹的伤口外剪一个洞呢?” 墨宸宇总算放松了心情,“四哥莫要取笑我了,王妃毕竟是女子,谨慎些总是好的,这次谢谢四哥割爱,以后四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效犬马之劳。” “都是自家兄弟还用说谢吗?这块血玉也是多年前一位友人赠予我的,如今派上了用场,也正好,”墨瑾轩微笑着说。 这时秦风赶了回来,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身白衣也满是污垢,一看就知道是真去掘坟去了,“王爷恕属下无能,什么都没有找到,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杀了属下吧,”他是真心想求死。 “你胡说什么呢?王妃已经没事了。” 秦风不可置信的说:“王爷可是找到了血玉?” “嗯,是四哥赠予本王的。” 秦风听罢连忙给墨瑾轩行礼,“多谢四王爷救了王妃。” 墨瑾轩看着秦风,露出了个怪异的眼神。 墨宸宇决定结束狩猎带苏樱雪先行回府。 “父皇,儿臣有事望父皇恩准,”墨宸宇来到墨正风营帐中。 “宇儿有何事?”墨正风正在营帐中休息。 “王妃因为狩猎时不小心受了点伤,儿臣想带王妃回府修养,你也知道儿臣,每次狩猎也是最后一名。” “父皇准了。” “谢父皇。” 墨宸宇出营帐的时候被远处的墨玉潇看到了,墨玉潇十分好奇墨宸宇去墨正风营帐中所谓何事。 “皇上,老奴看十王爷骁勇善战,怎么会每次狩猎都是最后一名?”海公公问。 “宇儿的性子不争不抢,为人又忠厚,他是不想抢了其他皇子的风头,其实宇儿是最适合太子之位的人选,潇儿虽然贵为太子,但潇儿始终缺少点大将之风范,凡事又爱计较,还需好好磨练磨练。” 墨正风的话被帐外的墨玉潇听的清清楚楚,墨玉潇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暂时也是敢怒不敢言。 第二十五章 感觉真心被践踏 苏樱雪醒来时,眼前还是她熟悉的景象,而眼前的墨宸宇她仿佛不认识了,整个人颓废了一大圈, 墨宸宇见苏樱雪醒来,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光彩。 苏樱雪见墨宸宇眼神如此温柔,还面带微笑的看着她,那种笑像是寒冬里的一抹阳光,温暖耀眼,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到王府的,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久,再次醒来恍如隔世。 “你醒了?感觉伤口还痛不痛?肚子饿不饿?” 墨宸宇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樱雪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她惊愕了片刻,那个冷面王爷怎么突然变的那么温柔体贴了? “怎么了?干嘛那样看着我?”墨宸宇看着盯着他的苏樱雪问。 苏樱雪摇了摇头说:“伤口好像不怎么痛了,肚子好像也不怎么饿。” 墨宸宇扶苏樱雪坐了起来,“来人啊。” 如烟听墨宸宇的呼喊便走了进来,“王爷。” “王妃醒了,快去准备吃的过来。” “是。” 墨宸宇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苏樱雪鬓角凌乱的发丝,“王妃下次一定不要如此莽撞了。” 苏樱雪很是无语,我去,他除了说我莽撞还会说什么?居然又说我莽撞,我不知道是为了谁?这古代真的太不安全了,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凭我自己的力量回去是不可能了,要是能说服墨宸宇把我休了,然后再帮助我回去,这样的话.....,她心里暗暗的想。 墨宸宇看苏樱雪愣在了那里,便好奇的询问,“王妃在想什么?” 苏樱雪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墨宸宇好奇,“王妃有何事要同本王说?” 苏樱雪想了想,“假如我不是你王妃,你可不可以休了我?” 墨宸宇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回答说:“不是本王的王妃,我也不会休了你,因为本王可以把你当成本王的王妃。”他以为苏樱雪失心疯的毛病又犯了,所以胡言乱语。 苏樱雪听墨宸宇的回答心里竟然有点欣喜,但回家的理智又将她拉了回来,“假如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会不会休了我?” 墨宸宇原本阴沉的脸色开始有了些许愤怒,我们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互相没有感情也正常,休妻我从未想过,更何况现在我视你如珍宝,自然不可能休了你。 苏樱雪看墨宸宇没有回答,还把脸拉的像河马一样长,也不知道墨宸宇心里在想些什么,“墨宸宇,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墨宸宇转身离开,明显是不想回答苏樱雪这个问题,“本王先去处理别的事情,待会儿再来看你。” 苏樱雪看的出来墨宸宇这分明是在逃避问题。 墨宸宇来到轩阳殿,秦风早早的就在候着了。 “王爷。” “本王交代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禀报王爷,属下潜入丞相府发现莲丞相抬了很多箱子进了府,属下发现是大量的金银珠宝,这次刺客事件不知道跟莲丞相到底有多大关系?” “莲邢恩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一个丞相,朝廷命官,一年的俸禄不可能用箱子往府里抬?上次侧妃用西域迷魂香,这次王妃又替本王中了西域鸠毒,这其中到底跟莲邢恩有什么关联?除非跟西域有来往的不止莲邢恩一个人?” 墨宸宇冷着脸,眼神深不见底,大皇兄作为当朝太子,应该不会忘记皇爷爷立下的祖训,整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王爷,这次狩猎你可发现太子有什么异常?” 墨宸宇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大皇兄有什么异常,他的侍卫岳清也一直跟在身旁,这次刺杀王妃的有可能跟莲邢恩有关,那么暗箭....?”他也不敢轻易妄言,只是怀疑墨玉潇提前就派人藏在了猎场。 “那属下用不用继续盯着丞相府?” “继续暗自观察,有什么异常迅速禀报本王。”墨宸宇念着情义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莲,邢恩跟西域有往来他可以不深究,但派刺客刺杀苏樱雪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如烟给苏樱雪的伤口擦着药,“公主,王爷在你昏迷的时候几乎寸步不离你的身边,王爷待你跟你刚进王府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他照顾我是因为愧疚,毕竟是我给他挡了毒箭。” 苏樱雪口是心非的说,她明明能感觉到墨宸宇并不是单纯的因为愧疚才对她关心,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公主,我看你给王爷挡箭,分明是已经喜欢上王爷了,所以才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苏樱雪被如烟的击中了内心,“怎....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冷面王爷,我救他是....是为了我自己,”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为了你自己,你确定吗公主?” “那是肯定的啊,假如墨宸宇有什么闪失,那我不是成寡妇了,我不是来和亲的吗?墨宸宇有事的话,那不是对我们天姿国没什么好处?” 苏樱雪的话被门外的墨宸宇听的一清二楚。 墨宸宇眼神变的黯淡无光,门都没进又转身离开了。 “不管公主你心里怎么想,我觉得王爷是真心对你好,上次王爷外出还专门给你买了糕点呢。” “糕点,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如烟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景,“那天秦风将糕点交给我,说是王爷亲自给你买的,还叫我不要告诉你是王爷买的,结果被十三皇子半路抢了去,吃的一块儿都不剩了,还叫我不要告诉公主你。” 苏樱雪突然感觉自己被气的不好了,原本就是一块糕点的事,硬是感觉失去了整个银河系,“这个十三,嘴也太馋了吧?这王府什么点心没有,还要抢我的,本小姐找他去,”她拖着未愈的身体就出了门。 “啊!”如烟后悔自己把糕点的事告诉苏樱雪。 墨子胤在花舞阁吃着点心,看墨宸宇走了过去,“十哥,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墨宸宇坐下半天不说话,这个女人,本王对她的好,她完全感觉不到吗?救本王居然是为了两国邦交?毫无真心可言,他越想越生气,“来人啊,给本王备酒菜。”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丫鬟见墨宸宇情绪不佳,都不敢问墨宸宇想吃些什么就去准备了。 “十哥你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墨子胤询问着。 墨宸宇还是不说话。 墨子胤叹了口气,“十哥,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善言辞,我觉得有什么事就应该讲出来,生闷气有什么好?” “十三啊,你还小,有些事情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墨宸宇摸了一下墨子胤的脑袋。 “十哥,我都十五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十哥知道,但你在十哥面前永远是个小孩子,”墨宸宇只是想好好保护他这个心智未成熟的弟弟,不想他有什么烦恼,只想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第二十六章 心意 苏樱雪到芙竹园找墨子胤,守院的小厮说墨子胤去了花舞阁,她只好又来到了花舞阁。 “十三。” “十嫂来了,”墨子胤听到苏樱雪的喊声高兴的跳起来张望。 墨宸宇喝了一口茶,“十三,坐下。” “哦,”墨子胤只好照做,他记得墨宸宇老是教他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 苏樱雪提着裙摆,一副活泼乱跳的模样,“十三,你吃了我的糕点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子胤不明,“什么糕点?十三怎么不明白?” “就是上次你....,”苏樱雪见墨宸宇也在,就没把话说完。 墨子胤想了想恍然大悟,“噢!你是说上次十哥给你买的糕点啊,是我吃了,如烟,你说话不算话,说了不告诉十嫂的。”他把矛头指向了如烟,如烟只能默认。 “本王何时买过糕点?”墨宸宇也口是心非起来。 苏樱雪知道墨宸宇是不想承认而已,便就此作罢,“十三,十嫂跟你说哈,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拿人家东西之前要经过别人的同意才行,”她像教育小孩子一样。 墨子胤撅着嘴说:“十嫂,你教小孩子呢?不就是糕点嘛,怎么被十嫂说的很严重一样?” “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但犯了错还是要想办法弥补。”苏樱雪觉得墨宸宇亲自给她买的糕点,自然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重要。 “弥补!那十嫂你说怎么弥补?” “十嫂给你出个主意,正好也让你成长成长。”苏樱雪迷一样的微笑让墨子胤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主意。 “十嫂你说吧,十三尽力做到。” “你看十嫂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如你去膳房给十嫂做个菜吃怎么样?正好你吃了我的糕点,再做个菜给我就当扯平了。” “啊!”这可把墨子胤难住了,“我从未做过菜,连膳房都没有去过,哪里会做菜啊,十嫂,要不换一个吧?” 苏樱雪摇了摇头说:“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会做菜的男人姑娘都喜欢,你学会了做菜,以后娶老婆不是更容易?” “我是皇子,不会做菜老婆也好娶的。” “十三啊,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上得厅堂入得厨房,那女人还不是希望自己的男人也能如此,这就是夫妻平等,夫妻平等了才家庭和睦。”苏樱雪讲的这些看他们一副木纳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听懂,她忘了这是在古代,哪里有男女平等,都男尊女卑。 “王妃伤还没有痊愈,不好好在房中休息,在这里胡言乱语成何体统。”墨宸宇冷着脸,不看苏樱雪。 苏樱雪看墨宸宇的表情及说话的语气,有点想用巴掌呼死墨宸宇,“我说你能不能不说我莽撞啊,胡言乱语什么的?再说我现在除了伤口还有一点点疼,其它没什么不舒服,你以为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啊?” “这点不用王妃说,我们都看出来了,王妃的性子由于那脱了缰的野马,及其难训,”墨宸宇毫不给面子。 苏樱雪小脸气的煞白,“你...你吃**了?莫名其妙,你才是脱了缰的野马。” 墨子胤为了缓解气氛,连忙说:“我觉得十嫂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膳房做菜,你们等着。” 墨子胤刚走,几个丫鬟端来了热腾腾的酒菜上来。 苏樱雪刚想动筷子,墨宸宇便用筷子按住了她的筷子。 “王妃还是等着十三给你做的菜吧。” 苏樱雪瞪大了眼睛,“你....,哼,谁稀罕吃你这个菜,”莫名其妙,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她一下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墨宸宇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像是借酒消愁。 膳房里,墨子胤东弄西弄的,膳厨都看不下去了说:“十三皇子,你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吧?” “不用了,十嫂说了,必须得我自己做。” 墨子胤把膳房搞的乌烟瘴气,总算炒了一盘黑的看不出是什么菜的菜。 “菜来了,”墨子胤将菜摆到了苏樱雪的面前。 苏樱雪看着眼前的菜,惊呆了,“这是什么菜?怎么都糊成这样了?” “这是青菜。”墨子胤解释着,他炒的确实是青菜。 “你确定这是青菜?能吃吗?”苏樱雪用筷子在菜里扒拉着。 墨子胤笑了笑说:“肯定可以吃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味道还不错呢,我可是放了很多调料呢,十嫂你先尝尝嘛。” 苏樱雪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墨子胤去做菜,她想再不会做菜也不致于做成这个样子嘛?做都做了,给予鼓励也得吃了。 苏樱雪夹了一根放进了嘴里,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夸张,嚼了两下就吞下去了,“十三啊,你这个菜呢做的还是比较有特点,除了咸了点、甜了点、酸了点、辣了点、苦了点,其它没什么毛病,可谓是一道菜被你做出了各种味道,再接再厉。” 旁边的墨宸宇听出苏樱雪是话中有话,只有墨子胤被她说的好奇了,也想亲自尝一尝自己做的菜,“我也来尝尝,”说完也夹了一根放在了嘴里。 “呸...,”墨子胤一口全部吐了出来,“太难吃了,十嫂你也别吃了。” “没事,有时候吃东西不是吃它的味道,而是吃心意,就像这盘菜,虽然它确实难吃,但是十三你亲自为十嫂做的,这样想就不会觉得它难吃了。” 苏樱雪的话竟戳中了墨宸宇的心,眼前的苏樱雪让他越来越摸不透了,你既然如此善解人意?那你的心意到底是什么?而本王的心意你为什么看不到?他想着想着,又喝了一杯酒。 晚膳的时候,如烟将饭菜端到了苏樱雪面前。 “公主,吃饭了。” 苏樱雪刚吃了一口,就觉得饭菜难以下咽。“难道又是十三做的?他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没必要又做给我吃吧?难道喜欢上了做菜的乐趣,拿我当小白鼠?” “公主,这菜不是十三皇子做的。” 苏樱雪好奇的说:“不是十三做的?那是谁做的?” “是王爷做的。” 苏樱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墨宸宇亲自做给我吃的?” “是的公主。” 苏樱雪感觉不可思议,不可一世的冷面王爷居然还会给她做饭?她又尝了一口,竟感觉饭菜也没那么难吃,味道还极其特别,不一会儿吃的干干净净。 如烟端着吃空的碗碟正好碰到墨宸宇,“王爷。” 墨宸宇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问道,“王妃全部吃完了?” “是的王爷。” “王妃没有觉得难吃?” 如烟摇摇了摇头说:“刚开始觉得难吃,我说是王爷你做的,公主就吃的津津有味起来。” 墨宸宇听如烟的话竟偷偷的笑了起来,如烟惊讶的看着他,他赶快收回笑容说:“早点下去歇息吧,不用来伺候王妃了,有本王在。”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苏樱雪对自己又没什么真心,他为什么还要亲手烧菜给她吃? “是,王爷。” 苏樱雪用完晚膳就歇下了。 墨宸宇来到听雨轩,看着已睡下的苏樱雪便悄悄的坐了下来,苏樱雪一个翻身,怀里抱着娃娃竟掉落在了地上。 墨宸宇只好起身前去捡娃娃,他又把娃娃悄悄的塞进了苏樱雪的怀里,正在他准备走开的时候,竟被苏樱雪一把抓住了手腕,嘴里还嘟囔着不要走。 墨宸宇身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她莫不是在做梦?他只好呆呆的将同一个姿势保持了一个时辰,直到苏樱雪翻身放开了他的手腕,脚麻手麻的他顺势躺在了苏樱雪的旁边。 墨宸宇刚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脖子还感觉湿漉漉的,像是人喘息的气息,他睁眼一看,苏樱雪死死的抱着他,跟抱娃娃一样,整个脸还埋在了他的脖颈,如此近的距离看苏樱雪还是第一次,他竟感觉苏樱雪身上的味道也特别好闻,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 墨宸宇红着脸,忍着喘息,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弄醒了苏樱雪,他竟有点享受此刻与苏樱雪如此亲密的时光。 苏樱雪又翻了一下身,墨宸宇才借机赶紧溜下了床,衣服都还未来得及整理就出了听雨轩,一副害羞的模样。 第二十七章 撩拨本王 睡醒的苏樱雪觉得昨晚睡的特别舒服,特别安心。 如烟端着水盆走了过来,“公主,你醒了?快点洗漱吧。” “王爷昨天晚上没过来吗?”苏樱雪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想墨宸宇过来还是不想。 “王爷昨天晚上在听雨轩啊,你用完晚膳之后,我在回膳房的路上就碰到王爷,王爷喊我回房休息,不用过来了,说是有他在,如烟觉得王爷对公主真的是太好了!”如烟一副花痴的样子。 “一定是我昨天晚上睡的太死了,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苏樱雪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好像自己错过了一个亿,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她心里问着自己。 秦风从外面回来,直接去了轩阳殿,“王爷,莲丞相除了见了几个商人,其它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墨宸宇眉头下沉,“你确定是商人?” “回王爷,属下跟踪了与莲丞相见面的人,发现确实是做买卖的商人,但好像并不是天启国的商人,虽然他们乔装打扮了,但说话,行为举止不像天启国的人。” 不是天启国的商人墨宸宇倒是感到不吃惊,不用想都知道是西域的商人,“看来本王要来一个引蛇出洞了,刺客三番五次的挑战本王的底线,真当本王是吃素的?” “秦风不明白?” “把消息放出去,我跟王妃准备出门赏灯,一定不能让对方看出来我们是故意放出消息的,既然对方无所不用其极,那么一定会密切关注我十王府的。” 墨宸宇只是不擅用计谋,但不代表他不会。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马上开始了,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操控。” 墨宸宇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刺杀他们,有目标才好做防范,不然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想让苏樱雪再受到伤害。 “那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妃?这样做会不会威胁到王妃的安全?”秦风说出了他的担忧。 “本王自有分寸,此事先不要告诉王妃,以免王妃误会,一定多安排人手守在西街的巷子,花灯节必定人很多,我会将王妃带到西街的巷子,那里位于长街西北角,地处偏僻,以免伤了无辜的人,务必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到时候刺客一出现,一定要留一个活口,再安排一个探子。” “属下明白了。” 苏樱雪在花舞阁,眼睛虽然正赏花,但思绪却在神游,“哎!穿越过来这么久了,不会都把我的身体给埋了吧?那即使我以后再穿回去,那身体都没有了,我往哪里穿啊?没想到传说中的灵魂出窍居然发生在我身上,”她喃喃自语着。 如烟听苏樱雪的话云里雾里的。 苏樱雪心不在焉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脚腕本来因为上次扭伤还未痊愈,结果又扭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却被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 苏樱雪一回头,竟和墨宸宇四目相对,墨宸宇的脸差点都贴住她的脸了,怎么感觉都觉得气氛暧昧,她连忙起身,“谢谢,不小心脚崴了一下而已。” 墨宸宇担心的连忙俯下身观察苏樱雪的脚腕,他正准备撩开苏樱雪的裙摆,苏樱雪后退了一步,“没事王爷,我从小学习芭蕾舞,脚都扭习惯了,只是当时痛一下,过一会儿就没什么感觉了。” “芭蕾舞,何为芭蕾舞?”墨宸宇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自然好奇。 “芭蕾舞...,”苏樱雪想着怎么向墨宸宇解释,“芭蕾舞就是我家乡的一种舞蹈,有机会跳给你看哈。” 墨宸宇听苏樱雪要跳给他看,居然有些期待,有些小欣喜。 “王爷今天如此有闲心吗?”苏樱雪是没话找话说。 墨宸宇竟忘了正事,“王妃可有闲心陪本王去赏花灯?” “花灯?就是能出去玩了嘛?” “王妃可以这样理解。” “可以啊,只要能出去玩怎么样都行。”王府虽然大,但对苏樱雪来说跟牢笼没什么区别。 傍晚时分,秦风吩咐小厮到街上买了很多花灯回府。 “这个荷花灯真好看!”一个丫鬟说。 提着灯的小厮说:“别乱摸,这个灯是给王妃准备的,明天晚上还要去河里放灯祈福呢。” 太子府。 “太子殿下,属下刚刚窥视十王府的时候,发现小厮买了很多花灯进了十王府,那天姿公主有可能会外出王府放灯,”岳清禀报墨玉潇。 “噢!”墨玉潇眉毛下挑,像是又在算计什么计谋。 “密切盯着十王府,一旦有机会,定要了天姿樱雪的命,上次中剧毒都没死,本太子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如烟把荷花灯给了苏樱雪,“公主,这是王爷吩咐下人买回来的,王妃可以在灯上面写好愿望,明天晚上再放到河里,愿望就会实现的。” “真有这么灵?”苏樱雪接过如烟手里的荷花灯。 苏樱雪现在的愿望当然是能早点回家了,想到回家,她拿起毛笔就准备写上愿望,正准备提笔的时候,她又犹豫了一下,要不写个有关墨宸宇的愿望?他好不就是我好了吗?现在我不得仰仗他吗?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准备开始提笔,但又看到如烟盯着她看,“如烟,你转过身去,你看到了就不灵了。” 如烟笑了说:“好。” 苏樱雪弯弯扭扭的写着,愿君的人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你所珍视者,不会错失,你的岁月,再无蹉跎。写完连忙把花灯藏了起来,“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如烟看苏樱雪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公主,你还说不喜欢王爷,我看公主你写的肯定是关于王爷的愿望。” “我才没有,我写的是关于我自己的。” 如烟看苏樱雪不承认,只能由她说什么是什么。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苏樱雪正准备就寝,就看墨宸宇走过来准备更衣。 “你干嘛?”苏樱雪不解的问。 “就寝啊,王妃这句话问的甚至奇怪,”墨宸宇继续解扣子。 “你...你不是喜欢坐那里睡吗?”苏樱雪有点紧张。 “现在本王不想坐那里睡了,”墨宸宇脱下外衣就躺在了床榻上。 苏樱雪连忙往床榻里边摞了摞,“我跟你说,我睡觉可不老实哈。” 墨宸宇笑了笑说:“本王今天早上就看出来了。” 苏樱雪不解,“今天早上....?”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反正你不能碰到我,我有洁癖。” “不巧了,本王也有洁癖,本王才不愿意碰你,只要王妃老实点就行了。”墨宸宇说完把被子盖盖的严严实实的,就闭上了眼睛。 苏樱雪做了个鬼脸,把布娃娃放在了他们中间,如烟不是说他不喜欢与人亲近吗?我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她心里嘀咕着便躺了下来,她盖上被子,然后往里面一滚,墨宸宇的被子被拉走了一大半。 墨宸宇无语,只好任由苏樱雪使性子。 苏樱雪睡觉确实不老实,在现代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睡一张大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都习惯了。 苏樱雪一只手打在了墨宸宇的脸上。 墨宸宇被惊醒。 苏樱雪嘴角露着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她竟还在墨宸宇的脸上摸来摸去。 墨宸宇轻轻的将苏樱雪的手从他的脸上拿了下来,谁知苏樱雪变本加厉,又将一条腿架在了他的身上,苏樱雪还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墨宸宇双手无处安放,这个女人,竟然睡着了乘机撩拨本王,墨宸宇只感觉呼吸有些急促,感觉脸上也开始发热,口干舌燥起来,他只好推开苏樱雪,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当本王不是男人吗?”墨宸宇赶快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又躺回了床榻上。 清晨,待墨宸宇醒来,他居然把苏樱雪抱在了怀里,他惊愕了片刻,便轻轻的将发麻的手臂从苏樱雪脖子下抽了出来,跳下床拿着外袍就逃出了听雨轩。 站在屋外更衣的墨宸宇引来了一批围观,在别人看来,此时的举动异常怪异,名满天启国的十王爷,是绝对不会衣衫不整就出房门的。 墨宸宇看大家都站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他,也感到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所有人赶快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秦风看到墨宸宇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耐人寻味,他等墨宸宇穿着整齐之后才走了上去。 第二十八章 花灯节 天启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自是热闹非凡,苏樱雪感叹这阵势比春节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长街的河里也放着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花灯,好似天上的星河,别有一番景象。 墨宸宇跟在苏樱雪的后面,看着苏樱雪在前面闹,他在后面宠溺的笑着。 “真热闹啊!”苏樱雪感叹着,一会儿这个铺子上看看,一会儿那个铺子上瞧瞧,“墨宸宇,你看这耳环好不好看?”她来到一处首饰铺子上,一对红色玛瑙流苏耳环吸引了她。 墨宸宇接过来看了一眼,“也就是一副普通耳环,没什么特别之处。” 苏樱雪撅了一下嘴巴,“我觉得挺好看的,样式挺特别的,”说完又放回了原处。 墨宸宇趁苏樱雪没注意的时候便把耳环买了下来。 苏樱雪来到了长街的河边,“如烟,我的花灯呢?” 如烟赶紧递上了花灯。 苏樱雪接过花灯,把蜡烛点燃,然后把花灯放进了水里,任由花灯随水流飘走,“花灯放好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墨宸宇很好奇苏樱雪在花灯上写了什么愿望,趁苏樱雪走远了,他一个轻功水上飘捞起了水面上的花灯。 愿君的人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你所珍视者,不会错失,你的岁月,再无蹉跎。 墨宸宇看了苏樱雪的愿望居然是关于他的,心里此刻像是灌了一坛蜜,眉眼含笑,虽然他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君说的是他。 墨宸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把花灯放进水里就飞奔而去。 苏樱雪逛了一会儿,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她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墨宸宇并没有跟在后面,“如烟,墨宸宇呢?” 如烟也四处张望了一下,“刚才还在呢。” “算了,不管他,等我们逛好了自行回府。” 如烟点了点头,“嗯。” 苏樱雪蹦蹦跳跳的挤在人群中,如烟都跟不上她了。 “公主,你慢点?” 苏樱雪跟着人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条街哪条巷,一回头竟发现如烟也不见了,她只好又开始寻找如烟。 墨宸宇发疯了一样的寻找苏樱雪,由于花灯节人太多了,找人根本不容易。 苏樱雪也不知道此时危险正在向她逼近,混在人群中的杀手正在找机会出手。 也许是清净久了,苏樱雪竟觉得此时过于吵闹了,便想着回府,可是如烟还未见人,“那丫头寻不见我应该会自己回府的吧?”她便不再寻如烟准备自己回府。 苏樱雪刚一个转身,就被一个陌生男子撞到了肩,有没有撞痛人家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的腹部痛的喘不过来气,不可能突然肠绞痛吧?难道...?没有人比我苏樱雪还倒霉了吧?怎么只要我一出门就有人要杀我?难道我捅了马蜂窝? 墨宸宇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一穿白衣的女子特别耀眼,想到苏樱雪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是穿的一身秀着梅花的白水裙,他急急的看着人影寻了上去。 苏樱雪用手捂住腹部,根本不敢动弹,她抬眼就看到墨宸宇向她奔了过来,她努力挤出了一抹微笑,笑容苍白无力,又有一丝悲伤。 墨宸宇闪过一丝疑惑,还未等他走近苏樱雪的时候,苏樱雪便重重的倒在了人群中,造成了周围人的恐慌。秀着梅花的白水裙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显得格外耀眼,墨宸宇心里顿时生出了强烈的仇恨,因为愤怒,他的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墨宸宇,我好痛,”苏樱雪看着墨宸宇艰难的说着。 墨宸宇痛恨自己竟如此鲁莽,为了引出刺客竟不惜拿苏樱雪当诱饵,是他错了,是他嘀咕了苏樱雪在他心里的位置,看苏樱雪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竟感觉撕裂般的疼痛。 “没事,有本王在,你再忍忍。” 墨宸宇抱着受伤的苏樱雪狂奔着,因为离府邸还有一段路,宣太医也需要时间,怕耽误苏樱雪的病情,墨宸宇便进了一家医馆。 “大夫,”墨宸宇急躁的大喊。 “来了来了,”一中年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 “大夫,快救救她,”墨宸宇焦急万分。 中年大夫把墨宸宇带到里屋,“快将姑娘放床上, “姑娘伤在腹部,要先止血,我拿止血的药给你,你先给她止血,由于姑娘伤在腹部,我不便诊治,待我去喊我的夫人,看公子如此焦急,应该是公子的内人吧?” 墨宸宇点了点头,便脱掉了苏樱雪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大夫将止血的药送到了他的手中。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让我来看看。” 中年妇人掀开苏樱雪的衣服,仔细检查着。 “我夫人怎么样了?” “还好血已经止住了,伤口比较深,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只差一点。”中年妇人将苏樱雪的伤口进行清理包扎。 墨宸宇连忙脱下了身上的外袍盖在了苏樱雪的身上。“谢谢,”然后付过银两之后便带苏樱雪回了王府。 听雨轩,如烟和秦风早就跪在那里请罪了,一个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王妃,一个认为自己办事不力。 墨宸宇现在根本没资格责怪任何人,“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 墨宸宇没想到刺客如此狡猾,竟混在人群中行刺,原本想到西街的巷子再引蛇出洞,殊不知他太想知道苏樱雪的愿望,一时疏忽没有伴在身侧,竟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 到底是何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苏樱雪死?墨宸宇虽然心里有谱,但他又不能轻易的下定论,他做事看人谨慎小心,没想到这次竟如此大意,他好恨啊,恨自己害苏樱雪受伤,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苏樱雪,更恨刺杀的幕后主使。 养心殿,德蓉在闭目养神,“来人啊,去把王爷叫过来。” “是,娘娘,”末怡应声就去找墨宸宇。 墨宸宇本来一刻都不想离开苏樱雪,但德蓉传唤,他不得不去。 “母妃,叫儿臣有何事?”墨宸宇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宇儿,过来母妃身边。”墨宸宇照做,俯身坐到了德蓉身旁,“宇儿,听丫鬟说王妃受伤了?” 墨宸宇点了点头,不说话,德蓉继续说道,“那宇儿把王妃看的可重要?”他依然点了点头。“宇儿啊,生在皇家,权力就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最好的武器,你不争不抢,不见得人家就会放过你,王妃是天姿国的公主,现在各位皇子有哪一个觊觎你的势力,你当真不知道吗?” 德蓉的话墨宸宇都明白,他只是不想相信这些事情跟他的手足有关,难道刺杀王妃的人真的是我的大皇兄?他心里问着自己。 对于墨宸宇来说,假如真的是他的手足在背后操纵,如何做对他来说都是无解的命题。 第二十九章 好你个墨宸宇 经过墨宸宇每天悉心的照顾和换药,苏樱雪已无大碍。 苏樱雪每天看着眼前的墨宸宇,对她那么温柔,那么细心,根本不像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冷面王爷。 莫非他真的喜欢上了我?还是顾及我天姿国公主的身份?苏樱雪在心里犯着嘀咕。 每次换药的时候,苏樱雪着实尴尬,伤哪里不好,非得伤在腹部,虽说她不是如此扭捏之人,但还是会难为情。 这古代简直是太不安全了,眼看都入冬了,哪里会有电闪雷鸣的天气?怕是只能等到明年初夏来临,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撑到那时候,苏樱雪想着想着便不寒而栗。 由于苏樱雪命大又被救了回来,墨玉潇非常震怒。 “这次天姿樱雪又被救了回来,你作何解释?” 岳清立即屈膝行礼,“太子殿下,这次又之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属下派的人也是怕太明目张胆会引起躁动,属下下次一定不辱使命。” “差一点,每次都差一点,墨宸宇以后肯定会处处提防,哪里还会有机会下手?假如有一天,他借天姿国的势力凌驾在本太子的头上,我们都别想好过。”墨玉潇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褶子摔在地上。 “太子殿下息怒,假如天姿公主真的命丧天启国,那天姿国会不会迁怒于天启国?到时候带兵来犯,虽说我国兵力雄厚,但没必要为了一小国损兵折将,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派太子殿下你出征,天姿国本身就难缠。”岳清作为墨玉潇的贴身副将,自是什么事都要替墨玉潇想周全。 “这点本太子早就想过,凭我那十弟的聪明才智,即使天姿公主命丧我国,他也会想一个万全之策避免战争。” 墨玉潇想起墨宸宇还是有美好的回忆,小时候墨宸宇特别喜欢跟在他的后面跑跑跳跳,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向岳清挥了挥手示意让其退下。 十王府,墨宸宇面色凝重,难道他注定要跟墨玉潇撕破脸?纵使他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墨玉潇三番五次的派人刺杀苏樱雪,让他很愤怒很无奈。 苏樱雪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感觉骨头都要躺散架了,就准备去外面转转。刚走出听雨轩的门,如烟惊呼了起来。 “公主,你不能一个人出去,我来扶你,定不能再让公主你出事了。” 苏樱雪觉得如烟太大惊小怪了,现代的刨妇产,第二天还得自己下床活动呢,何况她只是被人捅了一刀子,休息了这么多天,虽说动作大了点还是会引起伤口疼痛,但不致于自己不能活动。 “我自己慢慢走就行了,你不用扶我了。”苏樱雪笑着对如烟说道。 如烟只好跟在后面,随时都瞪大眼睛盯着苏樱雪。 这入冬的风甚是凌烈,吹的脸格外的寒冷,苏樱雪用手捂住脸颊,叹了一口气,要是在现代,她肯定天天忙的赶各种通告,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现在闲的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公主,你在这里坐一下,如烟去给你拿件袍子,风有点大,别再感染了风寒。” 苏樱雪穿的确实有点单薄,突然她想到墨宸宇好像半天没有过来看她了,莫不是又在轩阳殿看书?她想着决定去看看,现在这种无聊的日子,跟墨宸宇在一起还有趣一点。 “王爷,这次王妃受伤,属下有重大的责任,没有随身保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秦风屈膝跪在了地上。 墨宸宇挥手示意秦风起来说话,“这次是本王疏忽了,没有随时陪伴在王妃身侧,让刺客有机可乘,本想着引蛇出洞,结果弄巧成拙,是本王对不起王妃!”他神情愧疚。 苏樱雪在轩阳殿外将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以她的暴脾气肯定不能就此作罢。 “好你个墨宸宇,竟然拿老娘....,”老娘这个词好像有些不妥,换一个,“竟然拿我做诱饵,我说呢,好好逛个街,莫名其妙的被人捅了一刀。”苏樱雪气冲冲的冲进轩阳殿,因为用力过猛,腹部的伤口牵扯的痛了起来。 苏樱雪因伤口疼痛皱了皱眉,墨宸宇一个眼神,秦风连忙上前搀扶。 苏樱雪的话让墨宸宇哑口无言,诱饵这两个字说的也确实没错,他用什么借口解释呢?只能默认,虽说他的本意是想更好的保护苏樱雪,但拿苏樱雪做诱饵确实也不应该,堂堂的天启国十王爷做事绝不是如此草率之人,但不知为何,遇到苏樱雪的事他竟也会关心则乱。 “王妃伤势未愈,快扶王妃回房休息。” 苏樱雪推开了扶着她的秦风,“还休息个屁,说不定睡着了又要拿我去做诱饵。” “王妃慎言,注意王妃的身份,”墨宸宇又愧疚又无奈,不知作何解释。 “什么狗屁王妃,我还不想做了呢,谁喜欢谁拿去,”苏樱雪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轩阳殿,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难道真的是简简单单拿她做诱饵生气?还是气墨宸宇不在乎她?她觉得在乎一个人定不会把她推向危险的境地。 “难怪日夜照顾我,就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然后想弥补,”苏樱雪越想越气。 “公主,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里?”如烟拿着披风给苏樱雪披上了。 “如烟,我要去花舞阁。” 苏樱雪根本不想回听雨轩了,不想见到墨宸宇,王八蛋,差点就把我害死了,太过分了,想到这里,苏樱雪竟哭了起来。 如烟担心的上前询问,“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苏樱雪擦了一下眼泪,“没有,只是想家了而已,没事,我们去花舞阁。” 花舞阁的花开的格外茂盛,很多花都是稀有品种,花枝摇曳甚是好看,苏樱雪赏着花,但还是觉得缺点什么,有花有酒才完美嘛,“如烟,准备酒菜。” 如烟惊愕的说:“公主,你还会饮酒?” “会啊,喝酒我可是高手。” 如烟想了片刻说:“我记得公主你以前不会饮酒啊。” 苏樱雪看如烟婆婆妈妈的样子,又催了催她,“快去吧。” “可是公主你不能饮酒,你还有伤。” “我是公主,我想喝就喝,你难道想违背我的意思?”苏樱雪原本不想凶如烟,但心里实在太烦了。 如烟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好照做。 第三十章 醉酒占便宜 不知不觉苏樱雪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都说喝醉了可以忘掉烦恼,可我为什么酒入愁肠愁更愁呢?”她醉了,金钗摇摇,却依旧带笑。 “公主,求你别喝了,你身上还有伤。”如烟眼神满是担心,她不知道苏樱雪心里有什么事不能释怀。 苏樱雪推开如烟,“你走开,不要管我。” 如烟见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苏樱雪,又怕酒多伤了身子,只好去寻墨宸宇。 墨宸宇在轩阳殿打盹,这几天照顾苏樱雪根本没怎么休息,又因苏樱雪的误会烦恼。 “王爷,你快去看看王妃吧,”如烟气喘吁吁的说。 墨宸宇突然惊醒,“王妃怎么了?”现在除了苏樱雪怕是没有其它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慌张。 “公主在花舞阁喝了一下午酒了,怎么劝她都不听,王爷你快去看看吧。” 墨宸宇还未等如烟说完,人都已经出了轩阳殿,他飞奔到花舞阁。 此时的苏樱雪明显已近很醉了,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缥缈,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湖水,让人看不透,白皙精致的脸颊微微染上了红润,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来,褪去了原本一尘不染的气质,反倒整个人变得有些妩媚,更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靠近。 墨宸宇痴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墨宸宇,便摇摇晃晃的起身朝墨宸宇扑了过去。 墨宸宇回过神来赶紧扶住了苏樱雪。 苏樱雪一把捧住墨宸宇的脸,还用力揉了揉,感觉手感特别好,一边揉一边痴痴的笑。 如烟都不忍直视。 墨宸宇连忙拿开苏樱雪的手,故作镇定。 “帅哥,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不?”苏樱雪又捧着墨宸宇的脸呆呆的看着。 墨宸宇叹了口气,但眼神里满是宠溺,“王妃醉了,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樱雪摇晃着,“我没有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古代一点儿都不安全,在王府被刺杀,出门被刺杀,我又没有刨哪个的祖坟,为什么要杀我,莫名其妙,”她又跌跌撞撞的坐了下来,准备又开始喝,结果被墨宸宇截掉了手中杯子。 苏樱雪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墨宸宇感觉更是风华绝代了!假如这么一个帅哥喜欢上自己也许感觉还不错!“你们那个冷面王爷更是过份,居然.....居然拿我做诱饵,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她竟哭了起来,眼泪像是小雨滴一样滑落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墨宸宇自是心疼极了,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任由苏樱雪哭闹,他很想告诉苏樱雪,拿她当诱饵也是为了她考虑,他不想她一直处于危险的境地,只是想确认真正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即使现在他将这些告诉苏樱雪,醉酒的苏樱雪未必能听的进去。 “我跟你说,我真的要早点回去,回去晚了,万一他们以为我死透了,把我给埋了,那岂不是糟了,到时候就算我穿回去也不知道往哪里穿啊,老天啊,快来一个雷劈死我吧。”苏樱雪借酒醉不吐不快。 但墨宸宇和如烟完全不懂苏樱雪说的是何意,只当她醉酒胡言乱语。 “王妃,本王扶你回去歇息吧?”墨宸宇语气温柔,一点没有之前的架子,“如烟你也回房歇息吧,王妃这里有本王在。” “是,王爷,奴婢告退。” 苏樱雪又哭又笑的,“回去,回去可以啊,我要你抱抱。”她竟又对着墨宸宇撒起娇来。 这个王妃到底有多少面?好像世间女子有的她都有,世间女子没有的她也有,墨宸宇好像对苏樱雪越发的痴迷起来。 墨宸宇一把抱起苏樱雪,毫不吃力的抱回了听雨轩。他把苏樱雪放床榻上,正准备给苏樱雪脱鞋袜,谁知竟被醉酒的苏樱雪一脚踢在了脸上,当时鼻血直流。 “墨宸宇,你个王八蛋,叫你拿我当诱饵,”苏樱雪嘴里一边骂,脚也不老实的踢来踢去。 墨宸宇气的只能干瞪眼,他擦了擦流血的鼻子,又准备给苏樱雪脱鞋袜。 谁知苏樱雪变本加厉起来,“我想吐。” 墨宸宇有洁癖的人,自是不能让苏樱雪吐到地上,又一时找不到可以装污秽的器皿,他只能脱下外袍去接苏樱雪吐的污秽。 墨宸宇将接了污秽的外袍扔到了门外。但那气味还是在整个屋子蔓延开来,他只能干作呕,要是以前,这间屋子从此怕是都不会再进来了。 折腾了半天的苏樱雪安静了下来,总算睡去了,墨宸宇也松了一口气,他的脾气都被磨没了。 这酒醉的女人太可怕了!墨宸宇也被折腾累了,便躺下休息,他刚侧脸过去,结果遇翻身过来的苏樱雪,就这样,脸对脸,嘴对嘴的亲上了。 墨宸宇惊住了,但他为什么会撅起嘴巴附和?心也扑通扑通的跳到嗓子眼了,是紧张还是心动?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从不近女色,难道苏樱雪让他破功了?他自己都怀疑他还是不是墨宸宇了。 苏樱雪抿了抿嘴唇,像是尝了蜂蜜一样。 墨宸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脸又侧了回来,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三十一章 你吐了吗 一大清早,太子府就命人送来了请柬。 “王爷,太子府送来请柬,”管家拿着请柬呈给了墨宸宇。 “退下吧,”墨宸宇挥手叫管家退下,这才打开请柬看内容,原来过几天是墨玉潇的生辰,由于这些日子被苏樱雪乱了心神,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深沉,像是在想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苏樱雪因为昨晚喝醉酒,头疼欲裂。 这时如烟端来了醒酒汤,“公主,这是王爷命人煮的醒酒汤,你快喝了吧。” 苏樱雪一听是墨宸宇叫人煮的,就不想喝了,“我不喝,拿走。” 如烟无奈的说:“公主,你昨天晚上都醉成那样了,还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而且....。”如烟都不好意思开口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苏樱雪吃惊的问,“而且什么?” “而且还轻薄了王爷。” “什么!”苏樱雪吃惊的跳了起来,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她做过这么荒唐的事,“那我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跟王爷都听不懂。” 苏樱雪自知羞愧难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她又转念一想,“墨宸宇怎么会去花舞阁?” 如烟有些心虚的说,声音不大,“公主你喝那么多酒,我怎么劝都不听,只好去找王爷了。” 苏樱雪想一巴掌呼死如烟的心都有,“谁叫你去找墨宸宇的,实在把我没办法,你....你可以去找秦风啊,我比较喜欢秦...,”她还没说完就被如烟捂住了嘴巴。 “公主,慎言。” 苏樱雪拔开如烟的手,“慎言什么,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喜欢秦风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记住哈,下次我有事情就找秦风,不准再找墨宸宇。” 如烟皱着眉,“那样好吗?王爷会不会....。” “哎呀,不会不会,他又不喜欢我,才不会在乎我找谁。”苏樱雪竟有些失落,还有点小恐慌,我不会喜欢上了墨宸宇吧?想到这里她不经打了个寒颤,不会的,我苏樱雪是谁,鼎鼎大名的大明星,喜欢我的人数都数都数不过来,如此傲娇的我才不会喜欢上别人。 这时墨宸宇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揉成一坨的衣服,走过来时还摆着一张臭脸,二话没说的将手中的衣服扔到了苏樱雪的怀里。 苏樱雪本能的接住了衣服,好奇的看了看墨宸宇,这时何意? 墨宸宇不说话,坐下来喝茶。 “这什么味道?这么臭?”苏樱雪摊开衣服,上面一大坨污秽,分明像吐的污秽,“你吐了吗?把你吐的衣服扔给我干嘛?”她差点被衣服熏吐了。 墨宸宇无语的长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王妃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让本王开了眼界,难道昨晚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苏樱雪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境,好像确实什么也想不起来,莫非是我吐的?想到这里苏樱雪尴尬一笑说:“误会了,如烟,把王爷的衣服拿去洗了。” 墨宸宇轻咳了一声说:“王妃的杰作,自然得王妃去洗。” “不就一件衣服嘛,要不别要了?”苏樱雪其实自己都嫌弃了。 “王妃当本王如此奢侈吗?这件衣服可是上等的天蚕丝制成,岂能说扔就扔?” “不奢侈还穿这么考究的衣服?” 墨宸宇被苏樱雪怼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想了一下措辞,又理直气壮的说:“王妃做错了事还如此强词夺理,看来得去祠堂反醒两个时辰,方能.....。” “好了,得,”苏樱雪打断了墨宸宇,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起罚跪,洗一件衣服根本不算什么,“好好,我洗就我洗,不就一件衣服嘛,很容易的。” “不准王妃以后再饮酒,”墨宸宇命令道。 苏樱雪轻哼了一声,“如果我偏不呢?” “如果王妃实在想饮酒,那需得本王陪着,以免王妃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苏樱雪白了墨宸宇一眼,默认了墨宸宇的话,听早晨如烟的话,她确实做了惊人之举,然后插了根簪子就去洗衣服去了。 如烟向墨宸宇行了个礼便跟了出去。 墨宸宇喝着茶,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想来似乎有什么不妥,又把笑容憋了回去,现在的他的确比之前爱笑了许多,而且有洁癖这件事情,碰到苏樱雪,好像也完全不奏效了,放在之前,衣服上被吐了污秽,自己是决定不会再要的,哪怕是洗的再干净。 “如烟,你说墨宸宇是不是为了整我?我记得我挺有酒品的啊?喝酒从来不会吐的,”苏樱雪一边洗衣服,一边问着如烟。 如烟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王爷才不是那种人,公主你醉成那样,王爷一点儿都没有生气,还一副宠你在心的模样。” 苏樱雪听罢,脸上虽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却美滋滋的,她搓起衣服来都有劲多了。 第三十二章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墨宸宇站在荷塘的长亭里,这入冬的天气甚是有些寒意,想到苏樱雪,他便吩咐如烟去长街最有名的制衣庄-云锡楼,为苏樱雪定做几身袄裙,为了掩饰他对苏樱雪的关心,顺便给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做了一身,他把对苏樱雪的关心总是表达的很含蓄。 如烟刚走出王府的大门,就跟迎面冲进大门的一素衣男子撞在了一起,她被撞的摔倒在地,那男子连忙上前扶起了她,她见此男子面容较好,一双眼睛甚是有神,竟不自觉羞红了脸,因为此时男子正用双手扶着她。 “对不起啊,你有没有事?”男子关心的询问,并仔细打量着如烟。 如烟为了掩饰害羞,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笑了笑说:“我没事,你是要进王府吗?” “对啊,我是王爷的贴身小厮阿昭。” 如烟好奇了,“王爷的贴身小厮?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噢!我因为母亲重病,回家伺候母亲了两年,可是母亲还是....,”阿昭难掩脸上的失落和伤心,原本一双有神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如烟懂阿昭的意思,连忙安慰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节哀便是。” 阿昭听了如烟的安慰便舒心了许多,“你是谁啊?” “我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如烟。” 阿昭惊呼了起来,“王爷都娶亲了?我们王爷那么不近女色的人居然也娶亲了!平时连丫鬟都不让靠近的。” “王爷不近女色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们公主进王府之前都有一个侧妃了,还不近女色,”如烟有点生气的说。 阿昭吃惊的把眼睛瞪着大大的,“我离开的两年时间里,这王府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光顾说话了,竟忘了正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如烟说完就朝街上走去,只留下阿昭摸不着头脑。 轩阳殿,墨宸宇在看书,见眼前一熟悉的男子走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王爷,阿昭回来了,”阿昭屈膝行礼。 墨宸宇扶起阿昭,“你母亲怎么样了?” 阿昭又伤心了起来,“多谢王爷关心,只是白瞎了王爷给的那么多银子给母亲治病,拖了两年还是没能救回来。” 墨宸宇叹了口气,拍了拍阿昭的肩膀说:“人已经去了,节哀顺变。” “嗯,阿昭知道了,以后可以安心的服侍王爷你了,阿昭自幼因家贫在街上乞讨时遇到王爷,王爷你就收留了阿昭,从此衣食住行从未亏待过阿昭,家里也一直是王爷你在接济,既然现在母亲已走,我便了无牵挂,从此以后便会一直留在王爷你的身边,即使当牛做马,万死不辞。”阿昭说起往事,心中满是感慨与感恩。 墨宸宇听了阿昭的话竟有些心酸,既然以后跟着他,他自是不会亏待了阿昭,“回来了就好,先下去歇息吧,路途劳顿的,不忙当差。” 苏樱雪在庭院里跟丫鬟们一起丢手绢,这种游戏虽幼稚,但是丫鬟们比较容易学会,古代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即使有,她这个王妃的身份,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只能自己找点乐子了。 由于苏樱雪身上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跑起来有影响,所以每次都被抓住,被抓住了自然要表演节目,游戏规则肯定是要遵守的。 苏樱雪跟丫鬟们一起玩耍的笑声太大,都惊到了轩阳殿的墨宸宇。 “我要不是伤口还有点不适,肯定不会让你们抓住,我平时跑的可快了,等下次再玩,你们肯定抓不到我,”苏樱雪不服气的说。 丫鬟们才不管这么多,一声接着一声的就开始声讨她,“我们不管,王妃被抓住了就得表演节目,这可是王妃你自己说的。” “我又没说不表演,我在想给你们表演什么,歌也唱了,故事也讲了,那现在给你们跳个舞吧。” 丫鬟们纷纷拍手叫好。 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苏樱雪一个现代人的表演,对她们来说捯是新奇的很,“给你们跳一个你们没见过的,街舞怎么样?” “好!”丫鬟们又拍手叫好。 苏樱雪脱掉外袍,提起裙摆开始跳街舞,只是身上的衣服不适合跳街舞,只能将就着跳。 街舞由走、跑、跳及头、颈、肩、四肢的屈伸和旋转等连贯而成,身子要极为灵活,苏樱雪虽说街舞没有学的如火纯青,但绝对称的上专业了,看丫鬟们张大嘴巴惊讶的表情,还有四周偷看的小厮们,她这是又锋芒毕露了。 墨宸宇站在不远处也看呆了,这种舞蹈他还是第一次见,自然也觉得新奇。 “王爷,那个美貌跳脱的女子是谁啊?好像还挺有趣的。”阿昭一边伸着脖子看,一边询问着墨宸宇。 墨宸宇不语,便向苏樱雪那边走去。 苏樱雪跳完了,竟出了一脑袋汗,“我跟你们说,你们要再抓到我,我就给你们跳芭蕾舞,你们也没见过的。” 丫鬟们又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墨宸宇听苏樱雪要给丫鬟们跳芭蕾舞,自是不乐意的,因为之前说是要跳给他看,他都没看岂能先给别人看。 “王爷,”丫鬟们纷纷屈膝行礼。 “王妃玩的可尽兴了?如果尽兴了就随本王来,本王有话要与你说,”说完,墨宸宇转身离开。 阿昭还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苏樱雪穿好外袍,匆匆的跟了上去,“我们下次再玩哈,”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跟丫鬟们打招呼。 “有何事跟我说,”苏樱雪整理了一下头发。 “明天随我去太子府,大皇兄生辰。” 苏樱雪想了想说:“我不想去,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她确实不想去,规矩又多,又得谨言又得慎行的,麻烦。 “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墨宸宇一句话呛的苏樱雪无话可说。 苏樱雪想了想,也对,现在她的确是墨宸宇的王妃,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赴的应酬还是得赴啊。 “行,我去,现在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苏樱雪正转身,就被身后的阿昭吸引住了。 “王妃,”阿昭屈膝行礼。 苏樱雪打量着阿昭,“你又是哪个?”四川话又飙出来了。 阿昭自然是没听懂,一副不解的模样,“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回王妃,我是王爷的贴身小厮,由于母亲病重回家照顾了两年,王妃自然是没见过阿昭的。” 苏樱雪明白的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我走了。” 阿昭直到苏樱雪出了轩阳殿才敢起身,刚回府,他不知道主子的性格秉性,自然是要小心。 “王爷,王妃好像与其她的女子不一样,阿昭不知道王妃有哪些规矩,想去了解一下,以便以后更好的当差。” “王妃的规矩就是没规矩,王妃的性子是跳脱了点,但待人是极好的,不必忧心,”墨宸宇想到苏樱雪又不自觉的笑了笑。 阿昭看着墨宸宇的笑有些吃惊,从来不苟言笑的王爷,还会自己偷偷的笑?他以前基本没见墨宸宇笑过。 第三十三章 人家穿什么你也要管 苏樱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她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袖口紧皱,用两条白色的丝带系着,裙摆层云叠嶂,有些层面似是白色的蕾丝,透着一股神秘感,衣服虽然美,但人更美,透露出一种妖娆,邪魅的感觉。 如烟看苏樱雪的穿着,美是很美,就觉得素了点,“公主,今天是要去太子府,你这样会不会太素了?” 苏樱雪看了看自己,觉得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我觉得不素啊,挺好的,就这样吧,走了。” 刚走出听雨轩,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墨宸宇的胸膛上,苏樱雪下意识的往后退,谁知又撞到了门槛差点摔倒,还好墨宸宇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看了片刻,仿佛时间停止了,那气氛很是暧昧,如烟和阿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着苏樱雪和墨宸宇。 片刻之后,墨宸宇觉得尴尬,连忙松开了苏樱雪的细腰,假装嗓子眼儿不舒服,咳了一下说:“王妃这一身怕是有点不妥,应该穿喜庆的颜色,”他上下打量着苏樱雪,一是太子生辰不宜穿白色,二个是太妖娆了。 “哪里又不妥了?我就喜欢穿白色,你应该学学人家秦风,那才是翩翩少年郎,像你?什么时候都一身黑,就喜庆了?死气沉沉的。”苏樱雪不服气的说,只好转身回屋换衣服。 墨宸宇心里嘀咕着,本王穿黑色很难看吗?远处一白衣少年向他走来,那少年一只手挽在背后,一只手拿着佩剑,果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秦风看墨宸宇盯着他看,浑身有点不自在,“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墨宸宇回过神来,“今天太子生辰不宜穿白色,去换一身。” 秦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爷为何今日会管他穿什么?他几乎从来没有穿过其它颜色衣服,再说以往墨玉潇生辰他也是如此。 墨宸宇又看了一眼还在纳闷的秦风,便给他使了个眼色。 秦风回过神来,“王爷,属下没有其它颜色的衣服。” 阿昭自告奋勇的说:“我有,要不今天你先穿我的?” 秦风打量着阿昭,他的个头比阿昭高了一个头,阿昭的衣服他能穿吗?既然王爷吩咐了,他只能将就一下了。 “那就领我去吧!” 阿昭领着秦风就去换衣服去了。 苏樱雪又捯持了一番,粉红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艳,勾人魂魄,她又走到墨宸宇面前,“这样喜庆了吧?” 墨宸宇看之惊艳了片刻,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了那就走吧?”他们刚走到前厅,秦风跟阿昭也赶来了。 秦风穿着阿昭的衣服,明显太小了,不合身,身子被裹的紧紧的,看着甚是怪异。他看苏樱雪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尴尬的左顾右盼的看。 “秦风,你今天穿的这衣服不合身吧?还是白袍好看,还是换回来吧。” 墨宸宇又轻咳了一声说:“是本王不喜欢白色,吩咐他换的。 苏樱雪白了墨宸宇一眼,“人家穿人家的,还要你喜欢?你是不是有王子病啊,大家必须要围着你转?” 墨宸宇气的脸上巨变,“你...。” 秦风连忙解围说:“这身挺好的。” 墨宸宇平静了一下情绪,“我和王妃先出发,你去云锡楼现换一身吧,顺便多做几身,不要白色。” 秦风跟阿昭感觉墨宸宇今天有点怪异了,一点不像之前的风格,他们现在真的是丈二的和尚莫不着头脑。 苏樱雪也感觉墨宸宇有点莫名其妙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王爷,情绪多变也正常。 “走了走了,”苏樱雪跳上马车。 墨宸宇随后也跟着上了马车,阿昭和如烟只能坐在马车外。 “王妃到太子府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莫胡言乱语,行为举止怪异,”墨宸宇细心的交代着苏樱雪。 苏樱雪对墨宸宇做了个鬼脸,“真是麻烦,我知道了,不就是演戏吗?我最在行了。” 墨宸宇不解的问,“演戏!何为演戏?” “演戏就是....,”苏樱雪不知道作何解释才能让墨宸宇听的明白,“就是我自己家可以做我自己,去别人家做事说话都得端着,要装出一幅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模样。” 墨宸宇听苏樱雪的解释就明白了,“也不必非要如此,只是不要乱说话就可以了,太子府不比王府,若是王妃因为言语得罪了别人,那就有失王妃的身份了。” “我知道了,到时候你看我给你演哈。”苏樱雪拍了拍墨宸宇的肩膀,一的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墨宸宇惊愕的看了一眼苏樱雪,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马车穿过几条街,又绕个几个巷子,终于在东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太子府的下人立马抬出梯凳,“十王爷,十王妃,”迎接他们的管家行着礼。 苏樱雪优雅的走了下来,迈着小碎步,摇曳着身姿就进了太子府。 墨宸宇看苏樱雪跟刚才还在对龇牙咧嘴,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墨宸宇宠溺的笑了笑,紧跟其后。 太子府坐落在东街最繁荣的地段,府内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假山绿水坐落在院内各个角落,碧绿而明净,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气派非凡。 苏樱雪心里不经感叹,觉得王府就够气派了,跟这太子府一比,王府就小气了许多。 墨宸宇和苏樱雪来到前厅,墨玉潇正在和大臣们交谈,这时一个身穿蓝色华服的,头戴金色碧瑶的女子向他们走来,气质甚是高贵无比。 墨宸宇连忙行礼,态度谦和,“给大皇嫂请安,”他给身旁的苏樱雪使了个眼色。 苏樱雪也连忙行礼,“给大皇嫂请安。”原来是太子妃,果然有母仪天下之风范,她心里暗想。 “快起来吧,”太子妃连忙牵起苏樱雪,态度十分的温和,让人没有距离感。 太子妃是正一品太师梁尚国的长女,名唤梁碧玉,梁碧玉从小饱读诗书,养成了贤良淑德的好品质。 墨玉潇曾拜梁尚国为师,梁碧玉从小跟他青梅竹马,他便请求皇上把梁碧玉赐婚与他。 “这就是十王妃?果然生的一副好样貌!上次德妃娘娘寿辰,因身体抱恙,未能去府上祝寿,听你们大皇兄回来说,十弟娶了一位绝代佳人呢!今日一见,才知你们大皇兄啊没有说谎。”梁碧玉笑着说,并仔细打量着苏樱雪。 苏樱雪自是不能不识趣,便说:“大皇嫂过奖了,我看大皇嫂这气质也是无人能比呢,高贵典雅,自是我们这些小女子不能比拟的。” 梁碧玉害羞的翘着兰花指挡在了嘴巴前,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笑姿,“十王妃人不仅生的好看,嘴巴也甜呢。” 这时墨玉潇也走了过来,“十弟和弟妹来了。” 墨宸宇行礼,“大皇兄。” 苏樱雪也连忙行礼。 墨玉潇笑了笑说:“都别在这里站着了,里屋有请,这里太嘈杂了,我知十弟不喜嘈杂。” “谢大皇兄。” 梁碧玉牵住苏樱雪的手,“十王妃能否跟我进闺房一叙?” 苏樱雪看了看墨宸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 墨宸宇自然也是担心,但转念一想,在太子府,应该不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此滋事。 “那王妃就随大皇嫂前去便是。” 墨宸宇又向如烟使了个眼色,如烟连忙跟在了苏樱雪的后面。 第三十四章 兵符 墨宸宇随墨玉潇来到了偏殿。 “十弟,我是有意让碧玉请十王妃去闺房的。” 墨宸宇不明白墨玉潇的用意,“大皇兄意欲何为?” 墨玉潇一笑,笑容轻蔑,“我与十弟你的对话,自是不能让旁人听了去,十弟你手握兵权,所有皇子就你享受如此待遇,再加上这个和亲公主,连我这个太子都要对你忌惮几分呢。” 墨宸宇知道太子墨玉潇的意思,“大皇兄多虑了,父皇给我掌管了一部分兵权,是因为番邦尚未平乱,流寇来犯,没有皇子愿请命前去,父皇就派我前去平乱,上次一战,虽击退了流寇,但也只是暂缓战事。” 墨玉潇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噢!那还多亏了十弟为我们众皇子解忧了。” “大皇兄今天生辰,我未准备什么像样的贺礼,只是准备一小物件表心意,忘大皇兄笑纳。”墨宸宇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呈了上去。 墨玉潇好奇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脸色吃惊,“十弟这是何意?” “我本就不喜欢争名夺利,与天姿公主和亲刚开始本不是我愿意,只是皇命难违,但现在的我视王妃如珍宝,更不想掺合这皇权之中,我只想与王妃平淡相伴,大皇兄身为太子拿这兵符自是应当,以后不管是平叛,杀寇,大皇兄吩咐一声便是,十弟定当鞍前马后,只是日后十弟想与王妃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大皇兄能随了我的心愿。” 墨玉潇听墨宸宇一番言论,神情很复杂,难道真的是他太过多虑了?十弟还是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跑跳跳的十弟,从未变过? 苏樱雪跟梁碧玉在闺房中交谈甚欢,她讲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给梁碧玉听,梁碧玉也感到新奇有趣。 梁碧玉感觉跟苏樱雪相见恨晚,两人牵手又到了偏殿。 墨玉潇跟墨宸宇正在一起喝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没想到十弟妹不仅人生的好看,性格也十分有趣呢!”梁碧玉赞叹道,随即坐到了墨玉潇的身旁。 苏樱雪也坐到了墨宸宇的身旁。 墨宸宇看了一眼苏樱雪,怀疑苏樱雪莫不是又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 苏樱雪装作没看到墨宸宇的眼神,“大皇嫂,你以后无聊就来找我,或者我来太子府也可以。” 梁碧玉听苏樱雪的建议觉得甚是好,就连忙点头。她们这些大家闺秀,平时要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碰到苏樱雪这种性子的,自是觉得新奇有趣。 “难得碧玉跟十弟妹如此投缘,以后多走动便是。”墨玉潇拉着梁碧玉的手,两人互看,情意绵绵。 苏樱雪笑着看着他们,“我仿佛闻到了一副爱情的酸臭味噢!” 梁碧玉不解,“何为爱情的酸臭味?” “就是说你跟大皇兄十分恩爱,让我很羡慕。” “没想到十弟妹不仅才华横溢,说话也如此新颖!”墨玉潇喝了一口茶道。 梁碧玉害羞的掩面而笑,“十弟妹跟十弟难道不恩爱?” 苏樱雪嫌弃的看了一眼墨宸宇,“他还与我恩爱,一天到晚嫌我这个嫌我那个的。” 墨宸宇瞪了苏樱雪一眼,恼怒进太子府前嘱咐的谨言慎行,结果又被苏樱雪抛到脑后了,“让大皇兄大皇嫂见笑了。” 墨玉潇跟梁碧玉又相视一笑。 “十弟跟弟妹先自行游玩,我跟你大皇嫂去前厅招呼一下,”墨玉潇携梁碧玉走出了偏殿。 墨宸宇这时像是松了口气,不像刚才那般拘谨,“王妃是不是又胡言乱语了?” “你才胡言乱语了呢,你看人家大皇兄对大皇嫂,再看看,啧啧....,”苏樱雪摇了摇头,嫌弃的模样表露无遗。 墨宸宇不知苏樱雪是何意,想要问清楚,苏樱雪便走出了偏殿去游玩去了。 “王妃刚才的话是何意?”墨宸宇追着苏樱雪问。 苏樱雪无奈只能解释,“找夫君就是要找大皇兄那样的,眼里只有彼此,你...,”她看了一眼墨宸宇,“你就知道嫌弃我,对我总是冷冰冰的。” 苏樱雪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莫非是她希望墨宸宇爱上她?要真爱上她了,假如有一天她离开了,那墨宸宇不是很伤心难过?不爱上她,每天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也难过,再说她还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回去的希望。 苏樱雪想了片刻,觉得心烦意乱起来,便不再想了。 墨宸宇听苏樱雪刚才的话陷入了沉思。 墨宸宇上交了兵符,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墨玉潇对墨宸宇也放松了警惕,以后便不再威胁苏樱雪的安全了。 墨宸宇此时感觉一身轻松,想着以后多对苏樱雪体贴体贴。 这时墨瑾轩也过来了,“十弟,十弟妹也来了?” 墨宸宇连忙行礼,“四哥,王妃还不快给四哥行礼,上次王妃中毒,多亏了四哥赠予血玉救了王妃。” 苏樱雪听上次中毒是墨瑾轩救的,自是感激,“多谢四哥相救,四哥我问你个事儿?”说完,她居然搭着墨瑾轩的肩膀说起了悄悄话。 墨宸宇见状自然气的七窍快生烟了。 “四哥,我问你哈,你说你们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此话怎讲?”墨瑾轩疑惑。 “你看你们都喜笑颜开的,就你十弟整天一副人家欠他钱不还的模样,夏天的时候多去十王府走动走动,必定凉快。” 苏樱雪话音刚落,墨瑾轩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在场的人一脸蒙圈,“弟妹说话甚是有趣,有趣啊!弟妹有所不知,我那十弟从小就如此,不必介怀,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定多去府上走走。” 墨宸宇也没听清楚苏樱雪到底给墨瑾轩讲了什么,只能语噻的满眼冒火花。 我就是玩笑话,还真要去府上多走动啊?再说这也不是夏天啊?苏樱雪心里嘀咕着。 “我们王爷好像是吃醋了,”阿昭拉着如烟说。 如烟偷瞄了一眼墨宸宇小声的说:“我怎么看不出来醋意,生气倒是看出来了。” 阿昭笑了笑说:“那是你不了解我们王爷,我从小就跟在了王爷身边,他吃醋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因为不善于表达,只能放在心里,所以表情就是他的语言。” “噢!”如烟明白的点了点头。 这时秦风也走了过来,他身穿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简单大方,看起来气宇轩昂的。 苏樱雪迎上去打量了一番,“我哥这身装扮简直了!太帅了,你穿白色是翩翩少年郎,这身绝对是翩翩公子哥儿啊!”说完又一番打量。 苏樱雪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墨宸宇更是难掩脸色之难看。 墨玉潇更是好奇,“这秦风是弟妹的哥哥?” 秦风有些难为情,便轻声说:“王妃。” 苏樱雪回过神来,看大家都看着她,“怎么了?大家都看着我干嘛?我跟你们说,你们肯定不相信,秦风长的真的像我哥。” 苏樱雪说的是实话,但在大家看来都是借口,只能被她的真性情所折服。 第三十五章 口是心非 养心殿里,德蓉还如往常一样诵经念佛,只是想到墨宸宇成亲这么久,王妃侧妃都有了,到现在还没有子嗣,难免有些伤神。 “来人啊。” “德妃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末怡上前询问。 “去,把王爷给本宫叫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墨宸宇就来到了养心殿,“母妃,唤儿臣何事?” 德蓉拉着墨宸宇的手说:“宇儿,你成亲这么久了,也该给母妃生一个孙儿来陪伴陪伴母妃了。” “母妃不是还有十三弟经常陪伴在侧吗?” 德蓉笑了笑说:“你十三弟能跟孙儿一样吗?趁你母妃还能抱的动孙儿的时候,让母妃也享享齐人之福。” “母妃还年轻,再等几年也无妨。”墨宸宇根本没想过生小孩的事。 德蓉听墨宸宇的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胡说,你母妃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哪里还年轻,再说你都二十岁的人了,也该有子嗣了,听母妃的话,尽早给母妃生个孙儿,你看母妃天天在这养心殿里诵经念佛,也是真真的寂寞。” 墨宸宇不想答应,也不想让德蓉伤心,只能默认。 出了养心殿的门,墨宸宇又开始意识这个生小孩的问题。 本王连女人都未碰过,如何生?墨宸宇想到这儿居然顺带着想起了苏樱雪,为何本王老是会想起那个女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保持了清醒。“阿昭,王妃在何处?”他不自觉的问身旁的阿昭。 阿昭笑了笑说:“王爷可是想王妃了?” 墨宸宇心虚,故作镇定的说:“胡说,本王怎么会想她,本王...,”他不知找什么借口,想了片刻后,“本王只是想找王妃商量要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苏樱雪朝着墨宸宇走了过来,阿昭连忙上前说:“王妃,你来的正是时候,王爷说找你有要事?” 墨宸宇向阿昭投了一个白眼,怪阿昭多嘴,他哪里是有什么要事要说。 苏樱雪凑上来,“找我何事?” 墨宸宇想了想,半天不说话,眼神还飘忽不定,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编个什么理由。 苏樱雪看墨宸宇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找我何事?你怎么不说话啊?” 墨宸宇突然想到了一个借口:“母妃,没事多去陪陪母妃。”他算是松了一口气,而且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 “噢,就这事,我以为什么事呢,我知道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做,找人说说话也挺好的,苏樱雪想。 “母妃,”苏樱雪人还未进养心殿,声音就先进去了。 德蓉放下手中的佛珠,微笑着说:“王妃怎么来了?” 苏樱雪走到德蓉的面前,拉起德蓉的手说:“我没事来陪陪母妃啊,母妃,不要叫我王妃,叫我樱雪,这样比较亲切。” 德蓉一脸的慈祥,“好,叫你樱雪。” 穿越到这古代,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除了一个跟哥哥长的像的秦风,但他又不能跟哥哥一样对待我,这假的母妃看起来也还和蔼可亲,多亲近亲近也挺好的,苏樱雪想出了神。 德蓉似乎看出她在想心事,便询问起来,“樱雪,可是有什么心事,跟母妃说说。” 苏樱雪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有什么心事,就是有点想家了,想亲人了,好在母妃跟亲人一样,樱雪便解了思亲之苦。” 德蓉见苏樱雪甚是嘴甜,便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你这远嫁过来,想家是应该的,不过啊,以后这王府就是你的家了,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等你诞下子嗣,那便凑成了完完整整的家了。” “子嗣!”苏樱雪知道古代的子嗣就是孩子的意思。 “难道樱雪不想要孩子?”德蓉关切的问。 “不是母妃,这个孩子的事....,”苏樱雪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说她不是这里的人,不能跟墨宸宇生孩子,这可把她给难住了。 德蓉见苏樱雪貌似很为难的样子,“樱雪啊,你嫁过来也一年有余了,怀子嗣是理所应当的事,你可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看德蓉如此真诚又急切的眼神,苏樱雪又不知道作何解释,只能把问题丢给墨宸宇了,“母妃,这个怀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一个人也怀不了啊,再说王爷不是还有一个侧妃吗?喊她怀不就行了。” 德蓉见苏樱雪说话如此有失分寸,便生起气来,“胡说,你是正妃,哪有让侧妃先怀的道理。”假如侧妃先怀子嗣,天姿国一定会认为宇儿怠慢了天姿公主,德蓉暗想。 苏樱雪见德蓉生了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小声的嘟囔着,“谁先怀不是一样嘛。” “好了,你先回去吧,母妃乏了想休息一会儿。” 苏樱雪只好告退,“樱雪下次再看看望母妃。” 德蓉点了点头。 苏樱雪刚出养心殿的门,墨宸宇就悄悄的跟在了苏樱雪的后面,并挥手示意让阿昭退下。 “这叫什么事儿,好心来陪母妃,竟然催着生孩子,”苏樱雪一边走一边抱怨。 “公主,难道你不想跟王爷生孩子吗?” 苏樱雪白了一眼如烟说:“生生生,一个人怎么生。”不会真的要我生吧?她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生孩子没什么不好啊,公主你生了孩子地位会更稳固的,那个侧妃也不敢在你面前嚣张了。” 如烟分析的是有道理,但苏樱雪又不是天姿樱雪,才不会用孩子来稳固地位,“即使不生孩子,她也不敢在我面前嚣张,咦,那个莲媚去吃斋念佛有些时日了吧?” 如烟想了想说:“好像有两个月了吧。” 想让我生孩子,必须要把那个莲媚给休了,我只接受一妻一夫制。 “公主你在想什么?”如烟见苏樱雪转着眼珠子便知道她在想事情。 “我在想,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必须要把莲媚给休了,我只接受一夫一妻制。” 如烟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王爷有侧妃很正常,以后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女子进府。” 苏樱雪自然是知道的啊,不然哪里敢说这样的大话,“所以啊,生孩子是不可能,反正以后有的是人给他生,能让我给他生孩子的人也必定得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妻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彼此拥有。” 如烟自是听不懂苏樱雪是何意。 苏樱雪的话被跟在后面的墨宸宇听的一清二楚,苏樱雪的话让他对这个王妃又有了新的认识,这思想跟其她的女子相比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他何曾不想一生一世只娶一妻,但他是王爷,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第三十六章 水患 朝堂上,墨正风跟各位大臣商议赈灾之事。 “哪位爱卿对兴都水患有好的建议?朝廷派发的救灾的粮食和生活物资也只是暂解百姓们的燃眉之急,现在要快速解决水患的问题,以免房屋被冲毁,百姓们流离失所。” 墨正风望着朝堂下交头接耳的大臣们,一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难免有些不悦,“这么多大臣,就没有一个能替朕排忧解难吗?” 这时莲刑恩站出来说:“老臣认为不如宣十王爷觐见,上次南阳旱灾,十王爷出的方案很好的解决了多年来旱灾给当地老百姓带来的困苦,而这次兴都水患,十王爷也一定会有很好的解决方案。” 莲刑恩话音刚落,太师梁尚国又站了出来说:“皇上,老臣认为把此事交予太子去办再合适不过,上次南阳旱灾,虽然十王爷给出了解决方案,但太子的功劳也不可忽视。” 墨正风听的出来,莲刑恩跟梁尚国都在为自己的女婿筹谋,出征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这种救灾的事倒是争先恐后。“两位爱卿都说的有理,不如明日宣太子和十王爷上朝堂再议。” 太师府,梁尚国下朝之后刚进府邸的大门,梁碧玉就迎了上去,“父亲回来了。” “嗯,玉儿何时回来的?” “想来闲来无事,又有几日未见父亲了,所以回来看看父亲,”梁碧玉一边说一边随梁尚国走到了前厅。 梁尚国突然想起来了今天在朝堂上的事,“玉儿,回去跟太子商议赈灾之事,今天为父在朝堂上举荐了太子,不能事事被十王爷压一头,堂堂太子岂能不作为?” 梁碧玉温柔的说:“父亲莫要忧虑,女儿这就回去跟夫君商议。” 太子府,墨玉潇跟梁碧玉边饮茶边商议国事,好似恩爱。 “夫君,这次父亲在父皇面前举荐了你,听说兴都连续降雨一个月,百姓们都受了灾。” 墨玉潇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我也苦苦想了一个晚上,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行的办法,今晚待我写好奏折,明日上朝呈给父皇。” 梁碧玉微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又给墨玉潇斟了一杯茶。 王府内,墨宸宇也在准备治理水患的备用方案,但他并没有想呈上去给墨正风,他相信墨玉潇也定能想到合理的方案解决水患,墨玉潇生辰他把兵符上交,就是不想让墨玉潇再对他心生芥蒂,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强出风头。 朝堂上,墨正风将墨玉潇呈上的奏折仔细看了一下,觉得方案虽然不完美,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太子这次给出的方案,采取清理河道、开挖沟渠的方法来治理水患,开凿山体,疏导洪水的走向,这些办法虽可行,就是耗时耗力,”他又看了看下面默不作声的墨宸宇,“宇儿可有什么良策?” 墨宸宇站出来回禀,“回父皇,儿臣并没有什么良策,儿臣觉得大皇兄的方案甚是可行,历来水患都耗时耗力,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儿臣愿协助大皇兄治理水患。”即使有好的良策,他也不想在朝堂上说,这样岂不是让墨玉潇下不了台。 墨正风点了点头,他知道墨宸宇只是谦虚,不想兄弟之间生芥蒂,“那这次水患就派太子和十王爷前去。” 下了朝,墨宸宇刚准备回府,就被身后急忙赶来的墨玉潇叫住,“十弟留步。” “大皇兄。” “我知道十弟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为何不在父皇面前提出来?” “大皇兄多虑了,臣弟并什么更好的方案,只是一些为百姓考虑的小细节问题,这个待我们前去治理水患的路上再商讨即可。” 墨玉潇看着眼前谦卑的墨宸宇,心里竟生出一丝悲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十弟不再对他敞开心扉的说话了,也许是他被封为太子的那一刻,他并不想为争权夺利疏远手足,只是他不争就会任人鱼肉,皇子众多,不缺佼佼者,只能一刻都不敢松懈。 “大皇兄,臣弟先告退了,”墨宸宇的声音将墨玉潇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墨宸宇刚回到王府,管家就上来禀报,“王爷,四王爷来府中好一会儿了,现在人在花舞阁。” 墨宸宇闻讯急忙赶去花舞阁,如果不出他的所料,苏樱雪一定也在花舞阁。 花舞阁里,苏樱雪跟墨瑾轩正在喝茶,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她觉得袖子又宽又长的,做事喝茶一点儿都不方便,挽起来更方便些。作为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她自是不拘小节的,这古代人穿着很是麻烦,她一时还未适应,但她看着墨瑾轩盯着她看,又有些难为情。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这不拘小节的性子,不仅没有反感,竟觉得格外有趣和欣赏,“弟妹这性子四哥十分欣赏,在四哥面前随心所欲便是。” 苏樱雪伸手拍了一下墨瑾轩的肩膀说:“四哥就是爽快,” 墨瑾轩看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纤手,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墨宸宇正好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王妃放肆,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四哥,”墨宸宇向墨瑾轩行了个礼。 苏樱雪被墨宸宇的呵斥声吓了一跳,她抽回手,拉下手袖,刚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她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害怕墨宸宇啊,难道是我潜意识里在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我为什么要在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然后又不服的挽起了袖子,并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墨宸宇。 墨宸宇瞪了一眼苏樱雪,“如烟,将门窗打开,王妃估计是热了。” 墨瑾轩微笑不语,继续喝个茶。 “是,王爷,”如烟刚打开门窗,一阵寒风透过窗户袭来,苏樱雪打了寒颤,只好又放下袖子,心中念着,算你狠,眼睛还朝墨宸宇翻了个白眼。 “不知四哥可是有事才来府中?”墨宸宇询问着。 “四哥闲来无事,便想来十弟府上走走,不像十弟你,整日操心国事,自然没有四哥来的自在。”墨瑾轩整理了一下墨绿色衣袍,看不出神色异样。 墨宸宇脸上一副冷冷的表情,并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何曾不羡慕四哥的洒脱,待有朝一日,山河锦绣,我定褪去一身华服,去过一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说完,便拿起一盏茶一饮而尽。 墨瑾轩笑着说:“到时候一定要带上四哥。” 墨宸宇对视了一眼墨瑾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苏樱雪见他们两个人互相寒暄甚是无聊,便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游戏,“我说你们两个无聊不无聊?我想到一个游戏,你们要不要玩?” 墨宸宇自是不想和苏樱雪玩什么游戏,但墨瑾轩倒是很好奇,“噢!弟妹想到一个什么有趣的游戏?不妨说来听听?” 苏樱雪忽闪着大眼睛说:“真心话大冒险。” 墨瑾轩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游戏,“何为真心话大冒险?” 苏樱雪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捡到了地上,把茶几空出来,“现在需要找一个能转动的的东西。”她想了一下,好像墨宸宇腰间佩着一把小刀。想到这里,她顺势掏出墨宸宇腰间的小刀,小刀的刀削中间正好镶着一枚红宝石。 墨宸宇惊愕的看着苏樱雪。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用完就还给你了。”苏樱雪将小刀在茶几上旋转了一下,“这把小刀的刀柄对着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看着墨瑾轩不解的眼神,苏樱雪又解释了一遍,“假如刀柄对着你,你可以选真心话,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能说谎,假如你不想真心话,也可以大冒险,大冒险就是我们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墨瑾轩想了一下,看似是个普通的游戏,怎么感觉随时都要露底的感觉,“弟妹,四哥从未玩过此游戏,弟妹一定要仰仗一下四哥哦。” 苏樱雪笑着说:“那是自然。”实际上她就是想整一下墨宸宇。 墨宸宇听苏樱雪讲了游戏的规则,不想与她胡闹,起身就想走,结果就被苏樱雪拉住了。 “干嘛去?” “本王不想跟你玩如此幼稚的游戏。” 墨瑾轩想了一下便说:“弟妹,要不游戏先就此作罢,待下次有机会再玩,十弟心中怕是有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难道弟妹就没有吗?到时候揭穿了岂不是很难为情吗?” 苏樱雪想想也是,而且古代人思想保守,一定也玩不来如此时尚劲爆的游戏,“也是,那我们不问问题嘛,我们喝酒,剑柄对着谁,谁就喝酒,如烟,快去备酒菜。” “此主意甚好,四哥我难得如此开心,十弟难道想扫了四哥的兴致?” 墨宸宇又坐了下来,他当然不想苏樱雪又饮酒,想起上次苏樱雪醉酒的样子,他想想都后怕,但又不想扫了墨瑾轩的兴,只好作陪。 第三十七章 到底是谁轻薄谁 酒过三巡,苏樱雪有点醉了,她算是知道什么叫损人不利己,挖坑埋自己了,玩这种游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把小刀像跟她有仇似的,刀柄总是指向她,“我说你们俩,是不是给这把刀施了魔法?为什么总是我喝?”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含糊不清的的说,脸颊染上两抹娇羞的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劲上头,她觉得眼前慢慢浮上一层水雾,身体内部翻涌起一阵阵的燥热。 墨瑾轩笑着来掩饰他表情透露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弟妹此话四哥不认同,四哥我也是喝了不少呢。” 墨宸宇看墨瑾轩时不时看看苏樱雪,心头涌上来一阵醋意。 苏樱雪看了看墨瑾轩的酒杯,确实是空了,“那就是.....你没有喝。”她用手指着墨宸宇,嘟着嘴巴的样子甚是可爱。 墨宸宇看着醉酒的苏樱雪,苏樱雪因喝了酒,那张脸更加的娇艳动人了。 苏樱雪眼神明亮闪烁,嘴角笑意迷人。 墨宸宇看入了神,片刻之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瑾轩又转动了小刀,“我们继续,四哥我还未喝尽兴。” 墨宸宇看着墨瑾轩像是借着玩游戏借酒消愁,只能开口阻止,“四哥,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喝个尽兴。” “十弟府上难道还缺美酒不成?今朝有酒今朝醉,下次喝是下次的事情,”墨瑾轩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樱雪看着对着她的刀柄,瞬间无语,她瘫软在地上,“我不喝酒了,我选择大冒险,我要唱歌,如烟,给我找古筝来。” 墨宸宇知道苏樱雪会弹琴,但从未听苏樱雪唱过曲,而且还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他害怕苏樱雪在墨瑾轩面前出丑,就连忙上前说:“四哥,王妃今日喝多了,我先带她回房。”说着就准备搀苏樱雪走。 谁知苏樱雪赖着不肯起来,“我是有点醉了,但并没有喝多,我想家了,想唱首歌来解思乡之苦不可以吗?” 墨宸宇听苏樱雪的话竟有些心疼,也无言以对。 “弟妹今日借着酒劲如此有雅兴,那十弟何不随了弟妹,反正你我又不是外人,即使弟妹唱的不入耳也无妨。”墨瑾轩所言很是有道理,墨宸宇只好随苏樱雪胡闹。 如烟取来了古筝,苏樱雪试了一下音色,“果然是一把好筝啊!音色浑厚纯正。” 墨瑾轩吃惊道,“弟妹会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苏樱雪苦笑了一下,心想,我从五岁被收养,就被安排各种兴趣班,别的小孩学的我要学,别的小孩不学的我还得学,从未有一刻懈怠过,有点普通的才艺实属正常不过了,也没什么好奇的。 苏樱雪拨动了琴弦,琴音婉转悠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墨宸宇跟墨瑾轩听着苏樱雪的歌声如痴如醉,苏樱雪总是不经意的给他惊喜,只是此歌声竟有点悲凉之意。 墨瑾轩拍手称赞,“绝妙,甚是绝妙啊,”眼神里难掩对苏樱雪欣赏之意。 苏樱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叹了口气说:“这苏轼的水调歌头此时倒是也应景,好了,歌也唱完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那就回吧。” 她起身过急,因为眩晕差点摔倒,还好墨宸宇一把将她抱起。 “四哥,王妃醉了,我先送王妃回房,四哥随意便是。” 墨瑾轩点了点头。 苏樱雪靠在墨宸宇结实的胸膛上,竟感到无比的温暖,安全感十足,还有那俊逸又气宇轩昂的脸庞也格外耀眼,她竟看痴了,然后那双手也在墨宸宇脖子后面摸来摸去。 墨宸宇皱着眉,强忍被触碰的不适,只想快点回房,刚进听雨轩的大门,谁知苏樱雪又摸到了他的胸口里,衣服里的药瓶也被苏樱雪摸了出来,掉在地上的药瓶正好被他一脚踩上,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而且还摔了个嘴对嘴,他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时间似乎也凝固了。 片刻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墨宸宇连忙从苏樱雪身上起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脏还砰砰直跳,脸不仅红,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苏樱雪刚才还醉意朦胧,现在突然清醒了许多,为了掩饰害羞,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 “你....你既然敢轻薄本王?”墨宸宇这句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了,但他确实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樱雪听后自是不赞同,又觉得墨宸宇不要脸,“到底是谁轻薄谁啊?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我看你是故意摔倒的吧?” 墨宸宇自是觉得苏樱雪说的话有道理,自己又无言以对,只能赶快先溜之大吉,这种尴尬的局面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苏樱雪坐在床上,咬着嘴唇,似乎在回味那个吻。 墨宸宇站在听雨轩外面,虽然刚才那个吻只是个意外,他心里竟然美滋滋的,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第三十八章 此事有诈 墨正风昭墨玉潇御书房觐见。 “父皇。” “潇儿,此次赈灾的事宜可有准备妥当?” “回父皇,已全部准备妥当,赈灾的相关策略,儿臣已派发到当地官员的手上,待儿臣过去辅助当地官员完成。” 墨正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即已准备妥当,就早些出发吧,再押运一千担粮,不能让灾民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连续降雨导致良田尽毁,现在粮食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遵命,父皇,儿臣这就准备出发。” 待墨玉潇走后,墨正风又见了墨宸宇。 从京都到兴都必经之路要经过沟壑山一带,沟壑山地势险峻,低洼,很是难走,墨玉潇押运着粮食艰难的前行着。 突然从两边的山从中冲出一伙山匪,岳清立刻提高了警惕,“来人,保护好太子,”说完,便拔剑冲出去和山匪厮杀了起来。 “你们这些山匪竟如此大胆?连赈灾的粮食也敢抢?不要命了?”岳清一边厮杀一般说。 一个带头的山匪回答说:“抢的就是官粮,要不是你们的人给我们通风报信的话,我们还不知道呢。” 墨玉潇听此话脸色瞬间大变,我们的人?到底是谁给这群山匪通风报信?阻挠本太子? “大哥,擒贼先擒王,我们先去杀那个带头的?”另一个山匪说。 带头的山匪一脚踢在了说话山匪的屁股上,“蠢货,王爷都说了,只劫粮,不准杀人。” 虽然现场打斗的声音很大,山匪说话的声音被掩盖了一半,但王爷两个字墨玉潇听的清清楚楚。 王爷?难道是十弟?好一个墨宸宇,平时对本太子恭恭敬敬,想在这里摆本太子一道,墨玉潇越想越气,眼神露着杀气,嗷得一嗓子,“给我杀,”拔剑就向山匪冲了过去。 由于山匪人数不多,墨玉潇也武功高强,山匪抵挡不住竟弃刀逃跑了。 墨玉潇整理现场之际,墨宸宇押运着一千两官银也赶了上来,看前方墨玉潇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便下马查看怎么回事。 谁知墨宸宇还未走近,墨玉潇怒气冲冲持着剑向他冲了过来,他拿起佩剑抵挡住了墨玉潇的剑,满脸惊愕,“大皇兄这是何意?” 墨玉潇杀气腾腾的说:“十弟好计谋,表面上对本太子俯首称臣,卑躬屈膝,暗地里却想摆本太子一道,让山匪抢走赈灾的粮食,好让父皇认为我办事不利,治我一个渎职之罪,然后你再半路上跳出来收拾残局,这样又落到一个好名声。” 墨宸宇对墨玉潇的话感到很疑惑,“大皇兄是说本王派山匪劫粮?有何证据?” “本太子亲耳听到的就是证据,难道你想矢口否认?”墨玉潇放下剑,气冲冲的说。 墨宸宇想了片刻,“假如真是本王派山匪劫粮,怎会如此不小心故意泄露证据?”他看了看赈灾的粮食并没有少,又继续分析说:“假如真的是本王做的话,必定抢走粮食,我再出面剿匪,将赈灾的粮食再抢回来,岂会一袋都没有带走?” 墨玉潇听墨宸宇分析的不无道理,刚才在气头上竟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岳清,山匪来了多少人?”墨宸宇继续问。 “禀王爷,来了差不多二十几个人。” 墨宸宇继续分析说:“丘壑山这一带我从未听说过有山匪,大皇兄如何断定他们一定是山匪?如果真的想劫粮的话,这么多粮食二十几个人明显不够用,我看他们劫粮是假,扰乱视听是真。” 墨玉潇其实并不确定,如此分析,感觉事情确实有诈,“到底是谁设计这么一出戏?” “对方没有想到的是,父皇派我秘密押送一千两官银去兴都,假如我不是碰巧遇到大皇兄的话,大皇兄此时定一张密函呈到父皇那儿了吧?好一个离间之道,然后到时候我有口都说不清楚,”墨宸宇的话让墨玉潇哑口无言。 “此事本太子一定会彻查清楚,待赈灾结束,”墨玉潇命岳清清点人数继续出发。 墨宸宇紧跟其后,但思绪似乎还在想那波山匪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还有多次遇刺,排除墨玉潇,幕后的人更是扑朔迷离起来,难道几年前清除叛党的时候还留下了余孽? 墨玉潇也想到了叛党,几年前因皇叔不服父皇登基,为了皇位弑父杀母,但剿灭叛党的时候及皇叔全部命丧朝堂之上,难道还有余孽?假如真的是叛党,难道是想我与十弟互相残杀,好渔翁得利? 此事不是墨宸宇做的,墨玉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记得母妃曾告诉他,不管身居什么位置,一定不能残害手足,他想到生母凤仪皇后,身居后位,但仍贤良淑德,虽然父皇很宠爱十弟,但还是封了他为太子,大部分还是因为母妃的原因吧?母妃在世,与父皇伉俪情深,但他这个太子现在当的摇摇欲坠,他不想让母妃的在天之灵对他失望,不想自己的父皇对他失望,所以才处处小心,生怕落人把柄,落人口实。 “大家都警醒点,”秦风大声的说。 兴都赈灾现在是最重要的事情,墨宸宇和墨玉潇暂时无暇顾及此事,只能待以后再调查。 三十九章 陷害 墨宸宇去兴都赈灾已半月有余,没有墨宸宇在身边的日子,苏樱雪竟觉得日子特别难熬,墨子胤也碰巧在宫中学习很久没回王府了,她只能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每天给德蓉熬药膳,偶尔去太子府找梁碧玉闲聊,甚至有时候还跟丫鬟们打闹玩耍。当艺人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太忙了,没有休息的时候,现在又觉得自己太闲了,没有事做,还时时刻刻有丫鬟身旁伺候着,这种又有钱又不用做事的生活,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吗?但真的实现了,她才发现无所事事只会让脑子不停的瞎想,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 苏樱雪正跟丫鬟们踢着毽子,飞来飞去的毽子在空中画着完美的弧线,这时突然一阵冷笑声从她背后响起,笑的她脊背发凉。 “哎哟,我今天可是见识到了异国公主就是异国公主,竟然和丫鬟们玩如此粗鄙的游戏,真是有失我们王爷的脸面。” 苏樱雪回头看着莲媚,也不甘示弱的答道,“原来是侧妃啊,王爷送你去功德寺吃斋念佛还是未能改了你那尖酸刻薄的嘴巴,真是辜负了佛祖的教诲,丫鬟们只是没你胎投的好,但内在可是比你高贵的多呢,”她轻蔑的笑了一声。 莲媚自是气的干瞪眼,“你...。” 还未等莲媚说完,苏樱雪女王气质上线,“我是正妃,你只不过是个侧妃,见了我不问安,竟还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把你爹给我叫来,我倒是要问问莲丞相是怎么教育出来你这样不知礼仪的高门小姐?”她趾高气昂,吓得莲媚一哆嗦。 小莲见状连忙拉莲媚回去,“小姐,我们先回房吧,舟车劳顿的,想必小姐你也累了。” 莲媚只好作罢,灰溜溜的走了。 丫鬟们看莲媚走的没影了,便纷纷拍手叫好,“王妃真厉害,这个侧妃待我们这些下人极为刻薄,一点没如她的意,便对我们打骂,在王爷面前又假装柔弱,现在终于有人治她了,”一个丫鬟满脸崇拜的对苏樱雪说。 苏樱雪嘴角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放心,以后有我在,便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们。” 莲媚回到映月阁,想到苏樱雪便气的牙痒痒,“天姿樱雪那个小贱人。” 小莲连忙上前阻止,“小姐,小点声。” “小莲,给我更衣,我要去给母妃请安。”莲媚脸上一丝阴谋滑过。 因为天寒,德蓉不小心偶感了风寒,已经连续卧床几天了。 莲媚走进德妃的寝殿,“媚儿给母妃请安,”她双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样子,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 德蓉轻咳了一声,“起来吧,你去功德寺三月清瘦了许多,可是功德寺的饭菜太过于清淡的原因?” “回母妃,功德寺的饭菜虽然清淡,但很合口味,”莲媚一边答话一边拿起茶杯给德蓉奉茶。 德蓉笑着说:“王爷说上次是侧妃主动要去功德寺祈福,愿吃斋念佛三个月,也是有心了。”她接过茶杯饮了一小口,又咳了两声。 莲媚连忙放下茶杯上前关切的说:“母妃可是感染了风寒?” 莲媚虽然嘴上在关心德蓉,但心里早想别的事情去了,看来王爷心里还是有我的,居然没有把我去功德寺真正的原因告诉母妃。 德蓉点了点头,“无碍,王妃这几日天天送滋补的药膳过来,已经好多了。”她的话又将莲媚从思绪中惊醒。 莲媚听王妃两个字心情极为不爽,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很是难受,“那多亏了王妃照顾在母妃身旁,如今我也回来了,便可以多一个人照顾母妃了。” “母妃不用那么多人照顾,你有那份心就已经很好了,你刚回来就赶过来看母妃,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德蓉说完,就扭过头去睡觉了。 苏樱雪又在膳房里炖药膳,特别仔细认真,墨宸宇没在,她替墨宸宇尽尽孝心。 莲媚趁苏樱雪不在,偷偷潜入膳房,在苏樱雪炖的药膳里多加了一味中药。 德蓉每天都吃苏樱雪炖的药膳,头几天还有好转,但后面就不见效果了,反倒出现口唇发麻,头晕、腹痛、呼吸急促、心慌胸闷、汗出肢冷的现象。 莲媚又赶来探望德蓉,故意加强语气说:“母妃感染风寒都半月有余了,为何还不见好转?难道是王妃的药膳不起效果?要不要宣太医过来瞧瞧?”她一边说一边露出担忧的神情。 德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经过几日的折腾,她确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医替德蓉把脉了片刻,莲媚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情况,“太医,母妃只是感染了风寒,为何这么多日还未见好转?反倒出现了诸多不适?” 太医皱皱眉说:“德妃娘娘有中毒之象。” 莲媚假装吃惊,“中毒?母妃怎么会中毒?是哪个敢给母妃下毒?” 德蓉也惊愕不已。 “德妃娘娘可有服用什么不该服用的东西?” 德蓉听了太医的话,想了片刻说:“自从感了风寒之后,一直喝王妃送来滋补的汤药,饮食也极为清淡。” 太医听德蓉讲述,还未想出问题出在哪里,莲媚就迫不及待的又开口说道,“太医你莫不是诊错了?母妃除了平时正常的饮食外,就是喝王妃送过来的药膳,中毒应该不可能。” 太医是宫中最有名望的大夫了,被人说成诊错了,自然是不服的,“老臣看疑难杂症都数不胜数,中毒之象老臣怎会诊错,”太医又回忆了一下德蓉说的话,又说道,“德妃娘娘,老臣斗胆想要查看一下王妃做药膳用的药渣。” 莲媚此刻又假装当好人,呵斥太医道,“大胆,难道你是怀疑王妃给母妃下毒?” 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臣不敢。” 德蓉挥了一下手示意太医起来,并用虚弱的声音说:“来人啊,去把王妃炖药膳的药渣取来给太医查看。” 莲媚假装用手帕擦脸,实际是在遮挡幸灾乐祸之态。 不一会儿,丫鬟就取来了药渣,经太医查看,果然在药渣中发现了问题,“德妃娘娘,此药渣说有问题又没有问题,说没问题它又有问题。” 太医的话把德蓉都绕晕了,“太医此话是何意?” “此药渣貌似是没有问题,但里面多了一味附子,附子是滋补的药,但也属于毒药,附子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除湿等功效,但附子不宜与川贝一起煎制,而且生附片需要清水浸泡多日,并经过长时间炮制的附子才能大大降低毒性,这么看来,德妃娘娘就是长期服用这药膳,才导致中毒的。” 德蓉听太医的话还未说什么,莲媚就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哪个听不到似的,“好一个王妃,居然想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毒害母妃你,她到底有何居心?” 德蓉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先传王妃过来。” 苏樱雪在听雨轩午睡,就被德蓉的贴身丫鬟叫了过去。她赶到德蓉寝殿,看到太医也在,还有莲媚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给母妃请安,”苏樱雪弯腰行礼,“母妃风寒可有好转?” 德蓉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樱雪说:“太医说我中了毒。” 苏樱雪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愕不已,“中毒!谁敢给母妃下毒?那母妃你没事吧?” 苏樱雪话音刚落,莲媚就嘲讽的说:“王妃真的是恶人先告状啊?下毒的人分明就是你,母妃就是每天喝你给炖的药膳才中的毒。” 苏樱雪懵了,莲媚的话在她耳边来回穿梭,脚下拌了一步差点摔倒,“我没有给母妃下毒,我没有。” “太医已经看过你给母妃炖药膳的药渣,里面有一味附子的药材,虽说是补药,但用之不当就会使人中毒,王妃这手段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莲媚一句接着一句说的苏樱雪哑口无言。因为她也不知那药膳的药渣有没有毒,她是专门出府找长街的郎中开的。 德蓉看此情形,毕竟是家务事,也不好让外人看笑话,就先打发太医去前厅写好解毒的药方交予管家即可,并命他不要声张此事。 苏樱雪一脸茫然的跪到德蓉的面前说:“母妃,我没有给你下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日见母妃你咳嗽,便出府找了一个郎中开了滋补的方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毒。” “我们王府尊贵,有病只需要宣太医即可,王妃为何要出去寻药方?我看就是图谋不轨。”莲媚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 原本还相信苏樱雪的德蓉,此刻也心神不定,半信半疑起来。 “母妃莫要听王妃狡辩,有没有下毒,找那个郎中过来一问便知,小莲,带着如烟去把那个郎中找来,”莲媚向小莲使了一个眼神,表达之意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苏樱雪现在把希望寄托在那个郎中身上,希望能证明清白,可是郎中的话竟让她更有口难言了。 郎中来到德蓉面前,把当日苏樱雪求药的过程说了一遍,“那天就是这位夫人,”郎中看着苏樱雪,但眼神有躲闪,说话也磕磕巴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虚,“说是开几副祛风寒的补药,要那种看似补药,但会让人慢慢中毒的药方子,小民就在药方里加了一味附子。” 苏樱雪瞪大眼睛看着郎中,一脸的不相信,那日她何曾说过那样的话,她想质问郎中,却被莲媚阻止了。 “母妃,此事已查明,定不能轻易饶了这毒妇,”莲媚一副想致苏樱雪于死地的表情。 德蓉此时也很无奈,只能治罪于苏樱雪,“来人啊,将王妃带下去先打二十大板,然后关到废苑等王爷回来处置。” 苏樱雪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如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德妃娘娘,公主没有给你下毒,那天如烟也在场,公主并没有说那样的话,请你饶了公主吧?”如烟一边哭一边求饶。 莲媚又补刀说:“贴身丫鬟肯定会为主子说话,还不快点把王妃带下去?” 苏樱雪此时也不想做解释了,她知道这个亏她暂时是吃定了,心里也清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现在即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不如先接受现实,后面再做打算。 第四十章 护短 苏樱雪趴在板凳上,家奴用板子使劲打着她的锭子,她强忍的疼痛,硬是没有叫一声,这个时候就算痛死,也绝不让莲媚看笑话。 在旁边监打的莲媚听苏樱雪连叫都没叫一声,便咬牙切齿的喊,“给我打,给我使劲打,如此歹毒之人,竟连自己的母妃都敢毒害,这可是死罪,打死都不为过。” “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如烟扑上去替苏樱雪挡板子,却被莲媚命家奴拉开了。 苏樱雪痛的额头的汗珠子滚落下来,紧咬牙关坚持着,我不能叫,不能让莲媚听到我凄惨的叫声,那样岂不是如了莲媚的心意? 挨了二十大板的苏樱雪,屁股早已皮开肉绽,又被家奴架到废苑,德蓉也还算仁慈,早以命丫鬟将废苑的一间房间打扫了出来,最起码床铺是铺好的。 如烟哭着给苏樱雪检查伤势,掀开衣裙,看着苏樱雪皮开肉绽的锭子,她更是泣不成声。 苏樱雪努力强忍着痛苦,还笑着说:“我又没死,你干嘛哭成这样?” 如烟抽泣着,“公主,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公主你忍住,我给你擦药。” 如烟已经够小心翼翼了,擦一下,苏樱雪就痛的抽搐一下,吓得如烟都不敢碰到她的皮肤了。 “也不知道王爷何时回来?要是王爷在定不会让公主你挨板子。” “如烟你就别提王爷了,他那个侧妃存心想整我,即使王爷在又能怎么样呢?”苏樱雪苍白的脸上滑过一丝落寞。 映月阁,莲媚甚是得意,“天姿樱雪那个小贱人看她以后还敢嚣张?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小莲,那个郎中处理妥当没有?” “回小姐,处理妥当了,他拿着银子说再也不会出现了,一定会走的远远的。” 莲媚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也不敢再出现,敢出现的话要了他的小命,”她露出恶狠狠的眼神。 墨宸宇从兴都赈灾回府,管家就迎了上去,“王爷回来了?” 墨宸宇还未进门就问起了苏樱雪,“王妃此时在何处?”问完,他自己都诧异,怎么会无意识的就会问到苏樱雪,在兴都赈灾的时候也是无意识的老会想到他那个古灵精怪的王妃。 管家支支吾吾的,没有直接回答墨宸宇的问题。 墨宸宇看出管家的异样,“怎么了?” 管家只好如实回答说:“回禀王爷,说是王妃给德妃娘娘下毒,德妃娘娘命人打了王妃二十大板之后关进了废苑。” 墨宸宇大惊,“什么?”风尘仆仆的回来,都来不及去换衣服就跑去德蓉的寝殿了。 “母妃。” 德蓉在闭目养神,听到墨宸宇的声音,便高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宇儿回来了?快来让母妃看看,瘦了没有。” 墨宸宇来到德蓉面前,满脸的担心,“母妃有没有事?” 德蓉笑着说:“母妃就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现在已经没事了。” 墨宸宇松了口气,但还是心事重重,德蓉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便说:“宇儿回府时应该听说了王妃的事吧?这么急匆匆的来看忘母妃也是想问问其中的缘由吧?” 不然怎么说知儿莫过娘呢,德蓉似乎能听见墨宸宇心里想什么,“母妃既然知道宇儿的心理,那王妃给你下毒之事是怎么回事?” 正在德蓉想讲前因后果时,莲媚又赶了过来,“给母妃请安,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德蓉准备继续讲事情,莲媚又开口了,好像是故意而为之,“王爷那么远赶回来,肯定累了吧?不如....,”谁知她话还未说完,墨宸宇就冷冷的说了句,“出去,我和母妃现在有话要说。” 莲媚面色难看,只得先退下。 德蓉看墨宸宇如此心急的模样,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 墨宸宇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又不方便立刻揭穿,“母妃真的会相信王妃会给你下毒吗?” 德蓉想了一下说:“不是母妃相不相信的事情,所有证据都指向王妃,连那抓药的郎中都指向她,母妃也是没有办法才惩罚王妃,再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叫章法,也好堵别人的嘴。” “此事宇儿会查清楚的,但宇儿想立刻接回王妃回到听雨轩,王妃前两天挨了板子,废苑又如此湿寒,王妃怕是.....,”他还未说完,德蓉便应允了。 “母妃就算不答应,宇儿还不是要那般行事,先接回来养伤吧,到底是谁要毒害母妃,我相信查出此人,不管是谁,宇儿都不会轻饶。” 德蓉言外之意,墨宸宇心里很明白,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苏樱雪不会是下毒之人,虽然他这个王妃平时性子是跳跃了点,但绝对心地善良,绝非歹毒之人。 “母妃说的是,但我相信王妃,”墨宸宇非常坚定的说。 德蓉微微笑了一下说:“这么快就护短了?看来王妃已经抓住了我们宇儿的心呢!这也是好事。” 虽然墨宸宇不想承认,但心里确实对王妃感觉很特别,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这般牵肠挂肚的感觉。 莲媚回到映月阁,她没想到墨宸宇会回来的如此之快,本想借着德蓉的手将苏樱雪好好整治一番,废苑阴冷潮湿,苏樱雪身上又有伤,她再在苏樱雪所用药膏上做些文章的话,让苏樱雪变成一个病秧子也是简单的事情,莲媚从小就喜欢看些医书,对医术也颇为了解,只不过这是个秘密,除了莲刑恩,暂时还没有人知道罢了。 第四十一章 查找真相 苏樱雪趴在床榻上,因为天气太冷,房间里又阴暗潮湿的,冻的浑身打哆嗦,她盖着被子也不怎么顶事,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的,很是难受。“如烟,你也上来捂起,太冷了!”她吸了吸鼻子说。 “公主不用了,如烟不冷。” 苏樱雪看着口是心非的如烟,嗟叹说:“你不冷我冷啊?你上来跟我一起捂着,我也冷的好一点啊?” 如烟正准备拖鞋,结果废苑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樱雪诧异了一下,以为又是莲媚来找茬儿,抬头一看,原来是墨宸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脸,但却异常的俊逸。 如烟见墨宸宇像是见到了大救星,“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墨宸宇还未等苏樱雪说话,便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苏樱雪,动作轻柔。 苏樱雪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就顺着墨宸宇的意思做,待她反应过来时,墨宸宇已经将她抱起来她走出了废苑的门。 “你何时回来的?”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棱角分明的脸问。 墨宸宇冷冷的回了句,“王妃不是很厉害吗?为何本王不在你却落到如此境地?”看似是嘲讽之意,实则是关心,看着如此狼狈的苏樱雪,可是心疼坏他了。 苏樱雪瘫软着身体,故意将整个重量都压在墨宸宇怀里,“你以为我想啊,原本好意的天天亲手给母妃炖药膳,母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中毒了,你那个侧妃又找来郎中当面指证我是凶手,我有一百张嘴大家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来到听雨轩,墨宸宇把苏樱雪放在地上,知道她锭子有伤不能坐,就毫不客气的说:“自己趴床塌上去。” 由于废苑太阴冷了,一进听雨轩,苏樱雪便感觉好温暖,好舒适,就不跟墨宸宇计较那么多了,“我说你们古代人刑法怎么那么多?就这打板子这条就够变态了,把屁股打了个稀巴烂,连睡觉和坐都费劲了,”她抱怨着,趴在床塌的她感觉床铺似乎比以前松软了许多,也许是废苑的床太硬的缘故吧,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殊不知是墨宸宇命丫鬟在下面铺了很多床棉被,所以才比较松软。 “本王既然回来了,定不会让王妃蒙受不白之冤,但前提是王妃真正是被冤枉的?”墨宸宇用质问的语气说。 苏樱雪理直气壮的说:“我好好的为什么要给母妃下毒?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墨宸宇当然知道苏樱雪是被陷害的,但真正下毒之人没有查清楚,苏樱雪就还是有嫌疑,当务之急就是要查明凶手。 “王妃先好好休息,如烟随本王来。” 如烟随墨宸宇来到了轩阳殿,“如烟,你把事情的经过好好给本王讲清楚。” “是王爷,半月前,德妃娘娘偶感风寒,公主就亲自出府给德妃娘娘寻药,就找到了长街的一个郎中,他说风寒当食补,就给公主开了几幅药,说是可以放在食物中一起炖,公主就将药跟食物混合着炖给德妃娘娘喝。” 墨宸宇听罢竟有些感动,“继续讲。” 如烟便继续讲了下去,“刚开始德妃娘娘还有好转,但后面德妃娘娘的病情就加重了,侧妃娘娘就宣太医来替德妃娘娘诊治,然后就说德妃娘娘中毒了,说里面有一味附子,附子是补药也是毒药,煎制不当就会引起中毒,后来如烟便随小莲去找那个郎中对质,谁知那个郎中当面指证公主说是公主让他开的可以使人慢慢中毒的方子。” 墨宸宇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务之急要先找到那个郎中,便命秦风去寻郎中前来。 秦风在长街上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郎中,便四处打听了一下。 “王爷,属下四处寻找也未找到那个郎中,便又四处打听了一下,长街确实有那么一个郎中,但突然的就失踪了。” 墨宸宇皱皱眉,眼神冰冷,“看来那个郎中不是平白无故的失踪,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遵命。”秦风坚定的说,就算墨宸宇不命他寻找,他也定不会放了那郎中,陷害苏樱雪,他岂能容忍。 莲媚听闻墨宸宇正在调查德蓉中毒之事,便心神不灵,害怕事情败露,便偷偷的传讯息给杀手赶快找到郎中。 小莲似乎看出了莲媚的担忧,“小姐先放宽心,那郎中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找到,给了他那么多银子,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再说小姐当时见那郎中的时候,乔装打扮过,即使找到那郎中,也无法指证小姐。” 莲媚觉得小莲说的话很有道理,便真的宽心了些。 墨宸宇来到听雨轩,就是想跟苏樱雪说说话,就故意找话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今为了靠近一个女人竟如此这般失常,他故作镇定的说:“那郎中失踪了,王妃有何感想?” 苏樱雪一听便跳了起来,“什么?他跑了,我说他不心虚他跑个屁啊?”那个屁字一出,墨宸宇就向她投了一个白眼,“哎呀,我这不是被气的爆粗口嘛。” 墨宸宇不知道苏樱雪哪里来的这么多新鲜词儿,听着虽然粗鄙,但甚是有趣儿,他很多时候感觉自己莫不是疯了才会如此觉得。 “一时没有查明真相,王妃就还是有嫌疑,怕还是要吃些苦头。” “我懂你的意思,不用你说,等我的锭子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进废苑住着,待王爷给我洗刷冤屈,”苏樱雪把冤屈两个字说的格外大声,意思是强调她自己就是受了冤屈。 墨宸宇怎么会舍得让苏樱雪再继续住进废苑,只有在苏樱雪伤势恢复之前找到证据证明其清白。 “哎!母妃现在肯定恨死我了?”苏樱雪嘟囔着。 墨宸宇饮了口茶说:“母妃深明大义,惩罚你也是无奈之举。” 苏樱雪自是明白,杀鸡儆猴嘛,她这个王妃犯了事都如此,那别人犯了事亦是如此,这样才好管理一个家族嘛。 第四十二章 沦陷 秦风连续追查了几天,终于查找到了郎中的踪迹,他没有声张,而是回府禀报了墨宸宇。 墨宸宇便随秦风一起来到了郊外的一处民居,远远的就看到郎中与妻儿在菜园里劳作,他们正准备上去擒拿郎中,突然两个黑衣人赶在他们前面冲了上去,准备刺杀郎中,郎中将妻儿互在身后,用手中的锄头抵挡着,眼看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与秦风飞跃了出去,黑衣人见状并没有纠缠,而是快速撤离了。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秦风二话没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郎中。 郎中似懂非懂的说:“小民不明白少侠让我说什么。” 秦风拨出剑架在了郎中的脖子上,吓的郎中连带妻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毒害皇妃,陷害王妃,其中的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还不想说吗?”秦风脸上露出杀气,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剑气逼人。 郎中只好连连求饶,“小民也是没有办法,那天一头戴面纱的女子找到小民,让小民去王府做伪证,若是不从就杀我妻儿,若是从了就给我一笔银子让我离开,我便拿着银子带着妻儿来到这里生活,谁知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墨宸宇一直未语,听到郎中的话之后他似乎心里有数了,“秦风,放了他吧。” 秦风这才收起宝剑,郎中也瘫软在地。 墨宸宇一路上未说一句话,脸色也特别难看,秦风也不敢多问。 回到府中,莲媚早已在前厅候着了,墨宸宇一进府,莲媚便迎了上去嘘寒问暖,看似是关心,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莲媚醉翁之意不在酒。 “侧妃随本王前来。”墨宸宇阴着脸,眼神露着寒气,莲媚跟在身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进了轩阳殿,墨宸宇霸气的将外袍脱下扔在了地上,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莲媚小心翼翼的捡起外袍搭在了屏风上,“王爷,”她娇柔的喊了一句。 “本王今日作了一首诗,侧妃饱读诗书,想让侧妃替本王品鉴一下。” 莲媚听了墨宸宇的话暗自窃喜,“王爷谬赞了,请王爷说来便是。” “何来巧意谓我痴,乐得心事无人知。不期谎言皆自误,为人坦荡靠正直。” 莲媚听罢,当然知道其中的意思,心想,难道是王爷已经知道真相了?想罢,她脸色异常的难看,是尴尬,是心虚,或许两者都有,“恕臣妾愚钝,不能完全参透诗中的意思。” 墨宸宇冷冷的道,“侧妃参透不了本王的诗,没有关系,本王这里有一本古籍,赠予侧妃看看,本王命你好好看看,最好看的能将内容背下来。”他让莲媚看的无非是怎么做人,不能害人,害人终害己的书籍,因为莲家有恩如他,他不好将此事公开,因为没有酿成大祸,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墨宸宇并未把真相告诉德蓉,只是说那郎中因为不善于医术,开错了药,为了逃避罪责而陷害了王妃,他已命秦风当场处置了郎中。 苏樱雪的锭子已慢慢痊愈了,也终于可以随便坐随便睡了。但德蓉中毒之事好像就那样不了了之了,她自然是不服的,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王爷,你不是调查母妃中毒之事吗?怎么没有动静了?”苏樱雪来到轩阳殿质问着墨宸宇。 墨宸宇看着书,没有看苏樱雪,只是冷冷的答道,“郎中已经被本王当场处置,是他医术不精,开错了药方。” 苏樱雪听墨宸宇的解释很是合理,但她怎么也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就这样把我打发了?那我的板子不是白挨了?我怎么感觉都是你那个侧妃搞得事情。” “王妃慎言,”墨宸宇露出一丝惊色,他费尽心思查的事情,竟被苏樱雪一语道破。 “我有什么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慎言不慎言,我知道,就算是你的侧妃干的,你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我还不能过过嘴瘾啊,”苏樱雪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书桌上的古籍,一不小心将一个小盒子打翻到了地上。 墨宸宇见状,连忙起身去捡。 苏樱雪见墨宸宇那紧张的样子,更是好奇盒子里的装的什么,便连忙上前去抢夺。 墨宸宇手长先捡到了盒子,苏樱雪不甘示弱的扑了上去,“给我。” 墨宸宇不给,苏樱雪就死死的压制在他的身上,硬是要抢到他手里的盒子,他欲起身,谁知苏樱雪又把他压制了下去,两个人的脸都贴在了一起,连彼此急促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苏樱雪根本没察觉到气氛的转变,一个劲的抢墨宸宇手中的盒子,结果一不小心她的鼻子与墨宸宇的鼻子都碰到了一起,气氛顿时变的很暧昧,两个人的心脏也砰砰直跳。 墨宸宇更是一下子脸红的起来,心脏也快跳了出来。正在他与苏樱雪四目相对互看的时候,阿昭和秦风也来到了轩阳殿。 墨宸宇看阿昭和秦风盯着他们吃惊的表情,很是尴尬,就准备起身,由于他起身太急,苏樱雪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他撞到了鼻子,苏樱雪鼻血都被撞了出来。 “好痛,”苏樱雪捂着鼻子,紧皱起了眉头。 墨宸宇当时就急了,就在苏樱雪腰间上下其手。 “你干什么?”苏樱雪很是不自在,不知道墨宸宇要干什么,墨宸宇在她的腰间摸出了一条手绢,就替她擦拭鼻血。 阿昭和秦风简直不忍直视,纷纷把头转了过去。 “你看那还是我们的王爷吗?”阿昭偷瞄了一下墨宸宇,然后转过头来问秦风。 秦风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樱雪看着眼前细心为她擦鼻血的墨宸宇,竟有些沦陷了。 第四十三章 无巧不成书 下雪了,王府一片银白,一片洁净,美的梦幻,苏樱雪穿着一套红色秀着梅花的袄裙站在雪地里,乌黑的头发上也落了一片白,美的有些不真实,虽然冷,但她却感到特别的温暖。 墨宸宇站在亭子里看着苏樱雪,满眼的宠溺。 秦风撑着油纸伞,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几乎与雪地融为了一体,甚是俊美。 苏樱雪迎上前去,“今天又穿回白色了?你们王爷不是不喜欢你穿白色吗?不过你穿白色是真的好看!” 苏樱雪这么一提醒,秦风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档子事,听苏樱雪的夸赞,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如此大的雪,王妃小心别感染了风寒才是!”他将油纸伞递给了苏樱雪。 墨宸宇看着雪中两人的情景,内心有一丝失落,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对比起雪中穿着白色长袍的秦风,确实显的沉闷了些。 “王爷,你在看什么?”身旁的阿昭问。 “本王这一身如何?” 阿昭看了看说:“很好啊!” “本王是问,本王这一身黑色是不是显得沉闷了些?” 这样一解释,阿昭就懂了,“王爷风华绝代,穿什么都风姿绰约,气宇轩昂。” 看阿昭只会拍马屁,墨宸宇叹了口气,“随本王去云锡楼。” 墨宸宇在云锡楼做了很多身衣服,颜色多为亮一点的颜色,还特别做了几套别致的白色锦袍。 阿昭惊愕不已,他伺候墨宸宇多年,从未见他穿过黑色以外颜色的衣服,更别说白色了,难道是因为王妃喜欢穿白色的缘故? 墨宸宇现场挑了一套现成的就换上了。 阿昭看的惊呆了,从来没见过墨宸宇穿过白色,穿白衣的墨宸宇真是皎皎君子,遗世独立。 墨宸宇回到府中,所有人都赞叹不已,天启国第一美男穿上白色锦袍,惊艳了所有人。 苏樱雪远远的就看着一个白衣男子向她走来,男子眉目温润,气韵高洁,一身白色锦袍衬托他俊逸如谪仙一般,好一个美男子啊! 苏樱雪一脸的痴相,看着男子越走越近,直到走到她的跟前,她才回过神来,并惊愕道,“王爷!你这一身....,”她围着墨宸宇转了一圈,继续说:“你这一身好看的让我起鸡皮疙瘩啊!没想到王爷穿白色如此的风华绝代!比穿黑色好看太多了。” 听到苏樱雪的赞美,墨宸宇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又不好露出喜悦之情,只得端着架子说:“本王闲来无事换换风格而已。” 苏樱雪痴笑,旁边的秦风看墨宸宇也穿一身白,就自觉的回房换了别的颜色衣服。 “天气太冷,王妃别在雪地里嬉戏了,还是回房休息为好。”墨宸宇关心的命令着。 玩了那么久,确实手凉脚凉,苏樱雪想着不如回去泡个热水澡,那岂不是很舒服! 墨宸宇回到轩阳殿,也想沐浴一下,便吩咐阿昭准备热水。 回到听雨轩,苏樱雪便叫如烟准备热水沐浴,碰巧了,阿昭也在提热水到听雨轩,如烟以为阿昭是为了帮她,而阿昭又以为如烟是在帮他,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的暧昧。 阿昭和如烟你一桶我一桶,不一会儿偌大的浴缸就满了,阿昭便回到轩阳殿告诉墨宸宇可以沐浴了。 苏樱雪坐在檀木的浴缸中,热水刚好淹到脖子,甚是舒服。 “公主,你没发现今天王爷与往日不一样了吗?”如烟一边给苏樱雪梳头发一边说。 苏樱雪点了点,“嗯,发现了,换了一身衣服。” “如烟指的不是这个。” 苏樱雪反问,“那你指哪个?” “王爷看公主你的眼神啊,满满的爱意呢,而且王爷从来不穿别的颜色衣服,肯定是因为公主你喜欢白色才故意换的。” 如烟这么一说,苏樱雪感觉甚是有道理,心里也沾沾自喜起来,一脸的痴笑。 “我看公主就是口是心非,心里分明也很喜欢王爷。” 苏樱雪回过神来,心虚的说:“我....我没有,”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看的出来?“水有点凉了,你再去提桶热的过来,”她尴尬想暂时支走如烟。 如烟来到膳房,没想到热水全部被小莲提了去,她只好加柴火自己烧。 这时墨宸宇也来到听雨轩沐浴。 泡的有些晕乎乎的苏樱雪想出去缓缓,刚好光着身子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墨宸宇让她惊掉了下巴,她嗷的一声就尖叫了起来,“啊.....。” 墨宸宇石化般的站在那里,脑袋里也一片空白,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一时忘了彼此还是赤身,时间仿佛也静止了。 “公主。” 苏樱雪反应过来,一下子又蹲回了浴缸中,“不要进来,”她扯着嗓子大喊。 如烟瞬间停止了脚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墨宸宇也反映过来,但貌似有点晚,该看的苏樱雪都看到了。他连忙套上袍子,走了出去。 如烟在屏风外见到慌张无措的墨宸宇,吃惊的一时说不出来话,她不知道墨宸宇是何时进来的。 墨宸宇喘着粗气,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刚才的情景的确让他很是难为情。 “公主,我可以进来了吗?”如烟问道。 “进来吧,”苏樱雪嘴上在说话,心里却满是刚才的画面。 “公主,王爷进来干嘛啊?” 苏樱雪脸上露出尴尬之情,“也是来洗澡的吧,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就这样光着身子被墨宸宇看光了。” 如烟惊讶,“公主你被王爷看到了?”她用眼神扫了一下苏樱雪的身体。 苏樱雪用手捂住脸,“嗯嗯...。” 如烟只好安慰苏樱雪说:“没关心,反正你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苏樱雪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墨宸宇。 墨宸宇回到轩阳殿,满脑子都在想刚才之事,脸上的神情甚是复杂。 阿昭走了上来,“王爷这么快就沐浴好了?”他看着墨宸宇复杂的表情和红红的耳根子有些奇怪,“王爷,你怎么了?” 墨宸宇清了一下嗓子说:“没....没事,就是...就是有些热而已,”他心里实在难以平静,所以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满脑子都在想苏樱雪。 第四十四章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苏樱雪躺床塌上,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墨宸宇,但脑子总是不争气,她想到墨宸宇那完美的身材,便不自觉羞红了脸,她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庸俗了,拍戏搭档的男演员哪个不是帅哥?但像墨宸宇这样的假如生在现代,再是个演员的话,那估计没人能红过他。 墨宸宇进听雨轩有一会儿了,犯花痴的苏樱雪都没有察觉到,一个人在那里傻笑。 墨宸宇假装咳嗽了一声,苏樱雪才回过神来,因为沐浴的事情,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自是有些不自在,这尴尬的气氛,两人都在想该如何缓和一下。 苏樱雪故作镇定,墨宸宇也故作镇定,同时开了口。 “王妃..。” “王爷...。”几乎是异口同声,气氛似乎越来越尴尬了。 苏樱雪干脆来个兴师问罪,“王爷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为何如此之巧?” 墨宸宇一听就急了眼,“本王还觉得王妃是故意而为之呢?” “什么?你说这话还要脸不?最起码你还穿了条底裤嘛?我呢,我可是.....,”说到这里,苏樱雪觉得自己亏大了。 墨宸宇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确实是看光了苏樱雪曼妙的身姿,不知不觉又红了脸,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反正你是本王的人,即使被本王看了去也没什么,”他宣示主权,一脸的傲慢。 苏樱雪自是气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我们又没有那个。” 墨宸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邪笑说:“难道王妃是在暗示本王什么吗?” 苏樱雪好像是自己走进了墨宸宇的圈套里,“我...我没有,我睡觉了,请王爷今天晚上移驾别处。” 移驾别处肯定是不可能,墨宸宇脱掉外袍就躺在了苏樱雪的旁边。 苏樱雪见状一脚把墨宸宇踢到了地下。 墨宸宇气急败坏的爬起来,“你....,”他瞪着苏樱雪,苏樱雪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你敢上来我就敢踹你下床。”苏樱雪气势十足,将腿抬着老高。 墨宸宇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上床就睡,苏樱雪正准备踹的时候,他一个鲤鱼翻身将苏樱雪压在了胸膛下,“王妃是想撩拨本王吗?” “到底是想撩拨谁啊?不要脸,你给我起来?”苏樱雪挣扎着,无奈力气不够,双手被墨宸宇扣的死死的。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而且苏樱雪身上的香味又甚是撩人,墨宸宇只好给苏樱雪点了一个穴道,苏樱雪除了能说话便不能动弹了。 苏樱雪只能骂骂咧咧,“墨宸宇,你是神经病吗?你对我干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墨宸宇规规矩矩的躺在旁边,“本王点了你的穴道,你自然动弹不得,此穴道两个时辰自己会解开,王妃要还话多的话,我便点你的笑穴,让你笑一个晚上。” 苏樱雪强制性压了压内心的怒火,强颜欢笑的说:“算你厉害,我连老爷爷都不扶,就服你。” 墨宸宇偷笑了一下,便起身准备给苏樱雪盖被子,谁知正好对上苏樱雪明亮的双眸,他的那颗心又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他都数不清楚有多少次这样了,他连忙替苏樱雪盖好被子,自己躺下平复了一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睡觉了,乖,”墨宸宇宠溺的说。 苏樱雪便没有再说什么,此时此刻,她很安心很幸福,便闭上了眼睛睡觉。 每次睡着,苏樱雪就跑到了墨宸宇的怀里。睡到一半的时候,她因一个噩梦惊醒,原本以为自己是抱着布娃娃的,但这个布娃娃有体温,还有强有力的心跳,居然还会搂着她,她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布娃娃,是墨宸宇,她发愣了片刻。 苏樱雪回过神来,她悄悄的起身,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惊醒了墨宸宇,到时候又尴尬的要死。她用一个手肘支撑着身子,准备慢慢起身,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摔在了墨宸宇胸膛上。 墨宸宇其实早就醒了,他怕苏樱雪尴尬,所以假装没有醒。 苏樱雪看墨宸宇没有睁开眼睛,便松了口气,悄悄的起身睡在了床的最里边,尽量跟墨宸宇隔远一点。 我不会天天晚上都睡在了墨宸宇的怀里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要发现了岂不是很丢人?苏樱雪咬着指甲,但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是他主动抱我的呢?我干嘛要心虚? 墨宸宇偷偷睁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的苏樱雪,露出了一个邪魅的微笑。他自小就沉默寡言,永远摆着一幅冷冰冰的脸,喜怒哀乐都是如此,为的就是不让人轻易洞察他的心思,想起天姿樱雪刚进府的一刻,他看着天姿樱雪那张绝美而又冰冷的脸,他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除了尊重以外,心里没有对天姿樱雪产生半分感情,但自从天姿樱雪死而复生之后,他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了,甚至改变了他的习惯,会笑,会在意,会吃醋,现在的他才意识到,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第四十五章 散布流言 朝堂上,兴都水患,墨玉潇治水有功,墨正风给予了他高度的评价,太子之位算是又稳固了一点,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莲刑恩一直想把自己的长女莲媚推上东宫之位,而墨宸宇是墨正风最宠爱的皇子,且聪明才智也是皇子中的佼佼者,又手握兵权,又有天姿国的势力相助,假如墨宸宇有意争太子之位,由于探囊取物。 当然这只是莲刑恩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不知道墨宸宇早已把兵权上交给了墨玉潇。 莲刑恩自不会让墨玉潇如此得意,便又命人在外散布消息,兴都水患独揽功劳,十王爷墨宸宇之功只字未提,度量如此小气,难胜太子之位。 一时间,流言四起,传的沸沸扬扬,墨玉潇自是羞愧难当,墨宸宇先回来,他以为墨宸宇早已禀报过了墨正风,谁知墨宸宇竟只字未提,兴都水患,墨宸宇只是辅佐,现在弄的他确实是独揽功劳,有嘴都说不清楚。 流言到底是谁散布出去的?墨玉潇心里大致是有数的,不是墨宸宇,便是与墨宸宇有关系之人,这种流言已经多次了,现在在百姓心中,十王爷墨宸宇才是他们心目中的最有资格当太子的人,他那个太子只是空有一副皮囊。 墨宸宇闻消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秦风,去查查是谁把流言散播出去的?为什么每次都散播这种流言,当本王不会追究吗?”他将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神都是愤怒。 “遵命,王爷。” 墨玉潇这时已经来到了府中,管家来报,说太子在前厅饮茶。 墨宸宇自然知道他这个大皇兄来的目的,无疑是兴师问罪。 墨宸宇不紧不慢的赶到前厅,“大皇兄。” 墨玉潇看墨宸宇还是恭恭敬敬,谦卑有加,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嘲讽和愤怒夹杂在一起,“十弟当面永远是一副谦卑恭敬的样子,而背地里又不服现在的局势,总是想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墨宸宇懂墨玉潇的意思,“大皇兄说笑了,臣弟还是那句话,大皇兄稀罕的东西我从来不想觊觎,自然不会背地里做些小动作来恶心大家及自己。 墨玉潇对墨宸宇的话半信半疑,“噢!那十弟的意思是此事与你无关?”他冷着脸,手中的茶杯差点被捏碎。 “臣弟已经命手下之人去查找散步流言之人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墨玉潇哼笑了一声,“即使查明此事不是十弟放出的流言,但必定是与十弟有关系之人。” 墨宸宇皱眉,墨玉潇的话简直是正中靶心,他也有怀疑之人,只是生在皇家,居心叵测之人尚多,不能轻易下定论而已,待秦风回来便能知道此人是谁了。 正在气氛尴尬之余,秦风带着消息回到了府中,见墨玉潇也在,便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偷偷将结果告诉了墨宸宇。 墨宸宇皱紧了眉头,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与他心中想的人无异,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墨玉潇见状,起身抖了一下袍子说:“看来十弟已经知道是谁了,不出本太子所料的话,确实是跟十弟有关系的人,那这件事就交给十弟处理了,若下次再有乱七八糟的语言流出,那就别怪本太子不客气了,”他说完就带着随从走出了王府。 “秦风,宣莲丞相来府中见本王。”墨宸宇明显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墨玉潇刚回到太子府,岳清就将所查之事告知。 “太子殿下,属下已经查清楚连丞相多年来与西域都有密切往来,而且还跟西域的商队有生意上的往来,赚了很多钱财,现在的丞相府怕是比我们太子府都阔绰。” 墨玉潇带着诡异的笑,“莲刑恩那个老狐狸,在朝堂之上处处与本太子做对,又处处散步流言,真当我是吃素的。” “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太子殿下知道流言之事多半与莲丞相有关联,为何今日还会去十王府问罪呢?” “莲丞相是十弟的老丈人,本太子就是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置莲刑恩,假如他不了了之,那他对本太子就是有异心,本太子也好做防范,假如他大义灭亲,那本太子就不用费尽心思的与他作对。” 岳清恍然大悟,“那末将查明之事,太子殿下将如何处置?” “此事本太子也自有安排,到时候可以同时牵制两人,私通西域可是重罪,再揍十王爷知情不报,”墨玉潇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皇爷爷在世时,将皇位传给父皇,皇叔不服,便私通西域二王子攻打天启国,企图篡夺皇位,最后事情败落,西域的王上派大王子前来,将二王子当场击杀,此事是二王子跟皇叔的协议,他助皇叔夺得皇位,事成之后,皇叔也需帮他坐上西域的王位,这个二王子就是西域的王上醉酒跟侍女所生之子,所以一直觊觎王位。 皇爷爷因为长期服用皇叔的****,在最后毒发之际下圣旨,天启国永不和西域往来,终止一切商队来往,若有人破了这规矩必将重罚。墨玉潇回忆着往事,虽说当时西域撇清了关系,将整个事情都推给了二王子,这么大的事情西域的王上不可能不知道,是他默许了二王子的做法,想从中获利,假如事情成功了就可以借此掌舵天启国。 莲刑恩来到王府,“王爷宣老臣来王府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墨宸宇表情冰冷,语气也极为冰冷,“莲丞相事事都为本王谋划,本王很感动.....,”他的话还未说完,莲刑恩就先领功了起来。 “王爷客气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为.....,”莲刑恩一句话没说完,墨宸宇一个犀利的眼神看向他,并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 “莲丞相只需要多为天启国的百姓造福,本王的事情不需要莲丞相为之操心,到时候惹怒了不该惹怒之人,本王也帮不了你。” 莲刑恩被墨宸宇当头棒喝的训斥了一番,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能表露出来,“王爷教训的是,老臣只是在替王爷的将来着想。” “本王的将来本王早有打算,不需要任何人为之操心,流言之事还需莲丞相自己到父皇面前请罪,还了太子清白。” 莲刑恩只能照做,既然墨玉潇已经知道是他做的,此事不解决,墨玉潇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惹出别的祸端,就得不偿失了。他只能在上朝的时候主动领了罪,说是自己对下人管教不严,乱嚼舌根,才破坏了太子的名誉。 墨正风罚了莲刑恩一年的俸禄,也算是给墨玉潇一个交代。 墨宸宇也主动澄清兴都水患之事,自己只是辅佐了一下墨玉潇,而且自己也早早的回到了府中,是墨玉潇一个人任劳任怨,劳苦功高,经过了一番折腾,这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第四十六章 同吃一碗粥 冬天甚是寒冷,苏樱雪每次都要赖床好久,等着如烟拿着衣服去火炉上烤热乎再给她穿,虽然这古代的生活无聊了点,也危险重重,但她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关键是还有人伺候,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回家的事了。 “公主,快穿上,已经烤热乎了,”如烟急忙的将衣服披在了苏樱雪的身上。 苏樱雪享受的吸了一口气,“好暖和!如烟,你还挺聪明的嘛?知道用这个方法。” “这个方法是王爷教给我的,”如烟又不小心说露了嘴,说完才意识到墨宸宇不让她说的。 苏樱雪心里顿时一股暖意直冲脑门,没想到这个冷面王爷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她穿好衣服,梳好妆,准备用早膳。 正准备将食物往嘴里送的苏樱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如烟,你去告诉王爷,以后吃饭必须要跟我一起吃,为什么要各吃各的?一点儿都不热闹,吃饭人多味道才香。” 如烟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速速去禀报墨宸宇。 墨宸宇在轩阳殿也准备用早膳,却被赶来的如烟打断了。 “王爷,王妃说以后用餐要在一起用,说人多吃饭才香。” 墨宸宇放下手中的筷子,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你先回去,本王随后就到。”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有些事,他敢想不敢说,能随时随地的接近苏樱雪,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愉快了。 墨宸宇端着架子来到听雨轩。 苏樱雪正坐在桌子旁等墨宸宇用膳,看墨宸宇一进来,她便起身拉墨宸宇坐下。 “你也太墨迹了,现在才来,饭都凉了,”苏樱雪想给墨宸宇分点粥过去,但没有多余的碗筷,想着不如一人一口吧,“今天我们就同吃一碗,明天开始叫下人多送一份便是。” 苏樱雪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墨宸宇的嘴边。 墨宸宇从未与人同吃一碗饭,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心里却很甜,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妖孽还是他的王妃?为什么总能让他变的不像自己,他愣出了神,一时忘记张嘴。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眼神瞟瞟勺子又瞟瞟墨宸宇,“吃啊?胳膊都抬酸了。” 墨宸宇回过神来,他的嘴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不自觉的张开,原本可以自己吃的,而此时竟像个废人一般需要苏樱雪喂,当然,此刻他觉得当个废人也挺好的。 苏樱雪也不知道为何竟会如此暧昧的与墨宸宇同吃一碗粥,而且还你一口我一口的,不过此时的粥比任何时候都要香甜,她感觉自己都快沦陷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站在旁边的如烟感觉自己太多余了,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她便自己退下了。 外面又下雪了,雪花随着窗户飘了进来,苏樱雪走到窗户边上,欣赏着飘落的雪花,她与雪景融为一体,甚是绝美。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不知多少次了,他就这样看着苏樱雪犯痴,世间的女子虽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但苏樱雪有的样子他都喜欢,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莫不是疯了,才会如此迷恋一个女人。 如烟坐在听雨轩外面的走廊上,此时阿昭走了过来,“唉,奇怪,王爷早膳没有用人就不见了,如烟,你有看到我们王爷吗?” 如烟懒散的说了一句,“在里面呢。” 阿昭看了一眼听雨轩的门,“我进去找王爷。”还没开始迈步,就被如烟阻止了。 “王爷跟王妃现在感情正浓!不宜打扰。” 阿昭笑着说,“难怪王爷最近总是偷笑,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原来是因为王妃啊!”他凑到如烟面前,“如烟你用了早膳没有?我给你做啊。” 如烟听罢自然高兴了,用过了也说没用过,突然有一个人要给她做饭,何乐而不为呢,“没有呢。” “那我们去膳房,我给你做,”阿昭看着如烟傻笑。 苏樱雪跟墨宸宇就那样站在一起看飘雪,没有说话,但好像用气氛在打情骂俏,整个屋子都散发着爱情的味道。 突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四王爷来了。” 墨宸宇跟苏樱雪这才发现他们挨的如此之近。 苏樱雪几乎是在墨宸宇的怀里。 墨宸宇连忙转身离开,因为心脏又快跳出来了,需要尽快恢复。 墨瑾轩正在前厅用茶。 “四哥。” 墨瑾轩看着身穿蓝色锦袍的墨宸宇,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墨宸宇,“十弟怎么突然改变了穿衣风格?” 墨宸宇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说:“想试着改变一下自己。” 墨瑾轩恍然大悟,“噢!肯定是因为弟妹的缘故,好了,不调侃十弟你了,四哥看这下雪的天气,适合温壶热酒,摆几个小菜,坐饮畅谈,就不请自来了。” “四哥想来臣弟这府中,随时来都可以,真去请了反倒有些见外了。” “十弟说的极是,哈哈...,”墨瑾轩看着墨宸宇不苟言笑的脸继续说:“看十弟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十弟你不欢迎四哥我呢?” 墨宸宇将一只手挽在了背后说:“四哥了解我的。” 来到花舞阁,落雪中的花舞阁别有一番景象,甚美。 丫鬟上去脱下墨瑾轩的披风,抖了抖上面的雪。 “快去备酒菜来,”墨宸宇吩咐着。 墨瑾轩假装无意提到苏樱雪,“就我们两个人怕是有些无趣,不如叫来十三弟,噢,还有弟妹一起,人多热闹。” “十三在宫中已有一个月未回府了,想着这两天应该要回来了,来人啊,去把王妃请来便是。”墨宸宇实际上是不想的,看着苏樱雪跟别的男人有接触,他心里就不舒服,也曾想自己的心里太变态了,毕竟是自己的四哥,又不是别的男人,想到这里便心里好受了许多。 苏樱雪换了一件蓝色袄裙,与墨宸宇的衣服甚是相配,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一到花舞阁就成功引起了别人的眼神。 墨宸宇看了一眼苏樱雪,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怎么看都像夫唱妇随,但这种感觉甚是美妙。 墨瑾轩看着他们,脸色怪异,眼神中参杂着情绪,但被苏樱雪一句话给化解了。 “四哥好,”苏樱雪盘腿坐下,“四哥有一段日子没来了,今日得空了?” “弟妹说笑了,四哥我一直是一个闲人,只是先前十弟不在府中,四哥我不方便前来。” 不一会儿酒菜就端来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这大雪的天气,多喝点酒才暖和,”苏樱雪提起酒壶就开始给自己倒酒。 墨瑾轩大笑,“要不然我怎么就喜欢弟妹这性子呢?爽快。”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宸宇二话没说,倒了一杯酒就下肚了,一脸的醋意。 墨瑾轩连忙给墨宸宇继续倒酒,“十弟今日必须要喝醉方能离开,不然四哥是不会放你走的。” 苏樱雪好奇,“非得喝醉才能走吗?我感觉你十弟那酒量,怕是半杯就倒了,还是不要了吧。” 墨宸宇听苏樱雪小瞧他,便又连续喝了好几杯。 “弟妹有所不知,十弟每次与四哥喝酒,总是耍赖,要么不喝,要么少喝,今天可是他主动端起酒杯的,那肯定是不能放过他了。”墨瑾轩一脸的坏笑,像是话中有话。 苏樱雪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七章 我最怕蛇 苏樱雪怕冷场,便和墨瑾轩尬聊,墨宸宇又像个木头墩子,根本不怎么讲话,她再不说话的话,气氛会变的很尴尬,所以她就揽起了慷慨救义的大责。 不知不觉,三人都有点醉了,这时莲媚也赶来凑热闹。 “四王爷,王爷,王妃。” 苏樱雪见莲媚两幅面孔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笑,要说戏霸非莲媚莫属啊,此时的莲媚一副世家小姐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在她一个人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 墨瑾轩笑着说:“又来一个弟妹,十弟啊,四哥还真是有点羡慕你啊。” 墨宸宇虽然醉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莲媚算是硬塞给他的,天姿樱雪又是政治联姻,这种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婚姻他另可不要,好在他还算幸运,虽然刚开始天姿樱雪并未走进他心里,但现在他只希望能与天姿樱雪一生一世一双人,至于莲媚,现在却成了让他头疼的事情,他回想起苏樱雪说的话,她喜欢的人需得只有她一个妻子。 “四哥,十弟有些醉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墨宸宇给如烟使了一个眼神,如烟立刻就懂是何意了。 “公主,我们也回房了,”如烟搀扶着苏樱雪起来。 莲媚杵在原地,怎么她一来大家又都要走了。 墨瑾轩踉踉沧沧的也跟着起来了,“十弟,四哥也走了,”出花舞阁门的时候,他拍了一下墨宸宇的肩膀。 墨宸宇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些生疼,他不知墨瑾轩此举是何意,有些醉意的他也不想多想。 回到听雨轩,苏樱雪便躺下了,此时的她只觉得晕晕乎乎,像腾云驾雾,她睁着眼睛看着上方,怎么模模糊糊的看着有一个东西在床沿上爬动。 苏樱雪对此生物特别敏感,便嗷的一声大叫起来,翻下床就扑到了正在解腰带的墨宸宇身上,她抱住墨宸宇的脖子,双腿环住了墨宸宇的腰,就那样挂在了墨宸宇的身上。 墨宸宇见苏樱雪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来了精神。 苏樱雪吓的小脸煞白,并嘴里喊着,“蛇,有蛇。” 只见好几条外形怪异的蛇到处攀爬,墨宸宇立刻拔出宝剑,但身上挂着一个苏樱雪,根本施展不开拳脚。突然一条蛇向他飞了过来,还好他手快用剑砍死了一条,另一条蛇也向他飞了过来,他持剑又砍死了一条。 苏樱雪吓的直打哆嗦,她最怕的就是蛇,有一次在野外拍戏的时候被蛇咬过,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好有墨宸宇紧紧护着她,生怕她被蛇咬到。 这时地上又爬过来两条蛇,墨宸宇只好一脚踢翻了火盆,两条蛇被火盆中的火烫到慌忙逃撺。 “这不是冬天吗?你们这里的蛇不冬眠的吗?”苏樱雪磕磕巴巴的问道。 苏樱雪一语点醒了墨宸宇,王府里怎么会有蛇?而且还是冬天,而且此蛇外形怪异,一看都不像中原的蛇,更像来自异国。 “王妃,可以下来了。”墨宸宇宠溺的说。 苏樱雪半睁着眼睛,看地上的死蛇,还被砍的乱七八糟,又恶心又害怕,“我不要,我最怕蛇了,快点命人来收拾干净。” 墨宸宇无奈的将苏樱雪横抱起,让她挂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像个事儿,他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喝多,只是假装自己醉了而已,不然怎么保护的了苏樱雪。 墨宸宇抱着不敢下地的苏樱雪去了珠翠阁,这听雨轩暂时是不敢住了,万一又窜出来几条毒蛇,他自己不要紧,但不能让苏樱雪再受到惊吓。 苏樱雪的确是被吓坏了,在珠翠阁都死死的抱着墨宸宇不放,因为靠得墨宸宇越近,她感觉越安全。 “王妃,这里是珠翠阁,没有蛇了,”墨宸宇将苏樱雪放在床上,眼神温柔,语言很轻。谁知苏樱雪还抱着他的脖子,他只好顺势躺下来,紧紧将苏樱雪搂在了怀里。 到底是哪里来的蛇?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了,墨宸宇虽恨那些蛇吓到了苏樱雪,又觉得是那些蛇还帮了他的忙,要不是那些蛇,他现在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将他心爱之人抱在怀里。 本来苏樱雪就有点喝多了,脑子也晕乎乎,刚才又被吓的不轻,躺在墨宸宇怀里感觉特别安心与温暖,便沉沉睡去了。 墨宸宇看着熟睡的苏樱雪,便起了亲吻苏樱雪的冲动。但君子不乘人之危,他就悄悄的亲吻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那一吻将他的一颗心揪起,抱着苏樱雪的他希望时间停止住,只有时间停止才能拥有永恒一样。 清晨,墨宸宇悄悄的起床,他将被子给苏樱雪盖的严严实实的,并又亲腻的吻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吻完又觉得自己疯了,但遇到苏樱雪,他就是控制不住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趁苏樱雪还未起床,墨宸宇准备先解决毒蛇一事,他命秦风去查毒蛇的出处,他不知道放蛇之人要毒害他还是苏樱雪,所以他要尽快将此人揪出来, 如烟将两人份的早膳送到珠翠阁,半路遇到墨宸宇,便劫下了一份,只让如烟送一份,这样他便又可以跟苏樱雪同吃一碗粥了,这小机智,他自己都偷笑了。 第四十八章 口是心非 墨宸宇在轩阳殿翻阅着古籍,没有查到昨晚他砍死的蛇类信息,这时秦风带来了消息。 “王爷,属下拿着死蛇去找了当地最有名的补蛇人来识别,他说此蛇中原确实没有,像是西域的一种毒蛇,此蛇经过训练,能闻香攻击人。” 墨宸宇现在听西域两个字都直犯恶心,到底是谁无视禁令老是弄些西域的东西来害人?闻香袭人,他想到这里,既然此蛇能闻香识人,那么应该是训练毒蛇的时候经常给它们闻同一种香,难道本王昨天晚上身上有那种香? “秦风,快去听雨轩取本王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有王妃的也一并取来。” 假如衣服上真有那种香,昨天接触的人并不多,就好找线索了。但遗憾的是,一大早衣服已经拿去浣衣局洗了,这样一来就不确定了,毒蛇这种东西攻击人也很正常,但可以确定的是,毒蛇是有人故意放进听雨轩的,昨天又在花舞阁喝酒,根本没有注意有人潜入王府。 苏樱雪因为昨晚毒蛇事件,早上一醒,便吩咐如烟将生活用品及衣物又搬回了珠翠阁。 “公主,那王爷的搬不搬?”如烟故意问苏樱雪。 苏樱雪想了一下,万一又碰到危险也得有个保护我的人啊,还是跟墨宸宇住在一起安全些,“搬,都搬过来。” 如烟和阿昭不一会儿将听雨轩搬了个空。 墨宸宇看见正在搬东西的如烟阿昭不解的问:“这是何意?” “回王爷,王妃说以后又住珠翠阁了,说听雨轩不安全,叫我把王爷你的东西也搬过去。” 墨宸宇心里窃喜了一下,只要住在一起,无所谓住在哪里。 墨宸宇刚进珠翠阁的门,就被苏樱雪拉着满屋子转悠。 “王妃这是何意?” “看有没有蛇啊,拉着你安全些。”苏樱雪漫不经心的说。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貌似对他已经产生了依赖,心里反倒安心了许多。 “王妃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居然会怕蛇这种生物?”墨宸宇看苏樱雪认真又警惕的样子,便笑了起来。 “你可不知道,我被那该死的蛇咬过,自然就怕蛇了。” 墨宸宇惊愕住,“难怪王妃看到蛇会害怕成那个样子,放心,有本王在,定不会再让蛇咬到你。” 苏樱雪听着墨宸宇的话很是感动,已经这种局面了,有墨宸宇在她的确安心了很多。 “王爷,我问你一个问题哈,你说我要不是你的王妃,你会怎么样?”苏樱雪试探性的问着墨宸宇,因为她确实不是墨宸宇的王妃,只是灵魂附在了这具身体里。 墨宸宇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苏樱雪,而且答案让她很意外。 “是不是本王的王妃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本王只认你做本王的王妃。” “我可是得了失心疯?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好不了了。” “王妃所有的样子本王都能接受,无所谓。” 苏樱雪虽然心花怒放,但还不忘调侃一番,“原来冷冰冰的王爷说起情话来也是老司机啊!” “老司机?是何意?”墨宸宇又不懂苏樱雪的话了,刚说到失心疯,莫不是突然又犯了? “老司机的意思就是,你很懂,很在行,是老手。” 苏樱雪这样一解释,墨宸宇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本王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只会对你一个人说,何来老手一说?” 苏樱雪完全忘了她是穿越来的,到时候还要回去的,竟然跟墨宸宇在这里谈情说爱了,想到要回去,她心里很是失落,还是克制一下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王爷,我将来是要回家的,而且你会娶很多老婆,我肯定接受不了,所以王爷最好还是不要对我产生感情,我也尽量不对你产生感情。” 听到苏樱雪说要回家,墨宸宇刚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又变的冷冰冰的,“王妃既然嫁入了王府,就别在妄想回家,你当我天启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而且本王并没有对你产生感情,本王只是碍于面子,为两国邦交着想,不能让天姿国觉得我怠慢了他们的公主。”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他心口不一的说。 苏樱雪也急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啊,嫁个人回个娘家再正常不过了,凭什么就不能回家了?你说了这么大一堆也没有用,”再说我又不是真的公主。 “王妃若是想亲人,天姿国史臣跟你的王兄会来探望王妃,以后就别在说要回家这种话了,若本王再听到必将重罚。”墨宸宇反应过激,他无非是怕失去苏樱雪。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我就随口一说,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假如天姿国真有人来探亲,我可一个人都不认识啊?想到这里,她感觉又一棘手的问题来了。 墨宸宇气冲冲的,本王对她那么好,她还想着回家,当真没心没肺,不喜欢本王再娶别的女人,本王便不娶就是,本来也没想娶,他手中虽拿着书在看,但一眼都没有看进去。又想到他刚才对苏樱雪说的口是心非的话,又怕苏樱雪当真了。 苏樱雪的确当真了,差点捶胸顿足了,居然没对我动真感情,我还是个演员呢,怕是都没他演的好,对我各种温柔体贴,嘘寒问暖,原来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利益,为了邦交,我去,再也不相信他了。 第四十九章 神秘面具人 毒蛇事件尚未查清楚,墨宸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坐以待毙,他打算主动出击。 “秦风,盯紧莲刑恩,注意他的一切行踪,刚被罚了一年的俸禄,爱财如命的莲丞相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出门。”墨宸宇黝黑的眼睛明暗变幻着,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不出墨宸宇所料,莲刑恩果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出了府邸,东拐西拐的,穿过几条街,又走过几条无人的巷子,在一处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莲刑恩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四下无人,便敲门走进了宅子。 秦风飞跃到了宅子的屋顶,偷偷的揭下一片瓦,透过缝隙望向屋内,看看屋子里到底有些什么人。 一个带着诡异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说话了,“莲丞相,西域的商队刚运过来一批上好的玛瑙珊瑚,你竟快把它们解决掉,东西还在老地方,解决掉之后带着银票来见我。”面具人说话声音也很怪异,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莲刑恩一副为难的样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上次你跟我说是上好的青瓷,结果都是次品,我废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一些不懂瓷器的人低价出手,而这次的玛瑙珊瑚上不上好先不说,关键是很多人不懂玛瑙珊瑚,大户人家家里都不缺,小户不可能买他们欣赏不来的东西。” 莲刑恩话音一落,面具人就怒了,“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命令你,好的东西会交给你去出手吗?别忘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万一我一个不高兴把消息散播出去,你,还有你整个丞相府,噢!还有你那个做侧妃的女儿,”面具人话语戏虐,“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莲刑恩擦了擦冷汗,一脸的惊慌失措,“我明白了。”快速转身离开了,不想再多待一秒。 秦风将所见之事告诉了墨宸宇,“王爷,莲丞相所做之事日后怕是会连累王爷你。” 墨宸宇拍案而起,“本以为莲刑恩只是跟西域商队做些正经的生意,没想到他勾结他人拿劣质的东西圈自己人的钱,这种事本王岂能容忍。” “那王爷准备怎么做?”秦风看着墨宸宇愤怒的表情问。 “先派人跟着莲刑恩,看看西域商队的老窝在哪里,然后再找人从莲刑恩手中把玛瑙珊瑚买下来,”墨宸宇这次想来个一石二鸟。 “王爷,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到底是谁?王爷可有眉目?” “不出本王所料的话,那个神秘面具人应该就是多次想要了本王命的人,不管他是谁,本王都要将他揪出来。” 郊外的林子里,夜黑风高,带着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像一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来报。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 面具人冷哼了一声说:“每次叫你办个事情都办砸了,这次招兵买马的事情要是再办不好,要你也无用了,”说完一掌将身穿夜行衣之人击倒在地。 穿夜行衣的人艰难爬起来,捂住胸口说:“主子,这次属下一定将事情办妥,不会再让你失望。” 探子跟着莲刑恩来到一处郊外的废屋,表面上看似破旧不堪,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探子又不好太过走近,以免被发现,只得隐身在林子里,因为夜深的缘故,林子里除了一些动物的叫声和风声,其它没有任何声音。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抬着一个箱子走出了废屋的门,将箱子抬到了莲刑恩的马车上。 这边秦风又找人假扮商人收购了莲刑恩手上的玛瑙珊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莲刑恩还暗自窃喜,这次运气如此之好,这么快就出手了这箱玛瑙珊瑚。 秦风命人将箱子抬到了府中。 墨宸宇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玛瑙珊瑚没错,但也只是一些次等货,骗骗那些不识货的还行,识货的怕是白送给人家,人家都嫌占地方。 墨宸宇板着脸,眼神深邃,冷冷的说了一声,“抬起箱子去丞相府。” 来到丞相府,还未等莲府的管家通报,墨宸宇带着人抬着箱子直接来到了莲府的大厅。 这时莲刑恩匆匆的赶来,上来就请安,“不知王爷如此匆忙找老臣有何事?”他看着墨宸宇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莲丞相可认识此物?”秦风将箱子打开,并一脚将箱子踢到了莲刑恩的面前。 莲刑恩见箱子中的物件,本想抵赖,但转念一想,既然墨宸宇抬着箱子直接到他府中,必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东西与他有关,与其抵赖不如老实承认。 “这是早晨老臣刚卖出的物件儿,怎么在王爷手中?老臣平时就做一点小买卖,好贴补家用。” 莲刑恩这话一出,怕是连下人都听不下去了。 墨宸宇冷笑了一声,“堂堂天启国丞相,需要做点小买卖贴补家用?我看你这丞相府也快富可敌国了吧?” 莲刑恩看墨宸宇毫不给他面子,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便冷言冷语道,“王爷说笑了,没有哪一条规定朝廷命官不可以做买卖,再说我莲刑恩一向清廉,这是圣上都有目共睹的。” 莲刑恩的话理直气壮,一向清廉也是做给别人看的,真当每个人都看不清楚?“朝廷命官是可以做买卖,但要看和谁做?莲丞相高价从西域手中买来这劣质的东西,再卖给天启国的人,真是好清廉啊?” 墨宸宇话一出,莲刑恩明显心虚了,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王爷说此话可要有证据? 墨宸宇甩了一下袖子,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莲刑恩,“今天我是看在莲家与我母妃有恩,直接来的丞相府,而不是进宫面圣,莲丞相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带着人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丞相府。 莲刑恩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好一个墨宸宇,本想将女儿嫁给他,他就能为我所用,没想到如此不给我留情面,真是浪费了我在他身上花那么多心思,看来媚儿根本没有起到蛊惑人心的作用,如今他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兴师问罪,假如有一天他知道功德寺的真相........。 “继续盯着莲邢恩,看他到底与面具人是何关系,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墨宸宇坐在马车上,将马车窗户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偷看了一下外面说道。 第五十章 捣毁西域商队 墨宸宇已经知道西域商队的藏身之所,为了不惊动对方,先是按兵不动的蹬守了几天,想来一个一网打尽。 秦风盯着丞相府,莲刑恩倒是几天没有什么动静。 正在墨宸宇坐在那里打盹的时候,突然林子里有了动静,只见一大批商队运着几个大箱子来到了废屋前,并且将箱子都抬了进去。他带着一批人悄悄的围了上去,并且将废屋四面八方都围的死死的,想来个瓮中捉鳖。 商队的领头正在清点货物,谁知废屋的门一下子被踢开了,外面看似破旧不堪,谁知里面金碧辉煌的。 “来者何人?”领头的问。 墨宸宇还没有说话,跟进来的阿昭说话了,“你爷爷。” 墨宸宇看了一眼阿昭,便和里面的人厮打起来,阿昭虽然是墨宸宇的贴身小厮,但拳脚功夫也不差,打几个小罗罗还是绰绰有余。 “来人,将所有人给我抓起来,”墨宸宇一边跟领头的对打,一边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还未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将西域的商队都捉拿住了。 领头的想跑,朝墨宸宇撒了一把香粉,并从袖子里放出几条毒蛇,只见毒蛇直接向他扑了上去,他只顾阻挡毒蛇,却让领头的钻了空子跑了出去。外面的侍卫上去阻拦,领头的又撒了一把香粉,趁混乱的时候逃走了。 废了一番功夫,只抓到了几个小罗罗,“说,刚才逃走的是何人?”墨宸宇将剑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发着抖,“那是我们领头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平时就跟着他运运货物,打打杂之类的。” 听说话人的口音,墨宸宇加重了语气说:“你不是西域的人?” 被问之人连连摇头,看来只有刚才跑掉的是西域的人,墨宸宇低头看着地上的死蛇,跟上次在王府看到的一样。他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香味,那么上次在王府也定有人向他身上撒了同等香粉,府里下人众多,难道上次有人混入下人之中也无不可能,他心中一串的疑问。 “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也只不过是拿钱办事,”被押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求饶。 墨宸宇肯定不会如此简单的放了他们,他不相信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押回去关入大牢,总会撬出点什么。“押走,”他完全不听他们苦苦的求饶之声。 秦风一连几日的蹬守,半夜的时候,莲刑恩终于又出门了,他又跟着莲邢恩去了之前那所宅子。 只见莲刑恩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面具人,“我与西域商队做买卖的事情败露了,以后怕是不能再为你效力了。” 原本莲刑恩卑躬屈膝的想让面具人放过他,谁知面具人根本没那个意思。 “莲丞相想如此简单的脱身,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莲刑恩面露惧色的问面具人。 “我与你合作就是为了求财,只要不影响我的财路,我还是会保证你这个丞相做的安安稳稳。” “但是十王爷已经来警告过我了,若我再和西域商队做买卖,他也不会放过我。” 面具人哈哈大笑起来,“莲丞相啊莲丞相,那时费尽心思的将女儿嫁进王府,本以为能有个靠山,谁知你那女婿油盐不进,现在却反咬你一口,有趣有趣。” 莲刑恩满脸的难看之色,“当初还不是我那女儿非要嫁十王爷不可,我也是没有办法。” “莲丞相现在倒是撇的干净,若不是当初看上十王爷的有勇有谋,还是当今皇上最得宠的皇子,你岂会把女儿嫁给他?”面具人句句戳进莲刑恩的心窝。 这时又从外人走进来一个人,不知道对着面具人说了什么,面具人当时就大怒,“好一个墨宸宇,挡我财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秦风想,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老窝被剿,心中不快。 莲刑恩站在旁边不说话,面具人发怒的说:看来你那女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 莲刑恩不知道墨宸宇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让面具人如此震怒,怕是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他不知道面具人到底是谁,在谋划什么大事,但面具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也不好得罪,真的是前有虎豹,后有豺狼,他夹在中间十分难受。 秦风将所看到的听到的都禀报给了墨宸宇。 面具人的身份扑朔迷离,墨宸宇脑子里也毫无头绪,他多次遇险也跟这个面具人脱不了关系,想到这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功德寺那场大火来的蹊跷,而且莲刑恩甘愿被面具人所利用,定是被抓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看来很多事情要慢慢的一件一件的理清楚了。 第五十一章 苏樱雪失踪 墨宸宇因为一连几天因各种事情缠身,已经有好几日未和苏樱雪说话了,但每天会远远的偷看苏樱雪几眼。 苏樱雪也因见不到墨宸宇而感到心烦气躁,一个人坐在池塘的凉亭里,心不在焉的在丢着鱼食。 明明心里很在乎很在意,却偏要嘴巴不承认,现在好了吧?人都见不到了,苏樱雪心里嘀咕着,寒风呼呼的吹着,像是又要下雪了,她打了个寒颤,准备起身回房。 谁知被自己的裙角绊倒了,扑通一声摔进了池塘里,“我去,这个池塘跟我有仇啊?已经跌进来两次了,还好我会游泳,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飘在水面了。”苏樱雪在池塘里往岸边游,冬天的水实在太冷了,她一边游一边发抖。 好不容易抖上了岸,却迎来了一个冷嘲热讽。 “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不堪?”莲媚带着小莲正好看到了苏樱雪爬上岸的囧样。 苏樱雪一边拧着裙摆的水,一边说,“掉水里去了没见过啊?”都怪这古代的衣服太麻烦,裙摆那么长,很容易踩到绊倒,她心里又开始抱怨。 莲媚一脸的讥讽,“王妃可真是让臣妾开了眼界,如此之快就学会了游泳。” 苏樱雪知道莲媚是话里有话,“是啊,想求生的时候一下子就学会了,你想学啊?有机会再教你哈。” 莲媚又讥诮的回了句:“那就多谢王妃了。” 实在是太冷了,苏樱雪不想再跟莲媚废话,只想快点回房换衣服。她白了一眼莲媚,准备离开,谁知莲媚又将她一把推回了池塘。 “王妃既然想教臣妾学游泳,不如现在就教啊?”莲媚看着水里狼狈不堪的苏樱雪笑的脸都扭曲了。 苏樱雪无奈,浑身都冻僵了,脸僵的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用面瘫来形容此刻的自己再合适不过了。 苏樱雪本想嘲笑一下莲媚,无奈脸僵,电视剧里的官家小姐,即使不是秀外慧中,但都绝顶聪明,而像莲媚这种,既不聪明还愚蠢的真是少见,要是我上岸治她一个谋杀的罪名,或者我又假装淹死,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她想着懒得和莲媚那个蠢货计较,便想潜入水中游到另一边上岸,不想与她过多纠缠。顺便吓一下她,给她个教训,以后不要随便耍这种小聪明。 苏樱雪又潜入了水中往另一边游,刚游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很强的吸力将她往水底吸附,她越往上游,就越使不上劲,完了,我不会这次真要被淹死了吧?由于在水中时间太长,再加上水寒,所有力气都消失殆尽了,她感觉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四肢也没有了力气,身体也感觉轻飘飘的,随水流而下。 莲媚见苏樱雪许久未出水面,便有些紧张了,不停的朝水里张望。 “小姐,王妃不会淹死了吧?”小莲小声说着,神情比莲媚还慌张。 莲媚白了小莲一眼说:“闭嘴,我们赶快回房。” “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喊人救王妃啊,”小莲比起她的小姐算是良心未泯。 “等下救了她,还不得反咬我们一口?”莲媚看四下无人便想离开,由于太过慌张,秦风朝她走来都未看见。 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的莲媚一下子撞到了秦风的身上,回过头来便吓的心脏砰砰直跳。 秦风似乎看出了莲媚的异样,“侧妃这是怎么了?为何神情如此慌张?” 莲媚强行正定自若的说:“没....没事,天气太冷了,寒风吹的脸有些不舒服,”两句话糖塞了过去。 “那侧妃赶快回房休息吧,眼看又要下雪了,别冻坏了身子,”秦风恭敬的说。 如烟在膳房做好了点心,准备送去给苏樱雪,谁知找了一圈也未找到苏樱雪的人。“难不成公主还在池塘那边喂鱼?”她又找到了池塘那边,但还是仍未见到苏樱雪的踪影。 如烟又把王府其它的地方找了个遍,又问丫鬟小厮们,都说没有看到苏樱雪,这可把她急坏了。 这时墨宸宇跟墨子胤刚从宫里回到府中,他看如烟如此慌张的样子,心里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莫不是他那个王妃又出了什么事情? “王爷,公主不见了,我找遍了王府都没有见到公主,”如烟带着哭腔说。 “什么?王妃为何会突然失踪?”墨宸宇语气中夹杂着紧张和疑问。 “回王爷,公主说她想吃点心,就叫我亲自去给她做,公主说她去池塘那边喂鱼,顺便静一静,我做好了点心去找公主,公主就不见了。” 墨宸宇想到苏樱雪莫不是又偷溜出府去了?“十三,去问问守门的侍卫有没有见到你十嫂出府去。” 墨子胤一个来回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哥,守门的侍卫说没有见到十嫂出府去。” 墨宸宇又想到会不会爬墙出去了,但按道理来说,王府的围墙极高,她一个小女子,又不会武功,根本无法爬上去。 “来人啊,给我把府邸翻过来也要找到王妃。”墨宸宇语气慌张,一点没有平时遇事正定自若的样子。 下人们找遍了王府,确实没看到苏樱雪,墨宸宇这下是真的着急了,看着天气又下起了大雪,而天色也渐晚,苏樱雪却不见了踪影,他开始担心苏樱雪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时墨子胤也担心的分析了一下,“王府的池塘在最西侧,平时比较寂静,除了荷花盛开的时候,丫鬟小厮们会跑去赏荷花,平时很少有人去那边,十嫂独自去那边喂鱼,又没人看见,莫不是......。” 墨子胤想说苏樱雪莫不是不小心掉进池塘淹死了。 墨宸宇知道苏樱雪会游泳,而且还会潜水,墨子胤的怀疑可能性不大。 这时秦风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苏樱雪失踪的事情,他回想了一下,“王爷,说不定侧妃见到过王妃,今天属下在王府巡查的时候在池塘那边见到了侧妃。” 墨宸宇一句话没说,便急匆匆的去了映月阁,他想要竟快找到苏樱雪,因为危险无处不在,他怕苏樱雪再受到什么伤害。 莲媚听外面都在寻找苏樱雪,便紧张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时墨宸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摔倒,她连忙镇定了一下神情,“王爷。” “侧妃今日可有见到王妃?” 墨宸宇质问的口气更让莲媚紧张了。 “没....没有。”莲媚躲闪着墨宸宇冰冷的眼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墨宸宇似乎看出来了莲媚那掩饰不住的紧张,“若侧妃知情不报,待本王查明定将严惩不怠,到时候就算是母妃也保不了你。” 莲媚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今日....今日.....。” 墨宸宇有点迫不及待了,“今日如何?” “今日妾身确实见到了王妃,见王妃跌入了水中。” 墨宸宇瞬间神情奔溃,他恶狠狠的看着莲媚,满眼的唾弃与厌恶,转身便朝池塘奔去。 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墨宸宇心里疯狂的呐喊着,来到池塘,他想都没想一下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池塘里,他潜入水底搜寻着苏樱雪,时不时上来换口气,他害怕在水底找到苏樱雪,但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在池塘里找到苏樱雪的影子,他爬上岸,阿昭拿着披风给他披上,刚才揪着的心稍稍平复了一点,没找到就是好事,说明苏樱雪最起码还活着。 第五十二章 我不回去 苏樱雪因被吸入水底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内,房间虽然不大,但很别致,炉中燃着旺火,房间里没有一丝寒意,桌上摆放着一瓶腊梅,开的甚是娇艳。 这时走过来一位粉衣女子,上来就对着苏樱雪一番嘘寒问暖。“姑娘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女子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惊呼道,“呀!怎么还是这么烫?快点把被子捂好。” 苏樱雪因为发烧的缘故,头又疼又晕,又看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时还未适应,粉衣女子叫她干什么她就照做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苏樱雪问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一边给苏樱雪盖被子,一边说:“我是蔓儿,是我家主子把姑娘你从西街的河道里救起来的。” 苏樱雪回想着王府池塘里发生的一切,难道是遇到漩涡了,而且池塘又与外面的河道是相通的,所以她才会出现在河道里?这么一想倒是很有道理,既然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大用处。 “你家主子是谁啊?” 还未等曼儿回答苏樱雪,一位翩翩公子便走了进来,那公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四王爷墨瑾轩。 苏樱雪想到也算是有缘,居然又是墨瑾轩救了她一条命。 墨瑾轩走到床前,用手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烫?曼儿,快去煎药过来。” 苏樱雪一时恍了神,呆呆的看了墨瑾轩几眼。 墨瑾轩笑着说:“看什么呢弟妹,烧傻了?不认识四哥了?” 苏樱雪回过神来,“没有,不认识其他人可以,怎么会不认识四哥呢,这不又因为四哥而捡回了一条命,我这命说起来还真的挺硬的。” 墨瑾轩温柔的看着开玩笑的苏樱雪,“弟妹都发烧了一个晚上,还能开玩笑,看来病的没我想象的严重,这下我就放心了。” 苏樱雪想着,这发点烧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以前拍戏的时候,发烧还得坚持赶通告呢,更何况现在人还躺在床上,还有人伺候着,更是没什么事情了。 “弟妹为何在西街的河道里,我当时看到你的时候,你漂浮在水面上。”墨瑾轩回忆了一下当时救苏樱雪的画面,“要不是刚巧路过,弟妹怕是真有性命之忧了。” 苏樱雪小脸因为发烧变的微红,虽然人很憔悴,但还是有着惊人的美貌。 墨瑾轩看苏樱雪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 “我爬墙不小心掉进河里了。”苏樱雪自然不能告诉墨瑾轩真实原因,虽然她对墨瑾轩印象还算不错,但这个墨瑾轩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她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墨瑾轩听苏樱雪的回答更是好奇了,“爬墙,弟妹为何要爬墙?” “我想出去玩啊,你十弟又不让,然后我就想到了爬墙,然后就.....,”苏樱雪自己都佩服自己说谎的功底,说的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墨瑾轩又哈哈大笑起来,“弟妹真是与别的女子不同,太有趣了。” 哪里是我有趣,分明是你们古代的女子被管教的太严了,所以扼制住了自己的天性,所以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显得无趣了很多,苏樱雪心里叨叨着。 “既然弟妹你醒了,我送你回府吧?”虽然墨瑾轩很不情愿将苏樱雪这么快送回去,但他留着人也不像话,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会留下不好的话柄。 苏樱雪一听要送她回去,自然是不愿意的,墨宸宇与我赌气已经很多天未来见我了,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去给他添堵。想到这里,她连连摇头说:“我不回去,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墨瑾轩惊愕,“弟妹确定不回去?等下十弟知道了会怪罪四哥的。” “放心,到时候他要怪罪就让他怪罪我,反正我现在不回去,你也不准去告诉你那个十弟说我在这里,不然....,”苏樱雪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然怎样?”墨瑾轩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 “不然....不然我就踢翻炉子,将你这烧了。”苏樱雪实在是不想用这么幼稚的行为来威胁墨瑾轩,无奈脑子一时短路,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墨瑾轩看苏樱雪不想回去,也正好如了他的意,何乐而不为呢?“既然弟妹现在不想回去,那暂且就在四哥这里先养养身子在说,四哥也不怕十弟到时候怪罪。”他看着苏樱雪,一脸的痴笑。 苏樱雪看墨瑾轩的笑,心里直发毛。 墨宸宇因未找到苏樱雪而焦急万分,他派府里的人,秦风,还有他自己,大街小巷的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苏樱雪,他从未如此为一个人这般强肠挂肚,痛彻心扉,每每想到他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苏樱雪,他的心竟然像撕裂般的疼痛。 莲媚假惺惺的来探情况,“王爷,可有找到王妃?” 墨宸宇低着头,看都不想抬头看莲媚一眼,只是冷冰冰的说,语气中还带着怨恨,“滚,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 莲媚惊住,墨宸宇从未那样与她说过话,包括她之前做错了事,墨宸宇都一次次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为何今日会这样对她,要是知道是她推苏樱雪下水的,墨宸宇不得杀了她啊?还有让她纳闷的事,她分明是推苏樱雪下水的,也是看着苏樱雪沉到水里去的,怎么会找不到人呢?那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尸吧? 莲媚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映月阁,“既然失踪了,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小莲,传消息给杀手,让他们也找找天姿樱雪,如若找到,”她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小莲立刻就懂了。 秦风在外面找了一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墨宸宇见秦风回来,立刻起身,一脸的期待,他很希望秦风能给他带来好消息,但看秦风失落的眼神,他知道不会是他想要的消息,便没有开口问了。 “王妃莫不是独自一个人回天姿国了?”秦风突然想到苏樱雪老说想哥哥。 墨宸宇黯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芒,假如真的是回天姿国了那倒算好事情,就怕是遇到了威胁,他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历历在目,就怕苏樱雪是被人掳走了,或者杀害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求,只求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能平安。 第五十三章 相思病 苏樱雪因感冒发烧整个人变的很憔悴。墨瑾轩吩咐曼儿悉心照顾着她,她有想过等身体恢复了一走了之,再也不回王府了,等待时机再穿越回去,但这两天满脑子都是墨宸宇,她恨自己没出息,为何要对一个男人如此牵肠挂肚。 墨宸宇自从苏樱雪失踪,他整个人颓废了许多,白天会看看苏樱雪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睹物思人,晚上抱着苏樱雪的布娃娃彻夜失眠。 府里的人几乎从未见过他们的王爷如此这般失魂落魄过,秦风还是每天会出去寻找苏樱雪,虽然他知道苏樱雪有可能早就离开了天启国。 “王爷,”如烟来到珠翠阁看到墨宸宇正拿着一对耳环呆呆的看着,她认得那对耳环,“这对耳环不是花灯节公主看上的那对吗?王爷居然买下来了。” 墨宸宇回过神来,立刻将耳环又放进了怀里,克制了一下悲伤的情绪说:“王妃是否有可能回天姿国?”他想着如烟是苏樱雪的贴身丫鬟,肯定还是了解苏樱雪更多一点。 如烟想了想,便摇头说:“应该不可能,公主那么在乎王爷你,不可能连告别都没有就走了,既然他不跟王爷你告别,最起码她会带上我啊。” 墨宸宇听如烟说苏樱雪在乎他,内心又激动又忐忑。 “再说公主自从那次事情之后,旁人都觉得公主是得了失心疯,如烟倒觉得更像是失忆,当时公主连我都不认识了,她现在还会记得天姿国吗?” 听如烟的言辞,墨宸宇觉得甚是有道理,既然苏樱雪没有可能回天姿国,那人到底去了哪里,他根本不敢往坏的地方想。 苏樱雪一直在咳嗽,喉咙也痛的声音沙哑,想到自己已经两三天没有回去了,墨宸宇会不会在拼了命的找她,毕竟她是天启国的王妃,一个王妃突然失踪,应该也算的上大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赌气了,直接回府得了,自己一直在发烧,老是待在墨瑾轩这里也不好。她穿好衣服鞋子就准备离开,由于身体太虚弱,差点昏倒,还好及时出现的墨瑾轩扶住了她。 “弟妹身体这么虚弱准备去哪里?”墨瑾轩担心的问。 苏樱雪努力站稳了脚跟,“想到打扰四哥这么些天了,自己也是该回府了。” “四哥这里,弟妹想住多久都可以,再说四哥人少清静,适合养病,”墨瑾轩试图挽留苏樱雪。 “谢谢四哥的好意,还是麻烦四哥送我回去吧,”苏樱雪本想自己走的,但想到出了门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还是不逞强了。 墨瑾轩看苏樱雪执意回去,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备了马车送她回去。 苏樱雪走出房间的门,看到院子不大,除了风景好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她不惊感叹,同样是王爷,这府邸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弟妹在看什么?” 苏樱雪努力挤了个微笑,“四哥,这里是你的府邸?” 墨瑾轩笑了笑说:“不是,这里是四哥买的一处宅子,四哥平时喜欢清静,王府里人多嘴杂的,四哥还是喜欢独处,平时没事的时候大多都待在这里,弟妹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经常来坐坐。”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带苏樱雪回这处宅子,这处宅子很隐秘,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可如今居然为苏樱雪破例了。 “好,”苏樱雪不好拒绝,只得随便敷衍了一下。 “弟妹,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四哥这里有宅子。” 苏樱雪又点了点头,她也不想问为什么,不让提总该有他的道理吧。她和墨瑾轩坐在了马车里,也不知道走了几条街,几条巷,但她总感觉马车在绕圈圈,估计是弯道多的原因吧。 来到了十王府,墨瑾轩先出去了。 王府的管家看是四王爷来了,赶快叫人拿来了台阶搭在马车旁边。 墨瑾轩走了下来,苏樱雪也跟着走了下来。 管家见苏樱雪回来了,高兴的急忙叫侍卫去回禀墨宸宇。 片刻之后,墨宸宇飞一般的冲过来,二话没说就紧紧的抱住了苏樱雪,像如获至宝般的抱着不撒手,他用手抚摸着苏樱雪的后脑勺。 苏樱雪能感觉到墨宸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心情。 苏樱雪见旁边那么多人盯着他们看,便有些尴尬,“王爷,”她试图叫醒沉醉在她回来而陷入喜悦中的墨宸宇。 墨宸宇似乎没听到,还是紧紧的抱着苏樱雪。 苏樱雪只好挣扎了一下,墨宸宇这才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臂。她看着墨宸宇充满血丝的眼睛,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看来她失踪,墨宸宇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墨瑾轩清了一下嗓子说:“十弟,弟妹我给你送回来了,四哥就先回府了,”因为墨瑾轩实在不想看到这种腻歪的场景。 墨宸宇现在心思全在苏樱雪身上,压根没心思回答,也不会有心事招待墨瑾轩,只是点头默认了。 “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可急死如烟了,”如烟带着哭腔说。 苏樱雪点了点头,准备回房。 墨宸宇感觉苏樱雪在发烧,看着憔悴的不成人样苏樱雪,心不自觉揪着疼,他一把抱起了她。 又是熟悉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安全感十足,苏樱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这一刻。 墨宸宇轻轻的将苏樱雪放在了床塌上,并给她盖好了被子,“如烟,快去打盆热水来。”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没有生气,没有冷漠,只有小心翼翼,这根本不像墨宸宇的风格,她便想找找死,故意问道,“王爷不怪我失踪了好几天?” 墨宸宇温柔的回答,“当然怪,但王妃终究是回到了本王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那么深情,那么温柔,苏樱雪甚至以为是错觉,她一阵咳嗽,墨宸宇那担心的眼神告诉她,这是真实存在的。 “阿昭,快去宣太医,”墨宸宇摸着苏樱雪滚烫的额头,“待王妃病好了,本王必要重罚你。” 苏樱雪笑了笑说:“任凭王爷责罚就是。” 墨宸宇怎么会舍得重罚苏樱雪,苏樱雪离开的这几天,每天都像度日如年,他像是得了相思病一般,茶不思饭不想,他才知道,苏樱雪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 第五十四章 吃自家兄弟的醋 太医给苏樱雪诊完脉,语重心长的说:“王妃感染了比较重的风寒,若不悉心调养,怕是会留下病根子。” 墨宸宇皱着眉头,“那还麻烦太医一定要治好王妃这风寒。” “那是自然,”太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苏樱雪倒觉得没什么,一个重感冒而已,多喝热水,再吃一些驱寒的药,要是再加上消炎药很快就会好的,可惜这古代以中医为主,效果来的慢,所有都几天了,这感冒一直没好。 午膳时间,墨宸宇细心的喂苏樱雪喝粥。“王妃为何会感染如此重的风寒?”他疑惑的问苏樱雪。 “还不是你那个侧妃,本来我不小心掉进池塘,好不容易游上岸,可刚游上来没两分钟,她又将我推了下去,然后我就不想理她,想游到另一边上岸,谁知道那池塘里有漩涡,我就被卷出去了。”苏樱雪不吐不快,说完又感觉有些事不该说的,比如池塘有漩涡,假如以后有什么变故,又失去了一个逃走的出口。 墨宸宇吃惊,“池塘跟外面是相通的?” “你自己的王府,你自己不知道?”苏樱雪看墨宸宇惊讶的表情,后悔将这件事讲出来。“我发现你有毒,为什么什么实话都要跟你讲?我干嘛要把这件事讲出来?” 墨宸宇疑惑,“难道王妃又想要离开本王吗?” 这句话问到苏樱雪的心坎上去了,她好像越和墨宸宇相处就越不想离开了。 墨宸宇见苏樱雪未回答他,便着急起来,“难道你真的又想离开本王?” 苏樱雪见墨宸宇逼问的紧,“看情况吧,”她随便敷衍了一句。 “什么叫看情况?”墨宸宇瞪着眼睛。 “看情况就是不确定,不知道,万一有个不得已的情况呢?” 苏樱雪的回答竟让墨宸宇语噻了,世事多变,以后的事谁都说不清楚。就像王府的池塘,居然和外面的河流是相通的,这个十王府是当年墨正风住的府邸,之后又赐予他。 “王爷,药来了,”如烟端着药碗过来,准备喂苏樱雪喝药。 墨宸宇放下手中的粥碗,又接过如烟手中的药碗,“让本王来吧。” 苏樱雪内心是拒绝的,“不好吧,你这样会让如烟失业的。” 墨宸宇疑惑,“失业是何意?” “就是抢了别人的饭碗,”苏樱雪准备接过碗自己喝。 墨宸宇将碗举的高高的,拒绝苏樱雪,“无碍,本王会免费给如烟发酬劳,来,张嘴。” 苏樱雪见墨宸宇将什么话都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口药就呛了喉咙。 “还有件事本王很好奇,王妃为何被四哥送回府?” 不提这件事苏樱雪差点忘了,她吞下一口药说:“是四哥救了我啊,是他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的,四哥人真的太好了,多次救我性命。” 虽然墨宸宇也很感谢墨瑾轩多次救苏樱雪,但听苏樱雪如此夸赞其他男人,心底的醋意便涌上心头,吃自家兄弟的醋,他恨自己太小心眼。 苏樱雪说者无心,墨宸宇听者有意,“王妃的意思是和四哥独处了几日?四哥为何没有早早将王妃给本王送回来,也未派人来通知本王,害本王找了那么些天,费时费力的。” 墨宸宇的醋意连旁边的如烟都觉得酸。 “是我不想回来,也不让四哥来告诉你的,怎么样嘛?你不是不想理我吗?都几日未来见我了,也不回来休息,我就想惩罚一下你。” 墨宸宇又生气,胆又对苏樱雪无可奈何,“本王是政务缠身,所以.....,不过王妃这个惩罚未免对本王沉重了些?” “都是借口,”苏樱雪瞥过脸不想听墨宸宇解释。 墨宸宇看苏樱雪的样子,刚才的生气倏尔而逝,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王妃原来是在气本王未去看你啊?而且还气本王晚上未与你同寝?” 苏樱雪很想承认墨宸宇说的都对,但面子还是要的,“我才没有,好了,药也喝完了,我发烧脑壳痛,想休息了,”其实见到墨宸宇,她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分明难受的要死,墨宸宇在身边居然都忘记难受了。 墨宸宇替苏樱雪盖好被子,并温柔的为苏樱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那你先好好休息,”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他就能安心的做事情了,这几天很多事情都被耽搁了。 墨宸宇来到映月阁,莲媚因杀手未能解决苏樱雪正生气,见墨宸宇来又惊又喜,虽然她知道肯定是来治她的罪的,但能看到她心爱的男人也就知足了。 “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 墨宸宇没有看莲媚一眼,便转过身去,“侧妃善妒,间接的导致王妃失踪,念王妃又安然的回府,就罚侧妃好好闭门思过吧。” 莲媚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将苏樱雪千刀万剐,但暂时又不得不接受惩罚,毕竟是墨宸宇亲自下的命令。 墨宸宇正准备走,刚走了一步便又返了回去继续说:“侧妃所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本王一次又一次的饶过你,容忍你,是念在莲夫人对母妃的恩情,不要再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到时候别怪本王连那最后的恩情都抛之脑后。”他说完便扬长而去,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未给莲媚。 墨宸宇说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莲媚的心里,她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难道除了恩情,我在他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小莲上前去扶莲媚,却被莲媚推开了,“天姿樱雪,没有你,王爷不会这样对我,”她双眼赤红的可怕。 墨宸宇惩罚完莲媚又赶去牢房,准备亲自审问上次抓的几个人,但还未走到地方,就有将士急匆匆的来通报他,说上次抓捕的几个人全部被杀了。他倒是没有惊讶的表情,好像是在他意料之中一样,看来是有人不想让那几个人开口,所以才杀人灭口。 第五十五章 迎接天姿国使臣 墨宸宇原本以为能从抓到的俘虏嘴里撬到些重要信息,结果......。 “王爷,你想查清楚面具人是不是多次刺杀你的幕后主使还不简单,只要故意引他再次出手,我们再来个瓮中捉鳖,为何要从别处费神的打听?”秦风不明白一向聪明的墨宸宇为何今日要钻牛角尖。 “本王不全全为了本王,本王怀疑面具人跟叛军有关系,假如真的是叛军,那一定要斩草除根,以免又引来战事,百姓遭殃。”墨宸宇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上次去南阳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一直还没有眉目,这件事不查清楚,墨玉潇心里也始终会有个疙瘩。 “属下也听说过叛军之事,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竟然还有余党未剿灭干净?难道又想东山再起?” 墨宸宇不语,默认了秦风的猜测,这件事他想查清楚及时处理掉,给大家都吃一颗定心丸,叛军始终是一颗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 天姿国使团及大皇子今日会抵达天启国,墨正风命墨宸宇亲自迎接。 调查叛军的事只好被暂搁一下了,先迎接史臣要紧,墨宸宇想到苏樱雪,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及时告诉苏樱雪,想念已久的亲人终于来了。 墨宸宇来到苏樱雪面前,就将天姿国使团及大皇子一起来的事告诉了苏樱雪,想让苏樱雪高兴一下。 “什么?”苏樱雪听完墨宸宇的话惊喜倒是没看出来,惊吓倒是看出来了。 “王妃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见到亲人吗?为何王妃看起来并没有太高兴?”墨宸宇疑惑苏樱雪的态度。 苏樱雪尴尬,脑子里在算计用什么借口唐塞过去,这时如烟开口替她解了围。 “公主自那件事之后,以前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记得了。”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啊,苏樱雪都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借口,她连忙接着如烟的话应和道,“确实是那样,如烟说的很对,”谁知墨宸宇接下来的一句话啪啪打她的脸了。 “王妃不是说想家了,想亲人了吗?还跟本王念叨想要回家?” “我.....,”苏樱雪竟无言以对,她想一巴掌把墨宸宇拍失忆,她苦笑了一下说:“我能以后再向你解释吗?”她想找个机会跟墨宸宇坦白。 墨宸宇无奈,自己的媳妇再怎么不靠谱也只能宠着了,他想了一下便吩咐如烟,“等迎接天姿国史臣的时候,如烟随本王一起去,就说王妃抱恙在床,不方便出去迎接。” “我本来就不方便出去迎接,我感冒还没好呢,”苏樱雪急急的插了两句。 墨宸宇叹了口气,“好好,王妃说的是,”这迁就的语气只有面对苏樱雪的时候才有。 夜幕降临之际,天姿国使团随大皇子终于到了,因为时间匆忙,墨宸宇并未准备什么比较隆重的迎接仪式,只带着秦风、阿昭、如烟及几个随从来迎接了。 天姿国大皇子天姿云鹰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射寒星,两弯眉黝黑有型,霸气十足。 “大皇子远道而来辛苦了?”墨宸宇恭敬的行了个礼。 天姿云鹰下马回礼,“十王爷,”说完便抬头寻找着什么,或是看到了迎接的队伍过于寒酸。 如烟像是看出了什么,连忙上前行礼,“大皇子,公主感染风寒还卧病在床,所以未能前来。” 天姿云鹰迟疑了一下,“那待明日我亲自去看妹妹。” 这时一个暗嗤的声音响起,“堂堂天启国就是这样迎接我们使团的?如此寒酸,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天姿国大皇子放在眼里了?”天姿云鹰的其中一个部下嘲讽的说。 天姿云鹰回头向那个说话的部下使了一个眼神说:“休得胡言。” 正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一群人马浩浩荡荡的赶过来,带头的男子说话了,“大皇子来的突然,我们也是刚得到消息,所以才未能隆重迎接,忘大皇子不要放在心里,我们天启国也完全没有不把天姿国放在眼里之说,如今我们两国邦交甚好,希望不要因为别有用心之人的话而产生间隙。”墨玉潇及时赶到解围,还带着大队人马及马车来迎接,算是挽回了面子。 天姿云鹰又向墨玉潇行了个礼,“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墨宸宇轻轻的向墨玉潇道了声谢,“谢谢大皇兄为臣弟解围。” “十弟不用谢我,我是为了天启国的颜面。” 墨宸宇知道墨玉潇只是嘴硬,是为了天启国的颜面不假,但替他解围也是真。 “大皇子,请上马车,我亲自护送你到官僚休息,待明天在宫里大摆宴席给各位接风,”墨玉潇恭敬但不失威风。 天姿云鹰恭敬的回礼之后上了马车。 “各位史臣也都上马车,”墨玉潇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管墨玉潇的目的如何,此时的墨宸宇还是很感谢墨玉潇所做的一切。 墨宸宇也随墨玉潇一起互送天姿云鹰回官僚,以免路上出差池, “王爷,为何今日你会毫无准备的就带了我们几个去迎接天姿使团?还被他们暗嗤。”秦风虽然聪明,但永远摸不透墨宸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大皇兄会来一起迎接使团,那本王又何必再做准备多此一举呢。”墨宸宇毫无表情,只是眼神冷冷的透着寒意。 秦风恍然大悟,虽不及墨宸宇聪明,但也一点就透,“王爷是不想抢了太子殿下的风头,让太子殿下也宣誓他的主权,本来王爷也无心权利,这样一来,太子亲自来迎接,又能彰显天启国对天姿国的重视,又能让皇上看到太子殿下办事妥当。” 阿昭笑着调侃秦风,“秦风,你总算是有长进了,真是跟着我们王爷之后,你的脑子也慢慢变的越来越聪明了。” 秦风白了阿昭一眼,未答话,只是骑着马跟在墨宸宇的旁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王府的大门口。 墨玉潇也回到了太子府,梁碧玉早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了,一见他回门,便迎了上去,“夫君回来了?” “嗯,”墨玉潇拉起梁碧玉的手一起走了进去,夫妻恩爱。 “有十弟在,夫君为何要亲自跑一趟?”梁碧玉不解的问。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天启国除了父皇到底是谁当家,这样一来又让他们看到本太子的实力,天启国太子亲自迎接天姿国使团,看他们还敢说不重视他们,这样又能让父皇满意,也能给十弟解围,何乐而不为呢。” “我看十弟好像并为想与夫君抢什么,为何夫君总是不宽心的样子?” 梁碧玉的话让墨玉潇陷入了沉思,他的算计是墨宸宇在背后一步步谦让,只是他自己不自知而已。 “夫君?”梁碧玉叫醒了沉思中的墨玉潇,“夫君在想什么?” 墨玉潇叹了口气,“身在帝王家,为夫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敢有一刻的松懈,我也想安安心心的做个太子,但安心不代表安稳,做事我要如履薄冰,对人我不得不防。” 梁碧玉听完墨玉潇的话,心酸的拽紧了墨玉潇的手,算是她这个妻子给他的安慰与鼓励。 第五十六章 演技又进步了 “宫里宴请天姿国使团及你大哥,王妃明天随本王一起进宫,”墨宸宇一边说一边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不要用发烧这种借口拒绝,王妃已经不发烧了,咳嗽也不管用,大不了让王妃早些回府休息。” 苏樱雪惊愕,墨宸宇怎么知道她想用咳嗽这个借口?“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想说什么你都知道?” 墨宸宇宠溺的笑了笑说:“王妃也就会这点小聪明,本王怎么能不知道。” “我聪明的时候多着呢,以后让你慢慢见识,我也算是明白了,我是必须得去见那个什么天姿国大皇子是吧?”她的话音刚落,就被墨宸宇瞪了一眼。 “王妃慎言,那个你大哥,今天你未能亲自去迎接,明天又不去陪宴的话,会惹人非议的。”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见见我那个大哥,那我大哥长的帅吗?跟我像不像?是不是绝色美男子啊?”苏樱雪的问题差点让墨宸宇惊掉了下巴。 “王妃,本王看你脑子不是失忆,是进水。” 苏樱雪石化,墨宸宇怼人人来一点儿都不次于她,“就当开个玩笑不行啊?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幽默感又是何意?”墨宸宇对苏樱雪说一些新鲜此儿很是感兴趣,板着一张脸问。 “就是不懂开玩笑,死板板的。”苏樱雪将死板板三个字说的特别重,用来提醒墨宸宇。 墨宸宇一本正经的出了珠翠阁的门,一出门画风突变,他尝试着各种笑,估计是老板着一张脸的缘故,他感觉脸部肌肉确实不灵活。 知道要进宫陪宴,如烟没有等墨宸宇吩咐,便给苏樱雪打扮的特别庄重。 苏樱雪身穿橙红颜色长袭纱裙,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高高的发髻,坠月簪在发髻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 墨宸宇见打扮好的苏樱雪,又看呆了,眼前的女人他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每次见都宛如初见时的模样,美的动人心魄。 苏樱雪见墨宸宇呆呆的看着她,便拿手在墨宸宇眼前晃了一下,“看什么呢?走了。” 墨宸宇尴尬的回过神来,跟着苏樱雪便出了王府。 “我进宫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王妃只需要少说莫名其妙的话就行了,”但墨宸宇知道苏樱雪的性子,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白嘱咐了。 “哦,就吃个饭,应该没什么问题。”苏樱雪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玩起了头上的琉璃帘,但心里又开始想了,我好歹在现代是个明星,什么大小场合没见过,就是要优雅,这个谁不会呢,说话太现代的话,人家估计听不大懂,文邹邹的说话我又不会,不管了,随机应变吧。 墨宸宇见苏樱雪这个活泼的样子,又宠溺的笑了笑。 话说苏樱雪第一次进宫,她坐在马车上时时掀开帘子偷看,看着偌大又气派的皇宫确实让她叹为观止。 下了马车,又走了几个宫,又经过了几个殿,总算是到了地方,苏樱雪走进去就看见墨正风坐在龙椅上,这就是金銮殿?果然金碧辉煌!她心里算计着。 墨宸宇牵起苏樱雪的手。 苏樱雪看了一眼墨宸宇,竟特别的安心,“儿臣叩见父皇,”她与墨宸宇异口同声的说。 墨正风笑着说:“十王妃来了,快去见过你哥哥。” 苏樱雪时刻保持着微笑,她环视了一下殿中的人,甚多,但哪一个是她哥哥,她知道个屁啊,正当她以为要闹笑话的时候,墨宸宇牵她走到了一个男子的面前。 “王妃,许久未见你大皇兄了吧,还不问安。”墨宸宇向苏樱雪递了个眼色。 苏樱雪见眼前的男子,应该是她哥哥无疑了,便优雅曲膝的行礼,“大皇兄。” 天姿云鹰连忙起身,牵起了行礼的苏樱雪,“妹妹,好久未见,妹妹可好?”他打量着眼前的妹妹,感觉哪里不对。 “回大皇兄的话,我很好。” “妹妹之前从未叫过我大皇兄,而且不爱笑,为何今天妹妹几乎一直都在笑?原本还担心妹妹你远嫁它国会郁郁寡欢,看来是哥哥多虑了。” 苏樱雪听了天姿云鹰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我去,那我现在到底是应该笑还是不笑啊? 墨宸宇见状又开口道,“王妃刚嫁进王府的时候确实像大皇子说的那般不苟言笑,但现在,王妃与本王伉俪情深,自然性格就变了许多,变的爱笑了。” 这个解释堪称完美,又让天姿云鹰放心,又变相的撒了一把狗粮,墨宸宇你这个心机男,苏樱雪不得不承认墨宸宇确实机智,只能随声附和了,“确实是这样。” 天姿云鹰哈哈大笑起来,“是这样的话哥哥就放心了,待我回去将此事告诉父皇,父皇也一定开心。” 说到父皇,苏樱雪演戏肯定要演全套了,便随口说:“父皇身体可好?” “父皇很是健壮,”天姿云鹰将这几个字说的特别大声,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但父皇很是想念妹妹你,怕你不会原谅他,会一直怪他。” 估计天姿樱雪是被威逼的过来和亲的,假如他们知道天姿樱雪已经不在了,定会后悔让她来和亲,苏樱雪心里很是同情天姿樱雪,“怎么会,我现在跟王爷感情甚好,每天如胶似漆,我感谢父皇将我嫁过来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他呢?”说完,她又往墨宸宇身边靠了点,并对着墨宸宇痴笑了一下。 墨宸宇也微笑回应,苏樱雪感叹,我这演技又进步了,等回去,我看哪个还说我是个花瓶,没有演技?长的好看是我的错吗?现在天天就跟演戏似的,这不演的挺好的吗?最起码没有穿帮。 墨正风看了半天热闹,忍不住开口了,“来人啊,开始传宴,我们边吃边聊。” 不一会儿,各种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苏樱雪和墨宸宇坐在了一起。 “感谢圣上的盛情款待,”天姿云鹰举杯敬墨正风。 墨正风也端起酒杯,“大皇子客气了,来,”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天姿云鹰喝完,丫鬟又倒满了酒杯,他又端起酒杯敬墨玉潇,“谢谢太子殿下昨日亲自来迎接我们。” 墨玉潇微笑着端起酒杯,“皇子客气了。” 墨宸宇也端起一杯酒,苏樱雪见状准备也端起酒杯,结果被他拦了下来,换成了水,便挟苏樱雪上前向天姿云鹰敬酒,“大皇兄,一路辛苦了。” 天姿云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说天姿国大皇子英勇无比,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啊!”墨正风夸奖着天姿云鹰。 “墨正风过奖了,此次来天启国,希望我们两国邦交更进一步,还有希望我们两国的生意越做越大,”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墨正风又随了一杯。 苏樱雪看着他们互相虚伪的寒暄着,觉得很是无聊,她又看着一桌子的菜没什么胃口,唯一想吃个虾,但是不想剥皮,只能用嘴随便理了一下,便咽下去了,吃完又夹了一只准备放进嘴里,竟被墨宸宇夹了过去,她正准备白眼墨宸宇,只见墨宸宇剥好虾壳拿着喂她,她看此时的墨宸宇如此细心的照顾她,心又沦陷了一点,便忘了张嘴巴。 “王妃想什么呢?”墨宸宇将虾递到苏樱雪的唇边,还给苏樱雪使了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不远处的梁碧玉看着苏樱雪偷笑,苏樱雪只好尴尬的张开了嘴巴。 第五十七章 天姿云鹰遇刺 宴会结束,墨宸宇便送天姿云鹰回官僚,回到了官僚,天姿云鹰就支开了身边的人,只留下墨宸宇和苏樱雪。 墨宸宇像是知道天姿云鹰像是有重要的事与他商谈,具体什么事情他也猜到了十有八九。 “十王爷可知道我此次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天姿云鹰试探性的问墨宸宇。 墨宸宇思索了片刻,还是假装愚钝的样子,“大皇兄请讲。” 果然不出墨宸宇所料,天姿云鹰接下来讲的事情让气氛陷入了很尴尬的境地,“难道妹妹从未向十王爷提起过?” 苏樱雪一听提到了她,便没心思东张西望了,“什么事情?” 天姿云鹰被苏樱雪这一句什么事情差点气的吐血,“来和亲的时候,哥哥交代妹妹的事情,妹妹一句都未向十王爷提过?” 苏樱雪看天姿云鹰恼怒的样子,灵机一动,笑着说:“噢,那件事情啊,提了提了。”她向墨宸宇使了个眼神,意思喊墨宸宇配合,顺便自己想八卦一下。 “那既然提了,那十王爷有何想法?” 墨宸宇轻轻皱了一下眉,便不冷不热的说:“本王向来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权力束缚,也无心争夺什么。” 苏樱雪是听的莫名其妙,天姿云鹰一脸的严肃,像是对墨宸宇的话很不认同。 “权力有什么不好?十王爷文韬武略哪一点不比其他皇子强?再说我们天姿国虽不及天启国繁荣昌盛,但也颇有实力,假如十王爷有想法的话,我们天姿国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坐上那最高的位置,让我们两国变的更大更强。” 说到这里,苏樱雪算是懂了,原来是想叫墨宸宇争夺太子之位。 “本王怕是要辜负大皇兄的期望了,天色已晚,本王带王妃回府了。”墨宸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想快速离开。 苏樱雪还在吃着点心,就被墨宸宇拉走了。 “我给十王爷时间考虑,”天姿云鹰不死心的又补了一句。 太子府,墨玉潇在书房像是等待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时岳清走进来,“属下已经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太子殿下猜的没错,那天姿国大皇子果然在劝十王爷倒戈,原来天姿樱雪来和亲目的也没那么简单。” 墨玉潇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眼神闪过一丝杀气,“好个天姿云鹰,想借天启国的力量壮大自己,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既然他们没安好心,那就别怪本太子不客气了,”说完,他便对着岳清的耳朵吩咐了什么,岳清便匆匆的离开了。 夜深十分,天姿云鹰突然惊醒,便闻到一股迷烟的味道,他赶忙捂住了口鼻,悄悄的起床藏了起来,片刻之后,就看见黑漆漆的房间里跳出来一个黑衣人,拔出宝剑就朝床塌上刺了过去。 天姿云鹰随手拿起刀架上的宝刀就向黑衣人砍了过去,两人就厮杀了起来,他高大威猛,对打了一会儿,虽然黑衣人刺伤了他的手臂,但还是敌不过他,还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官兵,黑衣人只好作罢逃走了。 这刚来天启国没两天,就碰到刺杀的事情,而且天姿云鹰还受伤了,天姿国使团心有不满,便准备进宫面圣问问是何意思。 墨宸宇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带太医给天姿云鹰包扎了伤口,并命秦风贴身保护。 墨正风知道天姿云鹰被刺伤,甚是震怒,御书房里,墨宸宇等着听训。 “宇儿,你怎么办事的?为何天姿国大皇子会遇刺?” “父皇息怒,是儿臣保护不周,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儿臣一定查明此事,给天姿国使团一个交代。” 墨正风扶着龙椅的扶手,像是头疼的样子,便挥手示意墨宸宇退下。 墨宸宇出宫的路上正好碰到墨玉潇,“大皇兄。” 墨玉潇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听说天姿国大皇子遇刺了,十弟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并无眉目,那大皇兄是否能协助臣弟找出凶手?” “如若十弟需要,皇兄我定当义不容辞,”墨玉潇镇定自若的说。 “那臣弟先谢过大皇兄了,臣弟先告退。”墨宸宇想到天姿云鹰的话,但他却不认同天姿云鹰的话。假如真的是墨玉潇派人刺杀天姿云鹰,动机倒也合理,但他不相信墨玉潇会如此莽撞行事,假如一旦揭穿,太子之位都有可能不保。 “儿臣叩见父皇,”墨玉潇来到御书房。 “潇儿来见父皇有何事?” “禀报父皇,儿臣做了一事想请父皇原谅?”墨玉潇跪在了地上。 墨正风疑惑,“何事?” “儿臣命人控制了一半天启国与天姿国商队的流通。” “这是为何?” “回父皇,自从天姿公主嫁入十弟之后,天姿国的财力大增,其中主要经济来源我们天启国占了一大半,虽说现在两国交好,但儿臣认为还是不能涨了他人的志气灭了我国的威风,要衔序渐进为好。” 墨正风听了墨玉潇的话,思量了一会儿开口说:“这件事倒是父皇疏忽了,潇儿你想的很周到,就按你说的做吧,以后来往的商队你负责,还有天姿国大皇子遇刺,潇儿你有什么看法?” “儿臣认为是叛军所为,故意想挑起两国的矛盾。” 说到叛军,墨正风紧锁着眉头,心里一阵酸楚,“为何还有叛军?难道当年还有余党未清除?” “儿臣也不确定,此事也有待查明,忘父皇不要忧心,儿臣定会查明。” 墨玉潇走后,墨正风抑制不住心里的压抑,怒吼了一声,“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弟的余孽还不罢休。” 海公公吓的一哆嗦,但还得抖着身子上前劝慰,“圣上息怒,只是余党而已,有太子殿下和十王爷,定会将余党剿灭干净。” 第五十八章 咬定太子所为 由于墨玉潇阻止了一半商队跟天姿国做交易,而且阻止的都是些大的商队,天姿云鹰认为墨玉潇是故意针对他,便一口咬定刺杀他的定是墨玉潇派的人,便要到宫中亲自向墨正风讨公道。 墨宸宇在中间周旋安抚,“大皇兄,我认为此事不一定是我皇兄所为,本王定会查明真相给大皇兄一个交代,望大皇兄再给本王一些时间?” “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天姿云鹰就再给你几天时间,若到时候还未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必定会去朝堂之上讨个公道,”天姿云鹰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那本王先告辞了,大皇兄先安心修养,”墨宸宇暂时说服了天姿云鹰。 看见墨宸宇离开了,天姿云鹰才宣来自己的左将风朔,“商队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还有一些小的商队在继续交易,大的商队基本不见人影,所以导致很多货物流通停滞,”风朔一脸的忧愁。 天姿云鹰咬了咬牙,脸上愤怒不已,“刺杀邦国皇子,即使不被废掉太子之位,也会名声尽毁,到时候再在民间散播一下谣言,我看他太子之位还能当多久?” “末将倒认为刺杀大皇子你的,不一定是天启国太子做的,堂堂太子不可能愚蠢到这个地步,假如事情被揭露,那不是拱手把太子之位让给他人?”风朔分析着说。 “这次减少一半的商队进出让我们很被动,就是当朝的太子摆了我们一道,不是他想刺杀本皇子,还能有谁?”实际天姿云鹰就是故意咬定是墨玉潇所为,这样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底真凶是谁不重要,再说他也不相信墨宸宇能在几天之内查到凶手。 墨宸宇回到府上已经是焦头乱额,一边是大皇兄,另一边也算是大皇兄,他夹在中间很是难做人。 太子府,墨玉潇也准备派岳清调查天姿云鹰遇刺一事。 “太子殿下,我们没必要掺合进去吧?”岳清不明白的问。 “我们插手商队的事,已经惹怒了天姿云鹰,假如说不早点找到凶手,他必定会咬定是本太子做的,到时候闹到朝堂上,你觉得我堂堂太子会有脸面吗?” 墨玉潇这样一解释,岳清算是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调查。” 珠翠阁,如烟在给苏樱雪梳妆打扮,“公主,你确定要去看大皇子?” “肯定确定啊,好歹他是我哥哥,受了伤我不去探望一下于理说不过去,”实际苏樱雪是见天姿云鹰将墨宸宇逼的紧,想多替墨宸宇争取些找凶手的时间,再说她是梁碧玉的好姐妹,也不想天姿云鹰找太子的麻烦。 苏樱雪梳妆打扮好便带着如烟偷偷的出门了,来到官僚,她直接去了天姿云鹰的房间。 天姿云鹰正在擦着他那把弯刀,见苏樱雪过去了也甚是高兴。 “哥哥,听说哥哥受伤了,我这几天一直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及时来看望哥哥,希望哥哥不要生气。”苏樱雪恭敬有理,喜笑颜开的。 天姿云鹰看到苏樱雪的样子也甚是欣慰,“妹妹现在真是比以往大不同了,性子也貌似活泼了许多,看来把妹妹嫁过来真的是嫁对了。” “哥哥,你现在养伤,反正也无事,不如让妹妹带着哥哥在这天启国各处逛逛如何?”苏樱雪满面期待的看着天姿云鹰。 天姿云鹰笑着说:“我看是妹妹想出去玩吧?所以假借要陪哥哥。” 苏樱雪撒了一下娇说:“还是哥哥了解妹妹,我每天待在王府都要无聊死了,王爷哪里都不让我去,现在哥哥来了,有哥哥在身边,王爷也不敢说什么了。” 天姿云鹰宠溺的摇了摇头说:“那就随了妹妹的心意。” “哥哥,我今天就先回府了,明天一早我来找哥哥如何?” 天姿云鹰笑着点了点头,总感觉这个妹妹哪里不对劲,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这么久没见了,在一个新的环境里,接触的人和事都不同,个性变了也说的通。 苏樱雪一回王府,墨宸宇就焦急的迎了上来,“王妃又擅自出府?” 看墨宸宇惊出一身冷汗的样子,自己才想起来,应该报备一下的,“对不起对不起,忘记跟你说了,我去官僚见我哥哥了,明天我带我哥哥去游玩,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嘛。” 墨宸宇一脸严肃,“不准去。” “为什么不准去,我带哥哥游玩一下怎么了?怎么就不准去了?”苏樱雪瞪着墨宸宇。 墨宸宇怕苏樱雪外出会有危险,肯定不能随便让她外出了,“反正本王说不许去就不许去,王妃若执意要去,本王必将重罚。” 苏樱雪哼了一声说:“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看你能拿我怎么样?”说完提着裙摆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个没良心的,他以为我想去啊,我要不是为了给他拖延找凶手的时间,我才不出去呢,万一有个危险什么的,他以为我不怕死吗?”苏樱雪边走边说,如烟连忙接话说。 “估计王爷是怕公主你外出不安全,所以才不让去的。” 这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两个人互相都在为对方考虑,只是都在装眼瞎。 秦风在官僚的外面四处张望这,随时注意着风吹草动。 “秦风,”原来是阿昭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你怎么来了?”秦风不解的问阿昭。 “王爷说明天叫你寸步不离的保护好王妃。”说完,阿昭又急匆匆的跑回去了。 秦风点了一下头,这个即使没人交代他,他也会保护好苏樱雪,就凭那句哥哥,哥哥保护妹妹也理所应当。 第五十九章 拖延时间 十一月的天气,寒风凛冽,清冷无比,苏樱雪穿着厚厚的袄裙都觉得不顶事,但昨天说好了,今天陪天姿云鹰去外出游玩的,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了。 “如烟,东西准备好了没?” 如烟提着包裹说:“已经准备好了,”然后又拿出一块绣着雪字的手帕递给了苏樱雪,“公主,这是我亲手绣的,外面天寒,带在身上方便。” 苏樱雪接过手帕,一脸的惊喜,“如烟,你的手真巧!”这丫头还真贴心,现代有餐巾纸,这古代流鼻涕可不就得用手帕,“那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苏樱雪带着如烟来到官僚,“哥哥,你准备好了没?”她提着裙摆一边上楼一边喊。 秦风守在楼梯口,见苏樱雪,眼神掩不住的喜悦,但立马倏尔而逝,“王妃。” 苏樱雪怂了怂鼻子说:“都说不要老行礼了,”她经过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 秦风摸着自己的肩膀,看着苏樱雪的背影,淡淡的笑了一下。 “哥哥,准备好了没?” 天姿云鹰笑着说:“早准备好了,还没看见妹妹的人,就听见妹妹的声音了,妹妹如今怎么如此活泼?” 苏樱雪尬笑,“那我们赶快出门吧?”说完拉着天姿云鹰就下了楼。 “哥哥,我们今天走远一点,然后再慢慢的往回游玩如何?” 天姿云鹰只好依着苏樱雪了,“听妹妹的,风朔,把马牵来。” “骑马?”苏樱雪听见骑马心里就打哆嗦,因为压根不会啊,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马夫牵来了马车,原来墨宸宇早以命人备好了马车。 “王妃,王爷说你风寒未痊愈,不要又感染了风寒,”马夫恭敬的说。 虽然这天气寒冷,但墨宸宇这细心的举动,苏樱雪心里暖暖的,“哥哥,那我们坐马车吧?” 天姿云鹰点了一下头,就上了马车,苏樱雪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秦风问了一句,“王妃,我们去哪里?” “去远一点的地方,最好是能耽误几天的地方。”苏樱雪小声的对着秦风的耳朵说。 秦风不明白苏樱雪到底是何用意。 远的地方,既然是游玩,秦风想了半天,想到了天启国邻近的临安,风景优美,是一个游玩的好去处,想到这里,他便驾着马车往临安的方向去。 风朔则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跟在马车的后面。 走了一会儿,苏樱雪被马车都快颠簸吐了,她心想,这个秦风是不是傻?又不是赶去办事情,有必要跑那么快吗?她将脑袋探了出去说:“停车。” 秦风立马拉了一下马的缰绳,马车便慢慢停了下来。 苏樱雪立刻跳下马车,跑到旁边的树下呕吐了起来。 如烟赶忙跑过来拍着苏樱雪的背部,“公主,你怎么了?公主莫不是.....。” 天姿云鹰下来透气的时候正好看到呕吐的苏樱雪,第一个反应便是以为她怀孕了,心里还一阵窃喜,有了身孕地位会更加稳固。 苏樱雪吐完,便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巴,没想到如烟绣的手帕这么快就起到作用了,她站起身来,看到如烟惊讶的表情,“怎么了?” “公主,你莫不是有身孕了吧?” 如烟的问题让苏樱雪呛了口水,小声的回答,“有个屁的身孕,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还身孕。” 秦风拿来了水递给了苏樱雪。 苏樱雪喝了一口说:“秦风,你是不是傻?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赶路的,你跑那么快,都把我颠簸吐了。” “属下知道了,”秦风一副茫然的表情。 “妹妹,难不成你有.....,”天姿云鹰还未将话问完,苏樱雪便将话接了过去。 “哥哥,我们赶快上马车吧,我有点犯困了,估计是起太早了,”苏樱雪假装优雅的打了个哈欠。 坐在马车上,苏樱雪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她只是想逃避天姿云鹰的各种问题,闭着眼睛,马车一摇一摇的,她竟真的睡着了。 苏樱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临安了,但天色已经渐晚了,他们只能先找客栈休息,明天再好好游玩临安。 “妹妹,就游玩一下,何必跑这么远?就在家门口随便逛逛不好吗?”天姿云鹰脱下厚重的披风,舒展了一下胳膊说。 “家门口有什么好玩的,都已经熟悉了,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喜欢旅游,”话音一落,苏樱雪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词了。 天姿云鹰一脸不解,“旅游是什么意思?哥哥以前从来没听妹妹讲过啊?” 苏樱雪眨了一下眼睛说:“就是游玩的意思,我在这边新学的词,哥哥没听过很正常。” “妹妹什么时候喜欢到处游玩了?哥哥不知道啊,”天姿云鹰觉得苏樱雪怪怪的。 苏樱雪正定的说:“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喜欢到处游玩,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有机会了肯定走远一点噻,”她忘记眼前的哥哥不是她在现代的哥哥,确实不了解她的爱好。 天姿云鹰似信非信的样子。 苏樱雪也算是糖塞了过去。 吃了晚饭,苏樱雪便休息了,秦风守在她房间的门口,生怕她有了什么闪失。 天姿云鹰在房间里打开窗户往外看,发现这个客栈坐落在一个湖上,湖面上来往的小船挂着灯,忽明忽暗,别有一番景象,随身侍卫风朔也守在房间门口,随时注意着风吹草动。 游玩了两天,天姿云鹰便想回去了,苏樱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路上想办法再耽误两天了,这样一来一去几天时间,墨宸宇总该找到了凶手吧。 苏樱雪叫来秦风,偷偷的说:“回去的时候尽量在路上耽搁时间,最好是超最远的道走就对了,走慢点,走走歇歇。” 秦风虽不知苏樱雪的用意,但他知道苏樱雪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目的,他只需要配合。 果然秦风没有让苏樱雪失望,马车慢的都快让人感觉不到它在走了,天姿云鹰则有些不耐烦的说:为何今日马车赶的这么慢?” 苏樱雪转了一下脑子,终于想到了说辞,“昨日在街上游玩的时候,我顺便看了一下医....郎中,郎中说我有身孕了,不宜颠簸,怕胎儿不稳,”这个理由也刚好对上了上次天姿云鹰看见她呕吐。 天姿云鹰只好不再说什么,毕竟胎儿确实比较重要,只得耐着性子陪着苏樱雪慢慢摇了。 墨宸宇跟墨玉潇确实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派人日夜盯着官僚附近的客栈,发现有几个人行踪可疑,白天没见过他们出门,到了晚上,就会轮流出门到官僚外面巡查一番,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第六十章 做局 苏樱雪的计划没有失败,路上走走歇歇,果然耗费了两天,看天姿云鹰的性子快磨尽的时候正好赶了回来,再不赶回来怕是就要爆发了。 天姿云鹰回到官僚,看墨宸宇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以为是还未查到凶手,便暗自窃喜,准备休息一日,明天一早进宫面圣。 苏樱雪出门这几日感觉累的快瘫了,她一回府,就赶到轩阳殿询问墨宸宇调查刺客的结果。 墨宸宇在看到苏樱雪那一刻,脸上的担忧立刻倏尔而逝。 “王妃有没有事?”墨宸宇仔细打量着苏樱雪,语气满是关心。 “我挺好的啊,就是有点累而已。” 墨宸宇终于放下了一直揪起的心说:“没事就好,如烟,伺候王妃回房休息。” 如烟正准备上来搀扶苏樱雪,但被苏樱雪拒绝了,“等一下,我还有事没问你呢?” 墨宸宇不解,“何事?” “你查到刺客没有?” 墨宸宇不明白苏樱雪为什么要问他这个,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是她一个女流之辈操心的事,“这事不需要王妃操心,王妃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苏樱雪听墨宸宇这样说虽然心里生气,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回房了。 “王爷,”秦风也回来复命了,“属下还需不需要继续守着官僚?” 墨宸宇想了片刻说:“暂时不需要,本王另有安排,这一路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风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说,经过思量开口道,“回王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王妃有点怪异。” 墨宸宇一听苏樱雪立刻来了精神,“王妃怎么了?” 秦风将事情告诉了墨宸宇。 墨宸宇眼神闪过一丝心疼,脸上也满是愧疚之色,没想到她是为了给本王拖延时间,本王还责怪她,想到此,他在秦风耳边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的走出了轩阳殿。 苏樱雪换好了衣服,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墨宸宇突然冲进来抱住了她,她瞬间懵了,“王爷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墨宸宇喃喃的说,声音温柔。 苏樱雪惊住,无处安放的双手不知道是该应和还是不该迎合,到最后还是没忍住,便用手臂环住了墨宸宇的背,“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本王知道了王妃是为了帮本王拖延调查刺客的时间,王妃有心了。” “那王爷有没有调查到呢?”苏樱雪比墨宸宇矮了一大截,所以脖子只能挂在墨宸宇的肩膀上,感觉快要勒死的节奏,便推开了墨宸宇。 墨宸宇这才放开苏樱雪说:“已经有眉目了。” 苏樱雪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王妃先休息一下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办。” 墨宸宇走后,苏樱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只是努力假装平静。 夜深,官僚旁边的竹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突然街上传来凄惨的喊叫声,“救命啊,杀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喊叫声惊动了官僚守夜的官兵。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一个带头的官兵带领着其他官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天姿云鹰正在熟睡,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他正准备穿衣下楼查看,结果四个黑衣人冲进房间拿着弯刀就朝他砍去,刚巧风朔接到消息,商队那边出现了纠纷,他又命风朔及时过去处理,就没有守在他的身边,这些刺客就趁虚而入了。 正在天姿云鹰跟刺客打斗的时候,墨宸宇跟秦风及时出现,刺客看情况不妙想借机逃走,谁知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墨玉潇又带人将官僚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好,上当了,”其中一个刺客边打边说。 墨宸宇站在门口,看秦风将几个刺客统统打倒在地,正当他要抓起来审问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刺客说:“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死,还连累家人,”说完拿起地上的刀就捅了腹。 另几个见状也准备抄刀自杀,谁知被墨宸宇和秦风制止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秦风将剑指向其中一个刺客。 但是刺客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墨宸宇泰然自若,冷冷的说:“不说没有关系,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有一种叫生不如死,不知几位听说过没有?本王既然能引你们上钩,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他的话不仅透着寒气,仿佛身上都被笼罩了一层寒冰,让人汗毛直立。 “我们是二皇子天姿上玄派来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二皇子挟持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不得不听从,”其中一个刺客说,这样的形势,说了比不说好。 “大皇子饶命,”另外一个连忙爬过去,跪在了天姿云鹰的面前。 天姿云鹰脸色难看,既尴尬又愤怒,原本以为能借机陷害墨玉潇,让他想不到的是,派人刺杀他的居然是他亲弟弟。 “贵国的二皇子真的是好计谋啊!假如没有揭穿的话,左右都是我们吃亏,”秦风暗嗤的说,他不用说的太明白,天姿云鹰就已经懂了。 “大皇子想要怎么处置他们?”墨宸宇问着被气的瑟瑟发抖的天姿云鹰。 天姿云鹰二话没说就将三人斩杀,那个狠劲儿让旁边的墨玉潇跟秦风都为之一颤,他不能让墨玉潇知道是自己人刺杀他,“还望王爷将此事隐瞒,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他可不想丢人丢到天启国来了,自家人刺杀自家人。 这件事总算有了了结,墨宸宇跟秦风刚走出官僚的门口,墨玉潇就上前询问,“是何人所为?” 墨宸宇思索了片刻说:“回大皇兄,没有询问到幕后主使便通通自尽了。” 墨玉潇吃惊,但心里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墨宸宇不想说,他也不想多问,只是费尽心思的引刺客上钩,还以为能调查点重要信息,结果却是这种结果,虽然差强人意,但没有牵连到他身上,已经算不错了。 墨玉潇一大早就进宫将这次的事情禀报给了墨正风,虽然事情的结果让他们云里雾里的,但好歹没有影响到两国邦交。 “这次你们兄弟俩配合的很好,虽然未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好在没有牵连到我们,不然真的很难办,”墨正风叹了口气说。 “父皇所言极是,但儿臣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认为十弟在刻意隐瞒了什么。” 墨正风眉头紧锁了一下,表情耐人寻味,“即使你十弟故意隐瞒了什么也自有他的道理,”因为墨宸宇什么都跟他像,即使有些事墨宸宇不说,他也能明白其用意,所以墨宸宇才会成为他最爱的皇子。与其说爱,不如说懂。 墨玉潇听墨正风如此偏袒墨宸宇,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我虽然是太子,但父皇你欣赏的永远只有十弟,难道我这个太子之位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因为你愧对母妃才封我做太子的吗?他在无声的呐喊着。 第六十一章 你是在撩拨本王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天地间皆是一片白色,唯有那雪中站着的红衣女子格外耀眼。 “哥哥不再多待几日吗?”苏樱雪问着将要回天姿国的天姿云鹰,眼里还是有些许不舍的,虽然不是她的亲哥哥,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天姿云鹰用手扫了扫苏樱雪头上的雪,笑着说:“哥哥回去有事情要办,待事情办妥,哥哥会抽空过来看妹妹的,妹妹要好好保护身体才是。” 苏樱雪恍了一下神,她忘记了自己在天姿云鹰的眼里,她是个有身孕的人。 “王爷,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妹妹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天姿云鹰拍了拍墨宸宇的肩膀,力度极大,仿佛要把墨宸宇骨头拍散架。 墨宸宇惊愕了一下,孩子?他怎么不知道?他看着苏樱雪,只见苏樱雪躲闪着他的眼神,估计又是他这个王妃编出来匡天姿云鹰的,此时的他只能配合了,他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说:“大皇兄放心,我定当拿性命保护好王妃,大皇兄一路保重。” 天姿云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墨宸宇没有说挽留的话,因为他知道天姿云鹰急急的回去是有原因的,再说他也不想挽留,天姿云鹰多待一天,随时都像一个定时**,他不想被人逼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天姿云鹰启程之后,苏樱雪赶快遛回了房,谁知墨宸宇随后便跟了进来。 “如烟,你先出去,本王有些话要问问王妃。” “什么话?”苏樱雪心里大致有个谱,无非是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王妃准备什么时候给本王生个孩子?” 墨宸宇的话出乎苏樱雪的意料之外,一时惊住,她一抬头便对上了墨宸宇深情款款的眼神,瞬间气氛暧昧。她咽了一下口水,躲闪了一下眼神说:“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墨宸宇嘴角上扬邪魅一笑说:“王妃的大皇兄可是交代本王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若是没见到孩子,岂不是会怪本王没有履行承诺?而且王妃的谎言也要被拆穿。” “我那是迫不得已才说我有身孕的,我容易吗?”苏樱雪抱怨着,“再说我对他撒的谎又不止这一个,还有比这个更过份的,又有什么关系。” “噢!那王妃有没有对本王撒过谎啊?” 苏樱雪心虚的说:“算是没有吧。” 墨宸宇疑惑的看着苏樱雪,“意思就是也有事情瞒着本王?” “有又怎么样嘛?”苏樱雪又理直气壮起来。 墨宸宇思索了片刻说:“有的话,本王肯定要重罚王妃。” “如何重罚?休了我吗?”苏樱雪盯着墨宸宇的眼神。 墨宸宇没有迟疑的回答说:“不会休了你,会罚你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本王,”他将脸凑近了苏樱雪。 苏樱雪被墨宸宇撩的面红耳赤,连忙倒了一杯茶假装喝了起来,“那这个惩罚可真够狠的。” 墨宸宇听苏樱雪这句话,明显有些生气,“待在本王的身边很难受吗?”他逼问着苏樱雪。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跳一只芭蕾舞如何?然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苏樱雪想把自己不是古代的人告诉墨宸宇。 “王妃上次说过有机会跳给本王看的,隔了这么久才兑现诺言?本王罚你多跳一会儿给本王看,”墨宸宇很是期待,异国舞蹈他也在宫中看过不少,这个芭蕾舞倒是没看过。 “那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为何要换衣服?”墨宸宇看着苏樱雪身上的轻纱裙挺适合跳舞的。 “你先出去一下嘛,这身衣服不适合,我换好了喊你进来。” 墨宸宇只好照做,他想看看苏樱雪到底想给他怎么样的视觉盛宴。 苏樱雪拿起剪刀,将身上的纱裙剪成了短裙,把上衣剪成了吊带,又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简单又清凉,没有专门芭蕾舞的鞋子,就只能光脚。 墨宸宇在外面走过走过去,很是焦急的样子,突然听见苏樱雪喊他进去,他才迫不及待的走进了珠翠阁,当他看见苏樱雪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惊呆了,苏樱雪那雪白修长的大长腿,芊细的手臂,及修长的天鹅颈都露了出来,他咽了一下口水,心想,她确定是要跳舞,而不是在撩拨本王?她当本王在修仙吗? 苏樱雪看墨宸宇痴呆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惊讶她穿着如此暴露大胆,“你想批评我也等会儿再说,让我先跳完舞蹈再说。” 苏樱雪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她的妙态绝伦。 让墨宸宇惊讶之处,苏樱雪在没有穿鞋的情况下,竟能靠脚尖在地上跳跃,旋转,像一只灵动的天鹅。 虽然没有音乐,但苏樱雪靠多年对芭蕾舞的素养,成功跳完了一段芭蕾舞。 墨宸宇久久不能自拔,苏樱雪都停下来了他还保持着一副呆呆的模样。 苏樱雪走近墨宸宇,“我跳完了。” 墨宸宇回过神来,连忙从床上拿下被子将苏樱雪包裹住,苏樱雪穿的太清凉,他怕她冻着,二是,实在是太过于撩拨心弦了,再看下去怕是要鼻血都流出来了。 “王妃的这段舞蹈,确实新颖,让本王叹为观止,大开眼界,但王妃确定不是在撩拨本王?”墨宸宇将苏樱雪推到床塌上坐了下来,又仔细检查着苏樱雪的双脚,看有没有受伤。 “什么撩拨你啊,这是芭蕾舞,芭蕾舞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没有专用的鞋子,脚好痛。”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的脚除了有点脏,别的倒没什么异常,“王妃的这段舞蹈真是好生厉害,几乎全程都在用脚尖居然没有受伤?” “习惯了,从小跳到大都习惯了。” 墨宸宇听苏樱雪说从小跳到大,一是吃惊,二是吃醋,“王妃跳这种舞每次都要穿成这样?” “我这裙子我才剪到膝盖这里,专门跳芭蕾舞的服装,裙子还要短。” “什么?”墨宸宇暴跳如雷,“以后不准再跳给别人看,除了本王,你谁都不可以撩拨。” 苏樱雪无语,扯个嗓子说:“这不是撩拨,就是这样的,那接下来我要给你说的事,王爷岂不是会震惊,或者说毁三观?” 墨宸宇倒是很想听听,不论什么他都能接受,反正他已经变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还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 第六十二章 我是穿越来的 苏樱雪想着该怎么简单明了的把事情告诉墨宸宇,她掖了掖被子,给墨宸宇也让了个位置出来,“要不你先坐下?等会儿我怕你接受不了。” 墨宸宇便坐到了苏樱雪的旁边,并且还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樱雪。 “我接下来就长话短说,而且每一句没一字都是真实的,这次可是重磅**。” “王妃可否说些本王听的懂的词?” 苏樱雪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根本不是天姿樱雪,”她第一句就吐出了重磅**,试试墨宸宇的反应。 墨宸宇听苏樱雪说这句话并没有太吃惊,而是回想起来了之前在林子里听到苏樱雪给刺客讲过这句话,当时以为是苏樱雪的缓兵之计。 苏樱雪看墨宸宇的反应基本没有,又接着说:“我根本不是你们古代人,我是现代穿越来的,你们以为我是死而复生之后得了失心疯,其实并不是,你真正的王妃确实已经死了,只是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之巧,这具身体长的跟我一样。” 墨宸宇后知后觉的这才开始疑惑,震惊,瞳孔放大,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之事!接下来便是一番灵魂考问。“王妃确定自己所说的是真的?” 苏樱雪以真诚的眼神看着墨宸宇,立刻举起两根手指说:“我发誓,我苏樱雪要是有半句虚言,就.....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誓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敷衍。 “苏樱雪?”墨宸宇并没有在意苏樱雪发了什么誓,而是这个名字与天姿樱雪也比较相似。 “对,我叫苏樱雪,我也感觉巧的不能再巧了,我今天给你跳的芭蕾舞,你说你没见过,你不可能见过,那是我们现代才有的舞蹈,而且我们现代人人平等,不像你们古代男尊女卑,还有穿着的差异也极为大,”苏樱雪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整个人又清凉的杵在了墨宸宇面前,“在我们现代,夏天的时候都穿这样,甚至有更暴露的,这都很正常,不会有人觉得伤风败俗。”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片刻,又觉得有些上头了,便扭过头去不看苏樱雪,因为对他来说确实太撩人了,他在苏樱雪面前根本无法不近女色。“何为穿越?”他吞咽着喉结。 苏樱雪重新裹回被子说:“穿越就是穿越啊,从一个时空突然穿到另一个时空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这种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在现代正躺在棺材里拍着戏呢,突然一个雷劈过来,就把我劈晕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你们王府的棺材里了,后来我想躺棺材里再穿回去,但每次不是王爷你来破坏,就是别人来破坏。” 听苏樱雪讲到这里,墨宸宇想到苏樱雪之前的行径,基本跟她的说法是对上了。“本王以为王妃得了失心疯,才举止怪异的。” “你看我像有失心疯的样子?你不觉得我很正常吗?” 墨宸宇点了点头,苏樱雪的话并没有错,苏樱雪除开平时会嘣些新鲜的词儿出来,性子活泼了点,倒是没什么怪异之处,“要非说怪异之处,为何要躺棺材里?在你们那个时代。” “我是个演员,我躺棺材里是为了拍戏。” 墨宸宇又不懂了,“何为演员?” “简单点跟你说,就是演戏的,我这么久不天天在演戏吗?假装是你的王妃啊,等明年夏天的时候我就有可能再找机会穿回去,夏天雷雨天气比较多。” 墨宸宇听苏樱雪还想着穿回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上,冷冷的说:“本王不管你是不是天姿樱雪,现在既然你变成本王的王妃,这辈子都别想逃脱。”你既然已经走进了本王的心里,你没有来时,我一人看四季星河,你来了,四季浩瀚,星河璀璨,本王岂会放手? “你就一点儿不在乎我不是天姿樱雪吗?”墨宸宇脸色阴晴不定,苏樱雪也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妃的去留不是关乎我一个人,是关乎两个国家,也不是本王在乎与否的事,你既然用了这具身体,就应该做该做之事。” 墨宸宇冷冰冰的语气让苏樱雪打了个寒颤。 “我是苏樱雪,不是天姿樱雪,我只想做我自己,也只想为我自己而活,留下,也只为我在乎的人和事留,”苏樱雪说的坚决。 难道本王不能成为你留下的理由吗?初见时惊鸿一瞥,便以情根深种,我在乎的只有你苏樱雪,墨宸宇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大雪纷飞。 苏樱雪睡在床塌上,眼角早已湿润,我不要为了别人,也不要做别人,我只想做我自己只为你,只要你开口叫我为了你留下来,我定当不管不顾的留在你身边。 “早知道还不如让雷把我劈死算了,来到这个破地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搞得自己不上不下,难受死了。”苏樱雪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抱怨着。 墨宸宇回过头来看着躺床塌上的苏樱雪,眼神滑过一丝心疼,“王妃是真想离开?” 苏樱雪底气不足,但还是要为面子而战,“是又怎么样。” 墨宸宇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说:“既然王妃决意想离开,那等待你说的那个时机到了,本王亲自送你离开。”只要你快乐,怎么样本王都依你。 墨宸宇的话并没有让苏樱雪感到高兴,而是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幸好等到明年夏天还有很久的时间,不然我真想把我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嘴巴抽两嘴巴子。 第六十三章 红尘皆是滋味 莲媚被罚在映月阁思过已差不多小半月了,心里自然是怒火中烧,“都是天姿樱雪那个贱人,害我跟王爷越来越疏远,现在基本上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她怒吼着,双眼赤红。 “嘘,小姐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小莲提醒着莲媚。 “过两天是父亲的寿辰,我要回府给父亲贺寿,你去禀报一下王爷。”莲媚又在心里算计着阴谋。 墨宸宇在轩阳殿翻阅着古籍,一抬头就看见小莲求见。 “王爷,”小莲屈膝行礼,低着头。 “何事?” “回王爷,我们家小姐想回莲府给老爷贺寿。” 墨宸宇想了一下说:“准了,阿昭,去库房挑件像样的贺礼让侧妃带回去。” “是王爷。” 小莲回到映月阁将墨宸宇的意思转达给了莲媚。 “小莲,给我梳妆打扮。” 阿昭来到库房挑了半天,有的太贵重,有的又拿不出手,实在不知送何礼物好,“王爷这到底是有多不重视啊,居然喊我挑礼物?”他抱怨着,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墨宸宇正好赶来了。 “王爷,我实在挑不出,还是王爷你来挑吧。” 墨宸宇转了一圈,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盒子,他将盒子递给了阿昭,“就此物了吧。” 阿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绿如意!这可价值连城啊?” 墨宸宇毫不在意的说:“都是些身外之物,留起何用?送去给侧妃吧。” 阿昭反复的看了几遍,心不甘情不愿的送去了映月阁。 莲媚打开盒子一看,“此贺礼虽然没有新意,但也价值连城,这绿如意是进贡之物,这成色怕是少有,拿给父亲,父亲也定当是欢喜的。” 莲刑恩爱财,墨宸宇就投其所好。 莲媚回到丞相府,莲刑恩并为很高兴,“父亲,女儿提前回来陪你,你怎么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被王爷禁足了,想提前出来所以才早回来两天,”莲刑恩甩了一下袖子,就身子背了过去不看莲媚。 “父亲,你不要生气嘛?”莲媚娇嗲嗲的说。 莲刑恩转过身来,“跟你说多少遍了,暂时不要去招惹天姿樱雪,每次你都不听为父的话,毕竟人家是王妃,你还是要礼让人家三分的。” 莲媚一听到天姿樱雪几个字都气不打一处来,“谁知道当初就不该命人去杀她,结果反倒弄巧成拙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又不能除了她,又不好招惹她。” 莲刑恩看了看周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话要小心。” “自己家里怕什么?”莲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怎么会有你这个没脑子的女儿?”莲刑恩唉声叹气。 十王府,秦风匆匆来到轩阳殿,“王爷,你派属下调查面具人之事,实在查不到眉目,之前那个宅子也人去楼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来这个突破口还是要从莲丞相那里找。 墨宸宇不语,该怎么做,他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他示意秦风退下,便去了养心殿。 “母妃。” 德蓉正在抄经文,“宇儿,明日去功德寺敬香,你也带着王妃随母妃一起去,正好求求送子观音,早点让母妃抱上孙子。” “是,”墨宸宇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母妃,”墨子胤也赶了过来,“十哥也在啊?母妃,父皇又命人送一大堆书来喊我看,说是让我把御书房的书都要看完,母妃,你去跟父皇说说,不要让子胤看这么多书。 德蓉宠溺的摸着墨子胤的头,“十三,父皇是为了你好,你十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博览群书,多看些书总是好的。” “我哪里能跟十哥比啊!十三不想变成书呆子,偶尔看看书就行,多陪陪母妃才重要,”墨子胤说完就把头埋进了德蓉的怀里。 墨宸宇看着墨子胤开心快乐的样子,他想到自己像墨子胤那么大的时候,根本没有墨子胤那样的心智,所以现在的墨子胤对他来说格外珍贵。 “母妃,你明天又要去功德寺敬香吗?”墨子胤虽然十六了,但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嗯,”德蓉理了理墨子胤的头发。 “那十三也要跟母妃一起去,天天待在府里好无聊哦,”说到这里,墨子胤便开始抱怨墨宸宇,“十哥也不去找我玩。” “十三啊,你十哥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又不是小时候,哪能天天缠着你十哥陪你玩啊?”德蓉满脸的幸福。 “哼,”墨子胤撅着嘴巴,又紧紧的抱住了德蓉。 “母妃,儿臣先告退了,”墨宸宇还未走出门,墨子胤便喊了起来。 “十哥,等等我,我去找十嫂玩。” 苏樱雪闲来无事在王府里烤起了烧烤,秦风、阿昭、如烟都在帮忙。 “王妃在弄什么啊?好香啊,”王府里的丫鬟小厮们窃窃私语着,个个都伸着脖子望着。 “大家都过来,站那么远干嘛?”苏樱雪招呼着丫鬟小厮们走过来。 “王妃,你这弄的是什么啊,怎么我从未见过?”一个丫鬟问。 “这叫烧烤,是我老家的一种美食,等下烤好了给你们一人分一串尝尝哈,”苏樱雪转着烧烤架。 大家听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就都帮起了忙,好似热闹。 墨宸宇和墨子胤也闻着香味赶来。 “十嫂,你在弄什么啊?好香啊!”墨子胤飞奔过去。 丫鬟小厮们看墨宸宇和墨子胤过去,连忙问安后退。 “你们躲那么远干嘛啊?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嘛?”苏樱雪又招呼丫鬟小厮们走近。 “十嫂,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墨子胤看着甚是新奇。 苏樱雪笑着说:“想不想尝尝?” “嗯,”墨子胤连连点头。 烤了半天,终于熟了,苏樱雪将在场的人一个分了一串,大家都赞不绝口,吃的津津有味。 “十嫂,这个好香啊,我这个是什么啊?”墨子胤一口一串。 “你那个是羊肉串,”苏樱雪又拿了一串牛肉递给了墨宸宇。 墨宸宇连连拒绝,看着黑不溜秋的根本没有食欲。 “尝一口嘛?这可是我和阿昭,如烟准备了好久才弄出来的,又是做烧烤架,又得准备调理,准备食材,辛辛苦苦弄了这么久,你好歹尝一口啊?” 看苏樱雪如此真诚的模样,墨宸宇很不情愿的张开了嘴巴,他咀嚼着,看似不怎么样,没想到吃到嘴里确实很香。 “怎么样?”苏樱雪期待着墨宸宇的评价。 墨宸宇不说话,但他享受的表情还是给了苏樱雪答案,然后从苏樱雪手中拿去了整串烧烤。 “十哥这府中好热闹啊!”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突兀的响起。 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原来是墨瑾轩。 “四王爷,”丫鬟小厮们又行礼。 “四哥,”墨宸宇也鞠了个躬。 “弟妹又在弄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墨瑾轩观察着这新奇的东西。 “四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来,尝一串吧,”苏樱雪将烤串递给了墨瑾轩。 墨瑾轩接过烤串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实在是香!这种美食四哥还头一次吃。” “这叫烧烤,是我老家的一种美食,没吃过正常哈,”苏樱雪又开始忙活起来。 “十哥真是让四哥好生羡慕啊,”墨瑾轩一边吃着烤串一边摇头晃脑。 墨宸宇看着忙碌的苏樱雪,眼神满是温柔,一脸的笑容,“是啊,臣弟现在才感觉这红尘皆是滋味。” 墨瑾轩长吁短叹的说:“十弟只所以觉得红尘有滋味,那是因为有一个让你对这红尘产生留恋的人。” 墨宸宇笑了着说:“四哥说的是。” “那十弟需得好好把握才是,因为这幸福往往来的快,失去的也快。”墨瑾轩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让人心里直发毛,他看着苏樱雪,眼神透着鬼魅。 苏樱雪又挑了几串好的拿给了墨宸宇,“这是刚刚烤好的,”她脸上不小心弄脏了脸。 墨宸宇接过烤串,温柔的用手指头给苏樱雪擦掉了脸上的脏东西。 苏樱雪笑了笑拿出手帕,“我自己来,”她连忙躲避着墨宸宇深情的眼神。 墨瑾轩一脸的羡慕嫉妒,当苏樱雪看向他的时候,嫉妒的表情倏尔而逝。 “弟妹,四哥也来图一下新鲜,可否教我?” “好啊!”苏樱雪随意将手帕往怀里一噻,结果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秦风试图捡起手帕,结果被墨瑾轩不小心踩到了,秦风只好暂时作罢。 一直到人都慢慢散去,天色也渐晚,秦风才捡起踩的脏兮兮的手帕,拿着手帕看了好久。 苏樱雪回到珠翠阁,又为刚才搭理了墨宸宇而感到生气,但她就是忍不住,一看到墨宸宇就不自觉的想靠近,想搭理。 墨宸宇也在纳闷,自己为何总是忍不住要对苏樱雪心动,每见一次,心动就增多一点,真怕这样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六十四章 有的人只需要一眼便决定是她 功德寺,香火鼎盛,人来人往,比起那些形单影只的,墨宸宇他们的队伍便显得庞大了些,一路走来引起不少目光。 由于马车只能到山下,他们要走百步梯才能到功德寺的大殿,丫鬟搀扶着德蓉一步步前行的,这百步梯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德蓉似乎走的有些吃力,时不时拿出手帕擦额头和脸颊上的汗。 “所谓登高望远,站在功德寺看风景,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苏樱雪边走边蹦蹦跳跳,墨宸宇偶尔给她递个眼神,无非是叫她注意一下王妃的形象,但她假装看不见。 墨子胤看着活泼的苏樱雪,便几步追了上来,“十嫂,我以后也要娶一位像你这样的女子。” 苏樱雪呆了一秒钟说:“你今年才十六,你们这里结婚早,再过两年的便可以结婚了,不对,是娶亲,但你为什么想娶像十嫂我这样的啊?” “因为十嫂有趣啊?” “就这个理由啊?未免也太牵强了吧?十三啊,你才见过多少女子啊,因为你天天一亩三分地,估计是生活确实太无趣了,所以才会觉得十嫂有趣,但娶老婆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因为某个特质去定位。” 墨子胤听的云里雾里的,“十嫂说的意思我不是特别明白。” “总结一句话就是,有的人你只需要看一眼便决定是她了,你所定的那些条条框框都会变的无所谓,”苏樱雪说完,脑子里的画面一下子回到了她和墨宸宇初见时的画面。 墨宸宇回想着苏樱雪那句话,有的人你只需要看一眼便决定是她了,他也回想起苏樱雪和他初见时的模样,虽然觉得行径有些荒唐,言语有些粗鄙,但还是在他心里情根深种,真的应了那句,有的人只要一眼便决定是她了。 走到功德寺的大殿,德蓉开始虔诚的跪拜,上香,墨宸宇他们随着跪拜,拜完了各路神仙,德蓉便叫来苏樱雪,“樱雪,你去好好拜拜送子观音。” 苏樱雪张大了嘴巴,“啊!!!。” “啊什么,快去,这功德寺的送子观音是最灵的,当初母妃我怀宇儿和十三都是来求的观音娘娘。” 苏樱雪不好推辞,只好照做,没事拜拜菩萨也挺好的,不求子,可以求平安啊。 “宇儿快随樱雪一起跪拜,”德蓉又叫来墨宸宇。 墨子胤也想去凑热闹,““母妃,我也去拜拜。” 墨子胤准备去就被德蓉拉住了,“胡闹,这是送子观音,你都还没有娶妻,现在拜什么?” 苏樱雪闭着眼睛虔诚的说:“愿菩萨保佑他顺心顺意,平安喜乐。” 墨宸宇也跪了下来,愿菩萨保佑本王在乎之人顺心顺意,平安喜乐。 由于功德寺路途离王府较远,德蓉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每次都会吃斋诵经两日。 寺里的师傅为他们各自安排好了禅房。 “德妃娘娘,”方丈行礼。 德蓉连忙回礼,“归意大师,本宫又来叨扰了。” “德妃娘娘何来叨扰一说,当年功德寺失火,全寺被烧得面目全非,要不是德妃娘娘布施,这功德寺怕是永远葬于那次火海之中了。” 德蓉脑子里又想起了当年功德寺突然失火,莲刑恩的发妻为救她于火海之中,还搭上了性命,后来她求墨正风拨了银两帮忙重新修建功德寺,也是为了能给莲夫人念念经诵诵佛,好让莲夫人尽早登往极乐世界,想到这里,她长叹了一口气。 墨宸宇四处巡视着功德寺,想要弄清楚功德寺当年为何会突然失火。母妃当时住的禅房是西北方向,西北方向背风,而且环境阴暗潮湿,离做饭的厨房也较远,为何会突然着火?他又会想起德蓉的话,母妃说当时听到门外有烧的啪啪作响的声音,他又环顾了一下功德寺的外面,发现没有其它树木,基本都是竹子,当时他也有到功德寺查看,发现墙外面的竹子没有一点被烧过的痕迹,那么定是有人故意把干枯的竹子拿到母妃的禅房外面烧燃的,他想到这里,感觉纵火之人真是细思极恐。 想要查清楚也非一朝一夕,只能慢慢来了,墨宸宇便来到苏樱雪所住的禅房外面,一跃变上了屋顶,蓝色锦袍随风飘扬着,头上的蓝色发带也随风摇曳,他坚若磐石一样坐在屋顶上,眼睛看着苏樱雪禅房外,眼神尽是忧郁,脸上却似星辰之光,栩栩生辉,俊美的不可思议。 苏樱雪其实早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墨宸宇,那绝美的男子此刻在她眼里,亦在她心底,她抿嘴微微一笑,笑面如花,那屋顶到底有何风景,她也想上去瞧瞧。 苏樱雪打开了禅房的门,“王爷。” 墨宸宇见苏樱雪呼他,便双手展开,从屋顶上飞了下来,身轻如燕,稳稳的落地。 苏樱雪看呆了,太绝美了,墨宸宇因为长的太好看,让她这个千年铁树老是犯花痴。 “王妃何事?” “上面好看吗?我也想上去看看。” 墨宸宇仰视了一下屋顶,“这么高王妃不害怕吗?” 说起这个,苏樱雪便自信了起来,“开玩笑,我可是个演员,拍古装戏经常吊威亚的,虽然不像你会真的轻功,但我也经常会飞来飞去,就是吊威亚的时候勒的慌,所以....,”她话还没有说完,墨宸宇揽住她的腰一跃而起,她看着墨宸宇那雕刻般的五官,不觉又惊呆了眼神,片刻后便轻飘飘的飞到了屋顶上,那感觉比吊威亚舒服美妙多了。 墨宸宇扶苏樱雪小心的坐了下来。 “哇,在这里看风景感觉更好耶!”苏樱雪感叹着。 “王妃刚才说吊威亚是何物?” “吊威亚就是用钢丝把人吊起来,然后使人飞起来,就像你刚才那样,但你是真的会飞,就比较随心所欲了,我们拍戏的时候吊威亚是有危险的,我好几次被威亚勒伤,还有好几次摔伤了,”苏樱雪回想起拍戏的时候也是苦不堪言。 墨宸宇听后满脸的心疼,“以后本王带着你飞,定不会让你摔着。” 苏樱雪一转头便对上了墨宸宇深情款款的眼神,时间似乎又像停住了,她心想,这个墨宸宇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他喜欢我吧,又经常冷冰冰的,你说他不喜欢我吧,又随时随地的展露他的深情,真是奇怪。她脑子里想着事情,但她的嘴巴也在跟墨宸宇的嘴巴靠近了,正当他们两个人的嘴巴在互相慢慢靠近的时候,却被墨子胤打断了。 “十哥十嫂,你们在屋顶上干什么?十三也想上去。” 墨宸宇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像是好事被打扰了一脸的不悦。 苏樱雪为了缓解尴尬,连忙整理着衣裙。 “十哥,我也想上去?”墨子胤在下面跳着脚。 墨宸宇抱起苏樱雪一跃又飞了下来去,“想上去啊?自己想办法,”他放下苏樱雪便扬长而去。 墨子胤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十哥这是怎么了?好好很生气的样子?” 苏樱雪也赶紧回了禅房将门关了起来。 墨子胤皱着眉,“他们都怎么了?”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屋顶,“谁知道该好好练功的。” 各自回房的墨宸宇跟苏樱雪,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各自回想着在屋顶上发生的一幕,又害羞又遗憾。 第六十五章 遭绑架 丞相府一大早下人们就忙上忙下,莲刑恩今天寿辰之际,穿着打扮不怒而威,莲媚打扮的花枝招展,看似心情也格外不错。 功德寺,德蓉一大早也跟着僧人们诵经,墨宸宇则暗中调查当年功德寺失火之事。 苏樱雪闲来无事,只好四处溜达,不巧正好碰到煮饭的僧人提着一只水桶,“小师傅,你这是要干嘛啊?”她又勾起了好奇心。 “回施主,贫僧是要去山下打山泉水,用来做供奉菩萨的斋饭。” 苏樱雪灵机一动,反正也没事,不如跟着一起去看看这古代的山泉水跟农夫山泉有什么不一样,“小师傅,不如我跟着你一起去,顺便可以帮帮忙啊?” “那施主便随着贫僧一起就是。” 苏樱雪听到小师傅同意了,便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后面。 在下山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两个上山的彪型大汉,小师傅连忙让路,苏樱雪也跟着靠边站,彪型大汉看了几眼苏樱雪,眼神怪怪的,看的苏樱雪有点不自在。 其中一个彪型大汉拿出一张画像,“二哥,你看像不像刚才那个女子?” “嗯,像,虽然这画像跟本人还是有区别,但确实是刚才那个女子,”彪型大汉摸着胡腮说。 “那我们不是不用上山了?她自己送下山来,何苦我们再跑一趟?”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贼笑。 小师傅提着桶走入了一个小山洞,苏樱雪也跟了进去,虽说是寒冬的天气,但洞中一点都不冷,竟还有一处冒着热气,苏樱雪走近,发现那冒着热气的是一股清泉。 “施主,这就是山泉水,这水冬暖夏凉,饮之也格外清甜。” 苏樱雪便拿起小师傅桶中的水勺舀了半勺喝了起来,“果然很清甜,而且还暖暖的,真是太好喝了!”等下回去带墨宸宇也下来尝尝,她暗自算计着。 小师傅装满了山泉水,准备回去了,出山洞没有走几步,就被刚才上山的两个彪型大汉挡住了去路。 苏樱雪看不下去了便站出来说:“两位大哥,麻烦让一让,人家小师傅给你们让路,你们又不走,不走也就罢了,还挡在路口上,你们两个是不是缺心眼啊?” “哎哟,这个小娘子还挺泼辣的,我们喜欢!”两个人贼眉鼠眼的傻笑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苏樱雪壮了一下胆说:“麻烦两位大哥让一让,我们还赶着回去煮饭呢?等下延迟了佛祖吃饭的点,是要遭报应的。” 其中一个彪型大汉说:“那小师傅先走吧,小娘子得跟我们走,”说完便准备上去拉苏樱雪。 “两位施主,这可使不得,这位女施主是随贫僧一起下山的,也需得跟贫僧一起上山,”小师傅说完便准备上前阻止。 “去你的,”另一个彪型大汉一脚踢翻了水桶,又抄起水桶向小师傅脑袋上砸去,小师傅当场倒地不起。 苏樱雪见状有点慌了,也不知道小师傅是死了还是昏倒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有话好好说,打人是几个意思?”她边说边后退,准备找机会逃走。但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两个彪型大汉拿出绳子将她绑了起来,还用麻袋套上了她的头。 “两位大哥,不要这个样子啦?我就是个弱女子,绑架我没什么用啦?”苏樱雪想小之以情动之以礼。 谁知两人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还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喂,我跟你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们干嘛要绑架我啊?”苏樱雪使劲瞪着脚。 “我们大哥缺一个压寨夫人,看小娘子如此美貌,正好配我们大哥。” 我去,这是遇上真正的山匪了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苏樱雪心里哭天喊地,现在只能尝试着自救了,“两位大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绑了我,你们....你们会倒霉的。” “哈哈....。” 啥意思?没被吓到还笑的如此开心?苏樱雪被他们的笑声振的直发毛。 “二哥,这怕是我们做的最赚钱的买卖了吧?又有银子拿,还给大哥找到了一位这么美貌的压寨夫人。” “我是王妃,绑了我,王爷会杀你们全家,”苏樱雪威胁着说,她不说还好,说完他们笑的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二哥,她说她是王妃,那我们大哥不就是王爷了?” “我跟你们说,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真的是王妃,小心绑了我,把你们整座山都烧了,叫你们当山匪,到时候怕是连山鸡都做不了。” “不要说话了,再说话我们就割了你的舌头,”扛着苏樱雪的大汉恶狠狠的说。 苏樱雪被吓的不敢再说话了,毕竟这种阵仗她头一次遇到,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墨宸宇去禅房没看见苏樱雪,便满寺寻找,但还是寻找未果,他心急如焚,他问看门的僧人,看苏樱雪是不是贪玩下山去了。 “师傅,可有看到昨天与本王一起的那个女子?”墨宸宇焦急的问。 看门的师傅便回想了一下说:“看到了,那位女施主随净空去山下取山泉水了。” 墨宸宇听闻是和煮饭的僧人一起下的山便松了一口气。 苏樱雪被扛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而且扛她的人完全没有想休息的意思,谁知道我就该吃胖一点,累死你们,老天爷啊!你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想安安静静的混吃等死啊?怎么老给我整这一出?不是被刺杀,就是被中毒,现在还来个绑架,天啊! 墨子胤也在找苏樱雪,看到墨宸宇便问了一句,“十哥,我十嫂呢?都这个点了不会还在睡觉吧?” 墨宸宇被墨子胤的话惊醒,是啊,都这个点儿,就算去山下取水也该回来了吧?他脸色一沉,“十三,照顾好母妃,十哥去找你十嫂。” 墨宸宇出了山门,用跑的速度还嫌不够,只见他身轻如燕,靠着树枝花草借力,在空中飞跃,好似仙人一般。 第六十六章 一拍即合 苏樱雪被扛了一路,脑壳都被甩昏了,到地了还被摔,“哎哟!”她被摔的屁股开裂,眼冒金星,“到底是山匪,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你们想摔死老娘呀?”她骂骂咧咧的也没人理她,只听见关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苏樱雪努力的挣脱手上捆绑的绳子,希望能挣脱开,貌似绳子绑的并不紧,说不定是个新手。 墨宸宇赶下山,只见到昏死在地上的小师傅,他叫醒小师傅,“净空小师傅,跟你一起下山的女子呢?” 净空忍着难受,艰难的开口说:“那位女施主被两个人带走了。” 墨宸宇惊慌失措,眼神涣散,“净空小师傅可知道是什么人?” 净空摇了摇头说:“贫僧不知。” 墨宸宇看净空难受的样子,估计头脑还没有清醒,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便急匆匆的顺着痕迹找起来。 山寨里,寨门又狭小紧闭,四周又是悬崖峭壁,一般人很难发现,山寨的大厅里聚集了多个山匪在吃肉饮酒,上堂大椅子上坐着一位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外面披着红色披风,高束起长发,鬓角垂下两缕头发,眼神透出淡淡的邪气,但眉宇之间又充斥着的英气,身姿清瘦挺拔,倒也俊俏非凡。 “大哥,我们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绑架苏樱雪的两个彪型大汉走上前说,他们的话引起了围观。 “蒜头,铁柱,你们要给大哥什么惊喜啊?” “大哥,我们给你劫了一位俊俏的小娘子做压寨夫人,”铁柱抢着说,本以为此消息会让他们的大哥高兴,谁知马屁拍蜂窝上了。 “什么?我李文翰虽家道中落上山为匪,但都是劫富济贫,什么时候教你们干这种强抢民女的勾当?”他低头,眸中氤氲着一丝轻雾,看不到脸上的表情,许久,他将头抬了起来说:“人在哪里?” “在柴房里,”蒜头中气不足的说,与刚进大厅时的语气千差万别。 李文翰甩了一下披风便去了柴房,他推开门,只见地上的绳子和套头的麻袋,根本不见什么女子,正在他纳闷的时候,就觉得脑袋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所幸力度对他来说不大,就是有些痛。 苏樱雪拿着棒子躲在了门后面,见被敲之人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昏死过去,“我去,到底是想象和现实之间有差距,”准备又上前补一棒,结果被李文翰接住了棒子。 瞬间,李文翰对上了苏樱雪的眼睛,那双眼睛由于黑夜的明珠,璀璨夺目,像是点亮了他灰暗的人生,看到了唯一的光亮,他看痴了,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说:“姑娘打我为何?” 苏樱雪被李文翰这句话问的想笑,但又不敢笑,“你这是个好问题,你不是山匪吗?我不打你打谁啊?”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难道你不是山匪啊?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山匪啊?” 李文翰笑了,“那山匪得长什么样子?” 苏樱雪双手开始比划,但又不知道怎么比划,“就是像绑架我的两个人那样式的。” 李文翰脑补了一下画面,“噢,那我这样的就不像山匪了吗?” 苏樱雪忪了一下鼻子,“你这样的像个倒像个书生,难道你是给山匪算账的啊?” “算账的?”李文翰不懂,就觉得此女子甚是有趣。 “那山匪打家劫舍的,估计没什么文化,那不得有一个算账的先生啊,到时候发工资不得有人算嘛?”苏樱雪一时都忘了她还处在危险之中。 李文翰点了点头,邪魅一笑,“嗯,我觉得姑娘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个算账的。” 苏樱雪偷偷将脑袋探出门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我看你不像坏人,还是不要与山匪同流合污,不如我们结伴逃出去,”她算计着说。 “好啊,但我们两个人太明目张胆了会被发现的,不如姑娘一个人先逃,我给姑娘打掩护,我经常在这里,熟门熟路的,肯定比你跑的快。” 苏樱雪觉得李文翰说的有道理,“大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趁现在外面没人我就先出去了,”说完她就准备开溜。 李文翰叫住了苏樱雪,“姑娘,你这样出去很快会被发现的,不如我先出去打打掩护,你再出去。” “那就按你说的办,”苏樱雪只好等李文翰先出去。 “姑娘不问在下叫什么吗?”李文翰刚准备出门又回头问了一句。 苏樱雪不解,“这个重要吗?”说完又觉得不妥,“那你叫什么?” “在下李文翰。” “好,我记下了,你快出去吧,”苏樱雪将李文翰推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李文翰将外面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只留下两个看门的,“所有人听着,今天蒜头和铁柱绑上山的那位姑娘,大家都不许为难她,她想逃走,就让她走。” “大哥,那她会不会去报官啊?”蒜头说。 “怕她报官干嘛要绑人家上山?”李文翰质问。 “大哥,我们昨天在山下被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他们给了我们一百两黄金,又给了我们一张画像,叫我们今天早上去功德寺把这个小娘子绑上山来,说是让她做个压寨夫人,不能让她逃走,不照做,就派人来灭了我们山寨,我看画像上的小娘子长的还挺好看,正好配大哥,就照做了,”铁柱说。 李文翰听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居然还会有人故意送黄金叫绑人的,看来此女子身份不简单,铁柱跟蒜头明显中计了,现在就算我放她下山,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还会被反咬一口是我们山匪所为。 苏樱雪等了半天,也没见李文翰过来放消息,“不等了,等下山大王来了,恐怕真要做压寨夫人了。”她打开门,悄悄的溜了出去,她蹑手蹑脚的走着,也没见出口,刚走到院子里,就被人抓住了。 “把小娘子带进来,”铁柱吩咐着押着苏樱雪的人。 苏樱雪刚被押进大厅,就看见李文翰坐在最高位,瞬间惊愕。 “放开她,”李文翰说。 苏樱雪晃了晃被弄疼的胳膊,“你是山大王?” 李文翰笑着说:“不像吗?” 苏樱雪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不像,算我瞎了狗眼,看错了你。” “姑娘不要恼怒,我对你并没有恶意,不然你也不会平安的站在这里,而且刚才姑娘不是还打了我一棒子吗?现在头还疼呢。” 苏樱雪想想也对,“那还不送我回去?” “自然会送姑娘回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 “有人拿姑娘威胁我们山寨,难道姑娘想让我们这些人都死吗?而且绑姑娘上山是小弟们迫不得已,事情没弄清楚,对你我生命都是威胁。” “那你们偷偷的把我再送回功德寺不就完了?就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 李文翰突然拍起手来,“姑娘真的是太聪明了,恐怖现在送姑娘下山,人家正等着瓮中捉鳖呢,到时候我们这些人都得死。” 苏樱雪看了看周围的人,虽然他们是山匪,但多半被生活所迫,也没有害我性命,想想还真不想他们死,毕竟都是鲜活的生命,她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就暂且住两天,你赶紧把事情弄清楚送我下山。” 李文翰跟苏樱雪一拍即合,但苏樱雪还是担忧起来,墨宸宇会不会满世界的找她,哎!既来之则安之。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这惊人的美貌,留着多看几日也好。 第六十七章 我夫君是个杀猪的 墨宸宇在林中寻了好久也未找到蛛丝马迹,无奈之下,只能回功德寺,想找来净空细问,看能不能问出点眉目。 “十三,你十哥和你十嫂呢?母妃诵完经,用完斋饭都这么久了,怎么也未见到他们?” 墨子胤实际也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母妃,十哥说是去找十嫂了。” “找你十嫂?”德蓉疑惑,以为苏樱雪跑出去玩了,心中有点不悦,正在德蓉准备数落一番的时候,墨宸宇赶了回来。 德蓉看墨宸宇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立刻上前询问,“宇儿,可是发生的什么事?” 墨宸宇为了不让德蓉担心,故作镇定的说:“母妃不要担心,没什么事情发生。” 德蓉好像不相信的样子,便伸着脖子张望着什么,“樱雪呢?” 墨宸宇沉思了片刻说:“王妃...,”他努力想着忽悠德蓉的措辞,“山下有一农妇突然产子,家里又无一人在家,王妃便留在农妇家里照料两天。” 德蓉貌似松了一口气说:“那你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宇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母妃解释,又怕母妃怪罪。”墨宸宇撒谎的样子,眼神飘忽不定,只是他一贯摆着一张脸,让人不易察觉。 德蓉笑着说:“樱雪心善,母妃怎么会怪罪呢,身为皇家之人,多为百姓做事也是好的。” “母妃,让十三陪母妃先回府,宇儿想等王妃一起回去,正好也有个照应,王妃一个人我不放心,”宸宇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无异常,害怕德蓉觉察到什么。 德蓉点了点头说:“去吧。” 墨宸宇将墨子胤叫到旁边,“十三,路上照顾好母妃。” 墨子胤点了点头,但总感觉墨宸宇有事,但又不好问,因为他了解他的十哥,不愿意自己说的事情,谁逼问他都没有用。 墨宸宇来到功德寺的厨房,看到净空正在刷锅灶,“净空小师傅,本王想问你几个问题,麻烦净空小师傅努力回想一下。” 净空放下手中的刷子,回了个佛礼说:“王爷请问。” “你能否回忆一下那两个人的模样?” 净空回忆着,“原本我和女施主下山的时候,半路有遇到过那两个人,原以为他们是上山拜佛的路人,谁知我和女施主取好山泉水又在山脚下遇到他们,他们穿着粗布麻衣,长得也极为普通,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他们有说什么吗?”墨宸宇继续询问着细节。 “贫僧只记得那两人叫女施主跟他们走,贫僧便准备上前阻止,就被砸晕了。” “那净空小师傅可有听说这一代有山匪吗?” “山匪贫僧倒是有听说过,但都是一些劫富济贫的好事,倒没听过做过什么坏事。” 墨宸宇心里猜测着,根据净空的描述,是山匪劫走了苏樱雪也说不定,劫富济贫,应该不会穷凶极恶,苏樱雪即使真被山匪劫走,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只能心里安慰着自己,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崩溃,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马上派兵来踏平这一代山脉都有可能,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他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也不能乱杀无辜,倘若真的是山匪劫走了苏樱雪,他就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进了匪窝,让别人如何再相信一个女子还能保持清白之身,有损苏樱雪名誉的事情,他就更不能做,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山寨里,一个个粗鄙的汉子划拳喝酒比摔跤。 苏樱雪看着李文翰直摇头,一脸的可惜,嘴里还碎碎念着。“你看你的兄弟们?”她用手指了一下众人。 李文翰也顺势看了一眼,不明白是何意,“兄弟们怎么了?” “他们才像个山匪嘛?没有气势,但形象最起码过关嘛?再看你,”苏樱雪又瞟了一眼李文翰。 李文翰自己打量了自己一圈,“我怎么了?” “你这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还好意思当山匪,我看我伴个男的都比你霸气。” 李文翰听苏樱雪对他的评价,又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姑娘怕是对山匪有什么误解,山匪不一定非得粗鄙彪悍,也可以像我这样风度翩翩!”他摆了一下身姿,挑了一下眉毛,一副坏坏的表情。 苏樱雪白了李文翰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说了这么久,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老姑娘姑娘的叫不好吧?能否告知一下芳名啊?” “苏樱雪,”苏樱雪漫不经心的甩出去三个字,嘴上在说话,心里已经愁绪万千了。 李文翰好像看出苏樱雪有心事,便上前询问,“苏樱雪-姑娘。” “你要么喊名字,要么喊姑娘,喊这么一串不累吗?”苏樱雪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 李文翰无奈,“好好好,苏樱雪,樱雪,你告诉了我名字,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呢?” 毕竟跟李文翰相处没多久,也不了解,就感觉不是个坏人,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信,暂时定不能告诉他真实身份,先随便编个身份再说,苏樱雪心里算计便开口道,“我就是一个地方小官的女儿,这次随婆婆去功德寺敬香,就被你兄弟绑来了。” 李文翰听苏樱雪说婆婆两个字,心里一阵难受,眼神也暗淡失落起来,好像他从未这样过,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片刻之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那你夫君是何人啊?”问完便又拿起了一碗酒。 苏樱雪脑子又在飞快转动着,继续编,“我夫君....,”眼神飘忽不定的来回转圈,又接着说:“我夫君就是个杀猪的。” 李文翰刚一口酒还未咽下去,就被苏樱雪的话惊的喷了出来,“什么?你夫君是个杀猪的?你确定吗?你爹会同意你嫁给一个杀猪的?” 苏樱雪假装镇定,“我....我肯定确定啊,我自己的夫君干什么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我爹被我气死了,然后我就嫁了。”她这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连她自己都佩服,但这个谎话说的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李文翰肯定是不相信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看上一个杀猪的啊?”他脑补了一下杀猪的是个什么样子。 “那你的样子还不像个山匪呢?杀猪的就不配找到真爱啊?” 苏樱雪一句话怼的李文翰哑口无言,但心里对苏樱雪的身份还是存疑,若只是如此简单,怎么会有人出一百两黄金找我们山匪绑架她?既然她不想说,定是对我还有所防备。 “我困了,有没有地方睡觉?”苏樱雪打了个哈欠。 这可让李文翰为难了,山寨里都是男人,除了我睡的地方干净一点,其它的地方说不定跳蚤都到处都是,他心里想着,要不让她睡我屋得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我房间吧?” 苏樱雪伸了个懒腰说:“就你们这破地方,有地方睡都不错了,还嫌弃什么啊,既来之则安之,就睡你屋吧,估计也就你屋能住人。” “你怎么知道的?”李文翰带着苏樱雪往房间走去。 “看看看看,看看就知道了,”苏樱雪眼神四处搜寻着,到处都乱糟糟脏兮兮的,山寨里的人除了李文翰穿的干净一点,其他人怕是一年都不换衣服,一年都不带洗澡的。 来到李文翰的房间,苏樱雪发现还算干净整洁,“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了,”李文翰刚走出房门,她就将门啪一下关上了,李文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痴笑。 第六十八章 无声的抵抗 黑暗正慢慢袭来,寒冬中的山林显得格外凄寒,一阵寒风袭来,冷的墨宸宇皱了一下眉头,他挪了一下披风,一抬眼就被不远处一块石碑吸引住了,他走上前,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秃鹫山,他又抬头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到处悬崖峭壁,地势险峻,看来想要找一个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但这并没有让他灰心,即使把这秃鹫山翻过来,也要找到苏樱雪。 天色越黑越冷,到处都是秃鹫的叫声,听着很是凄凉,墨宸宇踩到一个石头不小心绊倒了,却意外让他躲过一只暗箭,那只箭直直的从他头顶上飞过去,又生硬的扎在了树干上。 墨宸宇立刻提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目光犀利的看着暗箭飞过来的方向,要不出他所料的话,应该还会有箭射过来,果然如了他的心意,三四根暗箭又咻咻的向他刺来,但都被他成功的躲了过去,这夜黑风高的,到底是何人想要了他的命,他来不及想,三五个黑衣人又冲了出来,个个都像不要命似的拿着剑刺向他。 这漆黑的山林,互相都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墨宸宇手持宝剑,紧张临敌,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树叶,他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他右手握剑,左手握着剑柄,平举当胸抵挡着黑人向他刺来的利剑,然后用力一推,右手一挥,一剑就将一个黑衣人封了喉,这一剑之威,足以震破人的魂魄。 墨宸宇武功高强,几个黑衣人还是不在话下,所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正在他跟剩下的黑衣人厮杀的时候,一只暗箭重重的刺中了他的胸口,他慢慢的感觉身体有些麻痹,使不上力气,莫不是对方在箭上涂了麻痹散?正在他想使出全身的力气继续厮杀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树上飞跃下来,正在他和黑衣人对视的时候,虽然天黑看不清楚,黑衣人又蒙着面,但那个眼神他似曾相识,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只是有着一样的眼神罢了,但绝对不是一个人。 “给我抓活的,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衣的语气像是对墨宸宇恨之入骨,深入骨髓。 墨宸宇露出一丝绝望,但瞬间倏尔而逝,“你是谁?” 黑衣蒙面人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要你命的人,来人啊,快点给我拿下。” 黑衣蒙面人一声令下,其他几个随从就准备上前捉拿墨宸宇。 墨宸宇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正在他绝望的时候,这时候又冲出了几个黑衣人就开始打成一团,他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闹哪出,就听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王爷快走,”都是黑衣人,他也不知道谁是谁,只能先走为妙,毕竟苏樱雪还等着他救。 墨宸宇把胸口的箭拔出,捂着渗血的胸口艰难的走着,他也不知道方向,浑身无力的他只求不被抓到,但貌似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应该是那个想抓他的黑衣蒙面人。 墨宸宇听脚步声,那人应该离他越来越近了,突然一个黑影蹿出来,将他腰一揽,一跃便上了树,他眼睁睁的看那黑衣人从树下走过,好在没有发现他们。 待黑衣人走远了,墨宸宇才意识到他刚才是被人救了,他转过头看着救他的人,像个文弱的书生。 “看什么看?那么沉,差点都拎不起你了!”说完李文翰又揽住墨宸宇的腰飞了下来。 “多谢,”墨宸宇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转身准备离开。 李文翰思虑了片刻说:“慢着,你这样怕是一个人不安全吧?等会儿被抓了我不是白救你了?我看不如你先跟我回去,修养一下再说?” 墨宸宇还未开口答应,就被李文翰拉着一只胳膊架在了肩膀上,他虽然很不情愿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谁叫他双脚无力,腿还抽筋呢? 李文翰扶着墨宸宇在山林中这个道道走走,那个缝隙里穿穿,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寨,墨宸宇心想,是山匪的老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文翰把墨宸宇扶进了山寨的大厅,里面灯火通明,甚是热闹,苏樱雪睡醒一觉起来,早已饥肠辘辘,准备去大厅找点吃的,谁知一进大厅就被狼狈的墨宸宇吸引。 苏樱雪惊愕不已,连忙上前询问,“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受伤了?” 墨宸宇看眼前的苏樱雪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差点喜极而泣了,他红着眼眶,痴痴的看着苏樱雪,一时说不出来话。 李文翰瞪着眼睛说:“你认识他?” 苏樱雪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说:“认识。” “他是谁啊?”李文翰眼中有一丝失落,看眼前的人像个人中龙凤,肯定不是简单的身份。 苏樱雪嗫嚅了一下说:“我....我夫君。” 李文翰惊掉了下巴,眼神的失落又加了几分,“你说他就是那个杀猪的?”他打死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美男子是个杀猪的,不过两人也确实是郎才女貌。 墨宸宇一听李文翰的话,也惊的合不拢嘴巴,他用疑问的眼神盯着苏樱雪,脸上还有一丝愤怒,无疑是想说,你怎么能跟别人说本王是个杀猪的? 苏樱雪连忙躲避着墨宸宇的眼神,又看向了李文翰说:“嗯...,”她点了点头。 墨宸宇此刻想把苏樱雪掐死的心都有,不解释也就罢了,还默认了。 李文翰看苏樱雪还不说实话,便逗她玩玩,“哎呀!原本以为我自己长的够英俊了,现在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一个杀猪的都让我自愧不如啊。” 苏樱雪白了李文翰一眼,又看看墨宸宇还在渗血的胸口,焦急的说:“我说李文翰,能不能先不耍嘴皮子了,这还在流血,难道你想让我这杀猪的夫君流血而亡吗?” 苏樱雪语不惊人不罢休,墨宸宇无奈,只能由着她胡闹。 李文翰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差点忘了你夫君受伤了,铁柱,快点拿金疮药来。” 站在旁边看戏的人群这才开始散开,铁柱也急匆匆的去找金疮药。 铁柱拿来金疮药,李文翰替墨宸宇包扎着伤口,墨宸宇痛的直皱眉。 苏樱雪看墨宸宇疼痛的样子,瞬间心疼了,“你能不能轻一点?”他呵斥着李文翰。 “不就是个杀猪的嘛?哪里有那么娇气,就受个箭伤而已,死不了的,”李文翰还是粗鲁着缠着纱布。 墨宸宇从头到尾没说过话,脸色愤怒,像是在做无声的抵抗,看苏樱雪跟李文翰你一句我一句的,眼神里醋意横生,想立刻带苏樱雪离开,但他现在的情况保护不了苏樱雪,只能暂时忍忍了,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苏樱雪在这里是安全的。 第六十九章 敢动本王的女人 秃鹫山外,一空旷之地,一个带着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笔直的站在那里,像幽灵一般让人产生俱意,身后还有气势磅礴的军队,个个都是精英。 “主子,属下前来领罪,”面具人的属下黑风穿着利落的黑衣,然后上前诚惶诚恐的行着礼。 “昨天晚上你让他给跑了,先不追究你办事不利,他应该还在这秃鹫山一带,给我搜山,”面具人怒发冲冠,咬牙切齿。 “是,主子”黑风起身,威风的转身,“第一排的跟我走,”他一声令下,站在最前面的士兵便跟了上去。 面具人双眼赤红,透着杀气,他将拳头紧握,心里暗道,墨宸宇,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山寨里,墨宸宇休息了一晚上,感觉身体好多了,便不想再久留,他叫醒了旁边照顾了他一个晚上的苏樱雪,“王妃,随本王下山。” 苏樱雪揉了一下眼睛,还睡眼朦胧,“现在就走啊?你好些了没啊?”她上前准备检查墨宸宇的伤口。谁知她的手还未碰到墨宸宇,就被墨宸宇一把抓紧了手腕。 “本王已经无碍了。” 苏樱雪有些羞涩,自然的抽回了手说:“我不是怕你伤口没有恢复,下山有危险吗?”她的话音刚落,李文翰突然踹开了门,吓得他们抽搐了一下。 “樱雪说的对,”李文翰双手担着饭菜接话道,然后又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苏樱雪气急败坏的说:“要死了?进来不会敲门吗?搞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李文翰眼神有些忧郁,皱了一下眉头,转眼又变得爽朗,“我双手都不空闲,怎么敲门嘛?再说这是我的山寨,我想敲门就敲门,不想敲就不敲。” 墨宸宇听李文翰喊樱雪两个字都已经很不爽了,还听他们在这吵,心里的火气瞬间烧到了头顶,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们走,”他拉起苏樱雪,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多谢。” 李文翰不慌不忙的坐在了凳子上,“刚才寨里的兄弟来报,说山下有人搜山,我是不知道什么人,你们确定要现在下山?”他的话听似说的漫不经心,但语气里还是充满着关心。 墨宸宇刚走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李文翰的话让他有了顾虑,虽然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苏樱雪是他的软肋,他不想苏樱雪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还有伤在身,也甚是担心,便以试探的口气说:“要不我们今天先不走了?你先养一日再说?” 墨宸宇是个要面子的人,人都走到门口了,要是再回去,难免面子上挂不住。 李文翰似乎挺了解墨宸宇,便上前准备给墨宸宇个台阶下。“还是先吃口饭吧?”他拉着墨宸宇的胳膊,一下子将墨宸宇拽了回来。 墨宸宇用冷冷的眼神看了一下李文翰,一副无语的表情。 “李文翰,真的是谢谢你了,”苏樱雪也连忙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既然让我碰到了你们,也算是缘份,你们也不用感觉不好意思,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喜欢交朋友,倘若你们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李文翰用贼兮兮的眼神看着墨宸宇,“待我哪回下山去,你送我几斤猪肉就行,反正你是杀猪的,猪肉肯定有的是,”他憋着笑说的一本正经,但心里早已笑的人仰马翻了。 苏樱雪又觉得尴尬,又觉得好笑,“这个....好说好说,”她偷瞄了一下墨宸宇像是吃了屎的表情,赶忙低头吃饭做掩饰。 墨宸宇简直忍无可忍了,“苏樱雪,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苏樱雪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哪里胡闹了?是他老说杀猪杀猪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不敢看墨宸宇愤怒的眼神,错的确在她,是她先告诉李文翰墨宸宇是个杀猪的,后来还一直不说实话。 李文翰为了化解气氛,郑重的说:“好了,不调侃你们了,我知道你们还不相信我,所以才不敢跟我说实话,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大致猜的到你们的身份,你们当我如此傻?你们无非是达官权贵嘛? 墨宸宇听李文翰的话竟无言以对,他看李文翰虽然嘻嘻哈哈的,放荡不羁,但肯定是个极聪明之人,“那你既然猜到了我们的身份不简单,那本王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要不是你们把本王的女人掳到这山上来,本王也不会来寻找,也不会受伤,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女人都敢碰?” 苏樱雪因刚才墨宸宇凶她而感到不开心,便补了一句刀,“谁是你女人了?”她转过头去不看墨宸宇。 李文翰听墨宸宇自报了身份,但一点儿也不吃惊,“不要拿你王爷的身份来压我哈?我不吃那一套,我李文翰虽说沦为了山匪,但从来只做好事,这手下的兄弟阴差阳错掳来了你的王妃,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大字不识两个,被人给利用了,也是情有可原。” “被人利用?”墨宸宇吃惊,脸上闪过一丝疑问。 “听铁柱和蒜头说,那天他们在山下,突然蹦出来两个黑衣人给了一张樱雪的画像,还给了一百两黄金,叫他们到功德寺掳人,说是可以掳来当个压寨夫人,假如让樱雪跑了,还要派人灭了我们山寨,”李文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本想当天就让樱雪下山的,但后来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又将樱雪留在了山寨,我可是操碎了心啊?王爷还反过来怪我,合适吗?”他不吐不快。 墨宸宇听后,眼神氤氲着轻雾,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苏樱雪则听的莫名其妙,便冒了一句,“哪个这么财大气粗?出一百两黄金叫你们绑架我?没直接叫你们杀了我,而是让我做压寨夫人,这真的是为我着想哈?” “我说你是不是傻?这哪里是为了你着想,这分明是想败坏你的名节,”李文翰补刀说,他说话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苏樱雪是同一家,他这两天已经被苏樱雪同化了。 苏樱雪想了一下说:“哦,也对,你们古代这个名节是比较重要,但只是为了坏一下我名节这么简单?” 墨宸宇不悲不喜,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他冷冷的说:“本王大概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了。” 李文翰听墨宸宇如此镇定,“我怎么感觉我们山寨也被人下了套呢?“ 墨宸宇用冰冷的语气说:“那也怨不得别人,谁叫你手下的兄弟那么蠢?” “废话,他们不蠢会被套路吗?”李文翰冷傲的说。 墨宸宇看着李文翰眼神有些诧异,眼前到底是何许人也?竟一点都不惧他这个王爷的身份,竟然跟他说话如此的不卑不亢。“还不是你带的好?”他又怼回去了一句。 苏樱雪惊的合不拢嘴,这冷面王爷怼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还莫名的有点可爱。 “你...,”李文翰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损人不利己,挖坑埋自己了,他憋着火气不与墨宸宇计较,好歹是个王爷,再怎么样也得给点面子,不然,怼人他就没输过。 第七十章 相见恨晚 十王府,没有苏樱雪在的日子,王府里显得清净了许多,丫鬟小厮们窃窃私语着。 “王妃去功德寺拜佛这么几天了,怎么也不见回来?没有王妃在好无聊啊!”一个丫鬟没精打采的说着。 “是啊,没有王妃在,好像日子都没有了盼头,”又一个丫鬟接话说。 这个时候,莲媚突然回府,丫鬟小厮们瞬间像见到了瘟神一般纷纷躲开了。 莲媚迈着轻盈的碎步,摇曳着身姿,展示着她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烟跟阿昭在凉亭里吃着点心,苏樱雪跟墨宸宇不在,他们清闲了许多。 “你们可真是清闲啊!这王府里就没有事可做了吗?”莲媚对着如烟和阿昭一顿冷嘲热讽。 阿昭慌张的上前行礼,如烟跟着行了一下礼,但他们都未开口说话,低着头一脸嫌弃的模样。 “哟,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主子不在,奴婢还知道给本小姐行个礼啊?这是没人撑腰泄了气吗?”莲媚一阵冷嘲热讽。 如烟和阿昭犯起了嘀咕,莲媚这才刚回来?她怎么知道苏樱雪不在? “阿昭,王爷呢?”莲媚突然询问着阿昭。 阿昭回过神来说:“回侧妃,王爷还没回来。” 一刹那,莲媚紧张的像一块大石头僵在那里了片刻,“王爷一直没有回来吗?” 阿昭摇了摇头。 莲媚回想起管家的儿子槐秉承浑身是伤的从后门潜回丞相府,因为是半夜不好叫大夫,还是她帮忙包扎的伤口。 “小姐,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在秃鹫山埋伏,以免天姿樱雪逃下了山,好偷偷的将她解决掉,结果看到王爷被一群黑衣蒙面人追杀,我们就出手救了王爷,但我们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部被杀了。”槐秉承忍着疼痛,艰难的说着。 莲媚瞬间惊慌失措,脸上的担心表露无遗,“那王爷可有受伤?” “回小姐,王爷确实受了伤,但好像伤的不重,我们拖住了刺客,王爷就趁机逃走了。” “侧妃,”阿昭喊着呆若木鸡的莲媚。 “小姐,”小莲拉了拉莲媚的衣角。 莲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她怕事情暴露,她知道墨宸宇为何会出现在秃鹫山,也不敢派人出去寻找,一旦牵连到她身上,恐怕她这个侧妃也做不久了,只能匆匆的回到映月阁,自我安慰的认为墨宸宇只是躲在了哪里养伤。 山寨里,墨宸宇经过两日的休养,伤已经无大碍了,又一副风度翩翩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时李文翰走到墨宸宇的面前,打趣的说:“王爷好风采!我估计你在我这地方也待腻了,不如我就劳腿跑一趟,送你们下山得了。” 墨宸宇面无表情,淡定的说:“也好,”说完转身进入了山寨的大厅。 苏樱雪还在大厅里啃着猪蹄,一边啃一边嘬着手指。 墨宸宇刚好进去就看到苏樱雪狼狈的吃相,一点儿没有王妃的样子,便露出了一个宠溺又无奈的眼神。 李文翰见苏樱雪啃猪蹄的样子,便又是一通调侃,“难怪樱雪说你是个杀猪的,”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苏樱雪一个犀利的眼神让他把笑又憋了回去。 墨宸宇等着苏樱雪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口说了一句,“王妃可吃饱了?” 苏樱雪擦了擦嘴巴说:“你别说,这山寨的厨子手艺还不错,煮的东西真的是香!” 李文翰见缝插针的说:“樱雪既然觉得我们山寨的厨子手艺不错,那以后常来就是。” “堂堂王妃,岂能与山匪同流合污?”墨宸宇其实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而是吃醋。 李文翰想说点什么,但被苏樱雪打断了。 “我吃饱了,接下来干嘛你们说的算。” “那我就送你们下山吧?”李文翰脱下披风,身穿利落的修身青衣,整个人显的清瘦儒雅,但格外有精神。 秃鹫山的地势太险峻了,苏樱雪走的很艰难,边走边抱怨,“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山又高,路又不好走。” 李文翰打趣的说:“我们是山匪,自然要住山上啊,路好走的话,不早被人给灭了?” “哎呀,”苏樱雪走着走着一跟头栽了下去,正在她算计着这摔下去怕是要破相的时候,李文翰给她做了人肉垫子,她栽到了李文翰的怀里,将李文翰也扑倒了。 瞬间,李文翰的瞳孔放大,眼神里只有一个人影。 墨宸宇因为走在苏樱雪的后面,准备拉苏樱雪的时候,结果只拉住了一个衣角,看着苏樱雪摔下去,他心疼的皱着眉,但看到李文翰这个人肉垫子的时候,他瞬间吃醋的快要发狂了,他一把拽起苏樱雪,毫不温柔。 李文翰痛的躺在地上起不来,虽然后背很疼,但他觉得很值得。 “大哥,你怎么样?”同行的兄弟扶起了李文翰。 李文翰起身扭了扭身子,感觉后背有液体往外流,他回头一看,地上一块尖尖的石头,他知道是石头刺破了他的后背。 苏樱雪担心的看着李文翰,“你有没有事?” 李文翰暖暖一笑说:“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摔个跤吗!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墨宸宇拉住苏樱雪。 苏樱雪回头疑惑的看着墨晨宇,“怎么了?” “本王背你,”说完,墨宸宇将背对着苏樱雪。 苏樱雪惊愕,恍了一神说:“你还有伤,我还是自己走吧。” 李文翰不知道是故意装没眼力见,还是真没眼力见,“要不我背?”他语气试探,眼神笃定。 “你就更拉倒了,刚才摔石头上,背能没事吗?”苏樱雪看到李文翰背上的衣服有血渍。 李文翰尴尬的笑了笑,但心里却被苏樱雪的话暖到了,“估计就刺破点皮,没事的。” 就在苏樱雪和李文翰对话的时候,墨宸宇看不下去了,他强行背起苏樱雪艰难的走着,因为伤口一用力气,确实有些疼痛。 苏樱雪在墨宸宇结实背上痴痴的笑着,感觉墨宸宇的男友力爆棚,“王爷这是怕我又摔倒吗?” “本王嫌你走的慢,”墨宸宇冷冷的回答。 苏樱雪听后,便在墨宸宇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但她没使劲,看似咬,更像是打情骂俏,“叫你嫌弃我?一个王爷如此傲娇干嘛?” 墨宸宇竟被苏樱雪的动作逗笑了,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力气。 突然,林子里传来了动静,他们立刻加强了警戒,“快藏起来,”李文翰轻声说了一句,便藏在了茂盛的树丛里。 墨宸宇听声音便知道人不多,最多四五个人左右,即使真是敌人也能应付的过来,便松了一口气。 听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李文翰攥紧了拳头。 苏樱雪眼尖的很,她看靠近的人似乎很熟悉,一身墨色的衣衫,拿着佩剑,她立刻站起身来,把墨宸宇和李文翰着实吓了一跳。 “秦风,”苏樱雪喊了一嗓子。 秦风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奔来,看到是苏樱雪,一脸的欣喜,“王妃。” 这时墨宸宇也走了出来。 “王爷,”秦风似乎松了一口气,要寻之人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都好端端的。 李文翰走出来说:“既然接应王爷的人到了,那我们就送到这里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墨宸宇看着要离开的李文翰,居然还有一丝的不舍,虽然李文翰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又爱耍嘴皮子,和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但他对李文翰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谢谢李公子,”语气中虽听不出情感,但有诚意。 李文翰回头,“王爷不必客气,若是有缘份,希望还能再见,”说完,他不舍得看了一眼苏樱雪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苏樱雪看着李文翰离开的背影大声说:“李文翰,这几天谢谢你,有空来王府做客哦。” “做客?”李文翰走了几步竟又返回来了,“做客?我现在就有空啊,”他邪魅一笑。 墨宸宇和秦风瞪大了眼睛,对李文翰的不客气感到了诧异。 苏樱雪也愣住了,“我就客气一下,但谢谢是真的,” “反正我没事,我好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去王府坐坐有何不可?” 墨宸宇觉得李文翰说的有道理,虽然他知道李文翰去王府估计没那么简单,但李文翰好在也算个谦谦君子,“那李公子一同前往便是。” “你们先回山寨,”李文翰打发了他的弟兄,便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苏樱雪的后面。 第七十一章 你是我的软肋 下了秃鹫山,到了宽阔的大路上,秦风没有料想到会多一个李文翰,所以就没有准备多余的马匹。 墨宸宇跟苏樱雪同骑一匹马,李文翰看着他们,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王爷,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要让我走路去你府上?”李文翰一句话把尴尬的气氛缓解了。 秦风连忙下马,“李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同骑一匹马。” 李文翰笑嘻嘻的说:“不嫌弃不嫌弃,”说完一个飞跃便上了马,动作行云流水。 秦风只好坐在了李文翰的后面,那画风让墨宸宇跟苏樱雪一脸懵逼,两个大男人同骑一匹马,看着着实有些奇怪。 王府里,莲媚在映月阁又算计着如何使坏,如若将天姿樱雪被山匪掳去做了压寨夫人的消息放出去,即使天姿樱雪回到了王府恐怕也没有了立足之地,母妃是不可能让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做王妃的,定会说服王爷休了她,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小莲,通知槐秉承将天姿樱雪被山匪掳去做了压寨夫人的消息放出去,”莲媚一脸的阴谋诡计。 苏樱雪靠在墨宸宇的怀里,在她享受着这种被呵护的感觉的时候,肚子突然痛了起来,她想上厕所,我晕,估计是吃多了,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她皱着眉头说:“王爷,”她面露尴尬之色,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墨宸宇把马速降了下来,“王妃何事?” 苏樱雪捂住肚子,“我....我肚子有点痛,”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她想去方便。 墨宸宇看苏樱雪难看的表情就懂了,便停下来四处看了一下,四周除了茂密的树丛什么也没有,看苏樱雪捂着肚子难受的样子,他只好让苏樱雪下马解决。 秦风见状,“你们先走,”他很会察言观色,便命随行的侍卫先走,“李公子,我们到前面去等吧。” 李文翰似乎也懂了,点了点头,“驾。” 苏樱雪下马急忙跳进了树丛中。 墨宸宇警戒着,生怕有人偷看了苏樱雪。 苏樱雪解决完了,肚子是舒服了,但尴尬的事情又发生了,她没有带手纸,她看了看旁边除了草就是树叶,她摘了两片树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树叶也不行啊?哎!”她只好放弃,看来只能求救墨宸宇了,“王爷,”她小声的喊着。 墨宸宇以为苏樱雪出了什么事,便一下子跳进了树丛中。 苏樱雪见墨宸宇快要看见她了,便急忙的喊道,“不要过来。” 墨宸宇立刻僵在了原地,“王妃唤本王有什么事情?” 苏樱雪牙一咬说:“我....我没有手纸,”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墨宸宇松了口气,露出尴尬之色,便在身上摸了摸,他也没有带手纸,思索片刻,他拔出佩剑,将衣袍斩了一片下来,扔给了苏樱雪,能让他如此牺牲的人恐怕只有苏樱雪了。 苏樱雪接住衣袍的边角,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堂堂的王爷还会割自己的衣袍给她.....,解决完了之后,她整理好了衣服走出了树丛,看墨宸宇挺拔的站在那里,她一阵感叹,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正在她准备向墨宸宇奔去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围了上来。 墨宸宇立刻向苏樱雪飞奔了过去,将苏樱雪护在了身后。 苏樱雪有墨宸宇在身边自然没有感到很害怕,但看对方的人有点多,墨宸宇又有伤在身,她怕墨宸宇一人难敌四手。 “给我上,”穿着黑衣的黑风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便向墨宸宇冲了过去。 墨宸宇拔剑抵抗。 “秦风,”苏樱雪扯着嗓子喊。 秦风和李文翰听苏樱雪的喊叫声,又听到了打斗声,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他们一个空翻便飞到了墨宸宇的身边,三个高手打一群小罗罗还是不在话下,他们三个武打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苏樱雪站在旁边观看,“哇!这绝对比电影的武打片还好看!”她一脸的花痴模样。 黑风眼看快抵挡不住了,所谓擒贼先擒王,王他是擒不住了,只能打苏樱雪的主意了,他趁墨宸宇等人正在恋战的时候,便偷偷的潜到苏樱雪的后面劫持了苏樱雪。 苏樱雪看一把雪亮的宝剑架在她脖子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对方的剑就要割了她的脖子。 “都别动,快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我杀了她,”黑风恶狠狠将剑又离苏樱雪的脖子靠近了几分。 墨宸宇转头看苏樱雪被劫持,自是不敢再动了。 李文翰和秦风也停下了打斗。 “放开她,你敢伤她一分一毫,本王定当把你千刀万剐,”墨宸宇双眼瞬间赤红,透着杀气。 黑风看墨宸宇的反应,根本没有被墨宸宇的气势吓到,反倒是更加嚣张了,因为有王牌在手,“快点放下武器,不然就别怪我手中的剑不客气,”说完他将剑刺在了苏樱雪的脖子上以表决心。 苏樱雪感觉脖子刺痛,有液体渗出。 墨宸宇见苏樱雪的脖子在往外渗血,便吓的赶忙抛下了手中的剑。 “还有呢?”黑风看秦风手中还持着剑。 墨宸宇转头看了一眼秦风,秦风便也扔下了剑。 黑风看他们手中没有了任何武器,“快点把他们三个给抓起来。” 所有还活着的黑衣人便一拥而上,将他们三个绑了起来,黑风看危险解除,这才松开了苏樱雪,“来人,把她也给我绑起来。” 墨宸宇怒火中烧,脸色寒如冰霜,“卑鄙无耻。” “我说不杀她,又没说会放过她。” 黑风的话让墨宸宇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你别跟这种人废话了,他们有什么羞耻心啊?羞耻心怕是在娘胎里都没有带出来,”李文翰倒是淡定的很,不过说完就被黑衣人狠狠的踢了一下肚子,痛的他紧皱了一下眉头。 “都给我带走,”黑风一声令下。 苏樱雪觉得很愧疚,因为她一个人,所有人都沦为了阶下囚,便不知不觉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说你哭什么?”李文翰有些心疼的说。 “因为我一个人,你们都被抓了,我真的是个扫把星,”苏樱雪痛恨着自己,她红着眼眶说。 李文翰安慰着苏樱雪说:“没事,不关你的事,你是我的朋友,为了你被抓也是我心甘情愿。”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红着眼眶,脖子上还在往外渗血,他满眼的心疼和自责,说过不让苏樱雪再受伤,结果还是让她受伤了。 苏樱雪看着一言不发,又有些狼狈的墨宸宇,“王爷,你本来可以脱身的,现在为了我....,”她说着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哭泣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便安慰着苏樱雪说;“这是本王自己的选择,与王妃无关,”他眼神透着淡淡的忧伤,他看着苏樱雪,因为你是我的软肋,他们拿你威胁本王,就像是拿住了本王的七寸,让本王动弹不得。 苏樱雪感慨,她何德何能让大家为了她甘愿沦为阶下囚。 第七十二章 逃出生天 他们被押到一处地牢中,地牢阴暗潮湿,还有老鼠吱吱的跑来跑去,苏樱雪吓的赶忙往墨宸宇身边靠。 “别怕,就几只老鼠而已,”墨宸宇安慰着苏樱雪,语气轻柔。 秦风见状一脚踢开了地上游走的老鼠。 李文翰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各种刑具样样俱全,堪比慎刑寺,“王爷,你确定这里不是慎刑寺?” 墨宸宇也观察了一下,眼神氤氲的一团迷雾,能设这种私立地牢,而且刑具样样俱全,难道是叛军? 李文翰看墨宸宇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我看我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秦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看李文翰在,嗫嚅了片刻,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墨宸宇似乎看出了秦风的顾忌,便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秦风得到了墨宸宇的允许,这才放心的开口,“王爷,你命属下盯着丞相府,莲丞相倒是没什么异常,有异常的是侧妃,所以属下才能找到王爷你。” 墨宸宇并没有感到吃惊,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使了一个眼神,让秦风不必再说下去了。 苏樱雪正听着起劲结果突然熄火了,“秦风继续说下去啊?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墨宸宇冷冷的说:“有些事情王妃不必知道的太仔细。” “最烦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苏樱雪吐槽着。 李文翰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聪明的人,话只需要说三分就懂了,何必要说的清清楚楚?” 苏樱雪瞪着李文翰说:“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笨呗?” 李文翰看了一眼苏樱雪说:“但我没说啊。” “你没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李文翰笑了笑表示默认了。 苏樱雪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草堆上,只听到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寂静,她吓的跳了起来,抓狂的说:“怎么这么多老鼠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李文翰安慰着苏樱雪说。 苏樱雪气急败坏,双手也已经被绑麻木了,“都这样了还安个屁啊,”她忍不住爆起了粗口,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李文翰倒是很欣赏苏樱雪的真性情,虽然被关在地牢中,但有人相伴倒没感觉很糟糕。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眼神温柔,脸上却满是无奈,本王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不想让你知道人性有多阴险,这些本王来承担就好了,只求给你一个安稳的人生,莲媚对你所做的一切本王都清楚,若是本王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一定帮你讨回公道,不会再顾及什么恩情。 地牢外另一个出口处,则是一处训练基地,训练的士兵来来回回有序的行走着,面具人从营帐出来,俯视了一圈,像是俯视他的江山。 这时黑风走了上来,“主子。” 面具人站在风中,斗篷随寒风飘扬着,“你可是将他们从林中的暗道带进地牢的?”他冷冷的问道。 “是的主子,属下不会让他们知道此处的,”黑风眼神飘忽不定。 面具人紧攥着拳头,像是要把手心都攥出血来,让人不寒而栗,“我也不会让他们有知道的机会,设法让天姿樱雪逃出去,再把这个给墨宸宇吃下,”他递给了黑风一个小盒子。 “这是?”黑风不明白是何物。 “这是西域的一种使人变痴傻的毒药,我不会让他痛痛快快的死,我要将他折磨致死,”面具人恶狠狠的说,眼神痛恨,杀戮。 “那其他两个人?”黑风又追问了一句。 面具人不语,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黑风就懂了。 “为何不将天姿樱雪一起给杀了?”黑风不明白面具人的用意,此话一出,面具人狠狠的训斥了他。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的心思岂是你能轻易揣测的?我不仅要放了她,日后也不准动她一分一毫。”面具人的话语坚定不移,听口气像是对天姿樱雪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黑风不敢再多话了,只能照做。 地牢中,三个男人靠墙坐下,浑身被绳子捆成一个粽子一样,只有苏樱雪一人是将双手反在背后绑起来的。 李文翰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就开起玩笑说:“女子就是比我们男子有优待,我们三个被绑成了粽子,你看樱雪你,就随便绑了一下手腕。” 苏樱雪回应破:“估计是怕你们武功高强绑的太过简单容易挣脱,我又没有武功,这样绑着已经很不给面子了,”她一边说,一边机灵的转着眼珠子,“唉!你们想不想逃出去?” 苏樱雪话一说出口,李文翰当头就来了一句,“废话,肯定想啊,但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只能想想了。” “假如没有被绑,你们三个能逃出去不?”苏樱雪试探性的问。 李文翰想了想说:“要是没被绑的话,再用一下脑子,应该还是有希望,”说完他看着苏樱雪,“难道你有办法?” 苏樱雪魅惑一笑,“我可以帮你们解开绳子。” 他们三个眼巴巴的看着苏樱雪,以为苏樱雪要用嘴巴给他们解绳子。 李文翰摇了摇头说:“别白费力气了,这绑的可是死结,你那小嘴巴肯定是解不开的,等下绳子没解开,我还怕你的牙崩坏了。” “谁说我要用嘴巴了。” 他们三个正好奇的看着苏樱雪,竟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只见苏樱雪将绑在后面的手臂直接旋转到了前面,然后又用嘴巴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 “好功夫啊!我只听说过有一类功夫,骨骼及软,还未亲眼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李文翰一阵感叹。 墨宸宇跟秦风也吃惊的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慵懒的说了句,“这算什么功夫,从小练舞就会了。” 李文翰则理解成了武功的武,但苏樱雪手无缚鸡之力他也是见到过的,真不能想象是从小练武的。 苏樱雪解开了自己的绳子,赶忙解开墨宸宇的绳子,片刻之后,三人的绳子都解开了。 “早知道你有这神功,还用绑这么久吗?”李文翰活动了一下身子。 墨宸宇感觉像是有人来了,“快把绳子都套在身上,有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又伪装成被绑起的样子,不仔细看还是能蒙混过关。 果然,黑风带着两个人向关押他们的牢房走来,“把门打开,把她给我带出来。” 他们三个看要把苏樱雪带走就急了,根本没有心情伪装了,挣脱了套在身上的绳子,李文翰跟秦风一把将押苏樱雪的两个人放倒,黑风正准备喊人,结果被墨宸宇一拳击中了脑门,墨宸宇愤怒的像开了挂一般,正在黑风晕眩之际,墨宸宇又重重补了一拳头,黑风整个人便倒地不起了。 他们捡起地上的剑,将苏樱雪放在了队伍的中间,便开始寻找出口,他们进来的时候,光线不好,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个出口才是进来时的出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又有几个士兵过来巡逻,他们三个悄无声息的冲上去一招将士兵们毙命。 苏樱雪看着自是害怕,这亲眼看着他们杀人像切菜一般,而且鲜血直流,看着她直反胃,正在她颤抖着身体,走不动道的时候,墨宸宇一把拉起了她,她能感觉到墨宸宇手心的温度,瞬间便放松了许多。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出口,解决掉了出口处看守的士兵,却发现根本不是他们进来的那个出口。 “现在怎么办?”苏樱雪轻声的问了一句。 墨宸宇想到了一个办法,换成士兵的衣服也许能逃出生天,不一会儿他们将死去士兵的衣服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苏樱雪则有点不敢穿,毕竟是死人的衣服,怪慎的慌,但为了逃命也没有办法了,她牙一咬,就套在了身上。 他们步履沉稳的走出去,发现并未有人发现他们的异常,便赶快跟在了来往的士兵后面。 这时从营帐走出来了一个奇装异服的人,墨宸宇感觉似曾相识,他回想了一下捣毁西域商队老窝的时候好像有见过,他又偷瞄了几眼,便确定了就是那个逃走的头目。 墨宸宇顺便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一个训练基地,看来是叛军没错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七十三章 义弟 墨宸宇仔细观察着地形布局,以便日后派兵来剿灭判军。 “我们赶快走,等下他们发现我们逃走了,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李文翰轻声的提醒着墨宸宇。 “禀告左统领,地牢关押的人跑了。” 墨宸宇回头偷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小兵正将他们逃跑的事情禀报给了那个头目。 “什么?快点给我找,传令下去,看他们有没有混入军队中,说不定还在营中。” 头目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警戒起来。 混在士兵中的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尤其是墨宸宇,虽然穿着士兵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贵气逼人的气质,还有苏樱雪装扮起来也不像个男的,他们想着如若再不混出去,很快就会被抓住。 “我们分开走,不然这样太引人瞩目了,”李文翰压低了一下帽子说。 墨宸宇也正有此意,他一个眼神,秦风跟李文翰各自单独分开了,苏樱雪也准备单独行动,结果被他一把拉住,“王妃不准离开本王的身边。” 苏樱雪虽然听着墨宸宇是在命令她,实则是怕她离开他身边会有危险。 训练基地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堵的死死的,要想出去要么走大门,要么返回地牢重新找出口,大门有重兵把守,想要出去只能先引开士兵,李文翰跟秦风没有累赘,想要突围还有可能,但墨宸宇带着苏樱雪,想要出去怕是有点困难,关键之前中箭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 秦风大义凌然,想让墨宸宇跟苏樱雪顺利逃出去只能靠他引来众人的视线了,正当一个士兵盯着他看时,他一拳打歪了对方的鼻子,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注意。 “来人啊,逃犯在这里,”被打的士兵捂住鼻子喊。 果然不出秦风所料,所有人都开始往他那边追,李文翰看秦风如此大义,自己也不能贪生怕死,毕竟他也不想墨宸宇跟苏樱雪被抓住,便冲过去帮秦风,如是两人便同仇敌忾。 墨宸宇见所有的视线都被秦风跟李文翰吸引了,他便迅速带着苏樱雪趁乱潜到了大门口,这时看门的士兵已经减少了一半,突围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王妃藏好,本王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出去,”墨宸宇嘱咐着苏樱雪,眼神深情的看了一眼苏樱雪便准备冲出去。 苏樱雪一把拉住了墨宸宇,“我不要,要走一起走,”天突然眼圈红红的,担心的看着墨宸宇。 墨宸宇努力挤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说:“王妃手无缚鸡之力,你先逃出去,也让本王没有后顾之忧,你去外面等本王便是。” 苏樱雪觉得墨宸宇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那你一定要安全的逃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不等到你誓不罢休。” 苏樱雪的话无疑是给墨宸宇了信心与决心,他定要杀出重围,他摘下帽子,飞跃了出去,看门的士兵向他冲过去。 苏樱雪见墨宸宇缠住了看门的士兵,准备趁机溜了出去,但大门紧闭,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未推开大门。 墨宸宇很快解决完了几个看门的士兵,他冲到大门前,一把推开了大门,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将苏樱雪推了出去。 苏樱雪还未反应过来,大门就已经被墨宸宇关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墨宸宇又返了回去,她知道墨宸宇不会丢下秦风和李文翰不管。 论他们武功再高强,对方最少上百号人,他们也只能暂时做抵挡,待力气耗尽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墨宸宇想着硬碰硬不是办法,所谓擒贼先擒王,他想到了那个西域头目,只需要擒住一个人,便能拿捏所有人,他悄悄潜到了正在观战的西域头目后面,拿起一把剑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都不许动,再动本王要了他的命,”为了表示决心,他几乎把剑口已经刺进了对方的肉里。 西域头目见墨宸宇来真的,便吓的瑟瑟发抖,“快停下来,”他的声音几乎也是颤抖的。 所有围攻秦风和李文翰的士兵只好停手。 “放我们走,”墨宸宇冷冷的语气都让对方忌惮几分,更别说他还在对方脖子上架着一把剑。 秦风和李文翰已经受了伤,只见衣服血迹斑斑,还好墨宸宇及时出现,不然他们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放你们走。” 墨宸宇用剑始终威胁着西域头目,直到退到大门口。 秦风跟李文翰出了大门,他擒着西域头目一起出了大门,不退出个几里地,根本不能确定安全,所以人质不能轻易放。 墨宸宇出来没有见到苏樱雪,只见到两个已经气绝的黑衣人,又担心又恼怒的他将西域头目狠狠的踢倒在地,“说,幕后主使是谁?不然本王杀了你。” 西域头目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只能如实招来,“我就是个西域被贬的王子,叫佐佐木,之前做一些小生意,后来有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找到我,叫我跟他合作,事成之后给我封个王爷当当,我也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是想谋反?”墨宸宇又试探性的问佐佐木。 佐佐木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敢多问,只是他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之前就叫我给他赚钱,我就从西域运各种货物,上等品次品都照单全收,上等品我们自己出,次品就让朝中官员帮我们出。” 墨宸宇想都没想就知道莲刑恩就是那个出次品的朝中官员,“他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招兵买马,”佐佐木毫不掩饰,“像今天你们看到的训练营地不止一个,这里分给我管辖,今天让你们逃走了,恐怕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墨宸宇放下手中的剑,现在找苏樱雪要紧,已经没有心思再问下去了。 “王爷,之前你让我盯着莲丞相,就是想借着莲丞相引出面具人,如今这个佐佐木都没见过面具人的真面目,看来此人城府极深,”秦风的话给墨宸宇敲了一个紧钟。 墨宸宇不语,只是心轰然下沉,那面具后面到底是谁?多次想要置他于死地,如今还招兵买马准备谋反,难道真是皇叔的余孽?但皇位也得有皇室血统的人才有资格,怎么想他都想不到是谁。 李文翰跳出来说:“都愣在这里干嘛?樱雪呢?” 墨宸宇没说话便开始狂奔了起来,他希望苏樱雪只是在前方等着他,没有遇到危险。 秦风跟李文翰不解,只能跟在墨宸宇的后面,但有伤在身的他们根本跑不快。 路过一个河边,墨宸宇的余光仿佛看见一个正在洗脸的女子背影跟苏樱雪很像,便立刻停止了脚步,走上前去,他希望那个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当女子转身的瞬间,他心都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生怕不是苏樱雪。 苏樱雪转身看见是墨宸宇,便高兴的跳了起来,“王爷,你逃出来了?” 墨宸宇一步向前,紧紧的抱住了苏樱雪,视若珍宝,久久不肯放手。 这个冷面王爷,那么傲娇,嘴上从未说过喜欢我,现在又把我抱这么紧是什么意思?苏樱雪心里嘀咕着。 许久,听到一个轻咳的声音,墨宸宇才放开苏樱雪回头看,眼前的人又让他喜出望外,但又有一丝疑惑。“四哥!你怎么在这里?”他看着墨瑾轩不解的问。 墨瑾轩笑着说:“你四哥我喜欢游山玩水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宸宇想了一下,这点他还真知道,因为要不是有束缚,游山玩水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四哥今天又救了我的命,我在外面等你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冲过来要杀我,还好四哥及时出现救了我。” 苏樱雪的话让墨宸宇想起来那两个气绝的黑衣人。 “谢谢四哥,”墨宸宇对墨瑾轩一次次救了苏樱雪的命感激不尽。 “碰巧遇到而已,对我来说,虽没有十弟你的武功高强,但两个黑衣人还是不在话下。”说完,墨瑾轩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不一会儿,秦风跟李文翰紧赶慢赶的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苏樱雪安然无恙便都松了口气。 “四王爷,”秦风颔首礼。 李文翰见状也跟着颔首说:“四王爷好。” 墨瑾轩不解的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墨宸宇还未开口,李文翰就迫不及待的说:“我是....,”他准备说是救命恩人,却被墨宸宇接了话。 “他是我的义弟,”墨宸宇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李文翰是聪明之人,定不会拆了墨宸宇的台,堂堂王爷认他一个山匪做义弟,也是他的福气。 “对,我是大哥的义弟,”李文翰接话说。 墨瑾轩听后笑笑说:“那既然是十弟的义弟,也是我的义弟了,”他拍了一下李文翰的肩膀,笑容诡异,眼神戏虐,像是洞察到了一切,只是自己不点破。 苏樱雪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还好刚才墨瑾轩问她,她没有提被山匪掳了去的事情,不然一个王爷认山匪做义弟肯定要被人诟病。 墨宸宇这样说有他的道理,他认了李文翰做了义弟,就没有被山匪掳去之说,这样也好保护苏樱雪的名誉。 第七十四章 流言蜚语 经过各种艰难险阻,他们总算是平安进城了,但他们刚进城,城中的老百姓就用各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正确的来说是看着苏樱雪,并且对着苏樱雪指指点点,言语间竟是嘲讽。 “堂堂的十王妃竟被山匪掳去做了压寨夫人,如今虽然是回来了,但能是清白之身了吗?” “是啊,我们十王爷受万民爱戴,岂能让一个污了清白的王妃坏了名声?” “虽然王妃是天姿国公主,身份尊贵,但如今怕是成了破鞋了。” “十王爷居然为救这么一个辱了清白的女人还身受重伤,真的是太不值了。” 只要苏樱雪经过之处,流言蜚语四起,不堪入耳。 .......... 墨宸宇紧皱着眉头,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的眼神寒气逼人,像是要将所有言辞污秽之人冰封起来。 苏樱雪虽然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无所谓的样子,要不是身经百练,她肯定当场崩溃了,只是她是艺人的时候,这种言语暴力早让她习惯了。 李文翰看了看周边窃窃私语诋毁苏樱雪的老百姓,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并摇了摇头说:“都是些迂腐之人,到时候定当帮你澄清。” 苏樱雪轻轻蹙眉,叹了口气说:“这种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事情就别做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墨瑾轩眼神透着浓浓的雾气,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十弟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旦谣言传到父皇的耳朵,定会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而叫十弟休妻。” 墨宸宇将墨瑾轩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沉默不语的墨宸宇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可以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平静。 “休妻?”苏樱雪倒是没想到会如此,若是墨宸宇休了她,大不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反正她是要回去的,倒也可以接受,她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但心里还是很矛盾。 “秦风,”墨宸宇走到了云锡楼外停了下来。 “王爷。” 墨宸宇在秦风耳边鼓捣了几句,秦风又跑到李文翰耳边鼓捣了几句,两人便一同走进了云锡楼。 苏樱雪虽然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但也没有心情多问,她满脑子都是流言蜚语的事。 “王妃先随本王回府,”墨宸宇又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墨瑾轩,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今日十弟还有重要事要处理,便不邀四哥一同回府了,等改日十弟挟王妃定当亲自到四哥府上道谢。” 墨瑾轩是聪明之人,笑了一下说:“我们果然是兄弟,四哥也正想走来着,四哥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就先行离开了。” 回到王府里,丫鬟小厮们看见苏樱雪回府,除了高兴还有替她惋惜,一个个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苏樱雪,因为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天姿国公主,天启国的十王妃,现在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一个被山匪污了身子的女人怎么配当十王妃。 墨宸宇带苏樱雪来到养心殿,德蓉因为听见流言之事,已经一天未进食了,只是不停的念经,墨子胤则陪在身边。 德蓉见心心念念的墨宸宇安全的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眼神满是爱意,但看见苏樱雪的那一刻,眼神里的爱意倏尔而逝,并带着一丝蔑视。 “给母妃问安,”墨宸宇恭敬的行了一个跪拜礼。 苏樱雪跟着行了一个跪拜礼,“樱雪给母妃请安。” 德蓉看着苏樱雪冷冷的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苏樱雪莫名的觉得既悲哀又好笑,这古代的婆婆都这么现实吗?就因为流言,态度对她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一个婆婆喜欢一个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儿媳,况且还是尊贵的皇室,这种辱了清白之身的儿媳更是不会受待见,毕竟有失皇家的颜面。 墨子胤不知道是还小不懂,还是自来心性豁达,倒是没有对苏樱雪另眼相看,“十哥十嫂,你们可算回来了,可急死母妃了呢。” 德蓉放下手中的佛珠,斥责的说:“母妃就感觉那天在功德寺你的神情不对,你为何不跟母妃说实话?难道真的是儿大不由娘了吗?你的伤可有痊愈?”说完,便担心的上下打量着墨宸宇。 墨宸宇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眼神,传流言的人是多想把苏樱雪推到风口浪尖啊!他清了清嗓子说:“母妃严重了,儿臣是怕母妃担心所以才没敢跟母妃说实话,请母妃不要怪罪儿臣,再说儿臣受的就是一点皮外伤,早就不碍事了。” “母妃,都是樱雪的错,请你不要怪王爷一个人,王爷也是怕母妃伤神,所以才不敢告诉您,”苏樱雪本想唯唯诺诺的说几句好话能让德蓉高兴点,谁知她想多了。 德蓉听苏樱雪开口,脸阴沉的更厉害了,“可不就是你的错?你一个堂堂的王妃,平时性子如此跳脱,母妃由着你,毕竟是在自己的王府里,但出门了还如此不守规矩,如果你好好的待在寺内陪在我身边,待在宇儿的身边,怎会有山匪可乘的机会?还连累宇儿为了救你受伤。” 德蓉劈头盖脸的将苏樱雪训斥了一顿。 苏樱雪哑口无言,毕竟说的句句在理,她难掩脸上的尴尬之色,将自己的衣角攥的紧紧的。 墨宸宇看着被训的苏樱雪心里一阵心疼,“母妃,这件事情不能怪王妃,事有蹊跷,待儿臣查明再向母妃解释。” 德蓉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堵住外面那些悠悠之口,一旦被你父皇知道,你连她的王妃之位都保不住,你是堂堂的十王爷,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你父皇不会让一个被山匪污了清白的儿媳辱了皇家的颜面。” 这古代的女人也是可怜,男人三妻四妾可以,女人必须得从一而终,被山匪掳去了就是失了清白?这是什么逻辑?苏樱雪越想越无奈,便开口说:“我没有被山匪怎么样,何来污了清白之说?” “母妃相信,别人不相信,母妃也不是迂腐之人,定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我们不是寻常百姓家,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哪怕一瞥一笑都时刻有人盯着,一不留神就会受天下人耻笑。” 苏樱雪听德蓉的话,就差没有瘫软在地了,这古代的皇室也太恐怖了,规矩这么多,要是当一辈子王妃,不是得束缚自己一辈子? “母妃不用忧心,儿臣已经想到了办法,只需要母妃配合就是,”墨宸宇正准备将办法告知德蓉,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管家门外禀报,“王爷,海公公来了,在前厅候着王爷,请王爷速去。” “宇儿先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后面再说。” 不用说,墨宸宇也知道海公公来的目的,但匆匆的去前厅了。 “十王爷,皇上命你即刻随老奴进宫面圣。” “那麻烦海公公稍等本王片刻,待本王换身干净的衣服。” 海公公看墨宸宇的衣服又破又脏,确实该换一身再进宫方才妥当。 第七十五章 此生不休她 墨宸宇随海公公来到御书房,“儿臣叩见父皇。” 墨正风转过身,龙颜盛怒,“你可知道父皇宣你来所谓何事?” 墨宸宇心里有数,思虑的片刻说:“儿臣心里明白,望父皇给儿臣时间将事情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现在十王妃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让皇家的颜面尽失,你能向朕解释,何以向天下人解释?” “父皇息怒,儿臣定当把此事处理妥当。” 墨正风叹了口气说:“如若处理不好,没有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那父皇只有命你休妻再娶。” “父皇,不管天下悠悠之口能否堵住,儿臣只认她一个王妃,此生不会休她,”墨宸宇的话说的坚决。 墨正风听罢,气的坐在了龙椅上,用力拍了一下扶手道,“那你将皇家的颜面放在哪里?” “儿臣说过,会把事情处理妥当,即使发生变故,儿臣宁愿舍弃这个王爷之名,从此伴她海角天涯。”墨宸宇的态度不卑不亢,一颗决绝的心苍天可见。 墨正风听罢沉默了许久,他知道墨宸宇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只能先由他去了,“也罢,希望你能把十王妃的名誉挽救回来,先退下吧。” 回到王府,李文翰早已换了一身锦衣华服,仪表不凡的在前厅喝着茶了。 墨宸宇见李文翰的穿着举止,一点不像之前放荡不羁的样子,倒是像一个世家公子。 “大哥回来了?”李文翰上前行礼。 墨宸宇看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丫鬟小厮们,故意大声的说:“文翰,早就让你来府中常住,你一直推脱,若不是这次我和王妃去你府上亲自请你,你还要推脱是不是?” 李文翰是聪明之人,不用串通就知道如何回答,“大哥严重了,文翰一个人闲云野鹤惯了,喜欢山中自由自在的生活,这王府虽好,但确实不适合文翰常住,这次实在抵不到大哥和大嫂的盛情,便来小住几日。” 墨宸宇笑了笑说:“文翰山中的宅子确实别具一格,这几日在文翰你的宅中悠闲自在,让大哥和大嫂都舍不得走了。” 墨宸宇跟李文翰这一唱一和的,让在场的人听的云里雾里,不是说王妃被山匪掳了去,王爷为了救王妃还身受重伤,现如今怎么跟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称兄道弟?既然这几日王爷王妃是去做客了,为何回来还如此狼狈?在场的人心里嘀咕着。 李文翰将手中的扇子打开,打趣的说:“那待文翰回去,大哥大嫂又随我一起,这样来来回回,岂不是给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这次一路上我和你大嫂游山玩水,虽说是自由自在,但也弄得狼狈不堪,下次再去,文翰需得多派几个丫鬟跟着照顾才是。”墨宸宇像是知道在场人的心理,哪里不明白,便解释的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王爷王妃游山玩水身边又没人伺候,什么都得亲力亲为,狼狈点是正常的,看来说王妃被山匪掳去做了压寨夫人的人一定是别有用心造谣,在场的人又一波心理活动。 这时莲媚穿的花枝招展的走了出来,“王爷回来了,妾身给王爷请安。” 李文翰听妾身两个字,灵机一动便主动行礼,“文翰给嫂嫂问安。” 莲媚见眼前的李文翰,以表堂堂,气质不凡,但她从未见过李文翰,自是疑惑,“这位公子是?” 墨宸宇看都没看莲媚一眼便开口道,“这是本王多年前游山玩水时结交的义弟,名曰李文翰。” 莲媚心里虽然纳闷,但也不得不相信,因为李文翰的世家公子气质实在难以将他跟山匪想到一起。 “文翰,一起去见见大哥的母亲,之前我在母妃面前就有提过你,母妃一直想见见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莲媚跟在后面,满脸的疑惑,看墨宸宇如此心情愉悦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有受流言的影响,难道自己设的局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李文翰随墨宸宇来到养心殿,他步履沉稳的走向前去,行了一个大礼,“李文翰见过德妃娘娘,”还好之前跟秦风了解的一下王府中大致情况。 德蓉一脸茫然,眼前的公子她似乎从未见过。 墨宸宇连忙上前解释。“母妃,这位就是儿臣之前给你提到过的义弟李文翰,跟儿臣有过命的交情,”他说过命的交情一点儿也不为过,这一路上李文翰奋勇杀敌,他都看在眼里。 德蓉听墨宸宇一点拨,心里就明白了,“原来你就是李文翰?我听宇儿提到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德妃娘娘过奖了,”李文翰瞟了一眼德蓉旁边正一脸懵圈的墨子胤,又说道,“这位就是十三弟吧?” 墨子胤连忙上前行礼,“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李文翰笑了笑说:“十三弟没见过我很正常,我们现在不是见过了吗?” 墨子胤连忙点了点说:“嗯。” “阿昭,你先带李公子下去歇息,”墨宸宇想把人都只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德蓉解释清楚。 ........ 此时,养心殿里只剩下墨宸宇和德蓉。他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德蓉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来是这样,到底是哪个这般用心良苦?现在看来还真得感谢李文翰,那尽快把买通山匪之人找出来,一定要严惩,再想办法挽回樱雪的名声,毕竟她是天姿国公主,如若真休了她,天姿国那边也不好交代,现在只能想办法挽救。”德蓉一直以通情达理的形象自居,事情讲明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珠翠阁,苏樱雪洗漱好了一直在郁闷,如烟在旁边小心伺候着,“公主,这几日可急死我了。” “看出来了,你看你都清瘦了许多,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吧?”苏樱雪捏了一下如烟的小脸。 如烟红着眼眶,“公主,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那样说你,我又生气又没有办法,到底是谁在造谣?真是心肠太歹毒了。” 是哪个造谣她,苏樱雪心里倒是有点底,就是不能完全确认,毕竟没有亲眼看见,她也不好妄加评论,但造谣她的人心肠确实太歹毒了,在古代,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一旦名声毁了,这辈子就毁了。 轩阳殿,秦风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墨宸宇,“王爷,有些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墨宸宇一个字直接了当,但充满了威严。 “秦风认为造谣的人跟侧妃脱不了关系,那日属下亲眼看见侧妃在丞相府跟一个男子窃窃私语,属下看男子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出入,便跟了上去,一直跟到秃鹫山,后来看德妃娘娘回府,王爷跟王妃没有一起回来,我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带人去秃鹫山寻王爷你。” 就算秦风不说,墨宸宇也知道此事跟莲媚脱不了干系,莲媚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这一次他不想再包庇了,无数次的包庇就是对莲媚的纵容,他怀疑几年前功德寺失火的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便命秦风前去功德寺调查,当年那场大火让莲夫人丧命,莲刑恩没有深究,便就那样不了了之了,权当是个意外,就因为莲家有恩于自己,所以对莲媚一味的纵容包庇,对莲刑恩私自跟西域商队做生意也睁一只闭一只眼,这个恩情对他来说负担实在太重了,早就压着他喘不过来气了。 第七十六章 火上浇油 墨宸宇跟李文翰在花舞阁饮茶,李文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王爷,”李文翰这句王爷刚说出口,就被墨宸宇挡了回去。 “本王既然说你是我义弟,从此以后便就是我义弟。”墨宸宇堂堂王爷,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李文翰迟疑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文翰就不客气了,大哥,”他观察着墨宸宇的表情,看是真心还是假装客气,但无奈,墨宸宇那一张冰块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墨宸宇面无表情,但心里对李文翰叫的这句大哥是真心高兴,便随口答了一句,“嗯。” 李文翰对墨宸宇磨子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也甚是无奈,“大哥,既然我李文翰能有幸结识大哥你,以后定当当大哥为亲兄弟。” 墨宸宇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谢谢。” 李文翰不解的问,“你这句谢谢,谢我什么?” “都有,”墨宸宇对李文翰这话多的性格即无奈又无语。 “大哥,我说你不去处理流言的事,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我还陪你演了半天的戏,就没有下文了?”李文翰看墨宸宇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被流言的事情困扰。 “大哥心里自有安排,”墨宸宇冷冷的说,目光如炬,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文翰不懂墨宸宇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听墨宸宇如此笃定的样子,心里便放心了许多,便他转念一想,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假如苏樱雪因为流言之事被休,我不是应该高兴吗?他想着便又独自摇了摇头,心里真正在意一个人,是为愿她好,他想着想着便走到了窗台前,正好看到苏樱雪一袭白衣,梳着简单的发髻,鬓角的长发随风飘起,宛若仙子,甚是清新脱俗。 “你们两个干嘛呢?都不叫我。”苏樱雪一句话将痴呆中的李文翰拉了回来。 “我说你这形象与性子一点儿都不相符啊!你好歹是个王妃,说话能不能温柔点儿?”李文翰打趣的说。 “文翰说的是,”墨宸宇觉得李文翰这句话倒是说到点上了。 苏樱雪惊愕,便开始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亲密了?还文翰,这不像某个人的风格啊?” 李文翰听苏樱雪的话,就表示抗议了,“怎么不像大哥的风格啊?你看大哥,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从未改变啊。” “还大哥?”苏樱雪被李文翰这一句大哥叫的一脸懵圈,“你们在四王爷面前演演戏就好了,这里又没有别人,怎么还在演啊?” “谁说我们在演戏了,我们戏已经演过了,然后就将戏演真了。” 墨宸宇看李文翰和苏樱雪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心里有些醋意,但也感觉很温馨,很热闹,也许他是内心里太孤独了,这一时的聒噪竟使他倍感温暖。 莲媚在远处悄悄的盯着花舞阁,透过窗户看到屋内的人好像格外悠闲自在,便心生怒火,自己的计谋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奏效,好像王府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难道流言的威力还不足以让王爷休了天姿樱雪?看来得再加把火了,到时候王爷顶不住压力肯定会休了天姿樱雪,莲媚想罢就吩咐小莲偷偷的出府了。 ....... 朝堂之上 “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墨正风威严霸气。 “皇上,微臣有事要揍。” “张大人有何事?” “启奏皇上,现在外面都在传十王妃之事,既然做过山匪的压寨夫人,微臣觉得其身份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做十王妃了,这有失十王爷的身份和颜面。” 此时说话的是张玉书,张玉书是莲刑恩的门生,经常在莲刑恩面前阳奉阴违,此时开口,大家虽知道他又是为了拍莲刑恩的马屁,但所说之话让当场的人觉得也很有道理。 “是啊,皇上,十王爷身份何其尊贵?怎么能让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再做十王妃?” “皇上,十王爷代表的是天启国的颜面,这种丑闻传出去,不是让别的邻国贻笑大方? “皇上,我们天启国泱泱大国,绝不能因为一个和亲公主失了脸面,忘皇上三思。” 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将苏樱雪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墨正风无从反驳。 这时墨玉潇站了出来,准备火上浇油一把,“父皇,儿臣觉得大臣们的话不无道理,那天姿国本想借着和亲之事掌舵我们天启国,只是还未实行自己的计划,不如借此机会休了那天姿国公主,将她送回天姿国,我想那天姿国主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墨正风被吵的头疼,用手揉了一下眉头说:“朕心里有数,今天先退朝吧,有事明天再议。” 墨玉潇刚走出朝堂,就偷偷的在岳清耳边嘀咕了两句,岳清便匆匆的先走了,梁尚国看到便追了上去,“太子殿下。” 墨玉潇赶快扶起行礼的梁尚国,“岳父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太子殿下是想借此削弱十王爷的势力?还是想真的阻断天姿国想要借着天启国壮大?”梁尚国质问着墨玉潇。 墨玉潇毫不掩饰的说:“都有。” “老臣虽不算什么十足的好人,但太子殿下之前既然是我的学生,那为人师表得奉劝太子殿下一句,做人做事要问心无愧,切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事态如何发展自有它的定数,就拿这十王妃之事来说,如何发展不是太子殿下能控制的,如若是老臣便坐观其变,不必再推波助澜。”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墨玉潇在梁尚国面前一向谦卑有礼。 梁尚国回想起了当年的墨正义,“当年你皇叔墨正义,如若不是什么事都步步为营,阴谋算计,怎么会落到最后那副田地?如今你父皇的性子跟你皇爷爷如出一辙,他是肯定不会希望太子殿下成为你皇叔那样的人。” 梁尚国的一席话让墨玉潇茅塞顿开,他是太害怕有人向他争夺太子之位了,殊不知不争不抢不算计,做好太子份内的人,勤政爱民,便是保住太子之位的最佳良策。 太子府,岳清禀报。 “太子殿下,你交代属下的事,属下已经办妥了,属下已经按照太子殿下你的吩咐,封锁了来往于各国之间的要塞,严格把关出入的人流。” 墨玉潇点了点头说:“暂时一定不能让十王妃的事情传出去,看事情的发展,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如若天姿樱雪被休,再把天姿樱雪被辱了贞洁消息放出去也不迟,这样又保住了天启国的颜面,也好让天姿国心服口服,如若十弟扭转了局面,到时候也好挽回局面。 第七十七章 不想让他为难 十王府,一位相貌姣好的女子被门卫挡在了王府门口。 “我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元宁,太子妃想请十王妃去府上叙旧,麻烦通禀一下十王妃。” 管家看元宁是太子妃的丫鬟自然不敢怠慢,“那麻烦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禀十王妃。” 苏樱雪因流言之事搅的心神不宁,还无处发泄,我现在怎么会变的如此小心眼?在现代的时候,那些网络暴力比这个难听多了,我都不在乎,为何今日要为这流言之事如此烦心?难道我真的在乎墨宸宇会因为流言之事受影响而休了我吗?她心里嘀咕着。 “王妃,太子妃派丫鬟前来请王妃去太子府叙旧,”管家的声音从珠翠阁外传进来。 苏樱雪听是梁碧玉找她,立刻来了精神,无处发泄情绪,分散分散注意力也是好的,“我知道了。”她从床上起身,“如烟,快点给我换衣服。”换好衣服梳好妆,她带着如烟便随元宁上了去往太子府的马车。 李文翰看苏樱雪匆匆的出了王府,便准备跟上去,却被管家挡住了去路。 “李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李文翰转了一下脑子说:“哦..我去会会好友,我还有其他的友人在这附近,天黑就回。” 管家听李文翰是要去会友自然不好再说什么,“那李公子早去早回,王爷交代过,务必不能怠慢了李公子。” 李文翰尴尬的笑了一下,便匆匆的出了王府的大门,朝着苏樱雪乘坐的马车飞奔而去。 墨宸宇刚好要出王府,看管家目送李文翰的眼神便好奇的问,“是谁出府了?” “王爷,”管家行礼,“王妃去了太子府,李公子说是要去会友人。” 墨宸宇眼神疑惑,脸色阴沉,随后也出了王府。 太子府 苏樱雪下了马车,梁碧玉早早的就在太子府大门口等候了。 “樱雪,”梁碧玉笑脸相迎。 “大皇嫂,”苏樱雪上前拉住了梁碧玉的手,“都好久没见大皇嫂了。” “今日闲来无事就想着找樱雪来叙叙旧,”梁碧玉挟着苏樱雪进了太子府,走到前厅的时候墨玉潇正好从书房出来。 苏樱雪上前行礼,“大皇兄。” 墨玉潇看了一眼苏樱雪,面无表情的说:“十弟妹还有此闲心来我府中做客?”她心里居然有些生气,是替墨宸宇生气,所以语气重了些。 苏樱雪听墨玉潇的语气戏虐,质问,感觉甚是尴尬。 梁碧玉立刻开口解围说:“夫君,是我亲自派元宁去请的樱雪,臣妾很久没见到樱雪了,甚是想念,所以就自作主张请樱雪来了太子府。” 墨玉潇听是梁碧玉亲自请的苏樱雪,感觉刚才的话有点欠妥当,便笑了笑说:“既然是碧玉你亲自请的,那便和十弟妹好好叙叙旧吧,夫君还有事要办。” “夫君外出小心,”梁碧玉为墨玉潇整理了一下衣袍,满眼的爱意,苏樱雪看着心生羡慕。 太子府的花园里,苏樱雪跟梁碧玉坐在毯子上饮茶赏花,“樱雪,近日可好?”梁碧玉试探性的问着苏樱雪。 苏樱雪沉默了半天才说话,“哎,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想大皇嫂肯定也听说了,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流言满天飞,我何时做了压寨夫人?又何时失了贞洁?这人的嘴巴有时候真的是利器,杀人无形。” 梁碧玉点了一下头,又给苏樱雪倒了一杯茶,“樱雪也不必太过忧心,我想十弟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既然是无中生有,十弟就肯定不会因此休了你。” “休了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是王爷呢?代表的是整个皇室,”苏樱雪叹了一口气说,“再说我对他来说也没有很重要,到时候休了我也是有可能的。” “樱雪何出此言?我看十弟很是在意你呢,说此生不会休了你,宁愿不做王爷,也不会因流言的事情休了你。” 苏樱雪闻言惊愕不已,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人不要荣华富贵,再说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假如墨宸宇真不做王爷了,那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樱雪在想什么呢?”梁碧玉看着发呆的苏樱雪问。 “大皇嫂如何得知的?”苏樱雪回过神来问。 “宫中早就传开了,说.....,”梁碧玉欲言又止的观察着苏樱雪脸上的表情。 苏樱雪明白梁碧玉没有说完的话,“没事大皇嫂,你想说什么就说嘛?我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我也承受的住。” “别人如何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弟在乎你,我今日叫樱雪你来,就是为了让替樱雪你排忧,我们如今也算闺中密友,自然你忧心我也忧心。” 苏樱雪看着梁碧玉这样说自是很感动,“谢谢大皇嫂,现在流言传的越来越激烈,我怕王爷也快顶不住压力了,如若他坚决不休我会怎样?” 梁碧玉思索了片刻说:“废掉王位,贬为庶民,但樱雪你放心,十弟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定不会废他王位。” 虽然梁碧玉耐心的开导着苏樱雪,苏樱雪心里不仅没有舒心,竟然更忧心了,我总是要穿越回去的,我不能让墨宸宇和皇上都左右为难,一个不愿休我,一个不忍心废王位,我不能让墨宸宇为了我不孝,不能让皇上为难,想到这里,她心里长叹了一声,眼神滑过一丝落寞。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苏樱雪也准备回王府了。 “来人啊,将十王妃送回去,”梁碧玉叫来了两个侍卫。 “不用了大皇嫂,我想散散步,顺便散散心,让我走回去吧?”苏樱雪拒绝了梁碧玉的好意。 但是梁碧玉不放心苏樱雪,坚决要送,“听大皇嫂的话,让侍卫送你回去,我也放心,”她怕苏樱雪招摇过市会引发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苏樱雪拗不过梁碧玉,只好坐上了马车,但一路上难免会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说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墨宸宇根本不配做天启国的王爷,居然为了一个邦国公主完全不顾皇家的颜面和整个国家的颜面。 “公主,他们嘴巴也太恶毒了,竟然如此诋毁你,还那样说王爷,”如烟抱怨着说。 苏樱雪心里明白,流言闹的多凶,墨宸宇就有多为难,她做艺人的时候也见识过被流言毁了整个人生的艺人,她不想墨宸宇为了她而受所有人唾弃,墨宸宇既然是王爷,就该担起王爷的责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而生。她越想越烦心,“停车,你们都回去吧,就送到这儿吧,我再走几步就回府了。” 苏樱雪下马车刚走了没几步,就有几个妇女一边骂一边向她扔鸡蛋和烂菜叶子。 “失了贞洁还回来祸害我们王爷。” “王爷受我们万民爱戴,岂能让你给毁了名声?” “快点回到你的天姿国去。” 苏樱雪站在原地,等着狂风暴雨来袭,结果就听见骂声,和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声,根本未见一个鸡蛋和烂菜叶子砸到她,她抬眼一看,原来是李文翰挡在了她的身旁,将鸡蛋和烂菜叶一一挡在了自己的身上,李文翰举着手中的折扇替她挡着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苏樱雪一脸吃惊的看着李文翰。 李文翰都被砸的一身狼狈了,还不忘笑的说:“赶巧了而已。” 突然,围观和攻击苏樱雪的人便匆匆散去了,李文翰转身看到了一脸严肃的墨宸宇,他也不知道墨宸宇几时来的。 墨宸宇二话没说,走到苏樱雪的面前说:“王妃可有事?” 李文翰抖了一下身上的污垢说:“大哥,你应该问我有没有事?”他为了缓解气氛,故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没事,多亏了李文翰替我挡刀。” “我没有给你挡刀,我挡的是鸡蛋和烂菜叶。” 苏樱雪无语,“王爷,我们回去了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樱雪,你好歹是个王妃,那几个妇人若不受到指使,一般的老百姓最多敢动动嘴,谁会敢动手?”李文翰故意说给墨宸宇听。 其实墨宸宇早已心知肚明是哪个在背后操纵,只是没到时候,到时候了新账旧账一起算。 映月阁,小莲兴致勃勃的对着莲媚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莲媚一脸得意的笑,“天姿樱雪,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第七十八章 诺言 回到王府,苏樱雪直接回了珠翠阁,墨宸宇看苏樱雪脸色不是很好,便担心的跟了上去。 “如烟,你先出去吧,”苏樱雪支走了如烟,便把珠翠阁的门关了起来。 墨宸宇疑惑的看着苏樱雪问,“王妃这是何意?” “放心好了,不是想非礼你,”苏樱雪打趣的说了一句。 墨宸宇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说:“王妃这样说是在暗示本王什么吗?” 苏樱雪现在哪里有心情开玩笑啊,“并没有,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墨宸宇看苏樱雪一脸认真忧郁的样子,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何事?” 苏樱雪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便抬头看着墨宸宇那绝代风华的脸庞,一阵恍惚,为何自己想说的话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王爷,”她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王爷,你休了我吧,反正你也不爱我,我也一样,何必将我困在你身边呢?不如彼此放手寻找自己的幸福,”寥寥数字,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气,说完泪水便斑驳了眼眶。 墨宸宇瞬间失了神,傻了眼,他控制了一下自己想要歇斯底里的的情绪说:“王妃是不是为了本王才这样说的?” 苏樱雪躲闪着墨宸宇深情的眼神,尽量不去看墨宸宇,她怕只要多看一眼,自己又忍不住沦陷,“没有,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爱你,同样你也不爱我,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何要勉强在一起呢?放了我吧。” 墨宸宇脸色苍白,眼神瞬间变的寒冷无比,“若是本王偏不呢?你既然是本王的王妃,不管爱不爱,本王都不会休了你。” 墨宸宇的语气冷的让苏樱雪打了一个寒颤。 苏樱雪将自己快要流出的眼泪掖了回去,“要么你爱我,要么你放我走,一样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她了解墨宸宇的性格,在他口中是不会说出爱那个字,而且本来就没有爱,不愿休她也是为了所谓的大义。 苏樱雪的话让墨宸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一脸的愤怒,他愤怒苏樱雪为何看不出来他一片深情,难道爱非要说出口吗? “快点写休书吧?别废话了。” 在墨宸宇晃神之际,苏樱雪便已准备好了纸和笔拿到了他的面前。 苏樱雪见墨宸宇不接,“没事,你不愿意写,我替你写,你签个字就成,也作数的。” 墨宸宇眼眶赤红,再也忍不住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他一把抢过苏樱雪手中的纸笔扔进了火炉里,“看见这火炉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了吗?”他强迫着苏樱雪看着火炉中的烈火,“我对你的心就由于这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赤热,你感受不到吗?”他一把把苏樱雪拉到怀里,“除了母妃,我从不与其她女人亲近,那是因为我会恶心呕吐,除了你,你感受不到吗?”他放开苏樱雪后退了几步,“我从小到大只穿黑衣,因为你不喜欢,我便再也没穿过了,你感受不到吗?因为你,我变的不像我自己,你感受不到吗?”他歇斯底里的表达着自己对苏樱雪的那颗心,但无奈的是,他本就不善表达,不善言辞,好像所有的言词加起来都无法表达他对苏樱雪的爱意。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深情的眼神,慌神了,整颗心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她没想到冷面王爷表白起来杀伤力竟如此的大,她僵住身子不能动弹,只是傻傻的盯着墨宸宇。 墨宸宇上前一步,又将苏樱雪一把拥在了怀里,视若珍宝般的紧紧抱着,“雪儿,不要离开本王,虽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本王情之所钟,”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苏樱雪确实在他怀中,不是他在做梦,他终于鼓起了勇气,不会碍于面子,碍于身份,他只想告诉苏樱雪,他有多在乎她。 雪儿两个字在苏樱雪的耳边久久回荡着,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墨宸宇第一次这样叫她,而且语气那么温柔,声音那么有磁性,简直对她是致命的诱惑,她能感受到墨宸宇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湿润了她耳垂,久久不能平静,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也紧紧的抱住了墨宸宇。 墨宸宇看苏樱雪终于对他有了回应,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欣喜若狂,“雪儿,你是答应本王了吗?” 苏樱雪还是迟疑了片刻说:“可是.....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左右为难,我也不想父皇为难,不想让你们皇家失了颜面。” “本王就知道你是为了本王,所以才让本王休了你,雪儿,你放心,本王定会把流言之事处理妥当,只需要你给本王时间。” 苏樱雪推开了墨宸宇,看着墨宸宇深情款款的眼神,及带着微笑的俊美脸庞,“你确定吗?” 墨宸宇笑着用手轻柔的摸着苏樱雪的脸颊,“大不了我别了繁华,弃了天下,负了子民,反了国家,陪你浪迹天涯,闲看落花。” 苏樱雪根本受不住墨宸宇这连番表白轰炸,整颗心都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可是.....为了我值得吗?明明可以将我休了解决的事情?” 墨宸宇暧昧的看着苏樱雪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回眸望,你的容颜,只一眼,万水千山,只一眼,碧落黄泉,只一眼,便此生不换,”说完,便将嘴唇慢慢的向苏樱雪的嘴唇靠了上去。 苏樱雪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主动迎合了上去,瞬间,他们彼此感觉像是有一股电流电击着他们的脑子,麻木昏厥。 墨宸宇忘我的拥吻着苏樱雪。 苏樱雪双眸紧闭,睫毛微颤,两瓣朱唇微张散发出幽兰气息。 墨宸宇像是吻上了瘾,越吻越动情,越吻越深情,越吻越用力,恨不得将苏樱雪吻进他的身体里。 许久,苏樱雪快被墨宸宇吻的喘不过气了,没想到不近女色的冷面王爷吻技竟如此之好,当真是情到深处自然浓!她推开了墨宸宇,害羞的不敢看墨宸宇的眼神,“王爷,吻了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谁知墨宸宇邪魅一笑又一把将苏樱雪拉到了怀里,禁锢住苏樱雪的头说:“不够,”说完又吻了上,这次吻的霸道,几乎是啃咬的方式。 我的天啊!他这是要疯吗?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王爷,像他这样吻下去,怕是我的嘴巴等下都要肿了,到时候还怎么出去见人啊?想到这里,苏樱雪又推开了墨宸宇,“王爷。” 墨宸宇勾起嘴角,笑的魅惑人心,“叫夫君,不然....,”他准备又凑上去。 苏樱雪赶忙退回一步,捂住了嘴巴,“夫君,”她怕了墨宸宇,这发起情来太恐怖了,感觉墨宸宇还是傲娇一点好些。 墨宸宇看苏樱雪的表情及动作,宠溺一笑,便将苏樱雪拉到怀里抱着说:“本王既然向你表白了,现在就像那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苏樱雪嫣然一笑,美的不可方物,“感谢上天赐予我这么美好的一段相遇,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从此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墨宸宇将苏樱雪拥的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就消失了一样,他轻轻的在苏樱雪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那我们说好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是本王许你的诺言。” 第七十九章 许诺 功德寺,秦风细心调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了眉目。 “王爷,属下翻阅了功德寺记事簿,发现当年大火确实有蹊跷,莲夫人并不是功德寺常去的香客,记事簿也只记了一次,就是当年大火那天,像德妃娘娘这样的香客每去布施一次都有记载,属下还问了方丈,问当年莲夫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因为莲夫人一次性布施了很多银两,所以方丈亲自接待的,方丈说莲夫人与他对话之际还不停的咳嗽,都已经咳血了,一副病入膏肓之状,当年与莲夫人一起的有莲丞相,还有莲府的管家与几个小厮,既然去拜佛,为何要带着管家与几个小厮,不是带着丫鬟伺候更为合理吗?而且莲夫人当年住的禅房与德妃娘娘的禅房刚好相反,德妃娘娘的禅房是半夜起的火,为何莲夫人会半夜正巧救了德妃娘娘?”秦风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与想法告诉了墨宸宇。 墨宸宇听完秦风的话,脸色一沉,“咳血?”他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抬眼看着秦风说:“再去调查一下莲夫人当年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是王爷。” 映月阁里,小莲与莲媚窃窃私语着。 “小姐,现在外面的流言已经愈演愈烈了,”小莲得意的说。 “做的好,”莲媚阴险一笑,“再给槐秉承传一次消息,拿着天姿樱雪的画像贴到街上,冒充山匪寻找他们的压寨夫人,到时候我看天姿樱雪那个小贱人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王妃。” 墨宸宇正在轩阳殿写折子。 “王爷,海公公来了,在前厅候着。” 墨宸宇听管家禀报说海公公,他就猜到了海公公的目的,无非是又给他施压来了,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来到前厅,海公公就递给了他一封书信,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回到轩阳殿,墨宸宇打开书信,果然是一封对他施压的书信。 宇儿,父皇这两日因为王妃的事情头痛欲裂,就不宣你亲自觐见,大臣们每日一道奏折,让父皇很是为难,望你理解父皇做为一国之君的苦衷,也得顾及皇家的颜面,再给你两日期限,若你没有将流言之事平复,那父皇便下一道圣旨,将王妃遣送回天姿国。 墨宸宇看完书信,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像是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 李文翰也来到了轩阳殿,墨宸宇便把书信扔进去了火炉中,瞬间燃为灰烬。 李文翰看了一眼火炉,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哥,我可等的不耐烦了哈,到底还有没有能用的上我的地方?” “文翰难道在府中住的不习惯?”墨宸宇一本正经的问。 李文翰看着墨宸宇冷冷的表情说:“你这幅表情,我敢说不习惯吗?” “我们既是兄弟了,有什么话照实说就是。” “大哥,要不我先回趟秃鹫山,我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山中的兄弟了。” 墨宸宇想了一下说:“大哥也正有此意,你回去将铁柱和蒜头带到府中来,文翰应该懂大哥什么意思。” 李文翰灵机一动的说:“明白,那我去去就回,大哥,能否拨点银两?” 墨宸宇瞪着眼,看李文翰一脸不客气的样子甚是无语,“阿昭,去库房拿一百两银子给李公子。” “谢谢大哥,”李文翰一脸嬉皮笑脸,“大哥你也知道,我是义匪,哪里有什么银子,届时,等我有了再还给大哥便是。” 墨宸宇看着李文翰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也许李文翰是第一个不会因为他是王爷而对他另眼相看的人,跟他说话随时也直来直去的,不会因为身份悬殊而疏远他,身在皇家,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很难得。 映月阁,莲媚在等着小莲的消息。 小莲急匆匆的赶回来,“小姐,管家说已经好几日未见到槐公子了,管家也很是着急。” 莲媚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难掩紧张之色,立马就坐不住了。 “小姐暂时不用担心,说不定槐公子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去办了,”小莲安慰着紧张的莲媚。 珠翠阁,苏樱雪已经半天未见到墨宸宇了,有点按耐不住了,“如烟,去看看王爷在干嘛?” 如烟看着苏樱雪急躁的样子,笑着说:“公主这么快就想王爷了?那何不自己去看看?” 苏樱雪心虚的说:“谁说我想他了,他都不想我,我为何要想他?”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墨宸宇的声音。 “谁说本王不想王妃了?”墨宸宇穿着一袭白衣,绝尘淡雅。 苏樱雪一脸的娇羞,不敢看墨宸宇,便转身走到了窗户边上,如烟连忙退了出去。 墨宸宇听到了关门声之后,轻轻从背后抱住了苏樱雪,“雪儿,本王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感觉,第一次对人生有了期盼,不再感觉这人生索然无味。” 苏樱雪听墨宸宇的声音对她来说都是诱惑,磁性的嗓音,温柔的话语,她都快沦陷了,“那王爷....,”她话没说完,就被墨宸宇强吻了,许久,墨宸宇才将嘴唇挪开。 “叫夫君,不然....,”墨宸宇邪魅一笑。 苏樱雪惊呼,这墨宸宇现在老是撩拨我,这让我这个现代人脸往哪里放?看我怎么撩拨他,她嘴角上扬,一脸机灵的样子,她转过身一把环住墨宸宇的脖子,“那好啊夫君,”她故意将嘴巴对着墨宸宇的耳朵,并且娇嗲的叫着夫君,“夫君,今日可是很忙?现在才来看雪儿,雪儿等的好焦躁啊。”她看着墨宸宇从耳朵红到脖子,就知道这一招有用。 墨宸宇咽了一下口水,呼吸都开始变急促起来,心跳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的到,心想,这磨人的小妖精,刚想到这儿,苏樱雪又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他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苏樱雪,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起苏樱雪放在了床塌上。 苏樱雪瞪大眼睛看着喘着粗气的墨宸宇,感觉自己好像撩过头了,毕竟这冷面王爷之前不近女色,哪里经的起她这般撩拨,她刚想起身,不跟墨宸宇开玩笑了,谁知墨宸宇就将她扑倒了,气氛瞬间暧昧到了极点。 “墨宸宇,我刚才开玩笑的,”苏樱雪连忙解释,她可不想就这样跟墨宸宇圆房,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墨宸宇邪魅的笑着,“雪儿现在想跑是不是有点迟了?” “不迟不迟,我都说了开玩笑的嘛,就是有点开过头了而已,快点起来,”苏樱雪推着墨宸宇的身子。 谁知墨宸宇又一把禁锢住了苏樱雪的双手,“可是本王当真了。” 这发起情来的男人太可怕了,看来我得哪壶不开提哪一壶了,“我苏樱雪这辈子只接受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有个侧妃呢?” 果然,提到侧妃两个字,墨宸宇一下子失去了兴致,他起身坐在了床边上,许久未说话。 苏樱雪看墨宸宇脸色有点不好看,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我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墨宸宇突然又笑了,宠溺的揉了揉苏樱雪的头发说:“本人定许你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樱雪疑惑,难道他不休我,想休了莲媚?不然如何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想着想着,像是有多动症一般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抱着墨宸宇腰摸来摸去,这腹肌,手感也太好了吧。 墨宸宇看着自己腰间摸来摸去的双手,又宠溺的笑着说:“雪儿这又是想撩拨本王吗?” 苏樱雪回过神来,连忙抽回了双手说:“没有,嘿嘿,真没有。” 墨宸宇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苏樱雪。 苏樱雪接过盒子,回忆了一下,“这不是那次我看到的那个盒子吗?”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对耳环,“这对耳环好像是那次灯会我看中的那对,你不是说不好看吗?怎么又买了?” “因为雪儿你喜欢啊,再说再不好看的东西,戴在雪儿的耳朵上也好看了,来,本王给你带上,”墨宸宇小心翼翼的将耳环给苏樱雪戴上了,“真好看。” 苏樱雪笑了调侃墨宸宇说:“原来不善言辞的冷面王爷说起情话来也一套一套的。” “那雪儿可还喜欢?” 苏樱雪害羞的说:“讨厌,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大帅哥说的,肯定喜欢了。”她摸了一下耳朵上的耳环,“原来那时你都已经喜欢我了?” 墨宸宇不敢看苏樱雪的眼睛,“没有,本王堂堂王爷,有义务造福一下百姓,买这对耳环纯属是为了照顾一下百姓的生意。” 苏樱雪看墨宸宇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跟她口是心非的毛病如出一辙,但她知道,只是口是心非罢了,她了解她自己,就等于了解墨宸宇,她明白墨宸宇此时定是爱她到了骨髓,不然不会开口说爱,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第八十章 真相大白 轩阳殿,墨宸宇边看书边等着秦风调查的消息,午膳时分,秦风才匆匆赶回来。 “王爷,经过属下走访调查,终于找到了已告老还乡的孟大夫,他当年就给莲夫人诊过病,经过孟大夫回忆说,莲夫人当年得了很严重的肺痨,而且孟大夫诊治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墨宸宇听完秦风的话,捏紧了拳头,捶了一下桌案,脸色很是阴沉。 “王爷,这恐怕就是莲丞相设计的阴谋,知道莲夫人命不久矣,便设计让莲夫人救德妃娘娘,然后顺理成章的让王爷去求亲他们莲府,这样既有面子,而且还可以跟皇室结亲,虽说莲夫人当年病入膏肓,但拿自己夫人的命换自己和女儿的荣华富贵,莲丞相这步棋走的可真是太绝了,”秦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去把莲府的管家给我抓起来,”墨宸宇用冰冷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是王爷,”秦风好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莲府的下场。 丞相府,秦风带着人刚进大门,管家槐安就笑脸相迎的说:“秦侍卫这是?” “给我把槐安抓起来,”秦风一句话未回答槐安,就准备将槐安带走。 槐安自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秦侍卫这是干什么?我是犯了什么罪?需要秦侍卫亲自抓我?” 秦风冷哼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槐安看情况不对,便大声的呼喊莲刑恩,“老爷.....。” 莲刑恩听到槐安的叫喊声,便匆匆赶到了大门口,“秦侍卫抓我莲府管家是何意?” “有什么事去问王爷,我是奉命办事,”秦风说完,带着槐安扬长而去。 莲刑恩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做贼心虚表露无疑。 秦风带着槐安直接来到了地牢里,毫不客气的将槐安扔进了牢房,槐安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看见旁边牢房内的人影很熟悉,细心观看了一下,便惊呼起来,“秉承?你怎么也在这里?” 槐秉承扒拉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不敢看槐安,只是唯唯诺诺的说:“爹,我....。” 槐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早就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替大小姐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迟早要出事,你就是不听。” “为了莲媚,我做什么都愿意,”槐秉承说起莲媚,语气都变的明朗了。 槐安一脸的担忧与无奈,“秉承,你叫为父怎么跟你说?你和大小姐是不可能的,尊卑有别,大小姐是不可能看上你的,而且大小姐现在是侧王妃,更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我不在乎,只要莲媚能开心,”槐秉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剩槐安捶胸顿足。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要说,为父的给你端着,事到如今想脱身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爹,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不连累爹。” 槐安长叹了一口气说:“反正为父年龄大了,让爹担着。” 这时墨宸宇从暗处走了出来,看他们演了一出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戏码。 “王爷,”槐安连忙跪在了地上,“求王爷放了我儿槐秉承,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 墨宸宇冷哼一声的说:“本王还没有问,你就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本王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槐安语噻,不知道怎么应答。 “来人啊,将槐秉承给我带出来,”墨宸宇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槐安看槐秉承被带了出来,只能急得团团转。 槐秉承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墨宸宇杀气腾腾的坐在了椅子上,等着审问槐秉承。 “说吧,是谁命你散播留言陷害本王王妃?”墨宸宇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槐秉承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低着头不看墨宸宇。 “你以为你不开口本王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来人啊,上烙刑,”墨宸宇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为了他想保护的人,使一些手段也是必要的。 槐秉承看着被烧的红红的烙铁有点心惊胆战,但他对莲媚的那份爱意支撑住了他害怕的心理,直到烙铁烙在了他的胸口,一股烧焦的浓烟冒了出来,他痛的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地牢。 墨宸宇皱着眉头,听着槐秉承的叫声心里有点不忍,毕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惩罚别人,但自己若不狠一点,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槐安听着槐秉承凄惨的叫喊声,自己在牢房里已经按耐不住了,“王爷,求你放了我儿秉承吧,有什么事来问我。” 墨宸宇听着槐安的喊声说:“把槐安也给本王带过来。” 槐安跪到了墨宸宇的面前,“王爷,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求你放了我儿秉承吧?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槐秉承刚被烙铁烙过,所以痛的有些说不出来话,“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闭嘴,”槐安怒斥着插嘴的槐秉承。 “那你给本王说说当年功德寺起火的事情吧?本王洗耳恭听。” 槐安犹豫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槐秉承,然后叹了口气说:“当年那把火是我放的,我和几个奴才把干竹子放在了德妃娘娘禅房的门口,然后点燃了竹子才引起的大火。” “可是受人指使?”墨宸宇继续漫不经心的问。 槐安沉默了片刻说:“无人指使。” 墨宸宇听槐安如此敷衍的回答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莲刑恩还有如此忠心的管家,但槐安的回答怕是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无冤无仇为何故意纵火?看来想让他如实招来,只能吓吓他了,“给我继续对槐秉承上刑。” 这招果然管用,槐安听又要给槐秉承上刑,吓得连忙说:“王爷手下留情,我说就是,”为了儿子,只能出卖主子了,“是老爷命我做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墨宸宇其实就是想拿出让莲刑恩无从狡辩的证据,即使槐安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是受何人指使。 秦风拿着罪状叫槐安签字画押,槐安无奈之下,只能照做,毕竟自己也不清白,当年大火烧死很多条人命,“那我儿?” “你的是招了,槐秉承买通山匪掳走本王王妃,坏本王王妃名声,这是死罪,岂能如此轻易的就放了他?”墨宸宇盛气凌人的气势吓的槐安颤抖了一下。 “王爷,是我儿糊涂,一切事情都是受了大小姐指使,但念在我儿也救过王爷你的份上,就饶了我儿吧?” “爹,”槐秉承看槐安什么都交代了也无可奈何了,“王爷,求你不要治大小姐的罪,我救了王爷也是因为大小姐,因为大小姐很在乎王爷。” 墨宸宇回想起在秃鹫山,的确莫名其妙的冲出一伙人救了他,他想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槐秉承定是想等苏樱雪逃下山来杀人灭口,结果无意却救了他。 “王爷,现在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求你饶我儿秉承一命吧?”槐安苦苦哀求着。 墨宸宇也不是一个冷血之人,“刚才那一烙铁就当是本王给你的惩罚,”说完便命人放了槐秉承,“至于槐安,先押回牢房等候本王处置。” 槐安看槐秉承被墨宸宇放了,便安心了许多。 一切真相大白,是时候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了,墨宸宇回到王府,看李文翰带着已经打扮妥当的铁柱和蒜头早在前厅候着了 “大哥,”李文翰上前迎接墨宸宇。 铁柱和蒜头看墨宸宇一脸惊讶,甚至吓的瑟瑟发抖起来,一想到他们掳了王妃,连说话都磕巴了。 “王爷,请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王爷,请王爷饶命?” “王爷饶命啊?”铁柱和蒜头跪地求饶。 墨宸宇看了一眼打扮的人模人样的两个人,“都起来吧,既然让你们来王府,就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大哥,我把他们俩带过来,现在要他们做什么?”李文翰问着墨宸宇。 墨宸宇想了一下便对着李文翰的耳朵说了几句,李文翰立刻就明白了,一脸佩服的神情。 “铁柱蒜头,大哥交代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肯定爱干,”李文翰对着铁柱蒜头的耳朵小声的嘀咕着。 “那做完有酒喝吗?” “有肉吃吗?” “肯定有啊,王府里什么没有,但你们俩必须要演的像,不然不仅没酒喝,没肉吃,还可能要了小命,”李文翰一吓唬,铁柱和蒜头自然不甘怠慢。 “我知道了大哥,只要招摇过市的说是我们救了王妃,王爷请我们来府中做客就可以了?”铁柱问着李文翰。 “对,不过你们可以讲讲细节,像说书一样总会吧?” “这个我会,”蒜头抢先说,如是两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王府。 第八十一章 要休的不是她 养心殿,莲媚按耐不住的在德蓉面前吹耳边风,“母妃,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简直不堪入耳,就因为王妃的事情让王爷,甚至是整个皇家都颜面扫地,妾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只是一个异国公主,岂能让她一个人让我们整个天启国沦为笑柄?” 德蓉闭着眼睛念经,莲媚的话让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无法平心静气了。 莲媚见德蓉神情凝重,似乎有动摇,就准备继续煽风点火,“母妃,何不让王爷休了她,难道真的要让王爷因为她蒙羞吗?”她的话句句戳中了德蓉的心。 “王妃有没有被山匪掳去过,还有待调查,上次宇儿说他与王妃是到李公子府上做客去了,你也有在场,所以还是等宇儿自己处理吧,”德蓉闭眼眼睛慢悠悠的说。 “母妃,妾身相信王妃没用,要天下人相信才行,即使王妃没有被山匪掳去过,但也改变不了现在名声尽毁,我作为王爷的侧妃,自然也要顾忌王爷的名声,因为妾身感觉王爷的名声,皇家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冒着大不敬来与母妃商议此事,还望母妃不要怪妾身多嘴,”莲媚的话说的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终于,德蓉也抵不住莲媚的话语攻势,毕竟关乎到自己的骨肉,心有动摇也在所难免,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放下手中的念珠说:“待宇儿回来母妃再与他商议一下休妻的事,毕竟是休妻,需得好好商议后才能做决定。” “不用商议了,本王已经做好决定了,休书本王刚才已经拟好,”墨宸宇走进养心殿。 “王爷,”莲媚侧身行了一个礼,王爷两个字也喊的甚是轻快,听墨宸宇说休书都已经拟好了,她恨不得仰天长笑,只是碍于身份,只能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得意。 德蓉一脸惊讶的看着墨宸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宇儿,之前你恳请母妃给你时间调查,目的是不想休妻,今日怎么如此随意的就将休书都拟好了?” “母妃,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经过再三斟酌,儿臣才拟好休书,定会让被休之人心服口服。” 德蓉听墨宸宇说的慷慨激昂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做了决定,十匹马都拉不回来,“那宇儿你做好决定了,母妃也不会再说什么。” 莲媚实在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便上前说:“王爷,你要是早休了王妃,也不至于让流言闹的如此沸沸扬扬。” 墨宸宇听了莲媚的话,冷瞧了莲媚一眼,冷冷的说:“侧妃莫不是得意忘形过了头?本王怎么做决定岂能是你妄加评判的?” “王爷恕罪,”莲媚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开心过了头,说了不该说的,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她看来,重要的是她口中的小贱人终于被休了。 “今日本王是拟好了休书,但是要休之人不是王妃,而是你,”墨宸宇毫不留情的将休书甩在了莲媚的身上。 前一秒还得意忘形的莲媚,后一秒就乐极生悲了,她看到掉在地下的休书,几乎不敢相信,王爷要休之人居然是她,她愣在了原地,脸色煞白,许久才瑟瑟发抖的开口说:“王爷为何要休了妾身?妾身犯了何罪?” 墨宸宇看了一眼莲媚,眼中满是鄙夷不屑,“那本王就来说说你犯了何罪,你给本王听好了,你串通你们莲府管家的儿子槐秉承买通山匪,劫掳王妃,然后还让槐秉承潜伏暗杀王妃,事后又命槐秉承到处散播流言败坏王妃的名声,以此来逼迫本王休妻。”他冰冷的语气,字字都像在诛莲媚的心,让莲媚不寒而栗。 莲媚听完墨宸宇的话,几乎是瘫软在地,她以为自己的计划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这么容易的就被报露了出来,虽然被揭穿了,她还是想做一下垂死的挣扎,“王爷,你不要听槐秉承瞎说,妾身没有指使他去做这些事情,那个槐秉承很早就很仰慕妾身,肯定是自作主张的做了这些事,以为妾身会感激他,故而看他两眼,但我心里只有王爷你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妾身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墨宸宇听莲媚将事情推脱的干干净净,而且分析的也句句在理,但他一个字也不相信,“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妾身没有狡辩,妾身说的句句是实话,母妃,王爷不能休了妾身,求母妃看在妾身母亲的面子上帮帮妾身,”莲媚见墨宸宇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便立刻跪到了德蓉面前,她想利用德蓉的恻隐之心,毕竟自己的母亲有恩于德蓉。 果然,德蓉动了恻隐之心,“宇儿,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休了侧妃怕是不妥当吧?毕竟当初是你亲自去求的亲?再说莲夫人有恩于母妃,当初莲夫人亲口恳求母妃,让我们善待她的女儿。” “看来你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王就来说说功德寺大火的事,母妃,功德寺大火不是意外,是人为。” 德蓉听到此消息目瞪口呆,“是人为?是何人所为。” 莲媚一脸做贼心虚,瞬间连最后的底气都没有了。 “莲夫人当年本来都命不久矣,莲丞相就借机命管家在母妃禅房外面纵火,然后来一出莲夫人为了救母妃命丧火海,顺理成章的将自己的女儿嫁与给儿臣,想到莲夫人救了母妃你,母妃定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命儿臣去求亲丞相府。” 德蓉跟莲媚无不吃惊,德蓉想象不到莲刑恩竟如此卑鄙无耻,为了荣华地位,连自己的发妻都利用。 莲媚以为墨宸宇当初求亲是喜欢上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是她父亲的计谋才让她嫁给了她从小就爱慕的十王爷。 “本王看在你曾经是本王的侧妃,还有你做过的那些事,本王就不一一来说明了,如今给你一纸休书,让你离开,不治你的罪都是本王格外开恩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墨宸宇疾首蹙额,厌恶的看都不想看已经泪流满面的莲媚。 莲媚想起自己做的种种,确实不敢让墨宸宇再提,但她不甘心,“王爷,妾身知道错了,你原谅妾身吧?再说父亲做的那些事妾身也毫不知情,妾身是真心爱你的,没有王爷你,妾身根本活不下去,”她带着哭腔哀求着,让人动容。 但墨宸宇毫无所动,如今让莲媚拿着休书离开,不治莲媚任何的罪,已经是他对莲媚最大的情份了,“来人啊,带莲小姐离开。” 莲小姐三个字又给了莲媚重重的一击,侧妃两个字再也不会从墨宸宇口中提起了,她只能灰溜溜的起身离开,她一走一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墨宸宇的背影,那是她心爱的男子,如今却连一个侧妃的名份都不给她了,到底是她自作自受,还是墨宸宇从未对她有过一丝的动心,现在才如此决绝的休了她?她走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墨宸宇,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她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苏樱雪赶来养心殿看望德蓉,在门口碰到了泪流满面的莲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想要开口问,就让莲媚抢先开口了。 “现在你满意了?但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这笔帐,我也跟你一笔一笔的算清楚,”莲媚恶狠狠的说,双眼赤红,恨不得将苏樱雪生吞活剥。 苏樱雪听的云里雾里的,她没有理莲媚,便走进了养心殿。 第八十二章 挽回局面 铁柱和蒜头大摇大摆的从十王府出去之后便招摇过市的走在了街上,百姓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心里都在纳闷,如此其貌不扬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会如此嚣张的样子? “你们要不要听故事啊?我们今天给你们讲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而且你们肯定会很感兴趣哦?”铁柱朝着窃窃私语的百姓说。 百姓们听到有他们感兴趣的事,自是不会放过,便三五成群的围了过来。 “你们两个有什么我们感兴趣的故事啊?” “对啊,你们快给我们说说。” “芝麻蒜皮的事我们可不爱听哈?” ..........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语的,铁柱和蒜头便大声的压盖住了百姓们的声音。 “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我们讲?” “想让我们讲,你们就不要说话了。” 百姓们听铁柱和蒜头的话,都纷纷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铁柱故弄玄虚的问。 百姓们纷纷摇头。 “我们可是十王妃的救命恩人,”蒜头接过话茬说。 百姓们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那一天,我们俩外出游玩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子被山匪绑了起来,我们俩个受我们家公子影响,励志要行侠仗义,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如是我们两个就冲了上去。” “我们大声呵斥说,放开那个女子,不然我们对你们不客气,”蒜头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 “那两个山匪虽然当时被我们两个的气势吓到,但他们仍没有放了那女子,如是我们两个就拔出宝剑说,你们再不放开这个姑娘,我们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那两个山匪也是带了刀的,便和我们对峙了起来,说他们是受人买通劫掳那个女子的,假如说轻易放了,买通他们的人会踏平他们的山寨,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肯定不会管那么多啊,不管怎么样都会救下那女子,然后我们就与山匪打斗了许久,因为我们家公子经常教我们功夫,区区两个山匪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最后他们两个扔下女子,弃刀而逃,”铁柱和蒜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将救人的过程说的惟妙惟肖,还不忘做各种动作,百姓们也都看的津津有味,“说来也巧,我们正准备询问那女子家住何方,以便送她回去,这时她的夫君便寻她来了,我们便放心的将女子交给了她的夫君。” “当时我们就觉得此女子的夫君很是眼熟,好像之前见过,经过我们仔细回想,才想起那女子的夫君是我们家公子的好友,如是便替我们家公子请他们去府上做客,回到了府上才知道我们救的原来是王妃,”蒜头又补充道。 “不对啊?不是说王妃被山匪掳去做了压寨夫人吗?” “怎么被你们救了?” “你们是不是骗我们啊?” ....... 百姓们又一连串疑问袭来。 “我们可不敢胡说,王妃是何许人也?是我们天启国的王妃,我们不要命了?怎么敢造王妃的谣,”铁柱的话让百姓们打消了一大半的疑虑。 “我们今天可是王爷亲自请到王府的,我们家公子当时可是随王爷王妃一起回来的,难道你们没见过?”蒜头反问百姓们。 “好像有一个我们没见过的公子随王爷一起出现过。” “我好像也看到过。” “那天王爷王妃回府好像那个公子就在一起。” 百姓们回想着,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肯定是有人故意买通山匪劫掳王妃,然后又出来散播流言败坏王妃的名声。”铁柱的话让百姓们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因为他们天天都在说王妃的流言,这样说他们不是受了歹人的当了。 “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 “就是啊,查到此人定不要放过。” 百姓们又一边倒的指责起了散播流言之人。 这时李文翰手持折扇,一袭青衣,风度翩翩的走了过去,“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百姓们纷纷又看向了李文翰。 “公子,我们在给他们讲故事呢,”铁柱上前说。 “王爷请你们来王府做客,不是喊你们来讲故事的,”李文翰故意呵斥着铁柱。 “这就是我们家公子,”蒜头向百姓们介绍着。 百姓们一看李文翰世家公子的气质,就完全相信了铁柱和蒜头的话。 “好了,走了,回王府了,虽说王爷王妃大度,但我们还是不能失了礼数,以免让有心之人看笑话,”李文翰话里有话,说的围观的百姓一阵心虚,他们天天传王妃的流言,不就是让有心之人看笑话吗? 李文翰带着铁柱和蒜头回到了王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次希望能帮樱雪挽回颜面。 这时墨宸宇走到了前厅,铁柱和蒜头赶快跪在了地上,吓的头都不敢抬,毕竟他们劫掳过王妃。 墨宸宇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理说:“好了,你们两个起来吧,这次算将功补过了。” “大哥,还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墨宸宇看了一眼李文翰说:“需要文翰在山中修一座宅子。” 李文翰不解,“为何要在山中修宅子?我在山寨住的挺好的啊。” “现在你是本王的义弟,再住山寨不合适,再说叫你修宅子也是为了大哥自己,大哥很想能在山中有那么一座宅子,以后当大哥厌倦了这王府的生活,还能有一个心仪的落脚之处,”墨宸宇想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便带着全家人定居山中,从此远离俗世。 李文翰无奈,“既然大哥吩咐了,那我回去便带着兄弟们修就是,但是我没银子哈。” 银子对墨宸宇来说是小事,因为十王府是以前的太子府,随便一个摆件都价值连城,“银子的事情不要担心,文翰只负责修便是,就修歇山顶。” 李文翰惊愕,“歇山顶?” 墨宸宇看了一眼惊愕的李文翰,“文翰这幅表情是何意?很为难?” “倒不是为难,就是修起来较为麻烦,我也是游历的时候见过,歇山顶其上半部分为悬山顶的样式,而下半部分则为庑殿顶的样式,歇山式的屋顶两侧形成的三角形墙面,叫做山花。山面有博风板,山花和博风之间有段距离,可形成阴影。为了使屋顶不过于庞大,山花还要从山面檐柱中线向内收进,这种做法叫收山,大哥还真是品味独特,”李文翰露出了一个佩服的微笑。 墨宸宇让李文翰修歇山顶,一是为了李文翰和他山寨中的兄弟们能有一个真正的家,二是想以后带着苏樱雪归隐的时候能给苏樱雪一个人间仙境般的的生活。 李文翰考虑了一下说:“大哥,我觉得歇山顶还是太复杂了,要不随便修一座宅子将就的住?” 墨宸宇摇了摇头说:“李公子的宅子岂能随便?” 李文翰假装露了一个白眼说:“是十王爷的宅子不能随便吧?” 墨宸宇点了一下头,默认了李文翰的话。 第八十三章 告示 珠翠阁,苏樱雪坐在火炉旁发呆,她感到不可思议,前一秒众人还高呼让墨宸宇休了她,后一秒怎么被休之人却换成了莲媚,这冷面王爷的心思果真是高深莫测啊! “公主,你想什么呢?”如烟看着发呆的苏樱雪问。 苏樱雪回过神来,托着腮说:“你说咋回事?那个莲媚咋就被休了呢?” 如烟高兴的说:“那个坏女人被休不是好事吗?王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她给休了的,肯定是她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再说了,公主,现在王爷就你一个妻子了。” “话虽这么说,但没有原因的就把莲媚给休了,我心里并未感到有什么高兴的,他会不会以后突然也把我给休了啊?”苏樱雪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墨宸宇成天摆着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我也看不透他。” “公主,虽然王爷成天摆着一张脸,但对公主你可与旁人不一样。” 苏樱雪回想了一下,墨宸宇现在对她确实与旁人不同,“如烟,你去把秦风叫来,他肯定知道莲媚被休的原因。” 如烟听了苏樱雪的话便去找秦风,但在府里问了一圈都说没有看到秦风。 养心殿。 “真没想到当年功德寺那场大火是莲刑恩故意放的,虽说莲夫人命不久矣,莲刑恩也不该用莲夫人的命来换莲媚的荣华富贵,难道荣华富贵比自己发妻的命还重要?”德蓉感慨着,“如若你不是重皇子最杰出的一个,我想那莲刑恩定不会如此冒险,可偏偏宇儿你又无心争夺主位,莲刑恩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错了。” 墨宸宇端坐在德蓉身旁,“如今儿臣休了莲媚,也算是莲刑恩自食恶果,儿臣看着莲媚曾今是我的侧妃,便给他们莲家留最后一丝颜面,就不去定他个谋杀皇妃之罪了,希望莲刑恩以后能好自为之。” 德蓉点了点头说:“宇儿宅心仁厚,你说怎么样便怎么样,母妃相信宇儿你做任何一件事都有你的道理,那外面的流言你又想作何安排?” “母妃放心,儿臣早命秦风去办了,儿臣只需要贴一份告示,就说丞相之女莲媚欲买通山贼劫掳王妃,又联合他人在城中四处散播流言,败坏王妃的名声,本王查明真相,便休了莲媚已做惩戒。” “那就如此的办吧,这也算是给莲媚的惩罚吧,因为善妒,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之前母妃知道你因为恩情,处处包容莲媚,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睁一只闭一眼,连她伤害母妃的事情都替她瞒了下来,如今落到这副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墨宸宇吃惊,“母妃如何得知儿臣偏袒了莲媚?” “母妃自然知道,那日母妃偷偷宣来了秦风,秦风将事情的原委都讲给母妃听了,当时我便知道宇儿你是因为恩情,所以才替莲媚隐瞒的,这两年委屈你了,为了报恩,娶了一个不爱的女子,还得处处替她着想,”德蓉心疼的拉过来墨宸宇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墨宸宇的手背。 秦风将告示贴在了长街最繁华的地方,告示一帖立刻围满了人。 “原来雇山匪劫掳王妃的人是王爷的侧妃莲媚啊?” “居然还串通别人如此败坏王妃的名声,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还一起上了她的当,冤枉了王妃。” “活该被王爷休了,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岂能留在王爷的身边。” ....... 在场观看告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只因墨宸宇在他们心目中久负盛名。 告示一出,莲媚被休一事便传的沸沸扬扬,苏樱雪的名声算是挽救回来了,莲媚却成了众人的笑柄,莲刑恩因挂不住面子,在府中狠训起了莲媚。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叫你行事不要莽撞,你非不听,现在落到被休的下场,你叫为父怎么办?为父和你母亲辛辛苦苦为你策划出来的路,就被你生生的给毁了,现在墨宸宇已经知道了为父当年做的事情,而且槐安一直被关押着,怕是墨宸宇想留个证据秋后算账。” 莲媚一边抹泪一边说:“都是天姿樱雪那个小贱人,王爷才如此对我,王爷之前对我做什么事,他都能容忍,如今有了天姿樱雪那个小贱人便不再容忍我了。” 莲刑恩紧皱起眉头说:“当初墨宸宇是念着那份恩情,要不是你莽撞行事,墨宸宇也不会想着调查当年大火的真相,现在恩情没了,他自然不会再容忍你。” 莲媚回想起墨宸宇回府的那一天,她恍然大悟,“原来王爷那天是在给我下套,他露出一副对流言无所谓的样子,还跟李文翰谈笑风生,连德蓉都在陪他们一起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按耐不住,这样就好抓我的把柄了。” 莲刑恩叹了口气说:“现在明白了也为时已晚。” 莲媚好像没有听到莲刑恩说话一样,自言自语着,“难道李文翰根本不是他之前就认识的友人?李文翰就是山匪,他们串通引我上钩?”她把事情一件一件的想清楚了,但就是明白的太晚了,假如早想明白也不会中计。 “现在事已至此,你先在府中好好待着,暂时定不能再去做什么事了,以免整个莲府遭殃,现在墨宸宇只是把你给休了,还未降罪于丞相府已经万幸了。” 莲媚咬着嘴唇,似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片刻之后,她恶狠狠的说:“我这么爱他,他却这样对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后悔的。” 第八十四章 你还未真正娶过我 花舞阁,墨子胤担着一盘菜拿到苏樱雪面前,“十嫂,这是我刚做的红烧鱼,尝尝看,看有没有进步?” 苏樱雪看着被烧糊了的红烧鱼实在下不去口,“十三啊,谢谢你哈,十嫂真的是有口福啊,你们兄弟俩隔三差五的让我品尝你们的手艺。” 墨子胤没听懂苏樱雪的言外之意,高兴的说:“给十嫂做菜不是应该的嘛,难道十哥也经常做菜给十嫂你吃吗?” “嗯,”苏樱雪点了点头,隔三差五的丫鬟就会送一份卖相不是很好的饭菜给她吃,虽然没说是墨宸宇做的,但她一尝就知道了,虽然难吃,但奇怪的是每次她都吃完了。 “那十嫂快点尝尝看,我觉得做菜也很有乐趣呢,当初还是十嫂你叫我做菜的呢。”墨子胤将盘子推到苏樱雪面前,并递上了一双筷子。 苏樱雪只好为难的品尝一下了,她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那味道酸甜苦辣都有,她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让墨子胤做菜了,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吃了,看着墨子胤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挤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说:“不错,虽然味道......,但是,像及了人生的味道。” 墨子胤不解,“人生的味道是什么?” “酸甜苦辣都有啊,人生不就是这个吗?”说到这里,苏樱雪一阵感慨。 墨子胤似懂非懂的说:“那我再去做一个别的拿来给十嫂尝尝。” 苏樱雪连忙准备阻止,“十三,还是别了吧?有....点难吃啊,”她话没说完,墨子胤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这时如烟来到了花舞阁,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公主,我刚才去街上走了一圈,街上已经沸沸扬扬了,我就说王爷休莲媚是有原因的,原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跟莲媚有关系,包括散播流言。” 苏樱雪吃惊,“这些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莲媚只是会耍些小心思,没想到心思还有如此缜密的时候,如若不是碰巧李文翰是义匪,恐怕我真的要成了所谓的压寨夫人了,然后我肯定不会从啊,要么死,要么逃,不管哪一种方式,都是在毁我啊?一个智商不高的女人因为嫉妒,这智商也是飙升啊!” “莲媚也太坏了,还好公主你运气好,不然真的就毁了。” 这古代女人的心机也是细思极恐啊!苏樱雪浑身打了个哆嗦。 轩阳殿,墨宸宇在写文章,“王爷,德妃娘娘唤你过去,”末怡恭恭敬敬的说。 养心殿,德蓉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也未睁眼,“是宇儿来了吗?” “母妃,是儿臣。” 德蓉缓缓的起身,“宇儿,现在莲媚已经被你休了,母妃看你对王妃现在也是真心喜欢,是不是该考虑怀个子嗣了。” 墨宸宇眼神似乎明亮了许多,甚至有了一丝期待,“母妃,儿臣明白了。” 德蓉看墨宸宇没有找拖延之词,而是爽快答应,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墨宸宇回到珠翠阁,看苏樱雪没在房中,便直接去了花舞阁。 “公主,现在王爷就你一个妻子了,正好应了公主你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如烟托着腮打趣的说着。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又娶个侧妃回来,”苏樱雪的话音刚落,就被墨宸宇的话堵了回去。 “王妃这是不相信本王吗?”墨宸宇突然出现在苏樱雪身后,并低着头从背后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一回头,刚好就看到墨宸宇那深情的眼神,和那魅惑人心的笑容,两人的距离只差零点零一,差点都亲上了,她和墨宸宇对视了几秒钟,心里的小鹿乱撞。 “十嫂,我又做了一道菜,”墨子胤担着盘子赶过来,打破了苏樱雪和墨宸宇暧昧的气氛。 苏樱雪连忙转过头来,墨宸宇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势坐了下来。 “十哥你也来了?刚好尝尝我做的菜,”墨子胤又端来一盘烧的黑乎乎的菜摆在了他们面前。 墨宸宇用手捏了捏高高的鼻梁说:“十三,十哥现在和你十嫂有话要说,你拿去给下人们尝。” “哦,”墨子胤撅了一下嘴巴,很不情愿的端着菜走出了花舞阁。 如烟为了缓解墨子胤的失落感,也为了不做电灯泡,连忙跟了上去,“十三皇子,如烟有没有荣幸尝一下十三皇子做的菜啊?” 墨子胤就像一个小孩子,给点糖就笑了,“当然可以啊。”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墨宸宇起身坐在了苏樱雪的后面,将苏樱雪抱在了怀里,温柔的说:“雪了,现在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妻子了,并且以后不会再娶侧妃,雪儿现在可还满意本王?” 苏樱雪憋着笑,撅着嘴巴一本正经的说:“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墨宸宇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那本王发誓,今生今世只爱苏樱雪一人,只娶你一人,若有违誓言,定叫本王不得好死,永失我爱。” “我就说说,哪个喊你发誓了?”苏樱雪的一颗心又沦陷了一点点,之前所有的傲娇在深情的墨宸宇面前全部瓦解。 “那雪儿现在可是相信本王了?” “暂时相信你,”苏樱雪语气都变的有点娇嗲起来,与她之前说话截然不同。 “那本王想与雪儿说的是,母妃今天催本王与雪儿怀一个子嗣,雪儿作何感想?”墨宸宇都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碰到苏樱雪,这么难以启齿的话,他却说的那么自然。 苏樱雪听到怀子嗣两个字,明显有点害羞,虽然她心里现在很爱墨宸宇,但怀子嗣她暂时还没想过,因为对她来说,墨宸宇还未真正娶过她,“现在怀子嗣不可能,你都还没有真正娶过我,在我们那边,结婚的仪式都很隆重,虽然穿洁白的婚纱是不可能了,在你们古代结婚,我最起码要凤冠霞帔的样子嫁给你才算作数吧?” 墨宸宇俊美绝伦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雪儿说的甚是有道理,这有何难,理当如此,那本王这几天就着手准备,在王府里迎娶雪儿你,遗憾的是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 苏樱雪抿着嘴巴笑了起来,笑容极美,“王爷可是想清楚了?我可是很刁蛮的哦?娶了我之后,定会把你管的死死的。” “叫夫君,再叫错,本王可又要罚雪儿你了。”墨宸宇用手轻轻敲了一下苏樱雪的头,动作极为宠溺。 第八十五章 作画 黑夜,宅中异常的静谧,曼儿端着刚煮好的宵夜准备送去墨瑾轩的房中,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想想又有些不妥,虽说墨瑾轩没有把她当外人,但基本的礼节不能废,如是她抬手敲门。 “进来,”墨瑾轩语气平静。 曼儿推门进入墨瑾轩的房中,发现墨瑾轩在认真作画。 “以后直接进来就是,无需敲门,这宅中只有你我两人,无需在意那么多礼节,”墨瑾轩埋头作画,却温柔的嘱咐着曼儿。 曼儿把宵夜放在了桌子上,脸上洋溢着幸福,一脸痴呆的偷瞄着墨瑾轩说:“公子,曼儿记下了,曼儿刚给公子煮了点宵夜,公子趁热吃。” “嗯,”墨瑾轩没有抬头,依然作着画,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时不时摇摇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曼儿好奇,便走近看了几眼墨瑾轩作的画,画纸上画着一位极美的女子,曼儿顿时心生了几分醋意,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稳下了自己那颗泛滥的春心,“公子,这画中的女子,曼儿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看似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 “噢!曼儿见过?那曼儿倒是说说看,这女子我画的怎么样?”墨瑾轩从街上买下曼儿时,她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如今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他就是想知道,从女人的视角来看,画中的女子可不可以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曼儿仔细的瞅着画像,画中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髻,穿着一袭白衣,清丽脱俗,“像一位不食人间的仙子,但眉眼居然跟她自己有些相似,她心中顿时暗自窃喜起来,许久,她喃喃开口道,“曼儿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不知公子画的是何人?曼儿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期待的看着墨瑾轩作何回答。 墨瑾轩痴痴的看着画说:“看来我画的还是不像她,不然曼儿怎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曼儿想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但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曼儿想起来了,是上次曼儿照顾过的那位女子,那位女子是公子的心上人吗?” 墨瑾轩那时没有把苏樱雪是十王妃的身份告知曼儿,曼儿平时就困于宅中,也未外出过,自然不知道苏樱雪是何身份,他眼神迷离,表情若有所思,并未回答曼儿的问题,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曼儿见墨瑾轩似乎有心事,便又不敢多问,如是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墨瑾轩的房间,并轻轻拉上了门。 墨瑾轩将苏樱雪的画像挂在了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细细品味了许久,以往他与苏樱雪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一幕幕浮现着,苏樱雪的每一个笑,每一个小表情都是点亮他生命的光。 曼儿站在墨瑾轩的房间门外,一步都未曾离开,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就这样痴痴的守着墨瑾轩了,每到天亮时刻,墨瑾轩快起床的时刻她才偷偷的离开,自她卖身葬父狼狈不堪的时候,墨瑾轩就像一个神一样的出现,将她买下,又待她极好,她不敢再奢求什么,只要能这样静静的守着墨瑾轩,她也是快乐的。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未曾得到过,”墨瑾轩看着苏樱雪的画像,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 子时,墨瑾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如是就拿着一壶酒走出房间,一个轻功就飞到了屋顶,一边喝酒一边失魂一样看着同一个方向。 曼儿藏在红木柱子后面盯着墨瑾轩,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墨瑾轩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她也曾趁墨瑾轩外出爬到屋顶,想要看看墨瑾轩到底在看什么,但除了看见一处豪华的府邸,什么也没有,她不明白墨瑾轩为何一看就是几个时辰,而且每次还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 天色微亮,墨瑾轩纵身从屋顶跃下,动作潇洒,英俊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 曼儿摸不透墨瑾轩是有何心事,如此愁眉不展? 墨瑾轩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曼儿也趁机回房去了。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墨玉潇在书房已经开始替墨正风批阅奏折了,梁碧玉在旁边小心研磨,沏茶,陪伴在侧,他批阅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眉头紧皱,脸色严肃。 梁碧玉温柔的说:“夫君,可是有让你头疼的事情?” 墨玉潇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将奏折合了起来,“此奏折恐怕只能父皇才能批。” 梁碧玉好奇,“方便让臣妾看一眼吗?” 墨玉潇二话没说将奏折递给了梁碧玉。 梁碧玉打开奏折,原来是丞相莲刑恩的奏折。 “夫君,这莲丞相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真是惊人,十弟刚把莲媚休了,他后脚就举荐了四弟,四弟向来不参与朝中事宜,莲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北弈国刚向父皇发起了战书,莲丞相是想让父皇派四弟前去,不出所料的话,四弟应该会主动请命前去,这些年看似四弟不参与朝中事宜,但暗地里跟很多大臣都有来往,做为皇子想增强自己的羽翼很正常,现在看来,四弟的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 “夫君你是说,四弟想......,”梁碧玉欲言又止。 墨玉潇听懂了梁碧玉的话,然后点了点头说:“如若父皇真的派四弟前去,肯定会将一半的兵权交给四弟,四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兵权,兵权何其重要,有了兵权就相当于有了与我抗衡的权利,假如四弟真的想争夺太子之位,那我的太子之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梁碧玉也是聪慧之人,“四弟这胆识确实是过人,那北弈国敢公然宣战,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击退的,四弟这是在冒险。” 墨玉潇脸色变的深沉起来,“四弟这也是在赌,赌一个能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之前都是十弟主动请命,这次十弟肯定也会主动请命,有了十弟一起,击退北弈国的胜算大大增加了,四弟这一招棋走的妙啊!”他语气中带着讽刺。 十王府,墨宸宇刚拟好了奏折,准备进宫面圣。 “王爷,这次你又主动请命去征战?”秦风余光看到了奏折的内容。 “嗯,这次北弈来势汹汹,父皇肯定不会让本王一个人前去,如若父皇派大皇兄前去,本王正好辅佐。” “王爷,这些年,你每次都是在替他人着想,为何不替自己想想?”秦风是看着墨宸宇一次一次为墨玉潇做嫁衣,还被怀疑居心叵测,在他看来,是如此不值得。 墨宸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道,“本王就是在为自己考虑才主动请命,只有天下太平了,本王以后才能安心归隐,作为皇子,平复动荡是自己该有的宿命,如若我不主动前去,大皇兄一个人颇为凶险,要是遭遇不测,这天下的重担,本王承担不起。” 说到这里,秦风明白了,如若太子有什么不测,下一个太子之位非墨宸宇不可,要不是墨宸宇无心太子之位,这太子恐怕早换人了。 第八十六章 此生不负良人 朝堂上,墨正风看了一眼莲刑恩的奏折,颇有些意外,不知道莲刑恩举荐墨瑾轩出征北奕是何意? “父皇,儿臣请命出战,”墨玉潇主动请命,做为太子的他不想被人诟病贪生怕死。 墨正风思索了片刻之后欲开口的时候,就被墨瑾轩的话打断了,“父皇,我认为不妥,大皇兄是当朝太子,这次北奕主动宣战,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让大皇兄去冒险,儿臣愿请命前去,替父皇与大皇兄分忧。” 莲刑恩看着墨瑾轩,心里的疑团似乎更重了,他回想着深夜时分被面具人潜入房间的事情,为何面具人会让我写奏折举荐四王爷?他和四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越想越疑惑。 这时大臣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从来不参与朝政的墨瑾轩,这次一开口着实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皇上,臣觉得四王爷所言极是,太子确实不适合出征,”张玉书看了一眼莲刑恩的眼神,连忙站出来说。 “众爱卿对这次出征的人选有什么意见?”墨正风看着朝下窃窃私语的大臣们。 “皇上,臣觉得四王爷是合适的人选,”尚书宋朝站出来启奏,他又给旁边几位大臣使了个眼神。 “臣也认为四王爷是合适的人选。” “臣也是,”御史孟英,太守周信也纷纷站了出来。 墨玉潇回头扫了一眼,发现开口的均是私下与墨瑾轩有接触的人。 墨正风看这么多人举荐墨瑾轩,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得轩儿这次有心主动请命出战,那朕就派你出战,朕将三万大军的兵符交予你调遣。” 墨宸宇看了一眼墨瑾轩,他没想到墨瑾轩这次居然会主动请命,眼神划过一丝不解,“父皇,儿臣愿随四哥一起。” “宇儿你的奏折,朕已经准了,再加上宇儿你手上的五万大军,我就不信灭不了北弈,”墨正风的语气坚定,不怒而威。 墨玉潇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并没有意外,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手上的五万大军的兵符只能又交予墨宸宇了。 退朝之后,墨玉潇追上墨宸宇,“十弟。” “大皇兄,”墨宸宇已经猜到墨玉潇叫住他所谓何事了。 墨玉潇左右看了一下,从腰间掏出兵符递给了墨宸宇,“此次凶险,十弟一定要小心。” 墨宸宇接过兵符,“大皇兄放心,这兵符臣弟也只是借用,如若凯旋归来,定当奉还。” 墨玉潇拍了一下墨宸宇的肩膀说:“这原本就是十弟你掌管的东西,交不交还给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做为太子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以前的种种,有对不住十弟你的地方,希望十弟你不要记恨我这个大皇兄了。” 墨宸宇看着眼前道歉的墨玉潇,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大皇兄多虑了,我从未怪过大皇兄,再说这兵符本就已经赠与大皇兄了,以后就是大皇兄的东西。” 墨玉潇脸上划过一丝愧疚之色,“出战在即,十弟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妥当。” “臣弟有一事想拜托大皇兄,”墨宸宇露出担忧的神情。 “十弟请讲,大皇兄一定做到。” “臣弟想把王妃托付给大皇兄照顾一段时日,臣弟出征,怕有人会对王妃不利。” “大皇兄定保护好弟妹,”墨玉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墨宸宇的请求。 “谢谢大皇兄,那臣弟先告退了。” 墨玉潇看墨宸宇离开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回到王府,墨宸宇直接来到了珠翠阁,苏樱雪正在缝制一个小娃娃。 “雪儿这是在做什么?”墨宸宇顺势坐在了苏樱雪的身旁。 完成了最后几针,苏樱雪拿着娃娃给墨宸宇认,“你看这个娃娃像谁?” 墨宸宇接过苏樱雪手中的娃娃,仔细观察着,只觉得娃娃甚是可爱,但确实看不出来像谁,“本王看不出来。” “你真笨,这么可爱肯定像我啊!”苏樱雪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墨宸宇笑了,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这么丑哪里像雪儿了?” 苏樱雪抿嘴笑着,“王爷的意思是在拐着弯夸我好看呗?” “哪里有,你好看还用拐弯抹角的夸吗?”墨宸宇故意板着一张脸说。 “我还做了一个你,跟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苏樱雪从怀里掏出娃娃,递给了墨宸宇。 墨宸宇一看,“这哪里像本王了?本王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啊,你不就喜欢板着脸吗?你看这个娃娃板着脸的样子多可爱,不过你板着脸的样子可就不可爱了哈。” “那这个本王就留给雪儿了,这个雪儿就给本王了,如何?” 苏樱雪起身准备抢墨宸宇手中的娃娃,“我没说要送给你啊?” 墨宸宇赶快把娃娃噻到腰间,“本王喜欢,所有就强要了。” “哼,”苏樱雪撅着嘴巴。 墨宸宇宠溺的笑着,将苏樱雪拉到怀中,“雪儿,本王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什么事情?”苏樱雪在墨宸宇的怀中安静了下来。 “本王要出征了。” “什么?”苏樱雪跳了起来,“意思是你要去打仗了吗?” “嗯。” “打仗多危险啊?你一定要去吗?”苏樱雪担心的神情显露无疑。 “本王是皇子,理应替父皇分忧,为国家而战。” 苏樱雪语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皇子的使命确实是如此,而墨宸宇又是一个太为别人着想的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要小心。” 墨宸宇看苏樱雪担忧的眼神,又一把将苏樱雪拉回怀里。“雪儿放心,为了你,本王也定会保重,届时,本王平安归来,定许你一个一生一世。”他紧紧的抱着苏樱雪,温柔的说。 苏樱雪也抱紧了墨宸宇,“那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想让我放心是不可能,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忘了你的诺言。” 墨宸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樱雪,因为他知道出征的状况是个未知数,他也无法保证就一定能平安归来,“本王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樱雪身上的香味扑鼻,从不喜香的他竟爱上了这个香味,“雪儿身上的香味真好闻,雪儿身上可有随身带了丝帕?” 苏樱雪不解,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丝帕,“上次如烟给我绣了一块,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这是如烟新给我绣的。” 墨宸宇接过丝帕闻了一下,“有你身上的味道,那本王就带走了,想你的时候本王就看娃娃,睡不着的时候,本王就将你的丝帕放在枕边,定能快速入眠。” “哎!你们古代也没有电话,没有微信,在我们现代,有电话,有微信,不管隔多远,可以打电话聊天,可以微信视频看到对方。” “雪儿所说的是何物?竟如此神奇!”墨宸宇很是好奇。 “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是我们现代才有的高科技,要是你们这里也有的话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天天打电话,微信视频了,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知道对方的消息了。” 墨宸宇听苏樱雪说的电话微信,听起来很神奇,都想见识见识了,但一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本王可以给你写信。” “那你要经常给我写信?”苏樱雪撅了一下嘴巴,对这个没有通讯的时代也是无语了。 “嗯,”墨宸宇微笑的点了点头,温柔的抚摸着苏樱雪的长发,满眼是深情,“雪儿教本王唱首歌可好?想雪儿的时候,本王哼哼还能缓解一下思念之苦。” 苏樱雪被墨宸宇的深情感动到不知所措,“好吧,我想想教你唱首什么好呢?”她冥思苦想,“我教你一首歌名叫《一生等你》,这是我之前看的一个电视剧里的插曲,我特别喜欢。” “电视剧?”墨宸宇对苏樱雪那个时代的东西一概不知,他思索了片刻说:“唱来听听,一生等你?这算是雪儿对本王的表白吗?”他调侃的说。 苏樱雪害羞的捶打着墨宸宇的胸膛,“少臭美了,谁对你表白了?” “好了,”墨宸宇宠溺的捏了一下苏樱雪的脸颊,“是本王想对雪儿表白,本王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取个古筝来呗,这清唱有点尴尬啊,”苏樱雪想着用古筝配乐才能有感觉。 墨宸宇觉得自己如获至宝,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王妃,“来人啊?给王妃拿古筝来。” 门外候着的如烟闻声去取古筝了。 苏樱雪用美眸看着墨宸宇,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啊?竟让我捡到宝了? 不一会儿,如烟家取来了古筝。 苏樱雪盘腿坐下,将古筝放在桌案上,便开始拨动了琴弦,琴音像潺潺的溪水流淌了出来,清脆悦耳,动人心魄。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花开十里,翩翩为你。弹拨琴曲,如同身后站着你。落雨一地,痴痴等你。用这一生一世一期一会的相遇,换有你在身边的一幕朝夕。就这一字一句一心一意的期许,为和你屋檐下听一场雨。 苏樱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唱的特别深情,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墨宸宇,一眼万年。 墨宸宇痴痴的看着如此深情的苏樱雪,暗暗发誓,此生不负良人。 第八十七章 土味情话 芙竹园,墨子胤正准备去找墨宸宇,没想到墨宸宇正好赶了过来。 “十哥,听说你要出征北弈?”墨子胤满脸的不舍与担忧。 “嗯,十三,十哥这次出征,你要照顾好母妃与你十嫂,尤其看好你十嫂,不能让她独自一个人出府,外面有太多未知的危险,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大皇兄。” “十哥放心,十三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保护她们了,只是十哥自己要小心才是,”墨子胤坚定的模样让墨宸宇感慨。 “是啊!十三再也不是跟着十哥后面跑的小孩子了,现在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定能保护好母妃与你十嫂的,”墨宸宇拍着墨子胤的肩膀,用力一压,发现墨子胤武功又长进了,完成承受住了他的力道,身体连抖都没有抖一下,他放心的点了点头。 “嗯,”墨子胤坚定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墨子胤,墨宸宇又来到养心殿,看到自己的母妃专心的为自己诵佛,他心里泛起阵阵难过,他知道自己的母妃有多担心,但再担心,出征已经成定局,无法改变,他能做的只能安慰,“母妃,儿臣明日就要出征了,今天过来陪陪母妃。” 德蓉睁开眼睛,放下佛珠,缓缓的站起身子,也许是担忧过度,脚下没站稳,要不是墨宸宇及时扶住,差点摔倒在地。 “母妃小心,”墨宸宇稳稳的扶着德蓉说。 德蓉抓着墨宸宇的手,脸上淡淡笑意,“没事,恍了一下神而已,宇儿这次出征定要保护好自己,定要平安归来。” “儿臣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母妃放心,再说这次出征的有四哥,有肖将军,还有秦风随时伴在左右,定会平安回到母妃身边的,”墨宸宇扶着德蓉坐了下来。 德蓉抚摸着墨宸宇的脸颊,感慨万千,“母妃真希望回到宇儿小时候,最起码母妃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如今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反倒母妃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墨宸宇笑着握住了德蓉的手说:“谁说母妃帮不上忙?母妃为儿臣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就是帮儿臣的忙了。” 德蓉听墨宸宇的话有些诧异,以前的墨宸宇定不会如此说话,什么关心的话都会藏在心里,根本不会说出口,“我的宇儿现在有一点点该变了?” “儿臣哪里变了?”墨宸宇明知故问,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了,自从遇到了苏樱雪之后,他每天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德蓉一脸笑意,“我们宇儿变的越来越好了,不再沉默寡言了,这样甚好!”德蓉一边说,一边咳嗽了一声。 墨宸宇连忙倒了一杯水,“母妃,快喝点热水,这下雪的天气,莫要着凉了。”墨宸宇走向窗户,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起来。 珠翠阁,苏樱雪想到墨宸宇马上要出征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整个人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 如烟似乎看出了苏樱雪的心事,并上前安慰说:“公主,你不要担心了,王爷如此骁勇,肯定能百战百胜。”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心烦意乱的,难道是大姨妈要来了的缘故?”苏樱雪揉着太阳穴说。 “大姨妈是谁啊?”如烟不解的问。 苏樱雪坐了下来,细心的给如烟解释起来,“大姨妈就是你们所说的月事。” 如烟恍然大悟,“如烟知道了,我去给公主你熬点红糖水,这个对月事好,”说完就跑出了珠翠阁。 “还没来呢,”苏樱雪对着如烟的背影喊,但如烟压根没听到。 墨宸宇回来刚好回来,“谁没来?”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苏樱雪的面前。 苏樱雪看见墨宸宇,心情瞬间变好了很多,她连忙起身,结果手不小心碰到了驴子,手瞬间烫红了。 “嘶.........。” 墨宸宇紧张的拉过苏樱雪的手,定眼一看,赶快跑到窗台上抓了一把白雪敷在了苏樱雪被烫伤的地方,“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是不是很疼?” 苏樱雪看着如此紧张的墨宸宇,即使疼也不觉得疼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关系的,就随便烫了一下而已。” 因为炉边温度较高,苏樱雪手上敷的白雪很快就融化了,墨宸宇看着苏樱雪手上红红的一块,又心疼的吹了几下,“雪儿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叫本王如何放心?”他有些生气的说。 “真没事,”苏樱雪抽回自己的手,并上前主动拥上了墨宸宇,“你要出征,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因为我还没嫁给你呢,”苏樱雪说着悄悄流下了眼泪。 墨宸宇紧紧的抱着苏樱雪,眼圈有些微红,“雪儿放心,本王定不会失诺,”他松开苏樱雪。 苏樱雪连忙擦干了眼泪,生怕墨宸宇看到她流泪的模样。 墨宸宇一把横抱起了苏樱雪,“雪儿,本王有点累,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苏樱雪紧张的说:“不好吧?有本事娶了我再说。” 墨宸宇邪魅的笑了起来,“雪儿在想什么呢?本王只是想枕着雪儿的腿休息一会儿,”他将苏樱雪放在床塌上,自己顺势躺了下去,将自己的头枕在了苏樱雪的腿上。 苏樱雪因为自己想多了而尴尬,这个墨宸宇长的好看就不说了,还那样笑!我想多了不是正常嘛?她心里嘀咕着。 墨宸宇拉着苏樱雪的手在嘴上亲了一下,安心的闭着眼睛享受此时此刻,“雪儿,若天下太平了,本王就想天天和你这样,时时刻刻都不分离。” 苏樱雪抚摸着墨宸宇雕刻般的眉眼,“时时刻刻都在一起,那不两下就腻了?” “怎么会?跟雪儿永远不会腻。” 苏樱雪吃惊,这还是以前那个不善言辞的冷面王爷吗?怎么现在如此会说话了啊?她平复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脏说:“才不相信你呢。” 墨宸宇笑着说:“雪儿不相信本王没关系,如若上天眷顾,我定会用时间向雪儿证明。” 苏樱雪被墨宸宇的土味儿情话撩的七荤八素的,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墨宸宇,真的是爱一个人,会促使自己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墨宸宇的改变定是爱极了她。 “我明天不会去送你哦?”苏樱雪说的若无其事,但心里早已暗潮翻涌。 “为何?”墨宸宇睁开眼睛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想了片刻说:“因为我不喜欢分离时的感觉,比起等待,分离更痛苦。” 苏樱雪的话让墨宸宇沉默了许久,因为他深有体会,苏樱雪的话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上,“那本王今日就一刻都不离开雪儿。” 苏樱雪露想到墨宸宇明天要出征,着实有些笑不起来,但她还是强颜欢笑着。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如同梦幻般的脸颊,他永远都看不够,他想将那张脸永远的刻入骨髓里。 第八十八章 依依不舍 出征之日,长街上站满了送行的老百姓,墨宸宇一身褐色铠甲,身姿挺拔,气势磅礴,剑眉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透着幽光,如星河璀璨,整个人霸气外漏,有着一种致命的魅力,他翻身上马,准备出发。 德蓉被末仪搀扶着站在大门口,墨子胤也伴随在身侧。 “母妃,你不要担心十哥,十三还陪着你呢,”墨子胤看着强忍着泪水的德蓉,开口安慰着。 德蓉听了墨子胤的话似乎心情有好转,用手帕擦了一下眼睛。 墨宸宇看着德蓉和墨子胤担心的眼神,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心里甚是难受,他想起了苏樱雪说的一句话,分离比等待更痛苦,此时他又经历了一次。 “王爷,可以出发了,”秦风也身穿铠甲,像一个勇士。 墨宸宇看着大门口,在等着苏樱雪的出现,他不相信苏樱雪会真的不来送他,他回想起早晨醒来时苏樱雪躺在他怀里的模样,他轻轻起床,没有说话,早知道应该叫醒苏樱雪,然后寒暄几句,他心里后悔着,这样一句话没说的离开,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王爷,”秦风看墨宸宇看着大门发着呆,又喊了一句。 墨宸宇转过头来看着前方,出征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他只好驾马出发。 苏樱雪在珠翠阁走来走去,她很想去送墨宸宇,但又怕自己会心里难受,不去送,她又觉得心里有遗憾,毕竟是去打仗,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谁也说不好,她内心很是纠结,而且她心里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公主,你真的不去送王爷吗?再不去王爷可就走远了?”如烟督促着苏樱雪,“公主,你快点去送送王爷,你看你自己心里不是也难受吗?” 如烟的话让苏樱雪再也绷不住了,她提起裙摆就冲出了珠翠阁,朝大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的时候,见转身进门的德蓉与墨子胤。 “母妃,”苏樱雪停住脚步行了一个礼。 “快点去吧,宇儿刚才像是在等你,”知儿莫过母,德蓉催着苏樱雪。 苏樱雪二话没说,冲出了王府,但她却没有见到等待她的墨宸宇,“这个冷面王爷,就不能多等我一下吗?”她急急忙忙朝着长街的方向飞奔了起来,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雪。 墨宸宇因为要跟墨瑾轩汇合,所以行程比较赶,他刚走出长街,就看到墨瑾轩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十弟,可是有事耽搁了?”墨瑾轩有些不耐烦的问,眼神中也隐藏着不屑。 墨宸宇感到愧疚,“四哥,怪臣弟来晚了,”因为他心里想等到苏樱雪来送别,所以竟忘了出征的时辰。 “无碍,那我们就出发吧,”墨瑾轩调转马头准备前行。 墨宸宇正准备起步,便听见苏樱雪的喊声。 “王爷,”苏樱雪边跑边喊,她气喘吁吁,生怕自己会追不上墨宸宇。 墨宸宇听到苏樱雪的喊声喜出望外,他调转了马头,看着朝着他飞奔而来的苏樱雪,那雪花下,一身红衣的绝美女子,让他看痴了,他庆幸自己终于等到了苏樱雪。 苏樱雪一袭红衣,让原本黯淡的长街,多了一抹耀眼的光芒。 墨宸宇翻身下马,他原本以为苏樱雪跑到他面前会停下来,谁知苏樱雪直接飞奔过来抱住了他,要不是他步子站的稳,差点被苏樱雪扑倒在地。 “我来送你了,虽然我很讨厌分别时的落寞,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来了,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苏樱雪在墨宸宇耳边喃喃的说,眼泪瞬间决堤而下。 墨宸宇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苏樱雪,他将苏樱雪的脑袋紧紧埋在他的脖颈,依依不舍的抚摸着苏樱雪的后脑勺,“雪儿,你终于来了,你来了就好,你来了,本王就更加有动力凯旋归来。” 墨瑾轩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眼神满是嫉妒,“十弟,我们还需早些出发才是,肖将军率领的大军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了,”他故意催促着墨宸宇。 墨宸宇听见墨瑾轩催他了,只好松开苏樱雪,他深深的在苏樱雪额头上吻了一下,翻身上马,不让苏樱雪见他难过的模样。 苏樱雪站在了原地,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惊愕自己怎么会如此放不下一个男人,她悄悄的跟在了出征队伍的后面。 墨宸宇回忆着与苏樱雪的点点滴滴,心里万分感慨,曾今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他,如今却如此牵肠挂肚一个女人,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了队伍后面的苏樱雪,他痴痴的看了几秒钟,转过头来说:“王爷,王妃好像在后面。” 墨宸宇惊愕,连忙回头看,果然看见苏樱雪跟在了后面,鹅毛大雪下的苏樱雪美的让人心碎,他看着搓着双手取暖的苏樱雪,心里隐隐作痛。“你们先走,本王等下再快马加鞭的赶上你们,”他交代完秦风便调转了马头来到了苏樱雪身边。 苏樱雪红着眼眶看着墨宸宇。 墨宸宇停下来伸出手,深情又不舍的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疑惑的将手递给了墨宸宇,墨宸宇一用力,便将她拉上了马。 墨宸宇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披在了苏樱雪的身上。 正当苏樱雪以为墨宸宇要带她一起出征的时候,暗自窃喜的她还未来得及高兴几秒,却被墨宸宇的话又打到了谷底。 “本王送雪儿回王府,本王也好放心,”墨宸宇驾马飞奔了起来。 苏樱雪没有说话,直到墨宸宇到王府门口将她放了下来,她才莞尔开口道,“你快去吧,我没事,我等你回来,”她努力的笑着。 墨宸宇也努力的用笑容回应着,“嗯,”然后转身驾马而去,在转身那一刻,他脸色变的冰冷,似乎比天空飘着的雪花还冰冷。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有了生活的动力,因为她有了可期可盼可念的的人。 第八十九章 绑架 丞相府,莲媚在闺房里走来走去,心里算计着如何除掉苏樱雪,“小莲,有没有槐秉承的消息?” “小姐,暂时还没有。” 莲媚想了一会儿说:“我记得管家好像有一个远房的表妹在城外的村子里,派人前去看看槐秉承有没有在。” “好的小姐,”小莲正准备前去,又被莲媚叫住了。 “等一下,”莲媚拿出笔墨写了一封简单的信交给了小莲,“把这封信带给槐秉承。” 小莲接过信放进了袖口里就走出了房间。 莲媚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她将拳头捏的紧紧的,像是要将一切让她不如意的人和事撕碎。 不出莲媚的所料,探子果然在城外的村子找到了槐秉承,探子将莲媚的信转交给了槐秉承。 槐秉承打开信纸,原本做错了事情的槐秉承想将心中的人,心中的事都放下,从此安安静静的生活,却被信中的内容又掀起了波澜,信中豁然几个大字写着,只要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随了你心中所想。他明明知道莲媚只是在利用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相信莲媚的谎言。 莲媚深夜还未休息,就是为了等槐秉承,因为她坚信槐秉承肯定会被她信中的内容所诱惑,突然,她闺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她知道是槐秉承,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轻蔑的笑容之后,便去开门了。 “小姐,”槐秉承看到莲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进来吧,”莲媚等槐秉承进了门,然后四下张望了一下便关上了房间的门。 “小姐这次想让我做什么事?”槐秉承开门见山的问,他似乎想快点了事,想看看莲媚所说的事会不会兑现。 莲媚轻蔑一笑的说:“我要天姿樱雪死。” 莲媚说的咬牙切齿,让槐秉承大惊,虽然他能猜到几分,莲媚肯定是让他办跟天姿樱雪有关的事,但他不知道莲媚居然想让他杀了天姿樱雪。 “小姐,既然你现在已经不是十王爷的侧妃了,你又何必执念如此呢?杀了天姿樱雪现在对于你起不了作用,有可能还会引起杀身之祸,她毕竟是堂堂的十王妃。” “怎么,不敢了?刚开始把天姿樱雪吊在房梁上的人不就是你吗?虽然那一次还是没能让她死,这次难道下不去手了吗?”莲媚戏虐的看着槐秉承说。 槐秉承回去起他把天姿樱雪打晕的画面,但把天姿樱雪吊在房梁上的人不是他,他终究没能下的去手,只是命其他两个杀手去做了这件事,但他这一次不想再去杀人了,他想了很久说:“小姐,我这次不想再去杀天姿樱雪,请你原谅我办不到,我也有我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莲媚没有好气的说。 槐秉承无奈,只能说出个一二,“第一,我爹还被十王爷关在地牢里,我不想再冒险辜负了我爹替我顶罪的那份心,第二,我犯了如此重罪,十王爷最后还是放了我,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杀他的家人。” 莲媚听了槐秉承的话觉得好笑,“现在你怎么变的如此悲天悯人了?我难道不比你的道义重要?”莲媚凑近槐秉承的耳朵说。 槐秉承心里悸动起来,莲媚的话对他的杀伤力十足,他犹豫了很久说:“小姐,我可以帮你把天姿樱雪绑过来,你可以亲自动手,这样不更解恨吗?” 莲媚听罢觉得很是有道理,让天姿樱雪死在她的手上,确实比较解恨,“那就按你说的办,把那个贱人给我绑到城外的废屋里,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我这就去将她绑来,”槐秉承从小学功夫,原本是为了保护莲媚不受欺负,却没想到莲媚利用他的一身武艺去害人。 自从墨宸宇出征后,苏樱雪每天心心念念的想着墨宸宇,没几天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天刚亮不久,如烟就端来了早膳,苏樱雪看着早膳发起了呆,她回想起跟墨宸宇同吃一碗粥的时候,墨宸宇又吃惊又主动的样子,她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公主,你想什么呢?早膳都快凉了,”如烟的话将苏樱雪拉回了现实。 苏樱雪简单的吃了几口,便去看德蓉,墨宸宇不在,她需得替墨宸宇好好尽孝道,她来到德蓉的寝殿,丫鬟正在给闭着眼睛的德蓉梳头发,她悄悄的支开了丫鬟,便替德蓉梳起了头发,虽然德蓉已经四十多岁,但仍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她替德蓉梳了一个新的发髻。 “母妃,你看看我给你梳的发型你喜不喜欢?” 苏樱雪的声音将德蓉惊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樱雪何时来的?母妃怎么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德蓉看了镜中自己的新发型,确实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刚来不久,母妃可还喜欢这个发型?” “嗯,喜欢,”德蓉用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飞起来的发丝。 “母妃,花舞阁的腊梅开的鲜艳,不如让我陪你去看看?” “好,”德蓉被苏樱雪搀扶着起身,一出寝殿,就被迎面吹来的寒风吹的睁不开眼睛。 苏樱雪见状,“母妃等一下,如烟,取一把油纸伞来。” 德蓉疑惑不解的时候,如烟已经取来了油纸伞。 苏樱雪撑开油纸伞挡在了德蓉的面前,“母妃,今天风大刺眼,这油纸伞挡在你的面前,便可以抵挡住寒风吹伤你的眼睛。” 德蓉被苏樱雪的细心暖到了,她点了点头说:“樱雪的办法果然管用,母妃真的感觉不到寒风了。” “那我们走吧?”苏樱雪一边替德蓉挡着寒风,一边小心翼翼的不遮到德蓉走路的视线。 来到花舞阁,德蓉站在花舞阁的窗户前,透着窗户赏着腊梅,她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是墨宸宇在陪她赏腊梅,不自觉突然伤感了起来。 苏樱雪似乎看出了德蓉的心事,便上前试图安慰,“母妃可会做点心?” 德蓉回过神来说:“母妃已经很久没做过点心了,想当年,你父皇可是最爱吃母妃做的点心了,”她回想起当年独宠的时候,脸上竟有一丝幸福的神情闪过。 “那母妃能不能教我做点心啊?我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做给母妃你吃,做给大家吃。” “难得你有这份心,母妃教你做便是。” “母妃,十三也要学做点心,”墨子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花舞阁,并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好,”德蓉宠溺的看着墨子胤笑着说。 晚膳刚过,苏樱雪想一个人在王府里溜达消食,“如烟,你去看看阿昭有没有事情需要帮忙的。” 如烟不解的说:“阿昭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 苏樱雪想一个人静静,顺便让如烟跟阿昭单独相处,可以培养一下感情,她看的出来,阿昭对如烟有意思,而如烟好像也挺喜欢阿昭的,“好了,我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那公主你早点回房,外面太冷了。” “我知道了,”苏樱雪敷衍的回答着,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花园,花园旁边的走廊上有看守的护卫,本来想支开护卫,想想只要他们不说话也没什么要紧。“奇怪,我也没吃好多啊?为什么会胃痛呢?”她自言自语着。 槐秉承带着两个杀手藏在了屋顶上,欲找机会绑走苏樱雪,他看着苏樱雪一个人在王府的花园里走来走去,他小声的对着身边两位杀手说:“你们两个下去将那两个护卫放倒,我们三个一起行动,”他吩咐完了,便飞跃了下去,他直接趁苏樱雪不注意,在苏樱雪颈后重重一击,苏樱雪便倒在了地上,那两个杀手也成功的放倒了两个护卫,他向其他两个杀手使了一个眼神,三人一起将苏樱雪搀起飞上了屋顶。 太子府,墨玉潇在书房里看着奏折,岳清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太子殿下,急急的召回属下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属下去办?” 墨玉潇放下手中的奏折说:“查叛贼之事先放一放,十弟出征在外,他将十弟妹托付给了我这个大皇兄,你现在负责暗中保护十王妃的安全,定不能让十王妃有丝毫闪失。” “是,属下遵命,属下现在就去,”岳清只身一人去了十王府。 第九十章 半路跳出来个李文翰 城外的废屋里,苏樱雪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柱子上。 莲媚轻蔑的看着还在昏迷的苏樱雪,脸上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去,给我到外面打桶水进来,”她命令着随从。 随从随便找了一个破旧的水桶,便去院子里水井里打了桶水提到了莲媚的面前,“小姐,水来了。” “给我泼上去。” 随从提起水桶泼向了苏樱雪,苏樱雪被冰冷刺骨的冷水泼了个落汤鸡,顿时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想将她千刀万剐的莲媚。 “是不是很意外?”莲媚轻蔑的笑着。 “不,不意外,只是替你感到难过。” 莲媚听苏樱雪轻蔑的语气,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她的天灵盖,“你替我难过什么?” “你这般辛苦的想要我死,然后又不能得偿所愿,心中充满了恨,很辛苦吧?所以我替你难过啊。” 莲媚听完苏樱雪的话,目露凶光,“等下我看你还这般嘴硬不。” 苏樱雪使劲挣扎着,但绳子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便放弃了挣扎,“莲媚,你把我绑在这里想干什么?” 莲媚突然用手帕挡住嘴巴大笑了起来,“你到现在还在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刚才你不是还替我难过吗?那接下来,难过的怕不只是我了,”她双眼赤红的看着苏樱雪说。 “你想干什么?”苏樱雪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看着破旧不堪的房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要是莲媚真的对她做什么,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唯一能保护她的墨宸宇还出征在外,想到这里,她有些恐慌起来,后悔刚才逞强说了那几句激怒莲梅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你。” 莲媚的话让苏樱雪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苏樱雪知道女人恶毒起来有多可怕,“你到底想干什么?” 莲媚轻哼一声说:“要不是因为你,王爷不会这么对我,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一个好去处,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 听了莲媚的话,苏樱雪差不多能猜到莲媚要将她送到哪里,这个主意确实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恨,但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你放了我吧?”苏樱雪故意说软话,想唤醒一下莲媚最后的人性,但莲媚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跌入了谷底。 莲媚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随从说:“你们两个还没有碰过女人吧?今天就给你们两个机会。” 两个随从对莲媚的话并没有感到欣喜,而是感到了害怕。 “小姐,不好吧?她毕竟是王妃,”其中一个随从说。 “怎么?你们不敢?这等殊荣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再看看,多美的脸蛋啊!”莲媚使劲捏着苏樱雪的下颚,“难道你们就不心动?”她用话语诱惑着随从。 “莲媚,你不要这么丧心病狂,”苏樱雪看着那两个随从此时正色眯眯的看着她,莲媚的话似乎对他们产生了作用。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看到时候破鞋一个,他还会不会要你,”莲媚恶狠狠的说,“你们两个,”她使了一个眼神,“我看现在谁还救的了你,”说完就走出了废屋。 苏樱雪看着向她逼近的两个男人,害怕了起来,“我跟你们两个说,我是王妃,是天资国的公主,你们不要命了?”她的话好像有些作用,两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上。 “你们两个快点,”莲媚在外面喊道。 两个随从又尝试着向苏樱雪逼近,苏樱雪大叫着,“救命啊?” 莲媚听见苏樱雪的喊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苏樱雪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脱着衣服,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我真的要被他们给....,她想都不敢想,正在她心里算计着假如她真失了身该怎么办的时候,莲媚的两个随从突然倒地不起了,像是被什么暗器从远处击中了头部,正当她感激涕零是哪个大侠救了她的时候,李文翰像一个神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李文翰,”苏樱雪看到了救星,喜出望外,“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山匪啊,四处没事瞎溜达呗,碰巧听到了你喊救命,所以顺便就来救你了,”李文翰一边给苏樱雪解绳子一边云淡风轻的说,但他的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数天前。 “大哥,我打听清楚了,十王爷要出征了,”铁柱急匆匆的的说。 李文翰放下了手中的图纸,“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留在山寨中。” “那这宅子还修不修啊?”蒜头问。 “大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宅子的事先放一放再说,”说完,李文翰便出了山寨的大门。 “你在想什么呢?”苏樱雪看着想着入神的李文翰。 李文翰回过神来,将苏樱雪身上最后一道绳子解开了。 因为天气太冷,苏樱雪又被泼了冷水,浑身打起了哆嗦。 李文翰见状连忙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苏樱雪的身上,他看着地上莲媚两个昏死的随从,便气的牙痒痒,“你先去外面等我。” 苏樱雪不知道李文翰想做什么,才想要支开她,她还没来的及问,就被李文翰一把抱起从废屋的窗户扔到了外面。 “不准看,”李文翰用命令的口气说,说完就掏出一把小刀,然后解开了两个随从的裤子,“我让你们从此断子绝孙,”说完就将两个随从给变了太监。 苏樱雪听见废屋里突然传出了凄惨的喊叫声,不觉打了一个哆嗦,“李文翰不会把他们两个给杀了吧?” 莲媚听见废屋里传来的喊叫声,以为两个随从被苏樱雪给治服了,如是连忙返回屋子里查看,刚走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两个随从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下体,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李文翰正在用地上的衣服擦着刀子上的血。 “你怎么在这里?”莲媚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李文翰站起身来,走到莲媚的面前,用刀在莲媚面前比划着说:“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我去方便的时间,你都能把人给我掳走?莲大小姐果然厉害!不过你要再敢伤害她,下一次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厌恶的看着莲媚。 莲媚看着眼前亮闪闪的刀子,吓得有些发抖,因为她看到那两个随从,便知道李文翰不只是说说,但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她故作镇定的说:“你这么紧张天姿樱雪,难不成早就跟她暗通款曲?” “再胡说,我立马割了你的舌头,”李文翰目露凶光,莲媚吓的立马后退了一步,“给我滚,”他冷冰冰的说。 莲媚只得灰溜溜的赶快离开了。 李文翰从窗户跳了出来,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走吧。” 苏樱雪吃惊李文翰的镇定,“你把他们两个给怎么了?” 李文翰邪魅的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把他们两个给腌了,”他说的轻描淡写。 苏樱雪被李文翰的话惊呆了,“把他们给腌了?这样是不是有点狠啊?” “你是不是傻?他们差点把你给那个了,反过来你倒还同情起他们来了,我不把他们杀了都不错了,好了,我送你回王府。” 苏樱雪看着斯斯文文的李文翰,狠起来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不过心里还是很感激李文翰,多亏半路跳出来个李文翰,不然我的下场估计比那两个随从还惨,她一边想一边看了几眼李文翰,心里竟感觉很温暖。 第九十一章 逗你玩呢 太子府,正在看书的墨玉潇听闻苏樱雪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颇为震怒,“什么?快派人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十王妃你们都别回来了。” “太子殿下,属下昨天晚上赶过去的时候十王妃就已经失踪了,属下潜伏在十王府暗处的时候,看见十王妃贴身丫鬟到处寻找十王妃,最后出动全府的丫鬟小厮,包括德妃娘娘,都没有找到十王妃,”岳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个清清楚楚。 “十王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先派人出去找,”墨玉潇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样子,他不想辜负墨宸宇的嘱托。 “是,属下定要找到十王妃,”岳清信誓旦旦的说,说完便派人一起出去寻人。 这时,梁碧玉也来到了书房,“夫君,发生了什么事?” 墨玉潇叹了口气说:“十弟出征前把十弟妹托付给我照顾,如今这十弟妹突然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出府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梁碧玉听了墨玉潇的话,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说:“樱雪在这个时候不可能自己出府,肯定是被什么人掳走的。”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墨玉潇拍案而起。 “臣妾倒是想到一个人。” “是何人?” “是莲媚,臣妾也是猜测,毕竟莲媚之前是十弟的侧妃,十弟又因为樱雪的事将她休了,只有她有可能跟樱雪有仇。” 墨玉潇恍然大悟,“玉儿如此一说,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矛盾夫君没有在意很正常。” “待岳清回来看看结果,若还是没有找到十王妃,本太子就亲自去找莲媚要人。” 城外的树林里,苏樱雪看着李文翰翻着白眼,“本来可以快点回王府的,为什么你要在半路上烤衣服?” 李文翰一边丢柴火一边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啊?烤的又不是我的衣服。” 苏樱雪一副无语的表情说:“我又没要烤衣服,快点回府换了不就得了,”她说完打了一个喷嚏。 “你看嘛,我这不是怕你受了风寒嘛,这么冷的天气,等下让大哥知道我没照顾好你,怪罪我怎么办?”李文翰一本正经的说,眼睛的余光偷瞄着苏樱雪。 苏樱雪叹了口气,拉开裙摆离火苗更近了些,“那把火烧大点嘛?烤的快。” “这附近又没有什么枯木,哪里能烧多大嘛,将就的烤一下不就完了,”李文翰不仅没把火烧的更旺,还越戳火苗越小。 苏樱雪尬笑了一秒,站起来,“不烤了,快点走,那么大一坨男人走路居然比我还慢。” “这么大一坨男人?”李文翰吃惊,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形容男人,愣了一秒钟回头看苏樱雪已经走了,只好起身跟了上去,“走慢一点,这林子里有可能......。” 苏樱雪完全不听李文翰在后面嚷嚷,仍然大步流星的走着,“不是我快,是你太慢,”她一边走一边说,结果一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深深的陷阱里,正在她算计着要摔惨,结果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惨,而且也没有感觉很痛,她愣神了几秒钟。 “喊你走慢一点你不听,现在好了吧?”李文翰忍着疼痛说。 苏樱雪回过神来,她掉下来的那一刻,李文翰试图拉住她,没拉住,和她一起跌进了陷阱里,并且当了她的人肉垫子,她连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她赶忙上前去扶李文翰。 李文翰站起身来,拍了一下身上的土,“喊你走慢一点,这林子里到处是猎人挖的陷阱,以便来捕捉猎物。” “你也没跟我说啊?”苏樱雪一脸蒙圈的看着李文翰说。 “你走那么快,我说了你听的见吗?”李文翰无语的看了一眼苏樱雪。 苏樱雪感觉理亏,便岔开了话题,“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李文翰看着这个陷阱,他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自己会轻功,但他想逗逗苏樱雪,故意一本正经的说:“想什么办法嘛?我现在是想不出来,要不你来想?” 苏樱雪又一副无语的表情,“好嘛,我想嘛。”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既无语又无奈的小表情想笑,但又必须得忍住,“你可得快点想哦,不然的话可只能在陷阱里过夜了,万一运气不好,晚上掉一头野兽下来,把我们两个当晚膳了,”他吓唬着苏樱雪。 苏樱雪听了李文翰话觉得有道理,便有些着急起来,看着这么深的陷阱,自己爬出去是不可能了,她看了一下李文翰说:“你应该有一米八吧?看着这么高,我一米六五,我的身高加上你的身高应该可以爬出去,”她算计着。 李文翰完全不懂是何意思,“想到办法了?” 苏樱雪自信的说:“想到了,但估计要委屈你一下了。” 李文翰疑惑。 “你蹲下来,我踩在你的肩膀上,然后你把我举起来,我爬上去,然后再拉你上去,”苏樱雪解释着。 李文翰听了苏樱雪的办法,“你确定你能爬的上去?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踩的哦?” 苏樱雪被李文翰问的都没有底气了,“应该能吧,就委屈你一下嘛?” “好吧,上来吧,”李文翰蹬下身子。 苏樱雪小心翼翼的踩着李文翰的肩膀。 李文翰慢慢的起身,生怕摔到了苏樱雪。 “重不重?”苏樱雪不敢把重量全部都压在李文翰的肩膀上。 “就你这小身板,我好歹是一个男子汉,没事的,随便踩,”李文翰用手扶着苏樱雪的双腿。 苏樱雪刚好够得到井口,但想爬出去根本不可能,她扒拉着井口,除了扒拉了几把泥土掉到李文翰头上,其它什么作用都没有。 李文翰摇了摇头,试图抖掉头上的泥土。 苏樱雪看着狼狈的李文翰,尴尬症都犯了,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还是放我下来吧,好像这个方法不是太管用。” 李文翰只好小心翼翼的放下苏樱雪,并且补了一句刀说:“不是不管用,是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苏樱雪气急败坏的白了李文翰一眼说:“那你来。” 李文翰邪魅一笑,“我来就我来,”他一把搂住苏樱雪的迁腰。 苏樱雪惊鄂的瞪着李文翰,内心一万点受伤害的样子。 “你干嘛?”苏樱雪质问着。 “出去啊,你不想出去啊?”李文翰打趣的说。 苏樱雪看了一眼搂在她腰上的手,正想说点什么,结果李文翰就飞出了陷阱。 苏樱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文翰说:“就这样出来了?” “嗯,”李文翰点着头。 苏樱雪顿时被气的不好了,“好你个李文翰,你刚才是耍我的吧?这么容易就出来了,还让我想办法,”说完就开始打李文翰。 李文翰一边躲一边说:“逗你玩一下,别那么认真嘛,你不小心点走,等下又掉陷阱里我可不管了。” 苏樱雪听着李文翰的话,便不敢肆无忌惮的追赶了,只好放弃。 李文翰看苏樱雪不再追赶他了,又主动凑了上来说:“好了别生气了,等下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苏樱雪忪了忪有些堵噻的鼻子说:“还不是你,不然早就回府了。” 第九十二章 幸福书信 十王府,因为苏樱雪失踪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墨子胤在前厅陪着墨玉潇,时不时朝大门口张望,焦急的等待着。 墨玉潇饮了一口茶水说:“十三弟稍安勿躁,大皇兄已经派岳清出去寻十弟妹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大皇兄,我十嫂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的,肯定是被人绑架了,若是十嫂有什么闪失,十哥一定会怪我的,若是让我知道是谁绑架了我十嫂,我一定会打死他。” 墨玉潇看着一脸稚气的墨子胤,不由的感叹起来,假如那时的我也像十三这般天真无邪,不问世事,被身边的人保护的极好,会不会快乐很多?但我好像在十岁那年母妃逝世,我的心智就已经开始变老了,他回想起了十岁之前跟墨宸宇你追我赶,无忧无虑的时光,真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大皇兄,快点想想办法啊?”墨子胤把还在回忆中的墨玉潇拉了回来。 墨玉潇正欲开口,就听见管家喊,“王妃回来了。” 随着管家的喊声,所有人的眼神都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早已守在大门口的如烟喜极而泣,“公主,你去哪里了?可担心死如烟了。” 苏樱雪擦了一下如烟的眼泪,“你哭什么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墨子胤喜出望外,也赶快迎了上去,“十嫂,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所有人都急死了,母妃因伤神过度,头疼的毛病都犯了。” “我也不想啊,还不是那莲.....,”苏樱雪欲言又止,“不说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去看看母妃,”她给墨玉潇行了一个礼,“劳大皇兄挂心了。” “无妨,十弟妹安全回来了就好,”墨玉潇舒展了一下神情说。 “那我去看看母妃,”苏樱雪又急匆匆的朝德蓉的寝殿走去。 李文翰去云锡楼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随后来到了十王府。 “李公子,”管家客气的迎接着。 墨子胤吃惊,“文翰哥怎么也来了?” 墨玉潇从未看见过李文翰,甚是好奇,“这位是?” 李文翰行了一个礼,“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墨玉潇感到意外,他从未见过李文翰,李文翰是如何知道他是太子? “大皇兄,这位是我十哥的义弟李文翰,也是十哥多年的故友,”墨子胤根本不知道李文翰是山匪,也不知道李文翰跟墨宸宇是何时认识的。 墨玉潇看李文翰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便没有感到好奇了,“原来你就是李公子,本太子早有耳闻,既然是李公子,以后见本太子便无需多礼,不知李公子今日可是有事情?” 李文翰起身,“谢太子殿下,草民无意间撞到有人想迫害十王妃,所以出手相救,便将十王妃送了回来。” “是何人如此大胆?”墨玉潇还未开口问是何人,墨子胤先跳了起来。 “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迫害我十嫂?”,墨子胤接话道。 李文翰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身份,只知道是一名女子,在我打斗的时候,趁机溜走了,”他想到莲媚应该不敢再加害苏樱雪了,便没有把莲媚说出去。 墨玉潇一听是女子,便猜到了是何人,墨子胤虽然后知后觉,但似乎也猜到了是何人,但并没有再声张。 “既然十王妃已经回来了,那本太子就回府了,李公子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段时间就麻烦李公子跟我的手下岳清轮流保护十王妃的安全,如何?”墨玉潇就岳清一个得力手下,叛军的事尚未查清楚,如今正好来了一个可以派上用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 李文翰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保护苏樱雪,墨玉潇这个安排正好和了他的心意,也给了他待在十王府名正言顺的理由,“李文翰遵命。” 墨子胤有了李文翰在府中,心中莫名的安心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墨宸宇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有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人在身边,自然感到亲切。 德蓉在寝殿里,正躺在床塌上休息,苏樱雪急忙赶过来,“母妃,你还好吗?” 德蓉睁开眼睛,连忙起身,“樱雪,你去哪里了?可急坏了府中上下的人,如今宇儿出征在外,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樱雪握住德蓉的手说:“这次是莲媚绑架了我,好在李文翰及时出现救了我,以后我定会小心的。” 德蓉叹了口气说:“这个莲媚,幸好你安然无事,不然宇儿怕是不会再放过莲媚。” “莲媚估计也是因为爱而不得而生恨吧,所以才会迁怒于我,时间长了她自己就会想明白的,”苏樱雪倒是很理解莲媚的心情。 “在这个时候,你还能替莲媚说话,也是难得了,”德蓉看到苏樱雪好好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便舒心了很多,“回来了就好,快点回房休息吧。” “那樱雪先回房了,”苏樱雪回珠翠阁的路上,看着李文翰和墨子胤正朝她走了过来,“李文翰,你怎么没走啊?” “你这也太卸磨杀驴了吧?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太子殿下亲自命我和他的手下轮流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估计大哥没回来之前,我都在王府了。” “用不着吧?还双重保护啊?感觉有点夸张了吧?”苏樱雪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还有十三我,这都是为了十哥,为了让十哥安心,自然得把十嫂你保护好了,一点儿都不夸张,”墨子胤接话说。 “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我困的很,我先回去休息了,”苏樱雪听墨子胤提到墨宸宇,心情便低落了下来,回到珠翠阁,她便拿出纸墨准备写信。 “公主,你做什么啊?” “如烟,我想写封信给墨宸宇,可以帮我寄出去吗?” “可以公主。” 苏樱雪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提笔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便一切从简的写了一页纸,主要表达着自己对墨宸宇的思念,忘他保重自己,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她还在等着他回来。 如烟看着苏樱雪写的字是真丑,“公主,你现在的字为何如此....,我记得公主你之前的字非常漂亮啊?而且为何内容都是一样的?我想你,我等你。” 苏樱雪看着自己的软笔书法确实不堪入目,“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我也不会写毛笔字啊,能写成这样都不错了,她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写,写好了便交给了如烟,“好了,帮我寄出去吧。” 如烟正好出门,阿昭便拿着墨宸宇的信来到了珠翠阁,“王妃,王爷来信了。” 苏樱雪激动的接过信件,慌忙的打开,看着漂亮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墨宸宇的字迹。 “那阿昭去给德妃娘娘送信了,王妃慢慢看。” 遇一人,山水有逢,念一人,风过轻澜。执一人,潋水之滨,终一人,悱恻至生。 短短两行字包含了相思之苦,钟情之意,包含了千言万语,苏樱雪痴笑着,将信贴在胸口,如若珍宝,“写一封信这么不容易,却只写了这么两句,比我写的还少,”她抱怨着,“但有总比没有好,”她反复的看着信纸,心里幸福至极。 第九十三章 好一个美男子 夜凉如水,营帐中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做的小娃娃发呆,他抚摸着手中娃娃的脸傻笑着,就像是抚摸着苏樱雪的脸颊,这时秦风走进营帐,他赶忙将娃娃收了起来。 “王爷,这几天连续的征战,敌军的势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们是不是要换一个作战的战略?以免敌军把我们作战计划摸的太透彻。” 墨宸宇整理了一下思绪,秦风说的这个问题,在昨天他已经跟墨瑾轩做过商量,但墨瑾轩说先耗着敌军,磨磨敌军的锐气,然后再换战略让敌军措手不及,他也只能服从命令,毕竟他只是辅佐,“这个问题本王也有想过,过两天再做决定吧。” 秦风只好作罢,“那王爷早些休息,属下先告退了。” 待秦风走后,墨宸宇又从怀里掏出苏樱雪的手帕放在了枕边,然后准备休息,但他一闭眼,满脑子里全部都是苏樱雪,跟苏樱雪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不停的在他脑海里回演,他只想快点结束战争,快点回到苏樱雪身边。 墨瑾轩的营帐中,肖北正在跟墨瑾轩讨论着敌军的作战攻略,“四王爷,这几日敌军好像已经摸透了我们的作战规律,所以应对都比较及时,我军并没有对他们造成较大的影响,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下作战计划了?” 肖北的话让墨瑾轩不是很舒服,脸色很是难看,他冷着脸说:“频繁的更换作战计划只会扰乱军心,他们刚适应一个作战攻略,立马又换,会让士兵自乱了阵脚。” 肖北听了墨瑾轩的话便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每次打先锋的是墨宸宇,他也只能服从安排,“怪末将多嘴了。” “哪里,肖将军的问题不无道理,只是本王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作战计划,到时候定能大获全胜,”墨瑾轩此时的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肖北感到墨瑾轩喜怒无常,产生了一丝恐惧,“那末将先回营休息了,”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墨瑾轩的脸色立刻又阴沉了下来,似乎心里在算计着什么,露出了阴谋的神情,就让你天天以同样的作战计划跟北奕军队先耗着,待你精力耗尽,我再更改新的作战计划,让你与北奕厮杀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我再帅兵接应,借你的风长我的势,到时候你可不要怪四哥,谁让你生下来命就比我好呢?他眼神中的不忍倏尔而逝,杀气涌了上来。 北奕公主北沐雪的营帐中,北沫雪一身男人装扮,英姿飒爽,她拿着附近山势的图纸,跟北奕的左将军风赤商量着明日作战计划。 “风大哥,我们明天一部分人马按大哥这几日的作战计划进行,一部分人绕道从他们后面突围,来个瓮中捉鳖,”北沫雪将心中的想法讲给了她最信任的风赤听。 “公主,你这一刚来就要替代大王子主帅的位置,怕是大王子会怀恨在心,”风赤从小就仰慕北沫雪,不想北沫雪因为出风头而成为大王子北焱的肉中刺,眼中钉。 北沫雪不以为然的说:“大哥根本不是征战沙场的料,与天启军队连续征战一个月了,没有丝毫进展,天天在那里耗时间,也不知道天启两位王爷到底是什么路数,一直以同样的作战方式耗着我们,要不是大哥使诈让父王受伤,拖住了我的时间,我早就将天启那两位王爷活捉了。” “公主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是,”风赤看着自信满满的北沫雪,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好了,我知道了,明日就按我说的办,记住,擒贼先擒王,”北沫雪嘱咐着风赤,“天启打先锋的是谁?” 风赤想了片刻说:“好像是天启十王爷,此人武功高强,不容小觑,我多次与他交手都败下阵来。” 北沫雪似乎对墨宸宇产生了兴趣,“噢!那我明天就去会会这个十王爷。” 睡了一觉醒来,墨宸宇感觉有些疲惫,毕竟天天跟北奕厮杀,有些精疲力尽,他穿上盔甲又准备出战了,刚要出营帐的时候,就碰到了秦风。 “王爷,属下还是觉得应该换一下作战计划,也不知道四王爷到底是何意?每天让王爷你打消耗战,而他也不派兵接应,要不是对方不善于用兵,凭我们带的两万兵马怎能抵挡的住?” 墨宸宇虽然感觉秦风说的句句在理,但墨瑾轩是主帅,墨瑾轩不更改作战计划,他也不好违抗军令,致于墨瑾轩不派兵接应,他倒是有自己的理解,“本王相信四哥这样做定有四哥的道理,我们今天战完,下来再做商量。” 秦风看墨宸宇对兄弟太过仁慈,太过信任的态度感到很无奈,他也只能陪伴在侧,尽量墨宸宇不受到伤害。 沙场上,墨宸宇骑着马仰望着敌方前来的兵马,他一看对方兵马的数量似乎有所减少,立马感觉不对劲,“秦风,快回营中禀报四王爷,小心敌方有诈。” “十王爷,你是如何知道敌方有诈的?”肖北好奇的问。 “今日的头领身姿明显比昨日矮小的许多,一看就知道与往日的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今日的兵马也明显有所减少,敌方突然换了头领,我们还没摸清对方的路数,所以要做好防范,”墨宸宇向肖北解释着。 肖北心服口服,“十王爷果然骁勇善战,心思缜密。” 北沫雪率领的兵马走近了墨宸宇,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她一眼就被墨宸宇吸引了,好一个美男子!她盯着面前的墨宸宇,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倾慕之意,痴呆了片刻之后,她大声的说:“你可是天启十王爷?” 墨宸宇冷着脸看着北沫雪,一言不发。 肖北骑着马上前了一步说:“你是何人?这位就是十王爷。” 北沫雪嫣然一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何人,我今日是来跟你们的十王爷单挑的,如若十王爷胜了我,我今日就退兵,”北沫雪看到墨宸宇的那一刹那突然做了决定。 墨宸宇感到有些诧异,不知北沫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着身材娇小的北沐雪,实在想不出北沫雪是有什么勇气说的那句话。 “怎么?不敢跟我单挑吗?”北沫雪激将着墨宸宇。 墨宸宇二话没说,驾马就冲了上去。 北沫雪也驾马上前迎战,墨宸宇招招毙命,丝毫没有看她身材娇小而手下留情,她从小就学武艺,她是北奕的公主,也是北奕的女将军,武艺超群,跟墨宸宇对打几回合不是问题,她跟墨宸宇从空中打到地上,互不示弱。 “十王爷果然武艺高强,你一直不拔剑是瞧不起我吗?还是怕输了也好有个理由?”北沫雪一边打,一边用话语打趣着墨宸宇。 墨宸宇听了北沫雪的话,有些怒火中烧,他拔出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北沫雪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只能连连做抵挡后退,他没几招就将剑架在了北沫雪的脖子上。 北沫雪并没有因为败下阵来而老羞成怒,反而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十王爷的剑法精湛,我甘拜下风,今日我退兵。” 墨宸宇收起剑,感觉北沫雪莫名其妙,只能就此作罢。 北沫雪骑着马走了几步,便回头看着墨宸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才策马而去。 肖北此时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十王爷可看的明白?” 墨宸宇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快点回营,”他策马奔腾起来。 肖北率领着兵马跟在了后面,刚走到营地,就看见营地乱作一团,不出他的所料,敌军果然有炸。 “王爷,你猜的没错,敌军想做偷袭,幸亏王爷你发现的早,命我回来禀报四王爷,做好了防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秦风边作战边说。 墨宸宇也奋力的厮杀着,不一会儿,肖北率领的军队也赶到了,敌军招架不住,在风赤的率领下撤退了。 “四哥,你可有受伤?”墨宸宇看着身上有血迹的墨瑾轩,担心的问。 “我没事,还好十弟你有所察觉,派秦风回来给我报信,让我没想到的是,敌军居然会想到兵分两路,会来偷袭,今日的作战计划定不是出自北奕大王子北焱之手,”墨瑾轩对北焱了如指掌,认定北焱不可能有此心智。 “四哥说的对,今日与我对战的人,身材娇小,但却很勇猛,应该是他的作战计划。” “到底是何人?如若让我知道敌军换了统领,我自然不会如此掉以轻心,今日如若不是早做了准备,而秦风又在我身边协助,四哥怕是凶多吉少了,北奕左将军想活捉四哥,还好没能让他如愿,不然四哥就成了罪人了,”墨瑾轩一边推卸着责任,一边做着好人,脸上还露出难受的表情。 墨宸宇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墨瑾轩,“四哥莫要自责,人没事一切都不晚,秦风快把军医带到营帐中来,”他扶着墨瑾轩走进了营帐。 第九十四章 原来是他 北沫雪在营帐中想着初见墨宸宇时的画面,一副犯花痴的表情,风赤走进营帐半天了,她都未发觉。 风赤看着北沫雪迟迟未注意到自己,只好假装咳嗽了一声。 北沫雪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风赤,立刻恢复认真的表情说:“风将军有何事?” 风赤对风将军这个称呼有些诧异,北沫雪可是从未叫过他风将军,这句风将军好像是北沫雪故意想疏远关系,他脸色有一丝难看,“公主,今日之事王子殿下已经听说了,王子殿下怕是要怪罪公主,公主还是.......,”他的话还未说完,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北沫雪,你一来就夺了我主帅的位置,今日领兵出战,为何不战?要不是你没有拖住那天启十王爷,风赤定能活捉天启四王爷,不战而胜的局就这样被你毁了,”北焱怒气冲冲走进营帐质问着北沫雪。 北沫雪不慌不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大哥,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样做的道理,我们北奕虽然这几年让几个小国臣服了我们,但天启国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我还听说天启的十王爷是与天姿国连的姻,你不听我与父王阻止而私自宣战天启,是以卵击石,不如早些求和。” 北沫雪的话音一落,风赤和北焱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北沫雪,一脸的震惊,北沫雪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绝对不失男子的英勇,在北奕的名声与威望甚至不亚于国主,如今却说出如此丧气的话,“北沫雪,你今日是怎么了?我那英勇无比的妹妹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北沫雪不敢看北焱质疑的眼神,“大哥,我是以事实说话。” “什么事实?虽然我宣战天启,你与父王是不赞同,但也没有加以阻止,就证明你们心里还是默认了我这样的做法,而且你当时不是也主动想出战吗?今日的作战计划也是你亲自谋划的,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北焱字字问的北沫雪一时无言以对。 风赤见北沫雪脸色尴尬,连忙出来解围说:“王子殿下稍安勿躁,公主这样做定是有公主的道理。” 北焱嘲讽的冷笑了一声说:“今日听士兵来报,你和那天启的十王爷单挑,我看你莫不是看上了那天启的十王爷吧?” 北焱的话正中北沫雪的心里,她有些难为情,心里的想法被揭穿又有些恼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她心虚的说话有些磕巴。 “被我说中了?看你心虚的样子,”北焱眼神戏虐的看着北沫雪说。 风赤看着春心荡漾的北沫雪,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北焱的话让他也对北沫雪心生了怀疑,北沫雪是另可死在战场上,也绝对不会主动投降的,如今还未战,就想着求和,这实在不是北沫雪的作风,他回想着墨宸宇在战场上的风姿,与绝代风华的容貌,他怕北沫雪是真动了心。 “我看妹妹如今已经不适合当主帅了,还是让大哥亲自来吧,”北焱说完就走出了营帐,风赤也跟了出去。 北沫雪也未反驳北焱的话,只是脸色很是不如悦。 北焱回到自己的帐中,“风赤,你真的伤了那天启四王爷?” “回王子殿下,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刺伤了他胸口。” 北焱算计了片刻说:“立刻集合所有人马,趁夜黑风高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领命,”风赤颔首,他虽不赞同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但为了让北沫雪断了念头,他必须将墨宸宇了结。 军医为墨瑾轩包扎好了伤口,恭恭敬敬的说:“四王爷,因为你伤的是胸口的位置,虽说不严重,但还是得静养几天才是。” 墨瑾轩点了一下头。 墨宸宇担忧的眼神缓和了许多,“四哥只需要安心静养便是。” “可是大战在即,四哥如何.....,”墨瑾轩欲言又止。 墨宸宇知道墨瑾轩的意思,“有我跟肖将军,四哥不用担忧。” 墨瑾轩听了墨宸宇的话,便安心的躺了下去,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墨宸宇回到自己营帐,拿出苏樱雪写的信,又一次看着痴笑了起来,看了许久的信,他又拿出苏樱雪模样的小人仔细看着,像得了相思病一般,想着要急着回去见苏樱雪,他准备叫来肖北和秦风商量明日作战计划。 “十王爷,宣末将可是有什么计划?” “王爷,”秦风也走进了营帐。 “肖将军,如今四哥受伤,只能由本王暂时担任主帅的位置,明日的作战计划.....,”墨宸宇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外面动静很大,有士兵惨叫声。 “不好,怕是敌军趁黑偷袭,”肖北说完拨出剑就冲了出去,秦风跟着也冲了出去。 墨宸宇也拿起自己的佩剑,一出营帐,就看见敌军浩浩荡荡的朝他们涌来,他担心墨瑾轩,“秦风,你先去保护四哥,这里有我。” “那王爷小心,”秦风只能领命,让墨宸宇没有后顾之忧, 风赤与士兵厮杀了一会儿,看到墨宸宇,二话没说就持刀向墨宸宇砍去,墨宸宇眼疾手快的抵挡住了风赤激烈的攻击。 肖北边战边疑惑着,兵马的人数似乎只有一小半,还有一大半的兵马不知了去向,不过敌军人数太多,他无暇去质疑,只能先拼死厮杀着。 正在墨宸宇与风赤对打的时候,秦风一个后空翻过来将风赤踢倒在地,“王爷,营帐中并未发现四王爷,只是地上有一滩血迹。” 墨宸宇心中一紧,眼神慌张,害怕墨瑾轩出事,他因天天与北奕征战,体力有些透支,现在又因为担心墨瑾轩,更是力不从心了,这时一大批的敌军向他涌了上来,风赤也针对他一个人,秦风奋力的挡在他的面前,但还是无济于事,他一把推开秦风,“快走,快去救四哥。” “王爷,属下誓死追随你,”秦风又挡在了墨宸宇的前面。 墨宸宇无奈,他不想秦风也跟着他送死,“这是本王的命令。” “王爷,你不考虑你自己,难道你不想想王妃吗?” 墨宸宇僵了一秒钟,想到了他对苏樱雪的承诺,一定要活着回去,他红着眼眶,呐喊了一声,瞬间变的英勇无敌,好像是苏樱雪给了他力量一般,涌过来的敌军一批一批的死在了他的剑下,连风赤都抵挡不住他的英勇,旁边又有秦风辅佐,眼看就要击退风赤的时候,一只冷箭突然飞了过来,正中他的胸口,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感觉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上演。 秦风瞪大了眼睛,“王爷,”他大声呼喊着,由于风赤还在进攻,他无暇去照看墨宸宇。 “十王爷,你怎么样了?好像有诈,我们的人明显少了一大半,”这时肖北赶了过来。 墨宸宇看着浑身血迹斑斑的肖北和秦风,也无心思考人马为什么会少了一大半,“你们快走,”刚说完,又射过来两束剑插进了他的胸口,而且他能感觉到剑上有毒,还是剧毒,他用力的怒喊着,“你们快走。” 秦风和肖北不知所措,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听命令还是共同赴死了,在经过了片刻的思想斗争之后,肖北拿起剑,“十王爷,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说完就跟秦风一起继续杀敌。 墨宸宇绝望的看着他们,身体的剧毒已经开始蔓延,他知道自己怕是会有负对苏樱雪的誓言了,心里疼痛的无法呼吸起来。 整个军营硝烟四起,正在所有人快绝望的时候,墨瑾轩带着人马从四面八方围攻了过来,正好给敌军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来到墨宸宇身边,看着受伤严重的墨宸宇,一脸的担忧,“十弟,你怎么样了?“ 墨宸宇看墨瑾轩安然无恙,便安心了许多,“四哥,你没事就好。” “来人啊,这里不安全,先带十王爷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这里不安全,”墨瑾轩一声命令,来了两个士兵扶起墨宸宇就准备撤退。 “四哥,你要小心,”墨宸宇虚弱的说,身体也开始失去了知觉,眼神也开始变的模糊。 “十弟放心,怪四哥来晚了。” 虽然墨宸宇好奇墨瑾轩究竟带着一大半人马干什么去了,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但看到墨瑾轩没事,他还是很庆幸。 敌军招架不住墨瑾轩强势的攻击,节节败退,只能落荒而逃,风赤也身受重伤,差点小命不保,好在还是逃了出去。 墨宸宇被两个士兵带到一处悬崖边上,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他感觉死亡在慢慢向他逼近,他回想起了苏樱雪给他写的信,以及他看信时痴笑的模样,虽然字很丑,内容也极其简单,但那六个字足矣牵动他的喜怒哀乐,我想你,我等你,他一遍遍回忆着与苏樱雪的点点滴滴,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笑容中夹杂着悲伤。 那两个士兵互相对视着,眼神中透露着狡诈,“十王爷,对不起了,我们不这样做,回去都会死在四王爷手上。” 墨宸宇还来不及惊愕,原来一直以来要害他的人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切都还未想明白,他就已经被两个士兵推下了悬崖,在摔下去的一刹那,他所牵挂的人全都在他脑海中划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了苏樱雪身上,雪儿,对不起,我没能兑现诺言,恐怕要先走了,如果有来生,本王希望还能遇到你,他心里说着遗言,遗憾不能与苏樱雪厮守一辈子。 营帐中,军医在给秦风和肖北治疗伤势,肖北疑惑的问着墨瑾轩道,“四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 墨瑾轩知道肖北的意思,“我知道肖将军想问何事,原本我带着一大半的人马去突围了敌军的军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了胜仗,然后发现我们能赢的这么容易是因为敌军的营中压根没有多少人马,才想起事情有诈,便又带着人马超小道赶了回来。” 墨瑾轩的解释看似没有漏洞,但秦风听着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那么多人马出发的时候为何没有任何动静,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四王爷,不好了,”一个士兵浑身血迹的来到墨瑾轩面前。 墨瑾轩大惊失色,一把揪起士兵说:“十王爷呢?” “四王爷赎罪,我们带十王爷准备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准备替十王爷治伤,但敌军突然冲出一伙人将十王爷打下了悬崖,属下也是拼死才捡回了一条命回来报信。” 秦风闻讯突然站起身,眼神悲伤,准备继续追问士兵详情,墨瑾轩拔出剑就将士兵刺死了,“没用的东西。” 秦风看着士兵死时看着墨瑾轩的眼神,惶恐,不可思议,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来人啊,快点出去给我找十王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墨瑾轩也急忙出去寻墨宸宇。 秦风和肖北也顶着受伤的身子开始寻墨宸宇。 秦风心里悲伤着,难受着,他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陪着墨宸宇去,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才感觉墨瑾轩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暗箭,越想越细思极恐,他知道墨宸宇肯定凶多吉少了。 第九十五章 十王爷薨逝 墨瑾轩来到悬崖下寻着墨宸宇,找遍了整个山谷,根本没有见到墨宸宇的影子,连尸体都未找到,他眼神划过一丝慌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秦风无意碰到一位打柴的老汉,便上前询问起来,“请问这位老人家,你可看到这山谷中有人落在此处吗?是昨天夜里从高处跌落到这谷底的。” 打柴的老汉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悬崖,“从上面跌落下来还有命吗?而且这山谷中野兽异常凶猛,怕是早就将尸体啃的渣儿都不剩了。” 秦风听了打柴老汉的话,眼神绝望悲伤,他看了一眼听到同样的话而异常冷静的墨瑾轩,他克制住了想发怒的冲动,然后眼眶红红的握紧了手中的剑,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寻找蛛丝马迹。 墨瑾轩猛然的看到不远处有散落的人骨,还有像是被野兽撕碎的铠甲,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东张西望的四处寻找着,直到一个士兵喊了起来,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四王爷,属下有发现,属下发现.....,”士兵支支吾吾的。 墨瑾轩假装焦急的冲了过去。 秦风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墨瑾轩虽然看到人骨,但不是太确定是不是墨宸宇的,他心里仍有一丝不安。 秦风不相信那满地被野兽啃食完肉身的人骨是墨宸宇,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直到在骨头堆里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兵符,他绝望的闭紧了双眼,害怕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墨宸宇对于他来说,不是主子,而是亲人,如今唯一的亲人没了,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墨瑾轩发现了秦风手中的兵符,上前想从秦风手中抢过来占为己有。 秦风立刻把兵符放进了胸口的衣服里,“四王爷,这兵符是我们王爷之物,虽然我们王爷已经不在了,但秦风需要将这兵符交给圣上。” 秦风的话让墨瑾轩无话反驳,他虽然心里很是愤怒,但暂时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用犀利的目光看着秦风,心里后悔,为何没有找机会把秦风也给除了。 士兵们半睁着眼睛主动将地上的人骨都拾了起来。 “四王爷,这是十王爷的尸骨,”一个士兵用衣服包裹着人骨递给了墨瑾轩。 墨瑾轩一脸的嫌弃与恐惧,不是太想接手,他的手刚要缓慢伸出去的时候,就被秦风抢了先。 “让我来吧,这是我家王爷,让我来护送王爷回家。” “十王爷的死状不准透露出去半个字,这有关天启国的颜面,和十王爷死后的尊严,如若有谁敢说半个字出去,杀无赦,”墨瑾轩的借口毫无破绽,让在场的人无从反驳。 回到军营大帐,墨瑾轩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士兵,“将此信送回天启。” “遵命,属下这就送信回天启。” 肖北走进墨瑾轩的营帐,“四王爷,十王爷可是.....,”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悲伤的问。 墨瑾轩悲伤至极的点了点头,“十王爷薨世。” 肖北叹着气,“十王爷怎么就这么去了?”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肖将军,清点人马,随我出战,是跟北奕鱼死网破的时候了,”墨瑾轩自信满满,因为他知道北奕昨天晚上损兵折将,他现在猛然进攻,肯定能大获全胜。 “是,末将遵命,”肖北也对北奕恨的牙齿痒痒。 北焱来到北沫雪帐中,发现北沫雪已经不见人影,“来人啊,公主呢?” “回王子殿下,公主昨天晚上就回北奕了。” 北焱吃惊,他了解的北沫雪可不是会临阵脱逃的人,“公主可有说什么?” “回王子殿下,公主什么都没说,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就先行回北奕了。” 北焱无奈,要说用兵,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比北沫雪差了太多,要不是有风赤在旁边辅佐,他确实没有勇气向天启宣战,但风赤受伤严重,如今北沫雪又回了北奕,他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墨瑾轩带着大军想给北焱一个致命的打击,他知道北焱的得力干将风赤已经受伤严重,昨晚一战,北焱的军队也死伤严重,此时正是突击的好时候。 “不好了王子殿下,天启突然来袭,大批人马已经向我们军营涌过来了,”放哨的士兵焦急来报。 北焱神情慌张,“快,召集人马准备迎战。” 墨瑾轩身穿盔甲,所向披靡。 肖北对墨瑾轩倒是感到很意外,墨瑾轩从来不崭露头角,如今勇猛杀敌的样子,凶残至极,不经让他背后一凉,突然觉得墨瑾轩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突然想到墨宸宇死的也许有蹊跷,历代皇子的明争暗斗屡见不鲜,他突然想到之前墨瑾轩迟迟不做新的作战计划,而是一味的让墨宸宇打拖延之战,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风赤因为受伤,跟墨瑾轩对打有些吃力,因为墨瑾轩也有伤在身,所以对打了好几回合也未分出胜负。 这时秦风出手了,“四王爷,让我来。”他像是恨及了风赤,剑剑都想要了风赤的命,两个回合下来,风赤受伤更严重了,差点死在他的剑下。 肖北则是对战北焱,北焱作为北奕的王子,资质平平,大家都说北奕的国主根本没想把王位传给北焱,北沫雪才是真正继承王位之人,在北奕,女子当国主很正常,所以北焱一直视北沫雪为眼中钉,肉中刺。 几回合下来,北焱也败下阵了,只能写降书,保证以后永不来犯,并且保证每年都会进贡金银珠宝给天启。 墨瑾轩拿着降书光荣的班师回朝。 墨宸宇的尸骨被装在名贵的棺材里,被马车拉着,秦风骑着马跟在旁边,眼神除了悲伤还有无尽的愤怒,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肖北一路上看着棺材也满是叹息,只有墨瑾轩春风得意的表情显露无疑,丝毫没有因为墨宸宇薨世而悲伤半分。 第九十六章 我要去找他 养心殿,德蓉的佛珠突然断裂,珠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空灵的让人头皮发麻,她突然心慌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她捂住胸口,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她安慰自己想多了,然后沉静了一会儿说:“来人啊。” 末怡走了进来,“德妃娘娘。” “这几天十王爷没有来家书吗?” “回德妃娘娘,没有收到十王爷的家书。” 德蓉越想心里越不安,因为每隔几天墨宸宇都会寄回来家书报平安,这几日没有收到,她害怕墨宸宇出了什么事情。 末怡像是看出了德蓉的心事,上前安慰说:“德妃娘娘莫要忧心,十王爷定是因为战事吃紧,暂时没有抽出空写家书,或许今天就会有消息呢。” 末怡的话音刚落,果然有了墨宸宇的消息,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养心殿,“德妃娘娘,十王爷他.....,”管家不敢把墨宸宇薨世的消息告诉德蓉。 德蓉看管家悲伤的表情,已经哀伤的语气,她浑身瘫软无力的扶住桌案,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去,她颤抖着说:“十王爷怎么了?”虽然她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追问着管家只是想给自己最后一丝希望。 管家支支吾吾的道,“十王爷.....他.....。” “他怎么了?”德蓉声音颤抖着又问了一遍。 “十王爷薨世了。” 管家话音一落,德蓉瘫软在地,“宇儿啊,我的宇儿,”她喊了两声,然后两眼一黑,便昏倒在地了。 “德妃娘娘,你怎么了?”末怡焦急的扶起了德蓉。 刚走到养心殿的苏樱雪不巧也听到了此消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此刻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身边匆忙的脚步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相信墨宸宇薨世的消息是真的,因为她相信墨宸宇还未完成对她的承诺,不会轻易死的。 如烟看着苏樱雪失魂落魄的样子,边流眼泪边安慰着苏樱雪,“公主,你要是难过你哭出来吧?你这个样子,如烟感到很害怕。” “我去请太医,”管家看着昏倒的德蓉,一直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留着眼泪的苏樱雪,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樱雪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很久,然后她回过神来擦了一下眼泪说:“我要去找他,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说完,转身冲出了养心殿。 “公主,你冷静一下,”如烟连忙在后面追赶起来。 苏樱雪此时此刻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只知道自己要去找墨宸宇,她提着裙摆狂奔着,眼泪水在寒风中挥洒,墨宸宇,你等我,我来了,我来找你了,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连鞋子都跑落了她都不知道,也许脚底的凉跟她心里的凉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墨子胤跟李文翰正在前厅默哀着,墨子胤毫无保留的哭泣着,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此刻的他怕是长这么大最伤心的时刻了吧?疼爱他的十哥就这样没了,他心里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着。 苏樱雪穿过前厅直奔大门,下人们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 如烟提着苏樱雪的鞋子在后面追赶着,“公主,公主。” 墨子胤抬头看着苏樱雪奔跑的背影,“十嫂。” 李文翰看着穿着单薄,还光着脚奔跑的苏樱雪,看着苏樱雪失落落魄的样子,他知道苏樱雪已经伤心过度了,他快速追上苏樱雪,挡在了苏樱雪的前面,“樱雪,你要去哪里?你现在需要冷静。” 苏樱雪推开李文翰,“我要去找他,他还在等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 李文翰抓住苏樱雪的双肩,使劲的晃动着苏樱雪,希望能把苏樱雪晃醒,“樱雪,现在王府里一团乱,人心惶惶,还需要你来支持大局,你都这样了,你叫大家怎么办?” 苏樱雪摇着头,不管不顾,听不见李文翰说的任何话,只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你放开我,不要阻挡我去找他,”她说完使劲推开了李文翰,又往外面冲。 李文翰见状,只能在苏樱雪脖子后面重击了一下,苏樱雪便昏倒了过去,他只能暂时击晕苏樱雪,因为他知道,此时任何言语苏樱雪都不会听的,他抱起苏樱雪送回了朱翠阁,他替苏樱雪盖好了被子,心疼的看了苏樱雪一眼说:“先照顾好她。” 如烟点了点头。 墨宸宇薨世的消息一下子震惊了天启国,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自己的门口挂上了白灯笼,表示哀悼,似乎所有的大街小巷都凄凉了起来,无人不感到叹息。 墨正风努力支撑自己伤心过度的身体坐在朝堂之上,他红着眼眶,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此时的他感到悲哀,身为一国之君,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大哭一场,“退朝吧。” 朝堂下的大臣们听着墨正风有气无力的语气,他们知道,此时的墨正风已经伤心过度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说话,都静悄悄的退朝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但墨玉潇一直站在原地未动,他没想过墨宸宇就这样一去不回了,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请愿出战,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墨宸宇的死也许没有那么简单,他表情变的及其严肃,眼神狠劣。 墨正风回到寝殿,再也控制不住哭泣了起来。 海公公站在帘子外面安慰着,“皇上,你要节哀啊?” 墨正风知道历来战争,有人伤亡很正常,但死的是他亲儿子的时候,他真的无法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了,此刻的他不是一个君王,而是一个失去儿子而痛哭的老父亲。 “宇儿,你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残忍啊?” 太医替德蓉诊完了脉说:“德妃娘娘是因为伤心过度,醒来需要安神,我开几幅安神的药方,按时服用即可。” 墨子胤看着面容憔悴的德蓉,心里更痛了,他只能默默的守护着德蓉,希望他能给自己的母亲最后一丝温暖。 第九十七章 你等我 墨瑾轩带着凯旋归来的大军声势浩荡的进城之后,立刻装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百姓们在叹息墨宸宇之余,还对他津津乐道起来,天启国的四王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主动请愿出战,也不负众望打了胜仗回来。 墨正风还未从失去爱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就传来墨瑾轩大获全胜,人已经在殿外的消息,这个胜利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他冷冷的看着走进朝堂的墨瑾轩,深深叹息了一声,然后低头整理情绪。 “父皇,儿臣有罪,请降罪儿臣,这样才能让儿臣心里好受点,”墨瑾轩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神哀伤。 墨正风沉默了片刻,低着头冷声说:“四王爷打了胜仗,何罪之有?” 墨瑾轩听着墨正风说话的语气,似话中有话,他眼神瞬间划过狠虐之色继续说:“儿臣没有保护好十弟,虽然儿臣最后战胜了北奕,但却搭上了十弟的命,儿臣胜之不武。” 墨瑾轩话音一落,莲邢恩就给张玉书递了一个眼色,张玉书立刻站了出去说:“历来战争伤亡之事在所难免,十王爷战死沙场是我们所有人不愿见到的,但四王爷你击退了北奕仍功不可没,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是啊四王爷,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宋朝又站出来补了一句。 这时墨玉潇实在听不下去了,“四弟,十弟如此严谨的一个人,而且又武功高强,为何就突然.....,”他质问着墨瑾轩。 “回大皇兄,十弟是被暗箭所伤,臣弟派人护送十弟先去安全的地方,谁知半路又遇北奕劫杀,被推下悬崖,最后又被野兽啃食,最后......,”墨瑾轩假装说不下去了,喉咙都变的哽咽起来。 朝堂上的人听了墨宸宇的死状无不胆战心惊,墨正风更是心在滴血,他只能紧握住龙椅的扶手支撑着颤抖的身体。 墨玉潇似乎不相信墨瑾轩所说的话,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墨瑾轩又补了一句说:“大皇兄要是对臣弟所说存疑的话,可以宣来肖将军和秦风一问便知。” 墨正风看了一眼墨瑾轩,“四王爷击退北奕有功,赏,轩儿,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吧?” 墨瑾轩从怀里掏出北焱写的降书以及兵符呈了上去,“父皇,这是北奕的降书和暂时儿臣保管的兵符,”他又退到了原位置继续说:“儿臣只是做了份内的事,无心讨赏,十弟才是那个该赏之人。” 墨正风看了一眼降书上的内容,然后收起兵符冷笑了一声说:“你十弟天生就不追逐名利,如今再赏又有什么意义?既然轩儿你也无心讨赏,那就先退朝吧。” 墨瑾轩看着自己父皇离开的背影,脸色瞬间变的阴狠起来,像是要密谋什么阴谋诡计,同样是皇子,为什么他们每次有赏,而到我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那些从未正眼瞧过我的人后悔的。 墨玉潇看了一眼没有得到任何赏赐的墨瑾轩不屑的笑了一下,然后挥袍走出了朝堂。 秦风将墨宸宇的棺柩运回了王府,管家沙哑着哭腔的嗓子大喊,“迎十王爷回府。” 随着管家的喊声,整个王府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所有下人们都翘首以盼,希望看到活生生的墨宸宇亲自走进王府,直到墨宸宇的棺柩被八人抬入府中,放入了正堂的位置,所以人都掩面而泣起来。 德蓉由于受不住打击昏迷了一日突然惊醒,“是宇儿回来了吗?” “母妃,你终于醒了,”墨子胤赶忙扶起了德蓉。 “是你十哥回来了是不是?”德蓉追问着墨子胤,眼神期望又落寞。 墨子胤神情哀伤,眼眶湿润,“母妃,十哥他.....,”他听到了管家迎墨宸宇回府的喊声,接下来便是府中上下哭泣的声音,他知道他的十哥回来的定不是个大活人。 “肯定是你十哥回来了,我要去看看,”德蓉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寝殿。 墨子胤只能留着眼泪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母妃,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此时失魂落魄的母亲。 德蓉来到正厅,看到墨宸宇棺柩的那一刻瞬间傻了眼,她几乎不相信棺柩中躺的是她的儿子,她想要开棺看看,却被秦风及时阻止了。 “德妃娘娘,王爷他此时定不希望您看到他此刻的面容,希望德妃娘娘能让王爷走的安心,”秦风怕德蓉看到墨宸宇连个全尸都没有,只剩一堆尸骨会更加接受不了。 “我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让我看?”德蓉根本不想听秦风的言语,仍想开棺。 “德妃娘娘,请三思,”秦风挡在了德蓉的面前。 墨子胤认为此时秦风管的有点太宽,“秦风,母妃只是想看十哥最后一眼,你为什么不让?” 秦风无奈,“王爷肯定不忍心看到德妃娘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如若德妃娘娘您非要看,王爷肯定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那我看一眼我十哥总行吧?”墨子胤走了上去,“开棺,”下人打开棺柩,他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瞬间瞳孔都放大了,一脸的惊恐与惊讶,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德蓉也准备上去,墨子胤立刻阻止了,“封棺,”他明白了秦风不让德蓉上前的用意。 “为什么连你也不让我看你十哥?”德蓉又追问墨子胤。 墨子胤控制了一下过度悲伤的情绪说:“母妃,我想十哥肯定不希望母妃你现再去看他,让十哥走的安心一点吧。” 德蓉失声痛哭起来,凄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王府,“宇儿,你怎么忍心让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你怎么这么残忍?我的宇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他?” 墨子胤紧紧扶住站都站不稳的德蓉,“母妃,我先送你回寝殿,十哥已经走了,母妃你要节哀。” 李文翰看着伤心过度的德蓉被搀扶着离开,站在角落里的他眼神哀伤,虽然他和墨宸宇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数月,但他是真心拿墨宸宇当大哥,如今墨宸宇就这么去了,他心中也像针扎一样难受。 苏樱雪也突然苏醒了,她猛然起身,像是中邪了一样,鞋都没穿就跑出了朱翠阁,她像是被什么人召唤了一样,直接来到了墨宸宇的棺柩旁边,“打开,”她面色苍白,面无表情,发丝凌乱,冷冷的说。 下人看着苏樱雪中邪的样子,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棺材,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打开棺材,直到苏樱雪大喊一声,“打开。” 下人吓的连忙开了棺。 李文翰抢先一步上前看了一眼,表情大惊,下一秒又试图阻止苏樱雪,“樱雪你还是别看了。” 苏樱雪瞪了一眼李文翰,眼神冰冷,“给我让开。” 李文翰只好让开,让苏樱雪上前,他怕苏樱雪看到棺柩中一堆尸骨会受不了,谁知苏樱雪的情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大。 苏樱雪看了片刻,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表情倒是很淡定,“你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我就来找你,”她转过身来说:“如烟,备孝服。” 苏樱雪过于淡定的样子让在场的人有些不可思议,还有她说的话让人听的毛骨悚然,都以为她要想不开。 管家安排下人们开始布置灵堂,没过多久,整个王府都是一片白色,大门口也挂起了白灯笼,凡是经过王府门口的人都在叹息。 墨玉潇和梁璧玉也前来拜丧,梁璧玉看着穿着孝服,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苏樱雪,心里一阵心疼,“樱雪,你要节哀。” 苏樱雪看了一眼安慰她的梁璧玉,然后点了一下头。 墨玉潇表情哀伤,看着棺柩发愣了许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随后一直有官员,还有墨宸宇的兄弟姐妹前来拜祭,直到深夜,墨瑾轩才赶了过来。 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樱雪看都未看墨瑾轩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烧着纸,眼神空洞。 李文翰观察着墨瑾轩看着苏樱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并未看出来墨瑾轩有多伤心,他觉得墨瑾轩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开始对墨宸宇一死的真相有了怀疑。 第九十八章 演戏 苏樱雪一连三天未说过话,也未吃过什么东西,如烟端着饭菜来来回回的好几趟了,她也未吃一口,整个人显得又消瘦又虚弱。 秦风和李文翰随时随地的观察着苏樱雪的动态,怕苏樱雪会做出什么傻事。 墨瑾轩也未离开十王府,寸步不离的守在墨宸宇的棺柩旁,表面上他是为他的亲兄弟守灵,实际只是为了能陪在苏樱雪身边,虽然他将他的小心思掩饰的很好,但他频频的看着苏樱雪出神,还是被李文翰和秦风看出了端倪。 “十弟妹,你几天未吃什么东西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十弟也不会安心的,”墨瑾轩看着愈发消瘦的苏樱雪确实有些心疼了。 苏樱雪面色苍白,好像气息都变的虚弱了,三天没有吃饭算什么?作为艺人,一个月不吃什么东西都是常态,就当保持身材了,再说我这也不是折磨自己,肯定有人想看戏,我就暂时演给你们看,她嘴上虽然未回答墨瑾轩,但心里却明白的很。 李文翰看着一言不发低着头烧纸的苏樱雪,心里很是难受。 秦风眼神里也满是心疼,他痛恨自己连一个安慰苏樱雪的身份都没有,只能默默的难过。 如烟端着凉了的饭菜来到膳房,阿昭正在做糕点,如烟走上前,看着有模有样的阿昭说:“你这是做给你自己吃的吗?” 阿昭回头看了一眼如烟说:“不是啊,我是做给你吃的,你这几天都没吃多少东西,虽然现在大家心里都比较难过,但我们都要努力活下去,我想王爷泉下有知的话,也定不希望我们都如此难过。” 如烟眼眶泛着泪花,“公主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就吃过一口粥,我哪里吃的下啊?” 阿昭心疼的替如烟擦了一下流下来的眼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不照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自己的主子呢?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也很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努力让自己不倒下去,”他虽然心跟刀割一样疼,但还是努力安慰着如烟,墨宸宇对于他来说像亲人一样,如今墨宸宇薨世了,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他而去了,心里的难受是不言而喻的。 “嗯,”如烟一边流泪一边点着头。 德蓉在两三天的时间里哭的也是肝肠寸断,整个人也苍老了一大圈,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很多。 墨子胤寸步未离的陪在德蓉身边,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替墨宸宇做的,虽然之前他被墨宸宇保护的极好,未经世事的他心中纵使万般难过,他都未在德蓉面前表现出来,他怕会更触动德蓉的情绪,只能故作坚强。 深夜里,墨玉潇在书房暗自神伤,岳清带着秦风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秦风弯腰行礼。 墨玉潇并未差异,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说:“你深夜前来,定是有事情与本太子说吧?” “嗯,”秦风点了一下头,从怀里把兵符掏出来呈给了墨玉潇。 墨玉潇接过兵符,“这兵符怎么在你身上?” “回禀太子殿下,这是我在我们家王爷尸骨里找到的。” 墨玉潇吃惊,“尸骨?”他只知道墨宸宇战死,然后尸体被野兽啃食,但听到尸骨两个字,他甚是吃惊,他以为最多是被野兽啃伤了尸体,他不敢相信墨宸宇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他哽咽着嗓子说:“十弟到底是如何死的?” 秦风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墨玉潇讲了一遍。 墨玉潇听完愤怒至极,“看来十弟的死真没有那么简单,居然被野兽啃食了全部的尸身,墨瑾轩居然在朝堂之上,故意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四王爷当时命不准传出去是为了天启国的颜面和王爷死后的尊严,”秦风一五一十的把细节也告诉了墨玉潇。 墨玉潇脸色铁青,“表面上这个理由很是合理,但我看是为了其它的目的吧?如今那两个带走十弟的士兵也死了,十弟真正的死因也无从查起了。” “我看四王爷不说十王爷尸身被野兽全部啃食,是为了推卸责任,毕竟是他命人把十王爷带走的,”岳清分析着说。 墨玉潇点了一下头说:“岳清的这个说法不无道理,墨瑾轩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所以故意隐瞒了事情的经过,他断定你和肖将军为了皇室的颜面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毕竟一个王爷被野兽啃食的只剩一堆零碎的尸骨,传出去不好听。” “太子殿下,秦风有事求你?” “什么事你说?” “等王爷出殡之后,秦风想去北奕调查一下我家王爷真正的死因,暗箭到底是谁放的,还有那个把我们家王爷推下悬崖的人到底是谁,我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也定要为王爷报仇,属下想请你保护好我家王妃。” 墨玉潇感慨,墨宸宇都不在了,秦风还如此忠心耿耿,“我答应你,即使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十弟妹的,我有愧于十弟,以后定替十弟护好十弟妹,这也是我当初对十弟的承诺,只不过这个期限得延长了,”他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 都已经午夜时分了,苏樱雪还是没有回房休息,只是坐在墨宸宇的棺柩旁边打着盹。 李文翰,如烟和阿昭都陪在苏樱雪身边。 墨瑾轩看着闭着眼睛熟睡的苏樱雪,便起身假装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到苏樱雪旁边坐了下来,像是故意想挨着苏樱雪近一点。 李文翰假装清着嗓子,想发出声音惊醒苏樱雪,但因为苏樱雪太累了,并未被他的咳嗽声吵醒,他只好放弃,他盯着墨瑾轩,看墨瑾轩到底想干什么。 墨瑾轩似乎察觉到李文翰在盯着他看,也闭上了眼睛打起盹来,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一阵凉风吹来,吹灭了燃起的蜡烛,挂着的白棋也凄凉的晃了起来,在场的人打了一个寒颤。 苏樱雪和墨瑾轩同时惊醒,像是各自做了一个噩梦,从梦中惊醒,墨瑾轩醒来有点惊慌失措的样子,而苏樱雪则有点恍如隔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昭又点燃了所有熄灭的蜡烛,他给如烟使了一个眼神,如烟上前扶起苏樱雪,“公主,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苏樱雪点了一下头,被如烟搀扶着就回了朱翠阁。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离开了,顺势就坐在了苏樱雪刚才坐的位置上开始睡起觉来,留下墨瑾轩坐立难安。 第九十九章 那不是他 墨宸宇出殡,全城百姓送葬,苏樱雪穿一身白衣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让两边的李文翰和秦风猜不透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莲媚从旁边的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了起来。 “天姿樱雪,我看你就是一个不祥的女人,这么快就把王爷给克死了,你个扫把星,”莲媚披麻戴孝的装扮让围观的人群摸不着头脑。 苏樱雪没有理会莲媚,连看一眼莲媚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前行的路被莲媚挡住了,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完全不是之前的表情了,“莲媚,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走开,耽误了王爷出殡的吉时,你担待的起吗?”她语气犀利,眼神狠劣,脸色冷若冰霜。 莲媚被苏樱雪的语气威慑了片刻,然后依旧不依不饶,“天姿樱雪,你就不配成为王妃。” 苏樱雪鄙视的盯着莲媚说:“让开。” 莲媚完全不顾旁边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准备冲上去撕扯苏樱雪,却被秦风挡住了,她连苏樱雪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莲小姐,请自重,”秦风冷冷的说了一句。 莲媚看所有人都帮着苏樱雪,恨不得将苏樱雪撕成碎片,她双眼赤红的看了苏樱雪片刻之后,恼羞成怒的转身走到了墨宸宇的棺柩旁,然后趴在墨宸宇的棺柩上哭了起来,“王爷,你怎么就去了,没有了你,我活着何其无趣,我这就来陪你,”说完就准备一头撞死在墨宸宇的棺柩上。 幸亏李文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莲媚。 莲媚的这一举动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樱雪。 苏樱雪一直以为莲媚只是因为爱而不得不甘心才胡搅蛮缠,她没想到的是莲媚爱墨宸宇可以爱到去死,在这一刻她甚至开始同情起莲媚,莲媚对墨宸宇的爱都卑微到了尘埃里,墨宸宇或许连正眼瞧都没瞧过莲媚一眼吧。 “不要拉着我,让我下去陪王爷,”莲媚哭喊着,挣扎着,拼命想要往墨宸宇的棺柩上撞。 李文翰一只手拽着莲媚,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还好这时小莲和槐秉承及时出现试图拉走莲媚,但莲媚一心求死,槐秉承只能敲晕了莲媚将其扛走。 一场闹剧过后,墨宸宇的棺柩总算到了皇家专用墓地入土为安,苏樱雪等墨宸宇一下葬就回了王府偷偷开始收拾能用的上的东西。 “公主,你收拾东西是想去哪里吗?”如烟好奇的问。 苏樱雪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点声,”她停下来握起了如烟的手说:“如烟,我要去找墨宸宇,你就留在王府。” 苏樱雪的话音刚落,如烟就惊愕不已,“公主,你是不是思念王爷过度了?王爷已经.....,你要去哪里找?” “如烟,相信我,墨宸宇肯定没死,当我看到棺柩中尸骨的时候,我确定那不是他的尸骨,”苏樱雪坚定的说。 如烟从惊愕不已的表情转为了好奇,“尸骨?” “墨宸宇身高有一米八几,身材比例极好,虽然棺柩中只有零零碎碎的骨头,但那绝不是墨宸宇的骨头,那棺柩中的骨头比例很短,骨骼也比较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身材矮小之人,”苏樱雪的分析让如烟听的云里雾里的。 “公主,你如此坚信不是王爷,为什么其他人没有看出来?” “因为只有我仔细观察了啊?而且我是他的枕边人,我有感觉,那不是他,”苏樱雪在那天开棺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尸骨,而且她当时看到尸骨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没有那么伤心了,所以她才认定那不是墨宸宇,“如烟,我看的出来,你喜欢阿昭,阿昭也喜欢你,你暂时就留在王府,你跟阿昭互相有个照应。” 如烟被苏樱雪的话羞红了脸,“公主,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喜欢阿昭。” 苏樱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再不笑一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笑了,“还说没有,看你脸都红了,”她打趣着如烟说。 如烟调整了一下害羞的表情说:“公主,如烟要跟着你,要照顾你。” “听话,不用你照顾我,我一个人利利索索的早去早回不好吗?你跟我一起反倒碍事。” 如烟拗不过苏樱雪,只能放弃,“那公主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那万一他们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啊?” 苏樱雪想了一下,“待他们问起,你就说我回天姿国散心去了,我伤心过度,回娘家散心很正常,他们不会怀疑的,只要你不说漏嘴。” 如烟点了点头,“嗯,那公主你要小心。” “如烟,晚上你要帮我去引开一下后门的守卫,我从后门偷溜出去。” 如烟转了转眼珠子说:“公主,你为什么不跟德妃娘娘说清楚?跟他们说清楚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出去了啊?” “我觉得发生的一切事情没那么简单,假如母妃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找墨宸宇,肯定会大张旗鼓的让很多人去找,万一他活着,再次遭人陷害呢,”苏樱雪想到了墨宸宇几次被人追杀的场景,“所以我一个人偷偷去找他就可以了,再说现在墨宸宇是个死人,我去说墨宸宇没死,八成要被说成疯子。” 如烟晚上端着酒菜来到了王府的后门,“你们两个吃饭了,这几天肯定没顾上吃什么饭吧?今天晚上有酒有肉,多吃点。” 两个守卫看到酒肉就饥肠辘辘起来,道了声谢,两人坐在门口就开始吃喝起来,但吃了没多久两人就开始拉肚子,刚开始轮换着跑茅房,后来两个人只能常驻茅房了。 “如烟,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母妃,等我找到了墨宸宇一定会回来的,”苏樱雪交代着如烟。 如烟哭哭啼啼的,“公主,你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好了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苏樱雪替如烟擦了一下眼泪就从后门溜出了王府。 第一百章 吓死我了 苏樱雪女扮男装,背着包袱一口气就出了城门,夜黑风高的,她一个人走在树林里,心里还是有些虚,又听着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叫声,心里更虚了,正在她鼓起勇气继续朝前走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她身边嗖的一下过去了,她差点吓破胆,她哆哆嗦嗦的说:“是谁?不要装神弄鬼,我才不怕呢,”她停在原地四周张望着,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吗?你不怕,那你说话的声音抖什么?”一个声线很粗的男人声音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传来。 苏樱雪听见男人的声音就更加害怕了,虽然害怕,但她决定用气势压倒对方,“切,谁说我害怕了?这大冬天的不冷吗?我冻的打哆嗦不行啊?我说你想干嘛?” “劫财又劫色啊,这还需要问啊?” 男人的话让苏樱雪差点没摔倒,这大晚上的,又是荒郊野外,劫财又劫色,那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苏樱雪决定跟男人嘴上周旋一番,再找机会逃跑,“我说大哥,你行不行?我一个大男人你确定你要劫色?劫财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没有多少,你要就给你了,也不需要你劫了,我把包袱放这里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包袱放在了地上,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正当她转身没跑几步,就感觉后背像是被一把剑戳着,她咬紧牙关,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不是女的不要紧,我就是喜欢男的,尤其像你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 苏樱雪听着男人打趣她,又气又怕,“不是吧,大哥你的口味这么重吗?能不能打个商量放我走啊?” “可以啊,那带我一起我就放了你。” 苏樱雪对男人提出的要求感觉莫名其妙,但为了不被劫财劫色,只能答应了,“好,带上你。” “那不能反悔哈?” 苏樱雪觉得男人像个智障一样,素不相识的,提的要求未免也太让人摸不到头脑了,她点了点头示意不会反悔之后,感觉背上已经没有被剑戳着之后,她才慢慢的转过身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苏樱雪被眼前的人都气懵了。 “我从娘胎里冒出来的啊。” “你个该死的李文翰,吓死我了,敢捉弄我?”苏樱雪气的追着李文翰就开始打。 李文翰一边跑圈圈,一边回应,“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嘛,你一个人到处跑,万一要真遇上了坏人,到时候哭爹喊娘都没用了。” 李文翰话粗理不粗,苏樱雪停了下来,“算了,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确定你要去找大哥吗?你确定死的不是他?”李文翰也停了下来,走到苏樱雪跟前问。 “你怎么知道的?”苏樱雪好奇的问。 “如烟说的啊。” 苏樱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个如烟也太不靠谱了,都喊她不要同别人讲了。” “你别怪如烟,是我逼她说的,我以保护你的借口诱惑她说的,我就去吃个饭的功夫,你就跑没影了,害我紧赶慢赶的才追上你的,”李文翰双手叉腰,一副桀骜不羁的模样。 苏樱雪捡起地上的包袱拍了拍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一起走吧。” “你确定大哥没死吗?”李文翰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说实话,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活着,但我能确定的是,那棺柩中的尸骨绝对不是他,所以我也是在跟自己做赌注,他一定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苏樱雪黯然神伤,眼眶湿润。 “我也看见了,就一堆尸骨,连个全尸都没有,你是怎么断定的?”李文翰回想了一下他看到的情景。 “你还好意思叫他大哥,你大哥的骨架有那么小?”苏樱雪的话让李文翰茅塞顿开。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回想一下那天我所看到的,尸骨的骨架确实很小,像一个身材矮小之人的,”李文翰边走边琢磨,“你那么确定不是大哥,那你还那么伤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是个演员好不,演戏你懂不懂?肯定有人想看啊,我就演给他们看好了,自己的夫君都死了,我不伤心的话,是要被人唾弃至死的。” 苏樱雪的话让李文翰似懂非懂的,“演员这个词我之前怎么从未听到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 “既然大哥没死的话,那四王爷带回来的尸骨是谁的?大哥又去了哪里?”李文翰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你都不知道,你问我,还不如问墙。” “额.....,”李文翰语噻,“谁知道该好好问问秦风那个闷葫芦了,话说回来,大哥入葬之后就不见秦风人了,不晓得他跑哪里去了。” “好了,还是快走吧,我们去北奕那边找找线索,说不定他是糟人陷害了,所以我之前才把戏演足了,就是要让所有人相信,他确实死了,这样的话,那些歹人肯定会放松警惕,不会再追着他不放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如何了,最起码能给他减少一分危险也是好的。” 苏樱雪一番言辞让李文翰刮目相看,“看不出来,你也有心思如此缜密的时候啊?”大哥,真是好羡慕你啊!能有一个女子这般的对你,那是有多爱你,多了解你,才会如此的坚信你没死,还不顾后果不顾危险的去寻你,真是让小弟我好生嫉妒啊!他心里一阵酸楚,然后看着走在前面的苏樱雪发呆。 “李文翰,你跟着我走了,你山寨的弟兄你不管了?我一时半会儿有可能回不来哦?” 李文翰假装回答的轻松自在,“他们一群大老爷们,难道还需要我照顾他们吗?再说只要他们不出去惹事,是没人找麻烦的,再说山寨地形复杂,很难有人找的到。” 苏樱雪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等找到了他,你就快些回来。” 李文翰撇了一下嘴巴,“这么快就想卸磨杀驴吗?大哥都还没找到呢?就把我后面的行程安排好了?” 苏樱雪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每次危险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都及时出现,我就是感觉每次都麻烦你,感觉不好意思和愧疚。” 李文翰听了苏樱雪的肺腑之言,心里又感动又难过,感动苏樱雪把他当成了真心的朋友,难过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当苏樱雪的朋友了,但他也别无他求了,人生总要有一个自己付出了,而不求回报的人出现,不然,人生该是多无趣啊? “李文翰,真的谢谢你,”苏樱雪听李文翰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 李文翰回过神来,“既然你把我当成了朋友,还说什么谢?快点赶路吧。” “嗯。” 第一百零一章 我是谁 北奕王宫里,墨宸宇躺在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守候在身旁的两个婢女欢呼雀跃。 “陌上,你快去告诉公主,人终于醒了,”北沫雪的贴身婢女风歌,风赤的亲妹妹高兴的说。 “是,我这就去,”陌上照顾了墨宸宇一个月了,她都以为墨宸宇醒不过来了。 墨宸宇看到眼前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脑子一片空白,关键对自己是谁都一无所知,像是被人清空了大脑一样,他试图起身,由于身体虚弱使不上力,又重新倒了下去,风歌见状连忙去扶他,在风歌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刻,他像是被触电了一般,极为不舒服,他本能的推开了风歌说:“我自己来。” 这时北沫雪赶来,看到已经苏醒的墨宸宇高兴不已。 墨宸宇正好站起身来,看到北沫雪向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躲开了北沫雪的怀抱。 北沫雪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你醒了我太高兴了,所以.....。” 墨宸宇看着北沫雪,他完全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是谁,脑袋都想疼了,也未想起一星半点儿,最后只能放弃,“我是谁?这是哪里?你又是谁?”他一连串的问着北沫雪。 北沫雪被墨宸宇的问题问懵了,惊愕了片刻之后,又感到欣喜不已,她打量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墨宸宇,一脸花痴的表情,她在心里算计了一会儿说:“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墨宸宇皱着眉摇了摇头。 “你是我的驸马天启啊,我是北奕的公主北沫雪,你的妻子,这是在北奕的王宫里啊,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北沫雪试探性的问着墨宸宇。 北沫雪的话一出,惊呆了陌上和风歌,她们不知道北沫雪这唱的是哪一出。 “风歌,”北沫雪叫来风歌,在风歌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一番,像是让风歌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风歌先是有点懵,她想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便匆匆的离去了。 墨宸宇对北沫雪的话半信半疑,但他自己又想不起来,只能暂时相信北沫雪。 “天启,你先躺下休息,你都昏迷了一个月了,等下叫医官来看一下你的伤势有没有痊愈。”北沫雪正准备扶墨宸宇躺下,结果她刚触碰了一下墨宸宇的手臂,就被墨宸宇一下推开了。 墨宸宇看自己推开了北沫雪,也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何别人触碰他,他的反应会如此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北沫雪无奈,“陌上,去把骆大人找来。” 医官仔细给墨宸宇疹着脉,又仔细检查着墨宸宇的伤势,然后若有所思的准备开口的时候,却被北沫雪叫停了,“骆大人,借一步说话。” 骆韦尹是北奕最有名望的医官,不管任何的疑难杂症没有他医不好的,他跟着北沫雪走出了房间,“公主,这位公子的伤势.....,”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北沫雪打断了。 “骆大人,不是公子,是本公主的驸马,”北沫雪用坚定犀利的眼神看着骆韦尹。 骆韦尹看着北沫雪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请公主赎罪,老臣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驸马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脉象也很平稳了,我们总算是把驸马救回来了。” 北沫雪回想起在山崖下看到浑身是伤的墨宸宇,还身中剧毒,幸好骆韦尹医术高明,北奕又有很多名贵的药材才把墨宸宇救活,“多亏了骆大人医术高明,刚开始以为回天乏术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成功了。” “公主谬赞了。” “骆大人,驸马虽然醒了,但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他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这是怎么回事。” 骆韦尹想了一下说:“这种情况估计是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北沫雪吃惊的问。 “在大脑受到刺激或者撞击,就有可能得失忆症。” 北沫雪又回想起她救墨宸宇的时候,墨宸宇挂在树枝上的时候,她上去救墨宸宇的时候,一不小时树枝断了,墨宸宇直接掉了下去,脑袋还撞在了岩石上,“驸马确实有脑袋受到过撞击,那这种失忆症要多久才恢复呢?”她根本不希望墨宸宇恢复记忆。 “这个说不准,也许一时,也许一世都无法恢复。” “辛苦骆大人了。” “公主言重了,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北沫雪又来到墨宸宇的身边,“天启,骆大人说你已经无碍了,但你得了失忆症。” 墨宸宇坐起来,“失忆症?” “是啊,所以你才不记得你是谁,我是谁,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失忆症它自己会慢慢恢复的。”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饭菜过来,“公主,给驸马准备的饭菜。” 北沫雪端过来饭菜,准备喂墨宸宇吃,“来,吃点粥吧。” 在北沫雪拿着勺子凑近墨宸宇嘴巴的那一刻,墨宸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特别模糊的记忆,好像有一个女子也这样喂过他喝粥,但他无法记起女子的模样,“我自己来吧,”他接过北沫雪手中碗的时候,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北沫雪的手,结果碗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北沫雪又一次被墨宸宇过激的反应惊呆了,她失落的心像地上摔碎的碗一样,她安慰着自己,定是因为墨宸宇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原因,所以才如此害怕和她接触,但她突然又回想到骆韦尹给墨宸宇把脉的时候,以及检查伤势的时候,墨宸宇并未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让她又摸不着头脑了。 墨宸宇对于他自己的反应也很诧异,又觉得对不起北沫雪,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如此生分?就小小的触碰了一下而已,自己身子就像触电了一般,为了缓解尴尬,以及心里的愧疚,他主动道歉了起来,“对不起,估计是我失忆了的缘故,我会慢慢适应的。” 北沫雪笑着说:“没事,我们是夫妻,我会理解的,慢慢来。” 墨宸宇坐在床塌上准备又继续休息,他摞枕头的时候无意看到枕头下的丝帕和小人偶,上面均有一个雪字,他好奇的拿起来问,“这是我的东西?” “是的驸马,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奴婢就给你放在了枕头下面,”陌上微笑着说。 墨宸宇盯着手中的丝帕和小人偶,记忆突然快速模糊的飞过,突然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出现,以及给他小人偶和丝帕的画面,由于太模糊了,还是记不起来,他又拿起书信,打开看了几眼,字迹虽然不好看,但他好像很眼熟,似曾相识一般,看着内容,我想你,我等你,雪儿,他又勾起了一丝模糊的记忆,好像是他刚看到书信时的欣喜。 北沫雪看着三件信物都有雪字,便暗自高兴起来,真的是老天爷都帮助她赶巧了,现在让你不相信我是你的妻子都不可能了,“这是我给你的丝帕和....,”她从未见过布娃娃,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直接跳过说:“你看上面有我的名字,你平时都随身携带,还有你出证的时候,我给你写的信,不知道写什么,就写的特别简单。” 本来墨宸宇对眼前的妻子还半信半疑,见到信物他不得不完全相信了,他默默的把丝帕和小人偶还有书信又装进了怀里,“雪儿,我之前是这样叫你的吗?” “嗯,”北沫雪连连点头,她从来都未感觉到雪字如此好听过,尤其是从墨宸宇嘴里说出,她瞬间觉得雪儿这两个字简直太完美了,“天启,你先休息,我亲自去给你重新熬点粥过来。” “嗯,”墨宸宇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尝试回忆一下以前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摔了个狗啃泥 苏樱雪和李文翰跋山涉水终于到了北奕的边界。 李文翰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递给了苏樱雪,“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苏樱雪接过水袋,打开塞子喝了起来,水是温的,她记得她们路过一条河流,李文翰在河里打的凉水,现在居然变成了温水,她好奇的问,“这凉水怎么变成温水了?这大冷天的。” 李文翰转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珠子说:“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去人家家里讨的热水。” 苏樱雪努力回忆着,“我怎么不记得有经过一户人家?” “你一心只想着大哥,哪里有心思记其它的事情?”难道要让我告诉你我是用自己的体温给你捂热的吗?我怕告诉你了,你怕是连水都不敢喝了,李文翰看着喝水的苏樱雪浅笑着。 “估计是吧,”苏樱雪相信了李文翰的话,自己确实一心想着墨宸宇,没有注意到其它的事情,“你不喝啊?”她将剩下的水递给了李文翰。 “这大冷天的,我还会渴吗?”李文翰接过水袋又重新塞回了怀里,“我们继续赶路吧?” 苏樱雪有些走不动了,但为了早些找到墨宸宇,她还是想咬牙坚持下去,“再往前走应该都到北奕了吧?” “嗯,看这附近的环境,地上寸草没有,应该是战场,”李文翰一边观察,一边分析着。 “那墨宸宇现在在哪里呢?”苏樱雪望着远方发呆,好想墨宸宇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如若大哥真的没死的话总会找到的,我们慢慢朝前走吧?”李文翰看着有些伤感的苏樱雪说。 苏樱雪边走边抱怨,“这辈子都没有靠双腿走过这么多的路,真是腿都走细了。” “你那腿本来就细,跟走路有什么关系?”李文翰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打趣苏樱雪说。 “你....,”苏樱雪回头白了一眼李文翰,“那我的鞋都走烂了不假吧?”她把脚提起来,然后伸到了李文翰的面前。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磨烂的鞋子眼神有一丝心疼,但又故意嘲笑着说:“是你的脚太大,把鞋子给撑烂的。” “李文翰,你跟我过不去了是吧?我说什么你都有话怼我,”苏樱雪气急败坏的扭头就走,还越走越快。 “你走慢一点,我这不是为了苦中作乐,活跃气氛,不要那么当真嘛?”李文翰也加快了脚步。 苏樱雪走的太快,不小心绊到了石头,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关键是脸正摔在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粪便上面。 李文翰见状心急的飞奔过去,连忙上前扶苏樱雪起来。 苏樱雪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怕一睁开,粪便会掉进她的眼睛里,她屏住呼吸,因为实在太臭了。 李文翰见苏樱雪狼狈的模样,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他看着苏樱雪满脸的屎又不知道如何下手给她清理。 “李文翰,快点给我弄干净,我好像摔在了屎上面,”苏樱雪面部表情痛苦。 李文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好像,就是摔在了屎上面。” 苏樱雪被李文翰的嘲笑,气的快火冒三丈了,她龇牙咧嘴的说:“快点,我快要被臭死了。” 李文翰撕下自己的衣角,又拿出水袋,仔细给苏樱雪擦洗着脸颊,一边擦一边嫌弃的捏着鼻子,李文翰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苏樱雪,他看着肤如凝脂,相貌倾城的苏樱雪不觉看呆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擦好了没?”苏樱雪都有些不耐烦了。 李文翰回过神来,快速了又擦了几下,“好了。” 苏樱雪这才放心的睁开了眼睛,自己都有点恶心自己了,“是哪个缺德的在这里随地大小便,害的我摔了个狗啃屎。” 李文翰被苏樱雪的话又逗笑了,“傻瓜,你这是骂别人还是骂你自己啊?” “我生气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骂行了吧?不要让我抓到那个缺德的,不然我让他吃翔,”苏樱雪用手搓着脸颊。 “我看了一下,好像那个缺德的是匹马,应该是马急了,然后随地一拉,”李文翰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樱雪好奇的问,“我说你不打算起来吗?” “废话,我要起的来不早起来了,你当地上那么好坐啊?”苏樱雪感觉脚腕疼痛,像是扭到了脚。 李文翰听了苏樱雪的话,着急的蹲下来询问,“怎么了?” “脚好像扭到了,我需要缓解一下。” “我看看,”李文翰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苏樱雪的脚腕,发现还真鼓起了一个青色的包,“确实是扭到了,我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早不扭晚不扭,现在居然扭到了脚,我这个脚应该已经扭习惯了啊?怎么这一次扭这么严重?”苏樱雪看着鼓起来的包叹着气。 “没事,我背你走,我们找个郎中把淤血放出来,再养几天就好了。” 苏樱雪看着背对着她的李文翰,有些迟疑,但目前又没有别的办法,思考了片刻之后,只能厚着脸皮趴在了李文翰背上。 李文翰明显感觉苏樱雪轻了许多,边走边说:“以后要多吃点饭了。” 苏樱雪不语,感觉自己很累,在李文翰背上一摇一摇的竟沉沉的睡着了。 李文翰感觉到苏樱雪睡着了,便走的慢了一点点,他想让苏樱雪多睡一会儿。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北奕的一个镇上,李文翰找到了一家药铺,然后轻声的叫醒苏樱雪,“樱雪,我们到了。” 苏樱雪这才醒来,感觉自己睡的很踏实,“这么快就到了?” 李文翰慢慢的把苏樱雪放了下来,“我背着你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还快,你想累死我啊?” 苏樱雪尴尬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我睡着了不知道时间。” “好了,逗你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郎中,”李文翰好奇,怎么药铺里没人,他走到药铺的里屋看了一下,看到郎中正在睡觉,“醒醒,”他上前摇了一下睡着的郎中。 郎中睁开眼睛,连忙起身,“买药的?” “嗯,不买药来你这干嘛?我说这大白天的你不做生意,反倒在这里睡觉?”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个镇子小,平时没什么生意,他们都喜欢往大集市跑,所以没事不睡觉干嘛?”男人起身走了出去,“公子,你想买什么药?” “我的朋友脚扭到了,”李文翰来到苏樱雪身边。 “让我看看,”郎中走过来蹲下身子,检查着苏樱雪的脚腕,“都肿了,我先把淤血给放出来,再上点药应该就没事了。” 苏樱雪看着郎中拿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烤了烤,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古代治病未免也太粗鲁了吧?不会就用刀子划开放血吧?她心里正想着,就看着郎中果真是要那样做。 “慢着,”李文翰叫停了郎中,“这样不是很痛吗?” “当然要疼,不过一个大男人这点疼算什么?”郎中的话让李文翰一时语噻接不上话。 苏樱雪尴尬的笑了笑说:“大叔说的对。” “疼的话忍一下,你脚腕上的淤血不放出来,会变严重的,”郎中说完就准备开始划开苏樱雪脚腕上的淤血包块儿。 苏樱雪下意识的抓住了旁边李文翰的衣服,强忍着疼痛。 李文翰皱着眉头,半睁着眼睛看着郎中硬生生的划开了苏樱雪的皮肤。 苏樱雪忍住呼吸,好在郎中动作很快,疼痛的时间不长,郎中挤出淤血,又给她上了金创药,然后又给她包扎好伤口。 “好了,这几天少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大叔,”苏樱雪道完谢,从包袱里拿出银两递给了郎中。 李文翰又背起苏樱雪,准备找一家客栈休息,“我说你的银两带够了吧?” “你没钱吗?” “废话,我有钱的话还劫你的财吗?”李文翰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他也确实口袋比脸干净。 “带的不多,暂时吃住应该还够。” “那就好,不然我们只能去住野外了,”李文翰背着苏樱雪来到一家客栈,店小二连忙迎了上去。 “两位客官,住店吗?” “开一间房,”李文翰话音一落,就被苏樱雪反驳了。 “开两间。” “开一间,你都这样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住吗?不保护好你,我怎么对的起大哥,再说你又没带多少银两,我们还需要住一些日子,节省一点不好吗?” “到底开几间?”店小二又问。 “一间,”李文翰坚持开一间,苏樱雪只好服从。 “那两位客官楼上请,”店小二带着他们上了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房间设施简陋,只能说可以凑合着住。 李文翰将苏樱雪放了下来,又扶她坐了下来,“小二,送些饭菜上来。” “好的两位客官,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关上门出去了。 “你先养两天伤,我先出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看能不能在这北奕打听出大哥的一点蛛丝马迹。” 苏樱雪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这等同是大海捞针,没有一点眉目,但她不想放弃希望,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到墨宸宇。 第一百零三章 交易 北奕的国主北正勋正在书房训斥着自己的爱女北沫雪。 “沫雪,他是天启国的十王爷,你当初救他回来,又费劲心思的把他救活,救仇人都是犯了大忌,你现在还要对外声称他是驸马?你把我们北奕王室的脸面放在何地啊?”北正勋留着八字胡须,人高马大的,严肃起来更是威严无比。 “父王,女儿就是喜欢他,再说他现在都不记得他是谁了,我说他是驸马他就是驸马,本来我们两国各自安好的,大哥非要下战书,以为攻下了几个邻边小国就可以连天启国也一并拿下,本来就是大哥一厢情愿,一意孤行,最后不仅败了,还得每年按时送奇珍异宝给天启国,你不去责怪大哥,反倒来说女儿,你就按女儿说的办,认下他这个驸马嘛?”北沫雪上前拽着北正勋的袖子,撒着娇说。 “你大哥虽然当初一意孤行的下战书,他的初衷是为了让北奕更加强大,只要拿下了天启,那我们北奕便无人敢欺了,但你大哥低估了天启国的实力,所以兵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再说我们两国现在不都和解了吗?” 北正勋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沫雪,我看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那个十王爷什么也不想了,那天启国会因为每年给他们进贡点奇珍异宝就和解了吗?你若不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他,放他回去,我看那天启国很快就会再次出兵攻打我们北奕。” 北沫雪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只是她现在确实顾不上其它,她只想把墨宸宇留在身边,“现在他对于天启来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北正勋惊讶,瞪大眼睛问,“什么意思?” “女儿在救他回来的时候,杀了随行的士兵,然后把士兵的尸体扔在山谷里任野兽啃食,再把他随身携带的兵符留下当作验明身份的证据。”北沫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美名也不是浪得虚名,从她见到墨宸宇第一眼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算计怎么把墨宸宇变成她的男人了,现在的结果也算是天公作美。 北正勋被一对儿女气的血压一度飙升,本来互不干涉,一个要逞强,一个还要把对方的皇子当作驸马,换作是谁也要血压升高,“本王真的是要被你们气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他恢复记忆了,你又当如何?” “这个父王不用担心,等到时候女儿与他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还不是得承认我这个妻子,父王,你别生气了,等会气坏了身体女儿又该心疼了,”北沫雪扶北正勋坐了下来,然后又殷勤的给北正勋锤起了肩膀,“父皇,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不如就接受了,反正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会安安心心的给我做驸马的,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处呢?你给大哥也说说,喊他不要揭穿了。” “真拿你没办法,你大哥还在关禁闭,想让你大哥睁只眼闭只眼怕是不容易吧?” 大哥一直都视我为眼中钉,想让大哥按照我的意思来怕是不可能,北沫雪心里盘算着,但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父王,大哥那边我去说。” 北沫雪来到禁闭室,北焱看到北沫雪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也没有好语气,“我们北奕尊贵的公主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不知有何贵干?” “大哥,我来不是跟你斗嘴的,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北焱听到不可一世的北沫雪要跟他做交易,自是好奇又吃惊,“我的妹妹要跟我做什么交易啊?” “大哥你也应该知道了我把天启的十王爷带回来的事。” 北焱眼里闪过一抹嫌恶之色说:“你不提他我还没有想起来,你一提他我就想将他碎尸万段,不知道你把仇人带回来,还把他伺候的那么好是何意?” “他现在是我的驸马。” 北沫雪一语惊的北焱半天才反应过来,“北沫雪,你是不是缺男人缺疯了?你好歹是北奕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这就是我今天想和大哥做的交易,他现在失忆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要大哥不拆穿,他以后就是我的驸马。” 北焱冷笑了一声说:“你拿什么来跟我做交易?” “王位。” 北沫雪一句王位让北焱瞬间提起了兴趣,但还是故作矜持的说:“你就那么自信自己会坐上王位吗?” 北沫雪轻笑着说:“最起码比大哥你的胜算大,如若大哥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从此以后不再跟你争夺王位,少了我这个对手,父王自然会把王位传给你。” 北焱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确定你可以为了一个男人不要王位?” “我保证,我现在只想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还有闲心去管理一个国家,我是个女人,我也想被呵护被疼爱,现在我心中的那个人出现了,自然不会再想当什么国主了,”北沫雪一边说,一边想着墨宸宇,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花痴的微笑。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你终究是我的妹妹,如今碰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大哥也不忍心拆散,那大哥就如了你的意吧,”北焱嘴上虽然说的漂亮,但心里觉得这个交易他捡了大便宜,他和北沫雪同父异母,北沫雪的生母就是北奕的国主,只是在战争中身亡,北正勋顺势继承了王位,变成了北奕的国主,如今北沫雪主动放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太合心意了,他都有点想去感谢一下墨宸宇了。 “那就谢谢大哥了,大哥你好好歇着吧,妹妹我就先告退了,”北沫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禁闭室。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风赤原本盼着北焱能揭穿一切,没想到北沫雪竟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连王位都不要,他从小就倾慕北沫雪,努力成为了北奕的左将军,希望能配的上北沫雪,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透着杀气,像是要把墨宸宇赶尽杀绝。 第一百零四章 似曾相识 苏樱雪在客栈修养了两天,李文翰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她看着坐在那里打瞌睡的李文翰,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深叹一口气,清了一下嗓子喊,“李文翰,醒醒。” 李文翰听到苏樱雪喊他,睡眼惺忪的转过头看着苏樱雪,“怎么了?” “我说开两间房,你要开一间,你坐了两个晚上可还舒服?”苏樱雪看着疲惫不堪的李文翰,心里很是愧疚。 李文翰直起腰杆,“舒服啊,坐着休息也有很多好处啊。” “比如,”苏樱雪补刀问。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比如.......,”李文翰语噻之际,又忙着理了一下思路说:“比如可以修炼内功啊,”比如我能在你睡着的时候,用这偷来的时光,毫无忌惮的看着你啊。 “好吧,内功我也不懂,”苏樱雪扭动着脚腕,“我觉得我的脚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今天继续去找墨宸宇吧,你这两天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李文翰看见苏樱雪脚腕还是有些肿,他转过头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经意的说:“没有,但你也不要着急,只要大哥活着肯定会找到的,我们还是再休息一天再走吧,”他安慰着苏樱雪。 “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也没有着急啊,”苏樱雪穿上鞋,一瘸一拐的来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你小心点,”李文翰连忙起身扶了一下苏樱雪,“你不着急就再休息一天吧。” “还是慢慢走吧,走到下一站休息也可以啊,”苏樱雪喝了一口水,起身准备收拾包袱。 “好吧,拗不过你,”李文翰看着苏樱雪消瘦的背影,一丝心疼从眼神里划过。 李文翰搀扶着苏樱雪走了半天也只不过从一条冷清的小街走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 苏樱雪走路的速度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哈,我走路的速度有点慢,要不让我自己走吧。” “算了吧,我扶着你走跟你自己走效果是一样的。” 苏樱雪不解的看了一眼李文翰,“你自己走,就没人拖累你了啊。” “谢谢你啊,”李文翰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扶着你,我自己走还不是得等你?效果是不是一样的嘛?要不我背你走?” “不用,那我还是慢慢走吧,”苏樱雪不好意思再让李文翰背着她,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希望能在来往的人群中看到墨宸宇的影子,虽然她知道是异想天开,“要是有张墨宸宇的画像就好了。” 苏樱雪话刚说完,李文翰从腰间拿出两张纸,分了一张递给了苏樱雪,“画像。” 苏樱雪打开画像惊讶的说:你什么时候画的?好像啊!” “昨晚啊,一时睡不着,闲来无事就随手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谢谢你,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太幸运了,”苏樱雪说完拿着墨宸宇的画像就开始问经过的路人。 李文翰听着苏樱雪的话,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心酸的微笑,是啊!能做朋友就已经很幸运了。 苏樱雪一连问了十几个路人,都摇头表示没有见过画像上的人,她拿到画像时的欣喜转眼变成了失落。 “好了,北奕这么大,慢慢问嘛,你才问了十几个人而已,没见过大哥很正常,”李文翰突然感觉心很累,一边克制自己喜欢苏樱雪的心,一边还要装扮一个称职的好朋友,明明心里很难过,还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苏樱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没事,只是现在肚子有点饿,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好,那你站在这里别动,”李文翰转身走到了旁边的一家煎饼摊上。 苏樱雪正抬头看着前方的时候,正巧看见一辆马车向她这边驶来,行人纷纷让道,但她站的位置又正好是路中间,为了让马车不撞到她,她只能赶忙的往边上移。 马车里坐着北沫雪和墨宸宇,“天启,谢谢你陪我去祭拜母后,”北沫雪下意识的想靠近墨宸宇。 墨宸宇看北沫雪靠他近了些很是不自在,但幸好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既然是公主的母后,我也理当去祭拜一下。” “公主?你....你不叫我雪儿?” 墨宸宇实在不习惯如此称呼北沫雪,但又怕伤害北沫雪,想了一下措辞说:“容我慢慢来,估计是我失忆的关系,对公主你的记忆也没有了,所以我还需慢慢适应。” 北沫雪失落的看着墨宸宇,“没关系天启,我给你时间慢慢适应,适应我的存在,适应我们的关系。” 苏樱雪看马车离她越来越近了,她正好走到了边边上,一阵风刮来,手上墨宸宇的画像又被风刮到了地上,她怕被马车碾坏连忙去捡,刚捡到手,马车就向她行驶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李文翰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她退到了路边。 “画像没有了再画一幅就行了,你刚才那样多危险,”李文翰有些生气的说。 苏樱雪顾不上回答李文翰,只顾整理有些发皱的画像。 李文翰看着眼里只有墨宸宇的苏樱雪,心里的难受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在马车经过苏樱雪身边的时候,墨宸宇碰巧透过微开的窗户看到了苏樱雪,他看到苏樱雪的那一刻,他愣了片刻,他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记忆很是混乱,杂乱无章,断断续续,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偏又零零碎碎的往他脑子里涌,而且头也剧烈的疼痛起来。 苏樱雪抬头的时候,马车已经从她身边驶过了,她就这样错过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北沫雪看着墨宸宇难受的表情,准备上前搀扶,“天启,你怎么了?”结果手都还没有碰到墨宸宇,墨宸宇就紧张的将身子往外移。 “我没事,只是突然头有些痛,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北沫雪看墨宸宇碰都不让她碰一下,心里很是伤心,她脸色有些尴尬的说:“天启,我们是夫妻,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我们还有夫妻的样子吗?” 墨宸宇听了北沫雪的话,内心很是自责,身为夫君,对自己的妻子这般的生疏,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他只能暂时安抚着北沫雪说:“对不起,也许是失忆的原因,对于你的触碰反应过激了点,我会努力克服这种障碍的,希望公主能给我时间。” 北沫雪点了点头,因为此时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她也不了解墨宸宇起初是一个什么状况,也不知道不让女人触碰的毛病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静观其变。 第一百零五章 告示 北沫雪怕夜长梦多,想跟墨宸宇举行结婚大典,就算以后墨宸宇恢复记忆,也无法磨灭他们已经成亲了的事实。 “天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大婚的事情,”北沫雪来到墨宸宇的房间,准备试探一下墨宸宇对她的态度。 “大婚?”墨宸宇第一个反应是满脸的疑惑,“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我们是成过亲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拜了天地,现在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举办一次婚礼,让我们北奕都知道你是我北沫雪的驸马,我毕竟是北奕的公主,我也不想让别人指指点点,原本我们北奕王室子女成婚,就应该举办的比较盛大,”北沫雪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番措辞。 墨宸宇点了点头,“那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有举办?”他对北沫雪的话产生了一丝质疑。 北沫雪又想了一下措辞说:“因为之前父王不看好我们,我跟你就自己拜堂成亲了,先斩后奏,父王也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你。” 北沫雪的解释让墨宸宇一时无言以对,他觉得他和北沫雪既然是夫妻,那北沫雪想怎么办他都应该依着,但他心里却不是很心甘情愿,总感觉他对北沫雪的感觉差了点什么,他只好把一切的不自在都归结于失忆的缘故。 “那你既然点头了,那三天后我们就大婚,我现在就去给父王说,派人着手准备,”北沫雪心里乐开了花,她感觉没有比这件事更让她开心了。 站在旁边的风歌将北沫雪的想法偷偷告诉了风赤。 风赤听后气的浑身都有些颤抖了,眼神里满是杀气,“北沫雪,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好,对你付出你都视而不见吗?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给一个不了解你的男人。” 风歌见风赤如此愤怒,便连忙上前安慰,“哥,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公主,但是她毕竟是公主,她想嫁给谁她说了算,这是我们无法阻止的。” 风赤冷着脸轻哼了一声,“我偏要阻止,我风赤堂堂北奕左将军,不是那种会把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的人,哪怕是天命,我也要试图改变。” “哥,你想怎么阻止?难道将真相告诉驸马?”风歌说了驸马两个字,就让从小对她疼爱有加的风赤大声呵斥起来。 “什么驸马?他算哪门子驸马,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说他是驸马。” “哥,我知道了,”风歌怯懦的回了一句。 “我风赤要阻止也会光明正大的阻止,岂会用这些小伎俩?”风赤嘴上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实际是不敢将真相告知墨宸宇,因为他若告诉了墨宸宇,北沫雪一定会恨死他,那么他一辈子都别想跟北沫雪有可能了。 风赤心里刚想到北沫雪,没想到北沫雪就来了。 “风大哥,”她一进房间正好又看到风歌,“风歌,你怎么也在啊?” “公主,我....我好几天没见哥了,所以就来看看他,”风歌有些心虚的说。 “噢,也对,你们两个是兄妹,是应该多见见,”北沫雪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一时没有想那么多。 “公主你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风赤有些意外,因为北沫雪从来没有来过他的房中,除了意外,他并未感到欣喜,因为他大概猜到北沫雪的来意。 “三日后我和天启大婚之日,我想求你为我的幸福保驾护航,我想风大哥你一定是会让我成功嫁给我心爱之人的吧?”北沫雪以试探的口气说着,还用真挚的眼神盯着风赤。 风赤听出了北沫雪的言外之意,一时也不知道作何回答,他想着北沫雪的话竟发出了一声冷笑,“我为公主你的幸福保驾护航?那谁又为我的幸福保驾护航呢?”他觉得太讽刺了,一时忘了说话的分寸。 风歌见状为了给风赤解围,连忙插了一句说:“公主,我哥的意思是他已经答应了。” 北沫雪虽然现在脸色有些难看,但她了解风赤,她的话风赤都当作是圣旨,现在又给风赤打了个预防针,她又安心许多,“那我就先回去了。” 风歌担忧的看了一眼风赤也跟着北沫雪走出了房间,房中只剩下孤零零的风赤准备戒酒消愁。 李文翰跟苏樱雪几乎走遍了大街小巷,也没问出哪个见过墨宸宇的,他们只好暂时放弃这种用画像寻人的方式。 “大哥没准儿根本不在北奕,要不我们去其它地方问问?”李文翰看着满脸疲惫的苏樱雪说。 “北奕这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我们都还没有去呢?”苏樱雪只想把希望寄托于北奕,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她感觉墨宸宇就在北奕,又或许那种感觉是她强加给自己的,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墨宸宇了。 李文翰无奈,只好依着苏樱雪,“那好吧,我们再去北奕其它的地方找找。” 正在他们走在街上的时候,一群民众正围着一帖告示窃窃私语,李文翰好奇心也犯了,也想上前看看。 “樱雪,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就回来,”李文翰交代完苏樱雪也开始往人堆里挤,结果没挤进去,便询问了一下别人,“这位大哥,请问你们在看什么啊?” “噢,是我们北奕的公主三日后大婚的告示,公主为了庆祝大婚,到时候会与驸马一起游街,到时候谁能说出别出心裁的祝福语,公主还会当街打赏,”一个中年男人兴致勃勃的给李文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哥,”李文翰听完就准备去告诉苏樱雪。 “怎么公主突然就准备大婚了?我们之前从未听说公主已经选了驸马啊?” “难道是跟我们北奕的左将军风赤大婚?除了公主有了自己心上之人,不然按照北奕的习俗,公主会在民间亲自挑选驸马。” “这个驸马到底是何许人也,到时候公主大婚当天游街的时候就知道了。” “能配上我们才貌双绝的公主必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 ......... 李文翰站在原地听着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揣测着这位神秘的北奕驸马。 苏樱雪因为脚伤的缘故,站在街边上眼巴巴的等着李文翰回来,结果一个行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肩膀上挎着的包袱滑了下来,正当她准备又重新挎回肩膀的时候,居然被一个小乞丐抢了去,她脚伤又走不快,李文翰还没回来,所以她便放弃了追赶。 “是北奕的公主三日大婚的告示,”李文翰赶回来道,“我们走吧?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他扶着苏樱雪,完全没有发现苏樱雪的包袱已经弄丢了。 “买不了了,没银子了,”苏樱雪叹了一口气说。 李文翰惊讶的问,“银子呢?这么快就用完了啊?我记得早上我们出客栈的时候还有剩啊?”他搜寻着苏樱雪身上包袱,“唉,你的包袱呢?” “被抢走了,”苏樱雪无奈地说。 “被谁抢走了?我找他去。”李文翰可不是软柿子,拿了他的就得还回来。 “算了嘛?一个小乞丐,看着也怪可怜的,就当做慈善了,再说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文翰听完苏樱雪的话一副无语的表情,“我说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功夫可怜别人?现在好了,吃住都没银子了。” “这还不是怪你,谁叫你要去看什么告示的,能看出个花儿来啊?现在包袱被抢走了,一个字,该,”苏樱雪也不甘示弱的怼着李文翰。 “哎!已经这样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李文翰被苏樱雪怼的也无话可说,只能扶着苏樱雪继续往前走。 第一百零六章 他乡遇故知 暮色降临,李文翰想着如何找地方歇脚,他带着苏樱雪问了几家客栈都不能赊账,气急败坏的他开口大骂起来,“我说你们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又没说不给,我说是等我有了银子就给你送过来。” “这位公子话说的可不对?我又不认识你们,我为什么要讲人情?我开店做生意,你现在不拿出银子,万一明天你们跑了我找谁要去?”客栈老板话粗理不粗,说的李文翰哑口无言。 苏樱雪拉住李文翰就走出了客栈,“算了嘛,人家说的也没错,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就得了,比如说桥洞下啊?只要能避风就行。” 李文翰住哪里他倒是无所谓,但看苏樱雪穿着单薄,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了,再露宿外面,他是万万不忍心的,“那怎么行?我李文翰岂能住桥洞?虽然我现在做了山匪,但以前我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行,我还得找客栈老板理论伦理,”说完又转身走进了客栈。 苏樱雪拽都没拽住,“我说李文翰,你怎么那么矫情啊?我一个女人都没你那么讲究,”我好歹是当红明星,现在又是王妃,难道身子就不娇贵了?她无奈的只好又跟着走进了客栈。 客栈的老板眼睛像死鱼一样盯着嬉皮笑脸的李文翰说:“我说这位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文翰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愤怒的情绪,尬笑着说:“我说老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要不让我们住一晚上?我给你擦桌子打扫房间?” 李文翰的话音一落,客栈的小二不乐意了开口道,“我说你能不能行?没银子就出去,你把这些活儿干了我干什么?” 李文翰瞬间石化,此刻他觉得脑子真是个好东西,“看来你也只能当个小二了。” “公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店小二仔细品味着李文翰的话,感觉不像什么好话,但又不知道不好在哪里。 李文翰未搭理店小二继续说:“那行吧,银子暂时是没有,但我有其它的东西,价值连城,买下你这个客栈都够了。” 客栈老板眼睛一亮,“是什么东西?” 李文翰从腰间扯下来一枚玉佩递给了客栈老板,“我这枚玉佩可是祖传的,老值钱了。” 苏樱雪早就观察到了李文翰三番五次的死死攥着玉佩,好几次想要拿出来,但又放弃了,这次终于是拿出来了,但她看李文翰脸上的神情不对,有伤心有不舍,她想到必定是李文翰看的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随身携带了。 正在客栈老板眼冒金光的仔细观看着玉佩的时候,苏樱雪上前一把将玉佩夺了回来,“我们不住了,走了李文翰。” 李文翰一脸蒙圈的跟着苏樱雪出了客栈的门,苏樱雪将玉佩又重新挂在了李文翰的腰带上,“我说你再敢把这枚玉佩随便给别人,我打不死你,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李文翰对苏樱雪的话久久不能平静,在那一刻他感觉到苏樱雪是真正把他当成了家人,当成了朋友,让他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这是我的玉佩,你为什么不让我抵押给客栈老板。” 苏樱雪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不会去揭李文翰不为人知或者不想提起的伤疤,“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玉佩我就没资格管了?就为了住个客栈就把这么值钱的玉佩给抵押了,我感觉不值,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占了我们的便宜。” 李文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欣慰的笑了,那枚玉佩是他父母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自然比较珍贵,他比较庆幸苏樱雪能及时替他拿了回来,虽然抵给别人也是他心甘情愿。 “好了,别愣在那儿了?就听我的,我们去找个桥洞能避风的地方,”苏樱雪一瘸一拐的往街上走去。 李文翰连忙跟上去扶住了苏樱雪,“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去郊外吧?我还能捉个什么野物烤来吃。” “嗯,我现在说我不饿你相信吗?”苏樱雪一天没有吃东西,说不饿的话也是骗人的,就答应了李文翰的提议。 李文翰带着苏樱雪来到一处树林中,生了一堆火,虽然寒风凛冽,但有了火感觉也没有那么冷了,“你在这里坐着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野兔什么的,”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了苏樱雪的身上,“我去抓野兔,要穿的轻便些才灵活,我穿了两件外袍不方便,你先披着,”他是想找一个苏樱雪无法拒绝他的理由。 苏樱雪看李文翰走了,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呼呼的风声,还有被风刮的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的火苗,心里直发毛,她耸了耸肩,又东张西望的,害怕突然冒出个野兽或者坏人啥的,“谁知道就不让李文翰去抓什么兔子了,比起吓死,不如饿死,”她自言自语着。 所谓他乡遇故知,秦风来到北奕查询墨宸宇的死因,一直也没有线索,不巧的是他正好经过这片林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子坐在火堆旁,看女子的身影,他感觉很熟悉,但不能确认,就想走近去看看。 苏樱雪听到不远处有脚步的声音,以为是李文翰回来了,便欣喜的起身准备迎接,但当她站起来仔细看着向她走过的身影,一身黑衣不像是李文翰,再加上被火光恍了眼睛,她以为是坏人,准备拔腿就跑。 秦风见状,确定了是苏樱雪,连忙加快了脚步就追,本来苏樱雪离他就有一段距离,现在又越跑越快,他便用轻功去追赶苏樱雪。 苏樱雪因为脚伤,一瘸一拐的一不小心跌进了陷阱里,“啊...,”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秦风看苏樱雪突然没影了,便从空中飞下来寻找,突然看到眼前不远处有一个坑,便连忙上前查看,一看苏樱雪果然在里面,“王妃,我是秦风,你跑什么?” 苏樱雪见到秦风的那一刻居然大哭了起来,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她坐在陷阱里大声的哭泣着,哭声在黑夜的树林里格外刺耳。 秦风看苏樱雪突然哭的那么伤心,便紧张了起来,“王妃,你怎么了?可是因为摔痛了的缘故?” 苏樱雪一边哭一边说:“确实也摔痛了,又吓死我了,然后看到你,我又想到了我哥哥,你说我能不哭吗?” 秦风属于钢铁直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樱雪,再加上身份有别,所以只能看着苏樱雪哭,想让苏樱雪哭完了再拉苏樱雪出陷阱。 李文翰抓了只野兔回来,走到火堆旁,没见到苏樱雪,只看到了地上的外袍,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便焦急的开始寻找苏樱雪,他朝林子深处走着,突然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悄悄的靠了上去,想乘其不备的来个偷袭,结果秦风早有所察觉。 秦风感觉背后有危险,然后拔出佩剑一转身就看见李文翰赤手空拳的向他打了过来,正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李公子?” “秦风?” 李文翰和秦风都压抑不住惊讶,没想到在北奕还能碰到熟人,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李公子你怎么到北奕来了?”秦风好奇的问。 李文翰此刻哪里有心情回答秦风的问题,“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可有看到樱雪?” “王妃吗?王妃在陷阱里,”秦风一本正经的说。 “啊!”李文翰吃惊的往陷阱里一看,果然是苏樱雪,此时的苏樱雪坐在陷阱里抽泣着,浑身泥土,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我说秦风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还不拉她上来?” 秦风被李文翰说的无地自容,感觉自己确实有些缺心眼,“王妃,属下拉你上来。” 苏樱雪也哭了半天了,也哭够哭累了,她用手袖擦了一下哭出来的鼻涕泡,又擦了一下泪痕,便起身伸出双手,李文翰和秦风一人拽一只轻松将她拉了上来。 第一百零七章 堪比柯南 深夜里,北奕的天气甚是寒冷,苏樱雪坐在火堆旁一直缩着身子。 李文翰下意识的把火生的越来越大。 苏樱雪感觉前面烤糊了,后背觉得更冷了,她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身子,她感觉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秦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北奕啊?” “回王妃,属下在王爷下葬的下午便动身了,”秦风一边烤着兔子一边说。 “秦兄,你来北奕是为了?”李文翰也开始追问着。 “我是来查我们王爷真正的死因的,我觉得我们王爷的死有蹊跷,”秦风回忆着当时战乱时的情景。 “他没死,”苏樱雪听完秦风的话斩钉截铁的说,脸上划过一丝忧伤的表情,但眼神却坚定不移。 秦风惊愕,“王妃,你是说我们王爷还活着?” “他肯定还活着,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他还活着,”苏樱雪一边晃来晃去,一边说着。 “你那个第六感觉是个什么鬼我们等会儿再讨论,秦兄,你先说说你又是怎么断定你带回去的就是我大哥?”李文翰又提出了疑问。 秦风听着李文翰说话的语气怎么越来越靠近苏樱雪了,他眼神飘过一丝异样,然后又转念想了想李文翰的话,好像还真不能确定带回去的尸骨一定是墨宸宇,“李公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确定不了了,因为我当时在骨头堆里发现了王爷随身携带的兵符,所以才断定是王爷的。” “你要不叫我李兄吧?李公子听着怪别扭的,” “嗯,李兄,”秦风也觉得叫李兄顺口多了。 “那我们要不再去那个山谷找找线索?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确定大哥真的没死?”李文翰其实心里对墨宸宇还活着的信念只占一半,苏樱雪是凭骨头大小来断定,虽然也有点道理,但他只是不想打击苏樱雪罢了,尸骨本来就不完整,如何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他只是由着苏樱雪说什么是什么,苏樱雪想做什么,他就陪着,他想着一生中如果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奋不顾身的付出是何其无趣? “这次来北奕,我又去了当时发现尸骨的山谷,我在树上待了几个晚上,发现那里确实野兽众多,而且附近也没有人烟,也没有人经过,那个山谷崎岖难行,但却是个去北奕的近道,当时我就在想,肯定是北奕的军队超近道来接应的时候,半路碰到了王爷,然后在打斗的过程中,王爷掉下了山谷,”秦风又想起当时赶回来报信的士兵说的话。 李文翰听秦风的话思索了半天,“那你发现尸骨之前,有没有发现有特别的地方?” 秦风又回想了一下说:“有一个打柴的老汉经过,说那里野兽众多,从悬崖上摔下来肯定没有命了,怕是连尸体都会被野兽啃食。” “这点有问题啊?你不是发现那里没有人烟吗?那怎么会有打柴的老汉?而且那个老汉年纪一大把了怎么敢一个人到如此危险的地方打柴?”李文翰毕竟之前是生在官宦之家,心思确实比秦风缜密了许多。 秦风听李文翰的分析觉得事情又有了一丝转机,脸上的表情从阴郁到明亮,“李兄这么一分析很有道理,这么一回想,那个老汉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让我们确信王爷已经死了。” “到底是谁将大哥的死引入迷局的呢?”李文翰左思右想。 苏樱雪看着进入柯南状态的李文翰根本不敢插话进去,只能蹲在那里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会不会是四王爷?”秦风又回想起当时墨瑾轩的异常举动。 “四王爷?此话怎讲?”李文翰从始至终就觉得墨瑾轩没那么简单,只是他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我就觉得王爷此次遇害跟四王爷脱不了关系,攻打北奕之时,四王爷迟迟不更改新的作战计划,让我们王爷不停的打消耗战,后来北奕又突然突袭我们,王爷带着我们留在营地的一部分军队拼死抵抗,而四王爷跟一大部分军队突然失去了踪影,最后王爷又中了暗箭,四王爷才带着那一部分军队赶回来围攻敌军,现在仔细想想都是破绽,不过怀疑四王爷也只是我一个人的猜测罢了,”秦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李文翰说的清清楚楚。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如若真的是四王爷想害大哥,必定不会让大哥活着回去,难道山谷的尸骨真的是大哥?”李文翰的话让久久未开口的苏樱雪跳了起来。 “不会的,那尸骨肯定不是他,再说你们也是猜测,不一定是四哥想要害墨宸宇,”苏樱雪这样说不是帮墨瑾轩说话,而是不愿意相信墨宸宇死了。 这时秦风又摇了摇头说:“我感觉四王爷想害王爷是真的,但后来路上又出了其它的变故,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这又是从何得知的?”李文翰问着突然变聪明的秦风。 “兵符,四王爷对我们王爷的兵符很是忌惮,也很想占为己有,四王爷出征时皇上给他暂为遣兵用的兵符用完是要上交的,而我们王爷这块兵符就不一样了,是皇上御赐的,有了这一块兵符,随时随地都可以调遣大军,不用通过皇上恩准,而当时是我先从骨头堆里发现了兵符,如若是四王爷派人推我们王爷掉下悬崖的,必定会先把兵符拿到手,再找借口说是我们王爷赠予他的,”秦风的一段分析让苏樱雪听的云里雾里的,感觉皇室的争斗太可怕了。 “那照你那样说,我大哥估计是被人救了,而当时那个打柴的老汉就是救大哥之人故意安排的,阴差阳错的连四王爷也骗了,这么想,整个事情就都顺畅多了,现在就是不知道救大哥那个人的用意是什么?不过只要人还活着就是好的。” 苏樱雪听他们分析到最后,她又燃起了更大的希望,瞬间感觉身体都不冷了,突然感觉胃口也上来了,“你们两个真的是堪比柯南在世啊!分析的太到位了,秦风,兔子烤熟没?快点给我吃,我现在胃口都上来了。” 秦风连忙把烤熟的兔子一整只递给了苏樱雪,他对苏樱雪的话见怪不怪,但李文翰则好奇那个柯南是什么意思。 “柯南是谁?”李文翰好奇的问,“还有什么是第六感觉?”李文翰对苏樱雪说的每一句话都想弄清楚。 苏樱雪一边啃着兔子一边说:“柯南就是一个有名侦探,没有他破不了的案情,你就理解为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个第六感觉是我们女人的直觉,我们女人都有第六感觉,而且第六感觉都很准。” 虽然李文翰对苏樱雪的解释听的还是云里雾里的,但多少还是理解了一点,他总感觉苏樱雪跟他们有点不一样,嘣出来的很多词连他这个饱读诗书的人都没听过,他看着苏樱雪一个人快要把兔子肉吃完了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喂,你一个人吃好吗?” 苏樱雪因为太高兴了,所以一时胃口大增,居然忘了还有两个人一口没吃,然后尴尬的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说:“不好意思哈,我忘记你们两个还没吃呢,”她看着手上剩的兔骨头,“就剩点骨头了,你们还要吗?” “你自己想想我们还要不要?”李文翰故意逗着苏樱雪。 “要不你再去抓一只过来烤?我都啃成这样了给你们吃也不好。” “你以为兔子那么好抓啊?先拿你手上的垫吧垫吧再说吧,饿死了,”李文翰说完就夺过苏樱雪手上的兔骨头一掰两半,一半自己啃,一半递给了秦风。 苏樱雪尴尬的看着他们两个啃个骨头还啃的津津有味,心里泛起了一阵心酸,想着要不是自己让别人把包袱抢了走了,最起码还能解决温饱问题,她心里开始盘算如何才能挣到钱,先解决吃住问题,才能安心的寻找墨宸宇。 第一百零八章 卖艺 苏樱雪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李文翰和秦风背靠着背坐在已经燃尽的火堆旁,两个人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她正好奇两人为何只穿着内衬,正欲开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李文翰见她醒来,连忙将她身上的外袍拿走了。 “三更的时候,火生的太大了,发热,所以顺便脱下来给你盖上,”李文翰漫不经心的说着,神速的穿上了两件外袍。 苏樱雪起身将秦风的外袍递给了秦风,心里感觉暖暖的,虽然墨宸宇没有在她身边,此时有李文翰和秦风像亲人一般的陪伴,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怕被他们看出来,连忙打趣的说:“你确定你发热?那我怎么看着你冻的跟狗一样?” “我.....我那是在练功,你不懂,”李文翰一边说一边活动着筋骨。 苏樱雪知道李文翰是死鸭子嘴硬而已,便不再揭他的短,“我们今天去哪里?” 李文翰转头看向秦风,“我叫你一声秦兄,你借我点银子呗?”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 “李兄客气了,我身上也没有银子,”秦风两袖清风,出门基本不带银子。 “额.....,”李文翰瞬间无语,然后又眼神贼贼的盘算起来,“我们都没银子,看来得想办法弄点银子。” 苏樱雪以为李文翰又要重操旧业,连忙上前阻止说:“你不会是要去抢劫吧?抢劫被抓住是要坐牢的?我王妃的身份在这里可保不了你。” “我在你的心目中只会抢劫?”李文翰认真的问着苏樱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以为......,”苏樱雪被李文翰认真的语气问的不知作何回答。 “卖艺行不行?”李文翰有些生气的说,他很在意自己在苏樱雪心中的形象。 “行,”苏樱雪坚定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拍着马屁说:“我觉得你这个办法特别好,卖艺这个办法简直了,”她竖着大拇指。 “秦兄有什么好点子没有?”李文翰看着沉默不语的秦风。 “我也觉得李兄你的办法极好,”秦风一直行事作风都规规矩矩,也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那你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商量一下这个艺到底该怎么卖?”李文翰话刚说完就被苏樱雪话音惊呆了。 “卖艺用不上你们两坨大男人,这个交给我,你们替我吆喝就行了,”苏樱雪自信的说,卖艺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难度。 “不行,”李文翰不想苏樱雪抛头露面。 “不妥,”秦风又想到苏樱雪王妃的身份是万不能去卖艺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表演的才艺保证是他们没见过的,”苏樱雪想到自己是现代人,随便表演两个才艺大家都会觉得新鲜。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个交给我,”李文翰拍着胸脯,“我们两个大男人岂能让你一个小女子抛头露面?” 苏樱雪拗不过李文翰便不再说什么,不过她也挺好奇李文翰要怎么卖艺,“那好吧,那我们赶快上街吧?” 他们三人来到街上,只不过才过了一夜的时间就换了一番景象,到处都张灯结彩,街上的百姓也喜笑颜开,街上的人也特别多。 “街上这么多人,想赚点银子应该不是难事,”李文翰双手插着腰,风流倜傥,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啧啧啧,这个李文翰,要是在现代怕是要迷死一大票小姑娘,苏樱雪看着李文翰,心里一阵嘀咕。 “快来看一看了,我们三个初到贵宝地,拿身上的盘缠救济了你们这边的叫花子,所以呢,我在这里展示一点拳脚功夫,你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还是碰个钱场,”李文翰一阵吆喝,刚开始还有几个人凑上来,谁知一听表演拳脚功夫,又都摇着头散去了,场面异常的尴尬。 苏樱雪也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了,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好才艺呢?搞了半天就这个?一点新意没有,哪个愿意看拳脚功夫啊?她一边想一边摇了摇头,走到李文翰面前拍着李文翰的肩膀说:“兄弟,你除了这个拳脚还有没有其它的呢?不是说拳脚功夫不好,但确实没有新意,你看大家都没有兴趣,这个艺还怎么卖啊?” 李文翰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除了拳脚功夫以外,我觉得我还可以出卖一下色相。” “额....,”苏樱雪知道李文翰是在开玩笑,“别闹,还是让我来吧,现在赚钱要紧,就别想其它的了。” “你脚伤可以吗?”李文翰担心的问。 “没事了,”苏樱雪活动着脚脖子,想到她当艺人上台表演的时候,只要能动都坚持上台,这点伤对她来说完全没问题。 “那好吧,看你了,”李文翰也确实想看苏樱雪能玩出什么花样。 “王妃,属下认为不妥,你毕竟是王妃,岂能卖艺?”秦风连忙出面阻止。 “没事的,这出门在外嘛,又没有人知道我是王妃,既来之则安之,还有在这里你就别喊我王妃了,可以喊我樱雪,”苏樱雪一边说一边拉着筋骨,准备表演才艺,“李文翰,我表演的时候你别忘了吆喝哈。”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表演什么才艺,”李文翰看着苏樱雪一副自信的样子。 苏樱雪将全部梳起来的丸子头散了下来,虽然未加任何修饰,发丝随风飘散,依旧美的倾国倾城,她跟着心里的节奏旋转跳跃,一会儿性感,一会儿狂野,一会儿柔美,她将拉丁、街舞、古典舞、芭蕾舞都揉合到了一起,来了个串烧。 李文翰和秦风叹为观止,看呆了的李文翰压根忘记了吆喝。 苏樱雪表演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在她表演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围过来了很多人。 “这位姑娘的才艺很新颖,我从来未看过这种舞蹈。” “是啊,大胆奔放。” “我什么样的舞蹈都见过,像这位姑娘表演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位姑娘如此貌美,舞又跳的如此特别,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一些女的见大家都夸赞苏樱雪自然有些不服气,“跳的什么啊?扭来扭去的,真是伤风败俗。” “就是。” ..... 李文翰见围观的男人都色迷迷的盯着苏樱雪,还七嘴八舌的夸赞着苏樱雪,心里一阵醋意涌上心头,他看苏樱雪风吹扶柳般的身段,差点都流鼻血了,更别说其他的男人了,但听有些女的因为嫉妒抨击着苏樱雪他又来气,“我说你们几个说什么呢?自己不会跳,还来嫉妒别人,还有你们这些男人,看了该掏银子了。” 秦风连忙j将衣摆拉起来装银子,看了表演的一些男人也都慷慨解囊的打赏了一点。 苏樱雪因为脚伤没有完全好的缘故,咬着牙跳了那么久,有些舞蹈动作又全靠脚腕使力,所以脚腕有些疼痛,但她还是故作坚强,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就这点银子,看来也只能够我们这一两天的饭钱,”李文翰数了数秦风手中的银子无奈的说。 “要不换个地方我再表演个新的东西?”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一脸的心疼,突然他想到告示的事情,“不用你去卖艺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明天不是北奕的公主大婚游街吗?谁的祝福语别出心裁,就会得到打赏,这个我在行啊!别说祝福语了,就算当场给她作诗都不是问题。” “那你怎么早没想起来,”苏樱雪忍着疼痛白了李文翰一眼。 “怪我了,不过今天晚上我们不用住野外了也不错啊,你这艺也没有白卖,”李文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自责让苏樱雪卖艺赚钱,但他想到苏樱雪不用住野外受冻心里的罪恶感又少了几分,“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过了明天等我赚到了打赏我们再启程。” “嗯,”苏樱雪刚迈出第一步因为脚腕突然使不上力差点摔倒,还好李文翰和秦风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了?脚又疼了?”李文翰关切的询问着。 “没有,不小心绊了一下,”苏樱雪尴尬的笑着。 李文翰看了一眼平坦的路面,根本没有可绊脚的东西,他一把抱起苏樱雪,“我抱你走,不准拒绝,因为我现在是代表大哥在照顾你。” 苏樱雪只好僵硬着身子被李文翰抱走,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风脸色异样的跟在后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第一百零九章 让妹代嫁 夜幕低垂,李文翰打了一盆热水准备端进苏樱雪的房间,但却被站在门口的秦风挡住了去路。 李文翰停下步子,并未觉得意外,他缓缓的开口道,“秦兄,我要送洗脚水进去,麻烦让一下,”他知道秦风老古董的思想,所以语气很是谦和。 “李兄,我认为不妥,毕竟男女有别,要不你放在门口让王妃亲自出来取,”秦风如呆头鹅一般毫不开窍。 李文翰想到之前还跟苏樱雪同住一个房间,还好秦风不知道,要是让秦风知道了还得了?他似笑非笑的又缓缓开口说:“秦兄,我就去给樱雪送个洗脚水,她那个脚伤今天又蹦又跳的,肯定不方便走路了,你好意思让她自己来取?”他只是想借机去跟苏樱雪说说话,想到苏樱雪在街上跳舞的画面,他就有一肚子疑问。 听了李文翰的话,秦风眉眼低垂的想了片刻才答应,“那李兄就将洗脚水端进去吧?” 李文翰喜笑颜开,“这才对嘛?秦兄你不要那么迂腐嘛?走,我们一起进去,”说完便敲了敲房门。 苏樱雪坐走床榻上揉着脚腕,听到敲门声,她立刻拉下了裙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来。” 秦风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文翰直接将洗脚水端到了苏樱雪的面前,“来,泡个热水脚。” 苏樱雪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又似是无意的瞟了一眼李文翰,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她将脚放进水盆里,温度刚刚好,瞬间感觉舒适很多。 李文翰搬来凳子坐了下来,秦风则一脸严肃的抱着佩剑站在旁边,画风极其别扭,苏樱雪正准备开口叫他们出去,就被李文翰插话了。 “樱雪,你今天那个舞蹈跳的很特别,有一些我怎么从未见过?”李文翰也见多识广,但苏樱雪跳的舞种他还是第一次见。 苏樱雪想了想,眼尾含笑说:“我从小喜好跳舞,是我自己编排的,你没见过很正常。” 李文翰有点惊讶,突然想到苏樱雪跳舞时用脚尖点地就将整个人立了起来,还能旋转,就担心起苏樱雪的脚腕来,他二话没说便一把从水里捞起苏樱雪的脚,然后看了起来,秦风正欲上前阻止,却被苏樱雪的伤势惊到了。 “果真是伤经动骨一百天,你这脚腕都红肿了,谁知道就不让你逞强了,”李文翰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揉着苏樱雪的脚腕。 苏樱雪自感有些难为情,毕竟是男性朋友,如此亲密也难免有些不妥,她将脚从李文翰手里拿了下来,尴尬的说:“没事,我自己来吧。” 所谓关心则乱,李文翰才感觉他此举有些不妥,在别人看来是有些暧昧,容易引起误会,他面露难色,“你是我大哥的妻子,照顾好你也是我份内的事,你们不要多想,”他又是老一套的借口。 秦风虽墨守陈规,但很懂看苏樱雪的脸色,“王妃早些歇息,属下去门外守着。” 李文翰看秦风都出去了,自己便不好再待在房间里了,他跟着出了房门,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刚才他的作风确实把他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秦兄,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我来换你。” “李兄好生歇着就是,保护王妃是我的职责,”秦风要亲自守在苏樱雪的门口才放心。 李文翰知道秦风的性格,还有刚才在秦风面前替苏樱雪揉脚,他知道秦风肯定不会放心他守夜,便不再跟秦风僵持,就回房休息了。 秦风等李文翰离开了才露出了一丝疲倦之色。 李文翰躺在床榻上左思右想的睡不着,尤其是苏樱雪跳舞时,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妩媚,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他自己都惊讶自己对苏樱雪竟到了如此地步,他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大哥的女人岂是你能亵渎的?睡觉,”他自言一句,闭着眼睛开始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 黑夜中的北奕王宫灯火通明,在王宫的正殿外早就设立好了神坛,北沫雪站在高高的神坛下仰望着,像是仰望着自己的幸福。 风赤远远的看着沉静在幸福中的北沫雪,内心如波涛汹涌,“对不起沫雪,我不能把你拱手让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哥,你想干什么?”风歌经过的时候听到风赤的自言自语。 风赤转头,看到是风歌便松了一口气,“风歌,请你帮帮哥?”他头一次以祈求的语气跟风歌说话。 “哥,事已至此,你要我怎么帮你?”风歌左右为难。 风赤想了想继续道,“北奕王室大婚,按照习俗先游街,游完街然后回王宫的神坛下祭祀,新人割破手指将鲜血洒进神坛才算是结为真正的夫妻,我们只需要阻止最后一步。” “阻止?怎么阻止?”风歌看到风赤如此难过的样子,便决定冒险一次。 “你只需要在沫雪游完街之后,她回到王宫戴神冠去神坛祭祀的时候,然后你把有蒙汗药神水给沫雪喝下,然后你换上新娘的服饰,戴上神冠,盖上盖头替沫雪完成大典,”风赤在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已经失了心智,完全不顾风歌的意愿。 “哥,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办法是将我置于死地?”风歌心里在滴血,在此刻她知道,她的生死比起得到北沫雪不值一提。 风赤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将心里的愧疚与眼神中的不忍强制压下去,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睁开眼睛郑重的说:“风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哥向你保证,你是北奕左将军的妹妹,谁敢把你怎么样?” 风歌深叹了口气说:“哥,从小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这次是我该为哥你付出的时候了,我答应。” 风赤将风歌拥入怀中,“谢谢妹妹,你放心,哥让你代替沫雪也是为你着想,他可是天启的十王爷,论身份地位,长相都是举世无双,你嫁于他也不算委屈,只要完成了大典,他也不得不承认,不管以后如何,你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风赤的话让风歌有了一丝安慰,“那公主醒来又如何交待?” “你放心,到时候有哥呢?再说大典一旦完成,谁都没办法改变,沫雪到时候也只能默认了,不能把你怎么样的,”风赤已经笃定北沫雪不能拿他怎么样,他毕竟是北奕左将军,战功赫赫,在北正勋的心中他才是北奕最有资格成为驸马的人,只是北正勋对北沫雪过于溺爱,所以不多加干涉北沫雪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再见只是陌生人 翌日,晨光熹微,北沫雪早早的就起床打扮了起来,本来就花容月貌的脸上拾了粉黛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公主,你今天真美!”陌上看着镜子中的北沫雪不禁感叹起来。 “公主哪天不美?”风歌捧着大红长袍走了进来。 北沫雪笑容似冬日艳阳,“好了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怕是要把我比作仙女下凡了。” “公主本来就像仙女,反正陌上是没见过比公主还要美的女子,今天这样一打扮,怕是要让整个北奕的男子都失了魂。” “就你嘴甜,”北沫雪转头捏了一下陌上的脸颊。 在一旁的风歌虽说脸上挂着笑容,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不知所措。 墨宸宇在房中一直端坐着,看不出喜怒哀乐,丫鬟早早送过来的喜服也未换上。 北沫雪打扮完毕,想到游街的时辰快到了,“陌上,去看看驸马准备好了没有,游街的时辰快到了。” 陌上来到墨宸宇的房间外,伸着脖子往里面探了一下,“驸马,游街的时辰快到了,驸马可有准备好?” 墨宸宇听到陌上的声音,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说:“回去告诉公主,让公主去车辇上等我便是。” 陌上回去把墨宸宇的意思转达给了北沫雪,按道理说,新郎新娘一起上车辇才更有寓意,现在却让她一个先上车辇等待,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墨宸宇结为真正的夫妻,便不再在意这些细节了。 墨宸宇拖拖拉拉的换上了喜服,身边也未让丫鬟伺候,知道他的洁癖,北沫雪便没有安排丫鬟在身边伺候他,他穿上了大红喜服,又拿起桌子上的喜帽犹豫了片刻又重新放了回去,便那样出门了。 北沫雪坐上了八匹马拉着的豪华车辇,车辇为露天式的,车身由黄金打造,车身的四个角分别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 北沫雪眼看都要过了出发的时辰,还未见墨宸宇前来,心中便多了一丝不安,怕出什么变故,正在她翘首以盼的时候,墨宸宇如沧海明珠般耀眼的出现了,虽说墨宸宇只穿了红色的喜袍,其它没有任何装饰,但依然彼其之子,美无度。 墨宸宇跨上了车辇,坐在了北沫雪的身边,北沫雪看呆的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他清了一下嗓子说:“没有耽误了时辰吧?” 北沫雪回过神来,笑的格外灿烂,在墨宸宇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所以的不安都消失不见,“没有,时辰刚刚好,”她看到墨宸宇没有戴喜帽心里又有一些失落,但看墨宸宇如约而至总是好的。 车辇开始绕着王宫走了一圈,让王宫里的所有人见识到了公主与驸马的天人之姿,然后才出宫门上街游行。 街上的百姓几乎把道路的两边围的水泄不通,在这举国同庆的日子,所有人都想去讨个好彩头,更想见识一下王室婚礼的豪华。 李文翰也早早的挤在了围观的人群中,他想要借此机会献个祝福词讨点赏钱。 秦风把苏樱雪紧紧的护在前面,生怕人多挤倒了苏樱雪。 百姓们翘首以盼的公主驸马由缓慢的车辇拉着缓缓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看到之人无不赞叹北沫雪的倾城之姿,墨宸宇的风华绝代,北沫雪微笑着向两边的百姓挥着手。 “祝公主驸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所有的百姓大喊,声音震耳欲聋。 墨宸宇不管百姓有多热情,北沫雪有多欢喜,他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所有的祝福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想快点结束在他看来及其无聊的流程。 “祝公主驸马鸳鸯壁合、举案齐眉、百年偕老,”一个男子大声说。 虽然陈词滥调,但北沫雪听了还是心花怒放,“赏。” 随行的陌上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献祝福词的男子,众人见了纷纷眼红起来,都七嘴八舌的献上了自己的祝福词,而赏金也有多有少。 李文翰听了那些祝福词连连摇头,“太普通了,就那样的还给赏钱,那我一开口不是得惊艳四座啊?” “那等下你惊一个给我看看哈?”苏樱雪调侃道。 李文翰眼看车辇就要行过来了,正准备大展一下自己的满腹经纶,却被车辇中的驸马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樱雪见李文翰惊呆的表情,顺势也昂着头看向了车辇,在看到车辇中的墨宸宇那一刻,她的身体几乎是颤抖的,她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别人的驸马,此刻墨宸宇跟她说的所有誓言也如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中飞快的回放着。 “王爷!”秦风将王爷两字托的老长,因为一心只顾着保护苏樱雪,所以后知后觉,等他反应过来,墨宸宇正好从他眼前经过。 李文翰已经惊的合不拢嘴,搞不清楚状况,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苏樱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开口的第一声居然沙哑了嗓子没有喊出声,她又尝试喊了一声,“墨宸宇,”也许是声音太小,也许是因为墨宸宇没人熟悉,所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又用尽所有力气大喊了一声,那一声几乎吸引了在场的人所有的目光,“北奕的驸马墨宸宇,”她喊的撕心裂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墨宸宇被苏樱雪的喊声吸引住了,他起身回头看向人群,眼神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北沫雪见状慌张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催着侍卫快些赶车,但被墨宸宇叫停了。 苏樱雪冲出去,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她仰望着看着她一脸陌生的墨宸宇,“墨宸宇,你对我的誓言呢?永生永世只爱我一个人,只娶我一个人,你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墨宸宇在苏樱雪出现的那一刻,他痴痴的盯着看了好久,眼前绝美的女子让他既熟悉又陌生,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又突然想到前几天对苏樱雪有过一眼之缘,以为是此缘故,便没有再多想了,但他看着苏樱雪看他的眼神如此的伤心难过,心里竟有一丝不忍与难过,甚至有那么一秒钟觉得眼前的苏樱雪他应该是认识的。 北沫雪慌张的说:“是哪里来的疯女人,来人啊?快点给我抓起来。” 这时冲过来几个侍卫准备抓走苏樱雪。 李文翰和秦风立刻护在了苏樱雪的前面,“我看你们谁敢动她?”李文翰恶狠狠的说,然后又质问起墨宸宇,“大哥,你另结新欢也就罢了,还让你的新欢伤害樱雪,你的良心呢?你知不知道樱雪为了寻你一路上吃了多少苦?” “王爷,你不能让他们这样对待王妃,”秦风也看不下去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人,他是我们北奕的驸马,”北沫雪理直气壮的说,但语气中充满了慌张。 “墨宸宇,你说话啊?你当真要娶别的女人?”苏樱雪盯着墨宸宇又质问着。 墨宸宇对苏樱雪的质问感到莫名其妙,但又感觉自己隐隐约约中好像确实对一个人作过那样的承诺,他努力的回忆着,但脑子里若隐若现,断断续续的画面始终记不清楚,他闭着眼睛忍着脑袋剧烈的疼痛。 “墨宸宇,你说话啊?”苏樱雪望眼欲穿的看着眼前的墨宸宇,等待着墨宸宇的回答。 北沫雪连忙插话说:“天启,你别听他们胡说。” 墨宸宇实在想不起来,睁开眼睛缓缓道,“你是谁?”他的语气冰冷。 墨宸宇的回答让苏樱雪瞬间跌入了谷底,刚才她对墨宸宇只是失望,现在却变成了绝望,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这是你的王妃,你怎么不认识了,”秦风上前恭敬的说。 “你又是谁?”墨宸宇看着秦风又反问。 李文翰实在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的说:“有没有搞错,大哥,你是吃错什么药了?你要是不认识我,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你连你的贴身侍卫秦风和你的王妃都不认识,那确实是太过份了?我们千辛万苦的来找你,你居然跟这当驸马来了,你居然还问我们是谁?你想气死我啊?” 墨宸宇还未开口,北沫雪就迫不及待的抢先了,“你们想干什么?都说他不是你们口中说的人了,胆敢破坏我北奕王室的婚礼,这可是大罪,来人啊?都给我拿下。” 墨宸宇还未来得及阻止,所有的侍卫都冲了过去,游街的现场乱作一团。 李文翰和秦风一边护着苏樱雪,一边抵抗着北沫雪侍卫的攻击。 苏樱雪呆呆的站在原地,像失了魂一般,只是眼泪不听使唤的不停的流着。 李文翰和秦风毕竟武功高强,区区的几个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北沫雪见状跳下车辇跟秦风打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风赤看现场乱作一团,心中暗自窃笑,正好如了他的意,这样一来他之前的计划就可以取消,也不用搭上风歌,便没有出手帮北沫雪的忙,只是随便派了几个侍卫上去。 站在车辇上的墨宸宇一时思绪太混乱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看李文翰和秦风两人一起打斗北沫雪,感觉有点欺人太甚,便跳下马车准备阻止,正在他眼神对上苏樱雪眼神的时候,苏樱雪爱恨交加的眼神让他脑子里的模糊的画面又飞速切换着,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风赤站在不远处趁乱用手指嘣了一颗弹珠出去,正好击中了墨宸宇的头部,本来墨宸宇脑袋痛的都快炸掉了,又被弹珠击中,整个人瞬间昏迷了过去,风赤这时连忙走了过去,“驸马,你怎么了?” 北沫雪看墨宸宇昏倒便无心再打斗了,李文翰跟秦风也立刻停手了,眼看着侍卫将墨宸宇抬上了车辇。 “风大哥,这三人胆敢破坏我北沫雪的婚礼,有可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给我统统抓起来关进大牢,”北沫雪说完带着昏迷的墨宸宇离开了。 “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抓起来,”风赤一声令下,又来一批侍卫, 李文翰本想抵抗,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抵抗,并且向秦风使了个眼神。 苏樱雪突然就像疯了一般的傻笑起来,“太可笑了,枉我这么远来寻他,谁知道再见只是陌生人,哈......,简直可笑至极,”也许是伤心过度,她说完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李文翰心疼的大喊着,“樱雪,你怎么了?” “王妃,”秦风也呼喊着。 “快点将他们都带走?”风赤不耐烦的说。 侍卫将昏倒的苏樱雪从地上搀扶起来拖着走了,在场的所有百姓目睹着这一场闹剧,一个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命运在跟我开玩笑 北沫雪因大婚被破坏,恼羞成怒的把苏樱雪等人关进了王宫重刑犯的牢房,凡是被关入重刑牢房不死也会舍掉半条命。 李文翰也没想到自己仓促做的决定会将他们推入鬼门关,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借机到北奕的王宫探查墨宸宇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不管是圆满还是圆缺,他只是想给苏樱雪寻求一个答案。 苏樱雪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她躺在稻草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恍若隔世,但又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李文翰心疼的将苏樱雪扶了起来,又替她清理干净了身上沾的稻草穗。 “王妃,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秦风急切的询问着。 李文翰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樱雪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因为在此刻他清楚,再多的言语安慰对苏樱雪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心里的伤是没办法用言语治愈的。 苏樱雪就那样坐了好久没有说话,她想不明白墨宸宇为何不认识她,是真不认识了?还是装不认识?或许就像北沫雪说的,她认错人了,她抬头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处于的境地,“这里是监牢?李文翰,我们还能出去吗?”她虽然伤心,但还是想再当着墨宸宇的面问个清楚。 李文翰看苏樱雪变的正常了,最起码还有求生的欲望,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出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让我想想办法。” 李文翰话音一落,隔壁牢房的犯人补刀说:“大个屁,昨天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不都说了吗,这里是重刑牢房,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不死也会舍掉半条命。” “要你再重复?”李文翰转头白了说话的犯人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别听他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 风赤来到北焱的宫殿,北焱正在为北沫雪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而心情舒畅,见到风赤连语气都亲和了许多,“风赤将军,来我宫中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风赤颔首道,“王子殿下,昨天的闹剧我想你也有所耳闻。” 北焱放下手中的茶盏,低眉含笑,“嗯,听说是一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亲,我的这个妹妹啊,这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言语中尽是讽刺之意,“不过,你突然跑来给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风赤心里算计了一下说:“公主已经命我将那三人关进了重刑牢房,怕是要处死他们。” 北焱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茶,“这个又跟我有何关系?” 风赤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破坏公主的大婚理当处死,但我想请求王子殿下救那女子一命。” 北焱好奇的看着风赤,“你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么多就是让我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为何我要帮你救她?” “王子有所不知,自我见那女子第一眼就被那女子的美貌所吸引,如此美貌的女子就这么赐死了实属可惜,”风赤回忆着看见苏樱雪的第一眼,确实被惊艳到了。 北焱有所犹豫迟迟未开口。 “再说,他们居然认识驸马,肯定是天启国身份尊贵之人,如若就这样被公主杀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势必会再次挑起战争,到时候得不偿失,我这也是为了北奕着想,既然我们与天启都讲和了,就没必要再惹起战乱。”风赤看着犹豫不决的北焱,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煽动着北焱, 北焱听了风赤的话终于好奇了起来,连忙端正了态度认真的说:“噢!你这样一说确实很有道理,再说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美貌让你风赤都为之动心了,你不是一直倾心我那妹妹吗?” “我虽然倾心于公主,但我也知道公主不是我能高攀的,既然公主倾心于别人,我也不再妄想了,”风赤知道北焱好女色,故意引诱北焱,他知道北沫雪肯定会为了墨宸宇而杀人灭口,他想保住苏樱雪来掺合北沫雪和墨宸宇,如此一来他才会有机会,他不想做出让北沫雪讨厌他的事,所以只能借势。 “好,那我倒想看看那女子到底有多貌美,”北焱一拍桌子,起身就准备随风赤去牢房看看。 苏樱雪因为伤心居然唱起歌来,为了应景,她唱起了《再见只是陌生人》,歌词和曲调让牢房里的犯人听着一脸蒙圈。 爱过你就当你是错的人,有些错我们都要负责任,是否我爱了不该爱的人...............你走得无痕我的心好疼,该拿什么与眼泪抗衡。 苏樱雪一遍一遍的唱着,过于现代的词曲让身为古人的李文翰和秦风听来有些奇怪。 “这词曲做的甚是特别!很是应景啊!”李文翰细品着歌词的大意,虽然词曲有些大胆奔放,但想到苏樱雪与墨宸宇的纠葛,瞬间觉得字字戳心,句句有理,他静静的盯着苏樱雪,越发的觉得苏樱雪与众不同。 秦风观察着原本嘈杂的牢房因为苏樱雪的歌声而变的安静下来,虽然他觉得苏樱雪此时的歌声过于张扬了,但他没有打断苏樱雪。 北焱与风赤来到牢房,风赤想打断苏樱雪的歌声却让北焱阻止了。 许久,苏樱雪停止了歌声,北焱才走上去,拍手叫好,他看着满脸泪痕未施粉黛的苏樱雪,颇为狼狈,但的确有惊为天人之姿,“果然是一绝色美人,不仅绝色,歌还唱的如此特别动听,新奇,实在是新奇!” 李文翰见突然冒出来一个色眯眯的男子盯着苏樱雪看,瞬间恼怒了起来,他起身挡住了苏樱雪,疾言厉色,“你是何人?” 风赤上前呵斥一声说:“大胆,这是我们北奕尊贵的王子殿下。” 李文翰白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哦,王子?王子怎么了?我没见过王子啊?那么这位王子来这里有何贵干?” 北焱想给苏樱雪留一个好印象,压制住怒火,笑眯眯的说:“这位公子,不要如此不友好嘛?我是来救你们的,没有恶意。” 李文翰吃惊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北焱,“你又不认识我们,怎么会救我们?” “风赤,你先下去吧?”北焱想把风赤支走再说理由。 风赤看北焱上钩了,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北焱见风赤离开了才开口说道,“我救你们是有条件的。” 李文翰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什么条件?” 北焱偏着头看着苏樱雪,“我要那位女子做我的侍女,”他不好直接说让苏樱雪做他的妃子,毕竟是风赤先看上的,做他的丫鬟风赤也不会说什么,到时候再找机会纳妃。 “什么?”北焱的话一说完,李文翰跟秦风几乎异口同声的惊讶起来。 “对的,你们没有听错,我要这位美人做我的丫鬟,”北焱满怀信心的说。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李文翰直接拒绝了。 北焱胜券在握的说:“那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这里是死牢,还有我那个妹妹性子及其冷血,杀人的时候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你们破坏了她的婚礼,她怕是不会放过你们,不然也不会将你们押到这里来。” “你们欺人太甚,我天启国堂堂的十王......,”秦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樱雪打断了。 “我答应,”苏樱雪一直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知道想要出去,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想救李文翰和秦风,就必须答应北焱这个无理的要求。 “樱雪,你不能答应他,”李文翰宁愿死,也不想苏樱雪委屈求全。 “是啊,王.....,”秦风又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噎了回去。 “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谁都无权干涉,反正命运一直都在给我开玩笑,我倒要看看这个玩笑何时才是个头?”苏樱雪心意已决的说,脸上的表情极其淡漠,像变了一个人。 “好,那我回去安排一下,明日你们就可以出来了,”北焱心花怒放的离开了,直奔北沫雪的宫殿。 “哎呀,你们算是逃出生天了,不过他怕是不会只让这个女子做丫鬟那么简单吧?”隔壁牢房的那个犯人简直是个补刀王,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 “用你说?麻烦你闭上你的嘴行不?”李文翰又转头狠狠的瞪了那个犯人一眼。 墨宸宇这时也醒了过来,他一醒来就不自觉的想起了苏樱雪,想知道苏樱雪的状况,北沫雪看到他醒来高兴的上前询问。 “天启,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墨宸宇起身没有回答北沫雪的问题,而是询问起了苏樱雪,“昨天那位女子你可有将她如何?”他语气中满是关怀。 北沫雪瞬间醋意恒生,心里嫉妒的发狂,她如此担心墨宸宇,墨宸宇却看不到,醒来就问别的女人。 墨宸宇见北沫雪未回答他,便又重复了一句,“你可有?” “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婚礼大典,我将他们关进了大牢,”北沫雪气呼呼的说。 “我想他们定是认错了人,所以才引起了误会,我想也没有必要将他们关进大牢,还是放了他们吧?” 北沫雪见墨宸宇完全没有因为婚礼被破坏而感到生气,还替人家求情,她就更来气了,“天启,你失忆不记得我了,还不跟我亲近也就罢了,现在连我心心念念与你的结婚大典都被人无故破坏了,你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你就当真一点儿都不在意我?我的委屈你也看不到?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墨宸宇听了北沫雪的话,还有哭兮兮的样子,心里确实有些愧疚,“对不起,结婚大典我们可以再挑一个日子再举行便是。” “说的简单,我堂堂的北奕公主,现在成了天大的笑话,一时半会儿还如何再举行结婚大典?”北沫雪擦了一下眼泪说。 墨宸宇听一时半会儿举行不了结婚大典了,居然松了一口气,正在他想继续安慰北沫雪的时候,北焱走进了房间。 北沫雪见北焱,立刻调整了情绪,“你来干什么?” 北焱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我准备将你抓的三人放了。” 北沫雪简直气的要爆炸了,墨宸宇要求放人,现在连她这个不长进的哥哥都来惨合了,“凭什么?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将.....。” 北沫雪没有让北焱说完,就一把拉着北焱走出了房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最近身边侍女人手不够,想要再添一个,我看你抓回来的那个女子就不错,所以想讨来给我做侍女。” 北沫雪虽然想杀了苏樱雪,但她知道北焱好色的德性,只要相中哪个女子,就一定要想办法得到,还有就是搅屎棍一样的作风,她也只能答应北焱的要求,杀不了苏樱雪,把苏樱雪送上北焱的床,到时候苏樱雪也没脸跟她争墨宸宇了,“好吧,我同意了,那大哥不能让她有机会来破坏我和天启的感情。” “放心,到时候大哥收了她便是,”北焱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把他身边的几个侍女打发到别的宫殿当差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痛 破晓,北焱从睡梦中醒来,想到今日要收入一个绝色侍女,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静笙。” “王子殿下,”静笙是北焱的贴身侍女,颇有几分姿色,表面上是侍女,其实就是一个暖床的通房而已,北焱打发了所有伺候他的侍女,但唯独将她留下了。 “快点给我更衣,”北焱跳下床,伸展了一下胳膊,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静笙一边给北焱穿衣服,一边疑惑北焱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此高兴,莫不是大王要将王位传给王子殿下?她心里嘀咕着,如若王子殿下当上了大王,那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个名份?她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想什么呢?赶紧啊?”北焱不耐烦的说。 “哦,”静笙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给北焱整装完毕了。 北焱兴致勃勃的来到大牢,命人将牢房的门打开了,他走到苏樱雪的面前,准备伸手去拉苏樱雪,“姑娘,”他看苏樱雪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感觉行为有些不妥,便嬉皮笑脸的说:“不好意思,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干嘛动手动脚的?”李文翰将苏樱雪护在身后。 “误会了,我只是想搀扶一下姑娘而已,现在你们先跟我出去再说吧,”北焱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苏樱雪二话没说就随北焱走出了牢房,李文翰跟秦风只好紧跟着。 北焱将苏樱雪带到了他的宫殿,“姑娘,以后你就是我宫中的侍女了。” 苏樱雪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语,表情极其冷漠,李文翰跟秦风看到像变了一个人的苏樱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北焱看着像两根柱子一样矗立在那里的李文翰和秦风很是不自在。 “我们不走,”李文翰肯定是不能把苏樱雪一个人留在北焱的宫中。 “你们不走,你们要留在我这里过年啊?”北焱满脸的不悦。 李文翰拿出了死皮赖脸的态度,“过年就过年,反正我们是不会走的。” 苏樱雪看他们僵持不下,只能开口说:“王子殿下,他们两个是我的家人,能否留下他们?”她知道北焱醉翁之意不在酒,定是不能一个人在北焱宫中当差,留下李文翰与秦风互相有个照应。 北焱见苏樱雪都这么要求了,为了讨苏樱雪的欢心,只能不情愿的答应了,“那你们两个人以后就在王宫里当差吧?守个门什么的。” 李文翰肯定是不甘于守门,但为了留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勉强的答应了,“王子殿下安排的真是好差事,”他讽刺道。 “来人啊?”北焱叫来了门外的侍卫。 “王子殿下,”侍卫颔首。 “将这两个人领下去换身侍卫的衣服,带去守宫门,”北焱心里一算计,就将李文翰与秦风派的离他宫殿远远的。 “遵命,”侍卫看了一眼李文翰与秦风,眼神极其不友善,“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这个王八蛋,存心把我们安排的远远的,我李文翰岂能任人摆布?他一边走一边熟悉着王宫的地形。 北焱看四下无人,他仔细打量着苏樱雪,在牢里光线不好,所以并未看仔细,他惊叹着苏樱雪的美貌,眼神满是色眯眯的欣赏。 苏樱雪被北焱盯着浑身不自在,“王子殿下,我现在可以当差了吗?” 北焱回过神来,“还不知道姑娘你的芳名,以后该如何称呼啊?” 苏樱雪思考了一下说:“请王子赐名。” “赐名?”北焱若有所思,“也好,那以后你就叫静默吧?看你话特别少,这个名字也衬你。” “谢王子赐名,”苏樱雪低头,尽量躲避着北焱的目光。 “静笙,”北焱大喊了一声。 静笙从门外走了进来,“王子殿下。” “把静默带去房间换身服饰,然后再带她过来。” 静笙看着苏樱雪,脸上露出嫉妒的神情,有北焱在,语气却不敢有怠慢,“静默,你随我来吧?” 苏樱雪换上了侍女的服饰,又来到了北焱的身边,为了躲避北焱时刻盯着她看的眼神,她站在柱子后面开始擦着原本就岑亮的柱子。 墨宸宇因为心里担心苏樱雪,在跟北沫雪吃饭的时候很是心不在焉。 北沫雪像是看出了墨宸宇的心思,不自觉痛恨起来,明明是她的夫君,但在墨宸宇的眼底竟看不到对她丝毫的怜悯,“天启,你在想什么?” 墨宸宇回过神,丝毫不掩饰的问,“那个女子现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陌生的苏樱雪如此强肠挂肚。 北沫雪明知故问,她想看看墨宸宇会不会顾及她的感受,然而事实给她来了一个当头棒喝,墨宸宇还是毫不掩饰的关心着其她的女人,“天启,你是我的驸马,麻烦你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墨宸宇也觉得对北沫雪有些过份,有些对不起北沫雪,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对不起,我只是想确定她是否安全,不想因为误会而闹出人命。” 北沫雪闭眼叹气,她知道这骗来的感情原本就岌岌可危,自己如果还如此计较,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放心吧,他们都没事,大哥将她收为了侍女,再说我也不是真要杀他们,你不要那么在意旁人嘛?” 墨宸宇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更担忧了,他知道北焱喜好女色,担心苏樱雪被轻薄。 北沫雪见墨宸宇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天启,你能不能多在意在意我呢?” 墨宸宇看北沫雪如此难过,感觉确实怠慢了北沫雪,便给北沫雪夹了一块肉,“嗯,我答应你,我会努力记起我们的过往。” 北沫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墨宸宇如若真记起了从前的事,那她可真是一腔热血付之东流了,她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天启,今天晚上陪我出去走走吧?”她心里算计着。 “嗯,”墨宸宇点了一下头,觉得也是该多在意在意北沫雪了,即使想不起来,北沫雪也是他的妻子,他曾经深爱着的人,不管以后如何,他理应好好待她。 暮色降临,墨宸宇陪着北沫雪在王宫里溜达,北沫雪故意经过北焱的行宫门口,而且还跟墨宸宇靠的特别近,给人一种手拉手的即视感。 “天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到时候我和你再牵着我们的宝宝散步,那该是有多幸福啊!”北沫雪故意说的很大声。 墨宸宇没有回答北沫雪,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正在门口扫地的苏樱雪见墨宸宇与北沫雪走过来,又听到北沫雪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就那样看着墨宸宇跟着北沫雪恩爱的从她身边经过,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翻墙倒海一样难受,用伤心都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墨宸宇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盯着他看的苏樱雪,又故意将步子放慢了许多,他看到苏樱雪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疼。 “天启,我们去荷塘那边赏月吧?我们都好久没去那边赏月了,”北沫雪又故意说的很大声,生怕苏樱雪听不见。 墨宸宇虽无心赏月,但只能陪着北沫雪做他不想做的事,他只想寻求一份心安。 苏樱雪见墨宸宇看到她无动于衷,突然呕吐了起来,她不知道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胃不好的原因,她蹲在花坛下,吐的连苦水都出来了,眼泪也开始流下来,她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她现在开始明白,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难过到,没有情绪,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像提线木偶一般了无生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真不认识我 深夜只不过微凉,但苏樱雪却感觉从未如此寒冷过,那种寒冷蔓延着全身,寒冷的连皮肤都感觉到刺痛,她缩了缩脖子,起身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冷笑着,“星星伴月亮,寒江伴烟火,可你独留我一人。” 李文翰暗自伤神的躲在角落的黑暗处呆呆的注视着苏樱雪,看着她失落难过,而自己却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他轻叹一声,抬头仰望着明月,“你如那月亮照亮夜晚,而我抬头看看月亮遥不可及。” 墨宸宇陪着北沫雪仰天赏着月,但心里却五味杂陈,他老是会想起苏樱雪那双看他即深情又失望的眼神。 北沫雪看了一眼墨宸宇妖孽的脸庞,满足了笑着又转头看向明月,“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明月了。” “月光再亮,终究冰凉,”墨宸宇无意的说着,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如此不会说话,想到北沫雪肯定又会不高兴,便连忙转移话题说:“公主,夜深露重,我送你回房歇息吧?” 北沫雪果然因为墨宸宇那句话感到难过,她讽刺的说道,“是啊,不管我如何热情,你始终冰冷,”说完起身离开了。 墨宸宇本就不会安慰人,看北沫雪生气难过,他不知所措,只能跟在北沫雪的身后,直到看着北沫雪走进房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关上了房门。 “公主,你怎么了?”风歌见北沫雪情绪不高,很是失落的样子。 北沫雪不语,想着墨宸宇对她的态度,她也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改变墨宸宇对她的态度,现在又因为苏樱雪这个不速之客而焦虑不安起来。 墨宸宇在北沫雪的门外站了许久,自己的内心很是愧疚,便决定给北沫雪道歉,他走到北沫雪房间窗户外,鼓起勇气的说:“公主,对不起,今晚的那句话不是针对你说的,只是突然有感而已,你不要生气了,”他虽道着歉,但语气却裹着冷意。 北沫雪原本伤心失落的心因墨宸宇那不走心的道歉而烟消云散,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但墨宸宇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叹息就是能牵动她所有的情绪,“我不生气了,天启,你快回房休息吧?” 墨宸宇见北沫雪不生气了,他才放心的离开了,原本回自己房间的路只不过一个拐角就到了,他却绕了很远,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过北焱宫殿门外的时候,他停留了片刻之后,然后寒着脸转身离开。 北焱头一次因为想一个女人而辗转难眠,他原本想宣苏樱雪来给他守夜,但又怕自己兽性大发伤了苏樱雪,好像自己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真心,但对苏樱雪他却不想操之过急,又想到苏樱雪跟墨宸宇的关系,他一时也不好硬来。 静笙看北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便从榻上起身走了过去,“王子殿下,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北焱见静笙主动送到面前了,他一把将静笙拉到了他的怀里,就开始撕扯静笙的衣衫,静笙娇羞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北焱蹂躏。 ...... 天色微亮,苏樱雪就起床当差,她将早膳做好送去了北焱的房间,她敲了一下门,见没有回应,以为北焱还没睡醒,便推门走了进去,她一进房间就看到尴尬的一幕,北焱确实没有睡醒,旁边还躺着衣衫不整的静笙,只盖着薄纱,她连忙轻轻放下早膳,准备溜之大吉,她蹑手蹑脚的才走了两步,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桌上的花瓶摇摇欲坠快要落地的时候,她一把扶住了,弄的声响过大,惊醒了北焱。 北焱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在他房中的苏樱雪,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静笙,瞬间尴尬到了极点,如是老羞成怒的说:“快点给我滚,谁叫你爬上我的床的?” 苏樱雪连忙准备逃离,却被北焱叫住了,“静默,你先留下,伺候我用膳。” 静笙被北焱从未有过的态度吓了一跳,自己又无从辩解,“王子殿下,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滚下去,”北焱一边说,一边赶紧穿上了衣服。 苏樱雪尴尬的低着头候在旁边,静笙穿好衣服难为情的走出了北焱的房间。 北焱整理好了穿着,坐在了桌子旁,苏樱雪连忙将早膳拿到了他的面前。 “王子殿下请用早膳,我还有别的差事,等会儿再来收碗筷。” 苏樱雪还未等北焱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出了房间,留下北焱暗自悔恨,不该留静笙在自己房中过夜。 墨宸宇早起晨练,经过北焱宫殿的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打扫的苏樱雪。 苏樱雪低着头看着向她走近的步伐,她停住打扫,缓缓的抬起头,她朝思暮想的墨宸宇此刻竟站在了她的面前,而自己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墨宸宇,眼神哀怨悲凉。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的眼神似江南春风吹拂过的一池温柔碧水,弥散满天星光,任世间万紫千红,好像只能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他虽内心波涛汹涌,但却不得不克制,“姑娘,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当真不认识我?”苏樱雪被墨宸宇的反应给震惊了。 墨宸宇又被苏樱雪的反问惊住了,“我应该认识你吗?” 苏樱雪强忍住眼泪,“我是雪儿啊?” “雪儿?”墨宸宇疑惑,还未来得及回答苏樱雪,北沫雪就出现了,并且丝毫不留情面的就训斥起苏樱雪来。 “你这个女人还想怎么样?搅了我们的结婚大典不说,现在还想用我的名字诱惑天启,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你知不知道羞耻?”北沫雪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苏樱雪一时竟不知道作何解释。 墨宸宇确实不认识眼前的苏樱雪, “天启,我们走,不理会她便是,”说完便顺势拉起了墨宸宇的手,谁知瞬间就被墨宸宇甩开了。 “墨宸宇,我是你的雪儿啊?我是苏樱雪啊?你真的要如此对我吗?”苏樱雪丢掉手中的扫把,一把拽住了墨宸宇的手臂。 北沫雪还愣在墨宸宇甩开她的动作中没有回过神,一转眼却看到了苏樱雪死死的拽着墨宸宇,关键让她绝望的是,墨宸宇一点甩开苏樱雪的反应都没有。 墨宸宇也惊愕自己为何对苏樱雪的触碰没有过激的反应,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之前真的认识苏樱雪,还是一种巧合,刚好就对苏樱雪的接触不敏感而已。 北沫雪开始慌张起来,她一把推开苏樱雪,苏樱雪在摔倒的那一刻,李文翰冲出来一把接住了苏樱雪。 “你干什么?”李文翰又毫不客气的推开了北沫雪。 北沫雪为了试探墨宸宇的反应,故意摔了下去,果然墨宸宇在这一刻没有让她失望,虽然墨宸宇只是抓住了她胸口的衣服,但好歹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她摔下去。 “墨宸宇,你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欺负樱雪?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装作不认识我们,但麻烦你看清楚,她才是你的妻,”李文翰将苏樱雪推到墨宸宇的面前。 “都说了,他不是你们所说的人,他是我北沫雪的驸马,他叫天启,不叫墨宸宇,”北沫雪歇斯底里的说。 墨宸宇见北沫雪快要奔溃的样子,立刻上前解围,“这位公子,也许你们确实认错了人,我确实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人,我不认识你们,”说完就离开了。 李文翰跟苏樱雪对墨宸宇的态度久久未回过神,一时怀疑人生,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秀恩爱 苏樱雪因清晨与墨宸宇相遇过后,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的情绪变得越发的低落,她坐在台阶上发着呆,自墨宸宇离开后也未说过一句话。 李文翰就那样静静的陪在苏樱雪的身边,陪着她伤心难过。 “如果我不曾爱过该多好?这样便不会心痛,现在我所有的心思和情绪都因为他波涛汹涌着,而他现在却对我视而不见,”苏樱雪突然开口道,眉间掠过一丝嘲弄之色过后,然后又傻笑了一下。 李文翰被苏樱雪这突如其来的开口与表情弄得不知所措,他想了半天措辞说:“也许我们真的认错人了呢?他们只是长得像,并不是一个人,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 苏樱雪轻笑着,笑容有些悲凉,“肯定是他,我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想再努力一次,就算是给我与他的相遇一个交待,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认。”她回忆着与墨宸宇的点点滴滴,美好而又短暂。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眼神变的落寞,心里也很纠结,为大义还是为自己,现在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命运如何安排。 突然原本还好好的天气竟下起了细雨,风萧萧,细细雨,微微凉,那点点滴滴的回忆美好又凄凉,苏樱雪最近总是沉浸在回忆中。 李文翰站起身来,给苏樱雪遮着细雨。 许久,苏樱雪从回忆中醒来,一抬头看着李文翰为她遮着雨,雨水顺着李文翰的脸颊流下来,她心里涌起一丝心痛,她起身用手袖温柔的擦干了李文翰脸颊上的雨水,然后又给了李文翰一个拥抱,“李文翰,谢谢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幸运,”她说完转身走进了身后豪华的宫殿。 李文翰因为苏樱雪第一次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而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他清楚那个拥抱只是友谊的拥抱,苏樱雪对他除了友情,不会产生其它任何一点情愫,能作为朋友守护着苏樱雪,他也心满意足了。“有缘相遇,无缘相恋,有幸相知,无幸相守,苍海明月,天长地久。”他自言着,想想自己还是幸运的,不容易失去的感情也只能是友情了。 苏樱雪来到北焱的房间,看到北焱在看书,一时产生了一个错觉,墨宸宇也爱看书,一时竟没那么反感北焱了。 北焱眼睛虽然盯着书看,但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他无法抗拒北正勋的命令,北正勋要求他每天都要看书。 苏樱雪对北焱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北焱看苏樱雪在房间中打扫着,便用余光瞟着苏樱雪,他越看就越发的喜欢苏樱雪了。 北沫雪因苏樱雪的存在感到很不安,她心里计谋了一番,然后来到北正勋的宫殿,北正勋还在因为她大婚的闹剧感到生气,她看着北正勋故意扭过头不看她,如是上前撒娇说:“父王,你不要生气了嘛?” 北正勋对北沫雪宠爱又纵容,所以北沫雪一撒娇他就心软,就不忍心不理北沫雪,他转过头看着北沫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沫雪,你就是太任性了,现在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你堂堂北奕的公主,你让那些臣子们怎么看你?本来你突然弄出来一个驸马,让大臣们议论纷纷,说你择婚过于草率了,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你把父王的脸都丢尽了,”说完竟一阵狂咳,像是要咳出血来。 北沫雪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父王你怎么了?”她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北正勋喝下。 北正勋自北奕战败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已经咳嗽了很久了,每天喝药也不见什么好转,“你现在还知道关心父王吗?” 北沫雪深知这段时间对北正勋确实不够关心,“女儿知道错了,确实是女儿不够慎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责备我了,也不要生气了。” 北正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啊?父王就是太娇纵你了,”他用手刮了一下北沫雪的鼻子,“今天到父王这里是又有什么事情吧?” 北沫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到底是父王最了解我。” “你没事情哪里会来父王这里?”北正勋一语道破。 “是女儿的错,我改还不行吗?”北沫雪嬉皮笑脸着。 “好了,说吧,什么事情?”北正勋从随意变成严肃。 “父王,我想让你下一道圣旨。” 北正勋疑惑,“什么圣旨?” “命驸马去镇守北奕与西域的边界。” 北正勋对北沫雪的要求很是疑惑不解,“沫雪,你到底想干什么?那西域与我们北奕互补侵犯,互不来往,为何还要去镇守?” “父王,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嘛?我这样做定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帮女儿下一道旨就成。” 北正勋不知道北沫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按照北沫雪的要求做,他拟着圣旨又是一阵狂咳。 北沫雪见北正勋如此模样,很是担心,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刻不容缓,她脸上又划过一丝纠结。 墨宸宇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书,不一会儿,北正勋的贴身内务总管就来宣旨了,他接过圣旨,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北正勋为何突然叫他去镇守边界,但他也不好去询问,只能照做。 北沫雪来到墨宸宇的房间,看到桌子上的圣旨便拿起来看了一眼,假装看完之后很是愤怒,“父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让你去镇守?而不派大哥去?我找父王去,”她说完就假装冲出门去。 墨宸宇叫住了北沫雪,“公主,我既然是北奕的驸马,就有责任保护北奕的疆土,你又何必去质问父王呢?” 北沫雪又回到桌子前坐下,“那我跟你一起去。” 墨宸宇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好找找记忆,他根本不想北沫雪同行,他现在总感觉与北沫雪的相处又尴尬又不自在,就想借着分开的时间恢复记忆,方能与北沫雪回到以前的感觉,这样两人都好受一些,“公主,我只是去半年,不如你留在宫中等着我,到时候我定当以最初的面貌出现在你面前,”他委婉的拒绝着。 “我不,我要时时刻刻都与你在一起,再也不想与你分开,如若上次我跟你一起出战,你也不会受重伤失忆,我害怕了,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要离开你了,你不想接触我都没关系,哪怕我离你远一点,”北沫雪深情款款的说着,一副委屈求全的可怜模样。 墨宸宇看北沫雪都如此退让了,一时无从拒绝,只能默认了,他突然想起了苏樱雪,有些担心苏樱雪在宫中的安危,但他又无能为力,又想到苏樱雪的身边有李文翰与秦风,他又安心了许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同你一起去了喔?”北沫雪露出少女般的天真表情,“那我们去大哥那里一趟吧?” 墨宸宇不知道北沫雪要他一起去北焱那里是何意,按道理来说,北沫雪定是不希望他去北焱的宫中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一个前去便是,我就不同往了。” “我们马上要走了,我想去交待大哥好好照顾父王,父王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你不去,大哥会挑理的,”北沫雪每次的理由都让墨宸宇无从反驳。 “那我同你一起去便是,”墨宸宇只能按着北沫雪的要求同去。 北沫雪和墨宸宇来到了北焱的宫中,北焱还在看着书,苏樱雪则在旁边伺候着茶水。 北焱见北沫雪和墨宸宇,露出一丝不悦,“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干嘛?”他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苏樱雪看墨宸宇的反应。 “大哥,天启要去镇守北奕与西域的边界了,我与天启同去,你在宫中一定要好好照顾父王,父王好像身体不太好,”北沫雪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低着头的苏樱雪。 北焱愣了一下,不知道北沫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便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声,“哦。” “本来我想留下同你一起照顾父王,但天启希望我能与他同去,所以只能辛苦大哥你了,”北沫雪故意说给苏樱雪听,想宣示主权。 墨宸宇每次看到苏樱雪,都能被苏樱雪牵动思绪,所以并未在意北沫雪说了什么,他站在北沫雪的身后,但眼睛的余光却在看着苏樱雪。 北焱对北沫雪的演技甘拜下风,他嘲讽的笑了一下说:“我也未说什么,你不用解释这么多,好了,你们走吧,”他毫不给北沫雪面子。 北沫雪白了北焱一眼,不悦之色倏尔而逝,到底是下堂妇之子,毫无脑子,她心里鄙视着北焱,然后起身离开。 北沫雪的话果然影响了苏樱雪,苏樱雪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是心碎。 北焱看着低着头的苏樱雪,假装无意的说:“不知道本王子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心爱之人相伴左右,看我那妹妹与驸马如此恩爱,本王子都羡慕了。” 苏樱雪此刻觉得很讽刺,之前与她秀恩爱的墨宸宇,现在却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秀恩爱,真是风水流轮转。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誓言仿佛还在耳边,眼前却已不见郎君,她嘲讽的冷笑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炉火纯青的演技 一梦初醒,苏樱雪脸颊满是泪痕,她突然想到墨宸宇要去镇守边界,竟然连鞋都忘记了穿就跑到门口张望起来,就想看一眼墨宸宇从眼前经过的身影,她不顾别人对她的嘲讽,鄙视。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北沫雪和墨宸宇一身戎装,缓缓的从她眼前经过,真是才子佳人。 苏樱雪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过,她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墨宸宇的离去。 墨宸宇故意不去看苏樱雪,但眼睛的余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苏樱雪,每每看到苏樱雪哀怨悲凉的眼神,他心里就莫名的心痛起来。 北沫雪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头上的碧玉簪掉落在了墨宸宇脚前,她斜眼看了一眼苏樱雪,便不打算亲自俯身捡起来。 墨宸宇神游的思绪被玉簪掉落在地的声音拉了回来,他低头看着脚前的玉簪,便捡了起来,他将玉簪递给了北沫雪。 北沫雪原本想接过墨宸宇手中的簪子,但转念一想又缩回了手,“天启,你帮我带上,”说完笑着把头偏了过去。 墨宸宇不明白北沫雪明明穿着简单的戎装,为何还要梳一个如此复杂华丽的发髻,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很不熟练的将玉簪插到了北沫雪的头上。 北焱作为北沫雪的兄长理当送一下行,他看着门口光着脚站在那里的苏樱雪,连忙吩咐静笙将苏樱雪的鞋子取了过来,他走到门口,将鞋子放到了苏樱雪脚前,“地寒,小心寒从脚生。” 苏樱雪看墨宸宇为北沫雪插玉簪,心里嫉妒难过的快要发疯了,哪里还会觉得脚凉。 北焱见苏樱雪没有反应,便亲自俯身为苏樱雪穿上了鞋子。 苏樱雪此时像一个木偶一般,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王子殿下,你岂能给下人穿鞋?”旁边候着的静笙一副嫉妒的表情。 静笙的话让苏樱雪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失礼了,连忙后退了一步行礼道,“王子殿下赎罪?” 北焱嫌恶的看了一眼静笙,“多嘴,”然后转过头来笑着说:“你又没犯错,何须本王子赎罪?” 北沫雪看墨宸宇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苏樱雪,连忙打岔道,“天启,你说我带这个簪子好看吗?” 墨宸宇回过头来,随便看了一眼北沫雪头上的玉簪,他实在欣赏不来,也没有心思欣赏,只是敷衍的点了一下头。 “这还是你之前送我的,我平时都舍不得带呢?”北沫雪娇羞的整理了一下发饰。 “我送你的?”墨宸宇丝毫没有印象。 “嗯,你亲自为我打造的,”北沫雪把亲自为我打造几个字说的特别大声。 北焱对北沫雪炉火纯青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走上前去,“沫雪,为兄来送送你。” “谢大哥,”北沫雪向北焱使了一个眼神。 北焱还不是太笨,知道北沫雪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天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沫雪,回来的时候让沫雪大着肚子最好了。” 墨宸宇还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时候送的北沫雪玉簪,根本没有听清楚北焱的话,只恍惚的听到北焱交待他照顾好北沫雪,如是就随便回了一句,“是。” 苏樱雪听了墨宸宇的回答感觉像是晴天霹雳,瞬间都有些站不稳了,还好她立刻扶住了墙壁。 北沫雪听了墨宸宇的回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她看着苏樱雪的反应更加的春风得意起来。 “天启,我们去父王宫中吧?给父王道个别。”北沫雪跟墨宸宇来到北正勋的宫中,北正勋还未起床。 北正勋见北沫雪和墨宸宇候在那里,只好艰难的起床,刚坐起来又一阵狂咳起来,北沫雪见状立即上前关心起来。 “父王怎么了?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不.....不碍事,”北正勋一边说一边咳着,“你和驸马今天是来跟父王道别的吧?” 北沫雪于心不忍的点了点头。 “那快走吧,”北正勋虽不希望北沫雪离开自己,但也想随着北沫雪的意。 “那父王一定要保护好身体,沫雪去半年就回,到时候一定会天天陪伴在父王身侧,”北沫雪说完准备离开,谁知北正勋狂咳不止,吐了一口血之后便昏厥了过去。 “父王,”北沫雪慌张起来,“来人啊?快宣医官。” 内务总管很快找来了医官骆韦尹,经过诊脉还是如之前一样,只是风寒加重了。 北沫雪见骆韦尹脸上复杂的表情不安的问,“骆大人,我父王怎么样了?” 骆韦尹思考了一下说:“回公主,国主像是风寒又加重了,怕是演变成了肺痨。” 北沫雪震怒,“骆大人,你一直为父王看病,为何还让父王的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骆韦尹惶恐的跪到了地上,“公主息怒,老臣开的方子绝对是治风寒的方子,但为何效果不佳,老臣也很是不解,待老臣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药方。” “那还不快去?”北沫雪无奈,北正勋病倒,一时也不好脱身,只能延缓计划留在宫中照顾北正勋。 北焱闻讯赶来,咋咋呼呼的大声问,“父王怎么样了?父王为何会突然晕倒?” 北沫雪不耐烦的回答,“你平时是怎么关心父王的?” 北焱听北沫雪的责备就不乐意了,“咦!北沫雪你恶人先告状的本领越来越强了哈?父王那么宠爱你,那你平时干嘛去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只顾跟驸马卿卿我我的你呢?” 北沫雪被北焱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只能闷不作声。 苏樱雪跟在北焱身边,北焱怼北沫雪的话无疑是在给她火上浇油,她脑子里甚至浮现了墨宸宇跟北沫雪卿卿我我的画面,脸上没有过多表情的她,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墨宸宇看着低着头流泪的苏樱雪,心里又不自觉的心疼起来,他不明白为何每次见到苏樱雪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情绪,而面对北沫雪却能平静如水。 李文翰跟秦风在宫门口迟迟不见墨宸宇跟北沫雪出宫。 秦风原本想混在士兵的队伍中,跟随墨宸宇去往边界,想查清楚墨宸宇为何会有今日的变化。 “我看多半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等会儿去看看,”李文翰小声跟秦风说着,想借着换班的时间去打听一下原因,也可以顺便看看苏樱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机智如我 深夜,苏樱雪当完差之后回房休息,她躺在床上看着摇曳的烛火,没有一点儿睡意,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惊慌的起身,“王子殿下。” 北焱像是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摇晃着身子来到苏樱雪的面前,“静默,今晚....,”他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本王子要在你房中留宿。” “啊!”苏樱雪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北焱向她扑了过来,“王子殿下,你想干什么?” 北焱一把抱住了苏樱雪,“静默,本王子可是想你好久了,本王子是真心喜欢你。” “王子殿下,你喝醉了,请你不要这样?”苏樱雪使劲推开了北焱。 北焱被苏樱雪推倒在地,摔的叮咚一声响,苏樱雪借机逃出了房间。 李文翰刚来到北焱宫殿外的大门口,就看见光着脚慌慌张张跑出来的苏樱雪,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担心的冲上去,“樱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苏樱雪看见李文翰,瞬间松了口气,她平复了一下慌张的情绪,“没事。” 李文翰看苏樱雪的样子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连鞋都未穿?是不是那个狗屁王子欺负你了?” 苏樱雪躲闪着李文翰关切的眼神,“没....没有,”她知道李文翰的性子,不想给李文翰找麻烦。 “王八蛋,肯定是他欺负你了,我找他去,”李文翰说完就准备冲进去,结果被苏樱雪一把拽住了。 “你不要去,他只是喝多了而已,再说我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苏樱雪死死拽着李文翰不放。 李文翰无奈,克制了一下心里的怒火,“好吧,”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他,必须要惩罚他一下,告诉我,他人在哪里?” 苏樱雪松开了李文翰的手臂,支支吾吾的,“他.....他.....。” “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我就小小的惩罚他一下而已,再说地这么凉,你脚不冷吗?”李文翰心疼的看着苏樱雪。 “他....他在我的房间里,”苏樱雪拗不过李文翰。 “你房间在哪里?带我去。” 苏樱雪带着李文翰来到她的房间里,北焱还躺在地上,睡的跟死猪一样。 李文翰上前就踹了北焱一脚,北焱没有一点反应。 “睡的还真死,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文翰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扛起地上的北焱就走了出去,“把门锁好睡觉吧?”他一边走一边说。 苏樱雪穿上了鞋子,害怕李文翰要对北焱不利,想了一下,只好跟了上去。 李文翰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池塘边,就把北焱衣服拔了个精光,一下子扔进了池塘里,然后就逃离了现场。 北焱被扔进冰冷的池塘,瞬间清醒了,他因为不会水,只能在水里扑通扑通的挣扎着。 苏樱雪赶过来看见光着膀子在池塘里挣扎的北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又不敢喊人来救北焱,她怕牵扯到李文翰,只能准备自己下去救,但低头一看,岸上一堆北焱的衣服,又懊恼李文翰为何要把北焱拔了个精光,自己去救又不合适,正在她难以抉择的时候,这时一个黑影一下跃入了池塘里,顺利的将光着身子的北焱捞上了岸,她连忙背对了过去,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 这时几个侍卫正好巡逻过来,“驸马,”侍卫们颔首道。 苏樱雪转过身去,看见墨宸宇已经给躺在草地上的北焱盖上了衣服。 “驸马,王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一个侍卫不解的问。 墨宸宇没有回答侍卫的问题,只是冷冷的说:“把你们王子殿下送回去吧?” “王子殿下?”一个侍卫喊着正在往外吐水的北焱。 北焱的酒劲经过池水一泡完全清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盖的衣服全部掉到了地上,自己就那样赤身裸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苏樱雪只顾看着墨宸宇,并未在意北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墨宸宇就用衣袖挡在了她的眼前。 北焱看到侍卫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他看,他低头一看,一时羞愧难当,他连忙拣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赤身裸体的掉进池塘里,他努力回忆着,隐约的记得他去了苏樱雪的房间,之后的事就记不起来了。 墨宸宇见北焱穿好了衣服,便把手臂从苏樱雪的眼前拿了下来,“送你们家王子回房吧?”他指挥着侍卫。 北焱看见墨宸宇在此,以为是墨宸宇戏弄了他,大怒道,“天启,是不是你戏弄了本王子?不要以为你是驸马,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来人啊?把驸马给我抓起来。” 苏樱雪还沉浸在墨宸宇刚才对她的温柔中,突然被北焱的呵斥声惊到了,她回过神来,“王子殿下,是....是....,”她灵机一动,“是你自己跳进池塘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着鬼扯一下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 北焱想着苏樱雪对墨宸宇的感情,自然是不相信苏樱雪的话,“静默,你不要给他开脱,你这个理由实在让本王子难以信服你,本王子最怕水,会自己跳进池塘吗?” 苏樱雪又灵机一动,“是我,王子你说有点热,便自己走到池塘边把衣服脱了,我见到王子殿下你这....这完美的身.....身材,一时害羞,然后....然后一不小心就把你推下去了,还是驸....驸马将你捞了起来,”她一边说一边想着措辞,说完自己都恶心到了。 北焱对苏樱雪这个措辞半信半疑,看着浑身湿透的墨宸宇,一时又找不到墨宸宇戏弄他的证据,只能就此作罢,想着北沫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找个台阶下算了。 墨宸宇看苏樱雪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没想到苏樱雪还有如此活泼机智的一面,感到很是惊讶,他原本在凉亭独自一人喝酒,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文翰将北焱扔下池塘,想到肯定事出有因,既然苏樱雪顶了罪,也没打算举报李文翰。 “虽然是你不小心推我下去的,但还是要惩罚一下你,不然本王子的威严何在?”北焱想着如何惩罚苏樱雪,亦不能轻,也不能重,很是为难。 这时北沫雪走了出来,“失手谋害王子也是大罪,就罚这位侍女去马厩喂马洗马一个月,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这个惩罚算是很轻了。” 北焱嫌恶的看了一眼北沫雪,只恨北沫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反驳,照顾马这个惩罚确实比较轻了,只能默认了。 “奴婢领罚,”苏樱雪想到可以离北焱远一点也是好事,她甚至还有点想感谢北沫雪。 “天启,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我们快回去吧?这么晚了,该就寝了,”北沫雪看似说的不经意,实则每一个字都有认真斟酌,生怕苏樱雪不够伤心。 墨宸宇看着紧攥着拳头的苏樱雪,像是攥着他的心一般,片刻之后,他收起怜悯的眼神跟北沫雪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喂马 晨光熹微,苏樱雪刚起床就被北沫雪派去的侍卫带到了马厩喂马,她原本以为照顾马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但看到马厩里一眼望不到边的马匹,她才感觉自己太天真了,北沫雪怎么会让她如此轻松? 北沫雪睡醒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计谋,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陌上风歌。” 陌上和风歌从外面推门进来,“公主你睡醒了?”陌上准备上前给北沫雪更衣。 “公主,早膳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风歌一直负责北沫雪的膳食。 “随便什么都可以,”北沫雪像是心情特别好。 “那公主稍等,我这就去准备,”风歌说完就出去了。 “陌上,你把红烈牵到马厩去,这一个月就不用你亲自喂养了。” 陌上很是不解,“公主,红烈不是你的爱马吗?一般都是我独自喂养的,而且.....。” “我让你送去马厩,你照做就可以了,别的不要多话,”北沫雪打断了陌上的话,脸上划过阴谋的味道。 “是公主,是陌上多嘴了,我这就去,”陌上给北沫雪梳妆完毕就走出了房间。 北沫雪吃完早膳准备去看北正勋,她来到墨宸宇房间门外,温柔的喊了一声,“天启,你有睡醒吗?” 墨宸宇听到北沫雪的声音,便打开了房门。 北沫雪看着身穿一袭淡蓝色锦袍的墨宸宇,端方雅正,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她惊叹,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墨宸宇,都能像初见一样,让她平生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并且想与之共度余生。 “公主可是有事?”墨宸宇看着盯着他犯花痴的北沫雪问。 北沫雪回过神来,“天启,我想去看父王,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墨宸宇想了一下,关上了房门,随北沫雪一起前往北正勋的行宫。 北正勋因为肺痨显得很是虚弱,侍女给他喂着药汤,北沫雪赶来之后,便随手接过了侍女手上的药汤,“让我来吧?你先下去。” 北正勋看到北沫雪一下子就精神多了,“我的沫雪现在终于是有时间来看父王了。” 北沫雪听着北正勋的话又难过又愧疚,感觉自己自从认识了墨宸宇之后,确实对北正勋的关心不够,她小心翼翼的喂着北正勋药汤,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父王,对不起,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北正勋给北沫雪擦了一下眼泪,笑着宠溺的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哭鼻子。” 北沫雪化涕为笑,“我在父王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父王快喝药,药都凉了。” “好,”北正勋幸福的喝着北沫雪喂他的药汤。 墨宸宇见北沫雪和北正勋父女情深,竟有一丝羡慕,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由于自己失忆的缘故,对父母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也在夜里翻来覆去时努力回想过,但越是努力越是想不起来,这让他很是无奈,看到眼前的一幕,倒让他想到北沫雪应该知道他父母的信息,想着跟父母团聚一下。 李文翰想着昨天晚上将北焱拔光衣服扔进池塘就很解气,但想到苏樱雪又担心起来,他害怕连累到苏樱雪,在宫门口站着岗的他如坐针毡,就等着换班,要是晚上趁这天黑让秦风给他打掩护还能溜出去,但这大白天只能乖乖的等换班了。 苏樱雪在马厩一个人喂着所有的马,喂了很久连一半的马都没有喂完,她手提饲料已经累的快趴下了,“喂完了马还得刷马,一天怕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那个公主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好差事啊!”她自言自语的讽刺着。 午时,北焱用完午膳之后就带着静笙来马厩给苏樱雪送午膳,顺便来看看苏樱雪。 苏樱雪见北焱立刻上前行礼,“王子殿下为何到此?这里不是王子殿下该来的地方。” “静笙,你先去帮忙喂马,让静默休息一会儿,”北焱命令着静笙。 “是,”静笙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了苏樱雪,然后翻了一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喂马了。 “本王子刻意来看你的,你先吃饭吧?等一会儿饭菜可就凉了。”北焱盯着苏樱雪看了一下,然后又看向马匹开骂道,“其他喂马的马夫死哪里去了?为何这么多马就你一个人喂?” “回王子殿下,此处就我一个人喂马,没有其他人,”苏樱雪还好奇为什么如此多的马就让她一个人喂呢? “定是北沫雪搞的鬼,本王子找她去,你等着,”北焱说完就离开了马厩。 静笙见北焱离开了,扔下手中的饲料桶就跟了上去,经过苏樱雪身边的时候,她随便甩下一句话,“我等会儿来取饭盒。” 北焱在去找北沫雪的路上正好碰到北沫雪跟墨宸宇,他上前就开始质问起来,“北沫雪,你为何让我的侍女一个人喂那么多马?其他的马夫呢?你是不是故意把其他的马夫给撤走了?” 北沫雪对北焱的质问露出了不悦,她眉眼一挑,一抹冷光划过眼底,冷冷开口道,“大哥,你是王子,作为你的贴身侍女,竟如此冒失,假如没有天启救你,后果不堪设想,如若不好好惩罚一下她,今后还怎么管理犯了错的其他下人?我是对事不对人,再说她一个人喂养就是辛苦点而已,又没有生命危险,大哥不必小题大做,”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北焱被北沫雪的话怼的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沫雪嚣张的离开了。 墨宸宇一边走一边想着马厩最起码有几百匹马,一个人喂养确实像故意刁难,心里一阵心疼,但北沫雪的话他感觉也有道理,想着苏樱雪喂马再辛苦也比在北焱宫中当差好。 李文翰终于等来了换班的时间,他来到北焱的行宫外面,探头探脑的追寻着苏樱雪的踪迹,正好碰到气冲冲的北焱。 “你在这里干什么?”北焱冷眼看着李文翰。 李文翰也冷眼的回了个眼神,“没事,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这里是你能随便逛逛的吗?”北焱理直气壮的说,浑身散发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那我来看看我家妹妹可行?” 北焱听李文翰称呼苏樱雪为妹妹,语气柔和了一点儿,“她这个月不在本王子这里当差。” “那我妹妹去哪里当差了?”李文翰追问着。 “她因为犯了错,被我那妹妹罚到马厩喂马了,”北焱毫不掩饰的回答着。 李文翰听到喂马便松了一口气,想到苏樱雪喂马总比伺候北焱要好,“王子殿下,那我也去当差了,”他说完就想去马厩帮苏樱雪。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眼里都是她 不知不觉暮色苍茫,苏樱雪几乎没有歇息片刻,喂完了马又开始刷马,她提着满满的一桶水,力气不足差点摔倒的时候,还好李文翰及时出现,她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桶水,又摔倒了多少次,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酸痛无力,她看了李文翰一眼,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李文翰心疼的看了一眼头发被汗水浸湿的苏樱雪,然后提着水桶就开始刷马。 “不用了,我自己来可以的,你不是还要当差吗?”苏樱雪又走上前帮着一起刷。 “还有一个时辰才轮到我当差,”李文翰用刷子刷着马背显得很轻松,因为身材高大的缘故,很快刷好了一匹马。 “那你休息一下吧?等会儿还要当差呢,我又不累,还是让我来吧?”苏樱雪假装轻松的说,她只是想让自己不停的忙碌,这样才没有时间让她胡思乱想。 李文翰知道苏樱雪在逞强,但也不忍心揭穿她,“没事,我就守个门,一天闲的很,浑身都难受,正好让我活动一下,你不会这么吝啬吧?”他假装开着玩笑。 “那好吧,我们一起刷,”苏樱雪笑着帮李文翰提着水桶。 李文翰抢下苏樱雪刚提起来的水桶,“我做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帮倒忙,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你再来。” 苏樱雪只好先休息,她走到稻草堆旁坐了下来,但没坐两分钟就倒在草堆上睡着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心累,身体也累,累的她连喘气都感觉是多余的。 李文翰看着熟睡中苏樱雪将眉头紧锁着,心里很是难受,他脱下外衫轻轻盖在了苏樱雪的身上,然后又轻柔的将苏樱雪脸上凌乱的发丝给拨开了,他呆呆的看着苏樱雪,眼神里柔情似水,“傻丫头,如果有一天你累了,不想坚持了,你就回头看看我,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苏樱雪醒来的时候,李文翰还在刷着马,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李文翰,你还没有去当差啊?” 李文翰放下手中的刷子,“我现在就去,你醒来的刚刚好,”他知道回去肯定会挨罚,苏樱雪足足睡了两个时辰,他也不忍心叫醒苏樱雪,为了苏樱雪,不管自己在守护的过程中多痛多累也甘之如饴。 “那你快回去吧?这毕竟在异国他乡,我们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怕是到时候不能安全的离开。”苏樱雪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然以她之前的性子岂能乖乖的在这里伺候牲畜? “好,马我已经刷的差不多了,还剩最后几匹了,”李文翰看剩下的活儿不多了,便放心的离开了。 苏樱雪又打了一满桶水,眼看所有的马都快刷完了,她加了一把劲,刷到最后一匹马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她欣赏着眼前红色的烈马,与其它的马匹比起来,这匹红色的烈马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她将刷子蘸上了水正准备刷那匹与众不同的马,谁知她这一刷差点送命,她手中的刷子刚好碰到马的屁股上,就被那匹马狠狠的踢了一脚,整个人都被踢的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弹起一片灰尘。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苏樱雪的口中喷涌而出,她趴在地上,痛的十指紧紧抠着地上的泥土,瞬间感觉瞳孔都开始慢慢涣散。 墨宸宇夜晚散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马厩,正巧看到趴在地上都快奄奄一息的苏樱雪。 苏樱雪模糊的看到一双焦急的步伐在向她走近,但是她已经看不清楚来者是什么人了。 墨宸宇焦急的将趴在地上的苏樱雪翻过身子抱在了怀里,“姑娘你怎么了?” 苏樱雪努力睁着眼睛看着把她抱在怀里的人,虽然她看不清楚是谁,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墨宸宇,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笑容顾盼生辉,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无奈却一个字的音也发不出,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虽然有些害怕,但想到能死在墨宸宇怀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结局,然后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墨宸宇看着怀里的苏樱雪脸色苍白,他摇着苏樱雪,“姑娘,你醒醒?”他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鼻息,苏樱雪的呼吸也变的有一下没一下的,他的心突然揪着疼了起来,他抱起苏樱雪开始狂奔起来。 北沫雪想去墨宸宇的房中跟墨宸宇说说话,但推门进去之后发现墨宸宇根本不在房中,她突然脸色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墨宸宇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来人啊,快宣医官,”墨宸宇此刻眼里看不见任何人,也顾不得北沫雪还在他房中,他把苏樱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又替苏樱雪盖好被子。 北沫雪双眼赤红的看着昏迷中的苏樱雪,又看着墨宸宇如此担心慌张的神情,自己都不能碰一下的男人,居然抱着别的女人没有一丝不适,而且她在墨宸宇的眼里看到的都是苏樱雪,她简直嫉妒的快要发狂了,她努力克制着想要把苏樱雪撕碎的心情,“天启,她怎么了?” 墨宸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我赶到马厩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伤了,”他一边说一边焦急的等着医官。 不一会儿,侍卫带着骆韦尹就过来了,骆韦尹正准备给北沫雪和墨宸宇问安,却被墨宸宇一把拉了过去。 “骆大人,快替她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好像伤的很严重。” 骆韦尹拿出手绢盖在苏樱雪的手腕上,替苏樱雪把了一下脉,然后语重心长的说:“这位姑娘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伤了五脏六腑,现在伤势很是严重,而且体内好像是有淤血没有吐出来,如若不吐出来怕是有性命之忧。” “那骆大人快些救治啊?”墨宸宇急不可耐的说。 “驸马,老臣有一个法子,此法子虽有一点冒险,但为了不让淤血淤结,也可以试一试。” “什么法子?”墨宸宇好奇的问。 “就是用内力逼出姑娘体内的瘀血,但运功之人需要耗损极大的内力,而且力度没有掌握好的话,伤者也可能伤上加伤,所以一定得小心。” 墨宸宇听完骆韦尹的话,二话没说就扶起了躺在床榻上的苏樱雪,准备运功替苏樱雪逼出淤血。 北沫雪连忙上前阻止,“天启,”她又转头看着骆韦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回公主,此法是最快的法子,如果靠药力来化淤的话,这位姑娘怕是撑不过去。” 北沫雪无可奈何,“天启,让我来吧?我替她逼出淤血。” “公主,还是让我来吧,”墨宸宇不顾北沫雪的阻止,想着自己运功会更放心些,如是便开始替苏樱雪逼出体内的瘀血,他运足了内力,将所有的内力都集到了掌心,然后一掌击在了苏樱雪的背上就开始运功,直到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苏樱雪将所有的淤血全部都吐了出来,他才缓缓的收手,他将倒在他怀里的苏樱雪温柔的放在了下去,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明显有些虚弱,差点没站稳。 骆韦尹又上前给苏樱雪把了一下脉,然后点点头说:“老臣再开一些順气化瘀的方子,再用一些药膳慢慢调理,定能医好姑娘。” “嗯,有劳骆大人了,”墨宸宇丝毫不顾及北沫雪的心情,光明正大的关心着苏樱雪。 墨宸宇不明白苏樱雪为什么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公主,能否派人查一下这位姑娘为何受伤?” 北沫雪脸色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墨宸宇,这时陌上上前解围说:“公主,这位姑娘莫不是被红烈踢伤了?” 北沫雪狠狠的瞪了一眼陌上,“红烈?红烈不是独自喂养的吗?为何会在马厩?” 陌上小小的侍女也不懂北沫雪的心思,也看不懂北沫雪的眼神,“公主,是陌上将红烈牵到马厩的,不是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沫雪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谁叫你把红烈牵到马厩的?你不知道红烈认人的吗?陌生人不让碰的吗?如若这位姑娘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拭问,滚下去领罚。”北沫雪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她也没想到苏樱雪的命能那么硬,居然没被红烈给当场踢死,居然还让墨宸宇给救了,自己偷鸡不成,还反蚀一把米。 陌上捂着生痛发烫的脸颊很是委屈,这是北沫雪第一次打她,也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明明是按命令行事,却被说成做错了,真是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墨宸宇看了一眼发火的北沫雪,眼神异样,他没有说话,转身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苏樱雪,眼神心疼而又温柔。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不是他 王宫里有一处专门训练侍卫的宫殿,在宫里当差的侍卫全部都由此宫殿的大内侍卫冷若潇调派,冷若潇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平时不喜于色,不怒于形,很是让人捉摸不透,大家做事也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李文翰正因为守门迟到了一个时辰,被冷若潇绑在十字架上抽着鞭子。 “冷大人,我兄弟初来乍到,不了解规矩,还请这次你能饶了他,他下次定不会再犯。”秦风看着李文翰被鞭子抽的浑身身是伤,连忙上前求情。 冷若潇阴着脸,眉头都皱成了一堆,不耐烦的回答,“规矩就是规矩,我不管你是不是初来乍到,坏了规矩就得认罚,”他双手背在身后,横眉怒视的盯着李文翰,“给我使劲打。” 秦风的求情不仅不起作用,反倒李文翰被鞭子抽的更厉害了。 “秦兄,没有关系,”李文翰咬紧牙关,想着苏樱雪,始终没有皱一下眉头。 冷若潇看李文翰快要昏厥过去了,才缓缓的开口道,“好了,停手,将他带下去关禁闭,三天不许给他吃饭喝水。” 李文翰被拖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关了起来,他艰难的爬起来靠在了墙角,他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痛,然后闭着眼睛强忍着,“宇宙洪荒,泪不尽遗世风霜,流年末世,此生痴守为一人,”他碎碎念着,然后想着苏樱雪觉得也没那么痛了。 秦风见李文翰被打成那个样子,又三天不让吃喝,他怕李文翰会有性命之忧,思来想去决定去找墨宸宇想办法,他趁着换班的时间混在了巡视王宫的侍卫中,总算是摸索到了墨宸宇居住的宫殿,他正准备敲门进入房间,却看到北沫雪带着两个侍女向这边走了过来,他又只好先藏在柱子后面。 北沫雪直接推门走进了墨宸宇的房间,“风歌陌上,你们两个把她给我送到我大哥的行宫去,他的侍女由他派人照顾。” 风歌和陌上没有敢说什么,连忙扶起了苏樱雪,连背带抬的走出了房间。 秦风躲在柱子后面看到如此场景,脸色突变,他冲出去拦住了风歌和陌上的去路。 风歌陌上被突然出现的秦风吓的打了一个寒颤,要不是晴天朗日,她们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你们把她怎么了?”秦风怒发冲冠的问。 “你是谁?”风歌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秦风,眼神耐人寻味。 秦风思索了片刻说:“她是我家小姐。” 风歌正准备说话,陌上插话道,“你还是快走吧?等下被我们公主看到了怕是不会让你好过,你放心,她没事,只是受伤了,我们送她去休养。” “对,你还是先离开吧?”风歌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又补了一句说。 秦风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樱雪,“多谢你们了,”他眼神划过不忍,然后转身离开,想着李文翰还要他救,他不想连他自己也出事。 “陌上,你可认识刚才那位公子?”风歌一边走一边试探的问着陌上。 “在公主大婚游街的时候见过一次,”陌上回忆着北沫雪大婚游街时画面。 “不会造成公主大婚失败的人就是他们吧?”风歌因为是风赤的妹妹,所以没有随时随地跟在北沫雪身边伺候北沫雪,有很多事她也不知道。 “嗯,”陌上点了点头。 “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王宫里,公主能忍?”风歌像是在套陌上的口风。 “本来公主把他们抓进牢里想处死的,结果被王子殿下给救了,我也搞不清楚状况,公主自从有了驸马之后,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很多时候我也没有伺候在侧,一些人和事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陌上想到昨天晚上还莫名其妙的挨了北沫雪一个巴掌,还被罚了一个月的月例就不寒而栗。 风歌点了一下头,她感觉北沫雪自从有了墨宸宇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深沉起来,让人越来越琢磨不透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北焱正准备吩咐静笙给苏樱雪送午膳,静笙还未走出门就见风歌跟陌上搀扶着苏樱雪站在了门外。 “我们求见王子殿下,”风歌大声的说。 北焱听闻就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昏迷的苏樱雪,“她怎么了?”他急切的询问着,然后上前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脸色苍白的苏樱雪。 “回王子殿下,这位姑娘刷马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被马踢伤了,公主说,她是王子殿下的侍女,还需王子殿下派人照顾,”陌上恭敬的说。 北焱心头一颤,眼神划过冷色,“那你们快把静默扶进房间休养,”他转头又命令着静笙,“静笙,快领她们去。” 风歌跟陌上在静笙的带领下将苏樱雪扶进了房间。 秦风等了许久才见墨宸宇回来,他想上前去打招呼,又想到北沫雪还在房间里,便决定再等等。 墨宸宇推门进去,见北沫雪躺在他床上睡着了,却不见苏樱雪,他正准备问北沫雪,又看北沫雪睡的香,又不好打扰,他只好坐在凳子上等待。 北沫雪睡了一会儿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墨宸宇在她眼前,她恍惚了一下,那种一睁眼心爱的人就在身边的感觉太幸福了,她起身穿好了鞋子,“天启你去哪里了?” 墨宸宇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答道,“我去练剑了,”然后又喝了一口茶,假装不经意的问,“公主,那位姑娘呢?” “噢,我把她送到大哥宫中去了,毕竟是大哥的侍女,所以由他派人照顾方便些,我想着让她在你这里也不太合适,你是驸马,影响不好,”北沫雪说的云淡风轻。 墨宸宇虽惴惴不安,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公主,练了一上午剑,浑身都是汗,我想换一身衣服。” “那你先换衣服,午膳能否一起用膳?”北沫雪期待着墨宸宇的回答。 墨宸宇点了一下头,随了北沫雪的意。 北沫雪高兴的离开了,她要亲自去膳房做两样小菜。 秦风见北沫雪走远了之后,才敲了墨宸宇的门。 墨宸宇以为是北沫雪又回来了,有点不耐烦的走过去开了门,却发现不是北沫雪。 “王爷,属下有事要说,”秦风颔首道。 墨宸宇看到秦风有些诧异,他看了一下周围,四下无人,“先进来再说吧。” 秦风进门,待墨宸宇关上了门之后,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语气沉重的说:“王爷,李公子因当差失职,被罚了鞭子之后,现在又被关禁闭,三天不让吃喝,属下怕他有性命之忧,想请王爷想个法子予以搭救。” 墨宸宇听完秦风的阐述,想着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你先起来吧。” “谢王爷,”秦风起身,仔细端倪着墨宸宇。 “我答应你便是,但我并不是你口中所称的王爷,你以后见我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墨宸宇看着眼前陌生的秦风,眼神露出冷冽之色。 秦风以为墨宸宇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在人多的时候装作不认识他们,“王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装作不认识我们?” 墨宸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为何要装?你们就不怀疑你们本就认错了人?朗朗乾坤无奇不有,何况长相相似之人?我不是他。” 秦风原本确定眼前的就是墨宸宇,但看到墨宸宇如此决绝的否认,还有对苏樱雪的冷漠,关键还娶了别的女子,墨宸宇本人肯定不会负他心爱之人?如此一想,他也有些摇摆不定了,“是我唐突了。” “你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我记下了,”墨宸宇冷冷的说。 秦风正欲离开,但转念一想,又停止了脚步,“我还有一事想请驸马帮忙。” “何事?” “请驸马多照拂我家王妃,”秦风想着苏樱雪现在的处境堪忧,在这个北奕,唯一能照顾她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与墨宸宇长相一致的人了。 “嗯,”墨宸宇答应的很是爽快,就算秦风不说,他也会尽量照顾苏樱雪。 “多谢驸马,待我家王妃身体好转,我们便会带她离开,到时候还需请驸马帮我们安全的出王宫,”秦风想着既然眼前的人不是他们要寻的人,就没必要在北奕的王宫里多留了,也许想着墨宸宇还活着,本就是他们的一厢情愿罢了,不想接受墨宸宇已逝的事实,所以便给自己找了一份不伤心的信念而已,他是如此,苏樱雪亦是如此。 墨宸宇听秦风说带苏樱雪离开,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失落,他想着苏樱雪每每看到他时,那深情哀怨的眼神,还有自降身份,甘愿沦为侍女,定是爱极了那个与他长相一致的人,他居然有些羡慕那个人,此时的他,想到北沫雪也是爱极了他,他还去羡慕别人,想想自己也是够贪心的。 第一百二十章 下药 禁闭室里阴暗潮湿,李文翰坐在墙角神情恍惚,摇摇欲坠,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即使为了那触不可及的人,也要强撑下去。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束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眼,李文翰半眯着眼睛看着向他走近的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二话没说将他搀扶着走了出去。 “驸马,人带出来了,”冷若潇颔首,脑袋低垂着,看不到表情的变化。 “嗯,”墨宸宇看着浑身是伤的李文翰,神情凝重。 冷若潇抬头看了一下墨宸宇脸上的表情,有些惶恐的说:“请驸马恕罪,下属不知道他是给驸马办事所以才耽误了当值,当时下属也有问其缘由,他只字未提,所以下属才按规矩办事。” “不知者无罪,是我让他守口如瓶的,你只需要好好医治他便是。”墨宸宇也不好将李文翰带回去,只能交待冷若潇照顾李文翰了。 李文翰抬头冷眼看了一眼墨宸宇,眼神闪过一丝嘲讽,然后继续低着头不语。 “下属遵命,”冷若潇向搀扶着李文翰的侍卫使了个眼神,然后又回过眼神说:“下属定当好好照顾他。”说完,原本谦逊的眼神随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又变得不屑起来。 墨宸宇安排完了李文翰,想着还要跟北沫雪一起用午膳,看着午时都过了,怕北沫雪生气,就加快了脚步,他来到北沫雪房间的门外,抬手敲了一下门。 北沫雪早就备好了酒菜,已经等候墨宸宇多时了,听到敲门声,她欢喜的连忙走过去开门,看到墨宸宇的身影,有些激动,“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答应了陪你用膳,只是中途有点事被耽搁了点时间,”墨宸宇想着还是应该对北沫雪的态度温和一些。 “没事,你来了就好,我今天亲自炒了两个小菜,想让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北沫雪想试图去牵墨宸宇的手。 墨宸宇似乎有察觉,然后巧妙的避开了,他快速的来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公主亲自炒的,定当好好尝尝。” 北沫雪见墨宸宇如此急切的想要尝她炒的小菜,就高兴的将其它的事抛到了脑后了,她看着墨宸宇尝了之后的表情,没有惊,也没有喜,平淡如水,有些失落的问,“不好吃吗?” 墨宸宇又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没有。” “那就是好吃了?”北沫雪第一次下厨,自己也没有尝,也不知道味道,如是就自己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她嚼了两下,“好像忘记放盐了,都怪我,第一次下厨经验不足,要不别吃了?” “无妨,公主的心意不可辜负,”墨宸宇吃什么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只想北沫雪开心一点,不要因为他迁怒于苏樱雪,他想尽力做一个好夫君。 北沫雪听到墨宸宇的话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她看到她的努力终于是起到效果了,墨宸宇对她终于是有一丝温暖了,“天启,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墨宸宇勉强的浅笑了一下,“公主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刻意去改变。” 北沫雪还是第一次听到墨宸宇夸她,虽然她看的出其中的勉强,但还是很开心,谁叫她爱他呢?爱到骨子里,卑微到尘埃里。 北焱站在苏樱雪的床榻前,看着昏睡的苏樱雪,然后轻声说:“静笙,药煎好了吗?” “煎好了,我这就去取来,”静笙嫉妒的看了一眼苏樱雪。 “嗯,快些去,”北焱看静笙离开了,然后弯腰开始抚摸着苏樱雪苍白的脸颊,“啧啧啧,竟有如此绝色之人!” 静笙很快把药汤取来了,“王子殿下,药取来了。” 北焱连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快些给她服下,小心点,不要烫到她。” “是,”静笙小心翼翼的将药汤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到了苏樱雪的嘴里,北焱在旁边,无论她有多么的不情愿,也不好表露出来,她之前以为北焱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动心,所以她根本不会嫉妒北焱宠幸其她人,但自从苏樱雪出现后,北焱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她才发觉北焱也会对女人动心,越想越生气,一不小心就把药汤洒到了苏樱雪的脖子上了。 “你怎么喂的?小心点,”北焱小声的呵斥一声。 静笙连忙拿出手绢擦干了苏樱雪脖子上的汤汁,然后继续喂着苏樱雪药汤。 风赤徘徊在北沫雪房间门外,他原本听风歌说北沫雪亲自炒菜给墨宸宇吃,心里就嫉妒的发狂,他跟北沫雪一起长大,都未尝过北沫雪亲手炒的菜,而墨宸宇这个后来的反倒有这种口福,他想了一下,然后敲了敲北沫雪房间的门。 北沫雪正和墨宸宇喝着酒,不想有人来打扰,可偏偏不遂她的心愿,敲门声又响起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开了门,看见是风赤,有些意外,“是你?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风赤见北沫雪对他的态度现在变的如此冷淡,就有一些悲凉之感,感叹世事无常,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到公主你这里讨口酒喝,公主不欢迎吗?”他又看着屋子里的墨宸宇,然后故意大声的说:“驸马也在啊?那正好,我想跟驸马喝两杯,”他没有经过北沫雪的同意,就径直走进了房间,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墨宸宇冷着脸没有说话,但还是拿起酒杯替风赤倒了一杯。 风赤假装看不到北沫雪脸上愤怒的表情,喝了一口酒,然后又拿起北沫雪用过的筷子夹起菜喂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很享受的样子,“这菜做的可真是美味啊!清淡可口,开胃解腻。” 墨宸宇又把风赤的酒杯倒满了,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正准备再喝一杯离开,却被风赤抓住了手腕。 “慢着?我想同驸马你喝几杯,”风赤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墨宸宇。 “好,”墨宸宇没有拒绝,有个陪他喝酒的人也好,这样他才可以痛快的畅饮。 “驸马爽快,来,”风赤端起酒杯,“喝,”说完一饮而下。 墨宸宇也一饮而下,就这样,他和风赤连续对饮了很多杯,直到酒壶里空空如也,他准备作罢离开,却被北沫雪阻止了。 “看你们难得喝的这么痛快,不如我再去取一壶酒过来?” “如此甚好,有劳公主了,”风赤有些醉意的说。 墨宸宇也有一点点醉意,但又不好拒绝,只能随了北沫雪的意。 北沫雪很快又取来了一壶酒,“我给你们倒酒,”说完就开始充当着侍女的角色。 不知不觉,一壶酒又快被墨宸宇与风赤喝完了,北沫雪看着已经大醉的风赤,就出门叫来了侍卫,将风赤送了回去,剩下墨宸宇摇摇晃晃的坐在那里。 “天启,要不我再陪你喝两杯?”北沫雪没想到墨宸宇酒量这么好,况且自己还下了蒙汗药。 墨宸宇抬眼看了一眼北沫雪,竟将北沫雪看成了苏樱雪,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荒唐了,于是准备起身离开,他正准备起身,然后又踉呛的跌了回去,然后就昏睡不起了。 北沫雪露出了一个阴谋的微笑,她扶起墨宸宇躺到了她的床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墨宸宇,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将房门反锁了起来,然后脱下墨宸宇的外衣,自己也脱下了衣服躺在了墨宸宇的旁边,并且还把墨宸宇靠的紧紧的,她一定要趁墨宸宇昏睡之际,好好感受一下与墨宸宇亲近的感觉。 墨宸宇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他有些头疼,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正懊恼自己不该如此贪杯的时候,却被胸膛上的一只手臂惊的从床上翻滚了下来,他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北沫雪,又看着他身上只穿着内衣,他开始后悔、懊恼、痛恨自己,甚至心里泛起了恶心,他和北沫雪是夫妻,即使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北沫雪醒来,连忙拿被子裹住了自己,然后娇羞的说:“天启,没想到你会如此心急,我都说不要了,想等你恢复记忆,然后我们再...,”她假装不好意思看了墨宸宇一眼,然后低头娇羞的笑着。 墨宸宇看着北沫雪凌乱的头发,还有北沫雪嘴唇边缘的口脂,他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粗暴的,但无奈自己又没有一点儿印象,“对.....对不起,”他已经无法面对北沫雪和自己了,拿起地上的衣服就逃出了门去。 北沫雪见墨宸宇离开了,然后邪魅一笑,刚才一副娇作之态立即不复存在了,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头发,又将口脂擦干净,又重新涂了新的口脂在嘴唇上,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墨宸宇命人提来了好几桶热水,他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然后使劲搓洗着身体,几乎要把皮肤搓出血来了,洗完澡,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又命人将换下的衣服拿去烧掉,他还将床单被褥更换了,他不想留任何一点北沫雪的气息,他不是痛恨北沫雪,而是痛恨自己酒后乱性,居然对北沫雪做了那种事,对北沫雪没有丝毫的尊重,那种事需是两人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发生的,而不该是那种情况。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深夜,万籁俱寂,苏樱雪从昏迷中醒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道尽了悲欢离合,像极了她现在的人生,她原本以为自己就那样死去了,没想到自己又活过来了,想着是墨宸宇救的她,突然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她艰难的起身,准备下床活动一下。 静笙睡在旁边的床榻上,她听见动静,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苏樱雪,脸上很是不屑,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苏樱雪感觉身体很是虚弱,提不起力气,所以只能又重新躺了下去。 墨宸宇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他捏着皱起的眉头,心里乱作一团,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为何而乱,为何而烦,突然,他又想起了苏樱雪,他痛恨自己又荒唐又可笑,为什么老是想着不该想的人,但脑子和心又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起身喝了一杯冷茶,想让自己清醒些,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注定是一个让所有人难以入眠的夜晚,北沫雪躺在床榻上想着白天与墨宸宇同床共枕的画面,不觉噗嗤的笑了起来,她抱紧了被子,又将脸埋在被子里呵呵呵的笑着。 拥挤的房间里,李文翰靠墙傻傻的坐着,他感觉不到泪已经从他眼角滑落了下来,他回忆着与苏樱雪初相遇时那惊鸿一瞥,瞬间照亮了他枯燥无味的人生,他不知道是不是相遇太美,所以才有了暗夜里的相思,才有了心痛的泪水,还有那苦苦的期待。 “喝药了,”静笙端着药汤不耐烦的推了一下还未睡醒的苏樱雪。 苏樱雪睁开眼睛,看着趾高气扬的静笙,然后缓慢的起身,“谢谢,”她接过药汤一饮而下。 “你说同样是婢女,为什么我要伺候你?就凭你勾引了王子殿下吗?”静笙翻着白眼,满脸的嫌恶。 苏樱雪明白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她也不甘示弱的接话道,“这点确实不如静笙你做的好,我还应向你多加学习。”她回想着静笙在北焱床榻上的那一幕,现在反倒来中伤她。 “你...,”静笙被苏樱雪怼的无言以对,怒气冲冲的她正准备举手给苏樱雪一耳光。 北焱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看到静笙举手的动作,呵斥一声制止了静笙,“你想干什么?” 静笙慌张的放下已经举起来的手臂,连忙退到了一边。 苏樱雪连忙起身行礼,她几乎是从床榻上摔下来的,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子殿下。” 北焱准备上前搀扶苏樱雪,但又看到苏樱雪后倾了一下身体,他又停止了要做的动作,尴尬的笑了一下说:“你有伤在身,看到我不用多礼,快起来吧。” “谢王子殿下,”苏樱雪缓慢的起身,克制着五脏六腑的不适感。 “今天可有感觉身体好一点?”北焱平生第一次如此关心一个女人。 “已经好多了,多谢王子殿下关心,”苏樱雪对北焱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的直哆嗦,有种想快些逃离的冲动,她已经尽量做一个卑微的侍女了,为的就是让北焱不要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 “那就好,好好休养,”北焱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静笙,“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早膳可有准备好?” 静笙差点忘了这一茬,“我这就去,”她平时都是给北焱准备早膳,北焱叫她伺候苏樱雪的起居,她哪里会把苏樱雪当回事。 墨宸宇几乎一夜未眠,他来到花园里,看着花团锦簇,不知不觉才发现春都已经来了,而自己好像一直都在浑浑噩噩的生活着,没有追求,没有动力,他长叹一口气之后,用剑斩断了一片正开的娇艳的花朵,像是宣泄着郁结很久的情绪。 “天启,”北沫雪似幽灵一般无处不在的跟随着墨宸宇。 墨宸宇收剑,冷眼的看了一眼北沫雪之后,然后继续练着剑,花园中花瓣飞舞,美的让人炫目。 北沫雪能感受到墨宸宇对她的冷漠,甚至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她感觉心里特别寒冷,连血液都开始寒冷,冷的她浑身开始打哆嗦。 风歌拿着一件裘衣走了过来,“公主,春寒料峭的,小心着凉,”她将裘衣披在了北沫雪的身上。 北沫雪转头看了一眼风歌,然后浅笑嫣然,“走,我们去膳房,你经常煮的那个粥还不错,我也想学,”她与其在这里陪着一言不发的墨宸宇,不如用行动来感动墨宸宇。 “好的公主,那我们走吧?” 北沫雪又深情的看了墨宸宇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墨宸宇见北沫雪离开了,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将宝剑插在了花丛中,然后转身离开了花园。 苏樱雪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发着呆,她期待着,盼望着,只想见到墨宸宇,哪怕只是一个身影。 静笙拿着扫把愤愤不平的丢到了苏樱雪的面前,“干活,这么多的差事难道让我一个人做?” 苏樱雪拣起地上的扫把,也能理解静笙的刁难,同样是婢女,她怎么能什么事情都不干?虽然身体还很虚弱,慢慢扫个地应该还是可以的。 静笙正准备离开,无意间看到屋檐底下居然有一个马蜂窝,她心怀鬼胎的说:“静默,先把这个马蜂窝给清理了。” 苏樱雪定眼一看,确实有一个马蜂窝,但这种清理马蜂窝的事情让她来做,确实是故意难为她了,“这种清理马蜂的事情还是让侍卫做吧?”她这次多留了一个心眼,万一被马蜂蜇了受伤的又是她。 “之前是该侍卫做的,但自从你来了,就只有你做了,”静笙语气中带着不满。 苏樱雪冷冷的看着静笙,“为何?”她也不满的回问着。 静笙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因为你来了,王子殿下把其他的侍卫宫俾都谴到其它宫殿当差去了啊,所以你不做哪个做?” 苏樱雪恍然大悟,她还想着北焱堂堂的王子,为何身边的侍卫和婢女几乎没有,她还天真的以为是北焱节俭的缘故,她不明白北焱到底是何用意,她只知道自己以后当差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不要在那里杵着不动了,快点做事情吧?”静笙不屑的甩了一句就走进了屋子里。 苏樱雪无奈,她放下扫把,艰难的搬来了梯子,累的差点吐血,她爬上梯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马蜂窝,发现没有马蜂飞出,确定安全之后,她拿扫把想要把马蜂窝扫下来。 北沫雪端着她亲自煮的粥想去花园给墨宸宇品尝,经过北焱宫殿门口时,见苏樱雪站在梯子上抬着头扫马蜂窝,根本没注意她,又看四下无人,她就假装无意的用脚绊了一下梯子。 苏樱雪眼看着马蜂窝快要被她扫下来了,结果突然梯子就倒了下去,她也跟着梯子一起倒了下去,正在她算计着脸着地,地上的鹅卵石会不会让她毁容的时候,墨宸宇突然飞过去接住了她,在那一刻,她能清晰的听到墨宸宇的心跳声,一下子将她推入了回忆中。 北沫雪没有想到墨宸宇会突然出现,她看梯子倒下来的时候,故意站在梯子的下面,梯子就那样重重的砸向了她,她手中的一盅粥也倒在了她的手上,痛的她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墨宸宇心跳加速的抱着苏樱雪,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倒影着苏樱雪一人。他就那样痴痴的与苏樱雪目光对视着,压根没有顾及到北沫雪,北沫雪的尖叫声惊醒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着摔倒在地的北沫雪,眼神露出怀疑,他放下苏樱雪,犹豫了片刻,然后才上前强忍着触碰的不适扶起了北沫雪,北沫雪还未站稳,他就快速的将双手收了回来,这才恢复了身体的不适之感。 北沫雪咬着牙关强忍着对苏樱雪的嫉妒,尽量保持风度,她看着被烫伤的右手,虽然疼痛,但看到墨宸宇主动接触她了,想着还是有收获,便觉得没那么疼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静笙走了出来,“公主驸马,”然后看见倒在地上的梯子,又开始责备苏樱雪,“你怎么干活的?” 北沫雪故意将受伤的右手露出来,然后又用嘴吹了吹,想引起墨宸宇的注意。 “公主,你怎么受伤了?”静笙惊呼起来,又看到地上摔碎的盅罐,便又开始狠狠的责备起苏樱雪,“你看?就因为你不小心,公主都被烫伤了。” 苏樱雪美好的回忆被静笙呵斥声惊醒,她上前看着北沫雪的伤势,有些愧疚,“公主,对不起。” 北沫雪用嘲讽的眼神冷冷的看了一眼苏樱雪,然后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墨宸宇,“天启,好痛,能帮我吹一下吗?” 墨宸宇有些尴尬,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但为了北沫雪不迁怒苏樱雪,他只能低头吹着北沫雪被烫伤的手。 苏樱雪看着墨宸宇如此温柔体贴的替北沫雪吹着烫伤,心里痛的像万箭穿心,她看见北沫雪正用得意的眼神斜视着她,像是向她显摆墨宸宇是如何在意她。 风赤站在走廊的柱子后面注视着一切,他怒火中烧,咬牙切齿,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对着别的男人撒着娇,他从未见过如此小女人北沫雪,他看着背对着他的苏樱雪,然后脸色一沉将一颗石子弹了出去。 苏樱雪突然感觉后背受到重击,紧接着喉咙微微腥甜,像血液的味道,然后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的喷洒而出,顺着她的嘴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静笙见状,彻底懵了,她惊愕的张开了嘴巴,她以为是苏樱雪伤势未愈,她又吩咐苏樱雪做事的缘故,所以才口吐鲜血的,她连忙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苏樱雪,“静默,你怎么了?” 墨宸宇见苏樱雪吐血,连敷衍北沫雪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冲上去扶住苏樱雪,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心。 北沫雪也没有想到苏樱雪会突然吐血,又看着墨宸宇看苏樱雪的眼神,她恨不得苏樱雪立刻马上暴毙而亡,原本她也不是如此狠毒之人,但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即使再恶毒的事,她都做的出来。 苏樱雪才不想像北沫雪一样用受伤博同情,她拒绝了墨宸宇的搀扶,然后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笑的悲伤唯美,“没....没事,”她擦着嘴角的血迹,然后转身准备朝房间里走。 “天启,我的手好痛,你快陪我回去包扎吧?”北沫雪上前挡在了墨宸宇的面前。 苏樱雪没有走几步,感觉步子越来越沉重,眼神开始恍惚,随后眼睛一黑重重的朝后面倒去。 墨宸宇眼睛因为担心而瞪大,他整个人已经懵掉,一阵恍惚,他来不及想别的,越过北沫雪接住了倒下来的苏樱雪,看着苏樱雪脸色苍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消逝一般,他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开始惶恐起来,甚至怀疑自己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降神职 午时已过,骆韦尹急匆匆的赶来替苏樱雪诊脉,他摸着苏樱雪微弱的脉象,皱紧眉头,老成持重的又重新的开了一个药方,而且还加重了药的剂量。 “骆大人,她伤势如何了?”墨宸宇紧张的询问着,完全不理会身边人看他的眼神。 “回驸马,不知为何,这位姑娘的内伤又加重了,老臣开的方子需一天多次少量的服用,再慢慢休养,定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不然恐怕真会留下不可治愈的病根。” 北焱听罢便开始迁怒静笙,“静笙,我让你好好照顾静默,你是怎么照顾的?为何她的内伤又加重了?” 静笙很是委屈,不服气的说:“我看她好像恢复的差不多的样子,还能跑出去,就让她扫了一下地而已。” “这位姑娘没有外伤,她是五脏六腑受损,只要不用力,基本的行动看起来会与常人无异,所以才要更加注意休养,”骆韦尹像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医者父母心,他不想被医之人再次病情加重。 “听到了吧?以后再不听本王子的吩咐,你也不用在这里当差了。”北焱毫不留情的警告着静笙。 墨宸宇看苏樱雪的眼神忧伤而又怜惜,他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苏樱雪,现在以他的身份,他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和照顾苏樱雪,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还身份悬殊。 北沫雪从未见墨宸宇那么怜惜的看过自己,而她心中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计划又总与她背道而驰,她看着苏樱雪,脸上露出狠虐的神情,然后当她看向墨宸宇时又倏尔而逝,“天启,我们先回去吧?有大哥在,她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对,你们先走吧?”北焱接话说。 墨宸宇也不便多留,只能跟着北沫雪离开,他将北沫雪送回房间,正欲离开却被北沫雪叫住了,“天启,我的手还受着伤呢?” “我去找骆大人,”墨宸宇冷冰冰的说。 “我这点小伤就别麻烦骆大人了,你帮我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北沫雪撒娇的说。 墨宸宇冷着脸叹了口气,然后走进房间准备给北沫雪包扎烫伤。 北沫雪拿出药膏和纱布递给了墨宸宇,然后又将手伸到了墨宸宇的面前。 墨宸宇将药膏小心翼翼的用棉花蘸到了北沫雪的患处,然后又用纱布包裹了起来,全程没有触碰到北沫雪的皮肤。 北沫雪只顾看着墨宸宇替她包扎时温柔的样子,也没有注意到其它细节。 “公主好生歇息,”墨宸宇对北沫雪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冷冰冰的。 李文翰跟秦风准备出发去当值,冷若潇却出现了,“李文翰,你以后不用去守门了。” 李文翰不解,“冷大人这是何意?” 冷若潇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这么多话?” 李文翰一副无语的表情,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那敢问冷大人,我该干什么?” 冷若潇故作不经意的说:“提升你当侍卫统领,以后负责巡视王宫。” 李文翰差点高兴的跳起来,以为是老天开眼,突然天降神职,居然给了他这么好一个差事,这样就有更多的机会保护苏樱雪了,“谢谢大人,”他一改刚才不屑的语气。 冷若潇要不是墨宸宇早上来交待他,让李文翰做这个巡视王宫的差事,他哪里会便宜李文翰,巡视王宫基本上就是遛弯,只要不混进图谋不轨的人,这个差事基本不起什么作用。 北焱来到北正勋的寝宫,见北正勋咳嗽个不停,眼露异色,然后转眼又是担忧,“父王,你身体可有好些?” 北正勋见到北焱不像见到北沫雪那般欣喜,“还是老样子,不知王儿有没有把父王交待的事情提上日程啊?” “父王放心,我每天都有温书到午时。” “嗯,”北正勋点了点头,“多读书才能有雄韬伟略,不能以莽夫行径做事,你作为北奕的王子,不比寻常百姓家,父王对你都是用心良苦。” 北焱听北正勋的一席话,像是话里有话,他露出愧疚之色,然后走到北正勋跟前,拿起一杯水准备喂北正勋喝下去,他头一次感觉北正勋还是在意他这个儿子的,只是不像在意北沫雪那样,很多时候他在想,如果他的母妃像北沫雪的母妃一样,身份尊贵,或许北正勋就不会冷落他,但出生没法选择,他只能试图改变未来。 李文翰迫不及待的去当差了,他带着几个随行的侍卫穿梭在王宫的各个角落,来到北焱的宫殿前,他停了下来,“你们分开巡视,一个人去一个地方,这样偌大的王宫很快不就被巡视完了吗?但一定要仔细。” 侍卫们纷纷点着头,感觉李文翰说的很有道理,如是就各自分开巡视了。 李文翰探头探脑的在北焱宫殿门口溜达起来,他看四下无人,便偷偷的溜进了屋子,把每个屋子溜达了遍,不禁好奇起来,“奇了怪了,好歹是个王子,门口怎么连个婢女侍卫都没有啊?樱雪又去哪里了?”他双手抱着宝剑,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静笙端着药汤进了房间,李文翰听有脚步声,连忙藏了起来。 静笙从李文翰的身边经过,然后打开了一扇侧门,径直走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静笙将药汤大勺大勺的喂进了苏樱雪的嘴里,苏樱雪喝了一小半,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了一大半,她也不予理会,然后很快又走出了房间。 李文翰见静笙离开了,他才开门进去,他看见躺在床榻上的苏樱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了无生气的苏樱雪,他心中难受的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扶起苏樱雪,然后轻声呼唤着。“樱雪,你怎么了?你醒醒,”不管他怎么呼喊,苏樱雪还是一动不动。 静笙又端来了参汤,准备给苏樱雪服下,她一进门就被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她吓的直哆嗦,还未开口,李文翰就开口了。 “她怎么了?”李文翰质问着,语气恶声恶色。 “她....她受伤了,你能.....能把剑先拿开吗?”静笙怕宝剑无眼刺伤了她纤细的脖子。 “怎么受伤的?”李文翰完全不顾吓得直哆嗦的静笙,依然没有把剑放下来的意思,因为他发现苏樱雪肩膀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明显就是喂药的人故意而为之。 “我....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好像.....好像是受了内伤。” 静笙说完,李文翰将剑收了起来。 静笙转头看见是李文翰,她虽然对李文翰不熟悉,但也确信李文翰不敢乱来,“这个地方岂能是你能来的地方?” “今日我就来了,你想怎么样?告诉那个狗屁王子吗?我妹妹在这里当差,然后还受伤,我这个当兄长的都不知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李文翰先发制人的说道。 静笙一时无言以对,她愣了一秒钟之后,“那你如此宝贝你的妹妹,为何要让她在这里当婢女?” 李文翰也开始语噻,不知作何回答,他也不想苏樱雪如此委屈求全,不想让苏樱雪受一丁点儿伤害。 “你不要杵在这里了?我要喂她参汤了。”静笙没有好气的说。 “让我来吧,”李文翰接过静笙手上的参汤,又将苏樱雪扶起来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始喂参汤。 静笙看着苏樱雪绝美的容貌,还有那么多人甘愿付出,她心里又开始燃烧嫉妒的怒火。 李文翰喂完了参汤,然后将苏樱雪小心翼翼的放下去之后,他决定去找墨宸宇,把事情快些解决,他想快些带苏樱雪离开,当初带苏樱雪来北奕也许都是一个错误,只怪他太在意苏樱雪了,所以苏樱雪想要干什么,他都不忍心阻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只是不记得我们 夜凉如水,圆月当空,李文翰想借着巡视的借口准备去会会墨宸宇。 墨宸宇一个人在凉亭里发呆,眼神也变的暗淡无光,一阵冷风吹来,后背发丝微微飘起,身影显的有些落寞。 李文翰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他还没等墨宸宇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到了墨宸宇的对面,“大哥,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樱雪?” 墨宸宇冷眸凝视了一眼李文翰,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作何回答,他不想自欺欺人的说没有,苏樱雪确实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李文翰见墨宸宇未做任何回答,他大概明白了墨宸宇的意思,“既然你心里有樱雪,那为何还要另结新欢?你既然负了她,那就给她讲清楚,断了她的执念,”他语气中带着愤怒。 墨宸宇听罢冷冷的开口道,“我原本就不是你们所以为的人,我已经不想再做解释了。” 李文翰想着来北奕还未真正与墨宸宇好好谈过一次,不如就趁着这个绝佳机会说清楚,“你真的不是墨宸宇?” 墨宸宇摇了摇头,他倒是对李文翰所说之人产生了好奇,“我当真就与你们所说的墨宸宇如此相似?”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不是他?”李文翰此时心乱如麻,他害怕眼前的人就是墨宸宇,这样他便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又害怕眼前的人不是墨宸宇,那对苏樱雪太残忍了,他从未如此纠结过。 墨宸宇努力回忆着,但仍想不起关于以前的记忆,他开始怀疑有一方在说谎,但具体是哪一方还不得而知,“能否给我讲讲你口中所说的人?” “墨宸宇是天启国的十王爷,我们三人,一个是他的王妃,一个是他的侍卫,一个是他的结拜兄弟,我们现在不远千里来寻他,看到你与他一模一样,但你却说你不是他,”李文翰冷冷的说着。 “那你们为何要来北奕寻他?”墨宸宇想找些破绽。 “天启国与北奕交战,墨宸宇阵亡,但樱雪,就是他的王妃,不相信他已死,非要来寻他,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李文翰见墨宸宇一本正经的听他讲故事,他怀疑两人有可能真不是一个人。 “那这么一说来,也许是你们执念太深,所以才将我错认为是他,”墨宸宇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开始同情苏樱雪,心爱之人已死,如果他将真相告知,苏樱雪定受不了那个打击。 李文翰看墨宸宇极力否认,便不再僵持了,“既然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确实是我们唐突了,既然如此,能不能请求驸马亲口给樱雪说清楚,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墨宸宇思虑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沉重的点了一下头。 李文翰转身之际丢下了一句话,“大恩不言谢,”他离开后又潜进了北焱的行宫中,想要带走苏樱雪,他抱着苏樱雪还未走出门,又意识到这是北奕的王宫,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他长叹了一声,又将苏樱雪放回了床榻上,想着离开也得等苏樱雪身体恢复,然后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开了。 秦风刚准备去当值就被李文翰叫到了城墙的暗处。 “李兄,可是有什么事?我马上要去当值了,”秦风认真的样子让李文翰有些无语。 “你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我们要想办法离开,”李文翰轻声的说,生怕隔墙有耳。 “李兄不必担心,这个我也想到了,待王妃身体恢复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驸马会安排我们离开的。” 李文翰诧异,“秦兄,有你的啊?看来你也没那么木纳嘛!” “既然驸马不是我家王爷,那我们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留的越久,王妃就会多一份危险,多一份伤心,不如早些离开,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药,王妃一定能从失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李文翰见秦风平时少言寡语,没想到也能将事情说的如此透彻,“秦兄说的在理,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我们的执念,心里不愿接受一个人已经离开,便会找各种理由来证实他还活着。” “嗯,现在王妃执着于这个北奕的驸马是我家王爷,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放心,这个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待她身体一恢复,我们就带她离开,”李文翰突然感觉见到了一丝曙光,“秦兄还是先去当差吧?这个时候不宜再出乱子。” 墨宸宇回到寝殿中,思前想后也未想到一个不伤人的措辞,他甚至有点自私的想苏樱雪留下,他竟对一个不该妄想的女子有了妄想,不禁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此刻的他不是应该对他的妻子北沫雪一心一意吗?想到这里他觉得很是对不起北沫雪,他焦躁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抠着手掌心,像是要攥出血来使自己清醒。 清晨,苏樱雪迷离的睁开眼睛,呼吸有些不畅,她不想再这样躺着,想着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来到凉亭独坐在长椅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眼前被风拂动的柳枝,在朝阳的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美的有些不真实。 墨宸宇每天清晨都有去花园练剑的习惯,他在不远处盯着一动不动的苏樱雪,不知该如何面对,看着苏樱雪如此愁云惨雾般,他又不忍心,他毕竟不是苏樱雪的良人,早日说清楚,也许对苏樱雪还是好事,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苏樱雪意识到有人向她走近,她收回思绪,一眼就看到了墨宸宇,又惊又喜的她连忙站了起来,因为身体虚弱无力,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墨宸宇及时扶住了她。 苏樱雪一把抱住了墨宸宇,情到深处,她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你来了?”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墨宸宇的气息。 墨宸宇突然心跳加快,脸红耳热起来,他无处安放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应和还是推开苏樱雪。 “你知道吗?虽然你装作不认识我了,甚至还和别人在一起,我有想过不去纠缠你了,但我做不到,我原谅你,我不计较你和别人在一起过,但现在,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哪里都行,就是不要在这里,”苏樱雪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卑微的爱一个人,甚至卑微的去乞求他爱自己。 墨宸宇对苏樱雪身上散发的香味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感受着苏樱雪的气息,听着苏樱雪的告白,虽然他知道他不是墨宸宇,他唾弃着自己的无耻,无耻到居然很享受此刻。 “母妃和十三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定高兴死了,我们快回去看他们好不好?”苏樱雪等待着墨宸宇的回应。 墨宸宇看着来往的宫女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他只好推开了苏樱雪,眼里满是忧伤和不忍,然后艰难的开口道,“姑娘,我不是他。” 苏樱雪冷笑一声,“你是他,你只是装作不认识我。” 墨宸宇对苏樱雪的执着很无奈,眼神划过一丝忧愁,“我真的不是他,我没有装作不认识你,你还是离开王宫吧?这里不适合你,”简短几句话,他说的特别不忍心。 苏樱雪哽咽了喉咙,吸了一下鼻子说:“你就是他,你没有装作不认识我的话,那....那你只是不记得我们。” 墨宸宇呗苏樱雪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心脏最深的位置,他从来就不曾仔细想过,他本来就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包括北沫雪他都如此陌生,何况眼前的苏樱雪?正在他准备再说下去的时候,北沫雪突然出现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为何老是纠缠着我的男人不放?我都说天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求求你了,我跟天启一路走来已经够艰辛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求你不要搅合我们了?”北沫雪万般无奈的求着苏樱雪,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樱雪见北沫雪乞求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该乞求的不应该是她吗?“我没有搅合你们,我只是想唤回我自己的夫君,他本就不属于你。” 北沫雪瞪大眼睛,恶狠狠的死盯着苏樱雪,苏樱雪的话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危机,因为她心里明白,墨宸宇本就是她靠谎言留在身边的,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算计了一下,眼露凶光的说:“那我们走着瞧,”说完又看向身边的墨宸宇,“天启,我们走吧?我们该去看父王了。” 北沫雪用恨意的眼神瞥了苏樱雪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讥笑,那笑格外的刺眼,让苏樱雪打了一个冷颤。 苏樱雪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墨宸宇离开,她怨恨的瞪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何洒脱 苏樱雪一个人呆呆的在凉亭坐了一上午,她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此时的无助与伤心是无法言表的,唯有沉默是最好的发泄。 “你看那个婢女莫不是傻了吧?”一个宫女用有些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樱雪说。 “她都在那里坐了一上午了,”另一个接话说。 “我看她确实是傻子,不然怎么敢抱驸马?我早上还看见她抱着驸马不放,”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很不屑的嘲讽的说。 几个宫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把舆论当作消遣的乐趣。 苏樱雪从来都不屑于理会那些道人长短的八卦新闻,以及言语上的攻击,也许是因为自己是艺人,早已习惯了万箭穿心。 李文翰当差时见苏樱雪,他急忙上前用温柔及关切的语气说:“樱雪,你身体好点了没有?” 苏樱雪或许是因为积攒了太多的伤心和委屈,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见到李文翰的那一刻再也克制不住了,她扑进李文翰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李文翰被苏樱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片刻,他垂眸看着怀里痛哭的苏樱雪,他扔掉手中的佩剑,紧紧抱紧了苏樱雪,又用手轻轻抚着苏樱雪的后脑勺,“怎么了?”他语气轻柔细腻,不顾来往宫人的眼光。 “李文翰,怎么办?”苏樱雪抽泣着,“不管我怎么说,他都说他不是墨宸宇。” 李文翰叹气,眼眶有些红红的,“也许他真的不是,你也不要太执着了,我带你离开可好?” 苏樱雪听罢,离开了李文翰的怀抱,她擦了一下眼泪,好看的凤眸沁满了寒冰,然后冷冷的说:“我不离开,要离开也要与他一起,”她语气坚定。 李文翰无奈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苏樱雪,他也身心俱疲不知与何人说,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强行带走苏樱雪的冲动,温柔的说:“樱雪,在茫茫人海中,爱与被爱都是幸运的,如果彼此相爱,心有灵犀,那就应该珍惜每一次的相遇,每一次的心跳,如果是一厢情愿,或者一方已经没有了感觉,那我们就该洒脱,放手让他走,就当是过眼烟云,花开花落。”他一边给苏樱雪讲着大道理,教苏樱雪要洒脱,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为何做不到洒脱。 苏樱雪认同李文翰的观点,但她一时还做不到,“就让我再努力一次吧?”她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艳阳高照特别的刺眼,她浅笑垂眸,“等到夏日来临,如果他还是如此,那便是我真正离开的时候。” 李文翰不忍强迫苏樱雪跟他离开,他的原则在苏樱雪面前就是一味的迁就,“当真?” 苏樱雪想着夏天雷雨多,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留下只是为了墨宸宇,如若不能与墨宸宇厮守,她便没有再留在这个时代的意义,“嗯,”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北正勋因为肺痨,身体每况愈下,他想着是时候将国家大事交给苏樱雪处理了。 “父王,你在想什么?”北沫雪看着北正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正勋回过神来,拉着北沫雪的手郑重的说:“沫雪,父王的大限之日怕是要到了,以后这朝中要事你就试着掌政吧?” “父王别胡说,你只不过是小小的肺痨,慢慢调养定能痊愈,”北沫雪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 “父王自己的身体,父王知道,你就不要安慰父王了。” “父王,我只想好好陪着你,不想管朝中的事情,你还是交给大哥吧?”北沫雪不是不想管,而是她答应过北焱,不与他争国主之位。 “交给你大哥我不放心,你就当帮帮父王,我知道你只想与驸马过着简单的生活,你可以暂管朝政,待时机成熟再交予你大哥,”北正勋有自己的打算,他薨世之前会拟好一道圣旨,他想让北沫雪暂时掌政,他知道北沫雪有那个能力管好朝政,北焱还需要成长,代国之稳定之后,再让北焱上位,他其实一直对北焱及北焱的母亲有愧疚,所以想做些弥补。 北沫雪看北正勋如此苦口婆心便不好再拒绝了,北正勋的提议要是以前她是定不会同意,要不她当国主,要不北焱当国主,绝对不会同意暂管,但此时的她只想与墨宸宇厮守,当不当国主已经不重要了。 北正勋和北沫雪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北焱的耳朵里,北焱将自己宫中的婢女庄娴安排到了北正勋的寝宫中,随时监视着北正勋的一举一动。 “父王如此偏心,当真不顾及我这个儿子?说什么让北沫雪暂管朝政,我看就是拖延之词?”北焱拍案而起,“你先回去,小心行事?” 庄娴屈膝行完礼便退下了。 “静笙,”北焱大声喊道。 静笙闻声急忙从外面走进了屋子,“王子殿下。” “快些给我更衣,我要去看父王,”北焱心中也有自己的筹码。 墨宸宇每次随北沫雪一起看北正勋,他就觉得气氛特别的尴尬,他就像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站在那里,像一个木头。 北正勋看着墨宸宇,明白了北沫雪为什么会喜欢墨宸宇了,光看墨宸宇笔直的身段,风华绝代的脸庞,全身上下隐隐有王者之风,这样的男子,北沫雪喜欢实属正常。 “父王,你看着天启做什么?”北沫雪好奇的问。 北正勋笑了笑说:“父王就想仔细瞧瞧我的沫雪喜欢的男子到底如何。” 北沫雪害羞的笑了起来,“那父王觉得如何呢?” “天作之合,一对璧人,”北正勋一句话都快让北沫雪欢呼雀跃了。 “那父王不反对了?”北沫雪俏皮的问着。 “只要我的沫雪喜欢就好。”北正勋宠溺的说着。 墨宸宇听着他们的对话很是不自在,原本是夸赞的词藻,在他听来则有些滑稽,如若靠外貌决定是否般配,那未免太草率了。 “父王,”北焱人还未走进殿中,声音就进来了。 刚才还活跃的气氛被北焱的声音打扰了,北沫雪起身,“大哥。” 北焱不屑的看了一眼北沫雪,然后又快速的用柔和的眼神看向了北正勋,“父王,你今日觉得身体可有好转?” “嗯,”北正勋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父王定要快些好起来,朝政还需父王处理,”北焱故意试探北正勋的态度。 “朝政我已经暂时交予沫雪了,”北正勋毫不掩饰的说。 北焱见北正勋如此决绝,脸上露出不悦,但又不好说些什么,“那也好,父王安心养病就是,”他心里顿时萌生了恨意,“那王儿就先告退了,王儿还有书没有温习完,”他转身之后,眼神划过一丝杀气,他看了一眼墨宸宇,“驸马随我出来一下?”他一边走一边说。 墨宸宇弯腰向北正勋行了礼之后快步走出了寝宫,他早就待不下了,北焱正好解救了他。 北沫雪见北焱唤墨宸宇出去,她顿时也待不住了,“父王,晚点我再来看你,”还未等北正勋说话,她都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北焱知道北沫雪会紧张他同墨宸宇讲话,他露出了一个邪笑说:“驸马,想同你畅饮一番,能否赏大哥一个脸啊?” 墨宸宇不知道北焱葫芦里卖什么药,好端端的竟邀他喝酒,他正准备答应却被北沫雪接话了。 “大哥,喝酒是小事,我现在有话想与你说,”北沫雪把北焱叫到了一边,她回头看了一眼墨宸宇,确认安全距离之后说:“你想干什么?” 北焱冷笑着说:“我不想干什么啊,我就是找驸马喝酒而已。” 北焱越是说的轻描淡写,北沫雪越是不放心,“我知道大哥的意思,我之前许诺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暂时答应父王,只是不想让他忧心而已。” 北焱似信非信的冷眼看着北沫雪,看着北沫雪如此害怕的神情,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单纯的想找驸马喝个酒而已,你紧张什么?” 北沫雪有些猜不透北焱了,她疑惑的看着北焱。 北焱转身走到了墨宸宇的面前,“就这么说定了,喝酒的时间等我告知你,”他说完便离开了。 北焱临走时的话,看似没什么,却让北沫雪不安起来,提醒她随时都要高度警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料之中 绵绵细雨中,墨瑾轩的府邸显的过于冷清了,他背着一只手站在凉亭中,一身素衣的他端方雅正,风度翩翩,只是眼神已不似从前般灿若星辰,多了一些阴狠之色。 “四王爷,属下回来了,”瑾舟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墨瑾轩回头看向被雨水淋湿了头发的瑾舟,用冷淡的语气问,“出去了这么久可以收获?” “回四王爷,属下先去了天姿国,天姿国正在内乱,我趁机混进了天姿国的王宫中,没有发现十王妃,我又威胁了几名宫女,她们纷纷表示没看见也未听说十王妃回到了天姿国。”瑾舟一直弯着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也不敢抬头看墨瑾轩的表情,所以说话也比较小心。 墨瑾轩不动声色,“然后呢?” “然后属下又按照四王爷你的吩咐去了北奕,又拿出十王妃的丹青走访询问,终于是有人见过十王妃。” 墨瑾轩听到有苏樱雪的消息,情绪终于有了比较大的起伏,他迫不及待的问,“她在北奕,你确定?” “回四王爷,属下反复问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说见过十王妃卖艺,因为十王妃十分貌美的缘故,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 墨瑾轩眼神忽明忽暗起来,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你先起来吧。” 瑾舟起身待命,“四王爷,属下还听说一件事,但不知道真假。” “说,”墨瑾轩思考着苏樱雪为何会在北奕。 “属下听说十王妃当街抢亲,之后被北奕的公主抓进了王宫。” “什么?”墨瑾轩瞠目结舌,他又担忧又好奇,苏樱雪居然会去抢亲。 “属下也不知道真假,”瑾舟不明白墨瑾轩为何要觊觎弟弟的老婆,他感觉墨瑾轩很是荒唐,只是自己只敢在心里鄙视一番。 墨瑾轩思考了片刻说:“去训练基地挑出一队精英人马随我去北奕走一趟。” “遵命,属下这就去。”瑾舟说完转身消失在了细雨中。 太子府灯火通明,梁碧玉正在膳房中亲自熬着养生汤。 墨玉潇在书房中看着奏折,岳清刚办完事回来就急急向他复命来了。 “太子殿下,你让属下调查叛党一事终于有点眉目了。” “噢!”墨玉潇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睛一亮,专心听岳清讲。 “属下发现派党跟四王爷有关系,”岳清观察着墨玉潇的表情,看自己当讲不当讲。 墨玉潇并未感到意外,甚至是在意料之中,他语重心长的说:“继续。” “属下日夜盯着四王爷的府邸,四王爷虽没有什么异常,但今日属下发现他的贴身侍卫瑾舟行色匆匆的进,又行色匆匆的出,许久未见到这个瑾舟,今日突然出现了,属下便跟了上去,发现瑾舟去了城外一个练兵基地,并且在其中挑选了一批人马出来,像是要做什么事情。” 墨玉潇听罢仰天长叹着,此时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你带一伙人跟上去,看他们要干什么,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话没有说完,只是用了一个手势提醒着岳清,这个决定虽让他百感交集,但他必须铲除异己,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在乎的人。 “属下这就去办,”岳清说完就离开了。 梁碧玉端着养生汤走进了书房,看墨玉潇情绪低落的样子,不解的问,“夫君这是怎么了?” “原来墨瑾轩一直在偷偷训练军队,韬光养晦,我原本并没有怀疑他就是叛军,但十弟莫名的战死,让我不得不去怀疑他,都怪我后知后觉,要是我能早些发现墨瑾轩不是良善之人,十弟也不会惨死,”墨玉潇责备着自己。 梁碧玉将养生汤递给了墨玉潇,“夫君莫要自责,墨瑾轩与你是兄弟,你没有发现实属正常。” “但十弟死的可怜,待我找到墨瑾轩残害手足的证据,定要昭告天下,让他受天下人唾弃,”墨玉潇说的咬牙切齿。 “夫君你说墨瑾轩在偷偷训练军队,他难道是想造反?”梁碧玉说的很隐晦,不敢妄加笃定。 墨玉潇有些心烦意乱,长叹一口气说:“看来我这个四弟是想效仿皇叔啊?” “那夫君想要怎么做呢?要禀报父皇吗?” “父皇最痛恨手足相残,十弟的死已经让父皇受到了打击,父皇的身体也开始每况愈下,我现在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只能先防守了,看我那四弟接下来将如何行动,如若他真的造反,我手上的大军加上父皇手上的也能拼死与他一博,”墨玉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如果他不止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呢?”梁碧玉开始担心起来。 “墨瑾轩这么多年来看似与世无争,看来一切都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对他放松警惕,他可真是藏的太深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梁碧玉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整理着墨玉潇有些凌乱的发丝。 “朝中现在已经有一批向着墨瑾轩的大臣了,看来他私底下与那些大臣定来往频繁,看来他是想把我太子之位取而代之,一旦不成功,造反就会是他的必选之路。”墨玉潇把事情想的透透彻彻,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他期盼岳清这次能直接了结墨瑾轩,这样就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夫君现在还是不要太忧心?毕竟我们一切也都是猜测,先把这个养生汤喝了,我亲自炖了两个时辰呢,”梁碧玉温柔的又把墨玉潇亲手放下的汤端了起来。 “玉儿有心了,”墨玉潇几口将汤喝完了,然后看着梁碧玉浅浅一笑。 瑾舟带着一队人马在城外的林中等候着墨瑾轩的到来,深夜十分,墨瑾轩驾着马,身穿一身黑色锦衣出现在了树林里。 “四王爷,可以出发了。”瑾舟恭敬的说。 “嗯,”墨瑾轩点头回应,然后策马奔腾起来,马蹄声在静谧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与突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勾起记忆 夜凉如水,北焱因为没有睡意,就命静笙做了几个小菜,温了一壶好酒,决定去花园里一边赏月,一边饮酒,想着趁月色惬意一番。 苏樱雪因为在休养身体,北焱什么差事都不让她做,她喝了药正准备睡觉,房门哐当一声就被静笙给踢开了,她看着静笙脸上愤怒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好事等着她。 “王子殿下叫你陪他去花园赏月,”静笙用怨恨的眼神斜视了苏樱雪一眼。 苏樱雪的猜测果然没错,她抿嘴不语,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迟迟没有穿鞋出去的举动。 静笙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你还不快去?你想让王子殿下责备我传话不及时吗?”她的语气极为恶劣。 苏樱雪无奈的闭眼叹了口气,然后穿上鞋出了门。 北焱见苏樱雪出来了,他掩饰住了自己的欣喜,故作镇定的说:“随本王子去花园赏月,菜和酒已经送过去了。” “王子殿下,我可以不去吗?”苏樱雪用试探的口气问着。 “不可以,你不去的话,谁给本王子斟酒?”北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樱雪没办法,只能跟着北焱来到了花园。她看着花园里花团锦簇,美的让人炫目,她想着要是能与心爱之人在这花园里赏花,定是最美好不过了,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北焱一走进凉亭就看见墨宸宇早已经坐在了那里,并且还独自饮着酒。 苏樱雪连忙擦干了眼泪,快步走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心爱之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眼神突然一阵恍惚。 墨宸宇避重就轻的说:“这些不是为我准备的吗?我在这花园里练剑,大哥的婢女就端来了酒菜,我还以为大哥是为了邀我喝酒专门准备的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他不屑的轻瞟了一眼北焱,冷着眉眼起身准备离开。 北焱原本就说过邀墨宸宇喝酒,如今又如此不凑巧的赶上了,他僵硬着表情,尴尬一笑,不情愿的说:“对,我就是要邀请驸马喝酒,只是还未来得及去请你,你就来了,有些惊讶罢了。” 连苏樱雪都听的出来北焱明显是在讽刺墨宸宇不请自来。墨宸宇为何还要拉下面子,难道真的是为了蹭北焱一顿酒喝?她疑惑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墨宸宇又坐了下来,假装没看到北焱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驸马不用客气,”北焱也坐了下来。 苏樱雪连忙上前斟酒,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墨宸宇的脸庞,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又要去拥抱墨宸宇,原本她也不是个如此不矜持的人。 墨宸宇喝着酒,但眼神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北焱身旁的苏樱雪。 北焱每端起一杯酒喝下的时候,他总是会看见墨宸宇在用深情的眼神看着苏樱雪,心里很是不舒服。 苏樱雪感觉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墨宸宇与北焱各自饮酒互相也不交谈,像各怀心思,她想着今日就此作罢,她也不想让墨宸宇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王子殿下,天色已晚,不如....,”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天启,原来你在跟大哥喝酒啊?我说呢,我就去洗了个漱,回来房间里就没见到你的人了,”北沫雪有些气喘的说。 他们住在一起?苏樱雪心里质问着,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感觉有血腥味儿才肯罢休,她突然感觉北沫雪有些可笑,这样无处不在的监视着墨宸宇,不累吗? “看来沫雪跟驸马真是恩爱至极呢!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北焱调侃的说道,但语气中却有一丝嘲讽之意。 “大哥说什么呢?”北沫雪露出羞涩的表情,随后坐在了墨宸宇的身边。 墨宸宇喝着酒不语,冷了眉眼不理会北沫雪,他知道北沫雪为何会出现。 北沫雪看了一眼苏樱雪,有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么好的月色,不如找个会音律的婢女来奏乐,这样岂不是更有意境?” 北焱一听也有道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樱雪,“静默,你可通音律?” “奴婢略通一二,”苏樱雪冷冷的回答。 “那就弹奏一曲如何?”北焱倒是有些期待。 “陌上,快去取我的古琴来,”北沫雪吩咐着陌上。 墨宸宇怀疑的看了北沫雪一眼,不明白北沫雪的提议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好直接问北沫雪,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陌上就把琴取来了。 苏樱雪刚碰到琴弦,就被琴弦割破了手指,她连忙将流血的手指噻进了嘴里吸了一下。 墨宸宇心中一颤,担忧的看着苏樱雪,他留下蹭酒喝,就是为了保护苏樱雪,现在因为他的留下,还是让苏樱雪受到了伤害,他突然觉得想要好好保护一个人真的好难。 “沫雪,你这什么琴?”北焱随口就问了一句。 北沫雪看了一眼墨宸宇,又转头看着苏樱雪说:“我忘了告诉你,这把古琴的琴弦比较锋利,要特别小心才是,我第一次弹它的时候也被割破了手指,你手受伤了,要不就别弹了?” 苏樱雪看伤口不深,也听的出北沫雪故意试探之意,“谢谢公主关心,我并无大碍,不影响弹奏。” “那好吧,你不要勉强就是,”北沫雪浅笑着说。 苏樱雪开始弹奏,琴音随着她的手指飘出来,余音袅袅,除了北沫雪以外无不陶醉其中。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花开十里,翩翩为你。弹拨琴曲,如同身后站着你。落雨一地,痴痴等你。用这一生一世一期一会的相遇,换有你在身边的一幕朝夕。就这一字一句一心一意的期许,为和你屋檐下听一场雨。 ....... 苏樱雪一边弹奏,一边唱歌着这一首《一生等你》,她希望这首歌能勾起墨宸宇的回忆,虽然她知道也许是痴心妄想,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墨宸宇听着苏樱雪的弹唱,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支离破碎的记忆,杂乱无章的一闪而过,还未等他看清就消失不见了,他看着苏樱雪流着眼泪,心中也莫名的难过起来,他知道苏樱雪是以音乐寄情,这一刻,他甚至自私的想要成为墨宸宇。 北沫雪看墨宸宇异样的表情,她凤眸一沉,“好了,别弹了。” 苏樱雪立刻停手了,但余音还在绕梁。 “我还未尽兴啊?”北焱不满的说。 “大哥喜欢听,就回去叫她慢慢给你弹。” 北焱瞪了一眼北沫雪,感觉她阴晴不定的,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他甚是无语。 墨宸宇回忆着苏樱雪弹奏的歌曲,感觉熟悉又陌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苏樱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句都能让他如此在意,他不自觉的开始哼唱着,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就这一字一句一心一意的期许,为和你屋檐下听一场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无心之失 清晨,苏樱雪突然被身体的不适感惊醒,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用双手捂住了胸口,想要抑制住狂跳的心脏,尽量匀速的呼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心脏狂跳,呼吸也变的急促,她想着以为是内伤没有痊愈的缘故,所以就没有再去多想。 静笙醒来看苏樱雪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样子,便阴着脸冷声道,“既然醒了就去给王子殿下把早膳准备过来。” 苏樱雪平复了身体的不适,按照静笙的吩咐便去给北焱准备早膳,她走到膳房看着大家都在忙着,也不好拿现成的,想想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做个早餐。 静笙伺候北焱穿好了衣服,估摸着苏樱雪应该把早膳快准备好了,“王子殿下,我去把你的早膳端过来。” 苏樱雪原本想煮个皮蛋瘦肉粥,但没有皮蛋,所以只能将鸡蛋煮熟,再将鸡蛋捣碎加在了瘦肉粥里,她提着食盒刚走到半路上,就被静笙截了胡,不过她也不在意。 “你不能给王子殿下说早膳是你做的,”静笙警告着苏樱雪说。 苏樱雪抿嘴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王子殿下,用早膳了,”静笙将食盒提到了北焱的面前。 “这么快?”北焱看了一眼静笙问道。 “天刚亮奴婢就起来准备好了。” “嗯,静笙现在做事越来越合本王子的心意了,”北焱夸奖着静笙,然后坐下准备用膳。 静笙心花怒放着,得意的打开食盒,当看到食盒中只有一碗粥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像按下了暂停键,她心里诅咒着苏樱雪,堂堂北奕的王子,早膳岂能如此寒酸? “快点拿出来啊?”北焱疑惑的看着静笙说。 “哦,”静笙尴尬的把粥从食盒里取了出来,又非常沉重的放在了北焱的面前。 北焱用勺子在碗里捣来捣去,等待着静笙将小菜拿上来,可迟迟不见动静,“就一碗粥?”他疑问着。 “没.....没有了,”静笙怯懦的回答,现在后悔说早膳是她准备的了。 “你现在是想敷衍本王子吗?就一碗粥就把本王子打发了?”北焱脸上有些不悦。 静笙想着托词,又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灵机一闪的说:“王子殿下,这一碗可不是普通的粥,里面加了东西,味道比平时的粥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苏樱雪往里面加了什么。 “还真是,”北焱细看着说,“那我尝尝看,”他舀了一勺尝了一下,细品着,“嗯,还不错,味道挺特别,比平时的白粥好吃多了,以后经常做给本王子吃,”他又吃了几口。 静笙听北焱的夸奖松了口气,正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北焱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 “你往粥里加了什么?”北焱艰难的问着。 “我.....我....,”静笙开始慌张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粥里有什么,现在的她坦白也不是,不坦白也不是。 “还不快点给本王子宣医官?”北焱难受的翻着白眼。 静笙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殿去,门口正巧碰到苏樱雪在做打扫,来不及停下的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樱雪。 苏樱雪见静笙如此慌张的样子,想到莫不是北焱出了什么事情,便丢下扫把走进了殿中,发现北焱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王子殿下,你怎么了?”苏樱雪上前询问。 “本.....本王子难受,”北焱又开始抓挠脖子和脸,瞬间皮肤上留下红红的抓痕。 苏樱雪见北焱的症状倒像是过敏,她不慌不忙的说:“王子殿下,你这是过敏的症状。”她看着桌子上吃了一半的粥,就知道了北焱过敏的原因,应该是对蛋白质过敏。 “过敏?何为过敏?”北焱对这个现代的词汇自然不明白。 苏樱雪来不及给北焱解释,她也解释不清楚,“王子殿下,你现在听我的,你先把你刚才吃下去的粥吐出来,减少吸收,不然过敏严重的话会导致休克的。” “吃进去了如何吐?”北焱虽然对苏樱雪的说法半信半疑,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等着医官赶来,他怕自己一命呜呼了。 “你用手指抠喉咙,”苏樱雪指挥着北焱。 北焱连忙照着苏樱雪的说法做了起来,然后一阵干呕过后,他把吃进肚子里的粥吐了出来。 苏樱雪直接端来了茶壶,“王子殿下,再多喝点水,一会儿就没事了,”她用嫌弃的表情将茶壶的水往北焱嘴巴里灌。 经过一番折腾,北焱总算是好多了,这时静笙带着骆韦尹走了进来。 “王子殿下,老臣过来帮你诊脉,”骆韦尹放下医箱准备上前。 “不用了,本王子已经好多了,麻烦骆大人白跑一趟了。” “那老臣就先退下了,”骆韦尹语气中带着无奈,刚才还被静笙催着小跑过来,脉都未摸一下,又被打发回去。 静笙惶恐不安的低着头候在殿中,等着北焱问罪。 “静笙,你往粥里加了什么?你是想谋害本王吗?”北焱大声呵斥着。 静笙吓的脸色发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要不是静默,本王子怕是凶多吉少了,你到底在粥里放了什么?”北焱继续追问着。 静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子殿下请恕罪,我....我也不知道粥里有什么,粥是.....是.....,”她看着苏樱雪支支吾吾的。 “王子殿下,粥是我煮的,”苏樱雪也不想让静笙背锅。 北焱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苏樱雪,“你确定粥是你煮的?” “我确定,粥里加了瘦肉和捣碎的鸡蛋,”苏樱雪毫不怯懦的说。 北焱听到鸡蛋两个字就相信了苏樱雪的话,因为他从来不吃鸡蛋,静笙从小就伺候他,不可能连他不吃什么都不知道。 “粥是静默煮的,她不知道本王子不吃鸡蛋,你没有告诉她本王子的禁忌吗?”北焱又将矛头对准了静笙。 静笙无言以对,脑子里不停想着托词。 “王子殿下,此事不关静笙的事,是我早上起来没事干,去膳房煮了这个粥,是我叫静笙拿来给王子殿下你吃的,还叫她不要说是我煮的,她也不知道里面加了鸡蛋,”苏樱雪揽下了所有的责任,就当是还了静笙照顾她的人情。 静笙头一次用柔和的眼神看着苏樱雪。 北焱也舍不得责罚苏樱雪,本来就是无心之失,后面又多亏了苏樱雪,他只能当事情没有发生过,“静笙,你起来吧,”他又看着苏樱雪说:“不知者无罪,你后来又帮我看了病,功过相抵,都不追究了。” “谢王子殿下,”此事总算是过去了,静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北焱对苏樱雪倒是更加的喜欢了,他没想到苏樱雪还会医术。 苏樱雪为了躲避北焱的眼神,“王子殿下,奴婢先告退了,”她刚走到门口,早上醒来时的不适之感又复发了,她脸色苍白,扶住门槛强忍着,等待不适之感过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了心悦人 夜深人静时,风歌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出来,十万火急的样子,她来到风赤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乱醉如泥的风赤。 “哥,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风赤抬眼恍惚的看了风歌一眼,并未在意风歌脸上焦急之色,然后又低头喝酒,弱弱的问了一句说:“何事?我就出去收拾几个作乱的山匪而已,”他含糊不清的说,满嘴的酒气。 “哥,公主怕是要让那个女子死,”风歌故意抬高嗓门的说。 “又怎么了?”风赤并未感到意外,脸上露出镇定的神情,“沫雪想要她死又不是稀奇的事。” “公主的古琴从来不让人碰,擦灰都要自己来,她居然让陌上把古琴拿给那女子弹奏,我觉得其中有古怪,然后我趁公主不注意,偷偷的观察了一下古琴,发现琴弦发黑,明显是上面涂了毒,”风歌脸色有些凝重。 “我费劲心思的救那女子,又故意让沫雪意识到她在自欺欺人,别人的男人终究是别人的男人,怎么她还是看不明白呢?”风赤醉态酩酊。 “哥,要是那个女子真的死了,你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风歌给风赤敲着警钟。 风赤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上,“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风歌无奈,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苏樱雪躺在床榻上,突然肚子像肠绞一样的疼痛,痛的她将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眉头紧皱着,强忍住疼痛,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强忍着,忍到额头的汗珠开始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脸色发白,嘴唇发青,直到最后痛晕了过去。 “醒醒,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静笙一边喊着,一边推了推苏樱雪的身体。 苏樱雪艰难的醒来,昨晚的疼痛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精神有点恍惚,她缓缓的起身,“什么时辰了?” “都快午时了,你也够能睡的,真把自己当小姐了?”静笙讽刺道。 苏樱雪微微抬眼,没有回嘴,穿起鞋子缓缓的走出门去。 北焱正在看书,就被赶来的北沫雪打断了。 “大哥还真是用功啊?” 北焱冷漠的抬头用鄙视的目光看了北沫雪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对北沫雪的嘲讽之意毫不在乎。 “大哥如此用功,倒让我隐约的看到了君王的气质。” 北焱放下手中的书籍,冷眼的盯着北沫雪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北沫雪眼里带着桀骜不驯的目光,看着北焱一副浓浓的不屑,“没什么,只要大哥你长点脑子,这个君王之位随便让给你。” 北焱有些恼怒,轻蔑的看着北沫雪,“北沫雪,你当真就如此自信?” “自信倒是谈不上,但面对大哥你,那个自信还是有的。” 北焱知道北沫雪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讽刺他那么简单,“好了,我也不屑于听你讽刺我,别绕弯子了,想说什么说吧?” 北沫雪整理着腰间的流苏,“大哥应该选个王妃了,”她说的轻描淡写。 北焱就像听了一个笑话,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所以我说大哥需要长脑子,喜欢的东西不想办法弄到手,就像放风筝,你不死死将线拽在手中,一旦飞走了,可是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北焱知道北沫雪用意,但他是真的喜欢苏樱雪,也不想强迫苏樱雪,但又觉得北沫雪说的不无道理,脸上露出镇定自若的表情,“我若合了你的意,你将如何?” 北沫雪起身,淡漠一笑,“帮大哥你快些掌政如何?大哥掌政之后,我想跟驸马去镇守西域边界,大哥可还满意?” “那大哥就当是为了妹妹你的幸福,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北焱难掩激动的神情,美人跟江山兼得的美事谁人不爱? 北沫雪见北焱得了便宜还卖乖,露出一副嫌恶之色,“那妹妹先退下了,就不打扰大哥用功看书了。”她原本以为北焱会像对其她女人一样的对待苏樱雪,早早先辱了清白再说,谁知北焱迟迟没有动静,她倒想要看看,到时候苏樱雪失了贞洁,又被北焱纳为妃子,还怎么对墨宸宇痴心妄想。 苏樱雪在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北沫雪,“公主,”她弯腰曲背,看着北沫雪的脚后跟渐行渐远之后,才直起腰杆,“这古代的公主还真是随时随地透露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啊!” “你在说什么?”北焱看到苏樱雪看着北沫雪的背影自言自语着,便有些好奇。 苏樱雪吓的一哆嗦,猛然的回头,“王子殿下。” 北焱回想着北沫雪的话,他眼神一定,嘴角微勾,像是要做个重大的决定,“静默,你随本王子进来,本王子有话想与你说。” 苏樱雪走进殿中,等着北焱坐了下来,才恭敬的开口道,“不知王子殿下有何事与奴婢说?” 北焱思虑再三,然后一脸认真的说:“如若本王子在你面前自称我,然后你见到我再也不用行礼,也再也不用干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还供人让你差遣,你当如何?” 苏樱雪听完了北焱的表述,有些惶恐,虽然古代人表达爱意的方式有些含蓄,但她也不是愚笨之人,她稳了一下心神,“谢王子殿下的厚爱,静默愧不敢当。” 北焱见苏樱雪直接拒绝,神情变得微冷,“你难道有心悦之人?”他明知故问着,想看苏樱雪作何回答。 “回王子殿下,奴婢确实已有心悦之人。”苏樱雪毫不掩饰的回答。 北焱的眼神又从微冷变的冰冷,“不要觊觎你不该觊觎的人。” 苏樱雪明白北焱的意思,她将指甲狠狠的抠进了肉里,咬唇道,“奴婢惶恐。” “好了,你先下去吧,”北焱冷声道,眼神划过一丝狠劣,“还有,今天晚上你来替本王子守夜,”他没想到苏樱雪如此坦白,软的不行,他决定来硬的。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苏樱雪有些害怕,她知道北焱让她守夜肯定没那么简单,她思来想去,决定带一把刀在身上以做防身之用,其实她也不是如此卑微听话之人,她只是想把小命保护好,她不想还未等到与墨宸宇相守之时就先一命呜呼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要碰她 深夜,北焱喝了很多酒之后便睡下了。 苏樱雪也不知道是何时辰了,她坐在凳子上打着盹,躺榻她碰都不敢碰,又怕北焱会突然想喝个水啥的,又怕北焱会突然向她扑过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闭着眼睛,根本没感觉到北焱此刻正蹑手蹑脚的在向她走近,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北焱霸气的拥入了怀中。 “静默,本王子心仪你好久了,也是真心喜欢你,”北焱酒气熏天的死死抱着苏樱雪,一副享受的样子。 苏樱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吓得着实不轻,“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 “别叫了,你叫再大声都没有用,本王子的殿中没有其他的人。” 苏樱雪算是明白了北焱为何遣走了其他当差的人,她想着只有自救,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扎着,试图挣脱北焱的怀抱,但她一个小女子哪里有什么力气?身体被北焱禁锢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王子殿下,我求你不要这样?”苏樱雪屏住呼吸,害怕闻到北焱的酒气。 “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会对你好的,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北焱不管不顾,根本没有想放开苏樱雪的意思。 “北焱,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苏樱雪恐惧的连说话都有些哆嗦。 北焱见苏樱雪挣扎的如此厉害,他反倒感觉越来越刺激了,其她的女人都是对他俯首称臣,苏樱雪倒让他第一次对女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征服欲,他开始试图亲吻苏樱雪。 苏樱雪躲闪着北焱每每快吻上她的嘴唇,“北焱,你个混蛋,”她一边骂,一边将整个脑袋偏的老远。 “静默,本王子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北焱怀抱着苏樱雪,不一亲芳泽,哪里肯罢休? 苏樱雪已经被害怕冲昏了头脑,她看这样闪躲着根本不是办法,就算躲的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她主动凑到北焱的耳朵边,一口咬伤了北焱的耳朵。 北焱痛的“啊”的一声大叫起来,顺势松开了苏樱雪。 苏樱雪在北焱松开她的那一刻,又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北焱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了寂静的寝殿。 北焱被苏樱雪一连贯的动作虐懵了,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然后又摸了一下自己生痛的耳朵,居然还摸了一手血,他看着满脸愤怒,还嘴唇带着血的苏樱雪,瞬间火气冲天,眼白都变得赤红起来。 “本王子同你好好讲的时候,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本王子不客气了?”北焱瞋目切齿,毫不犹豫的又向苏樱雪冲了过去。 苏樱雪见状,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对准了北焱,“你不要过来,再往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忿然作色,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北焱瞪大了眼睛,脸也因为狂怒而变的扭曲起来,“本王子量你也不敢拿刀刺我?” 苏樱雪握紧了小刀,故作镇定的说:“你看我敢不敢?不信你就试试?”她鄙视的盯着北焱,语气坚定。 北焱冷哼一声,“那你尽管刺?刺伤了本王子,本王子就让那两个和你同行的陪葬。” 苏樱雪没想到北焱竟如此无耻,竟然拿李文翰和秦风来威胁她,她开始有了一丝顾虑,这毕竟是在北奕,北焱是王子,想杀两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不如你就答应了本王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乐而不为呢?”北焱一步一步向后退的苏樱雪逼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着。 苏樱雪退到墙角,无处可退了,她见北焱根本就不虚她拿着刀对着他,她又怕连累到李文翰和秦风,在不能抉择的时刻,她只能把到刀口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北焱见苏樱雪想要自杀,便立刻停止了脚步,眼神闪过一丝不舍,然后铁青着脸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把刀放下来,别真伤了自己,”他试图阻止苏樱雪,如此美人,碰都没碰到,他肯定不会轻易让苏樱雪死。 “你放我走?”苏樱雪红着眼眶恳求着。 “这是王宫,你能走到哪里去?你不会还惦记着我那妹夫吧?我劝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他跟我妹妹恩爱的很,怕是很快孩子都要造出来了,”北焱打击着苏樱雪。 苏樱雪嫌恶的看着北焱,心里的恨意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她倒吸了口凉气,想到她现在和墨宸宇的关系,退一步舍不得,进一步没资格,想着活着也是无趣了,她眼睛一闭,流下了泪水,随后没有迟疑的就准备将刀刺进自己纤细的脖子。 北焱大惊失色,还未来的及阻止,就听见“哐当”一声,门被踢开的声音,随后就是苏樱雪手中的小刀连同蛋珠落地的声音。 北焱转头一看,就看见燃烧着怒火的李文翰向他冲过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李文翰拔剑就刺向了他。 苏樱雪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就看见李文翰和北焱打了起来,李文翰剑剑都想要了北焱的命,北焱因为没有兵器,只能闪躲。 “你干什么?”北焱一边闪躲,一边质问。 “谁叫你动她的?我要了你的狗命,”李文翰愤怒的说着,一剑就刺穿了北焱的胸口。 苏樱雪见状,怕李文翰真的会杀了北焱,只能连忙上前阻止,她一把抱住李文翰的腰杆,“李文翰,别打了。” 李文翰被苏樱雪抱住不能上前,只能作罢。 北焱捂住鲜血直流的胸口,脸上杀气腾腾,眼神怒发冲冠,“敢刺杀本王子,本王子要了你的命。” “来啊?你个乌龟王八蛋,卑鄙无耻,你再胆敢碰她一下,我杀你全家,”李文翰愤怒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说话都顾不上文雅了。 北焱恶狠狠的瞪了李文翰一眼,然后晃晃悠悠的往殿外走,鲜血滴了一地。 苏樱雪放开了李文翰,“李文翰,你干嘛这么冲动啊?我现在该怎么救你啊?刺杀王子可是死罪啊?”她吓得开始哭了起来。 李文翰宠溺的擦干了苏樱雪的眼泪,温柔的说:“别哭,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除非你甘愿被伤害?没事的,不就是一死吗?我根本不带怕的,但你要答应我?找机会跟秦风赶快离开这北奕。”他的话刚交代完,北焱就带着一队侍卫过来了。 “把他给我抓起来,敢刺杀本王子,我看到底是谁杀谁全家?”北焱气势汹汹,语气中满是嘲讽, 侍卫一拥而上,就将李文翰给抓了起来。 苏樱雪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北焱的面前,抽泣的恳求着,“王子殿下,求你放了他吧?” 北焱看着苏樱雪哭的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他心中一紧,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钳住了苏樱雪的下颚,“放了他?这要看你怎么做?” “你个卑鄙小人,不许威胁她,”李文翰从未如此愤怒过,愤怒到青筋暴起,连眼珠子都像是要被瞪出来了。 北焱松开了苏樱雪的下颚,冷冷的说了一句,“将他带走,关进死牢,”他眼神里露出狠劣之色。 “樱雪,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李文翰被押走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苏樱雪,他痴痴的看了一眼苏樱雪,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怕苏樱雪看到他眼中的悲伤,转身之后,他睁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 你是我终生求医不得的隐疾,你是我触碰不到的风,醒不来的梦,纵使万劫不复,相思入骨,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李文翰嘴角上扬淡然一笑,笑容忧伤的让人心疼。 第一百三十章 我答应你 死牢中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李文翰被鞭子抽的浑身是伤,然后又被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冷水中,他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撕裂般疼痛,像是在慢慢的溃烂,他紧皱着眉,面部也因为疼痛变的扭曲。 秦风此时也被关在另外一间死牢中,正在被严刑拷打,逼着他签下认罪书,认罪书上写着,伙同李文翰密谋刺杀王子。 “你认不认罪?”牢头恶狠狠的用鞭子抽着李文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风咬着牙,眼神如死灰一般的盯着牢头。 牢头冷哼着,“我看是我的鞭子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苏樱雪也被北焱关在房间里,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想着穿越过来的点点滴滴,她不知道是怎么把自己陷入这种困境之中,她的人生就如一个磨盘,被命运推着前进,她不知该怎么救李文翰,原本想一死了之,但想到李文翰对她的义薄云天,她岂能自私到不管不顾? 静笙推开门,手里端着饭菜,几乎是扔到桌子上的,“吃饭吧。” 苏樱雪抬头冷撇了静笙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我不吃,拿走吧。” “我劝你还是吃一点吧,”静笙轻蔑的看了一眼苏樱雪,然后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大步走出了房间。 苏樱雪听到锁门的声音,又抬眼看着紧闭的房门,此时此刻,无助与绝望向她袭来。 风赤想将苏樱雪的事情吐露给墨宸宇,他来到墨宸宇房间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被风歌叫住了。 “哥,别敲了,驸马陪公主去王陵祭祖去了。” 风赤想着现在也不是祭祖的时间,分明是北沫雪故意想要支开墨宸宇,他长叹一声,“风歌,公主回来了速来告诉我。” 苏樱雪因为身体突感不适,她靠在墙角,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像是经历着噩梦一般,她紧闭着双眼,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只听见好像有解锁的声音,然后紧接着门被推开了,她并不好奇是谁,肯定是她不想见到的人,所以仍旧闭着眼睛。 北焱见桌子上的饭菜动都没动一下,他冷着眼神看着墙角蜷缩着的身影,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像是在忍受精神上及身体上的折磨,他心中涌上了一丝悸动,然后上前一把将苏樱雪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扔到了床榻上。 苏樱雪被北焱拎起的那一刻,她猛然的睁开眼睛,她盯着北焱,满眼的嫌恶,又被北焱粗暴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她透着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北焱,身子退到床榻的最里边,吓得几乎瑟瑟发抖。 北焱见苏樱雪如此害怕,有些黯然神伤,他原本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冷冷的看着苏樱雪,“你当真就如此不想看到本王子?” 苏樱雪将头扭在一边,不作答,不理会。 北焱无计可施,冷笑着说:“没关系,你越是不想看到本王子,本王子越是要让你天天看,”他见苏樱雪还是无动于衷,又继续说:“那个李文翰和秦风密谋刺杀本王子未遂,现在已经打入死牢,本王子很想让你亲自去给他们送行,但是本王子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过严刑?”他说的轻描淡写。 苏樱雪听了北焱的话,她猛然的转头看向北焱,北焱的话压倒了她内心最后一颗稻草,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崩塌了,她痛恨自己,是自己的愚蠢害了李文翰和秦风,她的恨汹涌的席卷而来,恨意搅的她痛不欲生,她死死的盯着北焱,“我答应你,放了他们,并且安全的把他们送出王宫,”她的语气似那雪山上的冰柱一样寒冷,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北焱并没有因为苏樱雪的话感到欣喜,反倒让他觉得悲哀,他堂堂北奕的王子,如今却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喜欢的女子就范,但他为了王位,为了想要得到苏樱雪,任何卑鄙的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静笙,给未来的王妃更衣。” 静笙走进房间来,眼里的嫉妒与羡慕交替变换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弯腰曲背,“王妃,请移驾偏殿洗漱更衣。” 苏樱雪面如死灰,犹于一个行尸走肉的从床榻上移了下来,跟着静笙走出了房间。 在李文翰奄奄一息的时候,冷若潇不慌不忙的来到了死牢,“来人啊?把他给我从桶中拉出来。” “是,大人。” 两个狱卒将李文翰从大桶里拉了出来,冷若潇看着被腐蚀的药水泡的皮开肉绽的李文翰,不觉眉头紧皱,像是不忍,像是嫌恶。 “将他先带出去医治。” 秦风也被狱卒从柱子上解救下来,又被狱卒搀扶着走出了死牢,他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局面将会是什么,但他无所畏惧,唯一让他放不下的是那两个给他生命中带来一束光的人,只希望她重遇良人,他平安喜乐。 苏樱雪洗完漱,一袭红衣罩体,峨眉淡扫,脸上略施粉黛,倾城绝色,她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北焱刚走进偏殿中,就被苏樱雪惊艳到瞳孔扩大,他上前轻抚着苏樱雪脸颊,赞叹道,“好一个绝色美人。” 苏樱雪像受了侮辱一般后退了几步,眼眶湿润,冷漠的看着北焱,“他们如何了?” 北焱将手自然的收了回来,付之一笑,“本王子答应的事情自然会照做,本王子已经将他们从死牢放了出来,等到本王子的封妃大典一过,本王子就送他们出宫。” 苏樱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瘫软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她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房顶,就像是困在了冰冷而又无法逃脱的牢笼。 “希望你到时候能履行你的承诺。” “放心,等大典一过,本王子会安全的把他们送出去,如果他们愿意,本王子还可保他们一生荣华,”北焱对苏樱雪也是用心良苦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苏樱雪急急的下逐客令,她怕北焱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拿起刀跟北焱同归于尽,在没有确定李文翰和秦风安全之前,她还需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你先好好休息,”北焱皮笑肉不笑,“静笙,好好伺候王妃,”说完,他潇洒的甩了一下袍子走了出去。 苏樱雪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眼眶湿润。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妃大典 王宫里,因为北焱要举行封妃大典,宫里当差的都格外忙碌,虽然大家对北焱如此草率就要封妃之事异说纷云,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连北沫雪行事如此严谨之人,随便找个人就说是驸马,北焱就更不足为奇了。 苏樱雪穿着大红碧罗裙,身披魅红薄纱,头戴凤冠玉步摇,眼眸清澈,俏鼻挺立,朱唇红艳,美的惊心动魄,她曾经幻想过嫁给墨宸宇时的样子,但如今她这一身却是为了别的男人而穿,她脸上满是隐忍和不甘。 “王妃,可以去神坛了,”静笙语气中带个不甘,但行为上却不敢造次,连忙上前准备搀扶苏樱雪起身。 “我自己来,”苏樱雪拂开了静笙,心里的恨意让她颤抖着勉强的站起身来,然后迈着重千斤的步伐往殿外走去。 神坛下早就站满了文武百官,大家都在议论北焱这样直接封妃不合理数,王子封妃需得一层层选拔,最后挑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再一同游街,方能再到神坛下,哪里能直接省掉了中间环节?大家都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北焱如此心急。 北正勋因为身体虚弱,只能病歪歪的靠坐在椅子上观礼。 北焱身穿华丽的黑色锦袍,黑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金冠,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 苏樱雪百念皆灰的走向神坛的方向,表情清冷的像要冻结万物。 北沫雪像是掐准了时间,驾着马车进了宫门,墨宸宇坐在马车里,面无表情,像是视北沫雪如空气一般。 “公主驸马,”一个守门的侍卫恭敬的行礼,“王子殿下今日举行封妃大典,王子交代,若公主驸马回来了,可直接前往神坛下观礼。” 北沫雪嘴角露出一丝邪笑,然后又露出吃惊的表情,转头看着墨宸宇说:“大哥怎么突然就封妃了?天启,那我们快点去神坛吧?等大典举行完了,再回去洗漱也不迟。” 墨宸宇脸色突然变的黯然失色,他感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不好的预感,他加快了脚步往神坛的方向走去。 北沫雪跟在墨宸宇的身后,心里虽想要欢呼雀跃,但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苏樱雪出现在神坛下的那一刻,似乎世间万物皆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冷漠的站在神坛下,眼神低垂着,不想看任何的人和物。 北焱看向神坛下的文武百官,大家都纷纷点头赞叹苏樱雪的天人之姿,他得意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然后又满面春风的走向了苏樱雪,他牵起苏樱雪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父王,今日儿臣封妃,请求父王接受我与王妃的跪拜之礼?” 北正勋闭着眼歪着头,没有看北焱,假装没有听见一样,他对北焱突然封妃是极为不满的,提前未告知他,现在又要让他做见证,他哪里那么容易就答应。 北焱见北正勋不作回应,心里有些不悦与着急,只有生父接受了跪拜之礼,才能进行下面的流程,“父王,请接受儿臣与王妃的跪拜之礼?” 北正勋见下面的文武百官都议论纷纷了,他才勉强的正过头来,他睁眼看向了下面的北焱与苏樱雪,“王妃抬起头来。” 苏樱雪闻声不作回应,仍然低着头。 北焱见苏樱雪不配合,就小声的说:“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完全安全。” 苏樱雪见北焱又威胁她,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了头,但眼神空洞,不视万物。 北正勋见苏樱雪惊为天人的美貌,瞬间就明白了北焱为何如此心急了,他勉强的站起身子,准备接受北焱与苏樱雪的跪拜之礼。 北焱见北正勋站起身来,欣喜不已,他端正了身子,跪在地上,准备开始行跪拜之礼。 苏樱雪始终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北焱强行拉她跪了下去,她膝盖磕在坚硬的地上,痛的她皱了一下眉头,想到李文翰与秦风,她勉为其难的跟北焱行了跪拜之礼,三个头磕的异常的沉重。 墨宸宇赶到神坛下,他看着神坛上的女子一袭红衣,光看背影都美的惊心动魄,看女子的背影,他感觉似曾相识,突然感觉心里揪着疼痛起来,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女子转身。 行完了跪拜之礼,苏樱雪缓缓的起身,当她转身的那一刻,一眼就见到了那个她曾经暗暗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的人,现在却不得不放弃,多么讽刺啊?她躲闪着墨宸宇的眼神,眼角一滴泪滑落下来。 墨宸宇没想到自己出去短短几天,回来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不愿意相信眼前那一袭红衣,美的惊心动魄的女子是那个痴情的苏樱雪,怎会转眼间就要成为北焱的王妃?他眼神里满是哀伤与疑问。 北沫雪看着墨宸宇看苏樱雪有些失望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天启,你看他们多般配啊?没想到她还挺有远见的,这么快就成为了大哥的王妃,”她话中有话。 墨宸宇不语,眼神忧郁,他就那样痴痴的看着苏樱雪,像是要把苏樱雪看穿,看看苏樱雪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典的流程只剩下最后一步就要完成了,新人要站在高高的神坛上,双方要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神坛里,才算礼成。 北焱深情的说完了誓词,正准备割破手指的时候,却被苏樱雪给阻止了。 “慢着,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苏樱雪眼神愤恨,冷冷的看着北焱。 北焱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嘴角上扬,“急什么?完成了最后一步,我定会放了他们。” “不行,你这么卑鄙无耻,我怎么相信你?我都同你站在这神坛之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反正我也想通了,我是斗不过命运的,当你的王妃也挺好的,”苏樱雪冷着眉眼,说的诚恳。 北焱怀疑的扭头看着苏樱雪,判断苏樱雪说话的真实性,“如若我不同意呢?”他试探的说。 “那我宁死不从,我看你怎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强迫我,除非你不要你们王室的颜面了?”苏樱雪态度也强硬起来。 北焱无奈,拗不过苏樱雪,反正苏樱雪都站在这神坛之上了,即使到时候反悔,他就算是当场把人敲晕,就说王妃突感身体不适,也要把最后一步完成,他再三斟酌,“好,我这就派人送他们出宫,”说完,他向下面的冷若潇递了个眼神,然后又笑着大声说:“最后一步还需大家稍等片刻,只是本王子答应王妃,要帮她做一件事情,方能体现本王子对王妃的真心。” 北焱的话音一落,大家就开始交头接耳,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北沫雪为了缓解大家的焦躁,眼露狡猾之色,然后上前走了几步说:“父王,今天沫雪也想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宣布一件事情。” “噢!沫雪有什么喜事要宣布啊?”北正勋有些好奇。 “回父王,我有身孕了,”北沫雪话音未落,现场又炸开了锅,哪里有公主当众宣布有身孕的,有些贻笑大方,但她却毫不在乎。 北正勋有些尴尬,“沫雪,你有身孕当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啊?” “我们北奕儿女,说话做事从不扭扭捏捏,这有什么,难道大家不为我感到高兴吗?”北沫雪环视着四周,又凑到墨宸宇耳边说:“天启,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高兴吗?” 墨宸宇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一说纯属无稽之谈,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一时该怎么面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樱雪听着大家都在恭喜北沫雪,还有北沫雪望向她时嘲笑得意的眼神,瞬间有些天旋地转,墨宸宇跟北沫雪有了孩子,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她瞬间泪崩,心痛的不能呼吸了,但她尽量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保持自己的情绪,因为还未等到李文翰和秦风安全的消息传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若隐若现的记忆 正午的阳光下,苏樱雪一袭红衣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耀眼,她站在神坛的台阶上,悲伤绝望的望着天空轻声呢喃着,没人听的懂她在说什么,她的身影显得孤清而飘逸。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墨宸宇眼神忧伤的仰着头盯着苏樱雪,他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好像心里唯一的一份美好突然消失了,无奈的是美好的余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良久,这沉浸在悲伤的思绪才被急急来报的冷若潇打断。 “王子殿下,事情已经办妥当了。” 北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旁边的苏樱雪,满脸放浪不羁的笑,“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苏樱雪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冷漠的看向北焱,“好,开始吧,”她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愤慨。 北焱二话没说,拿起小刀将手指割破,瞬间鲜血滴进了神坛,然后又满意的将小刀递给了苏樱雪。 苏樱雪接过小刀看了看,然后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片刻之后,她又露出了一个忧伤的微笑,那笑美的梦幻,让人一阵恍惚。 北焱从未见过苏樱雪笑过,虽然他不知道苏樱雪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但总算博了美人一笑,他也就没有多想。 苏樱雪笑着看向墨宸宇。 那笑是墨宸宇从未见到过的灿烂,像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他看苏樱雪手中摆弄着刀刃,他紧张的将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害怕苏樱雪真拿刀刃割破了手指。 苏樱雪红着眼眶俯视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最后,她定眼看向墨宸宇,“我苏樱雪在此宣誓,此生绝不负你,”她突然哽咽了,停顿了下来。 北焱听完苏樱雪的誓言,一脸的得意与欣喜,他用催促的语气说:“王妃请继续。” 墨宸宇很是惊讶,他现在的眼神里满是疑问,苏樱雪为何这么轻浮的对北焱宣誓承诺? 苏樱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笑的绝美,“我苏樱雪在此宣誓,此生绝不负你,但是,听之所声,皆是回忆,心之所想,皆是过往,目之所及,皆是遗憾,爱之所系,满盘皆输,墨宸宇,”她嘶喊着,笑容也如星辰陨落,然后泪水决堤。 墨宸宇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苏樱雪的话戳中了他的心,像是有一万把刀刺在了他的心上,原来苏樱雪根本没有对北焱宣誓。 北焱愤怒着,正想责问苏樱雪说的什么誓词,他还未开口,只见苏樱雪举起了刀刃,他以为苏樱雪要刺向他,他吓的身子向后倾斜了一下,差点摔下楼梯。 正当大家都以为苏樱雪要刺杀北焱的时候,苏樱雪却毫不犹豫的将刀刃刺向了自己的腹部,坚决果断。 众人见苏樱雪的举动皆瞠目结舌,北正勋原本身体就虚弱,看见苏樱雪自杀的一幕惊的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苏樱雪感觉刀刃真真切切的刺穿了自己,她微笑着,像是没有任何痛苦,也许是她自己已经痛苦到麻木了,她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整个人从空中跌落,在跌落的那一刻,她在古代经历的一切像是回放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一世她虽然爱而不得,但她却是幸福的,至少有一个人让她不顾生死的爱过。 墨宸宇见苏樱雪拿刀刺向腹部的那一刻,他的记忆突然断断续续的从他脑子里闪过,他顾不上细细回想,一跃而起,飞了上去,就在苏樱雪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将苏樱雪死死的抱住,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北焱从神坛上跳下来,一把将趴在墨宸宇身上已经昏迷的苏樱雪抓起来,并双手钳住苏樱雪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你个贱人,今天让我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你现在是在给我装死吗?你快点起来给我把大典完成?要么我让你真的去见阎王,”他愤怒的像是要把苏樱雪骨头都要摇散架。 “滚开,不要碰她,”墨宸宇顾不上背部因擦地而带来的疼痛,他红着眼睛,愤怒的将北焱推开,他将苏樱雪腹部冰冷锋利的尖刀拔了出来,瞬间鲜血从苏樱雪的腹部淌出,与红衣融为一体,分不清衣服与血迹的颜色。 北沫雪被墨宸宇的反应惊到了,她正准备上前阻止墨宸宇在众目睽睽之下过激的行为,但她还未触碰到墨宸宇的衣角,墨宸宇就已经抱起苏樱雪从她的眼前走了过去。 “骆大人,快随我来救人?”墨宸宇焦急的大声喊道,完全不顾所有人惊愕不已的表情。 风赤远远的看着神坛下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回想着假借北焱的旨意出宫请北沫雪回宫观礼,又想着苏樱雪见到墨宸宇定不会乖乖与北焱完成封妃的大典,果然,一切都在按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墨宸宇将苏樱雪抱回了房间,“骆大人,快看看她怎么样了?”他焦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骆韦尹急急忙忙的上前给苏樱雪诊脉,但看着苏樱雪伤的是腹部,由他止血多有不便,“驸马,她脉象不是很好,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止血,但她伤的是腹部,老臣不方便帮她止血。” 墨宸宇思考了片刻,“让我来,”他偏着脑袋,笨手笨脚的解开了苏樱雪的衣衫,然后摸着苏樱雪伤口的地方,感觉手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他半眯着眼睛看着苏樱雪的伤口,心中一紧,“骆大人,给我止血的药。” 骆韦尹背对着慌忙的把止血的药递到了墨宸宇手上,又把包扎的纱布也递了上去。 墨宸宇揪着心的替苏樱雪止着血,又小心翼翼的把伤口包扎好,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了苏樱雪身上,他转过身来就见到北沫雪正用愤愤不平的眼神注视着他,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北沫雪,又转头看着骆韦尹。 “骆大人,她脉象如何?” 骆韦尹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很不好,若有若无,很微弱,怕是情况不乐观。” “为何会如此?我看她并没有刺到要害?”墨宸宇虽不是大夫,但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懂的。 “我看驸马你手上粘的血迹黑中带紫,她体内怕是有毒入侵,此毒应该是慢慢侵入人体的,具体什么毒,老臣就无从判断了。” 墨宸宇皱紧了眉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转身看着苏樱雪,眼中充满了心疼,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骆大人可有什么法子?” “老臣暂无法子,只能先治外伤,至于其它,只能确认她到底中的是何毒,才能想办法解毒,否则,等毒药慢慢的侵蚀了五脏六腑之后,她怕是命不久矣!”骆韦尹长叹一声的摇了摇头说道。 北沫雪虽然心中悲愤不已,但听到苏樱雪命不久矣,瞬间觉得心情都舒畅多了,她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老臣先回去配药了,”骆韦尹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北沫雪见骆韦尹离开了,然后才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天启,我才是你的妻子,而且现在又有了你的孩子,你那么关心另外一个女人,那我到底算什么?”她还妄想用谎言欺骗墨宸宇。 墨宸宇坐在床榻边注视着苏樱雪,大脑里的回忆又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他似乎记起了一些片段,记起了他曾经喊过一个女子雪儿,还曾许诺过那个女子,今生今世不离不弃,他转头疑惑的看着北沫雪。 “雪儿。” 北沫雪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回应的也比较迟钝,“你.....你记起来了。”她语气有些紧张。 墨宸宇迟疑了一下,“你不就是希望我如此叫你吗?” 北沫雪像是松了口气,“我好久没听到你如此叫我了,有些意外和惊喜,”她躲闪着墨宸宇的眼神,怕她的谎言会被拆穿。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墨宸宇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什....什么?”北沫雪特别紧张墨宸宇会问一些她答不上的问题。 “我的父母可还在世?” 北沫雪想了片刻,“父亲和母亲已.....已经仙逝了。”她不明白墨宸宇为何会突然问到父母,她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是怎么过世的?”墨宸宇看北沫雪回答的如此迟疑,就开始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北沫雪又想了一下,“他们是因病过世的。” “那我想去祭拜一下他们,明日你陪我去吧?”墨宸宇想看北沫雪到时候会如何做,也好乘机将苏樱雪送出这是非之地。 北沫雪难掩尴尬之色,迟钝的回答,“好。” “公主,你先回去吧,”墨宸宇冷漠之气蔓延了整个房间。 “天启,把她留在你的房中怕是不便吧?要不把她送到我那儿去?”北沫雪克制住自己语气中的愤怒。 “也好,不过今日她不便移动,等明日吧,我换个地方休息,”墨宸宇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北沫雪脸色阴沉,只好应了墨宸宇,正好今日她还有别的事要安排,也顾不上苏樱雪,她鄙夷憎恶的看了苏樱雪一眼,然后不放心的走出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好保护她 李文翰和秦风被冷若潇强行喂了蒙汗药,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宫外的树林里了。 “王八蛋,居然把我们迷晕了,”李文翰摇晃着站起身来,因为身体有伤,所以人特别恍惚。 “我们现在安全的出现在了宫外,难道是王妃救了我们?”秦风担忧的说道,英气的眉目都皱到了一起。 “那还用说,肯定是樱雪答应了北焱的要求,又怕我们捣乱,所以冷若潇才把我们迷晕送了出来,”李文翰攥紧了拳头,愤怒的一拳打在树干上,震落了几片树叶。 “北焱要王妃答应他什么?”秦风疑惑的问着李文翰。 李文翰叹了口气,“这个还用问吗?用脚趾头都想的到。” 秦风思考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莫非.....?” “对,你看那个狗屁王子看樱雪那色眯眯的样子,肯定会觊觎樱雪的美貌,”李文翰狂怒的眸子充满了杀气。 “那李兄现在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李文翰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说:“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再找机会溜进王宫救出樱雪,这一次,就算是打晕樱雪,也要把她带出来,我再也不想看她犯傻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秦风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文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马上就要黑了,等天黑我们再找机会溜进去。” 李文翰和秦风躲在宫门口的暗处,看到北沫雪驾着马车从王宫里出来。 李文翰灵机一动,“等下我趁那个公主回宫的时候,偷偷钻到马车的底下,你等在这里接应。” “那李兄你到时候如何带着王妃脱身?”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那个驸马吗?到时候求他想办法送我们出宫,再不济,这个忙我想他还是会帮的。”李文翰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故作坚强的坚定着语气。 正在李文翰准备到半路等回宫的北沫雪的时候,又看见墨宸宇驾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宫门口。 “驸马,这晚上出去可是有事情?”守门的侍卫统领询问着。 墨宸宇脸色很是不悦,“没有其它的事情,只是公主独自一个人出宫,我不放心,想跟出去看看。” 侍卫统领露出了一个半信半疑的神色。 “公主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墨宸宇又继续加重了语气。 侍卫统领犹豫了片刻,“驸马请。” 墨宸宇驾着马车快速的飞奔而去。 “这个驸马到底没有那个公主有地位,人家出门一路畅行,他出门还得盘查,”李文翰讽刺着,但又转念一想,“他出宫干嘛啊?这就好办多了,秦兄,我们找他去。” 李文翰跟秦风飞快的跟了上去,但人腿毕竟没有马车快,等他们追上去,早就不见了马车的踪影。正在他们抓耳挠腮的时候,一群人骑着马,从黑夜的那一头向他们靠近。 “李兄,我们还是躲起来为好?万一来者不善呢?”秦风虽然性子闷闷的,但做事还是比较谨慎。 李文翰站在暗处,看着骑着马带头的那个好似面熟,但一时又未想起来,“秦兄,那个带头的我怎么那么眼熟?”他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秦风。 “四王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噢!好像就是四王爷,我说呢,怎么如此眼熟呢,”李文翰倒是没秦风那么惊讶,“他出现在这里确实很奇怪。” “至于四王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们日后再调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出王妃,”秦风暂时没有心思细想其它的事情。 “秦兄说的对,我们赶快找到那个驸马,”李文翰朝着巷子的深处走去。 墨宸宇将马车停在了一个比较深的巷子里,他把苏樱雪从马车里抱出来,然后走进了一家客栈。 李文翰不巧路过客栈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墨宸宇驾的马车,“刚才好像是这辆马车,我们进去看看。” “嗯,”秦风四下张望了一下随李文翰走进了客栈。 “掌柜子,”李文翰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声,“我大哥住哪间房?” 正在算账的掌柜子被李文翰问的一脸懵圈,“这位客官,你是不是找错客栈了?” “没有啊,我大哥的马车还在外面呢?” 掌柜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噢!那位客官在楼上的第二间房。” 李文翰向秦风使了个机灵的眼神,然后快速的走上了楼。 李文翰来到房间门口,本想一脚就踢开房门,却被秦风阻止了,“李兄,让我来。” 墨宸宇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些迟疑,有些忐忑的走过去开了门。 “果然是你?你在这客栈里干嘛?”李文翰一见到墨宸宇开口就问。 墨宸宇见李文翰与秦风便松了一口气,“是你们,快进来吧。” 李文翰与秦风一进门,就看到床榻上躺着的苏樱雪,简直快喜极而泣了。 “你把她带出来了?”李文翰赶忙上前去探望苏樱雪。 “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秦风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樱雪,便担心的问了起来。 “她自尽了,”墨宸宇有些愧疚的说。 “什么?”李文翰暴跳如雷,“她居然又自杀了?” “什么叫又?”秦风不解的问。 “她已经自杀过一次了,我当场阻止了,还刺伤了狗屁王子,所以狗屁王子才把我们都关了起来,”李文翰气的捶胸顿足。 墨宸宇明白了苏樱雪的苦衷,他看着苏樱雪心乱如麻,内心里也更痛了,他头一次有一种想强烈保护一个人的欲望。 “秦兄,你快去请大夫。” “我这就去。” 李文翰待秦风走出了门去,然后毫不客气的问,“不知天启兄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 墨宸宇没有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了李文翰,“我不便多留,你好好保护她,她的外伤暂时无大碍,但她中毒了,不知是何毒,我回去先翻阅古籍看看有没有线索,我们两头行动。” 李文翰对墨宸宇的话傻了眼,“她怎么会中毒?” “这个我也不知,待我回去好好查查,或许查到下毒之人就能有解毒的方法。”墨宸宇眸色一沉,看了一眼苏樱雪之后,欲言又止,准备离开。 李文翰叫住了准备迈步的墨宸宇,“我想最后问你一件事,你当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墨宸宇迟疑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李文翰对墨宸宇的回答又无语,又有些惊慌,又有些意外,“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不是一个能随便对别人敞开心扉的人。” 李文翰看似表情平静,但内心里早已暗潮翻涌,“你如若真是他,那你害的她好苦啊?” 墨宸宇眼神忧伤,然后走出了房间,李文翰的那句,你害得她好苦在他脑子里回响着,他又希望自己是墨宸宇,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苏樱雪,又希望自己不是,现在这样的处境,居然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他这么伤害她,他该拿什么脸面来面对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北焱处理好了白天的残局,怒气填胸的回到了自己的殿中,一进门就大声喊道,“静笙。” 静笙从侧殿几乎是跑着出来,“王子殿下。” “你在里面做什么?难道那个贱人在里面?”北焱疾言怒色的,吓得静笙直打哆嗦。 “她没.....没有在里面,奴婢只是在里面做打扫,”静笙想在偏殿里试穿着王妃的衣服,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当上王妃,突然一阵恍神。 “看来驸马没有将人给我送回来,那只能我亲自去要人了,”北焱眼露凶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这时一个守宫门的侍卫急急忙忙的赶来通禀,“王子殿下,属下有事要禀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北焱刚走出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 “王子殿下,天启国四王爷求见殿下,看他行色匆匆的,”侍卫喘着粗气说。 北焱有些惊愕,但又很疑惑,墨瑾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北奕?他眸子一沉,就决定先去迎接墨瑾轩。 墨瑾轩久久未见北焱,有些按耐不住了,正准备硬闯宫门。 “四王爷,”北焱正好赶到宫门口,“四王爷为何如此心急的样子?” 墨瑾轩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不屑,“王子殿下好大的架子。” “哪里哪里,本王子只不过刚才在处理一些事情,这不,接到消息也是迫不及待就赶过来了。”北焱皮笑肉不笑的,眼神露出睥睨之色,“四王爷远道而来,快请。” 墨瑾轩冷笑一声,随着北焱进宫了。 墨宸宇驾着马车若无其事的将马车停在了宫门口。 “驸马,公主没同你一起回来?”侍卫统领用怀疑的语气问着。 墨宸宇镇定的说:“公主事情没办完,宫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让我先回来了。” 侍卫统领若有所思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吩咐其他侍卫让路。 墨瑾轩跟着北焱来到行宫里,一进殿,他就坐在了主位上。 北焱露出了一个不悦的神情,“不知四王爷突然来我北奕,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瑾轩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表情镇定,“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有一个对本王特别重要的人,好像在你这王宫里,我特来寻寻。” 北焱疑惑,“那不知是何人?可否说的明白点?” 墨瑾轩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摆在了桌子上,“就是她。” 北焱拿起画像,定眼一看,有些大惊失色,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画像上的女子倒跟本王子的王妃极为相似。” 墨瑾轩闻言,端茶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你的王妃?”他眸光阴鸷。 北焱挑眉,冷静的答道,“对。” “她在哪里?本王能否见她一面?”墨瑾轩虽怒火中烧,但没见到苏樱雪本人,还不敢盲目的问北焱要人。 “不巧了,王妃身体抱恙,现在恐怕不方便见客。” 墨瑾轩拍案而起,“若本王今日非见不可呢?” 北焱看墨瑾轩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怒气也一下子被点燃了,“四王爷请自重?本王子的王妃是女流之辈,岂能是你一个男人说见就能见的?再说现在夜都已经深了,四王爷不认为不妥当吗?”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墨瑾轩关心则乱,一时乱了分寸,他克制住暴怒的情绪,“也对,恕本王心急了,只是此女子对于我来说特别重要,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让王子殿下见笑了。” “无碍,四王爷恐是确实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不如四王爷先行休息?待明日我们再做商量?” 墨瑾轩思考了一下,“也好,”他眼神露出一丝阴谋,“但明日如若见不到这画上的女子,本王爷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知能否冒昧的问一句,此女子到底是四王爷的什么人?四王爷如此心急?” 墨瑾轩眼底寒意乍现,“此女子是我十弟的王妃,但我十弟死于战乱,说到底还是托了王子殿下你的福。” 北焱疑惑不解,“何出此言?” “我十弟就是死于那场战乱,王子殿下当真不清楚?” 北焱恍然大悟,“奥!本王子记起来了,说起这个我不得不佩服四王爷,心狠手辣的程度让本王子瞠目结舌呢!” “好了,本王爷不是来听你口不择言的,我们是同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这画上的女子,对本王的意义,剩下的不用本王多说了吧?”墨瑾轩眼露凶光,脸上露出了一个奸邪的微笑。 北焱被墨瑾轩的言语震慑,他明白墨瑾轩的为人,如若让墨瑾轩知道,他的王妃就是画上之人,怕是墨瑾轩许诺他的国土共享不但不作数,怕是还会派兵来将北奕夷为平地。 墨宸宇在书房里翻阅着有关解毒的古籍,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他垂头丧气的坐在了书桌前,一眼就被一张手抄吸引了,那手抄上的字迹娟秀,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而手抄的署名让他暂时陷入了沉思,然后眼神划过一丝疑惑,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便拿起手抄就走出了书房。 北沫雪风尘仆仆的从宫外赶回来,北焱早已在她房中等候多时了,她一进门,就看北焱沉着一张脸。 “大哥,你这么晚在我房中干嘛?” 北焱紧皱着眉头,“有不速之客,怕是来者不善。” “谁?”北沫雪立刻精神了许多。 “天启四王爷。” 北焱的一句话让北沫雪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如若让墨瑾轩知道墨宸宇此时活生生的在这王宫里,不知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 “大哥可知道他的来意?” “为了她,”北焱把苏樱雪的画像递给了北沫雪,“我没想到那四王爷会寻到我们王宫里来,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而来。” “那大哥尽快把他打发了便是。”北沫雪咬着嘴唇,“只要让他无功而返,此事就过了。” “说的简单,我已经试探过他了,我说画上的女子跟本王子的王妃很相似,他当时脸色都变了,怕是不见到本人不罢休。” 北沫雪长叹了一口气,对北焱甚是无语,为何一个人会蠢到如此地步,“那明天你就找个美貌一点的宫女带出去见他,你说的是相似,到时候先搪塞过去。”她想着苏樱雪中了毒,没有解药,反正命不久矣,到时候也是死无对证。 北焱点了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大哥你先回去安排吧?我去把她先藏起来,如若明天那四王爷不相信,你让他搜宫便是,”北沫雪说完转身往墨宸宇房间的方向走去。 墨宸宇拿着手抄对比着他收藏的那封书信,字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一个字迹娟秀,一个字迹歪七扭八的,根本不像出自一个人的手笔,他开始对北沫雪说的所有话进行了怀疑。 “天启,”北沫雪人还未进房间,声音就传进了屋子。 墨宸宇连忙收起书信,藏在了被子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北沫雪一进房间,眼神下意识的往榻上瞟,“她呢?” “我将她送出宫养伤去了,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怕是不宜把她留在宫中,等她养好了伤,再接回来便是,”墨宸宇说的轻描淡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北沫雪对墨宸宇的做法,心里虽然很难受,但想到墨瑾轩在宫中,暂时把人送出宫外倒是个好办法,万一让墨瑾轩找道苏樱雪,苏樱雪再把事情抖出去,事情将会变的更加麻烦。 “天启想的周到,不如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宫去祭拜父母亲可好?” “嗯,”墨宸宇喝了一杯茶,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再妄想 天色微亮,墨宸宇就随北沫雪出了王宫。 墨瑾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袍,绣着复杂美丽的灰绿滚边图纹,头戴玉观,两缕头发从耳畔垂下,唇瓣含笑,五官俊美,折扇摆动间,难掩贵气风流。 北焱见墨瑾轩今日的装扮甚是温润而雅,与心狠手辣的性子不符,他知道墨瑾轩这身打扮是为何,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四王爷远道而来,我让王妃亲自备几样小菜给四王爷接风,还需四王爷稍等片刻。” 墨瑾轩合上折扇,眸光流转,有些期待,有些诧异,“噢!如此甚好。”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女子带着两个婢女款款而来,当女子迈进大殿的那一瞬间,墨瑾轩的心情跌宕起伏,从期盼到失望,又从失望到从容淡定。 “四王爷,这就是本王子的王妃,”北焱一边偷偷观察着墨瑾轩的表情,一边介绍着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王妃,这是天启国的四王爷。” “奴家见过四王爷。” 墨瑾轩见眼前的女子笑容温婉,举止优雅大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王妃多礼了。” 北焱怕穿帮,连忙握住了女子的手,轻柔的道,“王妃你身体不好,又忙了一早上,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女子点了点头,“嗯,那奴家就先告退了。” 墨瑾轩见女子离开后,开始调侃道,“没想到王子殿下如此宠妻?不过.....恕鄙人眼拙,你的这位王妃有哪点跟我那画像上的女子像了?” 北焱故作一本正经的说:“怎么不像了?四王爷不觉得她们很相像吗?都有着惊人的美貌。” 墨瑾轩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怀疑,“王子殿下真会开玩笑。” “四王爷还是用早膳吧?” 墨瑾轩边用膳,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不知道王子殿下有没有见过我那画上的女子?” 北焱冷笑一声说:“四王爷说笑了,本王子哪里有福气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 “怎么我听说,贵国公主大婚之日,有一个女子公然抢亲,然后公主大怒,将抢亲的女子抓进这王宫里来了?”墨瑾轩看似不经意的拷问,但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北焱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说:“噢!本王子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回事,那女子定不是画像上的女子,后来抓回宫发现是个疯子,我们又将其放出了宫去。” 墨瑾轩半信半疑,“噢!当真如此?可本王得到消息,有人说你们抓到的女子就是我画像上的女子?” “四王爷不相信大可亲自搜一下这王宫,再说世上相似之人大有人在,这不,我还认为画上的女子跟我的王妃相似呢。” 墨瑾轩被北焱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他早就同瑾舟在半夜搜查了各个宫殿,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尴尬一笑端起了酒杯。 “王子殿下所言极是,来,我们喝酒。” “四王爷请,”北焱见搪塞了过去,像是松了口气,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墨瑾轩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苏樱雪像是做了很长的梦,然后疲惫的醒来,她缓缓的半睁开了眼睛,恍惚的看到青色的帐幔,眼前还布满了一层雾色,她的耳边回荡着关切声,声音很模糊,她仿佛能听到自己若有若无的心跳声,还有腹部时不时抽痛的感觉。 李文翰呼唤着苏樱雪,他看着苏樱雪因为消瘦而变的眼窝深陷,脸色青白,心中抽痛起来。 “樱雪,你感觉怎么样了?” 秦风见苏樱雪没有回应李文翰,便焦急了起来,“王妃,王妃。” 良久,苏樱雪终于确认了自己还活着,一切不是在梦中,她准备开口说话,却因为嘴唇干裂,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李文翰连忙倒了半杯水,小心翼翼的喂苏樱雪喝下了。 苏樱雪湿润了嘴唇和喉哝,才艰难的开口道,“我这是在哪儿?” 李文翰见苏樱雪说话了,高兴不已,“我们出宫了,我们安全了,我们终于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苏樱雪不悲不喜,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流下了眼泪,“也好,原本我也是不配再纠缠他了。” 李文翰听了苏樱雪的话,眼神变的忧伤起来,轻轻的叹气道,“是他不配你,何来你不配他?” 苏樱雪闭上了眼睛,表情哀伤,“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腹部的一刀就算是我斩断了我对他所有的情愫与执念。” “你当真如此想?”李文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樱雪艰难的点了点头,“愿与他相离之后,重拾风华,再见之时,我定忘尘无怨,谈笑风生再不动情,我一定能变回之前的我,不念过往,不畏将来,不负余生。”她说的洒脱,实际只是想让李文翰与秦风不再为她忧心,她也希望自己当真能如此洒脱。 李文翰虽然很心疼如此故作坚强的苏樱雪,但还是感到很高兴,“你只有放开了,才能释怀。” “嗯嗯,我苏樱雪虽然不才,但也知道羞耻之心,他现在已经跟那个公主有了孩子,我便不再妄想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都应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她自知父母对每一个孩子的重要性,她如果抢回墨宸宇,孩子多可怜? 李文翰先是有些吃惊,紧急着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苏樱雪的性格,定不会愿意与别的女人同侍一夫,而墨宸宇的性格也定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如此一来,他算是有了一丝希望,尽管那一丝希望也许是他安慰自己的借口。 秦风就那样看着李文翰安慰着苏樱雪,而他却连安慰苏樱雪的资格都没有,不觉黯然神伤起来。 “秦兄,你快去把大夫找来。” 秦风回过神来,点了一下头就走出了门去。 李文翰拿来药膏和纱布,然后又扶苏樱雪坐了起来。 “大夫说你腹部的伤口要擦药,我跟秦兄就没有给你擦,毕竟伤口的地方在腹部,还需你自己擦才是。” 苏樱雪艰难的起身,伤口因为用力更痛了,她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那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嗯,”李文翰刚松开扶住苏樱雪的手,谁知苏樱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要不我扶着你,然后我蒙上眼睛,你这样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来?” 苏樱雪无奈之下,只能答应李文翰的提议。 李文翰因为不想让苏樱雪做过多的动作,“要不我闭上眼睛,你坐下又起来,伤口会更痛的。” 苏樱雪知道李文翰是正人君子,自然也相信李文翰,她二话没说点了点头。李文翰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撂起衣服,把旧的纱布拆了下来,涂上了新的药膏,又把纱布裹了几圈,便算是包扎好了。 不一会儿,秦风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诊完脉,捋了一下胡须,“姑娘的外伤无大碍,但姑娘的脉象不是很乐观,有一下,无一下的,恕老夫医术浅薄,实在瞧不出姑娘到底得了什么病,还望另请高明了。” 李文翰皱眉,他知道苏樱雪是中毒了,之前就找来了两个大夫,均看不出苏樱雪到底是何毛病,现在这个大夫亦是如此。 “那谢大夫了。” “别谢了,让老夫羞愧难当,此次看诊我也就不收银子了,告辞,”大夫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苏樱雪听了大夫的话,有些神情恍惚,“我是得了不治之症?” 李文翰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声,那笑声像敲击的青瓷一样,“哪里,大夫的意思是你脉象虚弱,看不出你虚弱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你最近经历了什么,你是不是没怎么吃饭?” “嗯,”苏樱雪点头。 “你是不是每天忧心?”李文翰接着又问。 “嗯,”苏樱雪又点头。 “你是不是最近一直在受伤?”李文翰一句又一句的套路着苏樱雪。 “嗯,”苏樱雪还是点头。 “所有啊,你脉象虚弱也正常啊,那个大夫又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他自己也说自己医术浅薄了,没事,你好好休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李文翰靠忽悠成功骗到了苏樱雪。 苏樱雪觉得李文翰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多想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离不弃的是朋友 城外一处墓地,墨宸宇走进墓地,不出他意料之外,北沫雪径直走向了中间一处较为豪华的坟墓。 “天启,这里葬的就是父亲和母亲,”北沫雪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 “嗯,”墨宸宇犹豫了一下,便跪下来祭拜,他面色阴沉,但心底却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在祭拜陌生人一般。 北沫雪也跟着跪了下来,然后拿出准备好的纸钱就烧了起来,“父亲母亲,媳妇和天启来看你们了。” 墨宸宇也拿过纸钱帮着烧,“他们是何时过世的?” 北沫雪迟疑着,像是在做什么思考,直到墨宸宇看了她一眼,她才回答,“父亲母亲去世已经好多年了。” 墨宸宇闻言,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北沫雪异样的表情,他抬眼看着墓碑上的碑文,故、显、考、妣都像是刚刻上去的,他又冷眼观察了一下四周,到处杂草丛生,像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唯独他祭拜的这一处,边上的杂草像是被人做过简单的清理。 “我们上次祭拜父母亲是何时?” 北沫雪假装回忆着,“好像是去年清明节的时候。” “那以后还需麻烦公主代替我多来看看父母亲,”墨宸宇眼神里带着冷冽,语气里有一丝讽刺。 北沫雪尴尬的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看父母亲。” 墨宸宇烧完了纸钱,起身抖了一下衣袍上落的灰尘,“我对他们基本没有记忆,待我恢复记忆再来也不迟,我想父母亲也不想看到我如今这个样子,在我没有恢复记忆的期间还得多麻烦公主你了,最好是隔三差五的就来祭拜他们,这样方能彰显我们的孝心。” 北沫雪闻言,她不知道此时墨宸宇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墨宸宇到底是何意?她面露为难的神色,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勉强的点了一下头。 王宫里,墨瑾轩探寻苏樱雪无果,便觉得出宫探寻一番,此次长途跋涉的来到北奕,路上又碰到山匪打劫,又是遇强盗抢劫的,着实是不易,没有找到苏樱雪,他岂能甘心? “王子殿下,本王还有要事,暂时就不在王宫里逗留了。” 北焱见墨瑾轩要走,心里别提要多开心了,他觉得墨瑾轩就像一个烫手山芋,多相处一刻,就会增加烫伤的机会。 “那四王爷有要事要办的话,本王子就不多留你了,”北焱露出了一个阴谋的微笑,继续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想向四王爷确认一下。” “何事?” “在四王爷没有坐上皇位之前,我国需要每年进贡金银珠宝给你们朝廷,四王爷你曾许诺到时候会如数奉还,还外加双倍,可还算数?”北焱想趁着墨瑾轩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把事情谈的更稳妥一点。 墨瑾轩知道北焱的意思,他扬起嘴角不屑一笑,“那是自然,本王许诺的事情肯定会办到。” 北焱哈哈大笑起来,“四王爷爽快,那还是麻烦四王爷立个字据为好。” 墨瑾轩被北焱将了一军,心里极为不爽,但他自己又确实承诺过,也不想失信,“那就如了王子殿下的意,我们民殷国富,自然不在乎你那点金银珠宝,”他又反过了讽刺了北焱一番。 北焱闻言,不悦皱眉。 李文翰跟秦风为了苏樱雪身重奇毒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他们趁苏樱雪昏睡的期间,找了很多大夫过来给苏樱雪诊脉,统统都是无功而返。 “李兄,不如我们先带王妃回天启,再探寻一下名医,”秦风语气中满是担忧。 李文翰站在床榻边看着苏樱雪,他看着那张美的如梦幻一般的脸颊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然后深思熟虑的说:“不行,樱雪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她好像昏睡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精神好像也越来越萎靡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我想有一个人定能想到办法。” “李兄的意思.....,”秦风欲言又止,他知道李文翰说的是谁,但他还是不放心,“他为何会帮我们?” 李文翰苦笑了一声,红了眼眶,因为他爱她,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秦风从李文翰的笑声中听出了悲凉与无奈,他似乎突然明白了李文翰没有开口的意思,摆在眼前的事情只有他后知后觉,他稍稍松了口气。 “李兄先照顾好王妃,我再去抓点补药回来。” “小心,”李文翰点了点头。 墨宸宇跟北沫雪驾着马车在回王宫的路上,突然围过来一伙土匪,马车突然被逼停了,马夫与随行的婢女们纷纷吓的靠在了一边。 “公主,你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我先下去看看,”墨宸宇说完就跳出了马车。 带头的土匪看墨宸宇气度不凡,有些怯懦,“此.....此树是我摘,此.....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墨宸宇见土匪头子说话磕磕巴巴的,冷撇了对方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银子就扔了过去,“拿走,让路。” 土匪头子见墨宸宇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有些恼羞成怒,“你打发叫花子呢?” 墨宸宇不加思索的点了一下头,“嗯,没区别。” “你.....你.....,”土匪头子被气的龇牙咧嘴,“你也太看不起老子了吧?” 墨宸宇眼神露出不屑,“我就看不起你,你当如何?” 土匪头子看墨宸宇扔那一袋银子不是为了息事宁人,倒像是挑衅,“兄弟们,给老子上,老子今天劫可以不抢,但绝不能受侮辱。” 一伙儿土匪一拥而上,将墨宸宇围了起来,然后又一个个挥舞着大刀朝他砍了过去,他一把夺过一个土匪手中的刀砍断了拉马车的缰绳,然后一跃而起,就上了马背,他对着马车喊了一句,“我先行引开他们,你先行回去。” 北沫雪刚掀开帘子,就见墨宸宇驾马已经冲了出去。 “有胆量的就追上来,”墨宸宇大声说着,语气满是挑衅。 土匪头子对墨宸宇举动有些摸不找头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选择。 苏樱雪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眼皮沉重的使她睁不开眼睛。 李文翰看苏樱雪有动静,便焦急呼喊了起来,“樱雪?” 苏樱雪勉强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恍惚的看着模糊的李文翰,“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声音虚弱无力。 李文翰将枕头给苏樱雪垫高了,“没有,你有伤在身,多睡才能恢复的快,想不想吃东西?” 苏樱雪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她摇了摇头,“你吃饭了没?”她看着李文翰脸色很是不好。 “我刚吃,”李文翰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哪里有胃口吃饭?但又不想苏樱雪担心他。 苏樱雪半信半疑的看着李文翰,“秦风呢?” “秦兄给你抓药去了。” 苏樱雪放心的点了一下头,“李文翰,你们回去吧?你们跟着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划不来。” 李文翰想都没想一下就拒绝了苏樱雪,“要走一起走,我们是不可能丢下你的,除非你想离开我们?” 苏樱雪突然感觉自己很悲哀,她现在居然连一个去处都没有了,现在的她就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荡,落在哪里,哪里便是家。 “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你们我很幸运,可是......。” 李文翰打断了苏樱雪的话,“我们与你生死相依,你别试图赶走我们。”他好想说我,但又怕给苏樱雪造成心理负担,便说成了我们。 苏樱雪听完李文翰的话,又感动又心酸,曾许诺她生死相依的人却将她抛弃了,对她不离不弃的不是枕边人,而是朋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态度冷漠 墨宸宇驾马一路狂奔,直接停在了客栈的门口,他翻身下马,焦急的走进了客栈,还未等掌柜子招呼他,他就已经上了楼。 李文翰听见敲门声,以为是秦风回来了,便直接丢了一句话出去,“进来吧,自己人还敲什么门啊?” 墨宸宇闻声,然后迟疑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天启兄?”李文翰并未吃惊,反倒有点欣喜,说不定墨宸宇会带来好消息,虽然墨宸宇的出现,会给他带来威胁,但为了苏樱雪,他甘之如饴。 苏樱雪一抬眼就看到她想见而又不能见的墨宸宇,原本还平静的情绪,因墨宸宇的到来,而变的有些激动,她死死盯着墨宸宇看了片刻之后,感觉似乎有不妥,便收回眼神,眼神中寒光乍现,“你来干什么?”她语气冷漠,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墨宸宇愣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借机前来,就是想来看看苏樱雪伤势如何。 李文翰感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又吃惊苏樱雪为何突然对墨宸宇如此冷淡了,正想着如何调解,这时秦风端着药碗推门走了进来。 秦风不知道现在该对墨宸宇如何称呼,思考了一下之后,就行了一个点头礼。 墨宸宇也点头作为回应。 “王妃,喝药了,”秦风把补药端到了苏樱雪的面前。 苏樱雪接过药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之后,冷冷的开口说:“秦风,以后不要叫我王妃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你该称为王妃的人不是我,”她语气悲凉决绝。 秦风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樱雪的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李文翰见状立刻上前解围说:“秦兄,这在外面叫王妃确实不合适,换个称呼也好。” 墨宸宇听得出苏樱雪话中的意味,他此时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何人,所以苏樱雪的话在他心中起的波澜不大,只能隐约感觉到心痛。 “天启兄,你此次前来可是有了好消息?不如我们出去说?”李文翰起身准备走出房间之际,又见墨宸宇摇了一下头,他又垂头丧气的坐了回去。 苏樱雪见墨宸宇迟迟不走,整个人又杵在那里不说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想自己刚下的决心,又付之东流,“我问你来干什么?”她语气中的冷漠未减反增。 “我......,”墨宸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自己连说来看苏樱雪的身份都没有。 李文翰灵机一转,开口道,“天启兄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苏樱雪冷笑一声,笑的凄凉悲悯,“他来看我,他现在以何种身份来看我?我又是他的何人?” 墨宸宇对苏樱雪的问题无言以对,他看苏樱雪苍白的面颊,整个人也消瘦的不成样子了,心里揪着疼痛了起来。 “天启兄,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出去说吧?”李文翰替墨宸宇解着围,但他心中也确实焦急。 墨宸宇依依不舍的看了苏樱雪几眼,便走出了房间。 “天启兄,你也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吗?”李文翰关上了房门,小声的问着墨宸宇。 “没有,”墨宸宇摇着头。 李文翰捏了一下皱着的眉头,“那可如何是好?樱雪的毒不能再拖了。” 墨宸宇看李文翰焦急的神情,心里也跟着焦急起来,“此话怎讲?” “樱雪的脉象越来越弱了,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说是睡觉,实际是昏迷,好几个大夫趁她昏迷的时候诊脉,都说她怕是时日无多了。” 墨宸宇听完李文翰的话,身子颤抖了一下,他攥紧了拳头,眼神寒气逼人,他痛恨那个下毒之人,竟如此的心狠手辣。 “天启兄,我和秦兄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现在只能靠你了,樱雪没进王宫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下毒之人就在你们王宫中,”李文翰试图点醒墨宸宇,因为他心中有怀疑的对象,但没有证据他也不好直接下定论。 墨宸宇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先照顾好她,等我消息,”他说完就急急的离开了。 北沫雪因为墨宸宇骑走了马,只能下来走路了。 陌上见北沫雪一路上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着,便有些懊恼墨宸宇,“公主,我看驸马也不是如此愚笨之人啊?区区几个土匪,公主你一个人都把他们全部解决了,驸马为何还要驾马引开他们,没有马车,还害得公主你走了那么远的路。” “多嘴,”北沫雪听完陌上的话,直接训斥了一句。 陌上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多言了。 北沫雪知道墨宸宇是借机去看苏樱雪,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心里很是难受和不甘,但想起苏樱雪的处境,又露出了一个阴谋与得意的笑。 墨宸宇回到王宫,直接来到北沫雪的房间,试图找找线索,但他还未进去,却碰到风赤从北沫雪的房间出来。 风赤见墨宸宇表情淡定,“驸马,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找公主借她那把古琴研究研究,风歌也喜欢古琴,我作为哥哥的就想送她一把好的,谁知公主不在。” “哥,你别白费力气了,公主是不会借的,公主的那把古琴只能公主一个人能碰,其她人,公主是不让碰的,”风歌从北沫雪房间走出来搭话道。 “没关系,公主不借,为兄也能帮你打造一把上等的古琴,风歌,你先随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风赤说完,行了一个点头礼便带着风歌离开了。 风歌的话在墨宸宇的心中起了波澜,他回想着苏樱雪弹奏古琴时割破了手指,那把古琴就是北沫雪命陌上取来的,既然不让碰,北沫雪又怎么会让苏樱雪碰? 墨宸宇回想着在苏樱雪身上发生的事情,不像是偶然,他早应想到是谁想要苏樱雪死,而自己居然间接的害了苏樱雪,想到这里,他竟不知道该痛恨自己,还是该痛恨伤害苏樱雪的北沫雪,他开始头痛欲裂。 墨宸宇坐在北沫雪的房间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心中莫名其妙就爱上了的女人,一个是腹中还有他孩子的妻子,他也没想过自己居然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感情交易 北沫雪好不容易走回了王宫,她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墨宸宇坐在那里,身体板正的像一个雕塑一般。 “天启,你何时回来的?” “是你要害她对不对?”墨宸宇语气平静,但冷漠如冰。 北沫雪被墨宸宇问懵了片刻,而后她才回答说:“我要说我没有你相信吗?” 墨宸宇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你为何要害她?” “天启,你这样问我,你有证据吗?”北沫雪试图逃避。 “公主,你把毒涂在了古琴上,然后故意让她弹奏,她割破了手指,毒药便入侵了她的身体,我说的可对?” 北沫雪见墨宸宇如此笃定她就是要害苏樱雪之人,便不想再做辩解了,她冷哼一声,“我刚开始何曾想害她?天启你不是始作俑者吗?但凡你能正眼看我一眼?我何苦这样?你把你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对我公平吗?”她说完,眼泪夺眶而出。 墨宸宇对北沫雪的话无言以对,他不想做解释,因为也无从辩解,他心中也明白,自从见苏樱雪的第一眼,苏樱雪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他的心里,他也曾试图爱北沫雪,但是心总是不听使唤的要去想苏樱雪。 “你平时连我不小心触碰你一下,你都那么大反应,而她却能随便触碰你,我嫉妒,我恨,”北沫雪继续述说着心中的不满。 墨宸宇对北沫雪所说的一切都无从辩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排斥苏樱雪的触碰,反而感觉很自在。 北沫雪见墨宸宇不作答,居然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她失望的看着墨宸宇,“你当真对我如此绝情?而且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你要怎么样才救她?”墨宸宇直接无视北沫雪的问题。 北沫雪红着眼眶,语气恢复平静,“我居然要害她,为何还要去救她?” 墨宸宇神情茫然无措,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只要你肯救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北沫雪见墨宸宇居然为了苏樱雪如此委曲求全,讽刺的冷笑着,她知道谎言终究有拆穿的一天,不如放手一搏。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想让我救她,你要让她知道你爱我,并且要让她从此之后对你都不再有幻想,你也不能对她有幻想。” 墨宸宇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原本是不应该对苏樱雪有幻想,也没有那个资格,不管他作为什么身份。 “不过,我只能先给她一半的解药,万一你出尔反尔呢?她的毒是慢慢的侵入体内的,是我专门远赴西域亲手配置的,普天之下只有我手里有解药,一半的解药能维持她半年的寿命,如若后面我跟你有什么变故,我将不再给她解药。” 墨宸宇没想到北沫雪会留这么一手,但目前只能答应北沫雪的要求,因为他没有反驳的理由,因为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跟谁在一起都已经无所谓了,为了苏樱雪的命,他在所不惜。 “你不作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天启,其实我不想这样,我就是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爱你爱的如此卑微,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北沫雪坐到了墨宸宇身边,并靠在了墨宸宇的肩膀上。 墨宸宇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颤抖着身子强忍着北沫雪挨着他,给他带来的不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渣到跟自己的妻子为另外的女人做着感情交易,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北沫雪跟着墨宸宇来到客栈,她挽着墨宸宇的胳膊敲门走进了房间,她很是期待苏樱雪接下来看到此场景会做何反应。 李文翰和秦风见墨宸宇与北沫雪如此亲密的样子,甚是诧异。 苏樱雪看了一眼秀恩爱的两人,然后表情没有起伏的转过头去,“你们来做什么?” 北沫雪对苏樱雪平静的反应很是诧异,没有达到她的预期,她很是不甘心,但她想再刺激一下苏樱雪,“嫂嫂,我和天启来看看你。” “谁是你嫂嫂?”苏樱雪毫不客气的回答。 北沫雪眼神露出冷光,轻蔑的笑了一下说:“你可不就是我的嫂嫂吗?” “哼,”苏樱雪冷哼一声,“你大哥卑鄙无耻,公主你不可能也无耻的认为我就是你大哥的王妃吧?大典可没完成呢?”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回怼着北沫雪。 北沫雪没想到苏樱雪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怼的她哑口无言,她气的脸颊通红。 墨宸宇偷偷的将解药递给了李文翰。 “你们看好了吗?看好了就请回吧?”苏樱雪强忍着眼泪不流下来,强忍着心中的不甘与失落。 北沫雪给墨宸宇使了一个眼神。 墨宸宇懂北沫雪的意思,他鼓起勇气说:“我们走吧,我看她还能如此牙尖嘴利,一看身体都没什么毛病了,我们何苦要来关心她?”他说每一个字,内心都在颤抖着,在揪着疼。 苏樱雪听完墨宸宇的话,她死死抓着被子,忍住身体剧烈的疼痛,心里也痛的快要窒息了,她努力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努力让自己不听、不看、不想,这样便不会伤心,她大吼着,“你们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们。” 北沫雪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之后,“天启,我们走吧?我该去抓点安胎药了,她那么大声都吓到宝宝了。” “嗯,”墨宸宇被迫一般的回应着。 李文翰和秦风不明白墨宸宇这是唱的哪一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苏樱雪待墨宸宇一走出房间,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涌而出,隐忍许久的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紧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樱雪。” “小姐。” 墨宸宇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缓慢的下着楼梯,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一般,但无奈自己的听觉又如此清晰,他能清晰的听到李文翰与秦风焦急唤苏樱雪的声音,他知道苏樱雪肯定又出事了,但他却不能返回去看一眼。 李文翰来不及替苏樱雪擦嘴角的鲜血,拿出墨宸宇给的小瓶子,立刻兑了水给苏樱雪喂下。 “李兄,这是解药吗?” “嗯,”李文翰心疼的给苏樱雪擦着脸颊。 秦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李兄,接下来怎么安排?” “等她毒解了,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带她离开,我想她现在也伤心够了,会跟我们离开的。” 北沫雪像一个牛皮糖一样粘着墨宸宇,随时都挽着墨宸宇的胳膊,她见墨宸宇终于是没有拒绝了,就靠着更紧了。 墨宸宇使用内力压制着自己的不适,他感觉再这样下去,分分钟要静脉断裂而亡,他开始试图离开北沫雪。 “你不是要抓安胎药吗?我们去吧。” 北沫雪迟疑了一下说:“天启,我想吃桥那头的酥饼,你去帮我买,我去买安胎药。” “嗯,”墨宸宇立刻转身朝桥的方向走去,离开北沫雪的那一刻,不适之感立刻消失。 北沫雪见墨宸宇走远了,才放心的走进了一间药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剿灭叛军 太子府,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让所有的景物都沉浸在一片水雾中。 墨玉潇坐在凉亭里,他神情落寞,背影也显得格外孤独,他望着池塘回忆着,回忆起了小时候与墨宸宇一起喂鱼的场景,不见去年人,景物却依旧,物是人非,他红着眼眶,悔恨当初不该为了权力而疏远了他内心最看重的人。 岳清撑着雨伞来到凉亭,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情凝重的说:“太子殿下,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完成任务。” 墨玉潇听到岳清的声音,表情有些欣喜,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过身来,看到岳清没有出事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十日了,他未见岳清回来,他还以为岳清凶多吉少了,他语气平和的问,“起来吧,为何去了这么久?” 岳清站起身来,“四王爷武功高强,而且他带的侍卫也个个都是高手,而且身边还有他的贴身侍卫瑾舟的保护,属下带的人全部阵亡,属下在跟四王爷打斗的时候也受了重伤,属下怕四王爷派人跟踪,所以在外休养了几日,故而现在才回来见太子殿下你。” 墨玉潇听完岳清的话,眼神露出冷冽之色,“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他了?你可知道他带着一伙人要干什么吗?” 岳清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当时四王爷也有受伤,属下在逃走的时候,隐约的听到他的贴身侍卫说延迟去北奕的时间,先养伤要紧。” 墨玉潇陷入了沉思,“他去北奕干什么?” “要不属下再带一伙人赶去北奕?” 墨玉潇冷着眸子思考了好一会儿说:“暂时不用,密切关注四王府的动静。” “是,太子殿下,”岳清领命就离开了。 墨玉潇撑起雨伞就急急的进宫了。 墨正风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墨玉潇没有等海公公通禀,直接走进了御书房,“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父皇。” 墨正风看墨玉潇焦急万分的样子,他放下手中的奏折,不慌不忙的说:“何事如此惊慌?” “禀报父皇,经过儿臣日夜调查,叛军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噢!”墨正风顿时来了精神,“那叛军到底是何人?” 墨玉潇想了一下说:“这个儿臣不知,他们的领头人物隐藏的很神秘,但儿臣找到了他们训练军队的基地,儿臣请求出兵剿灭叛军。” 墨正风想都没有想一下,舒展着眉头说:“准了,”这是他许久的心结,叛军就像他的心头病,一日没有剿灭,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父皇,儿臣这就去,父皇等着儿臣的好消息吧,”墨玉潇正准备离开时,墨正风的一句话让他又愣在了原地。 “潇儿,剿灭了叛党,该是你带兵去讨伐北奕的时候了,你拿着你十弟五万大军的兵符调遣令不是让你无作为,你十弟对你一直都用心良苦啊!”墨正风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 墨正风听似冰冷无情的话让墨玉潇产生了一丝愧疚。 “好了,不要杵在那儿呢,办事去吧,”墨正风言罢继续批阅奏折。 良久,墨玉潇冷着表情,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感觉似乎有不妥,便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墨玉潇来到军营中,肖北闻讯,连忙从大殿中走出来,“太子殿下。” “肖将军,调遣一万大军随本太子去剿灭叛军。” 肖北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没有多话,然后就去派兵点将。 墨玉潇带领岳清肖北,以及一万大军向城外进发,他心中百感交集,即使有万般的无奈,也不得不去面对,他很想把墨瑾轩就是叛军的事情,以及墨宸宇有可能是遇害的事情告诉墨正风,但他又不能说,他想独自背下这一切,不想再让墨正风伤神,作为当朝太子,也许他之前确实做的不够,在墨宸宇薨世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改变自己。 “太子殿下,属下先去探寻一下叛军的主要位置,以便我们直接攻入,”岳清请命。 “嗯,小心点,”墨玉潇也正好有此意。 岳清对墨玉潇点了一头,然后驾马飞奔而去。 肖北驾马跟墨玉潇离近了些,然后开口说:“太子殿下,你可清楚叛军是何人?” 墨玉潇没有迟疑的摇着头回答,“不知,不过不管他是谁,独自训练军队,就是有图谋不轨的心,那本太子定不能留他。” 岳清一个人摸索着来到一处营地,发现一个黑衣男子正在营地训练军队,他熟悉了一下营地的环境和情况,然后又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太子殿下,”岳清赶来汇合了墨玉潇,“属下已经摸清了叛军的营地,他们大概有几千人,个个都训练有素的样子。” 墨玉潇听完岳清的话,停下马来,后面的军队也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肖将军,我们先讨论一下作战计划,争取一举歼灭叛军。” 肖北翻身下马,“岳清,你能描述一下叛军营地的地形吗?” 岳清回想了一下说:“地势较为平坦,周围树木也不多,比较空旷,叛军的帐篷比较集中。” 肖北听完岳清的描述,灵机一动,“帐篷比较集中的话,我们可以火攻,不过要等到深夜,趁他们都休息的时候,如果硬碰硬的话有可能我们的军队会大面积的伤亡。” 墨玉潇听完肖北的计划,满意的点了点头,“肖将军说的对,本太子也正好有此意,岳清,你带一批将士返回军营中,换一批弓箭手回来,告诉他们,今天晚上要火烧叛军营地,让他们各自做好准备。” “属下领命,”岳清点了一批将士就地返回了。 “肖将军,你先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就地安置,等到深夜再出发,”墨玉潇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半夜三更时,因为下雨的缘故,没有月光,到处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寒夜阴森。 岳清点燃了一只火把,偌大的树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火光,气氛又万籁俱寂,显得格外诡异,排在最后面的士兵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所以人听令,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摸黑前进,”墨玉潇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威力。他们来到叛军的营地,发现除了几个在营地来回巡视的人之外,其他人均不见了。 墨玉潇想到其他人一定都在帐篷中休息,所以也没有多想,就命弓箭手点燃火箭,向叛军的帐篷射去,瞬间,黑夜中亮起大片的火光。 “将士们,跟我上,”肖北一声令下,一大批将士跟他冲了上去。 墨玉潇看叛军的帐篷都燃了起来,“其余人跟本太子上,”他带一批将士也冲出上去。 这时,大批的叛军从各个燃气的帐篷中冲了出来,有的浑身已被点燃,只能发出凄惨的哀嚎,有的则还能拿起刀反抗一下,但基本上也是以卵击石。 黑风武功高强,跟岳清已经来去打了两个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他看其他士兵已经死伤过半,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命要紧,他趁乱就逃走了。 墨玉潇没费吹灰之力,一举歼灭了几千叛军,但带头的黑风逃跑了,他并未放松警惕,如今他趁着墨瑾轩不在之际,断了墨瑾轩的臂膀,假如墨瑾轩得知消息定会做下一步的行动,他还不知道将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还不了的情债 客栈里,苏樱雪因为吐血昏倒后连续昏迷了两天两夜,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她压根就不想醒来,她之前想着用自杀结束所有的一切,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又活了过来。 “痛,”苏樱雪再次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她皱着眉头呢喃着。 李文翰和秦风巴巴的赶紧凑上去,满眼都是担忧。 “樱雪,你哪里痛?”李文翰焦急的询问着。 苏樱雪听着李文翰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李文翰与秦风一眼,然后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樱雪,你哪里痛?”李文翰扶着苏樱雪,又焦急的重复了一句。 秦风见苏樱雪不语,也站在旁边干着急。 苏樱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哪里痛,但就是感觉很痛,”她感觉呼吸都好像是痛的。 李文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苏樱雪的疼痛不是来自身上,而是来自心上,因为他深有体会,有多少个日夜,他也曾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你大病初愈,又躺了这么久,肯定浑身都不舒服了,所以你才感觉不到自己到底哪里痛。” 苏樱雪看着李文翰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笑脸相迎,此刻,她看着李文翰的苦笑,突然难过起来,她明白李文翰对她不光是友情,但她却不能回应,她替李文翰难过,也替她自己难过,一腔热血终究是错付了。 李文翰看苏樱雪哭了起来,笑容倏尔而逝,皱着眉头问,“樱雪,你怎么哭了?”他连忙替苏樱雪擦了一下眼泪。 苏樱雪为了不让李文翰担心,破涕为笑,“没有,就是感觉自己很庆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你们时刻陪在我身边,我何德何能?”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李文翰松了一口气,松了眉头说:“你的存在是我们的幸福,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家人安在,挚友一二,但是我的家人已经不在了,只有挚友了,你就是我的挚友,所以我们要相互依偎,”他说完又转头看了秦风一眼,“秦兄,我说的对不对?” 秦风在人情世故上面,本来就比较迟钝,他看李文翰投给他的眼神,迟钝了一下之后,才附和说:“我觉得李兄说的甚是有理。” 苏樱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感觉自己在欠债,而且是一辈子无法偿还的人情债。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满眼的深情。你未来,我一人看四季星河,你来,四季浩瀚,星河璀璨。所以是我何德何能才对,你装饰了我的整个人生,他沉思着。 “躺了那么久了,我想出去走走,”苏樱雪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也许是因为两个大男人杵在她面前盯着她不好意思了,所以想借故离开房间。 “小姐,那我来扶你,”秦风看李文翰像是在想什么,只能自己上前搀扶苏樱雪。 苏樱雪停顿下来,“我不让你喊我王妃,你怎么又喊我小姐了?”苏樱雪突然想到了她的哥哥,“不如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可好?我喊你哥,你喊我妹妹?”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风。 秦风不知如何回答,他循规蹈矩惯了,这种抬高他身份的事情原本是好事,可真的发生了,他却有一丝惶恐。 “就这样决定了,以后记得喊我妹妹,不准叫错哦?”苏樱雪见秦风一副为难的样子,只能强迫了。 李文翰终于是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他见苏樱雪在穿鞋,连忙俯下身子准备替苏樱雪穿。 “我自己来,穿个鞋还让你给我穿,那我简直是废了,”苏樱雪连忙抢下李文翰手中的鞋子。 李文翰尴尬的笑着,“我不是看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嘛。” “你们不要把我当个残废一样嘛?趁现在,我想多照顾你们,”苏樱雪想趁着这段日子,好好为秦风与李文翰做点什么,就当是对他们的报答。 “我们两个大男人不需要你一个小女子照顾,”李文翰看着苏樱雪,感觉苏樱雪说话怪怪的。 苏樱雪站起身来,脑袋有些昏沉,身体也感觉比较虚弱,晃悠了一下。 李文翰与秦连忙左右搀扶着苏樱雪,生怕她摔倒。 苏樱雪走出客栈,看着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巷子里也空荡荡的,显得寂静而已悲凉,她抬头看着屋檐低下来的水,浅笑了一下,笑容哀伤,“夏天何时才会到呢?”她伸手接着水滴。 李文翰不明白苏樱雪的意思,“你很喜欢夏天吗?” 苏樱雪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算是吧,”她说完就往细雨中走去。 “唉!下雨呢?别淋感冒了,”李文翰连忙跟上用袖子给苏樱雪挡着雨。 秦风在客栈里借来了伞,也连忙跟了上去。 墨宸宇在王宫里,每分每秒都像度日如年一样,苏樱雪没出现时,他也未感觉到日子那么漫长与难熬过,自从苏樱雪出现了,他才对生活有了新的期待,虽然他知道不应该,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苏樱雪,如今苏樱雪走了,就像带走了他的灵魂。 北沫雪来到墨宸宇的房间,看着墨宸宇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坐在那里,连她进房间都未察觉到,她就很是生气与无奈。 “天启,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她吧?” 墨宸宇回过神来,他看了北沫雪一眼,不悲不喜,面无表情的说:“公主可是有事?”他语气陌生而又冰冷。 北沫雪看墨宸宇如此冷漠,冷漠的像是千年寒冰,心中一痛,“我是你的妻子,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换来你的一点儿怜悯之心?” 墨宸宇知道北沫雪对他很好,但他就是对北沫雪热情不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很残忍,但他就是没有办法,“公主,我需要时间,”他已经找不到好的措辞来应付北沫雪了。 北沫雪冷笑一声,“时间,你要的时间怕是一辈子都不够吧?原谅我,我等不了,”她目光一闪,“既然如此,我放你自由,我就不该怀上你的孩子,”说完,她开始用手使劲捶打自己的肚子。 墨宸宇见北沫雪在自残,连忙上前阻止,他一把固定住北沫雪的双手,强忍着不适说:“公主,你别冲动,孩子是无辜的,你说什么我尽力去做便是了,你别伤害自己。” 北沫雪看墨宸宇还是紧张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欣喜,“那你以后多关心关心我,我们好好过日子,就你我,”她期待着墨宸宇的回答。 墨宸宇松开北沫雪的手,停顿了一会儿,勉强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对北沫雪连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他现在答应北沫雪的要求,也是为了道义,再怎么样,北沫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夫君,但最起码,他还是想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天启,我想把去镇守西域边界提上日程?” 墨宸宇眼底冷光一闪,“父王的身体......?” “父王那个是慢性病,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无碍的,”北沫雪怕墨宸宇早早的就恢复了记忆,所以她已经等不及了。 墨宸宇不知北沫雪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去镇守西域边界,但也只能由着北沫雪,因为苏樱雪还有一半的解药在北沫雪手上。 “那公主你决定了,我就随你一起去吧。” 北沫雪能看的出来墨宸宇的勉强与不愿意,但想着她的计划,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模糊的记忆 北正勋因为北焱封妃大典那天吐血之后,身子愈发的虚弱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北焱,眼神里满是无奈。 “你们兄妹俩人为何都要干如此荒唐的事情?完全不把王室的颜面当回事,你们能不能让父王省点心?” 北焱见北正勋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与难过,“父王,儿臣知道错了。” 北正勋见北焱诚恳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你下去吧?”他闭上了眼睛想歇一会儿。 北焱走出了北正勋的寝殿,正好碰到北沫雪,他知道北沫雪接下来定要好好嘲讽他一番。 北沫雪见到北焱,“大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北焱有些诧异北沫雪的态度,”什么事?” “我和天启去镇守西域边界,父王暂时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父王,还有好好整理朝政,”北沫雪严肃的交代着北焱。 北焱有些意外,但也很欣喜,他巴不得北沫雪快些离开,“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北沫雪看北焱欣喜的表情,她用唾弃的眼神看了北焱一眼之后就走进了北正勋的寝殿。 北正勋见北沫雪,还未来得及高兴几秒钟,北沫雪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心生难过。 “父王,我想把去镇守西域边界的事情提上日程,”北沫雪不忍心的说着。 北正勋无奈的说:“沫雪,你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父王?父王时日恐怕无多了,你就不能等等吗?” “父王不要胡说,父王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快去快回的,你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北沫雪强忍着泪水。 北正勋知道北沫雪的性子,也不想再阻止了,他长叹一声说:“那你去吧。” 北沫雪道别完北正勋,流着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北焱见北沫雪出来了,又迎了上去问道,“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北沫雪知道北焱问的是谁,她冷冷的说:“等我出发的那天再告诉你。” 北焱不知道北沫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北沫雪都已经走远了。 翌日,晨光熹微。 北沫雪将一张信纸递给了风歌,“等我出发了,把它交给王子殿下。” “是,公主,”风歌把信纸揣进了怀里。 随后,北沫雪与墨宸宇带着冷若潇和一批将士就出发了。 墨宸宇想再去偷偷看苏樱雪一眼,他也不知道以后和苏樱雪还会不会见面,只是不想留遗憾而已,虽然他知道,其实一直在遗憾中。 “公主,我们要离开了,我们就各自去看看逝世的亲人吧。” 北沫雪知道墨宸宇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想着去了西域边界之后,什么都好办了,现在先隐忍一下也没什么,她露出了一个阴谋的微笑,“天启所言极是,那我们各自行动吧。” 墨宸宇快马加鞭的买了纸钱赶往墓地,他来到墓地祭拜着不知道是谁的坟墓,“打扰你们了,既然她改了你们的碑文,那理当让她以后多来祭拜你们,今天就由我代劳了。” 其实北沫雪早就在墨宸宇的后面偷偷跟着的,她见墨宸宇确实是在祭拜,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眼神之后便离开了。 墨宸宇扭头看了一下发出动静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继续烧着纸钱,他像是知道北沫雪在跟踪他,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烧完了纸钱,他又快速的离开了墓地。 苏樱雪一个人坐着客栈的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发呆,她想着上天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不禁冷笑出了声,她现在不知道能去哪里,天大地大,竟没有她的一个容身之处,她看着天空突然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莫名的又想起了墨宸宇。 铺陈纸笔,情字里写满你...........就这一字一句一心一意的期许,为和你屋檐下听一场雨。 墨宸宇偷偷的在巷子的拐角处看着苏樱雪,看着苏樱雪单薄消瘦的身影,他眼神里满是心疼。突然,苏樱雪的歌声在他的耳畔响起,他听着苏樱雪的歌声,突然一段记忆涌入他的脑海,那记忆模糊的让他看不清楚,但那段歌声却又清晰的在耳边回荡。 苏樱雪唱着唱着就哭了,然后便不再唱了,她从脖子里掏出像墨宸宇的小人,痴痴的轻抚着小人的脸颊,她一直把小人戴在脖子上,就像墨宸宇时时刻刻的在她身边一样。 墨宸宇越发的肯定苏樱雪也许根本就没有认错人,他就是墨宸宇,只是自己不记得苏樱雪罢了,他又偶然的发现苏樱雪手中拿着的小人与他珍藏的那个甚是相像,他连忙从怀里掏出小人,他怀疑手中的那个跟苏樱雪手中的是一对,他想着拿上去做对比,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苏樱雪,所以一直在原地犹豫不决。 李文翰跟秦风帮客栈老板拉了一大车柴火回来抵房钱,墨宸宇给的银两早就花完了,给苏樱雪看病抓药,吃住,所以现在只能靠卖苦力抵房钱,苏樱雪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们又不想早早的离开。 “天启兄在这里干什么?”李文翰看到墨宸宇站在那里神情哀伤的样子,他明知故问着。 墨宸宇闻声尴尬的转身,“没什么,我这就离开。” 李文翰探头看了一眼坐在客栈门口的苏樱雪,“你来看樱雪啊?那为何不走近去看?” 墨宸宇脸色难掩悲伤的说:“我要去镇守西域边界了,过来也是有事要同你们说,你们暂时不要带她离开。” “为何?”李文翰瞪大眼睛。 “因为她身上的毒还未完全解,现在只解了一半,还有一半我会尽快弄到手,我上次给你的解药只能维持半年。” 李文翰与秦风惊愕不已。 “在此期间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墨宸宇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交代起了李文翰和秦风。” “这个还用你说吗?你快点把解药弄到手就是,那个公主真是恶毒,”李文翰眼神露出鄙视的眼神,他明白了上次墨宸宇是唱的哪一出了,他突然开始同情起墨宸宇了,之前还认为他是艳福不浅,现在他才明白,喜欢的那叫艳福,不喜欢的那就是造孽了。 “你们保重,”墨宸宇说完,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苏樱雪,转身离开了。 “哎!”李文翰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刚才忘记再问他要点银子了,我们不可能一直靠干苦力抵房钱吧?”他说完,就听到耳边嗖的一声有东西飞过来,他神速般用手接住了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袋子银两,他连忙转头,看到的只有墨宸宇骑在马上的背影。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跟你走 清晨,苏樱雪站在客栈的门口,感受到天气阴沉带给她的压抑,她总有种失落的感觉,心情也随之下沉,天空也下起了细雨,她缩了缩身子,转身走进客栈。 “樱雪,吃面条了,”李文翰端着早餐从后厨走出来。 苏樱雪看着李文翰手中热气腾腾的面条,确实勾起了一点食欲,她坐了下来,看着一大碗面条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吃了吗?这也太多了,我哪里吃的完。” “吃的完,这么久了,你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李文翰把筷子塞到了苏樱雪的手中。 苏樱雪吃了两口就有点吃不下了,李文翰期待的盯着她,她只好又吃了两口。 “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苏樱雪点了点头,其实没有什么味道,但好歹不能辜负李文翰的一片苦心。 “好吃就行,我专门给你做的,还有,你不要光吃上面啊?你得往下翻,”李文翰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周围。 苏樱雪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按照李文翰的意思用筷子往最下面翻出来了一个大鸡腿,她有些惊住了。 “发什么愣啊?快点吃,”李文翰催促着苏樱雪。 苏樱雪看着那么大的鸡腿着实有些为难,她也知道这个鸡腿铁定是李文翰在后厨偷给她吃的,虽然她不爱吃鸡肉,但为了顾及李文翰的心情,她用手撕了一小坨噻进了嘴里。 李文翰见苏樱雪如此文雅的样子,就有些着急,“你要啃着吃,你那样吃算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也不是如此扭捏之人啊?” 苏樱雪尴尬的笑了一下,“太大了,我吃不完,我想跟你们分着吃。” “我们不吃,你一个人吃,”李文翰话音一落,秦风也端着一包糕点从客栈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你这一大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没起来呢,”苏樱雪看秦风又要向她行礼的样子,就先发制人的打招呼了。 秦风听苏樱雪如此叫他,虽有些不自在,但同时又感到格外的亲切,“我去找了一份活儿干,干完当时就给工钱,所以顺便买了一些糕点。” “秦兄,你找了一个什么活?我能否跟你一起去?”李文翰想着还要等着墨宸宇的解药,必须要打一个在北奕待下去的持久战,身上没银子可不行。 “在码头扛包,及其消耗体力,李兄还是找个轻松一点的活儿吧,”秦风扛了两个时辰,感觉肩膀疼的已经抬不起来了。 李文翰不屑的笑了一下说:“开玩笑,你都能做,我自然也能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苏樱雪露出一个心疼的眼神,表情也变的失落,“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落得如此境地。” “你不要没事找个锅背,我们两个是男子汉,这些都是我们自己要做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李文翰故作轻松的说,又向秦风挤眉弄眼了一番。 秦风看了一眼李文翰,又看着苏樱雪说:“是啊,我们还要在北奕待很久,所以闲来无事找个活儿干,就当是平时锻炼身体了。” 苏樱雪闻言,抬头看着秦风,满脸的疑惑,“为什么还要待好久?我们不回去吗?” 李文翰知道秦风嘴笨,连忙接过话说:“是这样的,秦兄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要推迟回去的时间。”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苏樱雪以为秦风还想调查墨宸宇的事情,“大哥,我们早点回去吧?他现在是不是墨宸宇已经不重要了,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们都与他形同陌路了。” 李文翰眉心微皱,然后开口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兄......秦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他想把这个姑娘娶到手,一起带回去。” 秦风被李文翰的话惊的说不出来话,他瞪着李文翰,满脸的无语。 苏樱雪半信半疑的看着嬉皮笑脸的李文翰,又把怀疑的眼神投向了秦风,“大哥,你喜欢了一个姑娘?” 李文翰也不想找这么个拙劣的借口,但他实在找不出其它的借口,他用脚踢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秦风。 秦风卡了一下喉咙,咽了一下口水,勉为其难的开口道,“嗯。” 苏樱雪看秦风都承认了便不再怀疑了,想着秦风喜欢上一个姑娘也是好事,应该给予支持,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容灿烂的犹于冬日暖阳,“这是好事啊!那我没事也去找份工作,给大哥你赚聘礼钱,这么好的事情,我们要庆祝一下,”她拿起鸡腿递到了秦风的嘴边,“大哥,咬一口。” 秦风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紧张的不敢张嘴。 “吃啊,”苏樱雪催促着。 秦风只好扭扭捏捏的张开了嘴巴芡了一点。 “你也吃一口,”苏樱雪又把鸡腿递到了李文翰的嘴边。 “我....,”李文翰本想拒绝,谁知一张嘴,就被苏樱雪拿鸡腿堵住了嘴巴,他只好也咬了一口。 “我也吃一口,”苏樱雪也啃了一大口,“我们三个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要好好的努力生活,”她咀嚼着鸡肉,所以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上下楼的住客看他们三人同啃一个鸡腿,都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苏樱雪本来阴郁的心情突然变的好多了,她又吃了一口面条,“大哥,你喜欢的是哪个姑娘啊?” 秦风不知道如何回答苏樱雪,他盯着李文翰看,示意让李文翰解释。 李文翰抓耳挠腮了一番,他正准备随便编排一个人,正欲开口的时候,突然客栈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王妃,本王子来接你回王宫了,”北焱走进客栈,直接走到苏樱雪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 苏樱雪看到北焱是有一丝害怕的,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露出嫌恶的目光,神情紧张。 北焱见李文翰与秦风起身挡在了苏樱雪的前面,露出了一个阴狠的微笑,“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挡的住本王子吗?不想死的话,快点让开,”他疾言厉色的说。 李文翰冷哼一声,“死有何惧?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让你把她带走,”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秦风握紧了剑柄,时刻准备开打的架势。 苏樱雪见北焱带着一大批侍卫,必定是有备而来,她自己的事情,不想把李文翰与秦风又牵扯进来,她鼓起勇气站了出去,“北焱,我俩大典还没有完成,我还不算是你的王妃,你堂堂北奕王子,何愁没有女人,为何要强扭我这个瓜呢?” 北焱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邪笑,他一只手背到了后面,悠然自得的走来走去,“是,我想要女人有的是,但我就是倾慕于你,你当日诓骗了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好当我的王妃,那所有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你休想,”李文翰还未等苏樱雪开口,他就急急忙忙接话了。 北焱突然停下脚步,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李文翰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本王子是在问王妃。” 苏樱雪鄙视的看着北焱,“求你放了我吧?”她哀求着说。 “王妃,不要固执,固执对你们没有好处,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你看我今日带这么多人来接你回宫,我若一个人回去,那我的颜面岂不是又一次扫地了?”北焱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李文翰不想让苏樱雪如此为难,“秦兄,快带樱雪离开,”他说完将吃饭的桌子掀了起来朝北焱砸去。 北焱连连后退了几步,大发雷霆的说:“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北焱的一声令下,所有侍卫都围攻了上来,整个客栈乱做一团。 秦风拔剑把苏樱雪互在身后,试图找到空隙带苏樱雪冲出去。 李文翰拿起板凳,想要靠一己之力抵挡所有侍卫。他扬起的板凳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向他砍过来的侍卫,板凳碰刀的声音响彻着整个客栈,听的人头皮发麻。 秦风见李文翰快抵抗不住了,他把苏樱雪一把推出了门去,“快走,”他不放心的看了苏樱雪一眼,迅速把客栈的门关上了。 苏樱雪站在客栈的门口,听着客栈里激烈打斗的声音,她脑海里一片混乱,此时的她进退两难,虽然她知道李文翰和秦风武功高强,但面对那么多的侍卫,她也明白他们两人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 北焱冷眼旁观的站在那里观战,他知道苏樱雪此刻就在门外,所以并不着急,“我知道你们两个身手不凡,所以本王子带的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经过无数次特训的杀手,论你们两个再厉害,这么多人,你们两个人等于是以卵击石,“他看苏樱雪还未自己进来,又扯着嗓子喊,”把他们两个人给我杀了。” 苏樱雪听到北焱下令的声音,她再也顾不上想太多,她没有迟疑的推开了客栈的门,“别打了,我跟你走,”她绝望的语气中带着悲愤。 “都住手吧,”北焱镇定自若的说,嘴角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苏樱雪见李文翰与秦风已经伤痕累累了,她攥着拳头,痛恨自己为何要陷他们在危险之中,又痛恨北焱如此卑鄙龌龊。 “王妃想通了?”北焱满脸的阴险狡诈。 苏樱雪抬眼,目光凌厉的盯着北焱,“卑鄙无耻。” “秦兄,我不是让你带她走吗?”李文翰满脸的惊慌失措。 秦风因为受伤,脸色变的惨白,他强忍着疼痛说:“妹妹,大哥不是让你走了吗?你为何又要来管我们?” 苏樱雪听秦风喊她妹妹,这久违的亲切感顿时让她觉得做什么都值了,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绝美而又忧伤,“你们要答应我,你们都要好好的。”她说完,转身往客栈外走去,转身的那一刻,隐忍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樱雪,你不能跟他走,”李文翰喊的绝望无助,他试图去追赶,结果被一个侍卫一脚踢倒在地,痛的他青筋暴起,他又试图爬起来,结果又被侍卫狠狠的补踢了几脚,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风因为流血过多,人已经昏昏沉沉的了,根本没有力气再去阻止,他恍惚的看着苏樱雪离开的身影,心里难受的快要窒息了。 李文翰趴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双眼绝望而又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他望着客栈门口的方向,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最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就是本王要找的人 苏樱雪随北焱坐在马车里,她靠着车壁,回忆一幕幕在她脑子闪过,她心如死灰一般的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北焱见苏樱雪如此的冷若冰霜,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之后,然后淡漠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及其厌恶我,但是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苏樱雪听完,突然觉得北焱的话很可笑,她冷笑着,“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这个自信?我苏樱雪就算是死,也不会正眼瞧你一眼,”她猛然的睁开眼睛,用及其冷漠无情的眼神瞥了一眼北焱,语气里也满是讽刺和决绝。 北焱被苏樱雪的话有些激怒了,冷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本王子虽然喜欢你,但还没有喜欢到任你随意践踏本王子的地步,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自讨苦吃,”他眼神里充满杀气的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根本无视北焱的威胁,因为她在这个时代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好与不好对她来说已经无所畏惧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她一心求死的态度。 北焱冷哼了一声,“想求死?没那么容易,我不仅不会杀你,还得让你自己要求好好活着,你若死了,本王子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让他们两个给你陪葬,但我看他们两个人保护你的架势,也一定会愿意给你陪葬。” 苏樱雪听罢,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盯着北焱,然后咬牙切齿道,“你卑鄙无耻,我的生死干旁人何事?你真让我恶心。” 北焱被苏樱雪的言语彻底激怒了,“停车,”他大喊道,“你不配同本王子同坐一辆马车,下去。” 苏樱雪没有犹豫的跳下马车,她巴不得离北焱远一点。 “给我把她看好了,”北焱下着命令,等回到王宫,本王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满眼的阴谋诡计。 苏樱雪跟在马车的后面,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这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她不知是否是自己太过悲伤,连上天也忍不住为她哭泣,她突然冷笑了起来,笑容悲伤而又凄凉,她的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下来。 北奕王宫大门口,身着青衣的墨瑾轩撑着雨伞站在那里,犹于一副雨中风景画一般。 “四王爷,我们王子殿下不在宫里,”侍卫首领弯腰曲背说。 墨瑾轩半信半疑的冷声道,“没关系,本王可以去你们王子殿下的行宫等他。” 侍卫首领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正在他为难的时候,就看到北焱的马车行了过来,“我们王子殿下回来了。” 墨瑾轩转身,他看着北焱的马车向宫门口驶来,他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等待着北焱亲自下马车迎接他。 北焱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侍卫首领就拦住了马车,他心情不好,开口就骂了起来,“瞎了你的狗眼吗?本王子的马车你拦什么?” “王子殿下息怒,属下不是故意要拦你的马车,只是四王爷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侍卫首领的话音一落,北焱赶忙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墨瑾轩。 墨瑾轩看北焱看他的眼神显得有一丝慌张,他有些诧异,“王子殿下可是让本王好等啊!” 北焱连忙跳下马车,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本王子不知道四王爷要来,有失远迎,快请。” 墨瑾轩浅笑着,“好,”他没想到北焱会如此热情,居然不顾淋雨也要下马车来迎接他,不过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北焱领着墨瑾轩还未走几步,就听见焦急的侍卫大喊。 “王子殿下,王妃吐血了。” 北焱神情慌张无措,眼神也飘忽不定,故意不理会的继续走着。 墨瑾轩对北焱的反应很是疑惑,“王子殿下,你的王妃吐血了,你不应该上去看一看吗?” “她身体一向不好,不碍事。” 北焱的话音一落,又听见侍卫喊了一声,“王子殿下,王妃又昏倒了。” 北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犹豫了一下说:“本王子先送四王爷你回行宫,等下再来关心王妃。” 墨瑾轩对北焱的话更加疑惑了,上次他见北焱对待妻子还一副好夫君的模样,今日连妻子昏倒吐血都无动于衷,他停下脚步说:“王子殿下还是去看一眼你的王妃吧。” 北焱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转身准备去看一下苏樱雪,“四王爷先行回去,本王子先照顾一下王妃。” 苏樱雪本来就有内伤,心情郁结,又加上淋雨的缘故,所以就吐血昏倒在了雨中。 北焱赶过去见苏樱雪倒了雨水中,他冷着眸子,没有一丝怜悯,连忙抱起苏樱雪准备扔进马车里。 墨瑾轩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转身看着北焱抱着的女子,虽然没看见长相,但那身型好像似曾相识,他又想到北焱刚才的一举一动,颇为怪异,他来不及细想就快步走了上去。 北焱见墨瑾轩跟了上来,他慌张的把苏樱雪扔进了马车里,马车有高度,苏樱雪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墨瑾轩见北焱如此慌张的样子,就更加疑惑了,“王子殿下如此粗鲁的对待王妃不好吧?” “本王子因为太心急了,所以不小心,”北焱故作镇定的说。 墨瑾轩哪里相信北焱的说法,他走近北焱,以撑伞的借口说:“王子殿下都淋湿了,”他给北焱撑着伞,又趁北焱不注意的时候猛然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四王爷,”等北焱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的帘子已经被墨瑾轩掀起来了,他咬牙切齿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墨瑾轩又会返回来。 墨瑾轩看眼前的苏樱雪如此狼狈不堪,面色惨白,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他丢下雨伞,跳上马车扶起苏樱雪,“樱雪,你怎么了?”他轻声呼唤着,发现苏樱雪没有任何反应,他愤怒的看向北焱,质问着,“你把她怎么了?为何他们称她为王妃?” 北焱不知道如何向墨瑾轩解释,他想了片刻说:“本王子没有将她如何,本王今日在外面看她生得美貌,就想带回王宫封为王妃,他们知道本王子说一不二,他们就都当真了,便喊她王妃了,”他一时也找不到好的借口,虽然这个借口有些牵强,但总能糊弄过去,他也不想为了一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跟墨瑾轩伤了和气。 墨瑾轩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是如此简单,但苏樱雪现在昏迷,又无法证实北焱说的话,他只能假装相信了,“原来是这样,她就是我上次跟王子殿下说的对本王很重要的女子,本王也找了她好久,这次前来也是为了请王子殿下帮忙贴告示寻找她,如今碰巧就找到了,本王还真得好好谢谢王子殿下。” 北焱假装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原来她就是四王爷要找的人啊?那可真是太巧了。” “那本王就带她回客栈医治了,”墨瑾轩把苏樱雪放进马车里,没有等北焱回应,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北焱气的攥紧了拳头,他看墨瑾轩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想着墨瑾轩许诺他的国土共享多半也不会作数,他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此把墨瑾轩给杀了,但他还未开口,就看见几个人从宫门口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出来,并且跟着墨瑾轩的马车而去,而且带头的那个他认识,就是上次跟在墨瑾轩身旁的瑾舟,他眼神透着杀气,强压住怒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瑾轩离开。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于找到你 深夜,客栈的房间内,烛光摇曳。 墨瑾轩寸步未离的守在了苏樱雪的身边,他满眼柔情的看着苏樱雪,那种只把一人看在眼里的柔情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樱雪从昏迷中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醒了?”墨瑾轩温柔。 苏樱雪听着墨瑾轩温柔的声音一阵恍惚,要是墨宸宇在也会这般温柔的询问她,她转过头来看着墨瑾轩,眼神露出惊恐,她就那样盯着墨瑾轩看了片刻,好奇墨瑾轩怎么出现在了北奕,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副嫌恶的表情,她知道眼前看似温润如玉的男子,其实内心深处及其黑暗。 “看什么呢?”墨瑾轩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苏樱雪准备起身,但无奈自己身体太虚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苍白的脸颊,连忙上前将苏樱雪扶了起来,“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你了,大夫说你是积郁成疾,所以才吐血的,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调理身体。” 苏樱雪面容冷漠淡定,“没事,还死不了,”其实她能感觉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故作坚强,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天天郁闷,迟早有一天把自己郁闷死。 “你现在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墨瑾轩口气宠溺,准备伸手抚摸苏樱雪的脸颊。 苏樱雪顺势躲开,眼神有一丝慌乱,“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多谢关心。” 墨瑾轩尴尬的收回了抬起的手,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你来北奕是所谓何事?” 苏樱雪沉下眸子一想,她绝不能把墨宸宇的事情说出来,万一墨瑾轩当真是害墨宸宇的真凶,她透露了消息,那墨宸宇岂不是很危险?虽然墨宸宇现在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但她还是不想墨宸宇再次受到伤害。 墨瑾轩看苏樱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好奇的又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苏樱雪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什么,就是想家了而已,”她搪塞了过去。 墨瑾轩看苏樱雪闪躲的眼神,他知道苏樱雪在撒谎,但他确实也猜不到苏樱雪来北奕的真正原因,“那你为何不回天姿国,而来到北奕?” 苏樱雪苦笑了一下,“我说我迷路了你会相信吗?” 墨瑾轩看苏樱雪避重就轻的故意逃避问题,迷路之说,他肯定是不相信的,他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便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来北奕所为何事?” 苏樱雪看糊弄不过去了,然后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下措辞说:“我都说了,我想回家,但走错方向了,我本来就是路痴,所以稀里糊涂就来了,后来想回去的,但无奈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就给耽搁了。” “原来是这样,”墨瑾轩假装相信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不过四哥听说你当中抢亲?可有此事?” 墨瑾轩问的突然,苏樱雪呛了一下喉咙,她看着墨瑾轩,眼神里都是鄙视,“原来四哥也关注这种八卦新闻,那都是误会,既然是误会,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四哥你看我像个会抢别人老公的人吗?” 墨瑾轩听完了苏樱雪如此敷衍的解释,他半信半疑的看着苏樱雪,见苏樱雪好像也不愿意多说,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找到苏樱雪了,其它的已经不重要了,“确实不像。” 苏樱雪面无表情的反问了起来,“四哥来北奕又是所谓何事?” 墨瑾轩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掩饰的说:“我来北奕是来寻你的,现在十弟不在了,作为兄长,理应替他照顾好你。” 苏樱雪看墨瑾轩说的慷慨仁义,但她心里却是极其痛恨墨瑾轩的,她不露声色的问,“四哥怎么知道我在北奕?” “自从你失踪之后,我派人到处寻找,包括天姿国,后来才找到北奕来的,又碰巧的找到了你。” “其实四哥不用如此,他不在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来都来了,就四处游历一下而已,时间到了我就回家了,”苏樱雪冷笑了一下说,笑容悲伤。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悲伤的微笑,他露出心疼的表情,心里感慨万千,那个曾经天真浪漫的女子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 苏樱雪环视了一下四周,客栈的环境极其豪华,她想到李文翰与秦风,心就揪在了一起,顿时就待不住了,她想着如何打发墨瑾轩,自己再偷溜出去找李文翰与秦风。 “我想休息了,淋了雨身体不是太舒服。” 墨瑾轩迟疑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有点不妥当,他尴尬了笑了一下,“那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樱雪待墨瑾轩离开之后,她将蜡烛熄灭,然后悄悄的溜出了客栈,她来到先前居住的客栈,谁知道一进门就被客栈老板赶了出来。 “我好好的开个小客栈,就因为你们搞成这个样子,我不让你们赔钱都是好的,还妄想在我这里住吗?”客栈老板吹胡子瞪眼的说,然后将苏樱雪赶到门外,迅速把门关上了。 苏樱雪不知道李文翰与秦风去了哪里,她一个人走在巷子里,晃晃悠悠的,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路狂奔起来。 李文翰因为受伤的缘故,浑身疼痛难忍,又想到苏樱雪,所以根本无法入眠,他不敢想象苏樱雪此时正在经历什么样的遭遇,他的心攥着疼痛着。 苏樱雪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了最初她和李文翰经过的那个小镇,她满怀期待的敲开了那个曾经他们住过的客栈的门。 店小二被敲门声从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你要住店吗?”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怒火。 苏樱雪额头冒着汗珠,头发也湿漉漉的,她有些气喘的说:“我想问一下你们客栈里有没有两个受伤男子住进来?” 店小二看眼前的女子极美,然后痴迷的盯着苏樱雪的脸看了片刻,顺便回想了一下,“客栈里确实有两个受伤的男子。” 苏樱雪喜出望外,她猜对了,李文翰与秦风果然来到了这个小镇,“能让我进去吗?我是来找他们的。” “请问姑娘是他们的什么人?” 苏樱雪没有迟疑的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店小二看苏樱雪如此笃定的神情,“那你进来吧。” “谢谢,”苏樱雪走进客栈,没有做停留,直接上楼了,她走到先前她和李文翰住过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李文翰听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精神瞬间警惕了起来,躺在他身边的秦风也醒了过来,他们不知道这生更半夜的是哪个来敲门。 “哪位?”李文翰故意用浑厚低沉的嗓音问着。 苏樱雪一听声音不像李文翰与秦风说话的声音,以为自己猜错了,他们根本不住这间房,“对不起,打扰了,”她说完准备下楼问店小二。 李文翰听到像是苏樱雪的声音,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一般,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鞋都顾不上穿,打着踉跄的打开了房间的门。 苏樱雪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转头往回看,一眼就看到了李文翰苍白不堪的脸颊,她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面满是心疼,她冲上去扶住站都站不稳的李文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樱雪,你怎么逃出来的?”李文翰一把将苏樱雪拥入怀中,像是拥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苏樱雪慌了一下神,然后轻轻的从李文翰怀抱里挣脱出来,“你先去床上躺着,”她扶着李文翰往床榻走去。 秦风艰难的爬起来,看着眼前的苏樱雪终于舒展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大哥,你怎么样了?”苏樱雪扶李文翰坐在了床榻上,又见秦风的面颊也苍白如纸,便也焦急的询问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事,”秦风故意说的轻描淡写,害怕苏樱雪担心。 “樱雪,你怎么逃出来的?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李文翰对苏樱雪的经历很是好奇。 “是墨瑾轩救了我,我便从客栈偷溜出来,然后凭着直觉找到这里来的,”苏樱雪说的简短明了。 李文翰与秦风听到墨瑾轩的名字,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们虽然感谢墨瑾轩救了苏樱雪,但墨瑾轩不是什么善类,他们也知道。 “四王爷为何会出现在北奕?”秦风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原因。 李文翰表情突然变的沉重起来,他心里有大概的猜测。 “他说他是来寻我的?”苏樱雪回答着说。 李文翰听完苏樱雪的话,眉头紧锁,眸子一沉,攥紧了拳头不语。墨瑾轩来找苏樱雪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疼苏樱雪的命运为何会如此坎坷,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秦风也陷入了沉思,他在想如何才能把整个局面扭转过来。 苏樱雪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坐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将计就计 北奕最高档的客栈,客来殿。 墨瑾轩在房间里喝着茶,他脸色阴沉着,眼神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恢复一副端方正直的模样。 “进来。” 瑾舟推门进入房间,“四王爷,属下昨晚跟踪十王妃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看着她走进了一家客栈。” “她急急的要去见谁?”墨瑾轩满脸的疑惑。 “属下不知,属下确保她安全之后就急急的回来禀报了。” 墨瑾轩眯着眼睛,露出一丝奸邪的眸光,“继续给我盯着十王妃,不仅要确保她的安全,更要给我摸清她和什么人在来往。” “是,”瑾舟应了一句就立刻出门了,一刻也不敢耽误。 苏樱雪因为太疲惫了,所以趴在桌子上就睡了几个时辰,待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看着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披了条被子,便有些诧异。 “他们两个人去了哪里?”苏樱雪看着床榻上空无一人,精神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没有心思想太多,起身就准备去找李文翰与秦风,正在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李文翰与秦风又刚好回来了。 李文翰见苏樱雪紧张的神情,他也变的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他语气关切。 苏樱雪见到两人,终于是松了口气,“你们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李文翰听完,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们去医馆了,就是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那家,他那里治伤便宜。” 苏樱雪回忆了一下,便知道了李文翰说的到底是哪家了,她也明白了李文翰为何要跑这么远来住宿,想到他们现在除了穷还是穷,当然要找经济实惠的地方住宿和养伤。 “那你们的伤势如何了?” “没事,休养几天就无大碍了,”李文翰对苏樱雪永远是报喜不报忧。 秦风也顺势点了点头。 “那你们快躺下。” “没事,我坐会儿,”李文翰坐了下来。 秦风看没有多余的凳子了,只能坐在了床榻上。 苏樱雪看北奕实在是危险,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大哥,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可喜欢你?” 秦风不知道苏樱雪为何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着李文翰做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李文翰看着秦风为难的表情,他只能上前解围,这个本来都是他胡邹的,秦风那个铁憨憨肯定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喜欢啊,她可喜欢秦兄了。” 秦风听完李文翰的解释,一脸的无语,但他又不好揭穿,只能任凭李文翰胡说八道了。 “大哥,既然那个姑娘喜欢你,你去问她能不能跟你走,我们快点回天启国,这里也太不安全了,”苏樱雪害怕又陷李文翰与秦风于危险之中。 “我......,”秦风又给李文翰使了个眼神。 李文翰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说:“这个恐怕暂时不行。” “为什么?”苏樱雪不解。 “因为那个姑娘现在不在北奕,”李文翰随口说了一句。 “啊!”苏樱雪吃惊,“那她在哪里?” 李文翰又想了一下说:“她好像随那个北奕公主去了西域边界。”他话音一落,秦风与苏樱雪都目瞪口呆。 “大哥,你喜欢的不会是北沫雪身边的那个婢女吧?”苏樱雪回想了一下北沫雪身边的风歌与陌上倒是颇有几分姿色。 谎言都到了这个份上,秦风之好硬着脸皮承认了,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等墨宸宇把剩下的解药弄到手。 李文翰看着着秦风,一副求原谅的表情。 苏樱雪思考了一会儿,“大哥,既然她现在不在北奕,那我们去找她吧?” “啊!”李文翰没想到自己的谎言现在越滚越大了。 “大哥,我们的一生到最后终究会失去,不如大胆一些,去攀一坐山,去寻一个人,既然她喜欢你,你去找她,她一定会感动的,肯定愿意跟你走。” 苏樱雪的一番慷慨陈词让李文翰与秦风一时词穷了,他们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回答。 “反正这个北奕也不安全,我们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去找她。”苏樱雪也害怕了,她怕北焱又抓到她,现在又来了个墨瑾轩,她也不知如何面对,不如赶快离开,帮秦风娶个老婆,再让他们安全回到天启国,到时候她离开的时候也放心一些。 “那就依妹妹所言吧,”秦风思虑再三开口道。 李文翰不知道秦风是何意,但苏樱雪在他又不好多问,想着先支开苏樱雪再说。 “樱雪,你去下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们拿上来。” 苏樱雪拍了一下额头,“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回来我们再讨论。” 李文翰看苏樱雪离开了,才放心的开口问,“秦兄可是有什么计划?” “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本来北奕王子靠我们微薄的势力就难以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个四王爷,所以我们也不能在北奕久留了。” 李文翰听完秦风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次还是秦兄你想的周到,墨瑾轩肯定是跟北焱一个心思,但樱雪的毒若不完全解,也只有半年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想着如何才能保住樱雪的性命,而且还不能让墨瑾轩知道北奕驸马是长得跟墨宸宇一样的人,不然墨瑾轩肯定会再次下毒手。” “嗯,这也是我心中所想,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去西域边界那边等,可能会更安全些。” 秦风与李文翰一拍即合。 苏樱雪端着两碗稀饭走进房间,“现在只有这个了,你们先将就吃点,等中午我借客栈老板的厨房,亲自给你们煮吃的,”她把稀饭端到了秦风的面前。 秦风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承蒙厚爱,不仅认了个身份尊贵的王妃做妹妹,还能被这样照顾着,他接过苏樱雪手中的稀饭,有些红了眼眶。 “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你辛苦给我们做,”李文翰看着苏樱雪宠溺的笑了起来。 “妹妹,我和李兄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明天就出发,”秦风怕夜长梦多。 苏樱雪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明天就出发,可是你们的伤?” “我们的伤没事,我们可以买一辆便宜的马车,路上走慢点,边走边休养,”李文翰故作轻松的说。 苏樱雪想着在这里养伤也不一定安全,“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出发,”她看着李文翰与秦风喝粥的样子很是愧疚与心酸,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也不致于连饭都吃不饱。 “你也吃两口吧,”李文翰把碗递到了苏樱雪的面前。 苏樱雪有些尴尬,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拒绝没用,所以只能接过碗喝了两口,喝完,她突然想起了墨宸宇,她曾经也和墨宸宇同喝过一碗粥,但现在却是物是人非,她眼神露出哀伤,然后抬头看着李文翰与秦风又勉强挤出了笑容。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是我触不可及的梦想 北奕与西域的边界中间被一个不算繁华的小镇隔断着。 北沫雪与墨宸宇居住在一个具有西域特色的阁楼上,她以为把墨宸宇与苏樱雪隔离的远远的,就能把墨宸宇的心收回来,但她无论如何努力,墨宸宇始终对她不冷不热。 “天启,你最近为何总是闷闷不乐?你是不是还在想她?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墨宸宇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对北沫雪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作何回答,他收回神游的思绪,转身看着北沫雪,但眼神及其淡漠,“你不要多想,”他心里明白的是,如今的他,连敷衍北沫雪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不知道是他的悲哀,还是北沫雪的悲哀。 北沫雪对墨宸宇敷衍的回答欲哭无泪,“为何你总是一副这种态度?对我不悲不喜,就因为我爱你,你就要如此践踏我吗?” 墨宸宇能听出北沫雪话语中的悲愤与绝望,他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北沫雪仍未有丝毫的怜悯,“公主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改天我再陪你去买几副补药回来,”说到孩子,他不自觉的看向了北沫雪的肚子,竟然一点有身孕的迹象都没有,如果不说,他甚至感受不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北沫雪知道墨宸宇是为了转移话题,但说到孩子,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现在离她有身孕都快三个月了,如果不快些把墨宸宇的心收回来,怕是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她也就没心思计较墨宸宇暂时对她的态度了,“天启,我突然想到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办,估计要出去两天。” 墨宸宇丝毫不关心北沫雪有何事情,像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事情,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 .............. 苏樱雪坐在马车里,李文翰与秦风轮流赶车,除了偶尔让马休息一下,一路上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墨瑾轩坐着豪华的马车紧紧的跟在了苏樱雪的后面,他很想知道他们三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本来三人出现在北奕就很让他摸不着头脑了,而如今又赶往西域的方向,原本想着中途强行带着苏樱雪,但好奇心促使他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苏樱雪将脑袋探出马车的窗户,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便想透透气,“李文翰,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李文翰算了算路程,“照这个速度的话,还需两日就到了。” “啊!”苏樱雪一激动就撞到了脑袋。 李文翰紧张的连忙替苏樱雪揉着脑袋,“怎么了?” 苏樱雪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自然的避开了李文翰的手,“没事。” 李文翰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要不今天晚上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再继续赶路。” 苏樱雪连忙摇了一下头,“不用了,还是快些赶路吧,等到地方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她想到经费有限,不便路上过多花销。 李文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到故作坚强的苏樱雪心里就更心疼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了苏樱雪,“樱雪,饿了吧?吃个馒头。” “嗯,”苏樱雪接过温热的馒头,眼睛里泛着泪光,她怕李文翰看出来什么,连忙低下头啃起了馒头。 “樱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樱雪抬起头看着李文翰,“我我现在只想现在,现在的打算你是知道的,以后的话......,”她想了一下继续说:“就是等待时机回家。” “回家?” “回家,不过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苏樱雪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樱雪,你回家可否让我一起?反正我一个孤家寡人的,也无牵无挂,现在我早已把你当作亲人,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李文翰虽然心里爱极了苏樱雪,如若没可能的话,他也想以亲人的身份陪在苏樱雪身边。 苏樱雪泪目,她知道李文翰对她的情义,但她回报不起,更不敢接受李文翰的心意,她委婉的说:“谁说你是孤家寡人了,你还有山寨里的兄弟,他们也是你的亲人,我回去的地方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可不可以回去,带上你更是不可能。” 李文翰不禁有些好奇了,“你不是回天姿国吗?” 苏樱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那是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时代,它在宇宙的另一头,我这辈子也许还能回去,也许再也回不去了,我说这些你也许不懂,但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这一切只是阴差阳错。” 李文翰对苏樱雪的话感到了震惊,奇怪的是,苏樱雪现在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他竟每个字都相信,他原本都感觉苏樱雪与这里所有的女子都不同,但他也不曾想到苏樱雪不是这里的人,他沉默了许久,他害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苏樱雪,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他也甘之如饴。 “你怎么了?”苏樱雪见李文翰突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文翰回过神来,“没事,”他笑的勉强,他看着苏樱雪,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你去哪里,我定生死相随。 黑夜中,墨宸宇依然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他满脑子都是苏樱雪,苏樱雪已经在他心里安营扎寨了,他也曾尝试放下,但就是做不到,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他已经确定不是北沫雪的字迹,还有那个娃娃,包括绣着雪字的手绢,手绢上独特的香味,他曾未在北沫雪身上闻到过,反倒是与苏樱雪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他努力回忆着,但就是想不起苏樱雪与他有过怎样的交集。 “以为你只是生命的过客,却不曾想,如今你却变成了我记忆的常客。” 马车里,苏樱雪靠着车壁熟睡着。 李文翰见苏樱雪紧皱着眉头,他轻轻的将身子靠了过去,让苏樱雪靠着他的肩膀,试图让苏樱雪舒服一点,他轻轻拂着苏樱雪的脑袋,眼神露出悲伤,樱雪,你可以不爱我,但我可以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所以请你别推开我,你是我触不可及的梦想,但你不能残忍的连我的梦想都剥夺。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为出现了幻觉 深夜,月光朦胧,一个建筑怪异的院子里,一个穿着怪异的巫师闭着眼睛坐在月光下,她手中握着一颗极大的黑色珠子,脸上的表情庄重而又神秘。 “巫师,我派人多次请你大驾,可惜都没能请动巫师你,所以今日我便亲自来了,”北沫雪身穿一身黑衣,脸上满是崇拜之情,语气也恭敬有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巫师闻声,睁开了一双墨色的眸子,她冷撇了一眼北沫雪,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公主不惜远道而来,既然来了,那就说说你的请求吧?” 北沫雪立刻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我有一个特别深爱之人,但是不管我如何努力,他就是不爱我,我听说有一种巫术叫蛊魅,我想请巫师你传授我蛊魅之法。” 巫师没有立刻回应北沫雪,她就那样静静坐着,直到过了两个时辰,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北沫雪还跪在地上,她点了一下头说:“见你如此诚心,那我便教你蛊魅,蛊魅虽能蛊惑人心,但也只能魅惑一个心如止水的人,如若被施蛊之人心中爱极了一个人,你是无法真正蛊惑他的心,他内心所爱之人可以唤醒他,所以我劝公主还是不要太过执着。” 北沫雪听完了巫师的话,有些垂头丧气,“为何会这样?我听说的蛊魅可以魅惑人心一生一世?” “此言差矣,任何巫术都不是一劳永逸的,如若真如此神奇,这世间岂不是没有真正的感情所在了?”巫师意味深长的说,她已经一百岁了,虽未尝过情爱之味,但她却把情爱之事参悟的透彻。 北沫雪考虑了许久,她还是决定一试,她不信墨宸宇心中爱极了苏樱雪,为了让墨宸宇爱上她,哪怕万劫不复她也甘愿一试,再说,此生她不可能再让苏樱雪出现在墨宸宇的面前,“巫师,请你传授我蛊魅。”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见过很多人学了这蛊魅之术,都是无功而返,而且悔不当初。” 北沫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一试,“我考虑清楚了。” 巫师见北沫雪如此坚定,便决定传授,“那我便传授你蛊魅,但其中要付出的代价,公主你不一定承受的住。” “不管任何代价,我都要试一试,”北沫雪口气坚定。 “既然公主如此坚定,我想也必定不会再后悔,但你要用你的心头血来换,这疼痛非常人能受,而且一旦施蛊,你会瞬间老十岁。” 北沫雪没有犹豫,她拨出小刀就准备往自己的胸口上刺,但被巫师给阻止了。 “公主慢着,这心头之血必须得我亲自取,公主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即可。” 北沫雪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巫师,然后将胸口露出了一点缝隙,她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巫师起身走近北沫雪,她伸出手拔下自己的发簪,然后刺穿了北沫雪胸口的皮肤,她转到北沫雪的身后,用内力将北沫雪的心头血逼了出来,鲜血在空中汇成一条血红的丝线,凝结成鲜红的血珠,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年龄,因为只有服用少男少女的心头血,才能延缓她的衰老。 北沫雪疼的眉头紧锁,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片刻之后,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取完她心头血的巫师,貌似更年轻了一点,容光焕发的,但她现在没有心思想其它的,“现在可以传授我蛊魅了吗?” “公主不要心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心无杂念,只有心无杂念才能记得住心经,不然你是无法习得这蛊魅。” 要做到立刻心无杂念,北沫雪还做不到,她只能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她尝试了几次,但还是不行,墨宸宇已经占据了她整个思想,再加上取完心头血之后的疼痛,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巫师见北沫雪心神不宁的样子,她站起身来说:“我看公主一时还做不到心无杂念,不如明晚再试,公主你可以就在这院中静静心性。” 北沫雪艰难的点了点头,她脸色苍白的可怕,她起身坐在了石凳上,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翌日,经过两天的紧赶慢赶,苏樱雪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李文翰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墨宸宇通过城楼的窗户眺望着街角,他脑子里思绪万千,杂乱无章的想着很多事情,但唯一让他感到清晰的是他对苏樱雪的思念,那种想见又不能见的无奈使他快喘不过气来了,突然,街角一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那样出现在了他的眼中,他一度怀疑他出现了幻觉,他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理智。 苏樱雪站在原地四处眺望,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她红着眼眶看了片刻之后,然后不舍的收回目光,她知道,即使不是隔山隔水,但她此生都与他不复相见了,一阵凉风吹来,她眯了一下眼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 李文翰看着流泪的苏樱雪,心里咯噔了一下,“樱雪,你怎么又哭了?” 苏樱雪擦了一下眼泪,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没有,风吹的。” 李文翰明白,苏樱雪只是假装坚强,他只是不愿意点破,苏樱雪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外面风大,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嗯,”苏樱雪点了点头。 良久,墨宸宇睁开眼睛再次望向街角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苏樱雪的身影,他绝望的冷笑了一声,“果然是我的幻觉,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我想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吧?”他自言自语着。 李文翰开了两间房,“樱雪,舟车劳顿了两天,你先回房休息一下。” 苏樱雪也着实是累了,身心疲惫不堪,她点了点头,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风送苏樱雪进了房间,“妹妹,你先睡会儿,有大哥在外面守着门,你安心睡吧。” “嗯,谢谢大哥,”苏樱雪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不幸福呢?有这么一个大哥,有那么一个挚友,心里还有一个最爱的人,怀揣着这些美好的回忆,她这一辈子就足够了。 “秦兄,你在这里好好守着樱雪,我出去找找他的消息,看他能否从那个北奕公主那里弄到了另一半解药。”李文翰回想着自己刚下马车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墨宸宇的身影,只是当时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而已。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声的守护 深夜,李文翰趁夜深人静之时潜入了墨宸宇居住的阁楼,他原本可以用天启驸马友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入的,但为了苏樱雪的命,再偷鸡摸狗的事他都做的出。 墨宸宇独自饮着酒,他实际上不是一个喜欢借酒消愁的人,但自从认识苏樱雪之后,他就爱上了喝酒,趁着醉意,他甚至想给自己两个巴掌,北沫雪已经出去两日了,他居然没有一丝关心,好像北沫雪的存在跟他没有半分的关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变成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或许是在苏樱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他越想越崩溃,只能大口大口的饮酒,好让自己暂时醉死,什么都不要想。 李文翰躲过了北沫雪的侍卫,找到墨宸宇所住的房间,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墨宸宇正在喝酒,他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在这喝酒,你有没有弄到另一半解药?” 墨宸宇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李文翰,刚才还醉意朦胧的精神在看到李文翰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许多,“是你!你怎么来了?”他突然回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身影,根本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他又惊又喜又担忧,此刻,他的心情悲喜交加。 李文翰看墨宸宇有些颓废的样子,跟他刚认识墨宸宇的时候判若两人,“我也不想来这鬼地方,但我实在不能默默的等着你把解药给我们送过来,你还未从那个北奕公主那里拿到另一半解药吗?” 墨宸宇眼神黯淡无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又开始喝酒解愁。 李文翰抢过墨宸宇手中的酒杯说:“别再喝了,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弄到解药。” 墨宸宇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既安抚不了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她还好吗?”他有些哽咽的问李文翰。 李文翰看着墨宸宇红着眼眶的样子,他愣住了片刻,因为他从未见过墨宸宇这个样子,他虽然现在已经不记得樱雪了,但此刻的他也定是爱极了樱雪吧?他轻叹了一口气说:“暂时还好,但还是希望天启兄快些从北奕公主手中弄到解药,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耐心,万一我等不及了,哪怕要了那北奕公主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墨宸宇知道李文翰是在威胁他,虽然他不爱北沫雪,但他还是不能让人伤害他孩子的母亲,“再给我几日,我定将解药送到李兄的手上。” 李文翰看墨宸宇已经给出了承诺,便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离开。 苏樱雪从睡梦中醒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瞌睡会如此之多,总是能睡很久,她想着多些瞌睡总是好的,这样就不用一直想着墨宸宇徒增伤心了,她打开门,见秦风守在她的房门外,她露出了一个心酸的表情,然后趁着秦风打盹的间隙溜了出去。 墨瑾轩住在了苏樱雪客栈的隔壁,他想时刻监视着苏樱雪,也好时刻保护着苏樱雪。 “四王爷,十王妃自己一个人出门了,”瑾舟刚监视完李文翰,恰好看到了出门的苏樱雪。 墨瑾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我命你监视的人怎么样了?” “回四王爷,属下发现他潜入了一座阁楼,属下随后也潜入了进去,透过门缝看到他与一男子正在交谈,但具体说了什么,属下没有听清楚。” 墨瑾轩眯着眼睛,瞳孔收缩,露出了阴谋的味道,“那你可有看清那男子的长相?” “没有,因为那男子是背对着属下的。” 墨瑾轩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继续盯着李文翰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间。 苏樱雪不知不觉走到了墨宸宇所住的阁楼,她抬头望着阁楼里透出的灯光,瞬间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现在应该正与北沫雪一起情意绵绵吧?”她冷笑了一声,抱紧了自己的臂膀。 墨瑾轩跟在苏樱雪的后面,他远远的看着苏樱雪的背影,爱意恒生,虽然他不择手段,但他对苏樱雪那份心是真的。 墨宸宇来到窗户前,恰好看到离开的苏樱雪,他发愣的盯着苏樱雪的身影,此刻,他好想冲下去紧紧抱住苏樱雪,但他知道,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勇气,他想着多看几眼苏樱雪的身影也算解了他的相思之苦,突然,跟在苏樱雪后面的墨瑾轩出现在了他的目光里,他感觉墨瑾轩的身影似曾相识,但他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看有男子跟着苏樱雪,他怕苏樱雪有危险,他没有犹豫的飞奔下了楼。 苏樱雪走着走着,她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她猛的回头,发现是墨瑾轩,她惊讶的瞳孔放大,“怎么是你?” 墨瑾轩见苏樱雪发现了他,便不再做掩饰,他走到苏樱雪的跟前,“十弟妹,四哥怕你有危险,专门来保护你的,十弟现在不在了,作为大哥的我,有义务守护他的遗孀,”他把话说的漂亮,语气中也满是哀伤。 苏樱雪心里嘲讽的冷笑着,墨瑾轩也许能骗过所有人,但骗不了她,她冷眸扫了一眼墨瑾轩,正准备一阵冷嘲热讽,不巧看到了墨瑾轩后面还跟着一个墨宸宇,她害怕墨瑾轩发现墨宸宇还没有死,到时候又赶尽杀绝,她灵机一动,故作热情的说:“那多谢四哥了,天色这么晚了,麻烦四哥送我回去吧?” 墨瑾轩诧异苏樱雪突然转变的态度,刚才还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顷刻间又对他喜笑颜开,这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在他疑惑的时候,苏樱雪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挽着他就向前走去,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苏樱雪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墨宸宇,然后露出了一个哀伤悲怨的眼神之后,决绝的回过头来消失在了墨宸宇的视线里。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消失在了空荡荡的街上,他久久不能平静,他回忆着苏樱雪每次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有种刻入骨髓的心痛,他幻想着自己是一个普通的身份,这样还能跟苏樱雪说上一句话,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是交易 苏樱雪确定墨瑾轩看不到墨宸宇之后,瞬间变了脸色,她松开墨瑾轩的手臂,恨不得离墨瑾轩一个黄河的距离,“我马上到客栈了,谢谢四哥送我回来,以后还是不劳烦四哥保护了,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总感觉你是在监视我?” 墨瑾轩佩服苏樱雪的阴晴不定,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现在又冷的像座冰山一样,他从苏樱雪的语气中没有听出感谢,只听出了痛恨,“十弟妹多虑了,四哥真的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那四哥以后便离你远些就是,”他想着先安抚苏樱雪,不能明着保护,那就暗着保护,这样还能更好的监视着苏樱雪的一举一动。 客栈里,李文翰与秦风正焦急的等着苏樱雪回来。 “秦兄,我不是让你好好守着樱雪吗?为何她现在人不见了?”李文翰责备着秦风。 秦风这些天也着实是太累了,所以不小心打了个盹,他自己也很自责,所以只能闭口不语。 苏樱雪走进客栈,看到李文翰与秦风之间的气氛不对,她开口问,“你们怎么了?” 李文翰看苏樱雪安全的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到哪里去了?” “我就随便出去逛逛而已,不过我碰到了一个不想碰到的人,”苏樱雪唉声叹气道。 李文翰听完苏樱雪的话,有些紧张,“你碰到谁了?”他的语气试探。 “墨瑾轩,”苏樱雪咬字极重。 秦风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他也忍不住开口说:“四王爷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跟踪我们过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他估计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来有些事要尽快办了,”李文翰扶着额头说。 苏樱雪害怕墨瑾轩再次伤害墨宸宇,她咬了咬嘴唇说:“大哥,你快些找到你喜欢的那个姑娘,说服她跟你离开,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秦风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墨宸宇拖着没有灵魂的躯壳回到了阁楼,钢板进门的时候,碰巧遇上了面色苍白的北沫雪,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沫雪,有些惊愕,短短两日,为何北沫雪突然成熟了很多,少女的气息已经全然不在,作为丈夫,他理当关心一下,“你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北沫雪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不能见人,她躲闪着墨宸宇的目光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先回房了。” 墨宸宇见北沫雪不愿意正面回应他,他也不想多问了,“嗯,你好好休息,我让陌上把饭菜送到你房内,”再怎么样,她是孩子的母亲,我应该做到丈夫的职责,他心里还是对北沫雪有深深的愧疚之感。 北沫雪回到房中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镜子,当她看到自己脸的那一刻,内心几乎接近崩溃,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少女的稚嫩,像一个成熟的妇女,她将镜子摔在了地上,自己捂面痛哭起来,但想着刚才墨宸宇对她的关心,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让墨宸宇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容颜衰老算什么,哪怕是寿命减半,她都甘之如饴。 陌上端着饭菜正准备给北沫雪送到房中,墨宸宇接过陌上手中的饭菜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让我来。” 北沫雪听见敲门声,她立刻擦干了眼泪,装作没事人一样,她打开门,她以为是陌上,结果看到的是墨宸宇,她心中一阵欣喜,“天启,你还没有休息啊?” “我给你送些吃的,”墨宸宇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他能看出北沫雪哭过了,眼眶有些红肿,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多半与他还是有些关系的。 “谢谢天启,”北沫雪坐下来准备吃饭,结果被墨宸宇的话打断了。 “沫雪,我有事想跟你说。” 北沫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墨宸宇第一次叫她沫雪,虽没有雪儿亲切,但墨宸宇肯叫她名字了,这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天启,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叫我,我知道,你定是有事求我。” 墨宸宇点了点头,他想着现在已经和北沫雪有了孩子,这一生,他也许做不了一个合格的丈夫,但他还是想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决定好好的对北沫雪,他决定把他对苏樱雪的那份爱意埋葬,“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就在这里,永远不回去了,就我们一家三口。” 北沫雪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喜极而泣,“真的吗?”她深情的盯着墨宸宇。 墨宸宇伸出手,他替北沫雪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天启,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北沫雪知道墨宸宇定是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完,她也知道墨宸宇又是会跟她做交易。 墨宸宇有些说不出口,他沉默了许久,但为了苏樱雪的解药,他还是决定开口,“你能不能把另一半解药给我。” 北沫雪冷笑着,但并未感到意外,“可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快点拿到解药,都主动讨好我了?” 墨宸宇没有回答北沫雪,因为他默认了,他也知道自己很卑鄙,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等着北沫雪自己交出解药,万一后面出现什么变故,苏樱雪岂不是永远拿不到解药了? 北沫雪点了点头,“可以,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我也希望天启你说话算话?”等我给你施了蛊魅,你就只记得爱我一个人了,她眼神里掠过一抹幽深的光,然后迅速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筷子吃饭。 “那解药?”墨宸宇想立刻拿到解药。 “急什么?会很快给你的。” 墨宸宇看了一眼北沫雪,眼神中带着些许怜悯,“那我就先回房了,那你好好休息。” 北沫雪低头不语,继续吃着饭,她要快些恢复身体,这样才能早些给墨宸宇施蛊,从此,她只想不问世事,与墨宸宇厮守一生。 夜深露重,墨宸宇拿着酒壶坐在阁楼的屋顶上,望着天上一轮皎洁而又孤独的月亮,他幻想着有一天,他能与心爱之人一起赏月,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因为他知道,幻想终究是幻想。 第一百五十章 阴魂不散 清晨,苏樱雪起了个大早,故意在客栈的门口上伸着懒腰,她眼睛虽然盯着前方,但眼神的余光却瞄到了监视她的瑾舟,她故意扯着嗓子喊,“李文翰,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啊?要不明天我们就回去吧?这玩也玩够了,该回去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李文翰走出来附和道。 “那我们吃早饭吧,”苏樱雪装作随意洒脱,然后轻快的走进了客栈。 “樱雪,你刚才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吧?”李文翰小声的问。 苏樱雪点了点头,“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我们也确实不能在这里久待了,那个墨瑾轩真是阴魂不散,真是哪里都有他。” 李文翰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确实是阴魂不散,你在客栈里不要乱跑,我跟秦兄去办事情,办完了事,我们就快些离开这里。” “嗯,”苏樱雪嘴上虽然是答应了,但心里还是想偷偷的去看一眼墨宸宇,她知道,这一别,即使以后不是隔山隔水,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更何况,他们是隔着整条银河系。 李文翰回到房间,看到秦风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秦兄,你假装去找你心爱的姑娘,我去找解药,我们分开行动,事情办好了之后赶快离开这里,那个四王爷看我们走了之后,也定不会在这里久待,然后某人也安全了,虽然他不记得我们了,我还是不希望他有事,”他不想苏樱雪伤心,他了解苏樱雪的,苏樱雪着急回去,无非也是不想墨宸宇受到伤害。 秦风点了一下头之后问道,“我去哪里找心爱的姑娘?” 李文翰忘记秦风是个铁憨憨了,“你到时候不会撒谎说,人家姑娘不愿意跟你走,你也不想强迫人家,这样不就搪塞过去了吗?等下你先出门,先引开跟踪我们的人,我跳窗户从后门出去。” 秦风点头示意,然后拉开门潇洒的走了出去。 过了半柱香之后,李文翰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他乔装打扮,贴上了胡须,直接去找墨宸宇。 守门的侍卫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好奇的看着李文翰,“你有什么事?” 李文翰清了一下嗓子说:“我找你们驸马,就说是他的挚友,现在有急事找他。” 侍卫听罢,并没有准备禀报的意思,正准备关上门,却被墨宸宇阻止了。 “请他进来。” “是,”侍卫刚才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现在只得对李文翰客客气气,“请进。” 李文翰大摇大摆的走进门去,他跟在墨宸宇的后面,小声的问,“解药可有弄到手?我们不能再等了,要尽快启程回去。” 墨宸宇虽然跟北沫雪谈好了交易,但北沫雪还未把解药给他,他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什么?”李文翰激动了起来,瞬间吸引了阁楼里侍卫的目光。 “李兄不要着急,我今天定把解药送到你的手上,”墨宸宇虽然不知道李文翰为何要如此着急启程,但他也没有资格询问,他只是内心极为舍不得,他舍不得苏樱雪离开,虽然他们不便相见,但与心爱之人在同一座城,共享同一片天空,他也倍感幸福,如今苏樱雪要离开了,他的心突然感觉很空,空的感觉呼吸都是多余的。 苏樱雪趁李文翰和秦风都出门了,她才出门,为了防止墨瑾轩又跟踪她,她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往后看,但她并没有发现混在人群中的墨瑾轩。 墨瑾轩是个聪明的人,他不会再让苏樱雪发现他,他穿着一身具有当地特色的衣服,混在人群中,跟在苏樱雪的后面。 突然,天空下起了细雨,苏樱雪仰头看着天空,瞬间,墨宸宇与她的点点滴滴快进般的在她的脑海中划过,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我与他终究是要分离的,她低下头,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流下了脸颊,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失了魂一般的继续朝前走。 墨瑾轩跟在后面,他看着淋雨的苏樱雪,他不明白苏樱雪为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因为下雨的原因,街上的人群很快散去了,只剩下苏樱雪一个人独自行走着。 墨瑾轩怕苏樱雪看到他,便没有再跟了,他转身走进了旁边一家茶楼。 “客官喝茶吗?”店小二招呼着。 墨瑾轩点了点头说:“给我找一间视觉比较好的包间,最好是能看到市集的那种。” “好的,客官楼上请,”店小二恭敬的把墨瑾轩领上了二楼的雅间。 墨瑾轩打开窗户,市集景象尽收眼底,他正好看到了苏樱雪的身影。 墨宸宇把李文翰领带房间,他给李文翰倒了一杯茶。 “现在没有喝茶的心情,我说天启兄,你现在倒是快些去向那个北奕公主要解药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李文翰怕夜长梦多,执意要拿到解药再走。 墨宸宇看李文翰如此心急,他决定去试一试,他本想等着北沫雪主动给他解药,但李文翰逼的急,“那李兄先在我房中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北沫雪因为要养伤,所以基本没出门,她这个样子,元气没有养回来,她也不好意思见人,她听见敲门声,连忙整理了一下妆容,才开口说:“进来。” 墨宸宇推门进去,他看着北沫雪,气色好像好了很多,他也不想拐弯抹角了,“沫雪,请把解药给我。” 北沫雪被墨宸宇这不掩饰的开场白气笑了,她嘲笑着说:“天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替她拿到解药吗?我都说过了会给你,”她突然想到,莫不是苏樱雪也来到了这里,不然墨宸宇为何这么急着要解药,“她是不是来了?” 北沫雪的问题让墨宸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只是沉默。 北沫雪看墨宸宇沉默不语,她知道她猜对了,“为什么她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她崩溃的嘶喊着。 “不是她阴魂不散,是你想着要害她,不然我们何苦要跑到这里?你个恶毒的女人,”李文翰知道墨宸宇肯定不能顺利的从北沫雪那里拿到解药,他决定亲自上阵。 北沫雪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文翰很是恼怒,“你是谁?” 李文翰不再伪装了,他扯下胡须,脱掉外衣,又是一个翩翩少年郎,“现在认识了吧?” “是你!” “对,就是我,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快点把解药拿出来,我们好赶路,”李文翰鄙视的看了一眼北沫雪,满眼的嫌恶。 “沫雪,我说过,会跟你好好过日子,你把解药给他,让他们离开吧,”墨宸宇无奈的说和。 北沫雪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了李文翰说:“拿着解药快些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文翰接住解药看了看,“你确定这是解药?” 北沫雪眼神闪躲,“确定。”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李文翰甩出一句狠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欺骗不了的心 墨宸宇看北沫雪终于是把解药给了李文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现在满意了?”北沫雪冷冷的问,“满意了你就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墨宸宇看北沫雪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便说什么,便离开了北沫雪的房间。 当墨宸宇一离开,北沫雪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露出了一个阴谋诡计的眼神,她强压制住心中的恨意,握紧了拳头。 李文翰刚出阁楼的门,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小乞丐,小乞丐撞了他一下,他倒没事,小乞丐却摔倒在地上,他连忙俯身把小乞丐扶了起来,“小心点,”他用担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乞丐。 小乞丐看李文翰对他的态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李文翰有些诧异,他摸不着头脑的走了几步,然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他发现药瓶子和钱袋都不见了,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小乞丐是个小偷,钱可以丢,但药绝不能丢,他开始慌张的去追小乞丐。 苏樱雪躲在阁楼外的墙角边,她看着李文翰从阁楼里走出来,原来不光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墨宸宇住这里,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说出来而已。 墨宸宇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走到窗户边,看着天空中下着小雨,他听着下雨的声音,一滴滴那么清晰,他又红了眼眶。 苏樱雪在阁楼外徘徊了好久,看着雨越下越大,她这才意识到,她该离开了,虽然没有见到墨宸宇,但她能感觉到墨宸宇的气息也就足够了,她眼睛瞬间因为泪水模糊了,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雨中。 墨宸宇站在窗户边,不巧又看到了苏樱雪的身影,而且还被淋透了,他担心苏樱雪会因为淋雨而生病,他没有思考的拿起油纸伞就下了楼。 墨瑾轩在茶楼上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正在他犹豫要不要给苏樱雪送把雨伞下去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那身影瞬间勾起了他所有的仇恨和不甘,他的瞳孔都因为仇恨变的赤红。 店小二过来添茶水,看着墨瑾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的差点茶壶都没拿稳。 “墨宸宇,你居然还活着,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墨瑾轩咬牙切齿的一拳头击在了桌面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落,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苏樱雪低着头,没有灵魂的行走着,任凭雨水冲刷着她,突然,她感觉头顶撑起了一把伞,她缓缓的抬头,然后又扭头看着给她撑伞的人,那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吗?但此刻的她不能再有什么留恋,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已经不是她的夫君,她温柔的看了墨宸宇几秒钟,然后眼神又瞬间冰冷,“我不认识你,请你拿着你的雨伞离开。” 墨宸宇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有千言万语想对苏樱雪说,但此刻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把雨伞的把手硬塞到了苏樱雪手上,喉咙有些沙哑的说:“保重,我答应她,跟她留在这里,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说完,他只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眼泪决堤而下,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樱雪愣在了原地,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过与墨宸宇此生不复相见,但听到墨宸宇亲口讲出来的时候,是那样的痛彻心扉,像是有人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剜她的心,然后再把心脏血肉模糊的掏出体外,痛的她下秒就要死去。 李文翰一路狂追,终于是追到了小乞丐,他一把揪住小乞丐的衣领,非常生气的说:“银子你可以拿走,把药瓶给我。” 小乞丐看李文翰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颤颤巍巍的把药瓶还给了李文翰。 李文翰接过药瓶,第一时间打开药瓶一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他愤怒的又揪起小乞丐的衣领问,“里面的药呢?” 小乞丐结结巴巴的说:“我实在是太饿了,就给吃了。” “什么?”李文翰瞪大了眼睛,“快点给我吐出来。” “不就是颗糖丸吗?至于吗?还要我吐出来。”小乞丐不服气的说,嘴巴里还意犹未尽。 李文翰愣住了,“糖丸?” “嗯,甜甜的,跟我平时吃的糖丸没什么区别,就是更甜一些。” 李文翰这才恍然大悟,他还纳闷呢,墨宸宇都要不来的解药,北沫雪那么爽快的就给了他,原来解药是假的,他气的咬牙切齿,准备去和北沫雪同归于尽。 苏樱雪扔掉了雨伞,一路狂奔,雨水重重的拍打着她的脸颊,她狼狈的回到了客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墨宸宇看着街上被苏樱雪扔掉的雨伞,心中的无奈不可言喻。 李文翰怒气冲冲的来到阁楼,没有敲门,一脚踹开了大门,“北沫雪,你给我滚出来,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阁楼里所有的侍卫闻声都向李文翰围了上来。 李文翰因为愤怒而双眼赤红,他捏紧了拳头,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直响,“北沫雪,出来,”他怒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侍卫们看李文翰来者不善,拨剑向李文翰砍了过去。 李文翰躲闪着,飞跃起来,他一个连环踢,几个侍卫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墨宸宇听楼下有激烈的打斗声,便下楼查看,一眼就看到和侍卫打成一团的李文翰,他不解为什么突然乱了局面。 北沫雪在房中调养身体,听到外面有人找麻烦,本来不想给予理会,但动静闹的太大,她只能出门解决。 “李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文翰一边打斗,一边回答墨宸宇的问题,“去问问北沫雪。” “住手,”北沫雪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停手了,她有些心虚的看着李文翰说:“你又来干什么?” 李文翰鄙视的看着北沫雪,“北沫雪,真的解药呢?交出来。” 北沫雪躲闪着李文翰的眼神,“解药我不是给你了吗?” 李文翰冷哼一声,“你把我当白痴呢?给我一颗糖丸,哄骗小孩子呢?” 墨宸宇听李文翰说拿到的是糖丸,他扭头盯着北沫雪,眼神睥睨,“你给他的不是解药?” “胡说,我给他的就是解药,怎么证明是糖丸?”北沫雪故作镇定的否认。 李文翰看北沫雪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从怀里掏出药瓶,“是不是解药,找郎中检验瓶中残留的物质就知道了。” “那是不是解药?”墨宸宇情绪有些激动,他都答应了北沫雪留在她身边,他接受不了北沫雪欺骗他。 北沫雪被墨宸宇冷冰冰质问的语气吓到了,“我又没说不给他解药,只是还没有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到时候?”墨宸宇反问道。 北沫雪看墨宸宇此刻对她冷漠的态度,心底的怨气一下子冲到了脑门,“那还不是看你何时对我有真心的态度?” 墨宸宇情绪越发的低落,他自己心里明白,北沫雪要的爱他给不起,哪怕终其一生,他都做不到,他努力平静情绪说:“我说过了,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满足,”北沫雪瞬间眼泪决堤而下,“我要的不止是你的陪伴,而是你对我的爱啊!” 李文翰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演,但想到解药,他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没有心情看你们在这里爱恨情仇,我要的解药赶快交出来,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 北沫雪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文翰,然后又转换成深情的眼神看着墨宸宇说:“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之后会尝试爱我,我就把解药给他。” 墨宸宇在心里说服自己答应北沫雪,但他就是做不到,他也不想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沫雪,我求你把解药给他吧。” 北沫雪终于是放弃了,她失望的冷笑着说:“你不要逼我,”她原本不想给墨宸宇施蛊,不想让墨宸宇变成一个傀儡一样的人,只要墨宸宇答应会尝试爱她,但她错了,墨宸宇的沉默让她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所以她决定今天晚上就对墨宸宇施蛊。 “北沫雪,现在是我在问你要解药,”李文翰想着顺便给墨宸宇解围。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问我要解药?”北沫雪毫不留情的回怼着李文翰。 “我起码算个人,你呢?”李文翰也毫不客气的反怼了回去。 “你.....,”北沫雪看李文翰不好打发,搞不好鱼死网破,对她来说不划算,她只能从怀里掏出真正的解药丢给了李文翰,“拿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她想着,反正过了今晚,墨宸宇就只爱她一个人了。 李文翰接住解药,第一时间打开瓶子仔细检查,发现与上次给苏樱雪吃的无异,但他这次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确定这是真的解药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不让我们好过,我又岂能让你如意?” 北沫雪看李文翰是真的太难缠了,叹了口气说:“这次是真的解药,你拿回去给她吃了就知道。” 李文翰半信半疑的拿着解药离开了,他要找人检验一下药丸的成份,最起码确定没有毒,他才敢拿回去给苏樱雪服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施蛊 墨瑾轩回到客栈,他开始计划着怎么再次要了墨宸宇的命,他决不能让墨宸宇活着回去,但他好奇的是,这么久了,墨宸宇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天启,而是来到了这北奕与西域的边界?他脑子里一串疑问。 “四王爷,你为何一副意难平的样子?”瑾舟看着一言不发,表情愤怒的墨瑾轩问。 “我们今晚要去办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墨瑾轩语气带着杀气,“我就不信这次你还逃的过?” 瑾舟跟了墨瑾轩如此之久,他从来不敢多揣测墨瑾轩的心思,“属下方便知道是何事吗?” “杀人,”墨瑾轩毫不掩饰。 “李文翰与秦风?如果是他们,就不麻烦王爷亲自动手了,我带几名死侍亲自去了结他们,”瑾舟胸有成竹的说。 墨瑾轩目露凶光,“他们不足为惧,掀不起风浪,本王要杀的是墨宸宇。” 瑾舟先是愣了一秒钟,然后再是吃惊,“十王爷他居然还没有死?”他感觉墨瑾轩有些过于心狠手辣了,虽然他知道墨瑾轩觊觎苏樱雪,但他不明白为何墨瑾轩非要把墨宸宇赶尽杀绝。 墨瑾轩回忆着自己的母妃被墨正风赐毒酒之前说过的话。 “轩儿,母妃遭遇此劫,是德蓉在你父皇面前说母妃与你皇叔私通,但母妃没有,母妃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替母妃报仇。” 墨瑾轩在那时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德蓉体验一下丧子之痛,报复墨正风赐死他的母妃,他要让德蓉跟墨正风伤心欲绝,“你先去摸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是,王爷。” 客栈里,苏樱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难过到,没有情绪,没有语言,静静的就那样一直发呆,然后一眨眼,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 李文翰与秦风敲了半天的门,也未见苏樱雪来开门,他们怕苏樱雪出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樱雪,你怎么了?”李文翰看着抱着膝盖蜷缩在床榻角落上的苏樱雪,满脸的担心。 苏樱雪此刻好像感觉不到身边的人和事,也听不见李文翰与她说话,她精神恍惚,眼神都开始忽明忽暗。 秦风看着苏樱雪不对劲的样子,便伸手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 李文翰看秦风表情瞬间变的沉重,他也顺手摸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怎么会突然发烧?”他根本不知道苏樱雪是因为淋雨的原因,他连忙掏出怀里的解药噻进了苏樱雪的嘴里。 苏樱雪含着药丸,也不知道吞咽,下一秒便倒了下去。 “秦兄,快倒杯水来,”李文翰扶起晕倒的苏樱雪。 “你刚才给她吃的是解药吗?” “嗯,但到底是不是真的解药,只有看樱雪的造化了,北沫雪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很难保证这一次是真正的解药。”李文翰用手袖擦着苏樱雪额头的汗珠,然后又把苏樱雪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秦兄,你再去请个郎中过来。” 不一会儿,郎中就跟着秦风回来了,他之前为了引开墨瑾轩派去的人,故意四处溜达,早已把周边的环境摸的清清楚楚,所以请个郎中也很快。 “她怎么样了?”李文翰焦急的问着郎中。 郎中把完脉,然后开口说:“她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再加上此姑娘郁结成疾,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 “那请郎中一定要开最好的药方。” “那是自然,我一定帮姑娘开最贵的药,”郎中说完,就开始写药方。 李文翰此时忘记了,他的钱袋之前被小乞丐偷去了,现在身无分文,但苏樱雪现在急需治病,为了不耽误苏樱雪的病情,他只能想到墨宸宇了。“还劳烦老伯在此多等候一下,我去去就回,”他对着秦风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就出门了。 墨宸宇现在总是喜欢站在窗户前,他俯视着街上的行人,期望能从人群中看到他期盼的身影。 李文翰正准备冲进阁楼,他一抬头恰好看到站在了窗户前的墨宸宇,他站在街上对着墨宸宇比划了两下。 墨宸宇也未明白李文翰的意思,只能下楼看看李文翰到底想要跟他说什么,他刚出大门,李文翰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天启兄,有没有银子,先借我,我有急用。” 墨宸宇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就递给了李文翰,他知道李文翰如若没有重要的事,定不会向他开口,他担心是苏樱雪出了事,便开口问,“是她出了什么事吗?” 李文翰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感染了风寒,急需抓药,我身上的银子又被偷了,我先走了。”李文翰回答完墨宸宇的问题,便急匆匆的往回赶。 墨宸宇听说苏樱雪生病了,内心开始焦急起来,他在原地愣了片刻,路过的行人纷纷好奇的看着他,他此时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奈,因为他连一个去看苏樱雪的资格都没有,他也只能干着急。 不知不觉,夜已经三更,苏樱雪房间的烛火依旧未灭,照的人一阵炫目,李文翰与秦风寸步未离苏樱雪的身边。 墨宸宇也没有休息,只是房间的烛火已经熄灭,他呆呆的坐在窗户前饮酒,不知不觉,他就醉倒了,只有喝醉了,他才不会如此忧愁。 北沫雪确定墨宸宇已经睡了,她要趁墨宸宇熟睡之际,给墨宸宇施蛊,因为只有在睡梦中,她才能给墨宸宇催眠,让墨宸宇只记住她一个人的名字,她悄悄的推开了房门,看到醉倒在窗户边上的墨宸宇,她先是把墨宸宇扶到了床榻上躺好,然后就准备施蛊,她拿出铃铛在墨宸宇的耳边晃着。 墨宸宇睡梦中先是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然后又听见有人在呼唤他,问他最爱的人是谁,紧接着,他又听见一串奇怪的的话语,然后说话的人要告诉他,他心中最爱的人是谁的时候,突然声音终止了,此刻的他只感觉头痛欲裂。 “你们是谁?”北沫雪在施蛊的途中被两个潜入房间的黑衣人打断了。 蒙着面的墨瑾轩与瑾舟没有回答北沫雪的问题,拔剑就向床榻上的墨宸宇刺去。 北沫雪见状,抬腿踢开了墨瑾轩与瑾舟的剑,她看她一个人难敌四手,“来人啊,”她想着墨宸宇的命要紧,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纠缠着墨瑾轩与瑾舟,尽力保护着墨宸宇。 没过几秒,几个侍卫就冲进了房间。 墨宸宇听到耳边嘈杂的打斗声,头痛的快要炸开了,以前所有的人和事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尤其是他和苏樱雪的点点滴滴,全部都涌现在了他的脑海,包括他伤害苏樱雪的所有瞬间,他只感觉心脏快要痛的喘不过来气了,经过一番记忆的长河,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墨瑾轩和瑾舟见墨宸宇醒来了,而且他们两个人也不敌这么多人,只能跳下窗户就此作罢。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恢复记忆 墨宸宇醒来的那一瞬间,脑子一片混乱,他缓缓的坐起身来,愣愣的发着呆,此刻他脑子里想着所有的人和事,他不明白为何会变成如此局面。 北沫雪看着墨宸宇此刻的状态,她一阵欣喜,她以为她施蛊成功了,“你们都出去吧,”她打发了在场的所有侍卫,想与墨宸宇独处。 墨宸宇下了床榻,站起身来,他冷冷的看了北沫雪一眼,满脸的嫌恶,然后准备走出门去。 北沫雪透过烛光看着墨宸宇冷漠的表情,刚才的欣喜荡然无存,她怀疑施蛊因为中途被打断而失败了,“天启,你去哪里?”她尝试着问墨宸宇,谁知墨宸宇一句话让她跌入谷底。 “本王去哪里不需要告诉你,”墨宸宇一句话回怼给了北沫雪,语气霸气而又冷漠无情。 北沫雪不罢休,她想用她最后的一丝柔情来挽留墨宸宇,她不相信墨宸宇对她当真这般冷酷无情,没有一丝怜悯?她冲上去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墨宸宇,嘴里并哀求道,“天启,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墨宸宇鄙视的看了一眼从背后环住他的双手,然后毫不留情的用手掰开了北沫雪手的手臂,“不要碰本王,本王是墨宸宇,不是天启,你现在不要再试图欺骗我了。” 北沫雪仍不肯罢休,她想用最后一个筹码,“可是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她脱口而出,语气中的哀求连她自己都觉得卑微。 墨宸宇听到孩子两个字,终于是有了一丝动容,他内心更加痛苦了,因为这个孩子,他跟苏樱雪之间将会隔着千山万水,但他又无法叫北沫雪放弃这个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但如果叫他为了这个孩子而放弃苏樱雪,他是如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想到孩子这个问题,他还得仔细斟酌,他停住了几秒钟,但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当真这般冷酷无情吗?对我不曾有一丝喜欢吗?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北沫雪瞬间瘫软在地,她这么苦心经营布局,用心良苦,到最后却换来了这个结果,她一时承受不住,只感觉天旋地转,一阵眩晕冲到了她的天灵盖,她昏倒在地。 墨宸宇此时心中只想着如何向苏樱雪解释,如何挽回苏樱雪,他回想着在北奕王宫对苏樱雪的冷漠无情,以及苏樱雪受到的伤害,他就心疼的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苏樱雪住哪家客栈,他在黑夜中疯狂的挨个的敲着每家客栈的门。 “请问你这里住着两位男子跟一位女子吗?” 店小二打开门的一瞬间,墨宸宇就急忙问了起来。 “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客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墨宸宇稳定了一下情绪,“有没有住了很多天的两男一女?” 店小二回想了一下说:“有倒是有,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墨宸宇喜出望外,“他们在哪间房?” “楼上天字号和雅字号。” 店小二话音未落,墨宸宇就已经上了楼。 苏樱雪因为高烧不退,人还未苏醒,李文翰与秦风着急的眼睛都未合过一下的盯着苏樱雪。 墨宸宇来到雅字号,他猜测苏樱雪住在此间房,他看着门缝透出来的烛光,他抬手准备敲门,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手会如此沉重,沉重的不知如何去敲响苏樱雪的房门。 房中的李文翰通过烛光看见门外面站着一个身影,他给秦风使了一个眼神。 秦风立刻提高了警惕,他双手死死握着剑柄靠近门口问,“是谁?” “是我。” 秦风听的出来是墨宸宇的声音,他立刻打开了门。 李文翰好奇墨宸宇为何会来到这里,“天启兄,这深更半夜的,你来干嘛?” 墨宸宇顾不上回答李文翰的问题,他快步的走到苏樱雪的跟前,一把拉起苏樱雪抱在怀里,此时此刻,他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雪儿,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忘了你,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是我该死,我哪怕忘了全世界,都不应该忘了你的,你原谅我,”他死死抱着昏迷的苏樱雪不肯松手,他害怕只要他一松手,苏樱雪就会消失不见。 李文翰本来被墨宸宇一连串的动作搞的莫名其妙,但在墨宸宇说出那段话的时候,他呆住了,眼神都开始黯淡了,他知道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终于是破灭了,突然,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强,难过的时候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他每次都在崩溃的边缘撑着笑脸,此时的他又难过又难说。 秦风看墨宸宇终于恢复了记忆,如若他不是个大男人的话,一定会欢呼雀跃,但他看李文翰居然流起了眼泪,便好奇的问,“李兄,你怎么了?” 李文翰知道梦该醒了,只要苏樱雪能幸福,他有什么好难过的呢?“没怎么,我是看大哥终于记起了我们,高兴,”他努力挤出笑容,虽然他现在的心情确实是又难过又高兴。 过了许久,墨宸宇仍死死抱着苏樱雪,他不想放手,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失忆之前,他是碍于没有那个身份,现在他恢复了记忆,他终于有了资格。 苏樱雪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紧紧抱着她,快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了,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氤氲着一团雾气,模糊不清,她能恍惚的看到李文翰和秦风就站在那里,但他看不到抱着她的人,她凭直觉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是她想爱不能爱,想见又不能见的墨宸宇,想到这里,她紧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用力推开了抱着她的墨宸宇。 墨宸宇感觉苏樱雪在推他,他知道苏樱雪醒来了,他这才松开他的手臂,然后扶住苏樱雪的肩膀看着。 苏樱雪对视着墨宸宇的眼神,她模糊不清的看到了墨宸宇眼中的她自己,那是爱意,是关心,那一刻,她再次沦陷了,但理智告诉她,这短暂的美好终究会消失,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中只有冰冷。 “你走,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跟我说过,你答应她,跟她留在这里,我与你此生都不应该再相见了不是吗?我也会尽快离开这里,我不会再执着于,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缘,等一个不可能的人,所以,你快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墨宸宇听着苏樱雪几乎是哽咽的说完了这段话,他知道他有多伤心,苏樱雪就有多伤心,他记得他对苏樱雪说过的所有话,誓言有多美好,他就伤她有多深。 秦风看气氛不对,“王妃,这是我们王爷,他恢复记忆了。” 苏樱雪听到秦风的话,她吃惊的看着墨宸宇,那一丝欣喜在她想到北沫雪腹中孩子的时候又荡然无存了,恢复记忆了又怎么样?他做了别人的丈夫,和别人有了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雪儿,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现在恢复记忆了,我们....。” 苏樱雪知道墨宸宇要说什么,她打断了墨宸宇的话,“没有我们,只有你们,难道你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她毕竟有了你的孩子,我们的缘份到此结束吧。” 墨宸宇没想到苏樱雪会如此果断决绝,他竟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了,任他再满腹的才学,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文翰,我想休息了,请他出去,”苏樱雪躺下去背对着墨宸宇,但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雪儿,”墨宸宇试图挽回苏樱雪。 “走啊,”苏樱雪撕心裂肺的喊的很大声,吓得当场的人打了一个哆嗦。 李文翰见状只能请墨宸宇先出去,“大哥,要不你先出去吧。” 墨宸宇无奈之下,只能先离开,他知道苏樱雪接受不了他与北沫雪做了夫妻,还有了孩子,别说苏樱雪接受不了这一切,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只能尝试慢慢的解开苏樱雪的心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放过你 天色微亮,苏樱雪起身来到窗户边上,她打开窗户眺望着远方,因为流了太多眼泪了,她感觉眼睛酸涩疼痛,甚至模糊不清,她的内心此刻已经纠结成了浆糊,如今,她心爱的墨宸宇恢复了记忆,但她却不能接受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墨宸宇在苏樱雪房间外寸步未离,他害怕北沫雪会来伤害苏樱雪,他自己也不想再离开苏樱雪,哪怕苏樱雪一辈子都不会再接受他。 李文翰上楼,看着有些疲惫的墨宸宇,他递上了一壶酒,“大哥,喝一口解解乏吧。” “嗯,”墨宸宇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谢谢文翰,谢谢你一直以来对雪儿的守护,”原本这个谢字他是说不出口的,但他想想李文翰这一路上对苏樱雪的付出,他这个谢字就不值钱了。 李文翰苦笑了一下,“大哥不必谢我,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墨宸宇听了李文翰的话,感到有些羞愧,李文翰对苏樱雪的所作所为颇让他自愧不如,想想他自己又做了些什么?而且还对苏樱雪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大哥,你也不用有心里负担,既然认了你做大哥,那么你就是我大哥,保护你的内人,也是我分内的事,”李文翰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了,还不如做为家人名正言顺的守护苏樱雪。 苏樱雪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找李文翰离开,她一拉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墨宸宇,她心脏猛然的疼痛了一下,然后平静的抬眼看着墨宸宇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家里的孕妇不需要照顾的吗?你这丈夫是怎么做的?” 苏樱雪的话把墨宸宇打到了无底深渊,他甚至连反驳的借口都找不到,他看着苏樱雪挎着包裹,“雪儿,你要去哪里?”他知道苏樱雪是要离开,但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就明知故问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能跟苏樱雪多说几句话。 苏樱雪无语冷瞥了一眼墨宸宇说:“看不出来吗?这很明显吧?” 苏樱雪的冷漠让墨宸宇变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留苏樱雪,但他知道这一次一旦放苏樱雪离开了,他将永远都抓不住苏樱雪了,他只能厚着脸皮,又一把将苏樱雪拉到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苏樱雪被墨宸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反应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挣扎着,努力推开墨宸宇,虽然墨宸宇的怀抱对她来说就像毒品一样让她上瘾,但她知道,她必须得戒掉了。 “雪儿,你原谅我,”墨宸宇不管苏樱雪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面对苏樱雪,他王爷的尊严与傲娇,现在都不复存在了,只要能留苏樱雪在他身边,不管如何的死皮赖脸,他都不在乎了。 “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苏樱雪说完,泪流不止,她知道她的话会刺痛墨宸宇,但同时也刺痛了她自己。 “雪儿,我放不下你,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放下你,即使你已经不爱我了,只要我爱你就够了,虽然我之前失忆了,不认识你了,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你,爱你是我的本能,你叫我如何放掉你?” 苏樱雪听了墨宸宇的表白,虽然她很心动,甚至想沦陷下去,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和墨宸宇的感情悲剧不应该再扯进另外一个女人,只要她和墨宸宇结束了,时间会治愈所有的伤口,到时候墨宸宇与北沫雪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毕竟他们有了孩子,“我求你做个人吧?好好想想那个为你怀孩子的女人,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没必要再纠缠了,彼此给彼此留点美好的回忆不好吗?” 苏樱雪的话让墨宸宇痛的喘不过气来,但不管多痛,他都不可能放手,即使被骂无耻,不是人,他都不在乎,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要紧紧的抓住一个,以前失忆没资格,现在恢复记忆了,他岂能放手? 李文翰看着相互纠缠的两人,他落寞的准备离开,却被苏樱雪叫住了。 “李文翰,你去哪里?快点带我离开,我不想看到他,”苏樱雪狠狠的咬住了墨宸宇的肩膀。 墨宸宇痛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只好松开苏樱雪。 “樱雪,大哥之前只是失忆了,你能不能.....?” “不能,”苏樱雪还未等李文翰的话说完就立马反驳了回去,“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是我苏樱雪做事的原则,他失忆了,对我做的一切我都接受了,但我不能接受别人的丈夫,和别人的父亲。” 墨宸宇听明白了,苏樱雪是介意他与北沫雪成了夫妻,他再怎么也无力改变北沫雪有了身孕的事实,他头一次感觉这么无力无助。 “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秦风是你的人,再怎么样都是要跟着你的,我跟李文翰就先离开了,”苏樱雪想着秦风反正喜欢北沫雪的侍女,跟在墨宸宇身边也正好。 这时秦风从外面赶了回来,一上楼就恭敬的向墨宸宇行了个礼说:“王爷,属下按照你的吩咐把新的住处给王妃安排好了。” 墨宸宇害怕北沫雪给苏樱雪的解药还是有假,所以他想把苏樱雪留在身边,以便更好的照顾。 “谁叫你给我安排住处了?我要离开,”苏樱雪执意要离开的原因也不是赌气,她怕墨瑾轩会再对墨宸宇不利,所以她想带着墨瑾轩一起离开,这样墨宸宇就安全了,“李文翰,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隔壁客栈一下,不过在我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到墨宸宇,”她说的决绝。 墨宸宇不知道苏樱雪为何要去隔壁客栈,就准备追出去,结果却被李文翰阻止了。 “大哥,四王爷住隔壁。” 墨宸宇愣住了,他回想着以前的种种,黑衣面具人,包括他掉下悬崖之前,带他离开的两名士兵的对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回荡了起来,他亲耳听到是墨瑾轩想要了他的命,还让他交出手中的兵符,他拼死抵抗,反杀了一个士兵,但自己还是被另一个士兵打下了悬崖,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己最敬爱的四哥,却是最想让他死的人。 “王爷,我们怀疑四王爷,”秦风知道墨宸宇绝顶聪明,所以他没有把话说完。 墨宸宇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想先挽回苏樱雪,所以他还来不及想别的,现在提到了墨瑾轩,他却红了眼眶,以前的种种,背后的推手居然是他最爱以及最信任的四哥,这是多讽刺啊,如今的他连揭穿墨瑾轩的勇气都没有。 “四王爷跟着我们一路来到这里,我们目前还不是太清楚他的用意,王爷,你还是要小心些为妙,”秦风嘱咐着墨宸宇。 “嗯,”墨宸宇不知道苏樱雪去找墨瑾轩是何意,他怕墨瑾轩会伤害苏樱雪。 “大哥,要不你先离开吧,不要辜负了樱雪的一片苦心,她大约也知道四王爷是害你的人,她去隔壁,无非是想拉着四王爷一起离开这里,这样你就安全了,”苏樱雪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李文翰知道苏樱雪的想法。 墨宸宇听完李文翰的话,心里又感动又欣喜,原来苏樱雪只是嘴硬,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文翰,现在不管用什么方式,请你帮我留住雪儿,她现在不能离开,现在我还无法保证北沫雪给的解药是真的,而且你们跟墨瑾轩一起离开也不安全,既然他步步为营的谋划了这么久,定已经发现了我也在这里,现在我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他怀疑这次行刺他的就是墨瑾轩,还好当时有北沫雪在,虽然当时他脑子一片混乱,但身边的人和事,他还是有感觉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最后的保护 苏樱雪镇定的走进了墨瑾轩所在的客栈,“老板,请问你们店里那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公子住哪间房?” 客栈的老板思考了一下说:“要说气度不凡的公子,莫过于楼上雅字间住的那位了!” 苏樱雪听完客栈老板的话,就直接上了楼,她找到雅字号房,没有犹豫的直接敲了一下门。 墨瑾轩跟瑾舟正在商议该如何再将墨宸宇置于死地,突然听见敲门声,立刻警惕了起来。 “是谁?”瑾舟右手已经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我找四王爷,”苏樱雪在外面回应着。 墨瑾轩听的出来是苏樱雪的声音,他感到了一丝的欣喜,但他同时又好奇苏樱雪怎会知道他住在此处。 “瑾舟,开门。” 瑾舟打开门,看到苏樱雪,他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十王妃。” 苏樱雪走进门,然后淡定的回应说:“我已经不是什么十王妃了,请不要这样叫我,”她知道她这样说,难免会被人误解,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只在乎墨宸宇的安全。 墨瑾轩的确对苏樱雪的回答感到了意外,“十弟妹,你.......?” “四王爷,能否请求你送我回去呢?”苏樱雪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回去?你要回哪里去?” 苏樱雪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那十弟都没了,我也没必要为他活守寡啊,反正我又不想立贞节牌坊,所以我自然是想回天姿国啊,回去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公主,难道它不香吗?” 苏樱雪的回答让瑾舟有些大跌眼镜,但墨瑾轩却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不知道苏樱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墨宸宇分明就没有死,而且他亲眼看到苏樱雪已经和墨宸宇见面了,为何苏樱雪这个时候要离开?“十弟妹,你.......。” “请喊我天姿樱雪,都说我已经不是什么十王妃了,”苏樱雪看着墨瑾轩一脸的疑惑,她又补了一句说:“四王爷,你不要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好不好?就一句话,你送不送我回去啊?” 墨瑾轩一副为难的表情说:“弟妹,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虽然十弟已经不在了,但你已经嫁过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我若送你回去,这不合乎情理。” 苏樱雪看这个办法行不通,她假装叹了一口气说:“哎!女人真可怜,活着是夫家的人,死了是夫家的鬼,夫死还得守活寡,那回不了娘家,那只能回婆家了,我出来散心,也已经玩腻了,那能麻烦四哥送我回天启国吗?”她想着这个要求,墨瑾轩再怎么的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墨瑾轩确实不好意思再拒绝苏樱雪,“那弟妹想什么时候出发呢?” “立刻马上,我包裹都已经打包好了,”苏樱雪把包裹摆到了墨瑾轩的面前。 “不如让李公子陪你先出发,四哥后面再快马加鞭的赶上你们如何?” “不如何,李文翰太不靠谱了。” “那秦风呢?” “秦风不回去了,我让他在这边娶亲了,不瞒四哥说,我来这边,一是为了游玩,二是帮秦风娶亲,他看上了一个姑娘,不巧那个姑娘随她主子来到这里了,所以我们也跟着追了过来。” “这.......,”墨瑾轩不想被苏樱雪打乱了计划,他思考了一下,“那我们明日再出发如何?四哥还有一点私人的事情要办,我想弟妹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日吧?” 苏樱雪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但说好了哦?明早我们就出发。” “嗯,”墨瑾轩给瑾舟递了一个眼神,示意瑾舟快速筹备再次刺杀墨宸宇的计划。 “那我先回客栈了,”苏樱雪起身离开,她刚走出客栈的大门,就寒风呼啸,漫天飞雪了起来,她抬头忧伤的望着天空,然后松了松鼻子,等她低下头一抬眼正巧看到墨宸宇正在用那双深邃,但又带着无尽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墨宸宇走到苏樱雪的跟前,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正想披到苏樱雪的身上,但却被苏樱雪拒绝了。 “你怎么还没走?你快点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求你了,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苏樱雪强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然后哽咽着说出了违背内心的话,她害怕墨瑾轩看到墨宸宇,所以想快些把墨宸宇赶走。 墨宸宇知道苏樱雪说的那些话,必定不是自己内心里的话,所以他并不想在意,即使是苏樱雪的真心话,他也会选择忽视,“雪儿,就算你不想再见到我,但也别冻坏了身子,你刚感染了风寒还未痊愈,听话,”他又尝试着重新把外袍披在了苏樱雪的身上。 苏樱雪被墨宸宇宠溺及深情的话语又一次打动了,她愣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你快些回去吧,还有人在等你,”说完,她加快脚步的走进了客栈,她刚进客栈的门,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墨宸宇离开的背影,赶走你,是我对你最后的保护,好好的待在这里跟北沫雪在一起,暂时也不要回去了,等我回去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好,你再回去才是安全的,她在心里诉说着。 墨宸宇知道苏樱雪所说的人是谁,他想着也确实该把他和北沫雪之间的事情处理妥当。 北沫雪自从墨宸宇恢复记忆离开了之后,她就开始算计该如何挽回局面,该如何留在墨宸宇,她原本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墨宸宇回到阁楼,他直接来到了北沫雪的房间。 北沫雪听见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门进来了,她心中又惊又喜,她知道定是墨宸宇回来了,她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才敢回头看墨宸宇,“天启,你回来了。” “我是墨宸宇,不是你口中的天启,请公主叫我十王爷,”墨宸宇看都没有看北沫雪一眼,直接坐在了桌子旁。 墨宸宇冷漠的语气让北沫雪打了一个寒颤,她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非得如此生分吗?” “如今本王已经恢复记忆了,从前的种种,本王已经记起来了,如若不是你趁本王失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本王,那我们之间会是现在的局面?” 北沫雪对墨宸宇话无从反驳,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对,是我趁你失忆趁虚而入,那是因为我爱你啊,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墨宸宇听着北沫雪的表白,他没有一丝心软,“本王有妻室,并且一生一世都只会爱她一个人,你的执念到此为止了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本王会认,但对于公主你,我真的不能接受,本王会等着你把孩子生下来离开,我很感谢公主你当初救了我,但除了感激,本王什么都给不了你,孩子到时候是本王带走,还是留在你身边,你决定,本王会尊重你的决定。” 北沫雪没想到墨宸宇会如此的决绝,她知道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住墨宸宇了,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除掉苏樱雪,她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正面对峙 深夜里,烛火忽明忽暗,苏樱雪没有睡意便想着出门溜达一圈,待在房间里,她感觉压抑的快让她喘不过气来了,她刚打开门,就看到李文翰和秦风又守在了她的房门外,她没有感到诧异,不悲不喜的说:“你们两个不困吗?快点回房睡觉吧。” “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的身边。” 苏樱雪看秦风又一副卑微的模样,她叹了口气说:“大哥,你不要因为墨宸宇又把我当主子,我是你妹,还有,明天我和李文翰先回去了,你暂时不用跟我们回去,先保护好墨宸宇吧,你不是喜欢的姑娘都还在这边吗?” 李文翰想着墨宸宇说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苏樱雪留下来,他思考了一下说:“樱雪,你既然认秦兄为大哥,那大哥成亲,你不是应该要亲自在场送上祝福吗?”他说完向秦风递了个眼神。 秦风明白李文翰的意思,他对着苏樱雪,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苏樱雪抓耳挠腮着,感觉有些为难,墨宸宇的安全也比较要紧,她要尽快让墨瑾轩离开这里,“我以后补上可不可以?我明天必须得离开,墨瑾轩已经答应我了,我又不走了,这算什么事?这次,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要离开,好了,都去休息吧,就这么决定了,”说完,她关上了门假装休息了。 李文翰和秦风看苏樱雪如此坚决要离开,便没有再说什么。 墨瑾轩早已乔装打扮成了黑衣面具人埋伏在了墨宸宇所住的阁楼外面,他想趁着夜深人静时来个偷袭,他眼底流露的杀气无比凛冽。 北沫雪也乔装打扮偷偷的出了阁楼。 墨瑾轩看北沫雪离开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表情,少了北沫雪,墨宸宇一个人就要好对付很多,他向随行的瑾舟使了一个眼神。 瑾舟看墨瑾轩如此凶狠的眼神,他立刻就懂是什么意思了,他走到阁楼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然后点燃,一阵迷烟就顺着门缝钻进了屋子,等了片刻之后,他一抬手,三五个杀手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时,阁楼里的几个侍卫已经被迷烟迷晕,墨瑾轩毫不费力进了阁楼。 墨宸宇因为心事太重,根本没有睡意,他坐在窗户旁,任凭寒风刺骨。 瑾舟来到墨宸宇房间外,准备用迷烟迷倒墨宸宇,再来一个偷袭。 墨宸宇感觉门外有异样,他闻到一股浓浓的迷烟味,就立刻捂住了口鼻,然后又藏于床榻后面。 墨瑾轩等待了片刻,然后推门进去,他来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隆起的被子,他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划过一丝不忍,但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还是拔剑在床榻上一顿乱砍。 瑾舟点燃了烛火,他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看墨宸宇有没有死,谁知掀开被子却空无一人。 墨瑾轩看床榻上没有墨宸宇,气的有些发抖,他微眯着赤红的双眼,咬紧了牙关,然后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响声。 “给我搜,”瑾舟看墨瑾轩神情不对,赶快下令搜寻墨宸宇,五个杀手就开始满屋子查找墨宸宇。 墨宸宇躲在床榻的后面,他盯着黑衣面具人,神情绝望,眼神全都是不相信,他知道那个黑衣面具人是他最敬爱的四哥,虽然他不想接受这一切,但事实告诉他,那个一心想要他死的就是墨瑾轩,他暂时还没有勇气当面跟墨瑾轩对峙,他趁寒风吹灭了瑾舟手上的烛火之际,跳窗逃跑了。 墨瑾轩看到一个人影跳下了窗,他第一反应就是跟着跳了下去,瑾舟也带着杀手紧跟了上去。 苏樱雪想在离开之前再偷偷的去看一眼墨宸宇,她趁着秦风去方便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客栈。 北沫雪现在正拿着画像挨个客栈问苏樱雪的消息,她将墨宸宇对她的无视全都归结于苏樱雪。 墨宸宇看墨瑾轩对他穷追不舍,他知道一味的逃避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了,他停止了脚步,站在了原地,但他没有转身看身后的墨瑾轩,直到所有的杀手将他围了起来,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用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神,哀怨的看着墨瑾轩。 墨瑾轩看着眼前的墨宸宇,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注视过墨宸宇了,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黑色的眸子透着无尽的杀气,正当他准备拔剑冲上去的时候,墨宸宇的冷笑声划破了寂静。 墨宸宇突然冷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奈,无助,他不知道该怎么来拯救他最爱的四哥,他不想失去墨瑾轩。 “你笑什么?”墨瑾轩疑惑的问。 墨宸宇想着墨瑾轩如果现在离开,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笑着笑着,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墨瑾轩看墨宸宇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味的冷笑,他感觉墨宸宇就是在嘲笑他,无视他,他开始发怒的问,“我问你在笑什么?回答我,”他嘶吼着,声音都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起来。 墨宸宇停止了冷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他冷冷的开口道,“你现在做的一切,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笑?我从来没有认为我做的一切可笑过,只有你活着,我才认为是最可笑的事情,”墨瑾轩没有正面回答墨宸宇的问题。 “收手吧?,”墨宸宇想做最后的努力。 墨瑾轩听完墨宸宇的劝阻,他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收手?你觉得我走到如今这一步还会收手吗?”他眼神里都是对墨宸宇的不屑,“只有你死,我才会收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只求你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墨瑾轩对墨宸宇的话有些诧异,“你凭什么求我?又有什么能给我?” 墨宸宇看劝阻无果,只能与墨瑾轩正面对峙了,“就凭我是你十弟,四哥,到底是为什么?”他嘶吼着问。 墨瑾轩以为墨宸宇不知道是他,直到墨宸宇喊出四哥两个字,他又吃惊又有些羞愧,但一想到心中的仇恨,和他想要得到的,心里的那点羞愧就不值一提了,他取下了面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我也没有什么要跟你解释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四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我真的不想与你动手,”墨宸宇满脑子都是他与墨瑾轩相亲相爱的画面。 墨瑾轩握紧了剑柄,心里有一丝迟疑与不忍,“我想要天姿樱雪,想要皇位,你可以给我吗?” 墨宸宇听完打了一个踉跄,墨瑾轩提出的他的确给不了,也不能给,他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待他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杀气,他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墨瑾轩要皇位他可以理解,但要苏樱雪,他绝对不可以容忍,“出手吧。” 黑夜里,一阵腥风血雨就此展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替他吃 墨瑾轩一个眼神,瑾舟和五名杀手拔剑向墨宸宇刺了过去,瞬间,一道道白色剑影随着舞动四散开来。 墨宸宇赤手空拳,他在瑾舟和杀手中间迂回闪躲,暂时躲过了刀光剑影,所谓一人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连个兵器都没有,很快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他腾空而起,一个后空翻,一掌击倒了一个杀手,然后夺下了杀手手中的兵器,有兵器在手,瑾舟和几名杀手很快就处于下风了。 墨瑾轩观战中一直紧锁着眉头,他满腔的怨气,愤恨,无处发泄,撑得胸膛感觉都要爆炸了,他双眼死死的盯着墨宸宇,在那一刻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他拔剑向墨宸宇冲了过去。 墨宸宇看着墨瑾轩的剑刺的毫不留情,他眼里里充满了不相信,他没有跟墨瑾轩对着打,只是一味的后退闪躲,他终究是不忍心伤墨瑾轩一丝一毫,那个从小宠爱他的四哥,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 墨瑾轩看墨宸宇对他没有还手的意思,便更不留情的用剑刺着墨宸宇,直到把墨宸宇逼的无路可退。 瑾舟趁墨宸宇与墨瑾轩对视的时候,一剑刺入了墨宸宇的左胸腔上,紧接着,又有两把剑刺入了墨宸宇的腹部上。 墨宸宇痛的将眉头皱在了一起,表情痛苦,然后他感觉口中有浓浓的血腥味,他红着眼眶看着墨瑾轩,“四哥,你为什么....?”他想问问墨瑾轩为什么这么恨他,但他一句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墨瑾轩看着吐着鲜血红着眼眶的墨宸宇,他的心咯噔了一下,瞳孔放大,他扭头用愤怒的眼神看了一眼瑾舟和两名杀手,然后又扭过头来用不忍的眼神看着墨宸宇,他一直想让墨宸宇死,但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心竟有些疼痛,他在想,如若不是德蓉害死了他的母妃,他与墨宸宇会不会不是这种结局?他紧紧握着剑柄,他知道只要现在,他狠狠的补一剑,墨宸宇必死无疑,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背后突然突然响起了苏樱雪的声音。 “墨瑾轩,他是你十弟,你在干什么?”苏樱雪碰巧看到了这场荒谬的厮杀。 墨瑾轩扭过头来,他看着苏樱雪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神,此时对他充满了恐惧,他有一丝慌张,想着如何解释,但还未等他开口,苏樱雪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墨瑾轩,就当我看错了你,虽然我知道一直都是你在背后操纵一切,想要他死,但我以为你会念着亲情,不会真正的置他于死地,但现在我知道,我终究是瞎了眼。” 墨瑾轩听完苏樱雪的话,开始冷笑起来,笑声冷漠而又不屑,其实他内心很是在意苏樱雪对他的看法,但他知道,从今以后,在所有人的心里,他都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无耻之徒了,“亲情?自我母妃去世之后,我再无亲人,只有仇人。”他脑海里全部的回忆涌上来,被其他皇子嘲笑,孤立,欺负,有的时候连下人都敢在他面前造次。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你对所有的人都如此仇恨,但墨宸宇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你,而你现在却拿着剑对着他,你不感觉你对他太残忍了吗?”, “哈哈哈哈哈,”墨瑾轩继续冷笑,这次笑声里都是无奈,“这是他欠我的,我的母妃不是因为德妃在父皇面前乱造谣,母妃也不会死,我从小就没了母亲,受尽了所有的白眼,嘲笑,欺负,连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皇也因为母妃,而从未正眼看过我,”他说完又扭过头来,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墨宸宇说:“你知道吗?天姿樱雪最开始和亲的人选是我,就因为我是罪妃之子,天姿国主认为我不配,所以父皇最后才定了你,”他回忆起了在御书房外面偷听到天姿使臣和墨正风的谈话。 墨宸宇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他吃惊的看着墨瑾轩,眼神里都是愧疚与歉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无力改变了。 “墨瑾轩,回头吧?”苏樱雪怕墨瑾轩再次伤害墨宸宇,她也不敢刺激墨瑾轩。 墨瑾轩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事到如今我还回的了头吗?今天他必死无疑,我一定要让德蓉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握剑的手颤抖着,他闭上了眼睛,准备深深的刺向墨宸宇。 苏樱雪看墨瑾轩手上的动作,她没有犹豫的冲上去,“不要,”在最后一刻,她紧紧的握住了将要刺向墨宸宇的剑。 墨瑾轩睁开眼睛,看到苏樱雪竟用双手死死握着他的剑,瞬间,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来,然后一滴一滴的淌到了地上。 墨宸宇见苏樱雪的双手在流着鲜血,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疼痛着,“雪儿,放手,”他由于伤势过重,所以说话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不,”苏樱雪摇着头,然后用恳求的语气对墨瑾轩说:“我求你不要杀他,我求你了,”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墨瑾轩看着哭着梨花带雨的苏樱雪,心中激起了波澜,他于心不忍的看着苏樱雪,“我很想放了他,但是我不能放了他,放了他,死的就是我,他不该死,那我就该死吗?” 苏樱雪知道墨瑾轩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要怎样你才放了他?” 墨瑾轩想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只要他愿意吃下这枚药丸,我就放了他。” “这是什么?” “这是西域一种能让人变痴呆的药丸,只要他变的不再是墨宸宇,那对我来说就达到目的了,甚至比我杀了他还让我痛快。” 苏樱雪惊恐的看着墨瑾轩手中的药丸,“不行,他不能吃,我替他吃,”她一把夺下墨瑾轩手中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噻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墨宸宇见苏樱雪替他吃下了药丸,他凭借最后一丝力气一脚揣在了墨瑾轩的腹部,将墨瑾轩踹了出去,“雪了,快吐出来,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吃?”他死死的掐住苏樱雪的脖子,然后用手指在苏樱雪口中企图把药丸抠出来。 苏樱雪知道墨宸宇掐着她的脖子,是害怕她把药丸吞下去,“来不及了,”她红着眼眶看着墨宸宇,小脸也因为缺氧而变的煞白。 墨宸宇赶快松开了手,眼神里都是自责,他绝望的奔向墨瑾轩,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双膝跪到了墨瑾轩的面前,“四哥,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但我求你给我解药。” 墨瑾轩从未见过墨宸宇这幅卑微而又狼狈的模样,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痛快,他冷撇了一眼墨宸宇,他一脚踹开了墨宸宇,因为苏樱雪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痴呆的药丸,那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药丸而已,只是暂时让人精神恍惚,变痴傻的药丸他还有大用处,虽然之前他想过用在墨宸宇身上,但后来他改变主意了。 苏樱雪站在那里,等待着药效发作,她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变痴呆了,她内心居然毫无波澜,她想着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这样,任何的恩怨情仇她都不记得了。 “想让我给她解药可以,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见她,也永远不要回天启,因为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知道苏樱雪会替墨宸宇吃下去,这样他就可以带走苏樱雪,逼墨宸宇放弃,实际他内心深处对墨宸宇还是下不了手,虽然他之前有一万次希望墨宸宇死。 墨宸宇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苏樱雪,眼神里都是不舍,他知道,他必须答应墨瑾轩的要求,“我答应,”他紧紧的攥着手心,直到指甲抠到了肉里。 苏樱雪精神已经开始恍惚了,她已经听不清墨宸宇与墨瑾轩在说什么了,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模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并无身孕 北沫雪找到苏樱雪居住的客栈,听店小二说苏樱雪出门了,她猜苏樱雪肯定是去见墨宸宇了,如是就急急的往回赶,不巧正好碰到了这一场腥风血雨,她见苏樱雪傻傻的站在那里,神情恍惚,又见墨宸宇也受了重伤,肯定无法再保护苏樱雪,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心之后,她决定先解决苏樱雪,她悄悄的向苏樱雪的位置靠近。 墨瑾轩看着浑身是血的墨宸宇,心脏居然是疼痛的,但他眼神里却满是不屑,还有轻蔑与嘲讽,“瑾舟,带天姿公主离开。” 北沫雪看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她拔剑绕到苏樱雪的身后,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利剑刺入了苏樱雪的身体。 苏樱雪突然感觉背后剧烈的疼痛起来,她紧紧皱着眉头,表情痛苦。 墨宸宇见北沫雪伤了苏樱雪,他红着眼,仇视的盯着北沫雪看了一眼,“北沫雪,”他把北沫雪三个咬的及重,以此来表示他心中的愤怒,待他看向苏樱雪的时候,他慌乱了,所有的担心与心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苏樱雪,他该怎么活下去。 墨瑾轩看到突然出现一个北沫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看苏樱雪受伤,他反应过来,愤怒的抄起手中的剑就向北沫雪刺了过去。 北沫雪看着墨宸宇仇恨的眼神,她表情有些慌张,她见墨瑾轩又向她刺了过来,她狠狠的从苏樱雪的后背拔出剑,开始与墨瑾轩对打。 苏樱雪被拔出剑的那一刻,鲜血从背后喷涌而出,然后身子前倾。 墨宸宇见苏樱雪整个人摔了下去,他不顾身受重伤,扑上去接住了苏樱雪。 瑾舟与几个杀手与墨瑾轩同仇敌忾,开始对战北沫雪一个人。 苏樱雪躺在墨宸宇的怀里,她眼神恍惚的看着墨宸宇,她感觉有水滴落在她的脸上,那水滴是温热的,她虽已看不清墨宸宇的脸,但她知道,那是墨宸宇的泪,她的眼泪在那一刻也开始无声的滑落下来,但想到能死在墨宸宇怀里,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圆满。 “雪儿,你撑住,我这就找人来救你,”墨宸宇准备抱起苏樱雪离开。 苏樱雪把身子僵住,然后摇了摇头,“别白费力气了,”她气息虚弱,脸色苍白。 墨宸宇摇着头,紧紧抱着苏樱雪。 苏樱雪吃力的伸起手抚摸着墨宸宇的脸颊,然后浅浅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但那笑在她手从墨宸宇脸上滑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墨宸宇失魂落魄的抓住了苏樱雪垂落下来的手,“雪儿,你醒醒,你不能有事,雪儿......”他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格外的清晰。 墨瑾轩听墨宸宇悲伤的嘶喊声,他知道苏樱雪出事了,他趁北沫雪跟瑾舟对打的时候,一剑刺入了北沫雪的腹部。 墨瑾轩愤恨的看了一眼北沫雪,然后狠狠的将剑拔出,转身从墨宸宇怀里准备抱起苏樱雪。 墨宸宇死死拽着苏樱雪的手,眼神里都是恳求,他不想让墨瑾轩带走苏樱雪,但又期盼着墨瑾轩能救苏樱雪。 墨瑾轩平静的看着墨宸宇说:“除了我,你能救的了她?” 墨宸宇听完墨瑾轩的话,他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苏樱雪,他又无奈,又不舍的松开了手。 墨瑾轩硬生生的从墨宸宇怀里抱走了苏樱雪,“记住你的承诺,”他说完,急匆匆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墨宸宇看着墨瑾轩离开的背影,他眼中的绝望让他头一次对墨瑾轩有了深深的厌恶。 北沫雪捂住腹部,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出,她踉跄的走到墨宸宇身边,准备俯身扶起墨宸宇。 “滚开,”墨宸宇吃力的推开了北沫雪,他对北沫雪唯一的敬意,怜悯,都在北沫雪伤苏樱雪那一刻不复存在了。 北沫雪被墨宸宇推倒在地,她哆嗦着双唇想要说些什么,然后终究是没有撑住的昏死了过去。 墨宸宇看着北沫雪腹部受伤,脸上划过一丝愧疚之色,然后无奈的紧紧闭了一下眼睛。 这时,李文翰和秦风赶了过来,看到浑身是伤的墨宸宇很是惊讶。 “王爷,你为何受这么重的伤?”秦风没有犹豫的冲过去扶住了墨宸宇。 “大哥,是谁把你伤的这么重?难道是那个北奕公主?”李文翰看北沫雪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墨宸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 李文翰虽然也担心墨宸宇的伤势,但他更担心苏樱雪,“秦兄,你先送大哥回去疗伤,我去找樱雪,”他正准备离开,却被墨宸宇的话惊住了。 “别去了,雪儿被墨瑾轩带走了。” 李文翰扭过头来,失望的看着墨宸宇,“大哥,你怎么能让墨瑾轩带走她?” 墨宸宇红着眼眶,“她替我吃了让人变痴呆的药丸,我不得不放手,只有墨瑾轩能救她,”他说完,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李文翰紧紧的握紧了双拳,他没有资格去责备墨宸宇,他只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苏樱雪。 “王爷,我去杀了四王爷,逼他拿出解药,”秦风也有点失去了理智。 墨宸宇紧紧的抓住了秦风的手臂,“不要鲁莽行事,要冷静。” 秦风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他的心里早已把苏樱雪当成了真正的妹妹,也许最开始,他对苏樱雪有过不该有的情愫,但他知道,身份有别,便再也没有妄想过,现在唯一的妹妹身处险境,他却无能为力,他的手紧紧抓着墨宸宇的胳膊,宣泄着他愤怒的情绪。 墨宸宇紧紧皱着眉头说:“秦风,你去看看北沫雪,先把她送去救治,”他虽然痛恨北沫雪,但北沫雪毕竟肚子里毕竟有他的孩子。 李文翰看墨宸宇一个人有些站不稳,他只能过来架起墨宸宇的胳膊,“大哥,还是先找个地方看看你的伤势吧。” 秦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抱起北沫雪,然后满脸的嫌恶。 墨宸宇回到了阁楼,中了迷烟的侍卫都已经苏醒,他们见墨宸宇与北沫雪都浑身是伤的被送回来,都感到吃惊不已,但他们内心还是有一丝恐怖,害怕北沫雪怪罪他们护主不周,所以没等墨宸宇吩咐,他们就自觉的去找大夫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夫匆匆的赶来。 “大夫,麻烦先给她看,”坐在那里的墨宸宇扭头看向床榻上的北沫雪。 大夫打开药箱,拿出瓶瓶罐罐就准备给北沫雪整治,“老夫先摸摸姑娘的脉象,但姑娘伤的是腹部,老夫不便给姑娘包扎。” “来人啊,把陌上叫过来,”墨宸宇吩咐着侍卫。 陌上从睡梦中惊醒,衣服都没有穿整齐就来给北沫雪包扎伤口,她看到身受重伤的北沫雪,愣了一下,“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她一边给北沫雪包扎伤口,一边抹着眼泪。 “大夫,她怎么样了?” “这位姑娘虽然受伤有点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只能慢慢休养了。” 墨宸宇见北沫雪无性命之忧,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她腹中的孩子?” 大夫被墨宸宇的问的迟钝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说:“孩子?她并无有身孕的迹象啊。” “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我看你就是个庸医。”陌上开口说。 大夫自然是不服的,他取出银针,又倒了一杯水,又将北沫雪的手指刺破,将血滴入杯子中,瞬间凝结成了一颗血珠,“看,处子之血遇水凝结成珠,如果有身孕的话就会四散开来。” 墨宸宇听了大夫的话如释重负,皱了许久的眉头也终于得到了舒展,他鄙视的看着床榻上的北沫雪,原来北沫雪一直在骗他,如若不是北沫雪说腹中有他的孩子,他与苏樱雪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局面,想到这里,他苦笑了起来,笑他终于解脱了,笑他太傻,为何没有早早察觉出来,他本就惧怕触碰除了苏樱雪以外的女子,怎会与她人发生关系?他还不自知。 李文翰看着苦笑的墨宸宇,自己也闭着眼睛无奈的笑了一下,他笑自己今生今世再无机会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他没有机会,但他总是在期盼峰回路转,现在北沫雪没有身孕,那墨宸宇就没有任何忌讳的奔向苏樱雪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威胁 墨宸宇处理好了伤势,他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北沫雪,眼里蹿进一股冷意,“陌上,好好照顾你们公主,”他交代完陌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阁楼,他终于可以没有束缚的奔向苏樱雪了,不管生死,他只想与苏樱雪生死相依。 “王爷,你命属下之前给王妃安排的院子,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王爷可以养好伤再做打算。” “嗯,”墨宸宇点了点头,他正好也有此意。 李文翰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他心里还有一个疙瘩放不下,“大哥。” 墨宸宇回头疑惑的看着李文翰。 “大哥,你就这样跟北奕公主撕破脸吗?那她给樱雪的另一半解药到底是真是假,都还没搞清楚。” “这件事我早就考虑到了,待我伤好之后,我会直接逼北沫雪交出真的解药,如若她拒绝,本王定要她整个北奕陪葬,”墨宸宇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再也不想任人鱼肉了,一味的隐忍,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报复,以前他顾及北沫雪肚子里有他的孩子,现在孩子的筹码没了,他也没必要再给北沫雪留什么情面了。 秦风见墨宸宇脸上满是狠厉之色,他站在身旁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早就期盼墨宸宇不要那么心慈手软,生在帝王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只想墨宸宇能快些救苏樱雪于危乱之中,从此以后,他就苦守两人平安。 客栈里,墨瑾轩寸步未离的守在苏樱雪身边,由于苏樱雪伤势过重,他也不好带着苏樱雪舟车劳顿,所以想等苏樱雪伤势恢复一点了再离开。 “四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启程回去了?毕竟已经出来这么久了。” 墨瑾轩转过身来,看了瑾舟一眼说:“待她伤势好转了我们就回天启,本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瑾舟思虑了片刻说:“四王爷,你确定要带上十王妃吗?她会乖乖的跟我们走吗?请恕属下失礼,四王爷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要她?再说这个身份.......。” 墨瑾轩懂瑾舟的意思,他冷笑一声说:“本王不是非她不可,而是有了她可以牵制墨宸宇,说不定还可以利用她和天姿国合作,”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就算他机关算尽,他待苏樱雪的那颗心是真的,他只是不想让属下看轻他。 瑾舟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墨瑾轩只是觊觎苏樱雪的美貌而已。 “你去买一些蒙汗药来,她必定不会乖乖跟我们走。” “是。” 墨瑾轩等瑾舟出了门,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满眼温柔的看向苏樱雪,“你是真正入了本王的心,奈何命运不公,如若当初你嫁的是我,那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 苏樱雪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个人在她耳边叨叨,她忽闪着睫毛,想要睁眼,但身上的伤口痛的让她紧紧皱起了眉头。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痛苦的表情,他有些紧张,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想让苏樱雪看到初识他的模样,温文尔雅,“你感觉好点了没?伤口很痛吗?” 苏樱雪听着墨瑾轩温柔的关切,她以为是墨宸宇在她身边,她恍惚的睁开了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她想见的人,她的眼神瞬间失落暗沉,然后闭眼不看墨瑾轩,“你为何在这里?” 墨瑾轩看苏樱雪对他冷漠的态度,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保持风度的说:“你受伤了,我把你带回来救治。” 苏樱雪冷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我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救,你对手足都如此残忍,我会相信你救我是好意?你不要再伪装了,你不累吗?” 墨瑾轩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与失落,“对,我是机关算尽,但唯独对你,是我从来没用过的真心,所以,就算你厌恶我到了极点,我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 苏樱雪听着墨瑾轩怒吼着的言语,她吃惊的睁开眼睛看向墨瑾轩,她不相信墨瑾轩居然对她到了这种地步,她从鄙视的眼神变为同情,因为她明白爱而不得的痛苦,“放下吧?你把我留在身边,你不惧怕世人的眼光吗?” “我从未惧怕过什么,我唯一惧怕的是你怎么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墨瑾轩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扭过头去,不再看墨瑾轩,她平静的说:“你所做的一切,还妄想能在我心里留一个好印象吗?别做梦了。” 墨瑾轩突然表情淡漠,眼神凶狠,“居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说什么,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跟我走,我知道你不会乖乖的听话,但想要墨宸宇安稳度过一生,只有拿你的自由来换。”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杀了他?”苏樱雪不屑的问。 “我是没有把握能一刀杀了他,但他有软肋,我没有,有软肋的人往往不堪一击,想要他平安度过一生,就看你怎么做了。” 苏樱雪面对墨瑾轩的威胁,她别无选择,因为墨宸宇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她只能闭上眼睛不语。 墨瑾轩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苏樱雪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乖乖的跟我在一起,待我登上那高位,他还是身份尊贵的十王爷,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你的,我依然能。” 苏樱雪强忍着愤怒,她将拳头攥的紧紧,然后倔强的流下了眼泪,她抽泣着,哭的像个孩子,“我答应你,”她想着用她自己换取墨宸宇的一世安稳,也值了。 墨瑾轩拿出手帕替苏樱雪擦干了泪痕,他看着苏樱雪哭的如此伤心,他眼底氤氲出忧郁,他能想象苏樱雪爱墨宸宇的程度,他满脸的羡慕,“我不期盼你能爱我,我只希望你能对我有一点点的仁慈,试着接受我,”虽然他知道他也许永远无法得到苏樱雪的心,但事到如今,他能把苏樱雪留在身边,这对他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第一百六十章 霸气侧漏 一座简单干净的庭院里,秦风小心翼翼的给墨宸宇伤口擦着药膏,看着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墨宸宇,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欲言又止了,他知道墨宸宇此时定比他还着急苏樱雪的处境。 李文翰双手抱在胸前,在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他表情凝重,愁云惨雾,他扭头看着墨宸宇,停下脚步,“大哥,你接下来到底有什么计划?你不担心樱雪吗?” 墨宸宇想着苏樱雪,内心没有过片刻宁静,俊美无双的脸颊忧伤惨白,“秦风,你先去探探墨瑾轩的消息,看看雪儿的伤势如何了,虽然墨瑾轩恨我入骨,但雪儿在他那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不会伤害雪儿的。” 秦风早就想去打探墨瑾轩的消息了,他领命就出了门。 “大哥,你是不是对墨瑾轩太有信心了?万一他伤害了樱雪呢?”李文翰质问着。 “他不会的,”墨宸宇斩钉截铁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墨瑾轩爱着苏樱雪。 “反正你们是兄弟,他的性格到底如何,我也不甚了解,既然大哥你说他不会伤害樱雪,必定有你的道理,但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坐以待毙吧?” “墨瑾轩肯定会带雪儿回天启,我们只需要偷偷跟在后面,现在还不能与他正面交锋,毕竟雪儿还在他手里,待他给雪儿解了痴傻的毒,我们才能找机会救出雪儿,”墨宸宇见李文翰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明白李文翰心里也住着一个重要的人,他心里很是感激这一路走来,李文翰对苏樱雪无私的守护,他也明白李文翰是正人君子,不会觊觎他的女人,所以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客栈里,墨瑾轩守在苏樱雪身旁,他看着苏樱雪一直处于昏睡中,便暂时离开了。 苏樱雪听见开门再关门的声音,她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其实她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偷溜出去,只是墨瑾轩看的太紧,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她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她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门就突然的被推开了。 墨瑾轩一推开门就看到苏樱雪杵在那里,他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我只是出去给你取药,你想去哪里?”他平静的说,俊逸的脸上还带着一抹邪魅的笑。 苏樱雪面无表情的转身在屋子里走动了起来,“躺累了,起来活动一下。” “过来把药喝了,”墨瑾轩一脸宠溺的看着一本正经撒着谎的苏樱雪,“你身上还有伤,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不然啊,我就算是请大罗神仙也是救不了你的,所以你还是要多加注意才是,”他补充道。 苏樱雪缓慢的走到墨瑾轩跟前,从墨瑾轩手中接过药汤说:“放心,我肯定会爱护身体的,不然怎么和你斗,”她说完一口气喝完了药汤。 墨瑾轩听完了苏樱雪的话,噗嗤一声笑了,他看着苏樱雪不服他的表情,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觉得也是一种乐趣,“这才对嘛,你可以慢慢和我斗,关键的时候,我还可以让着你。” 苏樱雪看墨瑾轩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但语气中却带着挑衅,她刚想反驳的时候,却突然一阵恍惚,紧接着又是一阵眩晕。 墨瑾轩看着晃晃悠悠的苏樱雪,眼神划过一丝阴谋的味道,他起身扶住苏樱雪,苏樱雪失去意识的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看着怀里的苏樱雪,浅浅一笑,然后将苏樱雪横抱了起来,“瑾舟。” 瑾舟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四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墨瑾轩点了点头,他在苏樱雪的汤药里下了蒙汗药,他知道苏樱雪古灵精怪的,他怕苏樱雪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让苏樱雪沉睡更省事,况且还可以给墨宸宇制造苏樱雪痴呆症还未解的假象。 秦风在客栈外的墙角暗处注视着墨瑾轩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墨瑾轩抱着苏樱雪走出了客栈,然后直接上了马车,他没有犹豫的直接回去向墨宸宇复命。 墨宸宇在焦急的等待着秦风的消息,看到秦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他迫不及待的问。 “王爷,四王爷带着王妃启程了,但王妃是被四王爷抱着出客栈的,属下不知道王妃的伤势到底如何。” 墨宸宇听完秦风的话,又吃醋又愤怒,他攥紧了拳头,脸色阴郁,“他事隔三天才启程,应该是在给雪儿治伤,但目前他应该是还未给雪儿吃解痴呆的解药,目的就是为了怕我不遵守承诺,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恶狠狠的说。 “王爷,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去备马。” 秦风犹豫了一下,“王爷,你身上有伤,是不是应该备马车?” “不用,马车累赘,再说本王还有其它事要办,到时候本王快马加鞭还有可以追上墨瑾轩。” “是。” 李文翰站在旁边,他看着秦风都跑腿去了,他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感觉很是不自在,“大哥,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 “文翰,你跟我去阁楼,该是本王找北沫雪算恩怨的时候了。” 李文翰也早就不满北沫雪了,他二话没说跟在墨宸宇的后面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把宝剑防身。 北沫雪靠在枕头上,脸色有些苍白,陌上在喂着她汤药,她醒来的时候,陌上已经把墨宸宇知道她假怀孕的事告诉了她,她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和机会挽回墨宸宇了,她只是觉得可笑可悲,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墨宸宇,这样就不会有爱而不得的痛苦。 墨宸宇来到阁楼,直接上了楼,侍卫准备阻拦,但看到李文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又不敢上前,毕竟墨宸宇在他们看来还是驸马。 陌上听见敲门声,她放下药碗,走过去开了门,看到是墨宸宇,她激动的说:“公主,是驸马回来了。” 北沫雪看到墨宸宇,还是不争气的欣喜了起来,“天启,你回来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墨宸宇走进房间,他没有正眼看北沫雪一眼,只是冷撇了北沫雪一眼说:“公主有伤在身,还是好好躺着吧,本王今天前来,一不是来跟公主叙旧,二不是来看公主的,本王是来要那另一半解药的。” 墨宸宇的话再次让北沫雪跌入了谷底,她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期盼墨宸宇会顾及一下她的感受,“什么解药?” “公主不要装作不懂,以本王对公主的了解,公主是不可能轻易把真的解药交出的,如若公主真的是如此爽快的人,也不会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策划这么多事。” 北沫雪冷笑了起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墨宸宇嫌恶的盯着北沫雪说:“原本本王对公主内心是感激的,但你为了拆算本王和本王心爱的人,让本王做了多少伤害心爱之人的事?不仅如此,你还要害她,你让本王怎么看待你?你又想本王怎么看待你?” 墨宸宇字字见血,说的北沫雪哑口无言,在此刻,她终于明白,她与墨宸宇再无可能了,“既然我在你心里已经烂到了极点,那么本公主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真的解药确实还在我这里,我偏不给你,你能怎么样?我得不到的,她也休想,你就慢慢等着她陨落吧。” 墨宸宇见北沫雪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他也开始冷笑起来,笑声不屑中带着挑衅。 北沫雪见墨宸宇好像没有着急的样子,“你笑什么?” 墨宸宇笑声嘎然而止,“你当本王是吃素的吗?本王来求药,是看在你曾今救了本王的性命,不想与你撕破脸,但貌似公主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北沫雪见墨宸宇一副凶狠的样子,语气也冰冻三尺,与之前截然不同,她从未见过墨宸宇这个样子,她不觉打了个寒颤,“你想怎么样?” “那我们战场上见吧,害本王王妃,本王定会要你整个北奕陪葬,哪怕万劫不复,本王也在所不惜,”墨宸宇语气冰冷决绝。 北沫雪听墨宸宇的语气瘆人的很,她又看墨宸宇赤红的双眼,有些被吓到了,她步子踉跄了一下,但假装镇定自若的说:“要整个北奕陪葬,本公主一个人做的事,别人何其无辜?” “那本王王妃何其无辜?”墨宸宇突然怒吼了起来,在场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门外一个侍卫来报,“公主,国主病重,天启国太子又带兵来犯,国主命属下来请公主快些回去主持大局。” 北沫雪僵住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墨宸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邪笑,他凑近北沫雪,冷眼看着北沫雪说:“那我们就战场上见了,望公主考虑清楚,不然,本王定要让公主你见识一下所谓的大开杀戒,”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北沫雪脸色惊变,“来人啊,快些备马启程回北奕。” 李文翰看墨宸宇威胁北沫雪的样子,感觉甚是爽快,他终于见识到了,帝王子孙终究是霸气侧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意如此 苏樱雪在蒙汗药的促使下昏睡了一整天,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没有睁开眼睛,依旧紧闭着双眼,她能感觉到墨瑾轩在给她掖被子,动作也极其温柔,但却丝毫激不起她心中的一丁点波澜。 瑾舟赶了很久的马车,他感觉有些疲累,马也需要休息,便自作主张的停了下来。 墨瑾轩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他开始警惕了起来,“为何停了下来?” “四王爷,我们都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了,要不休息一下?你也需要吃点东西了,马也需要喂食了。” 墨瑾轩思考了一下,觉得瑾舟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在原地休息,”他用深邃的眸子看了几眼苏樱雪的睡容,然后下了马车。 随行的侍卫就地生起了火。 瑾舟从马车上拿来吃的递给了墨瑾轩,“四王爷,现在只有这些烧饼了,你先将就的吃一点。” 墨瑾轩接过烧饼就吃了起来,虽然他是王爷,但他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取,不然就永远只配吃烧饼。 苏樱雪感觉马车里没有了动静,她悄悄的睁开了眼睛观察了一下,她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火光,她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弄出了一点声响,其实她也想遵守承诺,留在墨瑾轩身边,但一想到墨宸宇她就做不到,而且她相信墨宸宇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必定会寻她,到时候墨瑾轩肯定会用她威胁墨宸宇,她想着,不如逃走,逃到一个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从此以后,是生是死,她都不想再牵扯到他们的斗争中去了,眼不见为净。 “四王爷,十王妃还没有醒吗?”瑾舟扭头看向马车。 “以后叫她公主,她已经不是什么十王妃,”墨瑾轩想着是不是蒙汗药给重了,所以苏樱雪才一直昏睡,他想着起身准备再去看一下苏樱雪。 苏樱雪因为身上有伤,所以行动并没有那么自如,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马车的后窗户,准备悄悄的爬出去。 墨瑾轩掀开马车的帘子,正好看到苏樱雪在笨拙的爬着窗户,他没有打搅苏樱雪,只是觉得格外的有趣,他甚至开始幻想,如若他能和苏樱雪一起过日子,那生活该多么的丰富多彩啊! 苏樱雪一只脚刚跨出马车的窗户,正在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不巧看到一条蛇正在马车的下面,她吓得打了一个冷战,差点叫出声,正在她犹豫到底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墨瑾轩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她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这又是想活动身体吗?但这可不比客栈哦!这荒郊野外,处处是危险,你想活动身体,干嘛爬窗户啊?” 苏樱雪身体僵住了几秒,然后她扭过头来看了墨瑾轩一眼,她听的出墨瑾轩是话里有话,她心里又痛恨无处不在的墨瑾轩,又嘲笑自己的愚蠢,为什么每次逃跑都要翻车,“我喜欢怎么样活动身体,那是我的事,要你管,”她假装正定自若的又从窗户上爬下来。 墨瑾轩宠溺的看着口是心非的苏樱雪,又无奈又难过,“肚子饿了没?我给你拿个烧饼吃?” “你说呢?”苏樱雪没有好气的回答,看都不想看墨瑾轩一眼。 墨瑾轩拿了一个烤热的烧饼,然后又倒了一点蒙汗药在烧饼上,他不以这种方式,他害怕苏樱雪又会做出什么不能控制的事。 苏樱雪拿着烧饼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她很饿,但她是真的不敢吃墨瑾轩给的东西,她下了马车,走到火堆旁坐了下来。 “不吃吗?”墨瑾轩看着苏樱雪仔细检查着烧饼有些心虚的问。 苏樱雪撅了一下嘴,然后把烧饼递给了身边守着她的侍卫,“我从小就不爱吃烧饼,给你吃吧。” 侍卫看着墨瑾轩正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敢接。 苏樱雪看情景,大概知道侍卫的心理,她又将烧饼递给了墨瑾轩,“你要吃?我递给哪个,哪个必须得吃。” 墨瑾轩肯定不敢吃有蒙汗药的烧饼,他给旁边的侍卫递了一个眼神,“还不赶快拿去吃,吃完了就去旁边休息会儿吧。” 侍卫满心欢喜的接过烧饼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瑾舟,去打只野兔过来。” 瑾舟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只能领命前去了。 墨宸宇骑着马在黑夜中狂奔着,片刻都不敢停留。 “王爷,你的身上还有伤,我们休息会儿吧?”秦风紧跟着喊道。 “无碍,先追上墨瑾轩再说。” 李文翰也正有此意,所以一路上他只顾狂奔,也没有想休息片刻。 墨瑾轩深情的看着苏樱雪苍白但不失美艳的面容,他甚至一阵恍惚,突然想放下一切,只想与他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樱雪,你恨我吗?” 苏樱雪坐在火堆旁许久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被风吹的忽大忽小的火苗,不觉陷入了回忆中,她满脑子都是墨宸宇挥之不去的身影,其实她知道墨瑾轩从未伤害过她,但她心里只有墨宸宇,所以墨瑾轩伤害墨宸宇就等于伤害她,她怎能不恨? 苏樱雪的沉默让墨瑾轩回到了现实,他知道没有权利,他更留不住苏樱雪,他双眸开始变冷起来,“我知道你恨我,现在哪个不恨我?但我已经不在乎了,等到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那些恨我的人都会不复存在。” 苏樱雪听着墨瑾轩狂妄的想法,不自觉的冷笑了一下,“到最后你会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以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大富大贵的过一生,而你偏要去争夺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弄的众叛亲离,你这样真的有意思吗?以前的你,配的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但现在的你.......,”她摇着头没有再讲下去了。 墨瑾轩明白这些道理,但他不甘平庸,从小到大,心中积攒了太多的不甘与委屈,他要报仇,要争夺,让所有小瞧他的人对他俯首称臣,“你知道吗?虽然我也是皇子,但我却与其他皇子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本该与你联姻的我,最后却被十弟替代,你叫我怎么甘心?” 苏樱雪听完墨瑾轩的讲述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吃惊转变成同情,又变成无奈,她不知道这其中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确实是有点看不起人了,她清了一下嗓子说:“那只能说她与你没有缘份。” “她?”墨瑾轩不明白苏樱雪所指的她是谁。 “对,就是她,原本可以跟你联姻的天姿樱雪,但我并不是她。” 墨瑾轩很是吃惊,“你不是她,你是谁?” “说来你也许不相信,甚至会觉得荒谬,但我真的不是她,甚至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所以不仅她跟你没缘份,连我都跟你没缘份,这是天意,所以天意不让你拥有的东西,你何必强求呢?人怎么能与天意抗衡?” 墨瑾轩确实觉得苏樱雪说的荒谬,他微微一愣,也不想再去管苏樱雪到底是谁,他只知道,他喜欢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哪怕逆天改命,他也要试一试,他低头嘲讽的笑了笑,低敛下的眉眼里藏起了狠戾,“天意如此?那天意对我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我就要与它斗一斗。” 苏樱雪看劝不动墨瑾轩,只好放弃。 瑾舟打了一只野兔回来,暂时打破了僵局。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发现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苏樱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瑾舟手中还未烤熟的兔子。 墨瑾轩看苏樱雪护食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人跟你抢,整只兔子都是你的,你这样一直盯着不累吗?” “累啊,你以为我是怕你跟我抢吗?”苏樱雪眼睛盯着兔子,嘴上不屑的回答。 “那是?”墨瑾轩偏着头观察着苏樱雪的表情。 “怕你下毒啊,”苏樱雪毫不掩饰的说。 墨瑾轩听罢,剑眉微调,表情有些惊讶,“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 “我又不傻,”她用眼神瞥了一下远处靠着树杆昏睡的侍卫,“他刚才吃了我给他的饼,然后就昏过去了,我又不是睡神,这一路上都在睡,不是你给我下毒是什么?我也承认,我确实不想乖乖的和你离开,也想出点幺蛾子,但你也没必要给我下药啊?” 墨瑾轩对苏樱雪的话无言以对,他抿嘴轻笑,笑容中多了几分温暖,他没想到苏樱雪竟如此的坦白,他想了一下措辞,“你都知道自己不会乖乖的跟我回去,那我又不忍伤害你,只能让你昏睡,不如你给我出一个好主意?” 苏樱雪听墨瑾轩戏弄的口气,有些冒火,“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晓得啊?你该干嘛干嘛,非要把我拖一起干什么?烦死了。” 墨瑾轩表情突然黯淡了下来,笑意也突然消失,他起身走向马车,“瑾舟,等她吃完了兔肉,再送她回马车,”他一边走一边吩咐着,他回到马车里坐了下来,眼眶突然有些红红的,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脆弱。 本王只不过是想留住想珍惜的人而已,本王也想洒脱一点,但如若唯一心动的女子都留不住,那本王这一生争夺将毫无意义。 瑾舟把烤熟的兔子递给了苏樱雪。 苏樱雪有些迟疑的接过兔子,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瑾舟。 瑾舟懂苏樱雪的意思,他撕下一小块兔肉塞进了嘴里。 苏樱雪看瑾舟吃了兔肉,她才狼吐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了,她擦了擦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回到了马车里,她看墨瑾轩睡着了,动作有些蹑手蹑脚。 “把被子盖好,小心着了风寒,我不给你下药,但你要乖乖的,虽然我心悦于你,但你也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保证不了我生气之后,你在乎的那些人的下场,”墨瑾轩虽闭着眼睛,但并未真的睡着,他用冷漠的语气警告着苏樱雪。 苏樱雪身子僵在了原地,她听墨瑾轩说完了,然后才不自然的坐在了旁边,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他看着墨瑾轩疲惫的面容,甚至有些同情墨瑾轩,她清了一下嗓子,“放心,我不会再想着跑了,我看你也挺可怜的,其实我能看出来,你也不想如此,但你又不得不如此,因为你已经陷入了深渊,不想办法爬上去就得死,所以,你是生,还是死,总得要个见证人吧?你是想让我做那个人吧?” 墨瑾轩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樱雪,他没想到苏樱雪竟如此了解他的内心与他现在的处境。 苏樱雪被墨瑾轩看着有些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累了就休息会儿吧?放心,我这次说话算话,这不,你的威胁奏效了。” 墨瑾轩想了一下,眸中若有所思,然后浅笑入眠了。 苏樱雪看墨瑾轩熟睡的样子,突然回忆起来了初见墨瑾轩的样子,温润而雅,霁月清风,而如今的墨瑾轩,外貌虽还是如此,但心境却不似从前了,又或许从未改变过,只是藏的太深沉了,她想着或许是真的被伤害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吧?她把被子的一角盖在了墨瑾轩的腿上,然后微开着窗户看向了漆黑的夜。 墨瑾轩虽睡着了,却能感觉到苏樱雪给他盖被子,他内心突然温暖了起来,苏樱雪对他也不是无情无义。 墨宸宇为了追上墨瑾轩,一刻都不敢怠慢,突然,他看到路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他停下马来观察了一下,然后又翻身上马开始狂奔。 “王爷,四王爷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不知道王妃如何了?要不要我们直接上去救人?”秦风询问着,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快些救出苏樱雪,根本想不到其它。 “待我们先追上去,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墨宸宇虽然也想直接上去救人,但他首先要确定苏樱雪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才敢从墨瑾轩那里救出苏樱雪。 李文翰眸色深沉的跟在后面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做一个无声的守护者,墨宸宇足智多谋,说如何,他便如何,只要是苏樱雪好。 终于,墨宸宇看到了前面不远处行驶的马车,他瞳孔瞪大,停下了马,开始不紧不慢的跟在了马车的后面,他看着离他不远的马车,而马车中有他心爱的女子,他想立马冲上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哀伤与焦急,眼神也开始忧郁了起来。 李文翰看着前面的马车,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一脸的愤愤不平。 天色微亮,苏樱雪突然感觉肚子痛,她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停车。” 瑾舟停下了马车。 墨瑾轩也被苏樱雪的喊声惊醒,“怎么了?” “我的表情还不够明显吗?”苏樱雪不耐烦的说。 墨瑾轩看苏樱雪捂着肚子瞬间就明白了,“你是在车上还是去外面?” “神经病啊?这种事肯定去外面啊,”苏樱雪说完就跳下了马车,后背的伤口也因为她动作过大而牵扯的疼痛了起来,她皱紧了眉头,然后东张西望的跳进了一片草丛。 墨瑾轩看苏樱雪跳进了一片草丛,他也不便跟过去,只能远远的守在那里。 墨宸宇躲在不远处看到苏樱雪从马车里出来的那一刻,他简直欣喜如狂,眼神都突然璀璨如星光。 “大哥,看来樱雪没事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冲上去救人?”李文翰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啊王爷,你身上有伤,我跟李兄先杀出去,王爷你乘机救走王妃,”秦风附和道。 墨宸宇点了点头,他再也忍不了与苏樱雪分离了,他想快点救出苏樱雪,哪怕海角天涯,带着苏樱雪去哪儿都行,只要让他与苏樱雪在一起,“我们先悄悄的围上去,待雪儿出来,我们就冲上去。” 苏樱雪在草丛里蹲着腿都麻了,她整理好衣服起身,看到墨瑾轩在不远处站着,翩翩公子的模样,她是真看不出墨瑾轩居然是个腹黑王爷,她摇了摇头,然后走出去,“我好了,走吧,”她刚准备上马车,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墨瑾轩趁苏樱雪不注意,一掌劈晕了苏樱雪,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噻进了苏樱雪的嘴里。 “王爷这是为何?”瑾舟疑惑的问,因为墨瑾轩这一波操作他实在看不懂。 墨瑾轩不慌不忙的把苏樱雪抱进了马车里,然后又走出了马车,“有人不遵守承诺,那本王也不能遵守。” 墨宸宇看墨瑾轩把苏樱雪劈晕了,他突然赤红了双眼,他愤怒的想要冲出去,结果却被李文翰一把抓住了。 “大哥,怎么我们不冲动了你又开始冲动了?等待机会,现在樱雪被劈晕了,哪里那么好带走?而且墨瑾轩好像又给樱雪吃了什么东西。” 墨宸宇只能强忍住火气又退了回去,他听墨瑾轩说的那句话,也明白了墨瑾轩已经发现他了,并且不动声息的威胁了他,他突然恨的咬牙切齿,他终究是把墨瑾轩看的太简单了,墨瑾轩的心机,之前藏的深沉。 墨瑾轩其实早就觉察到了后面有人跟踪,他早就听到了马蹄声,他猜到是墨宸宇,因为他根本不会相信墨宸宇会真的放弃心爱的女人,他都如此执着,更别提墨宸宇了,所以他劈晕了苏樱雪,又给苏樱雪喂药丸,目的就是为了告诫墨宸宇,不遵守诺言,他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写下休书 次日辰时初刻,墨瑾轩路过一家郊外的客栈,经过长途跋涉,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他思虑再三,决定好好休息一日再走,顺便跟墨宸宇好好叙叙旧。 墨宸宇跟在墨瑾轩的后面也来到了客栈,他光明正大的下马走进了客栈,反正墨瑾轩已经发现了他,他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客栈的老板娘,身着一身红衣,风情万种的从里屋走出来,一看到墨宸宇就扯着响亮的嗓门说:“哎哟!今天我这乡野小店是刮了什么风?居然来了几个如此耀眼的公子哥!”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墨宸宇如雕刻般的脸庞,然后一双凤眼还不忘对墨宸宇放着电。 这时客栈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拉了一下老板娘,还满脸的怯懦,“娘子,你这样不好吧?刚才住店的公子差点把你的手给掰折了你忘了?” 老板娘瞪了老板一眼说:“多嘴,要你管,滚去干活,”她训完老板,一扭头又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公子几个人住店啊?我好去给你们安排。” 墨宸宇从头到尾看都未看客栈老板娘一眼,他满脸的嫌恶,语气也拒人千里之外的说:“三人,就安排我们住在前面住店客人的旁边。”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然后假装不明白的说:“你指的是哪位客人?” 李文翰看老板娘磨叽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就你这破店,这么早,还能来几个客人,赶紧的。” 老板娘看李文翰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但脾气还不小,她本来调戏墨瑾轩,结果手刚搭到墨瑾轩的肩上,差点被墨瑾轩掰折了手腕,现在她想安排墨宸宇住在偏僻的东厢房,这样以便于诱惑墨宸宇,没想到墨宸宇要求住墨瑾轩隔壁,她只好放弃,“你们三人住一间房?” “一间就可以了,”秦风站出来说。 “好吧,”老板娘一副无语的表情。 墨瑾轩坐房间里喝茶,脸上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四王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瑾舟听着外面的动静说。 墨瑾轩放下手中的茶杯,又扭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苏樱雪说:“待她醒来,请十王爷来房间。” “是,”瑾舟点了一下头,“四王爷,为何要等公主醒来再请十王爷?” “我给她吃的药丸只能暂时让人精神恍惚,像是得了痴呆症一般,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不遵守承诺的后果。” 瑾舟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四王爷,我们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家中如何,我们还是要尽快赶回去才是。” 墨瑾轩闻言不语,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道,“先做好当下的事即可。” 瑾舟也不敢再多嘴,对于他来说,成大事之人,根本没必要成迷于这些儿女情长。 墨宸宇坐在凳子上,手肘放在桌子上,捏着拳头,脸色阴沉,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文翰则走来走去,跟墨宸宇和秦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哥,我们当真是来住店的吗?” 墨宸宇不动声色,没有回答李文翰的问题,他抬头看着房间的门,果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房门被敲响了,他看了一眼秦风。 秦风打开门,看到瑾舟站在门外。 “十王爷,四王爷请你到隔壁一叙。” 墨宸宇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文翰与秦风欲随之,谁知被瑾舟挡住了去路。 “四王爷只请了十王爷一人。” 墨宸宇走进墨瑾轩的房间,他第一眼就被坐在墨瑾轩身旁的苏樱雪吸引住了,他眸色一沉,步伐也变的沉重缓慢。 墨瑾轩没有抬头看墨宸宇,只是悠闲的喝着茶水,“十弟,你可不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啊?” 这句久违的十弟,此刻让墨宸宇觉得讽刺而又刺耳,他顾不上回怼墨瑾轩,他看着苏樱雪呆滞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没有语言,没有表情,一副痴呆的模样,他红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捧住了苏樱雪的脸,他僵硬的扯着唇角,不知如何开口,他吞咽了一下喉结,“雪儿,对不起,”他说完,眼里夺眶而出,然后深深的吻上了苏樱雪的额头。 墨瑾轩看墨宸宇的动作极为不爽,他露出凶狠的表情,一把将苏樱雪拉入怀中,“现在她是我的女人,十弟莫要乱了分寸。” 墨宸宇充血的眸子露出狠劣,恨恨瞪着墨瑾轩,他提拳迎上,结果被墨瑾轩擒住了他的拳头。 墨瑾轩斜斜挑起一丝挑衅的笑,“十弟这么快就恼怒了?这可不像你沉稳的性子?” 墨宸宇收手只好作罢,但浑身都透着杀气,他深邃的眸子因为愤怒而变的赤红,“你到底何时才让她变正常?” “她为了让我放过你,吃了我给你吃的药,你为了让我给她吃解药,答应从此不再见她,这是交易,而如今是你毁约在先,那我为何还要守诺?”墨瑾轩嘴角蓦然展露一丝邪佞的笑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写下休书,从此与她不复相见。” 墨宸宇攥着拳头,心中的恨意席卷而来。 墨瑾轩见墨宸宇迟迟没有动作,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十弟再犹豫的话,这世上最后一粒解药可就要被我毁了,那她可就一辈子如此了。” “卑鄙无耻,”墨宸宇说的咬牙切齿。 “不卑鄙无耻的话,岂能得到我要要的一切?等着老天赏赐吗?”墨瑾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在墨瑾轩怀中一动不动,就如一个木偶一般,他不忍苏樱雪此生就这样度过,他颤抖着双手,一字如千斤重的写着休书,他知道休书一写,苏樱雪此生跟他就真的再无瓜葛了,而墨瑾轩也可光明正大的娶苏樱雪了,他一字一顿的纠结着。 墨瑾轩趁墨宸宇写休书之际,他扶苏樱雪慢慢走到了床榻边,然后让苏樱雪躺了下去,他看着苏樱雪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上空,他放心的转身看向了墨宸宇。 墨宸宇艰难的写完了休书,他的手因为沉重而变的麻木起来。 墨瑾轩接过写好的休书看了看,然后满意了冷撇了一眼墨宸宇,“离开吧,我会好好对她的,记住,如若再不遵守承诺,毒药我有很多,但解药却只剩下一枚了。” 墨宸宇愤恨的看了一眼墨瑾轩,然后又扭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苏樱雪,突然,他的眼神从不舍变成了吃惊。 “还不走吗?”墨瑾轩催促着墨宸宇。 墨宸宇只能转身离开,但在转身后,他俊美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卖色相 李文翰和秦风被瑾舟挡在房间里,直到墨宸宇出了墨瑾轩的房间,瑾舟才离开。 “大哥,樱雪如何了?”李文翰看墨宸宇安全的回来了,便第一时间就询问苏樱雪的情况,脸上的担心显露无疑。 墨宸宇不慌不忙的把房间门关上了,他没有回答李文翰的问题,只是淡定的说:“秦风,马喂了吗?”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说:“属下这就去喂。” 李文翰看墨宸宇如此淡定的样子,他有些生气的杵到了墨宸宇的面前,然后瞪着墨宸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马?墨瑾轩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 墨宸宇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休妻,如今她已经被我休了,从此以后她与我再无瓜葛。” 李文翰惊愕,他用有些鄙视的眼神看着墨宸宇,为何墨宸宇会把这两句话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大哥,虽然我知道是墨瑾轩威胁你休妻的,但你当真就放弃樱雪了吗?” “大哥没有办法,大哥没有别的选择,”墨宸宇话音一落,秦风就推门进来了。 “王爷,隔墙有耳。” 墨宸宇嘴角微微上扬,轻蔑一笑,然后又说:“我们该离开了。” 李文翰跟秦风此刻完全不知道墨宸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墨宸宇已经走出了房间。 “公子不再多住一日吗?”客栈老板娘赶忙从柜台里走出来。 墨宸宇冰雕玉琢的脸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走路带风的出了客栈。 李文翰跟上去,一把拉住了墨宸宇的手臂,“大哥,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王爷,我们当真不救王妃了吗?”秦风再也忍不住也开始质问起来。 墨宸宇看着李文翰和秦风,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然后坚定的说:“走吧。” 李文翰和秦风瞬间明白了墨宸宇眼神里的意思,他们没有再说什么,翻身上马跟着墨宸宇离开了。 墨宸宇驾马狂奔一里地,然后才停下来。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李文翰停下马迫不及待的问。 “嗯,”墨宸宇舒展了一下眉头,“雪儿没事,她给我暗示了。” “暗示?”李文翰也开始欣喜起来。 “她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就瞬间明白了,我让秦风去喂马,一是给墨瑾轩造成我们要离开的假象,二是让秦风观察墨瑾轩的动静。” “属下喂好马,确实看到瑾舟站在门口偷听。” “原来如此,”李文翰舒了一口气,“那大哥,接下来我们又当如何呢?” 墨宸宇若有所思的了片刻,然后带着为难的表情说:“这事,估计有些对不起文翰你。” 李文翰疑惑之余,又坚定的说:“没关系,只要能救樱雪,我做什么都可以。” 墨宸宇伸出手拍在了李文翰的肩膀上,表情有些愧疚。 李文翰看墨宸宇的表情,猜到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你去说服老板娘接近墨瑾轩,然后让她提醒雪儿沐浴更衣,我们来个偷梁换柱,待墨瑾轩发现以后,我们早已离开。” 李文翰一看那个老板娘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不会随便被说服,“大哥,我觉得你去说服那个老板娘一定能成功,一看就知道她看上大哥你了。” “李兄,你不要害我们家王爷,我们家王爷可不是随便的人,”李文翰话音一落,秦风就连忙开口阻止。 “是吗?不是随便的人还跟那个北奕公主纠缠不清,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李文翰用开玩笑的语气宣泄着不满。 墨宸宇对李文翰的话无从反驳,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了,我去,不就是让我出卖色相吗?多简单,何况还是个老女人,我就不信我李文翰如此风度翩翩,连一个老女人都搞不定。”李文翰说完,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然后潇洒的翻身上了马。 墨宸宇看着李文翰的背影,满眼的自责与无奈。 李文翰在客栈的不远处停下了马,他悄悄的潜回了客栈,他走进客栈,客栈老板娘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一个潇洒的翻身就跳进了柜台里,然后用手捂住了老板娘的嘴巴,“嘘,我可是为你而来,莫要惊了旁人。” 老板娘看着李文翰,一副吃惊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要如此吃惊嘛!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的风情万种所吸引,但有我大哥在,我又不敢乱来,现在我把我大哥支走了,这不,我就回来找你了。”李文翰嘴上说着不走心的情话,心里一阵恶心。 老板娘掰开李文翰捂着她嘴巴的手,然后一副羞涩的样子,“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说。” 老板娘羞涩一笑,然后说:“随我去我的房间。” 李文翰跟在了老板娘的后面,一脸的不情愿与嫌弃。 老板娘把李文翰领到了房间,然后迫不及待的锁上了房门,一下子扑倒了李文翰的怀里。 李文翰咬紧牙关,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拒绝着怀里的老板娘,他僵硬的用手轻抚着老板娘,但脑袋却偏的老远,“现在怕是不方便吧?不如等夜深人静之时,我们再.....。” 老板娘娇羞的用拳头轻轻的敲着李文翰的胸腔,“讨厌,没事的,”她话音一落,就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娘子,娘子。” 老板娘不耐烦的回答,“喊什么喊,我在梳妆,马上出来。” 李文翰松了口气说:“你看嘛,你相公都叫你了,你晚上让楼上的那个女子来你房中沐浴,你借口帮她沐浴,我再把她敲晕,然后我们就可以,你懂的,你相公定不会进来干涉,如何?” “你跟楼上的那女子不是认识吗?” “我与楼上的男子认识,女子不认识,万一他知道我与你在这里,他肯定会告诉我大哥的,所以才要找人当挡箭牌嘛。” “你该不会骗我吧?”老板娘不相信的盯着李文翰。 “怎么会呢,我不是怕我大哥打断我的腿嘛,你忍心吗?” “你这么怕你大哥?”老板娘脸上写了三个大字,不相信。 “嗯,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家教特别严,”李文翰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好吧,不过我该如何让楼上的女子来我房中沐浴呢?“ “也对,你肯定没那个脑子,让我想想,”李文翰思考了一下说:“你就找机会讽刺他们身上有汗味儿。” 老板娘撇嘴,“就如此简单?” “嗯,”汗通翰,李文翰希望苏樱雪能听懂言外之意。 “好的,那你等我哦?”老板娘痴痴的盯着李文翰英俊的脸,准备亲上去。 李文翰闪躲了一下,邪魅一笑,然后牵起老板娘的手说:“好的,我就藏床底下可好?”他说完就在老板娘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又抛了个媚眼。 老板娘又娇羞的笑了起来,满心欢喜的走出了房间。 李文翰在老板娘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开始吐口水,使劲擦着嘴巴。 第一百六十五章 滚 夜幕降临,墨宸宇早已迫不及待的埋伏在了客栈外的不远处,俊美的脸颊因为焦急而变的更加冷峻了。 老板娘穿着红衣,衣襟微露,骨子里透着风情味,她端着饭菜来到墨瑾轩的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瑾舟打开门,看到老板娘端着饭菜,“给我吧。” 老板娘偏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还未看清楚就被瑾舟挡住了。 “快点走,看什么?” 老板娘看瑾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说:“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英俊的公子,”她说完假装离开,然后又转身对瞪着她的瑾舟说:“还有,你该洗洗了,都有味儿了。” “你.....,”瑾舟怒视着老板娘。 “你那么凶干嘛?说你有汗味儿不行啊?”老板娘说完,哼了一声,然后转身下了楼。 瑾舟看老板娘下楼了之后,他关上房门,然后又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确实有些汗臭味,他将饭菜放在了墨瑾轩的面前,然后退了几步说:“四王爷,属下去洗个澡。” “嗯,”墨瑾轩点了点头。 苏樱雪靠在枕头上,回忆着老板娘说的话,她明白了是李文翰在给她暗示,她也知道墨宸宇必定会想办法回来救她,那个洗澡就是突破口,她看瑾舟拉开了房门,然后不慌不忙的说:“你个大男人臭点有什么关系,该洗澡的不是你,是我。” 瑾舟闻声停下了脚步,然后又将房门关了起来,等待着墨瑾轩的吩咐。 墨瑾轩扭头看着苏樱雪。 苏樱雪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丝,然后又闻了闻自己衣衫,一脸嫌弃自己的样子,她不耐烦的将衣衫扯了扯说:“都好久没洗澡了,都臭死了。” 墨瑾轩看苏樱雪发闹骚的样子实属可爱,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瑾舟,去安排。” “是。” 老板娘在柜台里坐着嗑瓜子,她看瑾舟从楼上下来一脸的不屑,故意看都不看瑾舟一眼。 瑾舟冷眼看着柜台里的老板娘说:“准备热水,我们主子要沐浴。” 老板娘吐了一下瓜子壳,不耐烦的说:“热水有啊,银子呢?” 瑾舟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扔在了柜台上。 老板娘收起银子,“我们这种乡野小店,除了我房中有个浴桶,其它房间可没有浴桶。” “就用你房中的浴桶,”瑾舟说完又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老板娘看上钩了,还额外赚到了银子,又能抱得美男归,她嘴角微勾,忍不住欣喜,“那等着。” 瑾舟回到房中,“王爷,客栈中只有老板娘的房中有浴桶。” 墨瑾轩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下,他看苏樱雪确实需要沐个浴了,“瑾舟,派人在老板娘房间窗外守着,你再去房中好好检查一下,看是否有哪里不妥。” 老板娘在门外偷听到了墨瑾轩的话,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楼,跑到自己的房间。 李文翰躺在床榻上,焦急的等待着,他看老板娘急匆匆的进来,他一个鲤鱼翻身就下了地。 “赶快藏起来,有人要来检查。” 李文翰正准备朝床榻下面钻,却被老板娘一把拽住了。 “那里不安全,等一下,”老板娘掀开床榻上的被子,原来被子下面有隔板,可以躺下一个人。 李文翰没有犹豫的躺了进去。 老板娘把被子铺好,松了口气,然后淡定的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涂脂抹粉。 老板提着热水来到房中,将热水倒在了浴桶里,他看老板娘在梳妆,然后露出了一个猥琐的表情说:“娘子真好看。” 老板娘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老板猥琐的表情,满脸的嫌恶,“快去把浴桶装满。” “好的娘子,”老板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瑾舟又进来了,他满房间检查着,连被子都掀开看了看,生怕遗露了什么,确认安全之后,他走出门去站在了门口。 苏樱雪起床,扭动了一下身体,“哎呦,”她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的样子。 墨瑾轩紧张了起来,“伤口痛了?” 苏樱雪点了点头。 “小心点,等下沐浴的时候,尽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 苏樱雪抱怨了起来,“要是如烟在身边就好了,这样也好有人帮忙。” 墨瑾轩想了一下,“没事,你安心的沐浴,我找客栈老板娘伺候你。” 苏樱雪嗯了一声,然后淡定的走出了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墨瑾轩跟着下了楼,看着苏樱雪走进了老板娘的房间。 老板娘看苏樱雪进去了,故意赶快退了出来,“姑娘慢慢洗。” 墨瑾轩挡住了老板娘的去路,“伺候她沐浴。” 老板娘装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伺候她?” 墨瑾轩一把掐住了老板娘的脖子,“叫你伺候她是给你面子,”他眼神凶狠。 “去就去嘛,那么凶干嘛?”老板娘有些害怕墨瑾轩会真的掐断她的脖子。 墨瑾轩松开了他的手。 老板娘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姑娘,你先自己脱衣服,我拿套我的衣服给你换。 “嗯,”苏樱雪眼神左顾右盼,等待着被救。 老板娘趁苏樱雪不注意,悄悄打开了床榻下的隔板。 李文翰跳出来了之后,在老板娘转身那一刻,一掌劈晕了老板娘。 苏樱雪一转身就看到李文翰,她忍不住欣喜,但又不敢发出声音。 李文翰见到苏樱雪站在他面前,又心疼又激动,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 墨宸宇与秦风打晕了守在窗户外面的三个侍卫。 李文翰轻轻打开了窗户,他扶着苏樱雪钻出了窗户。 苏樱雪毫不犹疑的跳下了窗户,却跳在了墨宸宇怀里,墨宸宇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犹豫春风拂面般细腻,看着她的眼神,深情而又炙热。 墨宸宇看着他怀里的苏樱雪,差点喜极而泣了,眼睛都变的明亮璀璨了,这是他心爱的女子,他都不敢相信,他又重新拥有了,他紧紧的抱紧了苏樱雪,如获至宝。 苏樱雪虽然很享受墨宸宇的怀抱,但她想到墨宸宇跟北沫雪有染,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推开墨宸宇,却被墨宸宇抓住了双手。 “雪儿别闹,等下安全了我再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樱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墨宸宇抱起她就一路小跑起来。 直到离客栈有一段距离了之后,墨宸宇才停了下来。 苏樱雪推开墨宸宇,“不用你抱,我自己走。” 秦风牵来了马,“王爷,我们还是要速速离开这里,如若等四王爷发现,估计就不好离开了。” “樱雪,你现在不要任性,”李文翰批评着苏樱雪说。 苏樱雪撅了一下嘴巴,“谁任性了?大哥,我跟你骑一匹马。” 秦风看着墨宸宇,一副为难的表情,没有墨宸宇的吩咐,他哪里敢和苏樱雪同骑一匹马。 苏樱雪见秦风不敢带她,她又看向了李文翰,“李文翰,你带我,再不.....,”她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墨宸宇一把抱起,就将她放在了马背上。 墨宸宇跟着翻身上马,“你是本王的女人,怎么能和其他男子同骑一匹马?”他霸道的宣誓着主权,任凭苏樱雪在他怀中手舞足蹈。 “不要脸,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女人,北沫雪才是你的女人,”苏樱雪大声的说着,生怕呼呼的风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墨宸宇听苏樱雪的话语明显是吃醋了,他微微一笑,笑容魅惑众生,“我与那北奕公主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我失忆,她借我失忆欺骗我与她是夫妻,与她有了孩子,其实我与她什么逾越之举都未发生过。” 苏樱雪惊愕,但内心却欣喜若狂,“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没关系?”她语气强硬的问。 “秦风与李文翰都可以帮本王作证,她不仅没怀孕,而且还是个处子之身,这一切都是误会,本王从未对不起你。” 苏樱雪听完了墨宸宇的解释虽然释怀了,但她想到墨宸宇居然会把她忘了,她就生气,岂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墨宸宇,“我不管你跟她有没有事,反正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不清了,等到了安全之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墨宸宇看苏樱雪还是不原谅他,就开始紧张了起来,“雪儿,本王认错,本王检讨,本王不该忘了你,只要你不离开本王,本王做什么都行。” 苏樱雪看墨宸宇现在已经不像之前的傲娇王爷了,卑躬屈膝的样子她还有些不习惯,她偷偷笑了起来,然后又收住笑容,冷冰冰的丢出去了一个字,“滚。”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要面子了 客栈里,墨瑾轩坐在大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苏樱雪沐浴,瑾舟守在房间外面。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墨瑾轩时不时伸着脖子张望一下,他开始不安起来,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便起身去敲门。 瑾舟看墨瑾轩焦急的样子,他也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怕墨瑾轩怪罪,便赶在墨瑾轩的前面敲起了门,但敲了三下,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墨瑾轩听房间里没有动静,便一脚将门踹开了,他走进房间,除了看到倒在地上昏迷的老板娘,苏樱雪早已不见了踪影。 瑾舟用眼瞟了一下墨瑾轩严肃中带着狠虐的面容,然后低头不敢再看,只能默默的等待着墨瑾轩斥责。 墨瑾轩咬牙,“墨宸宇,你拿本王对你的不忍,一次次挑战本王的底线,再见之时,本王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瑾舟听着墨瑾轩瘆人的语气,连忙屈膝跪下,“四王爷赎罪,是属下疏忽,给了十王爷可乘之机。” 墨瑾轩冷漠的看了一眼瑾舟,心中虽有不悦,但以墨宸宇的聪明才智,救走苏樱雪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会如此之快,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儿女情长了,“起来吧,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瑾舟惶恐不安的起身,然后有些胆怯的跟着墨瑾轩出了门。 墨宸宇带着苏樱雪马不停蹄的往北奕的方向赶,他要赶过去跟墨玉潇汇合,还有苏樱雪的解药,也迫在眉睫。 苏樱雪在马背上快要被颠吐了,她犯起了一阵恶心,然后使劲掐了一下墨宸宇的大腿。 墨宸宇痛的皱了一下眉,但心里却有一丝小甜蜜,“怎么了?” 苏樱雪强忍着反胃的不适说:“快点停下来,要吐了。” 墨宸宇刚停下马来,苏樱雪就吐了起来,他心疼的轻拍着苏樱雪的背。 李文翰见状,连忙跳下马,拿着水袋递给了墨宸宇。 墨宸宇下马,他把苏樱雪从马背上抱下来,然后宠溺的将苏樱雪凌乱的发丝顺了顺,“喝点水。” 苏樱雪缓解了一下不适,然后冷眼看了一眼墨宸宇魅惑众生的脸,她大概明白了北沫雪为何如此执着的爱着墨宸宇了,就凭这张脸,都足够让人沦陷了,但她绝对不是如此花痴的人,她故意一副嫌弃的表情,“稀罕你关心啊,”她假装没看到墨宸宇递给她的水,转身看着李文翰说:“李文翰,有水吗?” 李文翰有些为难的看了墨宸宇一眼,然后又从墨宸宇手中接过来水袋,递给了苏樱雪,“水在这里。” 苏樱雪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走了,太累了,”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众人。 “雪儿,别闹,”墨宸宇蹲下来深情的看着苏樱雪美的有些梦幻的脸。 苏樱雪正恍着神,她听着墨宸宇好听的声音,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一抬眼,便对上了墨宸宇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眼眸幽沉,好像是那千年的深潭一般,只轻轻一眼,就能够将人吸到他眼中的旋涡中去,她咽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的说:“都颠了一个晚上了,你不累?你不累我也累了吧?我就算不累,那马也该累了吧?”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和墨宸宇打情骂俏,心里好一阵心酸与羡慕,他脸上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对啊大哥,要不天亮再走吧?现在应该安全了。” 墨宸宇是太害怕失去苏樱雪了,所以才如此心急,他又害怕墨瑾轩追上他们,又想快些赶到北奕问北沫雪要解药,所以都忽略了苏樱雪身体吃不消,“雪儿,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他欲扶苏樱雪起来,却被苏樱雪扶开了。 “我自己来,我跟你已经没那么熟了。” “王爷,属下去捡点柴火,”秦风为了缓解僵局,连忙插话说。 “我跟你一起去,”李文翰也不想在那里碍眼。 墨宸宇看四下无人了,他一把抱住了苏樱雪。 苏樱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感觉到墨宸宇那强有力的心跳和炙热的呼吸,说实话,她是很享受此刻的温存,但想到墨宸宇失忆后的作为,她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墨宸宇,不作妖一番,对不起她这么久以来的痴情,她开始挣扎墨宸宇的怀抱。 “雪儿,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本王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但你是例外,本王不敢想象失去你会是怎样的情景,但那种心痛,本王这辈子都不敢再尝试了,你休想再推开本王。” 墨宸宇深情的表白让苏樱雪心里悸动着,她整个人呆住,再也不敢乱动,在墨宸宇面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沦陷,“你不是傲娇的冷面王爷吗?现在对我说这些算什么?你不要面子吗?” 墨宸宇将苏樱雪紧紧抱在怀中,然后用脸颊蹭着苏樱雪的头顶,“跟你比,我这王爷的身份算什么?待所有事情了结了,繁华尽处,寻一处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雪儿可愿意?” “我愿意个鬼,”苏樱雪脱口而出,然后准备推开墨宸宇的怀抱,谁知墨宸宇把她禁锢着很紧,根本推不开,她放弃了挣扎,“我可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推开的人。” “我要的一直都是你,虽然失忆的时候不记得你,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依旧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入了心的人,始终会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墨宸宇说完了这一番话,自己都有些惊愕,以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竟如此轻易的就说出来了,原来爱一个人到了极点是没什么原则与底线可讲的。 苏樱雪忍不住抬头看了墨宸宇一眼,只见墨宸宇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泪滴,她心中一颤,眼神疑惑,“你哭了?你为什么哭?” 墨宸宇这才松开苏樱雪,然后依旧深情的看着苏樱雪说:“因为本王彻底伤了雪儿的心,是本王该死。” 苏樱雪差点溺死在墨宸宇深情的眸子里了,她看墨宸宇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气又笑,这个冷面王爷现在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直接哭起来,分明错不在她,现在反倒让她觉得自己矫情了,她听到这里,微微勾唇,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擦干了墨宸宇脸颊的一滴泪水,“好了,容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去什么山谷,搭个木屋。” 墨宸宇见苦肉计见效了,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雪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文翰跟秦风早捡好了柴火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看着墨宸宇与苏樱雪腻歪,为了避免尴尬,他们开始席地而坐。 “李兄,我们还过去吗?” 李文翰瞟了秦风一眼说:“算了,我看他们也不会冷了,”他说完,眼神满是哀伤,英俊的面容也变得沉重起来,他深叹一口气,又扭头看了一眼苏樱雪,然后露出了一个心酸的微笑,那个人终究就像天上星,可望不可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久别重逢 墨玉潇带领肖北已经快要攻打到北奕的王宫了。 北焱带领的军队根本不堪一击,他站在城里的高台上,俯视着墨玉潇所带领的千军万马,一时竟失了应对之策,唯一让他想到的就是投降,如若让墨玉潇攻打进了王宫,那么他们北奕王室从此便不复存在。 墨玉潇身穿盔甲骑在马上,浑身散发着尊贵的王者风范,他仰头盯着北焱,满眼的仇恨与不屑,“北焱,快出来受死,”他扯着嗓子喊着,宣泄着痛失爱弟的愤怒。 北焱看墨玉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内心是有一丝恐惧的,他可不想有命当国主,而没有命享受,他克制住了自己有些胆怯的神情说:“我们不是早写过降书了吗?而且也承诺每年会如数奉上奇珍异宝,为何今日贵国太子殿下还如此不守信用,带兵来攻打我北奕,天启泱泱大国还会惧怕我北奕这等小国的存在吗?”他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墨玉潇退兵。 墨玉潇黑色的眼眸因为愤怒而变的赤红,他脸色铁青,心底蓦然蹿上一股痛意,想到死去的墨宸宇,最后一次让他痛彻心扉,“再多的奇珍异宝能比的上本太子爱弟的命吗?如今,本太子就是要不守信用,灭了你北奕,你又当如何?”他说的咬牙切齿。 北奕闻言,他想起了与墨瑾轩的约定,他有些纳闷墨瑾轩为何还未当上太子,如今却把他推上了这风口浪尖,他没想到自己鱼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腥,但他还想做一下垂死的挣扎,“你堂堂天启国太子,如今这么不守信用,你也不怕辱了你太子的威名?而且看贵国这架势,怕是把整个军队都带过来了吧?而且历来战事伤亡在所难免,太子殿下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墨玉潇睥睨的看着北焱,“就你区区北奕,用的着本太子动用所有军队吗?等我灭了你这北奕之后,看谁敢嘲笑本太子的威名,我十弟和其尊贵?你就算有一百条命都难以抵消。” 风赤站在北焱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口舌之战,但心中早已焦急万分,如若北沫雪没有赶到墨玉潇攻打王宫之前回来,那么北奕可能真的就要沦陷了。 北奕也想拖着北沫雪回来,虽然他不待见北沫雪,但他不得不承认北沫雪的聪明才智确实可以胜任国主之位,现在他只能期盼北沫雪能够平复战事,“太子殿下,你要怎样才能退兵?” 墨玉潇不屑的冷笑了起来,“想我退兵,那我给你三个选择。” 北焱像是看到了希望,他瞳孔放大,“哪三个选择?” 墨玉潇眼神里满是嘲笑,不慌不忙的说:“一,你下来跪在本太子面前受死,二,你自刎谢罪,三,本太子打进你王宫,将你王宫夷为平地,本太子方可退兵了。” 北焱听完墨玉潇的话,又气又没面子,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你欺人太甚,你在戏弄本王子吗?你给的三个选择都是死路,这算什么选择?” 墨玉潇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本太子就是戏弄你,你当如何?”他想用言语激怒北焱,引起北焱主动出击,这样他也不算以多欺少,没事挑事。 “太子殿下,别跟他废话了,末将带兵直接攻进去,”肖北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他已经将手中的长矛握的紧紧的。 “好,听本太子命令,准备进攻。” 北焱见事情愈演愈烈,他为了保住王宫不沦陷,只能将墨宸宇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墨玉潇,“慢着,其实贵国十王爷并未战死。” 正准备进攻的墨玉潇听到墨宸宇并未战死的消息,他先是欣喜,然后他开始怀疑,他怀疑这是北焱的拖延之词,如若墨宸宇真的没死,那为何不回天启,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开始冷笑着,“北焱,你就如此害怕本太子?如此信口胡邹,”他开始恼怒。 “本王子并未信口胡诌,十王爷真的还活着,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活着好好的,现在他已经是我北奕的驸马,现在正与我的妹妹在边界享清福呢。” 墨玉潇看北焱不像是胡诌的样子,他半信半疑的观察着北焱的表情,试图从北焱的脸上看出谎言的味道,“那为何我十弟没有告知家人?” “那是因为他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的事,你若再不相信,待我那妹妹回来,你一问便知,不如太子殿下先退兵?” 墨玉潇不屑的哼了一声,“本太子都来了,岂有轻易退兵的道理,待我攻打进去,你再当面跟本太子好好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侍卫来报。 “太子殿下,有一女子自称北奕公主,吵着嚷着要进城。” 北焱听是北沫雪回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墨玉潇也想证实墨宸宇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没有迟疑的说:“让她进来。” 不一会,北沫雪独自一人来到了墨玉潇的面前,她不卑不亢的说:“太子殿下如今这么大阵势来攻打我北奕一个小国,怕是不妥吧?” 墨玉潇上下打量着北沫雪,“有何不妥?你也知道你们区区小国,那么当初不是挺有胆量来挑战我国的吗?怎么如今却来责怪本太子以大欺小?” 北沫雪被墨玉潇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因为当初确实是北焱主动挑起战争的,“那是我那没带脑子的哥哥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太子殿下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北焱听北沫雪如此损他,一股无名之火蹿到了头顶,“北沫雪,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你在那里损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怕人笑话。” 墨玉潇有些不耐烦的说:“本太子没心情听你在这里讲大道理,我十弟真的还活着?” 墨玉潇突然的问题让北沫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看了北焱一眼,露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然后又淡定的看着墨玉潇说:“是,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是本公主的驸马,当初是本公主救了他。” “十弟真的还活着,”墨玉潇嘴里碎碎念着,他终于不再愧疚,终于放下了心结,他满脸的欣喜,“那我十弟现在在何处?” “本公主不知道,他恢复记忆了就自己离开了,或许回家了吧,”北沫雪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心里却早已暗潮翻涌般难受。 “当真?”墨玉潇再次确认着。 “是不是真的,太子殿下很快不就知道了,如今你在这里僵持着也没有意义,退兵吧,难道你想恩将仇报?再怎么样,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墨玉潇思考了一下,觉得他现在进攻也确实有不妥,“肖将军,我们先退兵十里,等事情彻底弄清楚了再做打算。” “大皇兄。” 一阵马蹄声传来,在场的所有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皆是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墨玉潇看到驾马停到他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五官俊美绝伦,那男子正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那男子不是别人,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十弟,墨宸宇。 墨宸宇与墨玉潇对视着,他看墨玉潇翻身下马,他也跟着下了马。 墨玉潇没有迟疑的上前拥抱住了墨宸宇,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拥抱墨宸宇,原来那种感觉还如小时候一般,亲切温暖。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和解 在场的所有人如梦初醒,原来墨宸宇真的还活着,以前所有阴霾突然不复存在。 墨宸宇拥抱着墨玉潇,他激动的有些颤抖,自从长大之后,这是墨玉潇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这就代表墨玉潇跟他再也没有了间隙,又回到了小时候亲密无间,“大皇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可好?父皇可好?还有我的母妃可好?”他说完有些悲从中来。 墨玉潇松开手臂,定眼看着墨宸宇,他眼神里不再有犀利与嫌恶,现在他看墨宸宇的眼神只有惺惺相惜,这是他最爱的十弟,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我挺好的,只是父皇和德妃娘娘因思念你过度,身体没有以前康健了。” 墨宸宇听完,满脸的愧疚,“是我不孝,回去定当好好尽孝道。” 墨玉潇跟墨宸宇寒暄完了,才注意到身旁的苏樱雪,他满脸的惊讶,“十弟妹?原来你一直跟十弟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耐不住寂寞自己离开了呢?是大皇兄太小心眼了,对不起。” 苏樱雪神情冰冷的看了一眼北沫雪,然后又眼神柔和的看着墨玉潇回答说:“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 墨宸宇听出了苏樱雪话中的意味,他知道苏樱雪是在暗讽他,他眼神怯懦的看着苏樱雪。 墨玉潇原本有些疑惑,但他看墨宸宇看苏樱雪的眼神,他就懂了,他现在不想追问墨宸宇怎么成了北奕的驸马,现在的局势是先退兵再说,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肖将军,下令退兵,”他话音一落,却被墨宸宇阻止了。 “慢着,大皇兄,不能退兵。” “为何?本来攻打北奕就是为了给你报仇,如今你好好的在这里,我们也没有理由再揪着不放。” 墨宸宇冷漠的扫了一眼北沫雪。 北沫雪被墨宸宇冰冷的眼神刺的后退了一步。 “因为臣弟还有账未跟公主算清楚。” 苏樱雪睥睨的看着墨宸宇,她以为墨宸宇对北沫雪余情未了,“那你跟她慢慢谈吧,我先走了。” 墨宸宇一把拉住了苏樱雪,“雪儿,别闹,乖乖的待在本王身边。” 北沫雪见墨宸宇如此柔情的对待苏樱雪,而她倾尽所有都未曾换来一丁点的温情,她终究是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为的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十弟,你到底有何事?”墨玉潇一头雾水。 “交出另一半解药吧?”墨宸宇的语气带着威逼的气势。 北沫雪睁开眼睛,冷眼的看着墨宸宇魅惑的脸庞,她既欣赏又憎恨,“我若坚持不给呢?”她想试着赌一赌墨宸宇到底会不会狠心为了苏樱雪而进攻北奕。 “本王说过,不交出解药,本王必定让你整个北奕陪葬。” 墨宸宇的决绝与睚眦必报的样子让除了李文翰与秦风之外的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你当真好无情啊!”北沫雪笑中带泪。 “本王没空在这里跟你磨叽,我数三个数,如若你还不交出解药,那么你北奕王室最后的归宿则是灭亡,当然,还有你北奕的老百姓将会因为你的过错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墨宸宇的狠厉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们看来,墨宸宇一直都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为何今日却如此冷漠无情,不分青红皂白。 北沫雪没有交出解药的意思,她想着戏弄一下墨宸宇,“想要我交出解药,好啊,你娶我回去,我就给你解药。” 苏樱雪听完还未暴跳如雷,墨宸宇就先暴躁了起来。 “休想,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肖北,准备进攻。” 肖北看了一眼墨玉潇,不知道如何是好。 墨玉潇点了一下头,如今他再也不会怀疑墨宸宇所做的一切,墨宸宇既然这样做,他想必定是非要如此不可,作为大哥的他只能无条件支持。 北沫雪看墨宸宇动真格的,她作为北奕的公主,有义务护北奕老百姓平安,有义务保护王室的兴起,她从身上掏出解药递给了墨宸宇,“拿去,曾经以后互不相欠。” 墨宸宇接过解药,冷撇了一眼北沫雪,“曾经以后,我们两国互不干扰,互不来往,但如若公主需要什么帮助,本王也义不容辞,如今,本王已经拿到解药了,本王对公主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感谢当时公主的救命之恩。” 北沫雪冷笑一声,绝望落寞的看了墨宸宇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往王宫的大门方向走去。 苏樱雪虽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她看北沫雪落寞的身影,同样作为女人的她,心不由得紧了紧,她同情北沫雪那爱而不得的心酸,但感情是要互相奔赴的才有意义,一厢情愿的感情原本都只会把伤害无限扩大,到最后心碎心死。 墨玉潇看着墨宸宇解决了与北沫雪的事情,他才疑惑的开口道,“谁中毒了?” 墨宸宇没有及时回答墨玉潇的问题,只是一把拉过来苏樱雪,将药丸噻进了苏樱雪的嘴里。 苏樱雪嘴里含着药丸,一时吃惊的顾不上吞咽,她心里一万个疑问,我中毒了吗?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搞了半天,墨宸宇弄这么大阵仗都是为了她。 墨宸宇见苏樱雪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愣在原地,他宠溺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足够将冰雪消融,“吞下去了没?”他低头看着半张着嘴巴的苏樱雪。 苏樱雪回过神来,准备将药丸吐出来,谁知被墨宸宇捂住了她的嘴巴。 “快点吞下去,文翰,给我水。” 李文翰没有迟疑的将水袋递给了墨宸宇。 苏樱雪就那样被强行喂下了药丸,她疑惑的看着墨宸宇,然后又看着身旁的李文翰与秦风,“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李文翰松了口气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没事了。” 墨玉潇看所有人杵在一堆也不好,“肖将军,退兵吧。” “遵命,太子殿下。” 北焱看墨玉潇带着军队开始消退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北沫雪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轻松的解决完了战事,他想着接下来的王位之争,想到这里,他脸上划过一丝阴谋的味道,反正他造假的圣旨,已经偷着盖了大印,接下来就等北正勋薨逝,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真假。 风赤见北焱一副算计人的模样,他再也站不住了,本来北正勋久病不起,他都有所怀疑,他要将他怀疑之事告诉北沫雪,“王子殿下,末将先退下了,属下还有一堆乱摊子要处理。” 北焱点了点头,他知道风赤是要急着去见北沫雪。 第一百六十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北奕的一切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墨宸宇骑在马上,心爱的人就在他眼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在北奕,他像是陷入了泥沼,如今的他才算是真正重生了,他不知道未来迎接他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久违的温情,挚友和家人陪伴在侧,爱人在怀,他回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有些红了眼眶。 墨玉潇看到墨宸宇有些伤感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一脸心痛的问,“十弟为何如此伤怀的样子?” 墨宸宇扭过头看着墨玉潇,他淡然一笑,“大皇兄是从此都不会抛下我这个臣弟了吧?” 墨宸宇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墨玉潇极为愧疚,他嘴角扬起了笑容,用坚定的语气说:“不会了,以前是大皇兄对不住你,以后我们兄弟俩同仇敌忾。” 墨宸宇舒心的点了一下头,他扭过头来,用披风把熟睡的苏樱雪捂得更严实了,“大皇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了,也许我从来就是这种人,只是之前没有察觉到,或许是我失忆之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也或许是因为四哥,”他说起墨瑾轩,脸色又变的阴郁起来,“原本我以为一辈子都会在我身边之人,他离开了,而且还与我反目成仇,原本我以为走远了的人,又失而复得,多讽刺啊!” 墨玉潇也开始感怀起来,“是啊,浮生就是如此,充满了未知和意外,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十弟你也莫要伤怀了。” 墨宸宇苦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怀里的苏樱雪满眼的柔情,“我现在只想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致于四哥.....,”他欲言又止。 “墨瑾轩就是叛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此次回去,墨瑾轩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们,”墨玉潇开始忧愁起来。 墨宸宇回忆起了墨瑾轩对他的好,又回忆着墨瑾轩费劲心思想要杀他,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墨瑾轩,把墨瑾轩完全看作仇敌,他还做不到,他也能感觉的出来墨瑾轩终究是没能下狠心对他动手。 苏樱雪扭动了一下身体,打断了墨宸宇的回忆。 “怎么了?” 苏樱雪皱着眉头,“身上有些酸痛而已,没怎么,”她感受着墨宸宇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关怀,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大皇兄,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墨玉潇看墨宸宇如此宠妻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肖将军,传令下去,原地休息。” 苏樱雪下了马,她不想跟墨宸宇说太多的话,但她又很想知道她中毒的事,她看李文翰闷闷不乐的样子,想着问问李文翰,正好找机会和李文翰聊聊天,她走到李文翰跟前,拉了一下李文翰的袖子,”李文翰,我有事想要问你,不过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李文翰看苏樱雪神神秘秘的样子,他二话没说就跟苏樱雪来到了河边,“樱雪,什么事如此神秘啊?” 苏樱雪伸了个懒腰,“也没什么其它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什么时候中毒了。” 李文翰看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之前大哥对你那么冷淡是他跟北沫雪做的交易,就是北沫雪给你下了毒,而且他多次解难我们于困难之中........,”他就将所有的一切,包括墨宸宇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苏樱雪。 苏樱雪听完李文翰的叙述,愣了好久,原来秦风喜欢北沫雪的侍女是个幌子,只为了离北沫雪近点,方便拿解药,而墨宸宇对北沫雪也没有任何情义,虽然之前墨宸宇失忆了,但还是会爱上她,她突然释怀了,又感动又心疼,“他到底为我受了多少为难啊?”她红着眼眶说。 李文翰看着苏樱雪终于原谅了墨宸宇,他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开心,作为暗恋者,他是希望苏樱雪不再给墨宸宇机会,但作为朋友,他不希望苏樱雪再为情所困,难过纠结,终究他还是做不了卑鄙无耻的人,将墨宸宇所做的一切告诉了苏樱雪。 墨宸宇在和墨玉潇交谈着,但心思却不再话题上,他时不时伸着脖子看着河边,一脸的醋意与小心翼翼。 墨玉潇见墨宸宇一副卑微的样子,开始亲切的笑了起来,“十弟,何不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可是什么也听不到哦,”他故意调侃着说。 墨宸宇连忙缩回脖子,假装淡定的说:“王妃需要私人空间,我怎可去打扰。” 墨玉潇点了点头,然后转为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弟,你那个义弟一看就比你有趣的多,你要多跟他学学,不要那么古板,你这种古板的人可不受女孩子欢迎。” 墨宸宇听完墨玉潇的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早已暗潮汹涌,他的手都紧张的无处安放了,只能一本正经的背到了后面,“大皇兄说笑了,”他说完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了秦风,“秦风,河边风大,把披风拿去给王妃披上,以免王妃受了风寒,”其实他也不想如此小气,他也知道李文翰是正人君子,但他太害怕再次失去苏樱雪了。 墨玉潇看墨宸宇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又戳中了他的笑点。 秦风来到河边,将披风递给了苏樱雪,“王妃,王爷叫属下把披风给你披上。” 苏樱雪无奈的看着秦风,“都说了我是你妹,你是我大哥,如果你还把我当主子,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是做不到使唤自己的大哥。” 李文翰见秦风过于迂腐的样子,他用手搭在了秦风的肩上说:“秦兄,哪里去找樱雪这样的妹妹!快点叫妹妹,又不是没叫过,现在又叫不出口了?” 秦风磨叽了半天,才勉为其难的叫出了口,“妹.....妹妹。” 苏樱雪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嗯,大哥,给我披上吧,大哥,谢谢你啊,你这样的木头,为了我,还能说出那样的谎话,也是难为你了。” 秦风对苏樱雪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李文翰,希望李文翰能给他解释一下。 “就是你喜欢北奕公主侍女的事,我给樱雪说了。” 秦风恍然大悟。 苏樱雪坐在了石头上,“李文翰,大哥,你们两个再给我仔细说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墨宸宇差点望眼欲穿,现在连秦风都不回来了,他看三人在河边貌似恰谈甚欢,又好奇又失落。 第一百七十章 嫁祸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黄昏了,苏樱雪已经坐在河边好久了,她抬头望着夕阳,夕阳的余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苏樱雪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美的让人炫目,李文翰痴痴的看着不能回神。 苏樱雪转过头看着李文翰盯着她看,有些不自在,她假装清了一下嗓子,“李文翰,走了。” 李文翰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这夕阳这么美,不再欣赏一会了?” 苏樱雪了一口气,“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美好的东西总是稍纵即逝,不看了,走吧。” 李文翰点了点头,他苦笑着跟在了苏樱雪的后面,“是啊,美好的东西总是稍纵即逝,就如你,再美好也不属于我,”他喃喃自语着。 墨宸宇见苏樱雪回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糕点递给了苏樱雪,“饿了没?这是你最爱吃的糕点,本王已经放怀里捂热了。” 苏樱雪虽然很感动,但她假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不饿,喝西北风喝饱了,”她说完将披风脱下来扔给了墨宸宇。 气氛有些尴尬,墨宸宇不自在的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准备出发,”墨玉潇连忙插话说。 李文翰凑到苏樱雪耳边问道,“樱雪,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吗?为何你还对大哥这么冷淡?” “事情虽然弄清楚了,但我还是很记仇的,肯定不能这么快就对他客气,我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要让他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敢忘了我,我只是想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以前他不是很傲娇吗?现在傲娇的话,我是他鼻祖,”苏樱雪一边说,一边偷瞄着墨宸宇那嫉妒的表情,心里就一阵舒爽,她想到之前,她可是吃足了醋,现在她也要让墨宸宇多吃点醋,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噢!原来如此,”李文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他一抬头就看到墨宸宇正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樱雪,我觉得大哥对我有敌意。” 苏樱雪拍了一下李文翰的肩膀,“没事,他现在就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再说了,糖是要自己争取的,岂能想吃就吃啊?” 李文翰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头,“万一大哥不待见我了怎么办?” “怕什么?他不待见你,还有我待见你嘛!再说他不是那种人,抬头挺胸,”苏樱雪用手肘拐了一下李文翰的胸膛。 “搞不懂你,走了,”李文翰揉了揉胸膛翻身上了马。 苏樱雪走到秦风的边上,准备上秦风的马。 墨宸宇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过去将苏樱雪抱起,“雪儿可聊够了?”他眼神魅惑,像是在迷惑苏樱雪。 苏樱雪偏过头去不看墨宸宇,“没有。” “那只有回去了再说了,”墨宸宇将苏樱雪扶上了马,他一甩披风跟着上了马,动作一气合成,潇洒而又贵气逼人,他将苏樱雪往怀里揽了揽,又将自己的披风把苏樱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雪儿,你该多吃点了,怎么越来越瘦小了?”他把两块糕点噻到了苏樱雪手上。 苏樱雪眸光一闪,“大皇兄,接着,”她将糕点扔给了并排着的墨玉潇。 墨玉潇还未反应过来,糕点就已经飞了过来,他品尝了一下说:“果然好吃。” 墨宸宇无奈的瞥了墨玉潇一眼,心里很是委屈。 ············· 朝堂上,墨瑾轩匆匆的走进大殿中,扑通一声跪到了墨正风的面前,“父皇可安好?” 墨正风面容苍白憔悴,他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淡漠的说:“轩儿为何行如此大礼?这么久未见你了,你去了哪里?” “回禀父皇,儿臣去了北奕。” “去了北奕?你去北奕做什么?” 墨瑾轩假装为难的样子,说话吞吞吐吐,“儿臣查到·····。” “查到什么?” “查到了十弟的真正死因。”墨瑾轩话音一落,在场的人无不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墨正风更是直起了腰杆,“宇儿到底·······?” “十弟真正的死因是大皇兄所为,儿臣一直怀疑十弟的死没那么简单,就前去北奕调查,才调查到真正害死十弟的是大皇兄,”墨瑾轩说完,用眼神斜视了一下尚书宋朝。 宋朝有些惶恐,但又不得不站出来,“皇上,微臣以为太子殿下不会害十王爷,虽然太子殿平时对十王爷有些不满,但不至于害十王爷。” 梁尚国全程紧皱着眉头,宋朝听似是在给墨玉潇说好话,实则是在埋雷,他思考了一下言辞,然后才站出去,慎重的说:“皇上,老臣以为此事还需查证,就凭四王爷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说明太子殿下就是杀害十王爷的凶手。” 御史孟芙也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觉得太子殿下有可能谋害十王爷,太子殿下一直觊觎十王爷手上的兵权,而且十王爷在天启国的威望也是有目共睹的。” “是啊皇上,太子殿下对十王爷与天姿国联姻的事也颇为忌惮,所以太子殿下完全有可能加害十王爷,”太守周信又添油加醋的说。 梁尚国看事情苗头不对,便用眼神扫了一下平时忠于墨玉潇的大臣们。 “皇上,臣觉得此事还有待查证。” “望皇上三思啊?” “皇上三思啊?” ············· 一群人一拥而上。 墨正风被一群人吵的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手心手背都是肉,如若是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墨玉潇之前确实对墨宸宇有所忌惮,所以现在的他特别害怕墨玉潇就是凶手,“好了,容朕好好想想,大家都先退朝吧,有事明天再议。” 墨瑾轩看墨正风离开了朝堂之后,他才起身,然后露出了一个阴谋的表情。 所有大臣都还在原地交头接耳,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墨瑾轩趁大家不注意,故意将怀里的一封信掉在了朝堂上,然后他走到张玉书旁边,故意看了一眼张玉书。 张玉书待墨瑾轩走出去了之后,才假装无意的捡起了地上的信封,然后看到内容之后,故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墨瑾轩把他之前和北焱密谋的书信故意掉在朝堂上,就是为了让借别人的手长他的势,而且书信也是模仿墨玉潇的笔迹,这样就不得不让人信服了,之前他想一箭双调,谁知墨宸宇命大,他只能改变计划。 “原来太子殿下跟北奕早就有来往,故意挑起战争,再让十王爷出战,好便于谋害十王爷,事成之后,国土共享,太子殿下怎会如此歹毒?”莲刑恩愤愤不平的说,装出一副悲从中来的样子。 “是啊,赶快把书信呈给皇上,待明天我们一起弹劾太子殿下,”张玉书扯着嗓子说。 现在证据摆在那里,梁尚国无奈不知如何是好,他看了一眼书信,确实是墨玉潇的笔迹,看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煽风点火 梁尚国匆匆的赶到太子府,“快点带我去见太子妃,”他一边吩咐着管家,一边大步流星的进了大门。 梁碧玉在整理墨玉潇的书房,她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整理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 “玉儿,”梁尚国人都还未进书房,就先呼唤起来。 梁碧玉见梁尚国如此焦急的模样,她也急急的迎上去,“父亲,怎么如此着急的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尚国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的回答道,“府上可有什么异常?” 梁碧玉有些疑惑,然后扭头看了一下凌乱的桌案,“倒也没什么异常,就是昨天晚上有人潜进书房,不知道想找什么,我今天早上过来,就看到到处乱糟糟的,”她说完看到梁尚国脸色更凝重了,“父亲为何这样问?” “玉儿,潇儿可有过加害十王爷的念头?” 梁碧玉疑惑不解,她回想着,然后摇了摇头说:“夫君虽之前对十王爷有忌惮,也有不满,但他从未想过加害十王爷,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早朝,四王爷突然出现,说查到潇儿加害了十王爷。” “不可能,他这是嫁祸,夫君不可能加害十弟,”梁碧玉斩钉截铁的说。 “父亲也不相信潇儿会加害十王爷,但现在不是我们相不相信的事情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梁碧玉开始惊慌起来,“为何?父亲一定要给夫君证明清白才是。” 梁尚国叹了口气,“本来只是四王爷和他那几个党羽的一面之词,但谁知四王爷在离朝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封信,那信,为父也看了一眼,确实是潇儿的笔迹无疑,信上的内容是,潇儿密谋北奕王子加害十王爷,事成之后,国土共享。” 梁碧玉闻言,险些没有站住,“为什么会这样?这肯定是墨瑾轩嫁祸给夫君的,真正加害十弟之人不是夫君,而是他。” 梁尚国瞳孔放大,“玉儿何出此言?” “其实夫君早就怀疑十弟不可能是战死,而是墨瑾轩设的局,而且叛军的末后主谋也是墨瑾轩,他现在还恬不知耻的倒打一耙,太可恶了,父亲,你一定要揭穿墨瑾轩的真实面目,还夫君一个清白。” 梁尚国看梁碧玉着急的样子,有些力不从心,“看来昨天晚上潜进太子府的人就是四王爷,那封信难不成真的是在潇儿的书房翻出来的?” “不会的,”梁碧玉连忙否认,“夫君不可能干那种事。” 梁尚国思考了片刻说:“难道四王爷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视听?而且信上还盖有潇儿的大印,那他可真是嫁祸的滴水不漏,而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潇儿的清白。” “那可如何是好?父亲一定要想办法才是,而且现在夫君又出征在外,我一介女流之辈也想不到办法,”梁碧玉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 “玉儿先不要忧心,为父的会想办法的,看来现在只能在叛军这件事上作文章了,我记得潇儿当时跟为父说叛军还没有完全剿灭干净,带头的趁乱逃跑了,那么叛军也定不会就此放弃,”梁尚国说完又匆匆的离开了。 墨瑾轩带着瑾舟和几个侍卫来到十王府,他眸子阴鸷,愤恨的看了一眼十王府偌大的牌匾,然后露出不做不罢休的神情。 “四王爷?你怎么来了?”管家迎上去,恭敬的行了一个含首礼。 墨瑾轩笑了笑,“无须多礼,本王就是来看看德妃娘娘。” “那奴才这就去禀报德妃娘娘。” 墨瑾轩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管家进了大门。 墨子胤陪着德蓉在祠堂念佛。 “德妃娘娘,四王爷前来探望你。” 德蓉听到管家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情没有任何起伏,一脸的淡漠,“十三,陪母妃去见见四王爷吧。” 墨瑾轩在前厅转来转去,看着十王府的气派与豪华,更是让他心中愤愤不平起来,同样是皇子,为何只有他的府邸寒酸。 “四王爷,”德蓉步子沉重的走进了前厅。 墨瑾轩一改不屑的神情,秒变谦卑的模样,“德妃娘娘,近来可好?” 德蓉坐了下来,“劳四王爷惦记,一切都好。” 墨瑾轩看德蓉人不似从前精神,心情变的愉悦起来,“那就好,我也是刚回来,想着替十弟来尽尽孝。” 德蓉听到墨宸宇,心里便开始难受起来,“四王爷是去了哪里?” “自十弟······,”墨瑾轩故意悲伤起来,欲言又止,“我就去游历了一番,顺便调查十弟真正的死因。” 墨子胤和德蓉都惊呼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 墨瑾轩看引起了反应,继续说道,“十弟武功高强,英勇善战,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战死,所以我游历到北奕,调查到了是太子殿下和北焱王子合谋加害了十弟。” “什么?”德蓉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大皇兄怎会加害我十哥?”墨子胤怀疑着墨瑾轩的话。 德蓉眸子闪过一丝狠厉,她相信墨瑾轩的话,因为她知道墨玉潇对墨宸宇的忌惮与不满。 “我昨晚潜进太子府,亲自在太子的书房找到了一封合谋加害十弟的书信,本想着拿来给德妃娘娘你的,但是那封信被我不小心掉了,掉到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德蓉听罢,气的瑟瑟发抖,手中的佛珠都掉落在地。 墨瑾轩见风使舵继续说道,“他是太子,位高权重,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墨玉潇,你欺人太甚,我儿从未想过跟你争过什么,你为何还要加害于他?”德蓉嘶吼着,眼泪决堤而下。 “母妃,你不要激动,身体要紧,”墨子胤安慰着德蓉,但他的怒火也开始控制不住了,“墨玉潇残害手足,不配做太子,四哥,你一定要给十哥讨回公道。” 墨瑾轩假装考虑了片刻说:“我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了先不要激动,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不然悲剧会再次上演。” 墨瑾轩的话让德蓉和墨子胤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他们还是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墨瑾轩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十弟应该没有死,之前运回来的尸骨也许不是十弟的,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才想到不对劲的,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回天启,应该有十弟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声张,最好是让父皇废了太子之位,墨玉潇没有了权力,那么他再想加害十弟就不容易了。” 德蓉和墨子胤听了墨瑾轩的话,高兴的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只是频频的点头。 “还有,为了不让墨玉潇兔子急了跳墙,加害你们,我要将你们接到我安排的住处,那个地方除了我,谁也找不到,这样十弟才会没有后顾之忧,我想十弟没有回来的原因,也是在等待时机,待扳倒了墨玉潇,我再亲自去寻十弟回来。” 德蓉现在被欣喜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相信了墨瑾轩,“十三,随母妃进宫见你父皇,为你十哥讨回公道。” “嗯,”墨子胤未经世事,也辨不清真假,想到墨宸宇没死,干什么他都愿意。 “德妃娘娘,记住,十弟的事连父皇都不能说,”墨瑾轩再次嘱咐着。 德蓉扭头,眼神坚定,“嗯。” 墨瑾轩脸色突变,变的阴狠毒辣,“我要把你们通通玩弄鼓掌之中,看你们谁还敢轻视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废了太子之位 御书房里,墨正风将信纸只手揉成了团,愤怒的扔到了地上,他脸色铁青,眼眶赤红,沉默不语。 海公公小心翼翼的将信捡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德蓉来到御书房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皇上,求你为臣妾做主啊?” 墨正风听到德蓉的声音将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递给了海公公一个眼神。 海公公疾步出了御书房,走到德蓉的面前,“德妃娘娘,快起来,随老奴进来。” 德蓉在墨子胤的搀扶下走进了御书房。 墨正风见德蓉面容憔悴,心中泛起了不忍,“你可是很久没进宫看朕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德蓉此次来的目的,故意避重就轻的说。 “皇上赎罪,臣妾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看望皇上了,臣妾思儿心切,一直身子不大好,”德蓉身子有些颤抖的回答。 “无妨,那你现在身子可有好些?”墨正风坐了下来,尽量保持镇定。 德蓉闻言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求你给臣妾做主?如若你不给臣妾做主的话,臣妾的身子恐怕会一病不起。” 墨正风眼神阴郁,“为何这样说?” 墨子胤看德蓉哭的厉害,他也跪了下来,“父皇,是大皇兄害了我十哥,你一定要给十哥主持公道?” 墨正风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目的就是不想讨论此事情,谁知墨子胤年少不知事,竟张口就将此事说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处罚轻了不服众,处罚重了,他又于心不忍。 “求皇上替宇儿做主?”德蓉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墨正风走到德蓉面前,将德蓉搀扶了起来,“此事还需查证,等查证清楚了,朕必定还宇儿一个清白。” “皇上,臣妾要求废太子之位,墨玉潇残害手足,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也是为了保全他,先皇有遗诏,皇室有残害手足者,处以绞刑,以示警戒。” 德蓉的话让墨正风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因为确实有此遗诏。 “臣妾话已至此就先告退了,”德蓉给墨正风敲了个警钟,她也不好逼迫墨正风立刻废了墨玉潇的太子之位,毕竟墨玉潇是正宫之子。 德蓉离开后,墨正风陷入了沉思,他想着也许废了墨玉潇的太子之位是保全墨玉潇的最好的办法。 梁尚国在进宫的时候,碰巧看到了离开的德蓉,他眉头皱在了一起,加快了脚步就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海公公,帮朕研磨,”墨正风斟酌再三,决定先废了墨玉潇的太子之位。 “皇上,老臣求见皇上,”梁尚国大声的说道。 墨正风刚拿起的笔被迫又放了下来,他抬了一下额。 海公公立刻将梁尚国叫了进来。 “梁大人是为太子的事情而来吧?” 梁尚国跪在了地上,“皇上多虑了,太子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老臣无话可说。” 墨正风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那你是?” “老臣是为了叛军的事情而来。” “叛军的事情?叛军不是已经被歼灭了吗?” “并没有,之前太子殿下只是担心皇上为此事忧心,所以没将事情完全告知皇上,上次太子殿下剿灭叛军的时候,叛军的首领趁混乱逃走了,老臣想着,叛军必定会卷土重来,现在太子殿下又出征在外,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不如皇上派四王爷去解决此事,趁他们羽翼还未丰满,彻底将叛军剿灭干净。” 墨正风不知道梁尚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梁尚国说的句句在理,让他无从反驳,他也没有道理反驳,他点了点头说:“梁大人说的在理,待明天早朝,朕就将此事交给轩儿去办。” 梁尚国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墨瑾轩自己露出马脚,他倒想看看墨瑾轩会如何做,是斩断羽翼,还是会带兵造反,不管是哪种结果,对墨玉潇来说都是翻身的机会,“老臣愿意随四王爷一起查这件事情,也好助四王爷一臂之力。” “嗯,”墨正风虽然答应了梁尚国,但他着实看不懂梁尚国到底是何意了,毕竟多年没有出战过,现在身子骨也大不如从前,为何还要主动请战? 梁尚国准备退下的时候,他还是未忍住询问起了墨玉潇,“皇上,你准备如何处置太子殿下?” 墨正风叹了口气说:“废了他的太子之位,现在这是保全他的最好方法,毕竟残害手足不是小事,朕也着实很为难,”如若让大理寺介入的话,调查实锤,那墨玉潇必死无疑,他还是舍不得,毕竟墨玉潇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他不敢赌墨玉潇到底无不无辜,他只想先保下墨玉潇的命。 “皇上圣明,虽然老臣认为此事还有很多疑点,但目前又没有证据证明太子的无辜,先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也确实是保全他的最好办法,”梁尚国觉得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翻盘的机会。 德蓉和墨子胤回到府中,墨瑾轩还未离开。 墨瑾轩迎上去,“德妃娘娘,事情可有办妥?” 德蓉点了点头。 “那德妃娘娘和十三弟就随我出府吧?德妃娘娘只要交代管家说去寺中居住半个月即可。” “嗯。” 德蓉交代完了管家,就带着墨子胤上了墨瑾轩的马车。 早朝时,墨正风还未等那些大臣开始弹劾墨玉潇,就先发制人了。 海公公将圣旨宣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墨玉潇,有失德行,因妒生恨,残害手足,但因证据不足,免除死罪,故而废弃太子之位,贬为庶民,从此不得入宫,不得入住太子府。” 圣旨一公布,大臣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的认为惩罚过轻,有的则认为此惩罚恰到好处。 墨瑾轩沉默不语,只是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现在墨玉潇再也没有机会打压他了,他让德蓉提议废除太子之位,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大理寺入手调查,一旦拖到墨玉潇回了宫,那么墨宸宇没死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他可以用德蓉和墨子胤牵制墨宸宇,但墨玉潇只有没了权力,他才能任其践踏。 “朕还有事情交给四王爷与梁大人去办,”墨正风被朝下的大臣们的窃窃私语吵的头痛。 墨瑾轩瞪大眼睛看着墨正风。 “叛军之事一直是朕的心头病,如今还有叛军余孽在外逃窜,此事就交给轩儿你和梁大人了。” 墨瑾轩闻言,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是,父皇,”他嘴角扬起一丝阴谋的味道。 “老臣领命,”梁尚国暗暗的瞟了一眼墨瑾轩,然后露出睥睨的眼神。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墨正风等了片刻,看没有人出来说事,就起身离开了。 墨瑾轩没想到墨正风会突然叫他去剿灭叛军,而且还派梁尚国一起,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但现在也不得不重新谋划了,“瑾舟,你去城外十里守着,有墨玉潇的消息立刻来报,本王要让他进不了城。” “是,属下这就去。” 墨瑾轩一边走一边算计着接下来的阴谋。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放下 墨瑾轩私人庭院里,墨子胤陪着德蓉坐在院子里赏花,突然,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妇人和一个小女孩。 墨瑾轩跟在后面,他关上了门之后,开始引荐,“德妃娘娘,这是肖将军的夫人和爱女,我特意接她们来陪你解解闷,”他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却充满了阴谋。 德蓉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拉起了肖夫人的手说:“也好,这院子虽然别致,但着实清冷了些,多些人热闹。” 肖夫人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曼儿,快去做些点心过来,”墨瑾轩吩咐着曼儿。 “是,公子,”曼儿看着墨瑾轩,满脸的欢喜。 末怡见状,也跟着曼儿去了厨房。 墨瑾轩看着原本清冷的庭院,现在多了些欢声笑语,他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殉花出于自傲而恶此生,残叶出于不甘而心存负,这是他生于皇家的无奈,他只是而此时他还能感受到这不属于他的温暖,那是因为生活在他身上刻下了太多的伤痕,原本的他,不惹眼,不闹腾,也不勉强自己,甘愿做一个落后于别人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求一份安稳,但慢慢的他就懂了,弱小不值得被怜悯,只有强者和权力才是值得被尊重。 墨子胤看墨瑾轩脸上愁绪万千的样子,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墨瑾轩的肩膀,“四哥,你在想什么呢?” 墨瑾轩回过神来,“四哥在想如何将所有事情扭转局面,”他看着墨子胤,“十三弟,你一定记好了,没有四哥的允许,一定不能出这个院子,不然,四哥谋划的一切就白费了。” 墨子胤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墨瑾轩其实是暗有所指。 “那四哥出去办事了,”墨瑾轩看德蓉和肖夫人交谈甚欢,就没有去打扰,交代完墨子胤就出门了,“把门看好,”他关上门之后,两个侍卫从门的两侧巷子里走了出来。 梁尚国带着一批将士在秃鹫山一带巡视着叛军的蛛丝马迹,“来人啊。” “梁大人,”一个侍卫闻声赶来。 “四王爷呢?他把老夫派到这里来,自己又不见人影,”梁尚国满脸的怒火。 “回梁大人,四王爷带着一批人去别的地方巡视了,说晚点再与梁大人汇合。” 梁尚国知道墨瑾轩定去谋划什么阴谋去了,无奈的是,他知道又不能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墨瑾轩来到城外一个隐秘的集训地,他身穿黑衣,脸带面具,神秘而又诡异,他走进营地,黑风立刻迎了上来。 “主子,黑风办事不利,一个集训营地已经被人派人端了。” 墨瑾轩一脚将黑风踹到了地上,“你是该死,那个营地早就暴露了,你不带兵转移,而是等着人来剿灭我们,你能留条命都不错了。” 黑风起身跪在了地上,“是黑风失职,但没有主子你的命令,黑风不敢轻易做决定,所以········。” 墨瑾轩眼神阴冷,语气冰冷,“你跟我这么久了,什么叫见机行事,你还没学会吗?” “黑风以后一定警醒些,”黑风微微抬眼,想试图看清墨瑾轩的真面目,结果只看的见一双阴鸷的眼睛。 “佐佐木呢?” “回主子,我让他去了另外一个营地探查情况了。” “把他叫回来,之前的事,我还未找他算账,现在是他将功补过的时候了,命他带一批将士去秃鹫山安营扎寨。” “为何要如此?我们早就不在秃鹫山了,而且那里现在也不安全了,恐怕会有朝廷的人,”黑风疑惑的问道。 “蠢货,不让朝廷抓到我们,他们永远不会罢休,那么我们其它的营地也不安全,所以要给他们造成已经歼灭了我们的假象,还有,让他按照我的装扮去。” 黑风恍然大悟,“黑风这就去。” 墨瑾轩看着黑风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眼神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想要佐佐木做替死鬼。 墨玉潇带着几万大军总算是到了天启国的境地,他停下马来,“肖将军,命令下去,就地休息吧,马上到家了,”他满脸的轻松,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心中所想了。 苏樱雪坐在马上,靠在墨宸宇怀里熟睡着。 墨宸宇宠溺着低头看着苏樱雪,一脸的痴笑,他不忍心叫醒苏樱雪,反倒把苏樱雪抱着更紧了。 墨玉潇跳下马,活动在筋骨,“十弟,你现在可真是宠妻狂魔啊!” “大皇兄对大皇嫂不也是如此吗?臣弟不恋尘世浮华,不写红尘纷扰,不叹世道苍凉,只求她陪伴在侧,”墨宸宇一副痴汉的样子。 苏樱雪其实早就醒了,她只是贪恋墨宸宇的怀抱而已,故意闭眼不语,她听着墨宸宇对她的表白,内心感慨万千,原本对女人不屑一顾的冷面王爷终究是至死不渝,一阵微风吹来,她感觉到丝丝暖意,她知道夏天来了,她甚至有些害怕回到那个消费她的现代了,现在的她只想与墨宸宇厮守终生。 李文翰看之前不善言辞的墨宸宇,现在说起情话来也一套一套的,他明白,那是真爱惨了苏樱雪,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心中所想,他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是该真正的放下了,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大哥,我是该回去看看山寨中的兄弟了,而且还有宅子未修完,大哥你懂的,”他放荡不羁的向墨宸宇眨了一下眼睛,“我先走了,”他说完,不舍的看了一眼墨宸宇怀里的苏樱雪,然后驾马而去。 墨玉潇看李文翰走后,眼神里露出欣赏的神色,“这位李公子的性格,大皇兄倒是颇为欣赏。” “嗯,臣弟能结交文翰确实是三生有幸,”墨宸宇点着头。 墨玉潇看着天色渐晚,大军进城肯定都到深夜了,“岳清,你先快马加鞭回去将十王爷还活着的消息告知我父皇。” “属下遵命,”岳清驾马而去。 “父皇要知道你还活着,定高兴坏了,父皇因思念十弟过度,身体都每况愈下了。” 墨宸宇听完墨玉潇的话,脸上的表情,无奈和自责交替变换着。 瑾舟带着几个黑衣杀手早埋伏在半路了,他见岳清驾马而来,他捡起一颗石子弹了出去。 马失前蹄,岳清从马上摔了下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黑衣蒙面人就一起向他刺了过来,寡不敌众,最终他被打昏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威胁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此刻,墨玉潇心情愉悦,根本意想不到他已经掉入了阴谋的漩涡。 墨瑾轩趁着墨玉潇快进城的时候,他带着一批侍卫挡住了去路。 墨玉潇一眼就看到身穿墨色宽袖锦袍,头戴玉冠,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他不屑的看着墨瑾轩,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他想着必定是墨正风派墨瑾轩来恭迎他回朝的。 墨瑾轩还未等墨玉潇说话,他就先开口了,“大皇兄真是让臣弟好等啊?”他冷嗤开口。 墨玉潇冷笑了一下,幽深的眸子沉静内敛,“可是父皇让四弟来接我的?” 墨瑾轩点了一下头,他想好好戏耍一番墨玉潇。 墨玉潇一脸的得意与自豪,“听四弟所言,四弟是不愿意等了?”他以嘲讽的语气问。 墨瑾轩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哪里,本王只是想早些看到你被我踩到脚底下的样子。” 墨玉潇听完墨瑾轩说的话,一脸的怒气与惊讶,为何墨瑾轩会如此跟他说话,在他面前都敢自称本王了,而且直言要把他踩到脚底下,他瞬间从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墨瑾轩,你打算如何将本太子踩到脚底下?” 墨瑾轩看墨玉潇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墨玉潇,你一介庶民,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墨瑾轩话语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玉潇声音有些颤抖。 “意思就是,你墨玉潇已经不是太子了,父皇已经将你贬为庶民,而且永远不能入宫,和入太子府了,”墨瑾轩语气戏虐,表情得意。 墨玉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父皇为何贬我?” 墨瑾轩瞥了一眼人群中的墨宸宇,眼底皆是不屑的笑意,“因为你伙同北奕王子谋害十王爷,事成之后,国土共享。” 墨玉潇被墨瑾轩的话惊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他坐在马背上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墨瑾轩的阴谋,他开始怒斥墨瑾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肯定是你栽赃嫁祸?” “那封密谋的书信可是在你太子府的书房里找到的,证据确凿,本王可没有栽赃嫁祸,”墨瑾轩嘴上说没有,但语气却在挑衅。 墨玉潇没有再跟墨瑾轩口头之争了,他明白,墨瑾轩既然能嫁祸于他,必定做好了万全之策,他现在只能想着如何揭开墨瑾轩的阴谋。 墨宸宇看着墨瑾轩,他深邃的眸子变的冰冷,眼底迸射出鄙视,“四哥,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墨瑾轩冷哼了一声,一脸的淡漠,“你是谁?本王并不认识你。” 肖北看墨瑾轩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实在听不下去了,“太子殿下,放心,你这罪名不成立,十王爷现在就在这里,等末将回朝也会证明太子殿下你的清白。” 墨瑾轩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发簪,他摆弄着发簪说:“肖将军确定要给一个为了权利而谋害手足的废太子证明清白吗?” 肖北见墨瑾轩手中的发簪极为眼熟,他瞳孔放大,那发簪像极了他给他夫人亲手打造的那只,他瞬间明白了墨瑾轩的意思,墨瑾轩是在拿他夫人的命威胁他,“四王爷,为何会有我夫人的发簪?” 墨瑾轩冷笑,“这个吗?我不知道是尊夫人,那就是尊夫人跟德妃娘娘在本王院子里赏花的时候掉的吧,本王见好看,就随手捡起来了,既然是尊夫人的,那就拿去吧,”他将发簪随手抛了出去。 墨宸宇眸色幽寒,咬牙切齿的说:“墨瑾轩,你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本王现在最不惧怕的就是别人骂我卑鄙无耻,本王只是想把被你们践踏过的尊严都要一一找回来而已。” 墨瑾轩的话让墨玉潇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自己也确实未真正把墨瑾轩当过亲兄弟,所以墨瑾轩如今才会毫不留情的将他拉下马,自己种的果自己尝,但以这种方式,他只是很不甘而已。 “四哥,回头吧?你这样做真的快乐吗?”墨宸宇曾今有多喜欢墨瑾轩这个哥哥,现在就有多心酸。 墨瑾轩看墨宸宇用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他心里确实有一丝动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要走下去,他扭过头不再看墨宸宇,“瑾舟,将墨玉潇拉下马。” “是,”瑾舟飞起一脚将毫无防备的墨玉潇踢下了马。 墨宸宇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的翻身下马,将墨玉潇扶了起来,“大皇兄,”他紧紧的抓住了墨玉潇的手,他能感觉到墨玉潇因为愤怒而浑身在颤抖。 肖北和秦风也下了马,挡在了墨玉潇前面。 墨瑾轩看大家都在维护墨玉潇,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可有谁为他奋不顾身过?他也下了马,“墨玉潇现在只是个庶人,本王不会赶尽杀绝,但如若这个庶人不甘示弱的话,那本王就本能保证会做出什么更加卑鄙无耻的事情了,”他弯腰从墨玉潇腰间一把将兵符拽了下来,然后定眼看了一下塞进了怀里。 苏樱雪一个人坐在马背上惊掉了下巴,她算是真实见到了权利的斗争,让她觉得又精彩又恐怖,但她转念一想,这毕竟不是拍电视,她也不能如此没心没肺的看戏,她冷着眸子看着墨瑾轩说:“墨瑾轩,你有意思吗?整这么一出,你不累吗?” 墨瑾轩抬头看着苏樱雪,眼神立刻柔和了很多,他冷笑着回答,“累啊,但我不会因为累而放弃我要做的事情,你是不会懂的,”他说完,便不再看苏樱雪,而是淡漠的看着眼前的肖北说:“肖将军,你是聪明人,现在的局势你也应该看的清,对于你来说,保家卫国是你的使命,我们皇子之间的权利斗争跟你无关,自然肖夫人和爱女的命,本王也定会替你保护的好好的。” 肖北闻言,他思考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抵抗,他默默的走到了一边,因为他不能拿自己夫人和女儿的命做赌注,如今,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墨瑾轩又看着墨宸宇说:“十弟啊,你说你不回来该多好啊?跟心爱的人在外面隐姓埋名,平安的度过一生,你非要回来给四哥添堵,如果你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存在,那德妃娘娘和十三的命就是代价,”他用阴狠的眼神震慑着墨宸宇。 墨宸宇用深邃的眼神狠狠瞪了墨瑾轩一眼,然后扶着墨玉潇准备离开。 “慢着,肖将军的军队中是不是缺一个打杂的?” 肖北瞬间懂了墨瑾轩的意思,他现在只能随声附和,“是的四王爷。” “那本王就将这个有罪之人交给肖将军你了,如若你没将他看好的话,那你的夫人和爱女将会替你受罚,”墨瑾轩想让肖北控制墨玉潇的行动,只要他顺利当上了太子,拿下了所有兵权,那他就再也不惧怕任何人了。 肖北无奈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愤恨的看了一眼墨瑾轩,“来人啊,将墨玉潇带回军营好生看管。” “十弟,想让德妃娘娘和十三好好活着,就再也不要出现了,反正对他们来说,你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要再挑战四哥对你最后的一点仁慈。” 墨宸宇明白墨瑾轩对他还是有一丝情义的,就如同他对墨瑾轩一样,他知道撕破脸对他没好处,他只能暂时离开,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救出德蓉和墨子胤。 墨瑾轩看着墨宸宇骑着马,带着苏樱雪顺着原路返回了,他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落寞,他不知道他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偏了,但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替死鬼 夜色清冷,寒凉如水,苏樱雪几次想开口安慰墨宸宇,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良久,墨宸宇缓缓的开口道,“雪儿,我是不是很无能?为什么每次都会把自己在乎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苏樱雪能听出墨宸宇语气中的无奈,她将身子往墨宸宇怀里缩了缩,“嗯,是有点无能了,无能到我有时候会想,为何会有这般完美的人,所以你无能的刚好是我喜欢的样子,”她调侃着说。 墨宸宇原本愁云惨雾,听了苏樱雪的话瞬间让他燃起了斗志,他的眸子变的清澈如水,“雪儿夸人的方式还真特别,雪儿,你是彻底原谅我了吗?”他用脸颊蹭了蹭苏樱雪的头顶,动作宠溺。 苏樱雪笑面如花,“才没有,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你,只是现在不想找你算账,但不代表我以后也不找你算账,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墨宸宇露出了一个魅惑的微笑,“本王希望被你找一辈子麻烦,只要你不离开本王就行。” 苏樱雪露出了一个机灵的眼神说:“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很有行情的,如此有行情的我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吗?所以就看你努力的程度了。” 墨宸宇撇了撇嘴,然后霸气侧漏的回答,“谁敢打你的主意,我株他九族。” 苏樱雪点了点头,“嗯,你现在就应该拿出这种魄力来对付墨瑾轩,他邪恶,你只有比他更邪恶才能扳回局面,知道吗?”她说完转头看着墨宸宇。 墨宸宇对上苏樱雪的眼神,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毫不犹豫的亲了苏樱雪一口。 苏樱雪愣了一秒钟,害羞的扭过头来,“你耍流氓啊?快点走啦,不过,我们是要去哪里?” “找李文翰。” 秦风远远的跟在墨宸宇的后面,他怕他的存在会让墨宸宇与苏樱雪相处不自在,所以他尽量拉远距离。 苏樱雪只顾跟墨宸宇说话,竟忘记了秦风的存在,她愧疚的扭头看向了后面,“大哥,你快点跟上来啊?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墨宸宇听苏樱雪喊大哥诧异了一下,他也扭头看向了后面,除了看到了秦风,并没有其他人,他停下马反问道,“雪儿,你是在喊秦风大哥?” “嗯,有什么问题吗?所以你以后不能喊他秦风了,你要喊他大舅子,”苏樱雪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墨宸宇皱了一下眉头,感觉有些差辈分而已,他的侍卫摇身一变,变成了大舅哥,他只是有些不习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快点喊你大舅哥跟上来,”苏樱雪用命令的口气说,顺便试探墨宸宇现在听她话的程度。 墨宸宇有些为难,但又不怕苏樱雪不高兴,为了博美人一笑,他决定豁出去了,谁叫他现在如此卑微呢,“大·····大·····舅·····大哥,”他扭头看着后面的秦风,他能看出秦风尴尬的表情,与他尴尬的神情如出一辙。 苏樱雪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这才乖嘛!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听话了?”她握紧了墨宸宇拉着缰绳的手。 墨宸宇没想到自己现在都卑微到这个程度了,为了苏樱雪改变自己,他甘之如饴,“因为,本王只想做让你高兴的事,不管是什么。” 苏樱雪泪目,其实她自己知道她有几斤几两,一没有大家闺秀的才华横溢,二没有小家碧玉的蕙质兰心,不会作文,不会习字,除了美貌,一无是处,何德何能让一个风华绝代的王爷对她百依百顺,疼爱入骨?她除了感叹自己的运气,还有就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秦风将距离跟墨宸宇拉近了些,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想到身份卑微的他,居然跟王爷攀上了亲戚。 梁尚国在秃鹫山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叛军的蛛丝马迹,正在他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一个黑衣面具人带着一伙士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给我把这些朝廷的走狗杀光,”佐佐木呼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梁尚国立刻警戒了起来,拔刀抵抗着,“给我杀,带头的留下活口,”他没有顾不上与小兵小卒厮杀,而是直击黑衣面具人。 梁尚国来势凶猛,而且以前又上过战场杀过敌,佐佐木根本不是对手,才打了两个回合,已经处于下风了。 “谁是幕后主使?说出来,老夫饶你一命,”梁尚国一刀一刀劈的佐佐木连连闪退着。 佐佐木虽不是梁尚国的对手,但还还是咬着牙说:“就是我,”他也想交代谁是幕后主使,但无奈的是,他也未真正见过幕后主使的真正面目,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梁尚国见黑衣面具人回答的如此敷衍,心中怒火中烧,“找死,”他一刀砍断了佐佐木手中的剑,然后一招制敌,一个后空翻将刀架在了佐佐木的脖子上,正在他想带走佐佐木,回去细细审问的时候,墨瑾轩突然出现了。 “梁大人抓到叛军了?本王翻越了几个山头都没找到叛军的动静,还是梁大人办事效率高!” 梁尚国听的出墨瑾轩讽刺的意味,但他不露声色的说:“四王爷过奖了,老臣并未出什么力,并且好奇这突然出现的叛军更像是掩人耳目。” 墨瑾轩闻言,看了一眼佐佐木,然后满眼的嫌恶,他没想到佐佐木会如此愚笨,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他只是命佐佐木在秃鹫山安营扎寨,扰乱视听,没让他主动出击。 佐佐木抬头看了一眼墨瑾轩,那张脸他从未见过,但那双眼睛他感觉似曾相识,他突然恍然大悟,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黑衣面具人。 墨瑾轩看佐佐木看他的眼神,似乎认出他了,他眼神露出狠劣,一剑将佐佐木封了喉。 佐佐木在最后一刻,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没想到的是,他衷心跟随的人居然毫不留情的让他当了替死鬼。 梁尚国还来不及阻止,佐佐木已经身亡了,他终于感受到了墨瑾轩的心狠手辣,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四王爷为何这么着急就将他杀了?” 墨瑾轩收剑,淡定的说:“叛军死不足惜。” “可老臣认为他背后还有幕后主使,最起码这个人是线索。” 墨瑾轩拿下佐佐木脸上的面具,“梁大人何出此言?本王认为此人就是幕后主使,如若梁大人不相信的话,大可自己继续调查,本王先回朝复命了。” 梁尚国没有说话,直到墨瑾轩离开之后,他才大声的说:“真是可惜了,就这样做了替死鬼,这幕后主使连自己人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他不能牺牲的?可怜了那些追随他的人,”他嘴角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他要让墨瑾轩的爪牙知道,这种连自己人都可以牺牲,不值得让人追随。 躲在草丛中的两个士兵看到了佐佐木的下场,还有除他们两个以外的人都死于非命,他们两个就不寒而栗。 梁尚国其实早就知道草丛中还藏着人,他又继续说:“乱臣贼子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归顺朝廷,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士,不比这个做叛贼更有意义吗?我梁府大门随时为忠义之士敞开,而且奉禄更丰厚。” 躲在草丛中的士兵听了梁尚国的话,他们心中确实起了涟漪,他们也觉得不值得,到现在连幕后主使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连给谁卖命都不知道,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要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谋划 御书房,墨正风正在看大臣举荐墨瑾轩当太子的奏折,他抬眼看了一眼墨瑾轩,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现在的墨瑾轩好像布满了迷雾,让他猜不透摸不着,“轩儿,事情可有办妥?” “回禀父皇,大皇兄已经被儿臣安顿好了,”墨瑾轩将手中的兵符呈了上去,“这是大皇兄的兵符。” “如何安顿的?”墨正风一边问,一边顺手接过兵符,他早已交代了墨瑾轩,一定给墨玉潇找一个好的去处。 “儿臣将大皇兄安排在了肖将军的军营中,这样可以保证大皇兄衣食无忧,而且儿臣还交代了肖将军,一定保护大皇兄安然无恙,”墨瑾轩期待着墨正风将兵符赐给他,直到墨正风将兵符放好,完全没有给他的意思,他才死心,他脸上满是失落,眼神里都是恨意。 墨正风点了点头,“轩儿办事稳妥,这样安排甚好。” 墨瑾轩心里愤愤不平,如果换做是他,墨正风怕是不会再管他的死活,但他还是不露声色的说道,“父皇,你是不是在怪儿臣不该揭穿大皇兄?” 墨正风叹了口气,“历来皇子之间的斗争屡见不鲜,但他不该残害手足,这是他咎由自取,你也是为了给你十弟讨回公道,父皇不怪你,但是,父皇希望轩儿你曾经以后不要再接近你大皇兄,事已至此,父皇只希望你大皇兄平安。” 墨瑾轩听出了墨正风的言外之意,他低下头,眼神划过一丝狠厉,然后抬起头,又满眼的柔和,“儿臣知道了,但是大皇兄这几年树大招风,得罪了不少人,之前是大皇兄太子的身份,没有人敢造次,现在不同了,想让大皇兄安然无恙,父皇最好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大皇兄的去向。” 墨正风思考了一下,觉得墨瑾轩说的有道理,“轩儿所言有理,”他观察着墨瑾轩的表情继续说:"叛军的事可有眉目?” “回父皇,儿臣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叛军的首领已经被儿臣当场刺死。” “噢!”墨正风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墨瑾轩。 “是梁大人抓到的叛军,”墨瑾轩能听出墨正风语气中的怀疑。 墨正风听梁尚国也有参与,便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轩儿就先退下吧?” “儿臣告退,”墨瑾轩一转身,满脸的阴谋。 阴暗的大牢里,岳清被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他意识刚开始清醒,牢门被打开,一个沉稳的脚步缓缓走了进来,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墨瑾轩,“四王爷!”他能想象的到现在的处境已经今非昔比了。 墨瑾轩冷冷的说道,“你伙同墨玉潇残害十王爷,其罪当株九族,今天只所以还留着你,是念在你也是忠心为主,所以想要活命,就看你怎么做了。” 岳清一脸的疑惑,“四王爷,你所说的事根本就是栽赃嫁祸,太子殿下根本没有谋害十王爷。” 墨瑾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本王既然如此表述,那么自然是证据十足,不然墨玉潇也不可能被贬为庶民。” “什么!”岳清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短短一日,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用如此吃惊,如今的你是想着陪墨玉潇一起坠入谷底,还是投靠本王鸡犬升天?你自己考虑。” 岳清扬眉而笑,笑声充满了讽刺,“四王爷,我实在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侍卫能为你做些什么?” 墨瑾轩冷漠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岳清一遍,然后悠然的开口道,“你的能力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真的为本王所用?” 岳清思考了一下,他本来就是一个卑微的侍卫,如今墨玉潇已经大势已去,及时倒戈才是明智的选择,“四王爷,我到底能为你做些什么,请四王爷明示?” “很简单,帮本王监视墨玉潇。” 墨瑾轩话语一出,岳清疑惑了起来,“四王爷,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贬为庶民,对你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为何还要监视他?” “因为只有你才能接近墨玉潇,而且本王不相信他会毫无动作,你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本王定不会亏待于你。” “那我要怎样才能再次顺理成章的接近墨玉潇呢?” “这个本王会安排,你只要将戏做足就可以。” 岳清想了一下,丝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那一切听四王爷安排。” “但你不要试图跟本王耍花样,本王既然能将墨玉潇拖下水,那本王的手段定是你想象不到的。” 岳清看着墨瑾轩满脸的凶狠,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太子府,梁碧玉在墨玉潇的书房中,感受着墨玉潇的气息,她流着眼泪看着墨玉潇的手抄,心中全是回忆。 梁尚国来到书房中,“玉儿。” 梁碧玉看到梁尚国,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连眼神都亮了,“父亲,事情如何了?” 梁尚国叹着气说:“事情比为父想象中的复杂,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要坐实四王爷就是叛军,就可以扳倒四王爷。” 梁碧玉现在倒不是很关心叛军的事,“父亲,夫君如何了?” “潇儿回来的太突然了,为父也不知道潇儿的去向,潇儿现在去向如何,怕是只有四王爷知道,为父会暗中调查的。” 梁碧玉闻言,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满眼的憎恨,“墨瑾轩,你好狠啊!” “四王爷这么多年来藏的太深了,玉儿不要忧心,事情一定会有挽回的局面的,”其实梁尚国也不确定事情以后将会如何发展,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扳倒墨瑾轩,他只是不想让梁碧玉过度忧心。 墨宸宇带着苏樱雪与秦风来到了李文翰的山寨。 李文翰坐在大堂里喝着酒,心里愁绪万千。 “大哥,十王爷来了,”蒜头急匆匆的跑进来说。 李文翰放下酒壶,满脸的疑惑,他起身就出了大堂,一出大堂的门,他第一眼不是看墨宸宇,而是看苏樱雪,看到苏樱雪无疑是惊喜的,“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才刚分开,你莫不是想我了?”他调侃着墨宸宇。 “文翰,我们进去说。” 李文翰看墨宸宇脸上愁云惨雾的,“大哥,看你的表情,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宸宇点了点头。 “那我们慢慢商量,”李文翰一边走一边说,然后还不忘时不时看苏樱雪两眼。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借兵 墨宸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李文翰讲了个清清楚楚。 李文翰握紧了拳头,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愤怒,“这个墨瑾轩也太心狠手辣了!那大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墨宸宇思虑再三,然后才郑重的说:“借兵。” “借兵?去哪里借?” 对于李文翰的问题,墨宸宇还未开口,苏樱雪就开口了,“去天姿国借兵,我跟你一起去。”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满眼的爱意与吃惊,“雪儿怎会知道本王的想法?” “这很好猜啊,该是我这个和亲公主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墨宸宇听苏樱雪说要跟李文翰一起去,心里还是迟疑的一下,他不是小心眼,而是担心苏樱雪会遇到危险,“雪儿,不如让文翰一人去?” “不行,我肯定要一起去才会有把握,不然,天姿云鹰不一定会同意借兵,只有我亲自去求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有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借来兵。” “是啊大哥,只有樱雪一起去。才能说服天姿云鹰,”李文翰看墨宸宇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他又继续说:“大哥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嫂的,”他故意称苏樱雪为大嫂,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墨宸宇,他不会僭越关系。 “大哥没有那个意思,是大哥自己的问题,太害怕失去了,不过大哥相信文翰能保护好雪儿,”墨宸宇解释道。 苏樱雪眼神掠过一抹笑意,假装没听懂墨宸宇对她的表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文翰考虑了一下说:“要不明日吧。” 墨宸宇点了一下,“那就明日吧,大皇兄如今没有了任何权利,肖将军的妻女也在墨瑾轩手中,母妃与十三也在墨瑾轩手中,现在只能靠本王了。” 苏樱雪叹息了一声说:“谁知道就不让你救我了,假如我还在墨瑾轩手中,那他肯定不会拿母妃与十三做威胁,我在墨瑾轩手中最起码不会受到伤害,其实他从未想过要害我。” “他虽然不会害你,但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李文翰补刀说。 苏樱雪白了一眼李文翰继续说:“那我不愿意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怕是不知道有强迫两个字,”李文翰开始跟苏樱雪杠了起来。 墨宸宇想到墨瑾轩,虽说有恨意,但心疼更多。 “王爷,那属下能做些什么?”秦风坐不住了,直接问道。 “什么王爷?你要叫妹夫,”苏樱雪用清澈的眸子盯着秦风,然后又看向墨宸宇,“你说呢?”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宠溺的点了一下头,“嗯,雪儿说的都对,”他扭头看着秦风说:“秦·····大哥,以后喊我妹夫便是。” 秦风又不自在又尴尬,吞吞吐吐的说:“妹······,“他喊不出口,思考了一下,”王爷,还是叫我秦风吧,承蒙王妃厚爱,但对属下来说,这样的厚爱是负担。” 苏樱雪看秦风死板老实的模样,确实是难为他了,“好了,你们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我叫大哥是叫习惯了。” 墨宸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文翰,给我笔墨,我要写一封信。” 李文翰看墨宸宇信上的内容,瞬间就明白了,“大哥你的意思是让北奕公主带着北焱亲自来澄清这件事?他们会答应吗?” “北沫雪会答应的,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天启追责,必定会再次派兵攻打北奕,她不会冒险的,只要告诉她,此事澄清之后,天启定会与北奕结为友谊之邦,”墨宸宇在信中说明了利弊,他相信以北沫雪的性格,定会大义灭亲将北焱带过来。 “那属下就去北奕送信,属下熟门熟路,定快去快回,”秦风坚定的说。 墨宸宇也是那个意思,他将信纸装进信封交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信,“属下现在就出发,毕竟路途遥远。” “路上小心,”墨宸宇嘱咐着秦风,眼神里都是担心。 苏樱雪看墨宸宇把工作都分配好了,她害怕墨宸宇要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担心的问,“请问你要干什么呢?” 墨宸宇抬眸,唇瓣勾出一抹笑意,“雪儿是担心我吗?” “担心你个鬼啊,问你要干什么?” 墨宸宇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眼神说:“与梁尚国结盟,揭穿墨瑾轩的阴谋。” “但是母妃和十三还在他手上啊?”苏樱雪说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继续说道,“墨瑾轩会不会把母妃与十三藏到那隐蔽的院子里?” 墨宸宇疑惑,“隐蔽的院子?” “是啊,之前墨瑾轩在河道中救了我,我还在他那个院子休养了几天,不过那时他还是好人,他让我保密,我就没有在提起,不过那个院子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知道,但应该离王府很近。” 墨宸宇眸子一沉,“这么说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监视十王府,那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他看着李文翰说:“寨中的兄弟能借大哥差遣吗?” 李文翰毫不犹豫的说:“只要能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当然可以。” 墨宸宇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到救出人质的办法了。 “大哥,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墨宸宇拿起笔画起了墨瑾轩和瑾舟的丹青,“只要让寨中的兄弟记住墨瑾轩和瑾舟的画像,然后安排他们在长街的各个角落,密切关注着墨瑾轩来去的动向,那查出那座隐蔽的宅子就很容易了。” 李文翰恍然大悟。 “如今大皇兄被贬,本王想梁尚国必定坐不住,定会想办法对付墨瑾轩,那本王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可以了,”墨宸宇没有把话说的很透彻,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必定是有风险的。 苏樱雪听的云里雾里的,毕竟这古代的阴谋诡计不是她个现代人能想象的到的,她清了清嗓子说:“自己注意安全就好了。” 墨宸宇不顾李文翰在场,一把将苏樱雪拉入怀中,“放心,本王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命。” 苏樱雪挣脱着墨宸宇的怀抱,她越反抗,墨宸宇抱的越紧。 李文翰翻了一个白眼,“大哥,我觉得你还是回到以前高冷的模样让我舒服点,受不了你们了,”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走出了大堂。 苏樱雪见李文翰出去了,她也放弃了挣扎,“我也觉得你之前高冷的时候好点。” 墨宸宇把脸颊彻底埋进了苏樱雪的脖子里,用着极为魅惑人心的声音说:“本王这个样子雪儿不喜欢吗?” 苏樱雪哪里受的了墨宸宇这样的撩拨,“哎呀,我内急,”她红着脸从墨宸宇怀里挣脱了出来,然后跑了出去。 墨宸宇笑着看苏樱雪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收回眼神,他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开始愁云惨雾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于心不忍 午时刚过,肖北练完兵,就一人出了军营,他来到了墨瑾轩的住处,端倪的看了四王爷府片刻,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末将肖北求见四王爷。” 管家看了肖北一眼,然后恭敬的说:“肖将军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四王爷。” 片刻之后,管家走了出来,“肖将军,四王爷有请。” 肖北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府中,这是他第一次来墨瑾轩府中,所以他格外注意府中的布局,试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他不禁感叹,堂堂的王府为何这般清冷?除了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走来走去,整个府中清冷的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穿过几个走廊,他便随管家来到了墨瑾轩的书房。 “肖将军突然来我府中,可是为了尊夫人和令爱之事?”墨瑾轩低头看着书,始终没有抬头看肖北一眼。 “四王爷,末将什么时候能见到她们?”肖北眼神里满是憎恨。 墨瑾轩合起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肖北说:“你放心,本王定好生照顾她们,但在本王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不会让你见她们的。” 肖北闻言,他将拳头紧握,但语言却不敢放肆,“四王爷,末将定不会打扰四王爷做任何事情,四王爷不必拿她们威胁末将。” 墨瑾轩冷哼了一声,“本王现在谁都不相信,只相信我自己,只要你安守本分,本王不仅不会伤害她们,以后还会让你们在合家团聚的同时,享尽荣华富贵。” 肖北无奈,只能先离开,他刚出大门,无意看到岳清鬼鬼祟祟的在监视四王府,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知道岳清看到他会跟上来。 岳清跟着肖北走了两条街,直到跟进了无人的巷子才停了下来。 肖北打量着浑身是伤的岳清,“岳清,你为何?” 岳清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说:“肖将军,太子殿下如何了,我听说太子殿下被贬了?” “嗯,”肖北点了一下头继续说:“你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那日,太子殿下命我先回来禀报皇上,结果半路遇到瑾舟埋伏,将我打成重伤,我在逃跑的时候跳入了河中,急流将我卷入了湖底,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被冲到了岸边逃过了一劫。” 肖北听完了岳清的话,然后左右确认了一下无人,他小声的开口道,“太子殿下现在在我军营中当差,明日午时,我带兵到城外集训,你乘机混进军队中,我将你带入军营,也好以便于你藏身养伤。” “谢谢肖将军,”岳清说完转身走出了巷子。 三更时分,墨瑾轩与宋朝,孟芙,周信,还有张玉书在府中密谋着。 “四王爷,明日我等继续联名上书,逼迫皇上快些立四王爷为太子,”周信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墨瑾轩的表情,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而得罪墨瑾轩。 张玉书没有趋炎附势的跟着周信说,他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四王爷,我们这样每天上书逼迫皇上早立太子,而纷纷都是举荐你,会不会太明目张胆我们的目的了?” 宋朝撸了一下胡须说:“此言差矣,现在举目所有皇子中,四王爷是最有资格和能力当太子的人,我们举荐四王爷是明智之举。” 孟芙趋炎附势道,“我也赞同宋大人的观点,而且我等也将为什么举荐四王爷的理由说的很清楚,皇上如若再偏心,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墨瑾轩眉头紧皱,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各位大人,但凭你们的一己之力还不够,本王觉得各位大人有能力多倒戈几个人一起上奏。” 他们听完了墨瑾轩的话,互相看了几眼,立刻明白了墨瑾轩的意思,所谓官官相同,除了几个老臣不会随风而摆,倒戈其他人,他们还是有办法。 墨宸宇藏在城外的树林里,他身穿布衣,头发凌乱的遮住了一大半脸,但还是难掩天之骄人的贵气。 “十王爷,你虽然这身打扮,但想进城肯定是不可能,”铁柱看着墨宸宇的盛世美颜,眼神满是羡慕。 “我知道,所以天一亮,你们进城,别忘了我们商量的事情,”墨宸宇用柔和的语气说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气质了。 “十王爷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蒜头自信的说。 墨宸宇看他们都打扮成了卖东西的村民,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蒜头,“把这个送到梁大人手中。” 蒜头接过信,机灵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然后他脱下鞋子,将信放在了鞋子里。 铁柱捂着鼻子说:“你这样确定不会把梁大人熏死?” “这样安全一些,”蒜头嬉皮笑脸的说。 墨宸宇充分展现了他王爷的素质,没有丝毫嫌弃的说:“这个办法甚好。” 蒜头听墨宸宇夸他了,露出了一个骄傲的表情,“那我该如何才能见到梁大人呢?” 墨宸宇想到墨瑾轩肯定会派人注视着梁府的一举一动,要不动声色的将信交给梁尚国,他思考了一下说:“梁尚国喜欢食核桃,而且这件事只有梁碧玉知道......。” 墨宸宇还未说完,铁柱追问道,“那十王爷怎么知道的?” 墨宸宇露出一丝无语继续说:“本王听王妃提起的,王妃跟梁碧玉是闺中密友,所以你只需要去梁府外卖核桃,说是梁尚国喜欢吃,梁尚国自然会好奇其中的缘由,到时候你把信放进核桃中就可以了。” 蒜头明白的点了点头。 铁柱调侃说:“那可惜了一篮子核桃了。” “重要的是核桃吗?”蒜头白了铁柱一眼。 “铁柱,你带着其他人别忘了留意墨十王府周边的动向,不要让人察觉,”墨宸宇继续补充道。 “我知道了,这种盯梢的事情我们最在行了,不会让人察觉的,”铁柱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墨宸宇看着天快亮了,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神里满是悲伤,他想着信中的内容,有可能会把墨瑾轩彻底置于死地,他还是于心不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倒戈 天色微亮,铁柱和蒜头就带着山寨中的弟兄挨个进城了,墨瑾轩安排的侍卫挨个检查着进出的人,生怕墨宸宇会混入其中。 墨宸宇看着铁柱他们都陆续的进城了,他才安心的离开。 苏樱雪下了秃鹫山,她一走三回头,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墨宸宇,半夜就不见人影了,跑哪里去了,也不来送送我,当真如此放心? 李文翰看出了苏樱雪的心事,他调侃道,“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一副舍不得大哥的哀怨表情,马都快看不下去了。” 苏樱雪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舍不得他?走了,”她说完,不服气的就往马背上爬。 李文翰看苏樱雪心软嘴硬的模样很是可爱,他微笑着叹了口气,准备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人抢先扶苏樱雪上了马,他愣了一下,“大哥。” 苏樱雪上了马定眼一看,她目瞪口呆,她心里感叹着,不愧是风华绝代的十王爷,虽身穿麻衣,头发凌乱,但还是掩盖不住耀眼光芒。 墨宸宇打量了自己一眼说:“雪儿为何这般看着我?我这样很奇怪吗?” 苏樱雪回过神来,“没有啊,很配你的气质。” 李文翰听苏樱雪损起人来一点儿都不含糊,倒跟他如出一辙,他抿嘴轻笑。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调皮的模样,痴笑了起来,“雪儿夸人的方式越来越特别了。” “不要脸,谁夸你了?李文翰,上马走了,”苏樱雪撇嘴,嘴角却含着笑意,看到墨宸宇已经满足了。 李文翰看着墨宸宇不安的眼神,安慰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樱雪,然后快去快回。” “谢谢文翰,”墨宸宇目送着李文翰和苏樱雪离开的背影,满眼的不舍,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万万不能跟苏樱雪分开片刻的。 朝堂上,墨正风看着眼前一堆奏折,里面的内容几乎都是举荐墨瑾轩为太子的提议,他扶了扶额,满脸的无可奈何,墨玉潇被贬,墨宸宇已经不在了,现在所有皇子中,墨瑾轩确实属于佼佼者,他若不立墨瑾轩为太子,明显有偏心的嫌疑,但他只能让墨瑾轩一生衣食无忧,却不能给他太子之位。 张玉书看墨正风迟迟没有开口,便上前启奏,“臣斗胆问皇上,请问太子之位,皇上可有定夺?” 周信也站了出来,随声附和说:“太子突然被贬,民心惶惶,请皇上尽快立太子之位,好用来安抚不安的民心。” “皇上,现在边疆又开始动荡了,尽快立太子也好威慑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流寇,”莲刑恩突然站出来说道。 一半大臣看连丞相都说话了,他们也不好闭口不谈. “请皇上立太子之位。” 梁尚国睥睨的扫了那些大臣一眼,然后上前启奏道,“皇上,太子之位还需慢慢斟酌,不宜草率决定。” 孟芙看另外两个老臣并未跟梁尚国一起上奏,便大胆的反问道,“那请问梁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说来听听?我看梁大人就是有私心。” “你·····,”梁尚国看那些大臣跟墙头草一般,一股无名之火就蹿到了头顶,墨瑾轩这几年的形象就是一个不争不抢,默默做事的好人形象,现在大家都举荐墨瑾轩属于明智之举,反倒显得他太小人了。 墨正风被他们吵的头痛欲裂,“好了,容朕再仔细思考一下,明日早朝再议。” 墨瑾轩在书房中一边看书,一边饮茶,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瑾舟走进书房,“四王爷,属下已经把所有分散的军队集合到一起了,差不多有两万大军,随时等待着四王爷你的调遣。” 墨瑾轩嘴角上扬,“嗯,城中可有什么异常?” “回四王爷,城中一切正常,并未有什么异常。” “仔细留意,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纰漏,尤其是梁尚国,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本王就可以主宰那些人的命运,”墨瑾轩说完看着桌案上的盒子,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药丸,只要墨正风立他为太子之后,他就可以将药丸给墨正风服下,这样他就可以尽快的继承大统。 梁尚国刚回府,人还未走进大门,就听到卖核桃的吆喝声,他下意识的回头查询声音的来源。 蒜头没有刻意在梁府停留,他一边走一边吆喝着。 梁尚国有些纳闷,从未有商贩来府前卖过核桃,他给管家使了一个眼神。 “卖核桃的,”管家叫住了蒜头。 蒜头停住脚步,“买核桃啊?”他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梁尚国,“就知道你们大人喜欢吃核桃。” 梁尚国闻言,表情诧异,然后故作淡定的说:“将核桃送到我房中。” “是,老爷,”管家给了蒜头一袋碎银子,然后提着一篮核桃进了府。 梁尚国回房之后,他翻着篮子里的核桃,果真发现了一封信,他急忙打开信,里面的内容让他极为不解,但又是可行之法。 如若想挽回局面,必须说服皇上立墨瑾轩为太子,并且提议举行隆重的册封大典,举国同庆,分散墨瑾轩的注意力,我们的人才好行动,到时候自会有人来揭穿墨瑾轩的阴谋。 “写此信的人到底是谁呢?”梁尚国看信上也未署名,他看着信陷入了沉思,直到管家来报,才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爷,外面有两个人求见老爷你。” 梁尚国将书信收了起来,貌似猜到了是什么人,“请他们进来。” ·········· 军营中,岳清在营帐中养伤,墨玉潇亲自端着一碗药汤递给了他,他恭敬的接过药汤,“谢太子殿下。” 墨玉潇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你感觉身体可有好些?” “对于属下来说,你永远是主子,属下永远追随你。” 墨玉潇听了岳清的话很是感动,他甚至开始自责之前对岳清太过苛责,如今他落难,岳清居然还是对他不离不弃,他眼神中带着歉意,拍了一下岳清的肩膀说:“如若有幸扭转局面,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忠诚。” 岳清听墨玉潇所言,心下一突,不禁收紧了眸子,斜视了一下墨玉潇问,“殿下可是有什么计划?” 墨玉潇起身,手背到了后面,一副王者风范,“现在肖将军也没法作为,毕竟有家眷在墨瑾轩手中,他不能冒险,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只要我们想办法揭穿十王爷没死,一切都是墨瑾轩陷害于我,父皇一定会再次封我为太子,而墨瑾轩在外培养了叛军,他的阴谋揭穿,势必会带兵谋反,驻守在外的军队不算,城内的大军足可以与墨瑾轩抗衡了,到时候,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说完,露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岳清听罢,“那我们要如何才能通知皇上十王爷没死呢?现在外面到处是四王爷的眼线与爪牙,我们怕是找不到机会,而十王爷为了德妃娘娘和十三皇子的安全,也不会亲自出来揭穿四王爷。” 墨玉潇想了一下说:“靠你,他们不知道你没有死,你去找莲媚,莲媚肯定有办法进宫,并且莲刑恩现在已经投靠了墨瑾轩,所以莲媚出入宫中不会引起怀疑。” “那莲媚为什么会帮我们?” “莲刑恩有把柄在我手上,而且她对十王爷有情,会帮助我们的,你再告诉她,事成之后,我有办法让她再次成为十王爷侧妃,”墨玉潇虽不想拿墨宸宇做条件,但现在只有这个筹码才能让莲媚心甘情愿的帮他办事。 “那四王爷的阴谋拆穿了,在他手上的人不是有危险?” 墨玉潇也想到了此事,“这个我已经想到了,将真相告知父皇,父皇会不动声色的将德妃娘娘和十三救出来的,父皇仁慈,也不会把事情完全公布于众,而要了墨瑾轩的命。” “那属下明天外出集训的时候,就将消息带出去,找到莲小姐,将事情说明,”岳清眼神里闪过一丝阴谋,但表情淡定无波。 “嗯,”墨玉潇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了岳清。 第一百八十章 举荐你为太子 早朝时,所有大臣早已等候多时,但仍未见墨正风的身影,正当大家疑惑墨正风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为何今日却迟迟未到朝堂之上的时候,海公公一个人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 “各位大人,皇上今天身体不适,还躺着呢,各位大人今天就请回吧。” 海公公话一出,本就僵滞的气氛因他的话又冷了几分。 沉寂了片刻之后,大臣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起来。 张玉书和周信走到了殿外。 “我看皇上是刻意在逃避立太子之事。” “张大人所言有理,本官也如此认为,看来皇上对立四王爷为太子的事很是不情愿。” 张玉书赞同的附和道,“我看也是,我们还是去四王府与四王爷商讨一下吧。” 墨瑾轩在府中静观其变着,他不相信墨正风在压力的驱使下,还无意立他为太子,直到张玉书和周信的到来,彻底打碎了他的期望。 张玉书和周信把墨正风不上早朝来逃避立太子之事告诉了墨瑾轩之后,他们看墨瑾轩的身子因为愤怒都颤抖了起来,眼神更是凶狠的可怕,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 “四王爷,那我们先告退了。” 墨瑾轩看所有人离开后才彻底爆发,他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打落在地,“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皇子,你对我却如此偏心,都到了这个地步,你都不曾想立我为太子,我到底比他们差在哪里?”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的开始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脖子青筋暴起。 瑾舟带着岳清正好走进书房,看到墨瑾轩如此愤怒的模样,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 墨瑾轩心中的怒火冲天,看到岳清,他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可是墨玉潇有什么计划?” “是的,四王爷,”岳清将墨玉潇的计划给墨瑾轩一个字不差的汇报了个清楚。 墨瑾轩闻言,他皱着眉头,一股怒火又一下子蹿到了头顶,“你们都在逼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他说完,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表情。 “四王爷,那接下来我们有什么计划?”瑾舟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开口道。 “叫肖北来见我。” “是。” 岳清见瑾舟离开了问道,“四王爷,那属下需要做些什么?” 墨瑾轩眸子倏然眯起,“继续盯着墨玉潇,等本王继承大统,定会满足所有你想要的。” “谢四王爷,那属下告退,”岳清行了一个大大的颔首礼。 梁尚国不巧看到了从四王府离开的岳清,他眼神里满是疑惑,然后再是愤怒,原本他还在考虑信上所提之事,现在连岳清都和墨瑾轩同流合污了,想要挽回局面,只能走险棋了,他毫不犹豫的走到了大门口,“禀报你们王爷,说我梁尚国求见。” 墨瑾轩听管家来报,梁尚国求见,他很是疑惑不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思考,他悠然的开口道,“请他进来。” 梁尚国进了墨瑾轩的书房,见到墨瑾轩之后,他先是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然后才开口说:“四王爷好悠闲啊!” 墨瑾轩坐在那里,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他嘴角勾引一抹讽刺的冷笑,“梁大人过来陪本王喝茶吗?” 梁尚国轻哼了一声,“老夫没空跟四王爷喝茶,老夫是来跟四王爷做交易的,老夫知道四王爷早已谋划好了一切,老夫来捡个便宜,对于四王爷也省时省力。” 墨瑾轩闻言,瞬间来了兴趣,“梁大人跟本王有何交易做?” “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向皇上举荐你为太子,并且必定会成功,日后,你若继承大统,老夫的要求是,为我爱女求一世无忧,享尽荣华。” 墨瑾轩扬起一抹厌恶之色,“梁大人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父皇在那么多官员的威逼下都未松口,凭什么你就可以成功?” “这个就不劳四王爷操心了,老夫定会办到,没有老夫帮忙,你一辈子都别想当上太子,何况皇子又不止你一个,皇上只要拖延时间,定会想到立其他皇子为太子的理由,”他见墨瑾轩表情平静,又继续补充说:“当然,四王爷可以利用阴谋上位,但没有皇上的亲封,怕是也名不正言不顺,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墨瑾轩看梁尚国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中藴有不容他拒绝的威严,“梁大人的要求是想本王保墨玉潇一世无忧吧?” 梁尚国毫不避讳的回答道,“他们夫妻本是一体,有何区别?” “好,本王接受梁大人的提议,”墨瑾轩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耗下去确实对他没什么好处,等他得到想要的一切,所有人的命运将由他掌控。 梁尚国见墨瑾轩上钩了,眼神露出了睥睨,“那四王爷静候消息,老夫定说服圣上给你一个隆重的册封大典,让你受万人敬仰。” 墨瑾轩等梁尚国离开了才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眼神,他嘴角勾起冷笑,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肖北跟着瑾舟来到了墨瑾轩的书房,他随时随地抱着警惕之心,他知道此时墨瑾轩找他过来定不会有好事。 墨瑾轩坐在那里半天不语,一副算计人的模样,过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肖北说:“边疆动荡,那些流寇怕是想趁火打劫,肖将军是不是有义务主动请战去平乱啊?” 肖北听了墨瑾轩的话,他明白了墨瑾轩的用意,无非是想他带走朝廷的军队,然后好实行不可告人的目的,“四王爷,末将可以主动请愿去平乱,但末将的夫人和爱女能否让她们陪伴在侧?从此以后,末将永不回朝。” “肖将军莫不是想多了,本王只是让你去平乱,没有要求你永远的驻守边疆,你的夫人和爱女会在本王这里等你回来。” 肖北闻言,微微仰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鄙夷而愤怒的看着墨瑾轩,他本想不想参与这皇权的斗争,只想与家人远离尘世,“四王爷,等你达到你的目的,可否放末将带着妻女解甲归田?” 墨瑾轩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待那时,定如了肖将军的意愿。” “那末将明日早朝就向皇上请战。” “本王一定会照顾好肖将军的妻女,肖将军放心出战就是。” “谢四王爷,那末将告退了。” 瑾舟看肖北离开了,他不解的问道,“四王爷,你的用意是?” “本王要占领主动权,必须先削弱势力,你集合的军队随时待命,本王不管那些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本王都将扼杀在摇篮里,”墨瑾轩想等着册封大典之后,直接换了宫中所有军队,然后架空墨正风。 第一百八十一章 确定了太子的人选 天色才微亮,梁尚国就匆匆的进了宫,他要赶在墨正风上早朝之前,把墨瑾轩的事敲定下来,他来到御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了那里。 墨正风从寝殿出来,恰好看到梁尚国,他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梁尚国迎了上去,“皇上,老臣有重要的事要与你商议。” “御书房。” 梁尚国跟着墨正风进了御书房,他把手中的奏折直接呈了上去。 墨正风接过奏折看了之后,脸色大变,“梁大人此举倒是让朕摸不着头脑,你也向朕举荐四王爷?” 梁尚国见墨正风脸色不悦,他有些惶恐的解释道,“皇上,老臣只不过是想替皇上分忧,四王爷论才学和人品,都是太子的上上人选,如今朝中所有大臣都在举荐四王爷,还有民意也认为四王爷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如若不立四王爷为太子,怕是会遭到天下人的质疑,所以老臣有一计能暂时替皇上解忧。” “说来听听?”墨正风也正愁不知如何是好。 “老臣的意思是,不如先册封四王爷为太子,先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只要不在圣旨上盖印,只要举行了册立大典,四王爷发现圣旨上没有盖印,他也会避而不谈。” “不在圣旨上盖印!这会不会太儿戏了?”墨正风也想不到其它的好办法,如若墨瑾轩非他亲生,他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是的,只要不在圣旨上盖印,以后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是要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和震慑边疆动荡,十三皇子不知世事,还有两位皇子还年幼,现在也没有比四王爷更好的人选,我知道皇上有在考虑立十三皇子为太子,可是十三皇子连王爵都还未封立,不合适直接立为太子。” 梁尚国的一席话让墨正风醍醐灌顶,“梁大人居然完全知道朕的心中所想,还是梁大人深谋远虑,”他微眯双目,试图洞察梁尚国的真实想法。 梁尚国神情一滞,他突然想到了信上所言,定会在册封大典上揭穿墨瑾轩的阴谋,如若成功了,万事大吉,没有成功,圣旨上只要没有国印,那就相当于一张废纸,他沉吟半响道,“皇上过奖了,老臣只不过是提议,具体怎么做,还得看皇上自己。” 墨正风思来想去,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他拿起笔就开始拟旨。 朝堂上,所有大臣都在等着墨正风将册立太子之事快些提上日程,所以都在窃窃私语着,直到墨正风上朝,下面才安静下来。 肖北一脸沉重的优先站了出去,“皇上,末将请战出征。” 墨正风一脸的诧异,他知道边疆动荡,但他想着册立了太子之位,边疆流寇自会不战而退。 肖北看墨正风没有言语,他继续说:“边疆流寇年年蠢蠢欲动,这次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朝已经没有了主心骨,更是肆无忌惮,末将带兵前去,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朝的实力,他们不配太子或是王爵亲自领兵,”他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赞同的附和声。 “肖将军所言有理,那朕准了,命你带三万大军前去。” “末将领旨。” “朕已经确定好了太子的人选,三日之后举行册封大典,退朝,”墨正风为了快速结束话题,说完直接离开了。 墨瑾轩依旧在府中没有出门,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只是在无形中给墨正风施加压力,他这样不动声色,会让所有人觉得他清廉刚正,不争世事,更适合太子之位。 午时,管家来到书房,“四王爷,海公公来了。” 墨瑾轩闻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缓缓的起身,淡定的走到前厅接旨,但他见海公公手上什么都没有,他眼神里划过失落与疑问。 “四王爷,圣上有旨,三日之后举行册封大典,请四王爷务必做好准备。” 墨瑾轩有些搞不懂墨正风是何意,既然喊他做好准备,为何不提前给他圣旨,而是让海公公口头传达,“敢问海公公,此话为何意?” “圣上还未拟好旨意,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让老奴先来给四王爷打声招呼,毕竟册封大典还有很多事要准备,”海公公搪塞了过去,墨正风拟好了旨意,但是未交给他,只是叫他口头传达。 墨瑾轩听完海公公的解释,他心底掠过一丝阴霾,他嘴角上扬,“那麻烦海公公跑一趟了,”他看着海公公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 墨宸宇坐在山寨的大堂里,其他人没心没肺的喝着酒,只有他在堵物思人,现在的他有太多的思念与牵挂。 铁柱与蒜头看着忧愁的墨宸宇,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如同天神一般耀眼,他们都不自觉的看呆了。 “你说我们两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大男人看,是不是太奇怪了?” “确实奇怪。” 墨宸宇看着蒜头和铁柱盯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的,他尴尬的假装清了一下嗓子来移开他们的目光。 铁柱凑上前去说:“十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明日继续盯着十王府附近的大街小巷,”墨宸宇带着磁性又有威力的声音说。 “嗯。” 墨宸宇算计着,这个点,梁尚国应该已经把事情办成了,他想着也是时候行动了,“所有的人都过来,本王有事要同你们商量。” 蒜头放下手中的酒碗,“大家都别喝了,快过来。” 待大家都凑了过来,墨宸宇才细细说了他的计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各自去准备,记得多准备点豆子,”铁柱命令着。 “十王爷,那你混进城了还出来吗?需要我们如何接应?”蒜头一本正经的问着。 “本王会自己想办法出来的,你们小心行事,明天制造混乱的时候,你们要小心,不要弄伤了自己,”墨宸宇想找机会见墨玉潇一面,把他的计划跟墨玉潇商议一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商议计划 天色微亮,墨宸宇就带着山寨中的弟兄准备混进城去,他身穿破衣烂衫,头发凌乱,然后挑着一担柴火排在进城的队伍后面,墨瑾轩安排守门的官兵在一个个仔细盘查着进城的商贩。 铁柱和蒜头互相给了一个眼神之后,然后就开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你挤我干什么?没看到前面在检查吗?你挤我有什么用?”铁柱一边说一边推着蒜头。 蒜头假装一下子被点燃了火气,也开始推铁柱,“你干什么推我?你有毛病啊?” “是你先挤我的?怎么了?想打架啊?”铁柱话音一落,就被蒜头一拳打在了脸上。 蒜头看铁柱怒视着他,他知道戏演过了,还未等他反应的时候,铁柱的拳头也毫不留情的向他挥了过来。 山寨的其他人看铁柱和蒜头扭打到了一起,刚开始他们以为只是做戏,但看他们两个越打越凶,像是打出了脾气,然后围观的他们又开始垃架,顿时,现场乱做一团,满地的蔬菜豆子洒落一地。 守门的官兵看有人打架,就准备上前劝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豆子,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山寨的兄弟看官兵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他们故意摔倒,直接一个接着一个的摔倒了官兵的身上。 官兵痛苦的喊叫道,“快点来人帮一下忙。” 然后还剩下两个看守的官兵,只能上去帮忙。 墨宸宇混在乱糟糟的人群中,趁着官兵不注意就进了城门。 肖北在军营中准备着出征的事宜。 墨玉潇来到营帐,看到肖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快步行至肖北跟前,“肖将军这是?” 肖北低眉敛目的拿起桌子上的圣旨递给了墨玉潇,“出征。” 墨玉潇闻言,心里猛地一抽,“为何会如此突然?我还需要肖将军你的帮助。” 肖北思虑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末将有家人在四王爷手上,所以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保家卫国,末将连家都保不住的话,何谈保护国家,所以末将不想参与你们皇子之间的斗争,无论你们谁做未来的一国之君,末件守护的还是同一个家,同一个国,所以对末将来说没区别,所以请恕末将帮不了你。” 闻言,墨玉潇也无言以对,本身肖北就是他们皇权争斗中的无辜牺牲者,他还有什么理由非得肖北帮助他。 半响,肖北又开口道,“还望太子殿下暂时跟末将一起出征,这样,末将既能保护你的安全,又能让四王爷放心。” 墨玉潇恍然回神,握紧了拳头,“我不强迫你,肖将军说的对,这本就是我们皇子之间的斗争,也确实不应该将你牵扯其中,只是我不甘心而已。” “太子殿下也不要执念了,本就是一家人,谁当太子都一样,末将相信四王爷以后也会善待手足,保太子殿上一世无忧。” 墨玉潇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是我不甘心永远背负残害手足的名声。” “太子殿下也不必介怀,时间的长河会淡化一切,等到若干年后,是不会再有人记得此事的。” 岳清在营帐外偷听着里面的对话,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恰在此时,肖北与墨玉潇互相对视的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一下头。 墨宸宇来到军营附近,找了一处草堆藏了起来,直到深夜,他才趁机放倒了一个巡视的士兵,然后换下士兵的服饰,混进了军营。 肖北隐约的看到营帐外有一个身影在晃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宸宇。 “肖将军。” 肖北还未来得及出去查看,墨宸宇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十王爷!”他惊愕道。 “肖将军,本王想见大皇兄,”因为时间紧迫,墨宸宇只能长话短说,“本王已经有了扳倒墨瑾轩的计划,想与你们一起商议一下。” 墨玉潇语落,肖北没有丝毫犹豫的带着墨宸宇出了营帐,直接来到了马厩。 墨宸宇见到墨玉潇正在喂马,他心中一叹,眼睑低垂的轻轻恭了恭身,“大皇兄。” 墨玉潇闻声,转身,心猛地一颤,“十弟,你怎么来了?” 墨宸宇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臣弟有计划要同大皇兄与肖将军说。” “十弟畅所欲言便是,大皇兄现在只相信你。” “谢大皇兄,不过在说之前,臣弟要让大皇兄小心一个人,臣弟看到岳清鬼鬼祟祟溜出了军营。” 墨宸宇话音一落,墨玉潇就与肖北对视了一眼。 “其实我们已经怀疑了岳清,不然墨瑾轩也不会突然让肖将军带兵出征,因为我上次给岳清说了我的计划,当肖将军说要当兵出征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端倪,”墨玉潇回忆着在这之前与肖北在营帐中的对话,其实就是说给岳清听的。 墨宸宇轻拧俊眉,“原来如此,那臣弟就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 三人在马厩里商讨了一番,然后各自镇定自若的分开了。 墨瑾轩趁着三更之时,带着随从就出了四王府。 铁柱跟蒜头装作乞丐躺在长街的巷子出的角落处,他们盯了几天也未见墨瑾轩的身影,墨宸宇给他们讲墨瑾轩是个谨慎之人,必定不会在白天轻易行动,所以让他们改变一下思路,晚上盯梢,果不其然,他们终于是看到了墨瑾轩的身影。 夜,悠然,德蓉没有睡意,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孤冷的明月,不禁感叹了起来,“十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十哥呢?母妃想你十哥的紧。” 墨子胤看着伤感的德蓉,他俯身趴在了德蓉的背上说:“母妃不要忧虑,我们总会有再见到十哥的一天,我们只需要慢慢等待即可。” 德蓉知道墨子胤是在安慰她,不然,此刻的墨子胤定早已呼呼大睡,哪里还会在此陪她,她抓住墨子胤的手说:“我们十三不是也在着急吗?现在安慰母妃倒是说的轻松。” 墨子胤正欲开口回应德蓉的时候,突然看到大门被推开。 墨瑾轩提着东西进了院子。 德蓉见墨瑾轩来了,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张口就问,“轩儿,事情怎么样了?” 墨瑾轩关上门,抬眸,面色凝重的说:“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过两日就是册封大典,等事成之后,我立刻去接回十弟。” 德蓉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 墨子胤接过墨瑾轩手中的东西说:“四哥怎么这么晚来这里啊?” “我给你们送些吃的过来,我怕墨玉潇的爪牙伺机报复,所以才敢深夜前来,”墨瑾轩面带微笑的解释道。 “辛苦轩儿了。” 墨瑾轩听德蓉唤他轩儿,他心头一颤,突然想到了他的母妃,他眉心紧皱了一下,思绪飞转,然后恨意突然涌上了心头,但他又不得不克制,现在事情还没有成定局,他不想再有不必要的麻烦,他嘴角勾起淡漠一笑,“德妃娘娘早些休息,我先走了,”他说完,转身之际,满脸的阴狠。 铁柱和蒜头小心翼翼的躲在黑暗处,眼观八方,终于看到了墨瑾轩从哪坐宅子出来,他们满心欢喜的互看了一眼,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了黑暗处。 第一百八十三章 溺死的柔情 天色微亮,肖北带着三万大军就出发了,墨宸宇身穿士兵的铠甲混在军队里,顺利的出了城。 铁柱和蒜头早就在山寨里等着墨宸宇了。 “怎么十王爷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铁柱白了蒜头一眼,“乌鸦嘴,十王爷能出什么事?”他话音一落,墨宸宇就回来了。 蒜头赶忙迎上去,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墨宸宇说:“十王爷,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终于是知道地方了。” 墨宸宇原本深沉阴郁的脸色,变得缓和起来,“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他用真诚的目光扫视着大堂里的所有人,这些人给了他至真至诚的温暖。 “十王爷不用这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帮你是我们心甘情愿。” “是啊!” “只要十王爷不嫌弃我们这些人粗鄙。” ·········· 这时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都无不让墨宸宇感动,他想着一切都已经做好了计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现在只需要等着苏樱雪和秦风回来。 墨瑾轩在府中安静的等待着大典那天的到来,他站在凉亭里,任微风拂面,他闭着眼享受着宁静,等他当上了太子,岳清在出征的路上杀了墨玉潇,而墨宸宇自来心软,等一切尘埃落定,墨宸宇也必定不会再去揭穿他,其实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为了达到目的,他只能狠下心。 “四王爷。” 闻言,墨瑾轩睁开眸子,转身看着瑾舟,“交代之事可有办好?” “回四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墨瑾轩心神微定,“待大典那天,你带着我们的人将皇宫驻守的侍卫全部换下来,万一发生什么变故,直接逼宫。” 在瑾舟微愣之时,墨瑾轩继续补充道,“父皇在所有大臣的施压之下都未曾松口立我为太子,为何他梁尚国就可以说服父皇,为了防止其中有诈,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在皇宫驻守的侍卫区区几千人,其他人都还未回朝,我们的两万大军完全可以将整个皇宫包围,里面的人不能出,外面的人不能进,这个时候,就是本王逆天改命的时候了。” 瑾舟闻言,浑身一震,“遵命。” 太子府,梁碧玉以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因为墨玉潇的事,她每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胎象不稳,正在卧床休息。 “玉儿,”梁尚国赶到卧房看望梁碧玉。 “父亲大人,”梁碧玉闻声,准备下床迎接。 梁尚国上前扶住了梁碧玉,“我听管家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梁碧玉看梁尚国焦急的眼神,微弯红唇,唇瓣荡起笑意,“劳父亲大人挂心了,女儿并无大碍,只是前几天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梁尚国震惊的看着梁碧玉,脸上露出了欣喜,“这是好事,你与潇儿这么几年,一直没见动静,如今终于是怀上了,那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潇儿的事,你不用忧心,后天举行册封大典的时候,事情应该就会有转机了。” “真的吗?”梁碧玉眼神突然看到了光一般。 梁尚国点了点头,因为他也不是太确定写信之人所说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苏樱雪和天姿云鹰坐在回天启的马车里,愉快的交谈着。 “没想到这个四王爷这么诡计多端!当初看他一副废物的模样,不想你与他联姻,看来我小看他了,”天姿云鹰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悔不当初的表情。 苏樱雪闻言,美丽的笑缅瞬间一僵,她瞬间明白了墨瑾轩为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渐渐开始同情起墨瑾轩来,那是感受不到爱的男人,所以想以自己的方式证明他的存在。 秦风带着北沫雪和北焱也在赶往天启的路上了。 “大哥,你真是太心狠手辣了?怎么可以跟天启四王爷谋划那些事?居然还毒害自己的父亲,”北沫雪骑在马上,训斥着北焱。 北焱低着头,知道了真相的他也很自责,其实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样子,北正勋早就拟好了圣旨,未来他就是国主,北沫雪只会辅佐他,他还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而得知真相的北正勋不但没有怪罪他,还将事情瞒了下来,他羞愧的一句话都不敢回北沫雪,只能任由北沫雪批评。 墨宸宇站在山寨的大门口,身穿一袭白衣,由于谪仙下凡,他想着墨瑾轩的事,深邃的眸子变的冷漠起来,但想到苏樱雪,他又是满眼的柔情,苏樱雪走的这些天,如若思念有声音,那一定震耳欲聋,但他心里又无时无刻不牵挂德蓉和墨子胤,所以感觉快心力交瘁了,直到深夜,他都一直笔挺的站在那里,满脸的愁绪。 铁柱起夜的时候,看到墨宸宇居然还站在那里,想着上前询问一句缘由,“十王爷怎么还没休息啊?” 墨宸宇转眸看了铁柱一眼,嘴角勾起笑意,“马上就休息,”正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樱雪的声音突然传来。 “墨宸宇,我回来了,”苏樱雪一进山门,就看到墨宸宇谪仙一般的背影,有些天未见墨宸宇了,她内心还是很激动。 墨宸宇闻声,眼抬笑意,满脸的惊喜,他转身寻着声音的方向,“雪儿,”他宠溺的喊道,然后一跃而起,整个人像一个谪仙一般落在了苏樱雪面前,然后没有迟疑的将苏樱雪拥入怀中。 苏樱雪被墨宸宇一气合成的动作惊住了,她无处安放的双手僵在了空中,太过于热情的墨宸宇,她一时竟还有些不习惯,也许是墨宸宇原本傲娇冷漠的样子太深入她的心了。 李文翰眼眸微闪,抬脚快步的往大堂的方向走,他感觉此时的他着实有些多余。 良久,苏樱雪才用双手环住墨宸宇的腰,然后用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你抱着我是不是太紧了?” 墨宸宇的脸颊在苏樱雪头顶蹭了蹭,“就是好些天未见雪儿了,心里想你的紧。” 苏樱雪嘴边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然后松开双手说:“好了,现在抱够了没?我搬的救兵还在山下等着呢,你确定不快些去处理?” 由于太过欣喜,墨宸宇差点忘了这档子事,他松开苏樱雪,感觉这事确实迫在眉睫,不宜耽搁,他轻柔的摸了摸苏樱雪的头,“雪儿辛苦了,为夫的这就去,雪儿了先去好好休息。” 苏樱雪听着墨宸宇宠溺的话语和迷人的微笑,她差点溺死在这样的柔情之中,“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好的,”墨宸宇目送苏樱雪进了屋子,然后他转身的一刹那已不再有前一秒的柔情,而且满眼的狠厉。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投降 天姿云鹰带领着一万大军在秃鹫山下等待着墨宸宇,正在他等待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墨宸宇却像一个天神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皇兄,”墨宸宇谦卑有礼,他这句大皇兄带着尊重和愧疚,如若让天姿云鹰知道天姿樱雪已经不在了,那必定又会引发一场战争吧?但他还是想卑鄙的瞒着天姿云鹰。 天姿云鹰单手扶起曲背行礼的墨宸宇,“十王爷不必如此多礼,都是一家人,我听妹妹说了事情的缘由,如今我带领一万大军可以为十王爷做些什么呢?” “阻止墨瑾轩的军队进入城里。” 墨宸宇说的简单明了,天姿云鹰虽然听的很明白,但他还是不希望损兵折将,“就靠我这区区一万大军?” “足够了,还有肖将军带领的三万大军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十里地外,”墨宸宇早就串通好了肖北,推迟了出征的日期,等待揭穿了墨瑾轩的阴谋,再出发也不迟,边疆流寇本就不足为惧。 天姿云鹰闻言,皱着眉说:“那我这次前来明显是多此一举。” “并非多此一举,本王只是想减少伤亡,这本身就是我们皇子之间的争斗,不应该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为了这场丧命。” 随着墨宸宇话音的落下,天姿云鹰的眸子却冷了下来,他直直的的盯着墨宸宇,用有些讽刺的口吻说:“十王爷还真是博爱啊!”他原本盼着墨宸宇想通了,争夺太子之位,谁知墨宸宇还是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他难免有些失望。 墨宸宇一笑了之,没有想要去辩解的意思,“麻烦大皇兄就地安营扎寨,待天亮再行动,现在本王还有其它的事要做,要先离开,忘大皇兄赎罪。” 天姿云鹰语塞,只能点了点头。 墨宸宇算着时间,秦风也该回来了,他赶回了山寨,不巧秦风正好也赶回了山寨。 “王爷,属下回来了,”秦风曲背行了一个大礼。 墨宸宇眸子一亮,连忙上前搀扶起秦风说:“既然雪儿喊你大哥,本王与你便是兄弟,从今以后不必再行礼,敞开说话。” 秦风点了一下头,“王爷,属下将北奕公主和北奕王子安排在了城外的客栈里。” “辛苦了,等待天亮,我们就可以行动了,我们去大堂商议。” 李文翰坐在大堂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他见墨宸宇走进来,然后起身说道,“大哥,可还有我的事?” “大哥还未来得及谢谢文翰你,却又有事情需要文翰你帮忙,”墨宸宇面带微笑,语气真诚随意。 李文翰满意一笑,“谢就不用了,谁叫你是我大哥呢?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天亮你和秦风带着铁柱蒜头混进城去,救出大哥的母妃与弟弟,墨瑾轩忙着册封大典的事,肯定会放松警惕,只要没了人质,那大哥做事情才不会畏手畏脚。” 李文翰和秦风闻言,互相点了一下头。 肖北带领的三万大军早已准备就绪,等着墨宸宇的命令,“太子殿下,岳清现在怎么处置?” 墨玉潇叹了口气,“他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之前也是忠心耿耿,我被贬之后,他跟了墨瑾轩也是情理之中,待事情结束之后,就放他走吧,”他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岳清。 肖北感叹着说:“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不知四王爷的军队到底驻扎在什么地方?我们这样干等着也着实着急。” “十弟说让我们等着,我们就无需着急,依十弟所言,墨瑾轩培养的叛军驻扎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之前总是剿灭不干净是有原因的,而今日是册封大典,墨瑾轩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将所有人集合到一起,那我们再一举歼灭,岂不是会省事很多!” “原来如此,”肖北闻言,也觉得甚是有道理。 天色微亮,墨宸宇驾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皇兄。” 墨玉潇见墨宸宇,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赶忙迎了上去,“十弟。” 墨宸宇下马,恭敬的说:“王妃已经请来了天姿云鹰,秦风也将北奕公主和北奕王子请来了,到时候自会向世人证明大皇兄的清白。” “谢谢十弟为我做了这么多,”墨玉潇心里既感动又感激,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之后,对他不离不弃的依旧是墨宸宇。 “大皇兄不必谢我,我们是兄弟,”墨宸宇说完,然后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四哥也与我们是兄弟,只是他不小心走错了,我希望大皇兄到时候能不计前嫌,保四哥一命,不揭穿他可好?” 面对墨宸宇的请求,墨玉潇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先答应,“那就依十弟你所言吧。” “谢大皇兄,”墨宸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想墨瑾轩因此丧命。 黑风集合了所有的军队,已经开始出发了,瑾舟作为内应,早已在城门口等待了。 李文翰和秦风打扮成了卖菜的村民混在了进城的人群中。 墨宸宇带着天姿云鹰来到了城外的一里地,将进城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十王爷,我们如此便可以了?真的不用废一兵一卒?”天姿云鹰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大皇兄不用着急,我们只需要挡住去路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本王就可以了,大皇兄慷慨就义,本王岂能让大皇兄损兵折将!” 墨宸宇的语气很是自信,一脸的平静,天姿云鹰也不便再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黑风带领着两万大军顺利的前进着,正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就被眼前黑压压的大军挡住了去路。 墨宸宇身着黑衣,一只手背在身后,背对着黑风。 黑风停止了脚步,疑惑中带着恐惧,“前者何人?” 墨宸宇转身,不禁露出一抹玩味之色,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不认识本王了?” 黑风被墨宸宇的威严所震慑,有些惊慌失措,他端着眸子扫了一下前路,看挡住去路的精兵数量远不及他现在所带的两万大军,如是便有底气了起来,“十王爷,你今天是想挡住我的去路吗?” “这看着还不明显吗?”墨宸宇浓眉轻挑,脸色微微变的冷漠了起来。 黑风故作镇定的说:“十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你觉得你能挡的住我这两万大军吗?” 墨宸宇轻蔑的一笑回答道:“你前面是区区一万大军,但你后面可是有三万大军将你们包围了,你确定不是你想以卵击石?本王现在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不想让你们这些无辜的人做权力的牺牲品,投降吧?” 黑风对墨宸宇的话本来产生了一丝怀疑,以为墨宸宇只是在吓唬他,他正欲开口质疑的时候,就被一个士兵的话语打击的浑身一颤。 “黑风将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士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满脸的惊慌。 黑风完完全全的傻了,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是骑虎难下,正在他焦头乱额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只见一半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不约而同的离开了队伍。 “我们不跟着你们谋反,我们早已偷偷归顺了朝廷,都如此久了,我们连主子的真面目都未见过,而且上次还派我们去当替死鬼,如若不是我们多了个心眼,怕是早成了刀下亡魂,”一个士兵站出来说道。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说道,“没错,上次我们在秃鹫山就想清楚了,而且私下也偷偷见过梁大人了,我们不想做叛军死的不明不白,要死也要重于泰山,所以我们两个人就偷偷的说服他们,不再跟你们同流合污。” 黑风暴跳如雷,气的瑟瑟发抖,经过两个士兵的一席话,其他人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咬牙切齿的扫视了一眼倒戈的士兵们,只能投降了,他放下武器,等待着命运对他的裁判。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尘埃落定 天姿云鹰看事情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结束了,他不自觉的拍了拍手,“十王爷太博爱了,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撑场面,”他现在才发觉,墨宸宇是真的不适合当帝王,太过仁慈。 墨宸宇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现在这种结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当初去请大皇兄的时候,也确实是想让你来住本王一臂之力,只是中途发生了变故而已。” 天姿云鹰闻言,一脸的无语。 墨宸宇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黑风,如同临世的神邸,让所有人又敬畏又害怕,“黑风,现在你依然带着你的人进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黑风疑惑,“什么意思?” “让你们谋反的是天启四王爷,你进城了自然会有人接应你,指挥你怎么做,只是现在你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也会保全你,你只需要带着他们把戏做满就可以了,但不能当场揭穿四王爷,本王只是想让他迷途知返而已。” 黑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德蓉跟肖夫人在院子里晒太阳,正在她们交谈甚欢之时,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 墨子胤闻声,立刻警惕了起来,“母妃,你们快进屋子。” 德蓉正欲起身,院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秦风走进来,“德妃娘娘,十三皇子,属下来救你们了。” 德蓉和墨子胤见秦风,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带你们先离开这里,现在来不及解释,十王爷很担心你们的安全,只有你们安全了,十王爷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宇儿在哪里?”德蓉一边走一边询问着。 “母妃,十哥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墨子胤也欣喜若狂了。 “其实四王爷才是真正的凶手,他用你们威胁十王爷,十王爷废了好大的劲才查到这里。” 秦风话音一落,他们才恍然大悟。 曼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上前阻止德蓉他们的离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皇宫里,正在举行着盛大的册封仪式,墨瑾轩身着华服等待着被册封。 墨正风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看不出悲喜。 墨瑾轩目光沉冷,环视着周围的人,他想要看看,谁还敢不服,等待午时之后,他就能让所有人对他忌惮,看谁还敢看不起他? 眼看就要午时了,梁尚国左顾右盼着,等待着有人出来搅局。 正午来临,墨正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头深叹了一口气,“午时已到,开始吧,”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却似千金压顶,沉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海公公正准备宣旨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慢着。” 这时,所有人都扭头追寻着声音的来源。 墨瑾轩闻声,瞳孔放大,脸上出现了一丝恐慌。 墨正风居高临下的位置恰好把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身影,那身影让他模糊了双眼,他几乎是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宇儿!”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父皇,”墨宸宇来到墨正风面前,双膝重重的跪地。 墨正风颤抖的走下台阶,走到墨宸宇的面前,扶起墨宸宇,红着眼眶说:“宇儿,你还活着?” 墨宸宇也红了眼眶,“是儿臣不孝,现在才回来。” “无妨,只要你活着,父皇就满足了,”墨正风太过激动,但还是努力在保持王者风范。 墨瑾轩呆滞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假装惊讶的问,“十弟,你还活着?” 墨宸宇扭头看着墨瑾轩,“嗯,”他走到墨瑾轩的面前,轻声说:“四哥,收手吧?现在一切还来得你,你······。” 墨宸宇话音还未落,就被突然出现的墨玉潇打断了,他看向墨玉潇,示意什么都不要说,他想偷偷的告诉墨瑾轩,他已经控制了黑风,现在进宫的军队已经倒戈了,但墨玉潇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想法。 墨玉潇丝毫没有打算放过墨瑾轩,他来到墨正风面前,双膝跪地,“父皇,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四弟在背后捣鬼,包括叛军,末后的主使也是四弟,要害十弟的也是他。” 墨玉潇的话引起了躁动,墨瑾轩看着墨宸宇没想揭穿他的意思,便想着狡辩一番。 “大皇兄,你不要血口喷人?父皇,你不要听大皇兄胡言。” 墨玉潇眼神露出睥睨,“看来四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有请北奕公主和北奕王子。” 墨宸宇看着墨玉潇,眼神里都是请求,他走到墨玉潇的跟前,小声的说道,“大皇兄,不要,臣弟请他们来是为了给你证明清白,但并不是为了揭穿四哥,臣弟到时候自会找到托词将误会解除。” 墨玉潇摇了摇头说:“十弟,大皇兄没你那么博爱,一边想着为大皇兄我证明清白,一边想着如何保护墨瑾轩,你这样太累了,你就不要管了,一切交给大皇兄可好?” 墨宸宇露出无奈的神色,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与他计划的背道而驰,他抬眼看着墨瑾轩,满脸的愧疚。 北焱将他与墨瑾轩密谋的经过讲了出来。 墨正风立即大怒,他走到墨瑾轩面前,一巴掌打在了墨瑾轩的脸上,然后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轩儿,你为什么总是不满足呢?还要搞出这些事情?” 墨瑾轩抬眼,满眼的憎恨,“我不满足?同样是皇子,我和他们的待遇一样吗?我为什么要搞出这些事情?因为我不甘心,你不能给我想要的,我就靠自己争取。” 墨正风也承认他对墨瑾轩确实没有其他皇子重视,但他也给了墨瑾轩王爷的封号,保证他衣食无忧,但他没想过墨瑾轩心里会不平衡这个问题,他叹一口气说:“轩儿,就当是父皇对不住你,你如今犯了大错,父皇也保不了你了。” 墨瑾轩赤红着双眼,“那事到如今,我也回不了头了,要么今天你传位与我,要么我带兵攻打皇宫,改朝换代,”他露出倨傲的神色,“瑾舟。” 瑾舟早已被控制了,来到墨瑾轩面前的是黑风。 “四王爷,收手吧,现在已经没有你的人了,”黑风小声的说。 墨瑾轩几乎快站不稳了,他勉强支撑着身子,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太累了,他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像失了魂一般。 墨宸宇看着墨瑾轩这幅失火落魄的模样,他心中揪起了痛。 墨正风凑到墨瑾轩耳边说:“轩儿,你并非我亲生,你是你母妃跟墨正义的孩子,为了保全你,保全皇家颜面,你母妃自己喝了毒药,如今你非搞出这些事情。” 墨瑾轩闻言,对他来说就像晴天霹雳,到头来,他居然是个私生子,他觉得太可笑了,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闹了个笑话,所有人没有对不起他,反倒是他恩将仇报,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都是悲凉。 墨宸宇看墨瑾轩这个样子像是失了心志一般,他跪到了墨正风面前,“父皇,求你饶了四哥吧?”他说完又扭头看着墨玉潇,“大皇兄,你答应过我的,会保全四哥的?” 墨正风和墨玉潇此时也很为难,只能沉默不语。 墨瑾轩看墨宸宇苦苦的在替他求情,他突然停止笑声,嘲讽的说:“不用你帮我求情,你狠狠的践踏了我的人生,现在又假惺惺的想要保全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我只恨我自己当初一次一次的对你太过仁慈。” 墨宸宇没有理会墨瑾轩说的,还是继续请求着墨正风,“父皇,四哥只是一时糊涂,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跟四哥计较了。” “宇儿,你可知道他犯的是死罪啊?通敌叛国,残害手足,你说父皇饶了他,怎么服众?” 墨瑾轩从怀里掏出痴傻的药丸,“这颗药最终没能给你们任何人吃,那就让我自己吃吧,”他说完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噻进了嘴里,现在变的痴傻是他最好的归宿,在他吞下药丸的那一刻,之前的种种在他脑子里闪过,不管是美好还是痛苦,他终将不会再记得了。 片刻之后,墨瑾轩瘫软在地。 墨宸宇起身冲到墨瑾轩面前,双手扶着墨瑾轩的肩膀,“四哥,”他轻声呼唤着。 墨瑾轩眼神呆滞的看着墨宸宇,露出了一个傻笑,然后竟低下头把玩起了衣服。 “他怎么了?”墨正风问。 墨宸宇红了眼睛,“四哥吃了变痴呆的药丸。” 墨玉潇吃惊的看着坐在地上把玩着衣服的墨瑾轩,他终究是没能忍住,眼里划过一丝心疼。 墨正风叹了口气说:“既然四王爷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就将他终身囚禁吧。” “父皇,儿臣想·····,”墨宸宇想说些什么,却被墨正风打断了。 “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墨玉潇恢复太子的身份。” “谢父皇,”墨玉潇跪谢圣恩。 “朕累了,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交给太子处理,”墨正风说完,扶着额离开了。 墨玉潇看着文武百官,露出睥睨的神色。 之前墨瑾轩的那些爪牙更是看都不敢看墨玉箫一眼,都纷纷低着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终于相见 夜幕降临,夜宴将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墨宸宇走在繁华的长街上,恍若隔世。 德蓉和墨子胤早就在王府的大门口焦急的等待墨宸宇的归来。 “十三,你说你十哥怎么还未回来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子胤抓着德蓉颤抖的手,“再等等,十哥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墨宸宇远远的就看到王府门口站满了人,他知道,那都是迎接他的家人,他红着眼睛开始奔跑了起来。 墨子胤看到墨宸宇的身影,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母妃,看,是十哥,十哥回来了。” 德蓉终于是盼到了墨宸宇,看着墨宸宇向她奔了过来,她颤抖着身子,声泪俱下,“宇儿,你终于回来了,母妃想你想的好苦啊!” 墨宸宇顾不上其他人对他的寒暄,直接冲上抱住了德蓉,“母妃,是孩儿不孝。” 德蓉因为太过激动,突然昏了过去。 “母妃,”墨宸宇焦急的呼唤着,“管家,快请太医。” 德蓉昏厥了两个时辰,她眼睛还未睁开,就开始呼唤墨宸宇,“宇儿。” 墨宸宇守在德蓉的身边,他抓起德蓉的手,“母妃,宇儿在你身边呢。” 德蓉睁开眼睛,偏头看着眼前的墨宸宇,她伸手抚摸着墨宸宇的脸颊,感受着墨宸宇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幻觉,“我的宇儿真的还活着,以后可不要再离开母妃了。” “嗯,”墨宸宇红着眼眶点着头。 安抚好了德蓉,墨宸宇想到苏樱雪还在山寨中,“母妃,你先好好休息,宇儿先去把王妃接回来。” 德蓉闻言又惊又疑惑,她一直以为苏樱雪耐不住寂寞自己离开了。 墨宸宇见德蓉疑惑的表情,“等宇儿接回王妃,再细细跟母妃解释发生的一切。” 苏樱雪在山寨中跟李文翰喝着酒。 “这该死的墨宸宇,事情办好了,人都不见了。” “大哥肯定是有事情没办好,你急什么?” 苏樱雪撇了一下嘴,“我才不急呢,管他呢,来,喝。” 李文翰满眼爱意的看了一眼苏樱雪,“来,喝。” 酒过三巡,苏樱雪彻底是醉了,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李文翰,我跟你说,我要回去了,要不你跟我一起?你们这古代太不安全了,一天打打杀杀的,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还是我们那里安全。” 李文翰听的云里雾里的,打了个酒嗝说:“你们那里?好啊,那怎么回去?” “那简单,找口棺材,等到刮风下雨打雷,我们躺里面,一个雷就将我们劈回去了,我当初就是这么来的,”苏樱雪说着踉跄的起身,“我去看看啥时候打雷哈,”她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脚还未抬起来,就摔倒了。 墨宸宇站在门口听着苏樱雪说要回去,他内心是生气的,苏樱雪想着带李文翰一起,都未想带他一起,他心里又吃醋又嫉妒, 苏樱雪感觉自己并未摔痛,而且还感觉像飞起来了,整个人轻飘飘的。 墨宸宇抱着苏樱雪走进大堂,看着喝醉的李文翰叹了一口气,“文翰,宅子可以继续修了,大哥想带着家人归隐在你这山中,以后我们便无忧无虑,不问世事。” 李文翰虽然醉了,但完全听的懂墨宸宇的话,“是,大哥放心。” “那大哥先回去了,你也少喝点,还有,抽个空回家来拜见一下你的母妃,”墨宸宇说到这里,嘴角扬起微笑,那笑容是轻松自在幸福。 李文翰突然清醒了,他没想到墨宸宇会如此真心认他做兄弟,那句回家拜见母妃,他心里即感慨又感动,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真正的家人。 墨宸宇抱着苏樱雪小心翼翼的走在崎岖的山林间,虽说山路难走,但他怀抱心爱之人却无比满足,他时不时低头亲吻着苏樱雪的额头,满脸的幸福。 苏樱雪因为喝多了酒,又吹了风,在墨宸宇怀里颠簸的一阵阵泛起了恶心,她恍惚的睁开了眼,还未来得及开口表示难受,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墨宸宇突然感觉胸膛一热,他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微笑也僵在了脸上,他知道是苏樱雪吐到了他的身上。 苏樱雪呕吐完,心里舒服了一点,她精神恍惚,含含糊糊的说:“什么气味?好臭,”她抬眼看着墨宸宇俊美的脸颊,然后嘿嘿的笑了,“墨宸宇,是你吐了吗?” 墨宸宇闻言,再听这句话的时候,心境却不似从前了,现在的他爱苏樱雪,爱到连这种污秽都不觉得臭了,他放下苏樱雪,将苏樱雪扶到树下靠着,然后宠溺的又亲吻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对,就是我吐了,我立马处理,等下熏到了我的雪儿可不好了,”他说完起身将外衣脱了下来,“我们回家了,”他又抱起苏樱雪继续前行。 苏樱雪在墨宸宇的怀里,又安心又温暖,然后继续睡觉。 秦风驾着马车早就等候在秃鹫山下了。 十王府,如烟早把珠翠阁收拾的温暖舒适等待着苏樱雪的归来,她翘首以盼了好久,差点忘穿秋水,这才看到苏樱雪的身影,她迎接上去,“公主怎么了?” 墨宸宇见如烟哭兮兮的模样,连忙解释道,“没事,她只是喝多了酒。” 如烟这才放心,连忙跟着进了珠翠阁。 墨宸宇把苏樱雪放床榻上,动作极其温柔,“如烟,打盆热水来。” “是,王爷”如烟见苏樱雪墨宸宇都平安的归来了,满心欢喜。 墨宸宇想着亲自给苏樱雪擦拭身体,他犹豫了片刻,蹑手蹑脚的刚解开了一颗纽扣,苏樱雪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他,还未等他解释,一记拳头就击在了他的眼窝上。 “色狼,敢对我图谋不轨?打死你。” 墨宸宇无语的捂住了眼睛,敢怒不敢言。 如烟正好打好了热水走了进来,看到墨宸宇的黑眼圈吓了一跳,“王爷,你眼睛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墨宸宇没有回答如烟的问题,淡定的说:“没事,快点给她擦拭一下身子吧,她刚才吐了。” 如烟看着苏樱雪微开的领口瞬间就明白了墨宸宇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了,她努力憋住不敢笑。 “你好好照顾王妃,待她醒来,替她梳妆打扮,本王先回听雨轩,”墨宸宇想着自己的黑眼圈,不知道该怎么见人。 阿昭看着墨宸宇从珠翠阁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并且还顶着个黑眼圈,他也不敢问,只敢偷偷的笑,以前不可一世的冷面王爷,现在居然栽在了一个小女子手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一次成亲 清晨,十王府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的张灯结彩。 墨宸宇在经过这么多的风雨之后,总算是能兑现诺言,娶苏樱雪为妻,许她一生一世。 苏樱雪从睡梦中醒来,她一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象很是眼熟,她惊呼的坐起来,“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烟端着热水正好走进房间,她看到苏樱雪醒了,她瞬间泪崩的奔过去,“公主,你睡醒了?这么久了,公主你终于又回到了如烟的身边。” 苏樱雪把如烟拥在怀里,她也红了眼眶,“傻丫头,哭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哭了。” 如烟擦干了眼泪,“嗯,如烟就是太高兴了,公主,快点起来洗漱,让如烟给你梳妆。” “我怎么回来的?” 如烟把毛巾递给了苏樱雪,“是王爷抱你回来的,而且你还......。” 如烟的话没说完,墨宸宇就进来了。 “雪儿睡醒了?” 苏樱雪擦完了脸,一抬眼就看到了墨宸宇,她定眼一看,就被墨宸宇的黑眼圈吓到了,“你眼睛怎么了?是被打了吗?” 墨宸宇眼神里都是宠溺,但脸上却满是无语,他点了点头回答,“嗯,如烟,给本王用水粉遮遮吧。” 苏樱雪一听怒了,“是哪个不想活的?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如烟在旁边给苏樱雪使眼色。 苏樱雪完全不懂如烟的意思,还以为如烟眼睛不舒服,“如烟,你眼睛不舒服吗?等下我再给你看哈,”她说完,转过头继续看着墨宸宇说:“告诉我,是哪个搞把你揍成这个样子?” 墨宸宇忍不住笑了,他把苏樱雪拥到怀中,轻拂着苏樱雪的头顶,“是你。” “额....!”苏樱雪瞬间石化,她尴尬的强笑了一下,“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被雪儿打,本王心甘情愿。” 如烟听完墨宸宇的话,简直瞠目结舌,她本以为墨宸宇会责备苏樱雪,谁知墨宸宇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怀疑,眼前的公主不是之前的公主,连王爷都不是之前的王爷了。 墨宸宇放开苏樱雪,“雪儿,你梳妆打扮,我们去给母妃请安。” 苏樱雪迟疑了一下,“母妃会不会怪罪我?” “不会的,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母妃讲了,母妃很感激雪儿你。” 苏樱雪闻言,这才放心。 墨宸宇坐在那里一脸痴相的看着苏樱雪梳妆,他现在才发觉,欣赏美人梳妆也是一种视觉享受,苏樱雪梳完了妆,如烟才用水粉遮住了他的黑眼圈。 苏樱雪刚走出珠翠阁,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在干嘛?” “为我们成亲做准备啊,娶雪儿是本王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苏樱雪听着墨宸宇的回答,瞬间红了眼眶,原来墨宸宇没有忘记要娶她的诺言,“其实不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宸宇用嘴唇堵住了嘴巴。 墨宸宇亲吻了一下苏樱雪,然后满足的抿了一下嘴唇,“雪儿的嘴唇可真软。” 苏樱雪害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你怎么回事啊?现在怎么这么大胆了,随时随地就随便亲我,你王爷的节操不要了?” 墨宸宇轻轻敲了一下苏樱雪的额头,“节操比起雪儿你,算什么?” 德蓉远远的就看到秀恩爱的两口子,她除了幸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墨子胤一边看一边说:“十哥现在怎么不一样了?他以前可是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的。” “你十哥现在才真正的有了烟火气和人情味,看来是王妃彻底改变了他。” 苏樱雪感觉脸都在发热,“快走了,不是要给母妃问安吗?”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害羞的样子,又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母妃,樱雪给你请安了,”苏樱雪跪在了德蓉面前。 德蓉起身将苏樱雪搀扶了起来,“宇儿能平安回来,多亏了樱雪,不是你的细心,不是你去寻宇儿,不是你的不离不弃,母妃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宇儿了,这一路走来,受了不少罪,受了不少委屈吧?谢谢。” 苏樱雪连连摇头,“母妃的谢,樱雪不敢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墨宸宇看苏樱雪不知所措的样子,连忙开口说:“母妃,李文翰等下就过来了。” 德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母妃知道,母妃现在简直是太幸福了,你们都平安回来了,还多了李文翰这样的儿子,母妃做梦怕是都要笑醒了,”她话音一落,李文翰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李文翰身穿一身华服,看着满身的贵气。 “文翰,快点拜见你的母妃。” 李文翰看了一眼墨宸宇,又抬眼看着德蓉,有些激动,有些羞涩,他跪了下来,但不好意思开口。 德蓉理解李文翰的心情,她搀起李文翰说:“文翰不用多礼,叫一声母妃便是。” 苏樱雪连忙上前附和道,“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真正的一家人哦,你再也不是无父无母了。” 李文翰满脸的感动,他点了一下头,“文翰拜见母妃,还有大哥,十三弟。” 李文翰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开始了欢声笑语。 苏樱雪痴痴的看着墨宸宇,眼神里除了爱意还有钦佩,眼前的这个男人把什么事情都做的如此完美,她何德何能才能够与他相配! 墨宸宇看着苏樱雪看着他,他毫不避讳的将苏樱雪拥入怀中,“雪儿为何这般的看着我?” 苏樱雪看众人都盯着他们看,有些难为情,她挣脱了墨宸宇的怀抱,尴尬的笑了一下跑了出去。 墨宸宇宠溺一笑,然后开口道,“母妃,孩儿想明日与王妃再举行一次成亲大典。” 德蓉微笑着点了点头,“随你,你开心就好。” “谢母妃,”墨宸宇说完又开始交代起身边的阿昭,“阿昭,你口头传信太子府,邀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明天务必来观礼。” “阿昭这就去,”阿昭说完就跑开了。 李文翰不知道墨宸宇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想来他还是理解的。 “文翰,麻烦你也跑一趟,邀请山寨中的兄弟也来王府热闹一番。” 李文翰回过神来,“他们不懂规矩,这样会不会?” 墨宸宇摇了摇头说:“不用讲什么规矩,对大哥来说,他们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大哥成亲,岂有不邀请他们的道理!” 李文翰闻言,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墨宸宇突然想到了墨瑾轩,他不自觉的伤感了起来,“母妃,孩儿进一趟宫,亲自邀请父皇,顺便再看看四哥。” 德蓉想到墨瑾轩叹了口气,“去吧。” 苏樱雪回到珠翠阁,想到要与墨宸宇成亲了,又紧张又激动,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着想着,脸蛋也跟着红了起来。 墨宸宇来到御书房,“父皇。” 墨正风正在看书,闻声抬起头来,“宇儿!” “父皇,儿臣明日想与王妃再成一次亲,想请父皇去观礼。” 墨正风疑惑,“为何还要成一次亲?” “儿臣第一次与王妃成亲的时候,并非儿臣所愿,现在儿臣心中爱着王妃,所以想真正体验一次娶心爱之人的幸福。” 墨正风闻言笑了起来,“那父皇明日一定来。” 墨宸宇思考了一下继续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想求父皇。” “你四哥的事?” “嗯,四哥现在已经是痴傻之人,儿臣想把四哥接到府中照顾。” 墨正风犹豫了一下,“罢了,就按宇儿你的意思办吧。” “谢父皇,那儿臣告退了。” 墨正风看着墨宸宇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就摇了摇头说:“朕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慈。” 海公公接话道,“十王爷身上的这种品质太难能可贵了!” 墨瑾轩被囚禁在屋子,一个人正在自言自语。 墨宸宇推开门,看见墨瑾轩正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四哥。” 墨瑾轩抬头看着墨宸宇向他走了过来,他突然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你是来陪我玩的吗?我想玩捉迷藏,他们都不跟我玩。” 墨宸宇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哀伤,“嗯,四哥,十弟来接你回家了,我们回家玩好不好?” “好啊,”墨瑾轩高兴的跳了起来。 墨宸宇整理了一下墨瑾轩凌乱的头发,然后又用手将墨瑾轩脸上的脏擦了擦,“四哥,我们走了,以后十弟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啊,那我们走了,”墨瑾轩说完,就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墨宸宇跟在后面,又心痛又难过。 大结局 对诺 这一日,十王府格外热闹,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大家都等着见证幸福时刻。 墨玉潇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梁碧玉,“玉儿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夫君。” 梁碧玉看墨玉潇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夫君不用如此紧张,现在月份还小,没事的。” “那也要小心照顾玉儿才是,快坐下休息,”墨玉潇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把梁碧玉扶着坐了下来。 墨正风和德蓉坐在正殿里,等待着新人的跪拜。 珠翠阁,如烟细心的在给苏樱雪打扮。 只见苏樱雪穿着长长的大红喜炮,喜炮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一走动,似乎凤凰都要腾空飞起,头戴凤冠,唇红齿白,倾国倾城。 如烟都看呆了,“公主,你真的是太美了!” 苏樱雪笑的顾盼生辉,“就你嘴巴甜。” 如烟不服气的撅着嘴巴说:“本来就美。” 听雨轩,阿昭也在给墨宸宇更着衣,墨宸宇一袭红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飞龙,头戴金冠,精美绝伦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看着自己如此喜庆的穿着打扮,感叹着,“这才是成亲该有的样子,虽说本王也成了两次亲,但还真是头一次穿这大红的锦袍。” “成亲本就应该穿红色,”阿昭又整理了一下墨宸宇的头冠。 拜堂的时辰快到了,墨宸宇在正殿里痴痴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德蓉和墨正风看着墨宸宇紧张的样子,都开始笑了起来。 “王妃出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看着盖着红盖头,穿着喜炮缓缓走出来的苏樱雪,虽看不到脸,大家看着苏樱雪婀娜的身姿,都知道今天的苏樱雪定是美的倾国倾城。 墨宸宇看着穿着喜炮的苏樱雪,心里更加紧张了,好像是人生头一遭成亲似的,他颤抖着步子走到苏樱雪的身边,闻到苏樱雪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香味都一阵沉醉。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管家大喊。 墨宸宇立刻端正着身子,颤抖着双手牵牵了苏樱雪的手走到了德蓉和墨正风面前。 盖头下的苏樱雪满脸的幸福,激动的都快流出眼泪了,她甚至有点怀疑此刻是自己在做梦,穿越到了古代,还嫁给了尊贵的王爷,并且这个王爷还英俊的惊天地泣鬼神。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墨宸宇与苏樱雪以民间最简单的方式行着礼。 “夫妻对拜。” 管家喊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墨宸宇跟苏樱雪几乎都颤抖着身子完成了夫妻对拜之礼。 行完了礼,墨宸宇才意识到苏樱雪的那句你还未真正娶过我的含义,之前成两次亲,他确实没有这样夫妻对拜过,如今他体验到了,与心爱的人终成眷属是这样的感觉。 墨瑾轩在院子里与丫鬟玩耍,听到夫妻对拜四个字的时候,他突然红了眼眶,然后眸子划过一丝羡慕与嫉妒,继续与丫鬟玩耍。 “礼成,送入洞房。” 李文翰看着眼前的新人,脸上洋溢的祝福的微笑。 下人们早就重新布置了一间新房,房内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墨宸宇牵着苏樱雪走进了房间。 苏樱雪坐在了满是红枣花生莲子的床榻上,盖头下的脸早已羞成了红色。 墨宸宇紧张的想挑起苏樱雪的红盖头,但又怕掀开盖头只是个梦,反复重复了几次都还未揭开苏樱雪的红盖头。 苏樱雪纳着闷,为何墨宸宇迟迟不揭她的盖头,“墨宸宇,”她轻轻的喊了一句墨宸宇。 听到苏樱雪的声音,墨宸宇才坚信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他缓缓揭开了苏樱雪的盖头。 苏樱雪抬头看着眼前的墨宸宇。 墨宸宇看呆了,此时的苏樱雪美的像梦幻一般,美的有些不真实。 苏樱雪连忙低下头去,娇羞的笑着说:“你看什么呢?我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吗?” 墨宸宇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有,雪儿今天太美了,本王只是有些看呆了而已。” 苏樱雪害羞的转过头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 墨宸宇笑着将苏樱雪的身子转到了他的面前,“雪儿,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本王今生定不会再负你。” 苏樱雪听着墨宸宇深情的告白,她又抬眼看着墨宸宇。 墨宸宇的脸慢慢向苏樱雪靠近,直到吻上了苏樱雪的唇。 苏樱雪闭着眼睛,享受着那柔软的唇在她的嘴唇上轻啄着,直到墨宸宇慢慢加深了吻,她才张开嘴回应起来。 喜房内,两人吻的缠绵,红烛慢慢燃烧着,红帐顺着他们倒下而落了下来。 墨宸宇一边亲吻苏樱雪,一边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自己的外袍仍到了地上,又开始笨拙的解苏樱雪的腰带。 “雪儿,今日本王想与你成为真正的夫妻,”墨宸宇一边亲吻着苏樱雪,一边喘着粗气的说,不仅声音在发抖,连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苏樱雪想笑,一看墨宸宇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从未碰过女人,居然比她还紧张,她只好迎合着墨宸宇,洞房花烛现在理所应当。 ............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墨宸宇和苏樱雪带着一大家子住在了山中,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苏樱雪在院子里逗着孩子和墨瑾轩,脸上洋溢着幸福。 墨瑾轩将一块点心递到了苏樱雪嘴边,然后傻笑着说:“吃。” 苏樱雪笑着接过点心噻进了嘴里,“真甜,谢谢四哥。” 墨瑾轩看着苏樱雪,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傻笑。 墨宸宇从书房走出来,他痴痴的看着苏樱雪与孩子玩耍的场景,感觉幸福的有些不真实,突然一阵风吹来,他抬头看了一下天,感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他开始紧张了起来,“雪儿,过来。” 苏樱雪扭头看着墨宸宇,“怎么了?” 墨宸宇飞奔过来,一把将苏樱雪抱起就往房间里走。 “怎么了?孩子还在外面呢?” “没事,有四哥在,四哥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的。” 苏樱雪无语的说:“你干嘛如此紧张?” 墨宸宇将苏樱雪抱到了房间,赶紧把门关了起来,“要下雨了,我得把雪儿藏屋子里才放心。” 苏樱雪闻言噗嗤一下笑了,“没有要下雨,就刮了一下风而已,你不必紧张,我都来了,估计这辈子都穿不回去了,放心好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才不管那么多,”墨宸宇看着苏樱雪,又忍不住亲了上去,“不如雪儿与本王再生一个吧?” 苏樱雪害羞的不知所措,虽然她与墨宸宇孩子都有了,但墨宸宇宠溺的语气和深情的眼神还是会让她招架不住,感觉太撩了。 “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是要干嘛?” 墨宸宇一边温柔的解着苏樱雪的衣衫,一边回答道,“雪儿对本王的吸引力可从未减少半分。” 苏樱雪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墨宸宇撩死。 李文翰本想找墨宸宇讨论文章,谁知天真的下起了雨,他知道下雨天肯定是见不到墨宸宇,他正准备回房,却被墨子胤缠住了。 “文翰哥,快点带我下山玩玩呗?正好趁十哥没空管我的时候,这山中虽好,但偶尔还是要体验一下市集的嘈杂嘛。” 李文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顺便叫上秦兄那块木头。” “秦风才没有空和我们去,他现在就知道看书,我们还是快走吧,”墨子胤有点迫不及待的下山去了,所以催促着李文翰。 “你说他一介武夫,现在学什么文人看书?”李文翰吐槽着说。 墨瑾轩把孩子抱到了德蓉的面前,“他们不见了,小弟弟还给你。” 德蓉抱过来孩子,然后抬眼无奈的看着墨瑾轩说:“轩儿乖,我们轩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呢?” 墨瑾轩傻笑着看了一眼德蓉,然后低下头摆弄起了地上的玩具。 深夜,苏樱雪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体散架般的酸痛,她扭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墨宸宇,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却一下子被墨宸宇再次拥入怀中。 “雪儿要去哪里?就在本王怀中,哪里都不准去。” “你没睡着啊?” 墨宸宇睁开眼睛看着苏樱雪,“睡着了,但你一动,本王就被吓醒了。” 苏樱雪看着眼前墨宸宇,温柔又深情的说:“别害怕,我一辈子都不会与你分开,只守着你。” 墨宸宇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然后把苏樱雪拥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