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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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奢比——即为奢龙,长有兽的身子、人的脸、特大的耳朵;两耳分别挂着一条青蛇,蠢蠢欲动。君子国——位于奢比尸神北边,其民衣冠端庄、腰佩宝剑,好让不争。吃野兽,役使两头花斑老虎……”
“停!”一名身着华衣的青年抬起执箫的手,开口打断正在前头讲得口沫横飞的夫子。
这时,夫子的头顶开始冒出了冷汗。
“什么奢比?什么君子国?奢比跟君子国有什么关联?要不然怎么会摆在一起说?再者,夫子说君子国吃野兽,又扯出个妖怪奢比来,莫非这奢比其实是君子国人民的食物?他们靠吃这个为生?不会吧……若依照我个人观点看来……”
尽避夫子频频拭汗,开口的那位青年依旧还是停不了口,开始了比夫子更长的长篇大论。
不理会那多话的青年,夫子的视线移向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青年身上。
劈哩啪啦的声音配合着令人发寒的笑声,让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嘻嘻嘻!这个再加上这个的价码,哇!辈三百匹十一两五分七文钱,不错不错!嗯……”
令人不解的话句逸出,打着算盘的青年再度冷冷的一笑,手指更是不停的继续拨动着算盘。
“你们这两个死小子!”男子的怒吼夹杂着两只野兽的咆哮声,一同贯进两位青年的耳中,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
破门而入打断一直劈哩啪啦讲个不停的华衣青年、惊回一直沉浸在拨打算盘中的青年的人,是一脸正义、腰间佩带着剑、身边还跟着两只花斑虎的老迈男人。
“你们简直快把我给气死了!亏你们还是我们君子国里拥有最纯正血统的人!你们的智慧呢?你们的礼义廉耻呢?全给我扔到哪儿去了?要你们仔细听夫子上的历史,你们却做起各自的事!这样要如何担负起复国的重责大任?”老迈男子一怒,身旁两只花虎也跟着咆哮。
“嘿!长老!别生这么大的气嘛!”打着算盘的青年挥挥手,一点也不在意。
一旁爱说话的青年连忙接下话:“就是啊!说什么君子国?咱们也不过是百人的公氏镇罢了!哪儿来的君子国?当真要说是君子国,请您瞧瞧街上的人,唉!哪儿有人像你一样带着两只花斑虎、一身正义凛然、腰佩宝剑、甚至天天三餐吃火烤野兽肉的?醒醒吧!长老大人!君子国已变成红尘中的公氏镇,只是一个聚集了姓氏有着公字头的普通小城镇,大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再说到复国的重责大任嘛,哈!鲍氏镇上人人都有资格,何必一定得要我俩……”
“你给我住嘴!鲍良光武!”长老怒瞪他一眼,用力的拍了下他面前的桌子;“别人一句话短短不到十个字,你竟然有办法絮絮叨叨回以长篇大论?夫子不是说过‘口锐者多诞而寡信’,怎么你是左耳进、右耳出是不是?否则怎么还是八面九口,长舌为斧?”
头一转,长老将矛头指向抱着算盘不放的青年说:“公冶永月!瞧瞧你那是什么德行?不祈多积、多文以为富!贪财贪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停歇喘了口气,长老再次高喊怒斥:“给我到村口外!一个向东北走!一个往西南行!找不到你们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就不要给我回来!”
***
鲍氏镇上有两个名人常常惹得长老怒气冲天。
一个名唤公良光武,外号“大嘴公”,听说长得俊逸潇洒,风流成性,想要在人海之中认出他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寻找一位看似才高八斗、能言善道、又老爱拿着一根青玉箫甩着玩的放荡书生就可。
一个名唤公冶永月,外号“钱鬼”,听说面容美若潘安,桃花相貌,想在人群之中找出他的踪迹也很容易;只要瞧见一位锱铢必较、精打细算、老爱把一个铁算盘挂在腰间的青年便成。
很平凡吗?老实说,并不。
他们虽没有过人的武艺,但却有致人于崩溃边缘的能力。
因为一个是可以骂死一头牛、口水可淹死一窝老鼠;另一个则是贪财贪到拼性命、出卖朋友,连自尊可以不要。
纵使他们的个性比烂透了的桃子还烂、比屎还要臭,但他们却是公氏镇上拥有最纯正血统的君子国后裔。
这日,长老的咆哮可震山河,当下,就算公良光武与公冶永月有再大的不愿,还是被轰出了门。
“为什么我们得出城找另一半?”公冶永月双手叉腰,一脸疑惑。
“听说城外有外流的君子国皇室血统的人存在,而且君子国人只会与流着相同血液的同伴互起呼应、互相吸引;如今我们已过二十三岁了,公氏镇上与我们相同岁数的人都找到了另一半,但我们却还在城镇里找着心仪的女子。所以一直想维持纯正血统的长老,才会着急的把我们赶出城找另一半吧!”
“没错!”长老伫立在村口点了点头,“你们身上可是背负着我们君子国的复国使命!出外找寻另一半的同时,也别忘了这项重责大任。”
长老在他们背后讲得口沫横飞,但两名青年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做着自己的事,长老忍不住将两样东西分别狠狠地往他们后脑勺掷去,这一击纷纷命中。
“公良光武是紫勾玉,公冶永月是勾月,这两样东西可是我们君子国的宝物,必要时可以帮你们解决……”
“宝物?”公冶永月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哦!这色泽!这冰冷的感觉!好玉啊!拿去变卖价钱铁定很高。”
“不准变卖!”长老掷杖重揍了公冶永月一下。
“长老,我有一个问题。”公良光武拍拍长老的肩,“为什么我的是紫勾玉,而永月的却是勾月呢?这有什么特殊的涵义吗?给我们这种东西,莫非是长老已经预测到未来的变数?哦!对了!这东西该不会是长老家珍藏的八战神宝物之一吧?听说可以实现愿望是真的吗?我觉得……”
“来人!”长老有点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叫唤其他的青年。“随便帮他们准备辆马车,一个给我送到东北、一个送到西南。没看到他们各自带回另一半,就不准让他们回来!”
第一章
林子里有对年老的夫妇相扶持逃命,在他们背后有四、五个彪形大汉一脸邪笑的追逐着他们。
“呼、呼……救……救命!救命啊!”老人大喊,期望有人能帮助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所愿的,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一名青年牵着一匹白马,马背上还扛着一堆像是木柴的东西,缓缓向他们走过来。忽地,风自他背后吹过,长及膝的黑发辫扬起……
“少侠!救救我们……”话还没说完,这对夫妇直觉求错了人。
瞧这青年留着一头长发、瘦弱的身材,横看竖看也一定禁不起后面彪形大汉的一击。于是,两位老人家互相看一眼后,摇摇头大叹不妙。起码,他们还算有良心,见着迎面而来的男子并非习武之人后,他们只是对他微笑了下,打算转身面对追兵束手就擒。
但青年反倒将马鞭递给他们,走向前问:“我要是帮你们的忙,你们要给我什么?”
问题来得突然,两夫妇反而不知所措。“呃,不必了,我们自己解决,不便把公子卷进来……”
“我帮你们,你们愿意让出一样东西给我吗?”不理会老夫妇的话,青年如此问道。
老夫妇两人互看了一眼,再瞧一下追过来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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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身无分文、又无家产,最多也只有那么一间破房子。”
“破房子?”青年微微一笑,原本低着头的他眼睛突然一亮抬起了头,霎时,潘安般的美貌乍现。
水灵灵的大眼配上英气十足的两道剑眉,挺立的俏鼻直竖在其中,还有勾月般的漂亮粉唇。
柔美之中带点英气、嗔娇之中又藏着霸气,真要形容,潘安再世也不足矣!
忽地,青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抹了抹鼻头。
“就这么定!那间破房子,我要了……”
“嘿!娘娘腔的家伙!”追上老夫妇的大汉们喘着气,其中一个拿着刀的大吼打断他的话。“不想死就别插手!”
“我就是要插手怎么样?”青年一伏地,发一扬,下一刻便随着话语落下猛然出拳!
才一眨眼的时间,带头的大汉随即倒地。
顿时,整个场面安静无声,因为谁也没料到,这么一个娇弱的身子居然能打得出这么沉的拳。
“这……这小子耍贱!居然趁人之危!弟兄们!上!”
“嘿!输了就说别人作弊啊?没志气!”语音一歇,青年旋身一转,发辫也随之甩出绕了个圈,击退那些一拥而上的人。
啪的一声,青年伫立在原地,右手一扬,轻易地将长发辫绕上手,浅笑了下。“被头发打中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像数把刀片割过的感觉,既火辣。又刺痛?”
哀着脸上的刺痛感,几个大汉猛一咬牙怨声斥道。“该死!把你那张嘴撕烂,看你还能不能再说出这种话!”
“呵!这种度就受不了的话,要是我那好友出手,不就让各位哥哥们当场暴毙?”青年人笑几声,轻松地躲开那些大汉的攻击,随即他猛一吸气,双手一张,大喝一声。“哈!”
响亮的声音,让数个大汉连同最靠近他们的一排树瞬间倒塌!
大树倒下的巨响,让鸟兽们吓得四处乱窜飞逃。
青年站直身子。拍去灰尘,睨了一眼横躺在地已昏厥的人,冷淡一哼。
“哼!无聊!弱得可以!怎么外面这些人民都是一堆弱鸡?”
想想他的家乡,那可是连三岁娃儿都懂得最基本的扎马步,五岁就得学习耍枪弄刀剑,十岁便要学武术。所以,只要在老家随便挑一个最弱的,也比这边还强。
解决了这些家伙,青年便乐得奔回老夫妇身旁,拿起马鞭,“破房子在何处?带我去瞧瞧!”
“呃,这个……多谢大侠相救。”
“谢字就免了吧!你的房子在哪里?要给我的房子呢?”
“呃、呃……”老夫妇面有难色的拧了拧眉。
真是失策!他们谁也没想到跟前这书生般的公子,竟然能在一瞬间将那些追着他们的大汉打倒,这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
如今,他真的打赢了,还跟他们要房子,可……
“哎呀!拖拖拉拉的干什么?说!我的房子在哪里?”青年不耐烦的一喝。
老夫妇吓得直颤抖,指着不远处的小屋。
“我们的家就是那个……在长春偏远的……”
“长春?”青年仰头想了下,打断老夫妇的话,“这么来这边已经是东北罗。
“呜!”
“哎呀?干嘛?发生什么大事了?”青年被一旁嚎啕大哭的老夫妇吓了一跳。“为什么哭得这般厉害?我不是帮你们赶走恶人了吗?”
“大侠你要夺走我们两老唯一的住所,我们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个家也保不住,呜……这教我们该怎么活下去?死了算了!呜……”
老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旁边老丈更是哭到跪下来向青年磕头,求他不要这么狠心,真的夺走他们唯一的家。
“唉!”青年不由得叹了口气。
两老像是燃起希望似的抬头望着青年,期望他能心软,却瞧见他搔搔头,拿起腰间的铁算盘,拨弄了几下。
“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如果我真的把你们的家霸住,让你们流落街头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吧,我本来打算在东北这边开间店,你们家就押给我开店。你们也别走了,就帮佣吧!打扫、砍柴、烧水、煮饭、种莱,顺便招呼客人喝茶水,这工作不难吧?”
“要我们帮忙?那是不是有银子可领?”
“银子?”青年突然大叫,一脸震惊的神色,“留你们有得吃、有得住,就该偷笑了,还敢跟我要银子?我都没说收留你们是在浪费我的资源咧,你们居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不爽?那好!请走!是你们说帮你们赶走恶棍,就要给我房子的!”
这话一出口,两夫妇更是张大了嘴。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从头到尾他们也没说过要让房子,也没真的要求他帮忙,这人硬是要把他们的屋子为已有,甚至还想压榨他们?要他们免费帮他开店?
人也是有自尊的!他们有手有脚,何必去求一个这样不讲理的人?
可是,他们连唯一的住所没了,又该从何处另起灶炉?
两人一同叹口气,摇摇头。
“我们知道了,帮就是,请收留我们吧!”呜!这话讲得多心酸呀!明明……那就是他们的房子。
“嘿嘿!我就说嘛!人还是活着比较好是不?有吃有住,活着不也是一种惬意?帮我的忙准没错,起码不挨饿受冻。你那房子坚固吧?四面都有墙吗?”
拨开青年搭过来的手,老丈点点头,苦笑了下。“墙是有,房也有三间,只是屋顶有些破洞,尚未补好。”
“这事好办!不碍事!那我们也该上路,带我去那间屋吧?”青年笑笑的拨了下算盘,抚抚下颚再笑了笑。
呵呵!什么找另一半的事?什么找拥有皇室血的国人?呸!没钱叫他找?门儿都没有?
青年拉回不小心飘到他们身上的头发,轻柔的将它往后一荡。“小心点!可别弄伤了我将来要卖钱的东西!”
卖钱的东西?什么跟什么?他们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头发而已。
就在老夫妇一脸疑惑想提问题之前,青年又开了口。“我这头长发可值钱了!等再留长一点,就可以剪下卖钱。嘿嘿!一定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钱?怎么突然觉得跟前这青年似乎很贪财的样子?瞧他一个铁算盘在腰,不时拿起来拨弄几下,好似在盘算什么的搔搔头,再笑了笑。
老夫妇两人不禁打了个颤,抚抚凸起的鸡皮疙瘩。
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老妇人笑笑开口。“呃!耙问公子贵姓大名啊?”
青年头一转,回头望他们一下,而后笑道:“吾名公冶永月,乃公氏镇人。”
***
小暑,炎热的气候正朝公冶永月袭来。
抬头望着天空,一片湛蓝。除了蓝之外还是蓝,连一片云朵也没有。
“好热……”公冶永月拿起帐簿充当扇子了,半眯着眼望向窗外。
一匹马儿在大树荫底下闲的吃着青草,树上有数只雀跃的鸟儿快乐的游戏着。
突然,公冶永月想起数个月之前,他还忍着炎热的气候,牵着那匹白马翻山越岭。都是那个臭长老!吃饱闲着没事做,竟叫他跟他的好哥儿们外出找另一半,还硬把他们分别塞进两匹烂马车里。
他公冶永月的眼可没瞎,好车坏车倒也还可以轻易地分别出来。果然,马车奔驰没多久,才刚走过一个小山岭就解体了。
想来公良光武的情况肯定也是如此,只不过按那家伙的个性,肯定是懒得追马儿,宁愿省点力气徒步走。反观他,车子解体。马儿跑了的第一步,当然就是施展轻功追上它,硬是将它使劲拖回,再来就是把散掉的马车零件拆开装载在马儿身上,到城镇时再一一变卖掉,换些旅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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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让他遇上老夫妇向他求救!
嘿嘿!在家乡可没有人愿意跟他公冶永月求救,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他的本性,想要他帮忙,可以!但得要有被迫加倍还恩的心理准备。
所以这对完全不认识公冶永月的夫妇不知死活的向他求救,结果,唯一的破旧房屋霸占而改成小赌馆,他们在这儿帮佣打扫、处理杂物,不能领薪。三餐粗茶淡饭还不得有怨言。
唉!情何以堪啊!
鲍冶永月忍不住替这对老夫妇感叹,就好像他是置身事外的无关人一般。
瞧瞧天候,热气逼人,虽然东北的气温不及家乡的高,但这等的热气还直苦生别所未见。也不晓得究竟是为何,今个儿还未有人进来小赌几把,搞得他有点心烦的丢下帐簿,踏出门槛。
今天的黄历上是写着不宜赌吗?要不怎么连一个阿狗阿猫也没瞧见?
左右张望了一下,忽地,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映人眼帘。
乞丐?他的店门口居然坐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乞丐。
***
尚家
“瑜少爷!瑜少爷!”
数名奴婢穿梭在各个房间、花园、走廊,焦急的寻着那令人头疼的主子。
“唉!那边有找着吗?这边呢?快找!整个家都翻过来找,邢大人再过几天就要到长春了。再找不着少爷,大家要挨板子了。”尚家的总管——尚文抚着白色蒙胡,眉头皱了皱,“这新主子还真是令人头痛!”
“文总管,少爷会不会又跑到外头去了?”
“对啊!会不会又跑去外头装……”
“嗯——”尚文拧眉出了声,周围的仆人随即全部噤声。“这种事不必明说,要是传外出去还得了。”
可是就算我们不说,外面的人也都知晓呀!仆人们一致在心中这么想着,但谅谁也没胆开口。
在长春有谁不知道尚家拥有皇亲国戚的身分?家财万贯不用说,前一阵子尚家两老相继去世,唯一的独子——尚瑜便理所当然的成为尚家唯一的继承人。
正年轻有为的二十三岁,世人都深信此人必定大有可为,但现实……
也许他真的长得英俊挺拔、才高八斗、能文能武,个性温文懦雅、憨厚忠实、为人正直不阿。即使是皇上跟前的大人——邢伏琥大人也极度看重他,算来他也是一个相当有为的好人才,可是,就有那么一个地方让所有人都头疼。
这位英俊非凡又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竟有个怪癖。
他家财万贯、拥有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金银财宝,居然有着“金钱乃身外之物”的理论。因此他成天想着要怎么溜出府邸,假扮乞丐沿途乞讨。
他这怪癖不惊吓家中奴仆,也震惊了整个皇宫,甚至传进皇帝的耳中。幸好有邢伏琥居中替他讲好话,而当今执政的皇帝也相当贤明,因此才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灾难。
如今,这救了他们尚家不知几回的邢伏琥要登门拜访,主子一大早便跑得不见影,这……这到时该如何向邢大人解释呀?
思及此,尚文随即刷白了脸。
“快!快命人到外头去找找!今早还瞧见少爷的,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定走不远。快到附近的店家、巷子口找找,把所有乞儿会出没的地方都找过一遍,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少爷找回来!”
***
艳阳高照,公治永月的小赌馆开在这的地方,为的就是想骗些走路走累想歇歇腿的旅客们的银两,为此,他很好心的加盖一人宽的屋檐,供人躲雨、躲日晒用。借此,他也可以出去晃一下,骗一些客人进屋赌一把,然后把他榨得一干二净。
为了赚钱,他卑鄙地在骰子里动手脚,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样,输得心甘情愿。
为了赚钱,他还出卖色相,闲暇时到小镇上走走,扛了根旗子,上面写着猥亵词句——
请君银两提进来,菊门自为赢家开。
好不容易,这间“菊门赌馆”在这一、两个月内也有模有样了,在小镇上小有名气。
所有到这边的赌客,无一不是为了想赢个千百两银子,然后将这有长春美人之名的老板给赢回家。
而今天一早到现在没客人也就了,没想到一脚才刚踏出门槛,便让他瞧儿一个臭乞丐蹲在他的店门口。
赌馆最忌讳有乞丐在,因为客人会认为那是不吉利而不肯踏进赌馆,那些靠赌为生的人,自然会认为赚不了几个钱。
“少触我菊门赌馆的霉头!去去去!宾远点!死要饭的!”公冶永月挥挥手,很不客气的出声驱赶,但这乞丐却好似没听到的继续坐在原地。
“哎哟!当乞丐的还真是大牌啊!宾啦!耳聋是不是?”公冶永月愤怒的一踢,本想将这碍眼的家伙到天边去,谁知他这一出脚,却反被一把抓住。
抬起的脚才刚要踹过去被对方抓住?而那家伙竟然连抬头看他一眼也没?
见鬼!莫非他公冶永月遇着了武功盖世的丐帮帮主不成?
“脚,不是用来踢人的。”低沉的声音带着稳重的磁性缓缓地道。
猛地,公冶永月震了一下,全身寒毛竖起。
这家伙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轻易的接下他的脚?且说出口的话还能让他打颤?
“你是什么人?”公冶永月半眯美眸,睨着依旧未抬头的人。
对方似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扬起一抹笑容,缓缓地抬头仰望着公冶永月,“你不认识我?”他笑道,眼睛闪烁着光芒。
顿时,公冶永月看呆了。
那如刀削刻出的俊脸有着两道浓眉。一双如取自夜星空揉成的珠子嵌让上去的鹰眼、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怎么看,这人都不太像是普通的乞丐!
况且,还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君子国人气息……
第二章
尚瑜,家财万贯、相貌非凡,权位、势力对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他所拥有的珍奇宝物更是不可胜数,对他这位“有钱人”而言,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犹如粪土一般不值钱。
这天他穿得破破烂烂,偷偷瞒着总管溜出了府邸,随手扯了一根扫把当的行走街头。
只是,被说是足智多谋的他,忘了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忘了先吃完饭后再出门。
哀抚肚皮,尚瑜吞吞口水,身上就只有那几文钱,不想马上回去,但肚子又饿得不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尚瑜突然眉开眼笑的起胸膛,走向前。
现在能饿着肚子不就是表示他真的成了乞丐?这种机会可难得了,以前在府里时就算不饿,时间一到还是有人端着燕窝、鱼翅、鲍鱼、海参、龙虾等各类山珍海味来伺候他,简直就是食不知味。
只是,一直饿着也不好受,但身上剩下的钱又只能买个包子塞牙。尚瑜不禁仰头想了想。
反正一天不吃东西也死不了,倒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尝尝饿个一天的滋味是如何吧!
想定,尚瑜便想学街上的乞丐找地方倒头便睡,望了望四周,那位在镇外小屋倒是不错,有屋檐又通风。
决定了,就往那边去!
谁知才刚坐下,里头便有人出来赶他了!
不理会他,这人想提脚踹他?所幸自己从小习武,这毫无预警的飞踢他才能顺利的接下。
“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可让尚瑜乐歪了!想想这整个长春地方哪里找得到不认识他的人?就算他穿得一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但就是有人认得出他。这个人一定是来自外地,所以才没见过他。
“你不认识我?”他抬头,想看看这外地来的青年长什么模样。
与对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顿时,他倒抽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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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地方落下的仙子?竟长得这般月兑俗高雅?
看着跟前的男子,尚瑜竟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
很奇怪!他可以很确定,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但……怎么有种熟识许久的感觉?
“看……看什么看啊!”公冶永月一手叉腰,睨了他一眼。“你是谁?谁知道你是谁?我公冶永月向来只认得钱!去去去!臭乞丐!傍我滚远点!少妨碍本大爷做生意。”
这臭乞丐竟然会是君子国的人吗?哼!很抱歉!他就是看没钱的不爽,正想开导他,让他知道自己的身分……
“做生意?”尚瑜挑了下眉朝他背后望去,招牌上写着菊门赌馆这四字。
“菊门?”一看到这两字,尚瑜不瞪大了眼,“怎么这赌馆的名字这般怪?”
还兼下流哩!苞前这美人到知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样的店门口?
“有什么好怪异的?自古梅兰竹菊并列为四君子,我偏爱菊花怎样?叫个菊门又碍着你了吗?你这臭乞丐!没念过几本书装懂什么?滚滚!”公冶永月不悦的道。
真是个碍眼的家伙!
这乞丐是不知道他已经妨碍到别人赚钱了吗?有他挡在门口,财气都被他挡掉一半以上。
听公冶永月这番说辞,尚瑜倒也深觉有理的点点头。
原来美人喜欢菊花,所以才将这赌馆取名为菊门赌馆啊!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硬是将四君子之一给贬低,唉!真是不该!只不过这赌馆怎么冷清,没半个客人。
瞧见这乞丐还直往里头张望,公冶永月更是不快了。
“再看也不会有饭出现在你面前!我这赌馆被你这个穷神一挡,财气至少也跑了一半,你再不走,我看我今天也别开店了。”
“我可以进去赌吗?”
鲍冶永月不禁吃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你?”沉默一会儿,公冶永月突然大笑。“可以啊!我这赌馆是张着‘请君银两提进来,菊门自为赢家开!’有钱者,自便。”
他手一扬,眉一挑,故意摆个请的姿态让出一条路。
殊不知他的这些动作却全尚瑜尽收眼,眼也不眨的将他从头到尾。连一根头发飘动也不敢遗漏的收藏于脑海。
好美,那头黑发,竟不可思谲的闪着蓝光,他一回头,更兮他讶异于他的黑发竟长到可以编成发辫缠绕两、三圈,再用装饰品固定住后,还能拖曳到腰?
这么想来,他那头长发放下后必定像黑瀑一般。
受不住诱惑,尚瑜伸出手想触碰他的发,在模到的那一瞬间,公冶永月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回头瞪他一眼。
“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公冶永月瞪着跟前这个与他差半颗头的男子。“想碰我的头发?”
“呃……因为……”
“我知道我的头发是很漂亮,但这将来是要卖钱的,可比你命还贵重!想碰?等你变成有钱人再说!”
鲍冶永月打断尚瑜的话,头一甩,发辫一扬,险些打到尚瑜。但就在快要接触到之时,公冶永月迈向前一步,发辫也随之往前,连让尚瑜碰到发的机会也给剥夺了。
那头长发是要卖的?
苞上公冶永月,尚瑜还是直盯着他的发。
可惜!要将这发变卖掉,在是好可惜喔!
如果是他的话,他就会好好的梳理那头黑发,爱怜的对那如瀑般的黑发献上甜蜜的吻。
砰的一声巨响,将尚瑜的想像给打散。
一抬头,他便看到跟前的美人拿着骰子笑着。
“下注!”
那笑容好美,亮眼到让尚瑜感到晕眩。
“哦!好!一模出怀中那仅剩的十文钱,尚瑜随手摆上桌,而后任意一指,“就这个吧!”
看他押注的数字,公冶永月笑得更邪了。
“好!呆子!下好离手!开!”
***
不、不可能!这种事……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嘿,我下好了!开啊!”尚瑜笑了笑,催促着那还押着碗迟迟不开的公冶永月。
瞪了尚瑜一眼,公冶永月不情愿的将碗给打开,忽地,他倒一口气。
“怎么?结果如何。”
“四……四、五、六……十五点……大……”
鲍冶永月特意降低了音量,故意说得很小声,谁知道,还是尚瑜轻易的听见。
“大是吧?大吧?我又赢了!这次你要给我多少钱啊?”
算桌上的银子,二十两银?哪儿迸出来的二十两银?这不是要他赔他四十两吗?
“看好喔!我押的可是骰子数,不是大小字,押的又是十五点,不偏不倚的让我正中,哈!你这庄家赔可是要赔我五倍哟?”
“五倍?”天啊!五陪?一百两。
这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苞前这臭乞丐拿个十文钱来赌,给他赢了二十文钱之后,又让他赢走了五贯文,方才又他赢了十两银。接着他竟又赢得二十两银,现在……现在居然变成一百两。
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才过半个时辰,这家伙竟然自十文钱赢得了一百两银?天啊!谁来扶他一下,他快晕了!
瞧见跟前美人一副苍白的脸色,手抚额头,往后一蹬,宛若就快要昏厥的模样,尚瑜一惊,快步走到他身旁缆住他的腰,免得他真的腿软跌下。
“你……你怎么了?”担忧的看着怀的美中人,尚瑜他这么一个举动给吓坏了。
扶着对方的手臂,公冶永月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我……我……”他抬起那张美到连西施、貂蝉都自叹不如的脸蛋,双眼蒙胧的望向他。“我的心……痛啊!”
才跟这乞丐对上眼,公冶永月心中便大震了一下,身子更是无力的往他怀中倒去。
我的妈呀!怎么真的软腿了?
明明只是要朝他抛媚眼的,怎么反而是自己软腿了呢?公冶永月大惊,不表现于外,只单单故作柔弱的再次撑起身子。
“心痛?”尚瑜略拧紧剑眉,担忧的将他扶正。
“请大侠大发慈悲!这个一百两就……”
看着眼前美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尚瑜起了恻隐之心,他拍拍公冶永月的肩,叹口气。
“好吧!我不跟你讨那一百两就是!”
耶!好耶!苞前这人还真是善良的大好人。
“不过这店得押给我!”
这突然冒出的话有点多余,将原本踏上云端的公冶永月一掌打落地下十八层去。
“押店给你。你在开玩笑?”
“不!这间店算算也不值一百两,所以你这老板也得连带抵押给我。”
什么!这家店不值一百两,所以连他也得抵押给他?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鲍冶永月生气的站直了身,甩开尚瑜的箝制将自己的袖子拉开,露出白皙的手臂。“你这臭乞丐!傍你几分颜色,就想开起染坊来啦?要找碴是吧!好!本公子就陪你!”
***
找碴?没啊!尚瑜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间赌场什么也没有,小小的一间厅堂当作下赌注的地方,后边另有两房,就一这样简陋。有一张桌,没有椅子,这么一个小赌场能但几个钱?
可是跟前的美人怒不可遏,一副要跟他拼个仿死我活的样。
“我……我不打架……”尚瑜后退了步,扬扬手。
然,他的动作看在公冶永月眼里,更加不快。
“不打架?骗谁啊!你定是看我这般娇弱,禁不起打是吧?可恶!每个人只会以貌取人,我这就把你给打醒!”
话一顿,公冶永月拳一出……
尚瑜没有预料到的硬生生接下这一重拳。
“唔!你!”
“我我我!我怎样啊?我是你的祖师爷啦!”公冶永月话一歇,踏向前便又是一重拳。
这次,尚瑜张掌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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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冶永月有点讶异,随即再一旋身,抬脚一踢,还是被轻易地挡下,甚至反跟前的人抓住了腿,扛上了肩抵向前。
“你想干嘛?”公冶永月被逼到墙边,一脚还高高的抬起,两人动作状似暧昧。
尚瑜半拧浓眉,将俊脸凑向前。
“你想赖账?”
那浓重的气息吐在唇边,当下,公冶永月拧紧眉、撇开头去,冷哼了一声不回答。
苞前这人居然不回他的话?尚瑜倒也不气,反而像是什么奸计得逞了似的,顺势凑上他的耳,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菊门自为赢家开,这可是你说的,不是吗?”
“你!你这变态!”公冶永月捂住耳朵,一回头,却碰上了尚瑜的唇……
第三章
突然间,令人腿软的震撼自相触的双唇传来,让公冶永月无力挣扎。一种香甜的味道,甜到令他想探舌而入……
禁不住对方的诱惑,公冶永月微启丰唇,软舌如小蛇般滑入尚瑜口内,一阵奇异的感觉轻掴动着他。
鲍冶永月这么一探,尚瑜感觉好像有种东西在体内爆裂,他虽惊讶,但却难以压抑自月复下递上来的火热,他不禁抬起公冶永月的下颚,推回他的舌,变成他探入他口中。
“唔……”双唇之间流逸出公冶永月的细吟,对于尚瑜趋上前的身子感到压迫。突然,抬起的腿抵触到他的下月复,登时察觉到有样东西挺起……
“啊!等。等一下!停!”公冶永月想推开尚瑜,却又反被制住的狂吻,“唔……嗯……停、停啦!”
鲍冶永月握拳自尚瑜肩头捶去,迫使他吃痛的离开他。
“你做什么?”尚瑜痛得大吼,直按住自己的肩。“是你先吻我的啊!”
“那……那只是一时不小心。”公冶永月眉一拧,撇过头去拍拍自己的衣摆,过没多久,他转身气愤的瞪着他,“我是不小心而已,你干嘛回应我啊?还……”
只要一想到刚刚他好似顶到什么东西,他就不禁脸红了起来。
真是该死的!他尚瑜乃堂堂一名男子汉,怎么面对一个脸红透的男子有了……如此大的?
“我也是一时不小心的啊!”要撇清是吧?他尚瑜也会!
猛地,两人的心都因为这段话而揪痛一下。
“不管如何,若你这一百两付不出来,这家店跟你一同押给我不就得了?”尚瑜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给就给!也不过才一百两罢了!”公冶永月心一狠。头一甩,便往他的房里头钻不再出来。
等了一阵子,等不到他出房门,尚瑜就一头探进他的房内,偷瞧他在做什么。
一个不算大的小房间头,什么也没有,一个床也看不到,只有一堆枯草,那欠他一百两的男子就蜷缩在那角落,不知在做些什么。
“呜……我可怜的钱孙子,爷爷对不起你们,把你们输给了一个乞丐。”
这话一出,差点让尚瑜爆出狂笑,所幸,他还是强压了下来。
“呜呜……心痛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两,流血流汗、一点一滴慢慢存下的钱……呜呜……要分开了……”
这段话可就让尚瑜有点心疼,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钱这么宝贝。
瞧见他还是一个劲儿哭泣着,落下的眼泪几乎都成了冰滩般的刺进他的心坎里。
忽地,他叹口气,走向前搭上了他的肩。“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必这么看重呢。”
拭去泪水,公冶永月任由尚瑜搭着肩,蹙眉回答。“有钱万事皆通,无钱寸步难行,这道理不是你们乞丐最熟悉的吗?”
乞丐还装高尚?这点道理还不明白?不过,他可没心思再闹了,只要一想到这些钱要从他怀中溜走,他就……
“唉……”长长的叹了口气,公冶永月捧起自己那头长发辫,无奈的开口。“看来我也真得该考虑去卖掉这头长发了。”
“卖?”尚瑜猛然瞪大眼,“不!不能卖!这么漂亮的头发卖不值得!”
“这你也要管?”公冶永月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我不卖,那我如何……”
“我买!”
这话打断了他,两个字如泉般地涌上公冶永月的心头,迫使他惊讶的转过头望着他,不敢置信的提高音调说。“你要买?”
“没错,我以一百两买下你的发。另外,这间店我再出五百两银买下,还有啊……”他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颚,瞧了他一眼。“只要你愿意我走,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闻言,公冶永月可吃惊了。
“跟你走,我就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公冶永月不置信的挑了挑眉,“跟着你当乞丐啊?”
呵!一百两买他的头发,他可以卖给他,可五百两买他的店,钱从哪里来啊?他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要他跟着他。
“不!我才不要当乞丐!”他回绝得很干脆,虽然……心中难免有点遗憾,因为他还有点、有点喜欢他的亲吻……
“我不是真的乞丐……”
“少爷、少爷!”突然出现的声音窜入他们之间,几个奴仆没经过允许便冲入公冶永月的房里。“啊!少爷,总算找着你了!”
“少爷啊,你可苦了咱们,整个长春都快文总管给掀了,才发现原来你在这里,我们还担心你已经跑到外县市去。”
“少爷,回家吧!再过几天邢大人就要来了,不准备不行啊!”
听着这些人每个都像是在求什么以的双手抱拳,低头便是拜托,再加一句少爷……
少爷?难不成跟前这乞丐……
“你……你是少爷?”公冶永月将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身穿破布、脚穿破鞋、蓬头垢面、全身乌漆抹黑……这哪像是一个少爷该有的穿着。
对于公冶永月吃惊的样感到好笑,尚瑜拍拍自己的衣服,扬了下头。挺起胸。“没错!我名叫尚瑜,尚家的独子,也是目前唯一继承尚家数以千计家产的少爷。”
尚家的独子?可……他不是君子国的人民吗?怎么会是拥有皇亲国戚身分的尚家少爷。
“如何?要跟我走吗?”
尚瑜的声音听来颇为真实,公冶永月有点不信的退了一步。
“谁知道你家是不是空有名而虚无实?况且,我又为什么要跟一个男人走?我又不是神女,说卖就卖。”
“我给你一间上好的客栈经营,怎样?”
尚瑜突然出口的话,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但他又好似没事般的继续道:“先给你一间拥有十二客房、可容十六桌的厅堂、厨子三位、澡间、茅厕,还有几位小二供你使唤,如何?”
“这……”公冶永月惊讶得说不话来。
他那双漂亮的、瞪大的杏眼让尚瑜看得笑了笑。
“现在这间我也找人重新整理,给那边的两位老人家管理。而你就管我给你的那间店,名字可以你喜欢的,比如叫……菊门客栈怎样?”
这可让所有的人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鲍冶永月是挥手摇头,直抚着太阳穴,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
“不成!那么气派的客栈怎么可以取这种好笑的名字?不成、不成!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这么来你是答应了。”
“呃?答应什么?”
尚瑜挑挑浓眉,嘴角微微一扬,笑了,“答应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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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见到这么富丽堂皇的装潢,不论是支撑用的木头还是砌墙的砖块,每一个地方都让公冶永月看得眼花撩乱。
他跟定他了!
在他承诺要给他一间店时,他就决定要跟着他了。
有钱不拿是白痴!有免费的东西他公冶永月当然要,要不怎么会家乡人称作是钱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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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尚瑜分配给他住的房间内,公冶永月张望四周,忍不下心中的好奇,便开始东模模西模模这些摆设。
哇!长老家中的木桌可也没这么高级,这里不管是木头还是石头,只要是摆设在房里的都是高手雕刻的。每一个装饰品不是龙,就是凤、麒麟、牡丹、竹菊梅兰的样式,都是些很值钱的东西。
铺在床上的布料也很好,上头还绣着精致富贵牡丹花,枕头是一对的,绣的也是牡丹,床帏的布料更是让他惊奇了。在家乡,只有女人会用的布料居然就在床边垂着,轻飘飘的飞扬,模来又柔软、又舒服,这是他自小就一直很想要的丝绒布缎……
“你喜欢那丝布吗?”
一直醉心于床上人儿抚弄布料的动作,在门边待了好一阵子的尚瑜突然开口,吓了公冶永月一跳。
自床上猛然坐起身,公冶永月拉好方才他玩弄的床帏。
“呃……还好、还好。”他苦笑着出声,突然,听见门关起的声音。
他惊讶的往房门望去,只看到尚瑜正在把门上闩。
“你在做什么?”公冶永月半拧剑眉,狐疑的望着他,“把门关起来做什么?”
“睡觉啊!”尚瑜不疾不徐的笑道,梳洗过后的俊脸更添增一份高贵,身上的穿着是顶级的绸缎衣裳,发饰更是皇赐玉冠。
唔……他公冶永月对权贵、金钱最没辙!面前这原本是乞丐的家伙居然一瞬间转变成家财万贯的达官贵人……
“睡觉?你想睡不会去你房里睡啊?”表面功夫总得要装一下,虽然他实在是好想跟他一起睡,然后趁他熟睡的时候,偷走那些可以变卖到很高价的东西。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尚瑜仍然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整幢宅子里的房间都是我的,我想睡哪一间就睡哪一间,不行吗?”
想睡哪一间就睡哪一间。哦!真是好命!
鲍冶永月翻了下白眼,双手抱胸的撇过头,“谁敢说不行呢!那请问尚瑜少爷,小的房间……是哪一间?”
丙然,他就知道世上没那么好运的事,可以让他饱餐一顿又有得睡,想必给他的房间一定会跟以前睡的那间一样,又小又挤。
“尚瑜笑了笑,他轻抚着公冶永月的头发。“你的房间就是这一间啊!”
“可……这不是你……”
“一起睡,不好吗?”
尚瑜擅自解开他的发辫,引起公冶永月不满。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喂!你做什么?干嘛把我的发辫解开啊?停!等一下!你还弄。”
真是王八蛋!他是听不懂人话吗?哪有一个男人这么自动的帮另一个人解开发辫,还顺手梳理起来。更令人觉得恶心的是,他居然一边梳理一边吻?
“这是我买下的头发,我当然要对它好一点。”尚瑜张手再梳理一下,捧起一绺发丝就是一吻,好像在宝贝什么东西般的轻轻抚模着。
鲍冶永月不禁打了个寒颤,直抚凸起的鸡皮疙瘩:“拜托!请你别这样好吗?一个大男人做这种动作,怪恶心的。”
“模你的头发会让你觉得恶心?”尚瑜突然冷笑了下,倚向前,凑上了嘴,趁公冶永月不备之时,吻他一下。“那这样你会觉得恶心吗?”
“你、你有断袖之癖吗?”可恶!三番两次吃他豆腐,他是变态啊?
看着公冶永月那害羞的样,尚瑜更是乐得压上前,将他逼倒在床。“没有,不过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对你做任何事。”
“任……任何事?”
“你今天不是吻了我吗?可让我吓了一大跳,为什么要我呢?”尚瑜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疑惑的问。
要不是因为他的那一吻让他燃起,他又怎么会想要带他回家?
咬咬唇,公冶永月微蹙眉头的撤过脸,“我……我怎么知道那时的我在想什么?就……一个不小心……”
话才说一半,尚瑜便扳过他的脸,让他面对他,“那再来一次不小心吧!”
“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之间想吻你……”一语未歇,唇便印上了另一个软唇,情不自禁的尚瑜更是伸舌探入公冶永月的口中,舌忝舐那令他咸心到酥软的丁香小舌,逗诱着它,引它与他的交缠、吸吮……
彼此渴求的顿时升高,尚瑜缓缓褪下公冶永月的上衣,但马上挥手制止了。
“住手!”
手肘一顶,尚瑜马上离开他的身,“你、你又……”
真是该死!白天他捶他肩胛骨,这次又想攻击他下颚,他是想置他于死地不成。
模模差点就要被移位的下巴,尚瑜怒眉一瞪。“我吻你,你也有回应,那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什么跟什么?吻跟那种事是两码子事吧?我又没有龙虎之好。”公冶永月越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我也是,可是就是只对你……唉!算了!”尚瑜大叹一口气,站起身。
怎么搞的!为什么一遇到他,他满脑子想的就是跟他做那件事?明明两个都是大男人……
“喂!”公冶永月出声,拉回尚瑜的注意力。
“你……真的是尚家的人吗?”
皱下眉,尚瑜不解舶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鲍冶永月拉好自己的衣服,整整领口坐起身,“依我的感觉……嗯……该怎么说呢……”他拧紧眉想了想,再叹一口气。“你应该多多少少也有这种感觉吧?遇见我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这么一说,尚瑜倒是想起今天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没错!是有种熟识的感觉,加上一点惊讶、欢喜及震撼吧!
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有这种感受?他实在搞不清楚。
“所以我才问你,你确定你真的拥有尚家的血统?”
***
鲍冶永月的眸子里有着尚瑜的身影,闪着星光。好耀眼的眸子,很漂亮,那是他出生至今所见过最美的宝物。
那双眼睛似是洞悉一切事物,又似乎了解他的苦楚。
“我是被尚家夫妇收养的养子。”
尚瑜坦白说了,对那双星眸坦白说出那一直被告诫着不能出的事实。
“在二十年前,我三岁的时候,尚家的人捡了回来,代替早夭折的义弟成为尚家的独子,尚家老夫妇为我取名为‘瑜’,与义弟的名字‘聿’同音不同字。所以,我的确没有尚家的血统。”
沉静一阵子,尚瑜缓缓抬头望着他。“我有没有流着尚家的血统真有那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起码对我而言。”公冶永月很诚实的回答,一双灵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他的这段话让尚瑜苦笑了下,他朝他行了个礼。“我想,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去睡别间吧!”
“为什么要……”
疑惑的话还未问出口,公冶永月便瞧见尚瑜踏出门槛,合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内就只留下他一个人。
第四章
是夜,半弦月高挂在深蓝的夜空,无星,也无云。凉爽的风直直吹来,吹人了公冶永月的房内。
躺在床上,他心中那份剧烈跳动的感觉尚未平复。
为什么他会那么想要尚瑜的拥抱呢?为什么两个人接触的那一刻,总是会心跳加速、想亲吻对方?
尚瑜所说的话他不是不赞同,对于他所做的事他也不讨厌,但心中就是有份疙瘩在。他们认识也不过才几个时辰,这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就接了吻,甚至彼此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要不是他一直克制自己,还懂得用武力自保,说不定早被尚瑜给得逞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打从两人对望的那一刻起,便有股异样的感觉自身体深处涌上。君子国的人只对君子国人有感觉,遇到另一半时,会觉得对方看来特别耀眼,而且会特别的想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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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究竟是谁对他这么说的,但,就真是这么神奇?
不可能!他公冶永月才不相信四目对望,便可以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另一半的这件事,虽然他真的对他很有感觉。虽然那家伙一碰到他,他便会软酥无力。虽然他一和他处在一起,就满脑子想他的冲动。但他就是不愿意信。
这世上哪有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不信!他公冶永月不信。
这时,窗外的风又吹送进来,为暑气正焰的夏夜,多添了一份清凉。
仰望着窗外的月,那皎洁清澈又温柔的光芒竟好像尚瑜那温暖的拥抱……
***
清晨,鸟儿才刚窜出巢窝要出外觅食,一名男子便到访了尚家。
“近日,还有偷跑出尚府假扮乞丐吗?”
一个面容似二十出头的男子喝着奴仆奉上的茶水,淡然一笑。
对面则是坐着器宇非凡的尚瑜。
“有劳邢大人亲临寒舍,实不相瞒,晚辈还是一样让那些奴仆伤透脑筋。”
“哈哈哈……老实!被老实!”邢伏琥笑道,相当称赞尚瑜。“不慕虚荣,只求淡泊的生活,好一个想法独特的晚辈。”
面对邢伏琥的称赞,尚瑜只微微一笑,“邢大人过奖了!晚辈只是厌烦庸俗的外表罢了。”
“但现在因这种俗物而得到某样东西吧?”邢伏琥挑眉,好奇的倚上前。“听奴仆们说,你将一家店让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经营?怎么,你喜欢那个人?”
这话可让尚瑜慌了。“呃,我……没……这……”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喜欢就直说啊!”邢伏琥拍了下腿,相当爽朗的笑着。
尚瑜的眉头不禁蹙得更紧了。“武林中传闻,邢大人是万事通的高人,那……”他口水,再道。“我想知道,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动情,这事是不是很诡异?”
“怎么,你喜欢上男人啦?”
“呃!称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很想待在他身边而已,这应该不算吧?”
邢伏琥突然冒出的话,让尚瑜直摇头想撇清,无奈,好似越描越黑。
“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动心。”邢伏琥看尚瑜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再度开口道。“既然你对那人有这番想法,想必那人定也跟你一样,你何不就随着直觉走?”
“随着直觉走?”
“是啊!说不定那人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呢!”
“身世之谜?”不懂!怎么前辈越说越悬疑?”请邢大人说得明白点。”
尚瑜抬手作揖,希望对那有四十几岁之实、有着二十几岁外表的长辈能多透露一些线索。
邢伏琥却在此时打住话,“时间紧迫,我们也该提正事了。”
“是啊!闲话就此打住,请大人说出光临寒舍的原因吧!”
得不到答案,尚瑜苦笑敛起笑容,开始研讨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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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公冶永月取名的“贵客馆”客栈隆重的开幕。
不消几日时间,这间贵客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夸张的是,这里竟然成了镇上最乐闹的地方之一。
其实大家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观看有长春第一美人之称的掌柜——公冶永月。
女人喜欢他的面貌,喜欢他的才智。男人爱他的美色,爱他的一颦一笑。传闻他身上有一股自然的清香,有人说他其是自天庭下凡的仙子。
这客栈的饭菜一流,虽然价格稍嫌贵了点,因为有公冶永月的笑容,所以让大家把钱花得心甘情愿。
住宿的服务也是一流的,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为了多瞧一眼掌柜的美貌,大家也认为这银子花得值得。
食与住毋庸置疑都一流,但绝大部分来这贵客馆的人,另一个原因是为了看这世上最特别的一项客栈表演——永月御花虎。
由于客栈开幕生意繁忙的关系,公冶永月也就顺势迁出尚家府邸,直接住在贵客馆里头。一方面好管理客栈的金钱财物,另一方面则是刻意避免与尚瑜直接碰面,太危险了!鲍冶永月是这么想的。
因为只要两人一碰面四目相对,一个不小心又情不自禁的话,那定又会造成前几天那种“不小心接吻”的事件,然后又……
“唉!真是糟!”坐在柜台内,准备开张的公冶永月暗自轻叹一声。
他已经快五天没睡好了,而那家伙竟然从那天走出他的房门,到现在连碰个面打招呼也没有。
他去找他,文总管阻止,什么现在不宜见客,有要紧事在办。哼!他可是偷瞄到那偌大的厅堂里有两个男人正在说话,也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却谈得很快乐的模样。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就是让他很不愉快。
谈事情有必要花那么久的时间吗?连见一个面也不行吗?
反正贵客馆也要开幕了,所以公冶永月只跟文总管说一声,没向尚瑜打声招呼就直接搬进贵客馆中居住。
还以为几天不见,自己定会将那个人忘得一千二净,恢复以前习性只记得所得到的宝物和银两的。可事实正好相反,他五天来翻来复去就是睡不好,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尚瑜的身影。
原来人真的会因思念而失眠,因为相思而感到孤寂……
“掌柜,掌柜?”一个小二出声唤回云游中的公冶永月,“掌柜,尚家文总管说少爷今天会来这边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什么?尚瑜……呃!尚少爷要来?!”公冶永月开始拧眉。“他如果来的话,打自踏进门槛时就给我开始计费!”
“踏进门槛开始计费?”虽然不明白掌柜的为什么要叫他们这么做,但既然是上面吩咐的,下面也就只有听命的份。“那用餐时要坐哪一桌呢?”
鲍冶永月想了下,还是皱着剑眉。“角落那桌。”扬一下手,店小二们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那里?”他们不敢相信的张大嘴。
那个地方可是他们专门恶整讨人厌客人的桌子,不仅光线不足、视线不良又不通风,而且还是最接近茅厕的地方,掌柜的竟然要他们少爷坐那个地方。
“没错!就是那里。上的菜色也不需多,一碗白饭、一壶茶水就好。”
当下,公冶永月的话又让他们更加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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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与邢伏琥的公事谈到一个段落,微歇息一会儿后,本想找公冶永月好好谈些事的。一问之下,才发现他迁出尚府到贵客馆居住已有五天了。
得知这件事后,他立即更衣出门,往贵客方向步去。
路上,他听到满多有关于贵客馆的谣传,也因此得知公冶永月经营得不错。到了贵客馆门口,他抬头望了下招牌,不禁笑出了声。
“呵!”真不愧是喜欢钱财的人所取的名字,贵客?好似隐喻着所有来到的人都是有钱人一般,愿意给他多的小费。
他再望一下里头,人满为患,门外甚至挂上“客满”的牌子。
“少爷,你来啦!”店小二眼尖的瞄到站在门口的尚瑜,连忙向前打招呼。
“是啊!来看看各位努力的结果。”
话才刚说,尚瑜的脚也之向前踏一步打算跨过门槛之时,面前的店小二推阻着他,让他缩回了脚。
“啊!少爷,万万不能!”店小二抹抹汗水,尴尬的笑了。
一旁的另一个奴仆也苦笑了下,点点头。“是啊!少爷,千万别踏进来啊!”
敝了!怎么不让出钱的主人进去自己的店?瞧见这情况,尚瑜可不懂了。
“不进去,我又怎么能了解你们经营的状况如何?况且,有什么原因我不能进入店内?”
“因为、因为……”店小二支支吾吾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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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由一旁的奴仆开口。“唉!少爷有所不知!我们这掌柜也不知怎么搞的,一听到少爷要来,他就要我们在你踏入客栈时就开始计费,而且每一刻以十两银计算……”
“是啊!而且您的座位……他原本还说要安排您坐那边的。”店小二手一扬,指了指茅厕边的桌子,“不过我们认为少爷乃尊贵之躯,坐那儿实在不雅,所以擅自帮你移位,移到了柜台前。”
“掌柜还说你的餐饭就只要一碗白饭就好,而这一碗白饭却要收你、收你五十两银子……”
这可让尚瑜震惊了。他可是出钱盖这间客栈,而且又是出钱付他们薪资的主子耶!没想到进入这间客栈竟还得遭受这种待遇?公冶永月竟然恩将仇报,太过分了吧?
不过,反正钱财对他来说犹如粪土,踏进门槛便开始计费是吧?好!他给!一碗白饭五十两?行!他忖!不过……
“我知道了,就照你们掌柜说的,开始计费吧!”尚瑜等了下,双脚便踏进了客栈。
他的作法让客栈的小二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的主子居然愿意付那些钱?
带领到柜台旁的桌子之后,尚瑜便开始喝起那价值二十两的茶水。
想抠他的钱?哼!他就给!还给双倍的银两!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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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膳房走出来的公冶永月本想回到柜台前招呼客人的,一眼瞧见柜台旁正坐着他不想看到的人。
哇!这家伙还敢进客馆,嫌自己的银两太多是不是?而且是哪个王八羔子把他安在柜台旁的。
本想转身回膳房的,却被眼尖的尚瑜瞧见,唤了声:“掌柜的,我的白饭呢?怎么还不上?”
这一句话可让原本嘈杂的客馆顿时安静无声,所有目光全集中在公冶永月的身上。
突然,公冶永月冷汗直流,回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是,我马上就让小二端给您。”随后,他头也不回的就钻进膳房里。
“唉!真可惜,本想说要出五十两小费给那端饭的人。既然如此,这五十两银也就只有给店小二了。”
尚瑜小声的呢喃,本想喝口茶水等饭来,谁知才将杯子凑近嘴边,茶水都还未灌进肚,身旁多出了一个人影,害他吓得把茶水溢出来。
“客官,请用。”
映入他眼中的是笑得很甜美的公冶永月,他正端着一碗白饭,用着澄澈的瞳眸望着他。“你的白饭我给你送来了,请用吧!”
所有人不禁瞪大双眼、张大嘴,公冶永月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怎么……”
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方才不是才看他进膳房的吗?怎么他茶水还未喝下,他就端碗饭出来了?看来金钱对他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
瞧瞧跟前端碗饭过来后还赖着不走的公冶永月一眼,尚瑜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击了下掌,“哦!对了,要给你的五十两。”
“没错!五十两服务费,五十两白饭钱,您从刚刚到现在坐在客栈将近半个时辰,两刻钟,不多不少共计两百两。”公冶永月笑了笑,双手还不忘搓了搓。
旁人一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两百两?都可以住上五天外加三餐服务了。
面对公冶永月的笑容,尚瑜不怒反而也跟着傻笑了,“两百两就两百两,不过,听说这客栈有特别的表演,我想看看。”
顿时,公冶永月的笑容冻结,皮笑肉不笑的在心里想。真是的!哪个猪八戒说出去的?
“是!大人您说的是!小的这就表演给你看,只不过这表演费用嘛……”
“多加个一百两,你时间也请继续。这样的价钱,掌柜的意下如何?”
在客栈里的人全都倒拍了一口气。
现下是什么情况?怎么这掌柜狮子大开口的黑钱算法,尚瑜竟然全接受,甚至还主动加价?
虽然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清楚尚瑜淡泊名利、视钱如粪土个性,但看他这样洒钱之后,老实说:还真是让看的人有点心疼。
第五章
“有香味……”
“君子国人民的肉香,虎腥味……”
“在东北……”
“长春,东北的长春……”
“该要狩猎了!又可以饱餐一顿……”
“美味的君子国人肉……”
鲍冶永月开的贵客馆因收费高让穷人不敢靠近,但有钱人因为有他在而趋之若惊。
苞前的这家伙一定是个笨蛋!他对他开出的价钱都这么高了,没想到他自己还继续主动的加价。
有没有搞错?这人是看钱不顺眼吗?要不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一百两买看他的表演,外加每一刻十两银子的价钱,要算是吧?他当他不敢啊?
很抱歉!为了钱,他公冶永月可以出卖任何东西。
当下,公冶永月推开桌子,走到正中央空出来的地方,向周围的人露出甜甜的一笑后,出声:
“白莲、白荷,出来!”
一瞬间,两只体型硕大的花虎自他背后凌空跃出,吓了众人一跳。
狂啸数声,两虎走动,有些人被吓得说不出话。
忽地,公冶永月站直身,一喝。“白莲、白荷,过来!”闻声,它们马上回头走到公冶永月的面前。“坐下!”语毕,两只花虎似通人性的乖乖坐下。
之后,公冶永月又让这两只花虎耍一些花式的动作,让客官们连连点头称赞。突然,公冶水月叫人搬出一张桌子,让人不解他要做什么。
“白莲,上去!”他拍拍桌子,其中一只花虎突然一跳,跃上了桌。“趴着。”他命令着,白莲也就真的听话趴着不动。
“白荷。”公冶永月拍拍手,对地上的那只花虎伸出手,绕了一圈。“翻滚。”
听话的白荷真的翻滚了一圈,貌状似可爱,逗得大家笑不停。
“乖。”公冶永月搔搔白荷的下颗,疼惜的在它额上一吻。
突然,背后那只花虎的动作吓了大家一跳。
原本趴在背后桌上的白莲竟站直身,毫无预警的朝公冶永月飞扑过去。
“小心!”尚瑜担忧的拍桌站起,本想跃到公冶永月面前,但,下一刻又让他瞪大了眼。
一只有大他一倍的花虎居然向公冶永月撒娇?
“哈哈哈!吓着各位了吧?没事、没事。”公冶永月拍拍跃来的白莲,抚着它柔软的毛皮,而后再道:“白莲、白荷,回来。”
语音方歇,那两只名为白莲、白荷的花虎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永月御花虎,表演终了,谢谢各位观赏。”微微一笑,弯身一躬,公冶永月行个礼后,大家鼓掌称赞后又各自吃起饭来。
“怎样?御花虎的节目还不错吧?值不值得你付一百两?”
鲍冶永月走到尚瑜身边,一便坐了下来,喝着尚瑜付钱的茶。
“值得!当然值得!”尚瑜笑了笑,也跟着坐下。“你那两只花虎是从何处寻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他搬进尚家时,也只牵了一匹白马,并未看到有那两只花虎。
睨了尚瑜一眼,公冶永月不在意的回答。“我打从出生就有了。”
打从出生就有?普通人能打从出生就有两只花虎吗?他虽觉奇怪,认为那是稀松平常的事……为什么?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应该感到震惊才对,为什么他跟公冶永月一样展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尚瑜拧了下眉,若有所思的端起碗扒口饭。
看着尚瑜那副呆滞的模样,公冶永月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吃白饭,不会食不知味吗?”
“有你在身旁才不会呢。”尚瑜笑着回答,面对他又吃下一口饭,“古人可以望梅止渴,我也能望美人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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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听到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唔!真恶心!”抚抚凸起的鸡皮疙瘩,公冶永月半挑剑眉,“我不想浪费时间了,你快吃一吃,然后到柜台算帐。”
“不!我直接给你吧!”尚瑜一手拉着正要走的公冶永月,另一手伸入怀中拿出一叠纸,放在他面前。
突然,桌面上的那些纸似是会发光一般,所有的人都紧盯着那叠银票瞧。
“十万两银票,够不够?”
鲍冶永月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剩下的不用找了,就买你一夜,要不要?”
吞吞口水,公冶永月不敢置信的张大嘴。
十……十万两银票。要给他?
天啊!这是真的吗?
鲍冶永月拭去差点流下的口水,突然站直身子,展露出灿烂的一笑,让看到的人都为之失神。
他一手抚上桌面的银票,另一手搭上尚瑜的肩,绕过他的颈,一脚屈膝,半跪到尚瑜所坐的板凳上,柔媚地朝他一笑。
“大爷,小的这就服侍你这一夜……”
这句话顿时又让所有在场的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停下所有动作。
尚瑜竟然愿意出一大笔金钱买掌柜的陪他一夜?
包扯的是,这美人掌柜竟然也就这么不顾一切的为了钱财而出卖自己,答应陪这出钱的男人……过一夜?
***
交易谈定,客人也被他们吓跑了不少,原本热闹非凡的客栈也只剩下他们两人及呆在一旁的店小二、奴仆。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尚瑜不敢信的道,任由公冶水月柔顺的坐在自己腿上。
鲍冶水月挑了下剑眉,半眯美眸,讽刺的笑道。“公子愿出十万两银票买我一夜,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如果我是认真的,那你又当真愿意陪我一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陪就陪!”公冶永月依旧笑容满面,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正缓缓想将十万两银票收入怀中。
突然,尚瑜一手抓住他那只将银票放人怀中的手,拧眉。
“做、做什么?男子汉要信守承诺,敢作敢当,既然你已经答应要给我了,这十万两银票我可不会退还。”
开玩笑!想要他把进去的钱吐出来?那麻烦先拿把莱刀砍死他后,再剖开他的肚子还容易些。
“我不是想拿回十万两银票。”尚瑜皱眉再道。“只是,是不是只要有人出钱,你就会陪那个人睡觉?”
“陪睡?”公冶永月马上反弹的站起。“当我是神女吗?说卖就卖,这么没志气啊!”
鲍冶永月的这番回答让尚瑜松了一口气,谁知,他随即又煞有其事的开口道。“不过,也不过是陪人睡觉罢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一夜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听到公冶永月这番话后,尚瑜立即不悦的站起身。
就在此时,他却又听到公冶永月说出更扯的话:“男人的志气嘛,在钱哥哥的面前就给狗吃了。”
尚瑜有种肝火上扬的感觉,面对公冶永月那番金钱至上的论调后,他感到相当恼怒。
难道他……敌不过那十万两银子?
“永月,我……”
砰的一声,数个黑影突然破墙窜人店内,打断了尚瑜想说出口的话。
忽然,随着黑影的窜人,浓重的腥臭味也随之飘散开采,弥漫在整个屋子之中。
“你们是谁?”公冶永月先是上前一喊,却被尚瑜一把拉住。
“莫轻举妄动!对方不是普通人……”
话还来说完,黑影一个闪动,双双出掌击向他们,将他们两人分开。
拧了下眉,公冶永月不悦的怒道。“该死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砸烂的那面墙要花多少钱整修啊?桌子、椅子又给我烂了好几张,你们有钱可以付吗?”
数个黑影面对公冶永月的叫嚣,纷纷的望向他,之后,他们又很有默契似的破坏桌椅。
“啊!啊!一张二十两的桌子!哦!我贵死人的椅子!不!别拆门啊!”公冶永月简直快疯掉了,看着即将被破坏殆尽的店,他愤怒的大吼:“住手!”
随着吼声,两只花虎一跃而出。
“有仇恨就直接找我!少拿我赚钱的东西出气!”冷冽的风一吹,两虎一啸,纷纷跃向前与黑影缠斗。
尚瑜瞧见这情况,也使出拳法想击退他们,但
黑影们一个劲儿大笑,全都退到外头。
“我们还会再来的。”一个黑影出声笑道。
“今天只是来瞧瞧而已……”另一个黑影也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自个儿小心,能逃就逃,因为这样玩起来才有乐可言。”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另一边更是传出阴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不管你们怎么逃,终究还是会落入我们的月复中。”
语毕,黑影们纷纷舌忝舌忝干涩的唇,再邪恶一笑。“君子国的人民,都是我们的食物。”
忽地,又吹起一阵带着浓厚腥膻味的强风。下一刻,数个黑影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听到厅堂传出可怕声响的奴仆们连忙冲了出来,一瞧,发现了这等可怕的情况。
满地碎裂的桌椅,墙不被破坏,连门也都被拆了下来,整个客栈可说是面目全非。
望了下对立而站的两人,公冶永月甚至连两只花虎请了出来,莫非……是尚瑜少爷想非礼掌柜的,所以才会引起这场可怕的战役?
“少爷如果想对掌柜做什么,那也要等到晚上嘛。何必这么猴急?’小二苦笑,帮忙收拾残局。
“是啊!瞧掌柜的反抗这么激烈,连门也给拆了……唉!少爷!忍一下可成万事,有些事情一定得忍耐,强求不来。”厨子也苦笑了下,加入收拾的行列。
一旁奴仆更是暧昧的笑了几声,拿出扫把扫地:“哎哟!少爷好歹也等掌柜放宽心后再做嘛!毕竟掌柜长得虽美,一颗心还依旧是男人心啊!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马上对另一个男人张开腿的……唉!不说了,真是的!”
顿时,所有的人都望向那几个多嘴的仆人们身上,对他们方才所说的话感到可笑至极。
拜托!他们是想到哪儿去了。
不理会奴仆们的戏言讪笑,尚瑜走到公冶永月身旁,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那些人是谁?谁又是君子国的人民?”他困惑的拧紧眉头,总觉得黑影好似在针对他和公冶永月。
“奢比……”公冶永月拧紧秀眉,若有所思的道。
“奢比。”
“没错。这种腥臭味也只有这种妖怪才有,君子国人又称他们为奢龙,以食君子国人民为主,人面兽身,大耳上垂吊着两条青舌,相貌实为异种,不过……”公冶永月顿了下,皱眉缓缓再道:“瞧他们那样,似乎有幻化成人类外表的能力…”
这可让尚瑜不懂了。
“就当他们是妖怪吧!那……又为何要攻击我们?”
鲍冶永月瞧他一眼无力的叹口气。
“你不是问我谁是君子国的人民吗?在这间客栈里还会有谁是?君子国的人,指的不就是你和我?”
“我……我和你?”尚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梳理着自己的发尾,公冶水月倒是相当不在意地点点头,”没错,我是君子国的人,而你也跟我一样有纯正血统的君子国人民,而且永远可以驾御两只花虎的能力。”
第六章
昨天之前尚瑜还跟邢伏琥从历代史畅谈到古今中外的虚幻国度之一——君子国。如今,眼前的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和他是君子国的人民?
“君子国,其民衣冠端庄,腰佩宝剑,好让不争,吃野兽,役使两头花斑老虎。”
君子国?真的是君子国的人民?可也不见公冶永月吃过野兽,看他那副娇弱模样也没佩带剑、好让不争这事在他身上更是看不到,不过,倒是有役使两头花斑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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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出手攻击他们的是远古时代的妖兽——奢比。
“哇哈!这还真是可怕的景象。”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人,打破这片沉寂。“怎么,传闻这贵客馆有待别的表演可以看,究竟是什么激烈的演出啊?能将一个客栈搞成这样?”
“邢大人?”尚瑜惊讶的开口,放下手中的断木头,走上前,“邢大人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我不能来吗?”邢伏琥笑道,弯身捡起残破木块走,“一闻贵客馆现在已是长春最著名的景点,有好菜可吃、有好戏可看、有美人可观,这种地方我又岂能放过?只是瞧这情况……”他环顾一下四周,破碎的墙壁、门板尽毁,桌椅更是无一幸免。
他不禁凑向前,倚在尚瑜耳边小声的道。“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啊!”
这么一个动作可让一旁的公冶永月不快了,于是他故意踢倒叠好的椅子,发出巨大声响引起尚瑜的注意力。
“啊!永月!”尚瑜担忧的趋上前,拉住想走的公冶永月,拍拍他的衣服,“你小心一点!别东张西望的,要是撞倒东西被砸到了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公冶永月不高兴的撇过头,依旧乖乖的任由尚瑜替他拍掉衣服上的尘埃。
一旁看着这种情形的邢伏琥则是抚抚下颚,若有所思。
就当邢伏琥沉思之际,突然出现两头花虎对他低咆,吓了他一跳。“哪儿来的老虎。”
“从我这儿来的虎。”公冶永月笑笑,半眯起美眸看着他。“最好小心点,它们对生人可是凶得很。”
“永月!”尚瑜出声,略皱眉。“把虎收回去,不得对大人无礼。”
“无妨,尚瑜。”邢伏琥挥了下手,笑道。“君子国的人懂分寸,不偷袭人类的。”
他的话让尚瑜吃惊的趋上前,“大人你知道?”
邢伏琥挥挥手,一脸轻松,“御二虎本就是君子国人民的特色,看出这点并不难,甚至……”他拿起破裂的木头,瞧了瞧。“破坏这东西的是以食君子国人民为主的奢比,对吧?”
“你知道?”
“大江南北没有我邢伏琥不清楚的事。”他有点神气得意地道。
这可让公冶永月拧紧秀眉的走上前,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瞧你并非是君子国的人,为何可以分辨得出是奢比?”
这可就令人震惊了。据家乡长老所言,只有君子国的人才能嗅得出奢比的臭味,就像奢比闻得到君子国人民的肉香一般,这是相对的道理。可跟前这人既不是君子国的人民,又没有奢比的臭味,既然如此,为何能分辨出残留在木头上的味道是奢比的?
难道拥有武林四大高手之名的人物,像他一样可以洞悉一切?
不回答公冶永月的问话,邢伏琥倒是笑了下,似乎知道他们所处的困境。“我有个方法可以驱走奢比,要听吗?”
“有方法?”这又让公冶永月觉得神奇了,为什么他们不必说出口,跟前这个武林高手却都知道。
“传闻有个赏金杀手拥有一样宝物可以抵制奢比,让他们退去。”
鲍冶永月与尚瑜对看了一眼。
“真的有?”他们异口同声的开口。
虽说那群奢比并不足以为患,但若有一劳永逸的方法任谁也会想尝试?
“切莫高兴得太早。”邢伏琥只手一扬,皱眉打断他们的愉悦,“想找那人帮忙不是不可,只是……”顿了下,他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邢大人但说无妨,晚辈洗耳恭听。”尚瑜偷笑着,抱拳作揖。
沉默了半晌,邢伏琥才缓缓开口。“那人性情古怪,不易找寻,有缘相遇的话,那也得看你们身上是否有那人想要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深吸一口气,邢伏琥再眯起眼望着公冶永月,“例如,你发上的那样宝物——勾月。”
***
夏夜,虫声唧唧,一点一点的青绿光芒在窗外缓缓飞舞。
“嘿!发什么呆?”一个声音唤回尚瑜的注意力,他回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里头空气不流通,何不出来走走、赏赏月?”公冶永月拎壶酒,摇了摇,“是你买我一夜的,不享受多可惜。”
望了他一眼,尚瑜也笑着叹了口气,步出房间,跟上公冶永月。
无人的客栈里安静无声,公冶永月的房间就在客栈后头,面对着一口小井、一片小农田,里头的摆设,依旧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
因为客栈已被破坏殆尽,只剩下公冶永月的房间可睡。而且也为了预防歹徒偷溜进客栈偷钱,所以他们也就住了下来。
望着潦黑又带点深蓝的夜空,缺了一小角的月高挂在天边,一点一点着耀眼星芒的银河也悬挂在上,这样的夜空多迷人呀!
“对你而言,像这样仰望天空的机会并不多吧?”公冶永月笑着,随地而坐,饮了口酒。
惊讶于公冶永月会这么说,尚瑜也只是以笑回应,坐下再叹一口气。
“心烦吗?”公冶永月屈膝坐着,低头趴在自己漆盖上,睁着水眸望着他,“因为突然知道自己是君子国的人。”
摇摇头,尚瑜又浅浅一笑,“为什么你能肯定我是君子国的人?”
“一种感觉。”公冶永月轻吐一口气说。“没有原因,就是知道。”
略顿了下,尚瑜却拧了下眉头:“可是,我并没有像你一样拥有御二虎的能力啊!我连该拥有花虎的能力都没有。”
“其实不见得君子国的人就一定会拥有两只老虎的。”公冶永月笑了笑,“现在的君子国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兴盛,除了长老、我跟我的一位好朋友之外,其他人拥有的花虎都属虚像。你应该也有,只是你忘了也说不一定。”
叹口气,公冶永月再道:“不用急着承认也没关系,对抗奢比一事靠我便成,况且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对付他们。”
尚瑜依旧皱紧眉头。“要你用头上的饰品来交换,会心疼吗?”
“是有点心疼。”公冶永月老不客气的回答,“但倒也无妨,这八战神的宝物之一——勾月发饰,我早已制了许多,除了不愁使用之外,还已经变卖了不少银两呢!”
他仰头望着夜空,松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愈是稀有的宝物愈是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因此我不想拥有稀有宝物,只求有银两入袋。这勾月发饰我本就打算变卖,只是长老一直罗嗦……唉!算了!反正只要用在正途上,那臭老头就不会唠叨我了!”
“好像是个很开朗的长老。”
“是啊!不如我就带你回去认祖归宗。”公冶永月道,眉宇之间尽净是温柔的笑意。
对尚瑜而言,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是君子国的人民。
察觉到尚瑜的沉默,公冶永月也沉静半晌。
“我们君子国的人向来只会对君子国人民有感觉,只会跟拥有同一种血统的人互相吸引。”
鲍冶永月突然出口的话,让尚瑜回过神的望着他。
“我与我的朋友被长老赶出来,为的就是要在他乡寻得失落的皇室血统之人及另一半……”他回头,一双泛着水光的瞳眸柔柔的看着他。“有朋友,找到另一半的时候,会觉得对方异常耀眼、会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你相信这种荒唐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语毕,公冶永月轻吐一口气,把玩着脚边的小草。那模样在尚瑜眼中看来,突然觉得格外的亮眼。
旁边点点青光飞舞,小小的萤火虫在原野间闪着耀眼的光芒,替夜带来热闹的气氛,忽然,风轻轻飘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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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月,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住到贵客馆来?”
鲍冶永月身子震了下,抬起头望着前方。“哼!还说呢!那你那一阵子为什么避不见面。”
“避不见面。”
“没错!我去找你时却被文总管给挡回来。所以啦,瞧你这么忙,我也就不好意思打扰你啰!”公冶永月笑得甜美,隐藏着一丝怒意。
“我是因为跟邢大人有要事商谈啊……”
“呵!有说有笑,连续五天。好一个重大的事啊!”公冶永月一字一句说得如针在刺,充满讽刺的意味。
忽然,尚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禁感到有趣的笑了。
“笑、笑什么笑啊?”公冶永月不爽的朝他怒吼,却反吻个正着。“唔!嗯……”
尚瑜撑起公冶永月的下颚,放肆的伸舌探入舌忝吮,引起公冶永月一阵战栗与抗议。
“你、你做什么啊?”放开的唇瓣得到自由,公冶永月连忙喘息呼吸,推开了尚瑜。“你干嘛又吻我了?”
“你在吃醋。”尚瑜好笑的扬眉,一手撑着下颚有趣的看着他。
“谁、谁会吃你这家伙的醋?少臭美了!”公冶永月睨了他一眼,拍拍衣裤就想起身走人,但被尚瑜一把拉下,跌坐在他的两腿之间。
早知道这家伙的性情会大变成这样,那他就不多嘴的说那些安慰他的话了。
有点不爽,再说,这一跌可也让他的发疼。所以,公冶永月也就不客气的想揍这令人讨厌的家伙。
“王八蛋!宾啦!”
随着话落,公冶永月猛一出拳,可是尚瑜轻松的挡下。
“嘿,我可是出了十万两银票买你这一夜的耶!不好好享受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吗?”尚瑜邪邪一笑,双手一张就紧环抱住他。
鲍冶永月吓得缩紧身子推阻。“你、你变态啊!”
“是你说有银子,就可以买你一夜的。”
“我、我只陪睡而已啊!”
“在妓院,买女人陪睡就是这等事,况且我还砸了大把银子给你呢!”尚瑜勾起公冶永月的发,亲了下,“这头长发是我用一百两买的,我可爱的……”
忍不住的,尚瑜轻轻印上公冶永月雪白的颈项,轻触啮咬。
“啊……混帐……别咬……唔……”
懊死的!模他出钱买下的那头黑发就好了,干嘛咬他的脖子?痒死他了 狘br />
鲍冶永月不满的抗议,想拨开那一直吻他脖子的家伙,却又苦于无力,所有抗议的话语全转成了甜腻的申吟。等到他发现时,他的衣服早已被尚瑜给褪去了一半。
“啊!你停啦,等一下。”公冶永月拉回自己的衣服,但扯开的香肩,随即又被啮咬了一下,“混帐!你是野兽吗?”
“十万两,你想反悔?”尚瑜拧了下眉头,微微出声道。“你真的讨厌做吗?”
没有回答,只瞧见公冶永月颤抖着身子低下了头。
“我不喜欢强迫你,金钱上的交易更是令我不快,倘若你真的不想……那就算了……”叹口气,尚瑜放开手,往后躺去,遥望那无边无际的星空。
“该死!”他狠狠出口,眉一拧。“真希望我是君子国的人……”
如果是君子国的人,那他必定跟他是互相吸引的一对,这样,他也就不会老是想用强迫的方式逼他就范,至少两情相悦就不会痛苦。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中散着一股清香,而夏夜的天空,好美……
但再怎么美也没有公冶永月的美还要耀眼,可是今夜确实是让人心情舒坦的好夜。
躺在身旁的人儿发出了声音,忽地,一张特写的美颜映入尚瑜眼中。
“你是君子国的人没错啊!”
鲍冶永月主动俯近他的身旁,让尚瑜的心陡地一跳,但他之后的作为更是让他不敢相信。
他吻了他!?
瞧他缓缓的低下头,与他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吻上了他!
“你……”
鲍冶永月推开尚瑜,抚着自己的红唇,害羞的撇过头,“我就是想你而已,没其他的意思……唔……”
话还未说完,尚瑜凑上前一吻,夺走他说话的权利,爱怜又疼惜的拥着他。“我喜欢你,永月。真的!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起,我便老是想你,所以我想我是……”
“停!”公冶永月冷淡地喝了声,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别说!什么都别说了!”
他浅叹一口气,温驯的倚上尚瑜宽厚的胸膛:“在一切还未确定以前,别说那个字……”
***
“嗯……啊……瑜……”
缠绵的申吟自房间传出,不大的床上,两个身影相拥而吻。
尚瑜一手不安分的探入公冶永月的衣服里,抚触着他温暖的肌肤,另一手抚着他的长发,亲昵的吻着。
缓缓的,他吻着公冶永月的唇,汲取着他口中的蜜液,抚着他胸膛的手也跟着往下游。
鲍冶永月眉一拧,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任由尚瑜放肆的抚触。忽然,他瞧见他执起他的长发,用着发尾轻轻搔弄他的颈项。
“瑜,你干嘛啊?”弄得有点发痒,公冶永月笑着躲避那讨人厌的发,微微发怒的道。
瞧儿怀中人儿绽开了笑颜,尚瑜才又爱又怜的上一吻,“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悄悄的,尚瑜的手已经抚到了公冶永月的腿间,轻捻着那其中的火热,想听公冶永月美妙的申吟。公冶永月却揪紧尚瑜的袖口,咬紧下唇。
“永月……松口……”
停下手边的抚揉动作,尚瑜在他耳边暖语。“放心,这儿只有我跟你。”亲着他的颈项,尚瑜一手拥着他,抚进他的胸膛,在下月复的手也渐渐移动,轻柔的揉搓。
“啊……瑜……瑜……”公冶永月拧眉出声,下月复的火热渐渐上扬,让他不禁申吟出口。
“永月,我……我可以要你吗?”
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公冶永月自动凑上了唇,丁香小舌随之探入,若有似无的挑逗着尚瑜的欲火。
捺不住鲍冶永月的举动与申吟,尚瑜眉一皱,反身压住鲍冶永月,抬起他的细腰……
而接下来的动作让公冶永月心惊,才想开口阻止,有道撕裂般的刺痛自身后传来……
“啊——瑜……停……”
“疼吗?”尚瑜疼惜的抚着沁出汗水的人儿,爱怜的亲吻那紧皱的眉头,“放松,别怕?”
“唔嗯……啊……”
体内的燥热缓缓的升高,让公冶永月更急促的喘息,在想逃与不想逃之间游走。
而渐升的体温燃着两人的,浓重的气息使两人呼吸紧促,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宛若夏日的雨水,炙热又令人渴望……
窗外,月儿高升。
原野上依旧是点点青光飞舞,夜虫齐鸣。但现在,掺杂着床摇动的声音、深喘低吟的呢喃……
风,吹过小草,荡人屋内。
却无法冷如火交缠、密不可分的两具光果身子,一直到最后,两人都紧紧纠缠在一起,互拥吻爱怜……
第七章
早晨的阳光射入,鸟雀的叫鸣唤起正相依熟睡的人。
猛地,数个黑影闪动,惊起尚瑜。他下意识的快速套上衣物,摇摇身旁的人,“永月,醒醒。”
这时,刺鼻的腥臭味跟着骚动传入,公冶永月也惊讶的跟着起身着衣。“来了!他们……”
“哼!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尚瑜苦笑,拿起桌旁的剑,“还没有时间找到可以帮我们的那个人,现下也只有靠自己了。”
点点头,公冶永月一笑,“白莲、白荷。”他轻唤,两只花虎一跃而出。“伺机而动,咱们也尽量别落单……”
话还未说完,便有数道可怕的声音破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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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们这一群专搞破坏的家伙!”公冶永月闪身一躲,避开迎面而来的枯爪,迅速打出一拳,击中一个黑影。
尚瑜拔剑挥去,使出剑气逼退他们。
然而,他们的反抗,反而让黑影们狂笑不已。“哈哈哈……就是要这样!不挣扎,猎物就不像是猎物了!”
“少在那边猎物来。猎物去的,我们可不是你们奢比的食物。”公冶永月一喝,两虎飞跃而上狂啸着,为了捍卫主子而战斗。
饼招莫约数百回,忽然又自四周窜出十数个黑影,刹那间,周围的奢比竟也有二十多个人。
“该死!卑鄙的家伙!”尚瑜低吼一声,举剑一砍,却被巨大的黑影挡下。
“你们应该要感到更害怕才对。”站在顶端的奢比首领笑道,曲身一弯,一阵白烟袅袅飘了上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弯身吐出烟雾。
短时间内,不小的田园竟全飘着一层浓雾。腥臭的味道更加浓厚,这不禁让公冶永月及尚瑜更加绷紧自己,静观四周动向。
忽地,一道尖锐的嘶吼划破天际,骇人的爪窜雾而出!
在此时,公冶永月和尚瑜皆不敢相信自己瞧见了什么,那就是所谓的妖兽奢比吗。
平常都只看书籍所写、听长辈所言,现下一瞧,居然会是这等模样?
可怕、恶心、又令人感到冷寒……
“如何?年轻的君子国人民,我们这个模样……吓坏你们了吗?”尖牙扯出黏液银丝,血红的唇勾勒着笑,带头的首领踏着比其他奢比还要巨大的蹄向前,缓缓地接近公冶永月。
“你、你……别、别……”
“呵呵!还真可爱哩,居然会发抖。”奢比首领笑道,走到公冶永月面前停下。
顿时,公冶永月只觉自己僵直了身子,无法动弹。
面对有自己两倍高大的身影,两只巨虎也退回公冶永月身旁,低吼警告却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对他做什么?”尚瑜牙一咬,使出轻功一跃而上,跳到公冶永月的面前。
“瑜……”
“退后,永月!”尚瑜单手挡在前,将公冶永月护在身后,笔直的挺起身,执剑指着那巨大的奢比:“想干什么?滚!”
“滚?”奢比首领半挑浓眉,提高音调讽刺的与其他人大笑,“哈哈哈……真是有趣,就凭你?”
奢比首领一吼,大手一挥,轻易的将尚瑜给打飞出去撞上了墙。
“唔!啊……”
“瑜?”公冶永月心惊,想追向前,反被奢比首领抓住,拦腰抱起,扛至肩头。“放开我!混帐!”
不理会肩上男人的怒火,奢比首领仍是一副轻松的模样邪笑。“这个是我的,另一个就留给你们享用。”
语毕,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我要手!”
“头给我!我要生饮他脑中的东西!”
“心!那血淋淋的心!”
“留一条腿给我!”
“我也要!”
“我也要!”
尖锐的声音掺杂着冷笑,模糊的视线中,尚瑜看到那最为熟悉的身影被扛上肩、拼命挣扎,可周围的腥臭味却越来越浓,几乎快让他喘不过气。忽地,膀背一阵火烫,奢比干枯的五爪残酷地在尚瑜手臂上划出血印,溅出了血。
“不——瑜、瑜!”瞧见那情况,公冶永月瞬间惨白了脸。
一堆奢比围着他,让他看不见他的身影,喷出的赤红是他最害怕瞧见的颜色。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吃他!不行!”公冶永月一吼,挣月兑了束缚;但不消片刻,又被奢比首领抓住。
“你应该要担心的是你自己。”奢比首领邪邪一笑,猛地,他张嘴一咬。剧烈的疼痛刹那间自肩胛骨传来,公冶永月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啊——瑜——”
***
飞溅的红血染遍双眼,面前有着骇人长相的怪物想乘机撕裂他,生饮他的血、活吞他的肉……
模糊得听不见旁边嘶吼的尖笑,看不到明亮的火光。
“瑜——”
猛地,这声音宛若洪泉一般,激醒了渐昏迷的尚瑜。
运气一掌,打退离他最近的一个奢比。
他还可以!现在还不是晕倒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尚瑜再大喝一声,震开周围对他垂涎三尺的奢比们。
“可恶!”尚瑜拖着染血的身子站起,缓缓张开了眼,永月呢?他方才还有听到他的声音啊。
面前一阵冷笑让他打了个冷颤,尚瑜循着声音来源望去,倏地,他瞪大双眼。鲜红的血自那瘫软的身子滴落,那个被可怕的银牙嵌入身子的是永月吗?那痛彻心扉的呼唤声是来自他吗?
“不可能!不——”
尚瑜奋力一吼,突然,两只猛虎自他体内飞窜而出,扑向奢比首领。
“他还有力气!”
“再给他最后一击!”
面对这突然反抗的猎物,奢比们更加愉悦的趋向前,包围着两只猛虎,面露残笑的想对尚瑜击出致命的一掌时,一道紫色火焰席卷而来,隔开奢比们与尚瑜。
“啊!紫色火焰!冰火!首领!”
听到手下的呼喊,奢比首领头一抬,瞧见了那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火焰——紫色冰火。
顿时,奢比首领心惊的抓着公冶永月站起身大吼。“退!全撤退!”
一声令下,奢比们全都听令的打消念头,纷纷退到首领身边打算逃走,却有个黑影比他们快一步的站在他们面前。
“滚!”奢比首领怒道,提起脚打算将面前这碍眼的家伙给踢开,却被一手挡了下来。
黑衣男子不笑,寒冷如冰般的气息缓缓上扬。
“把你手中的那个人放下,他有我想要的东西。”
沉重又冰冷的话语如洪钟般的响亮,看不到脸的黑衣人依旧不笑。
听闻,奢比首领浓眉一皱,大掌一挥,“去死!”
霎时,只见黑衣人扬了下黑色大衣,紧接着刀光一闪……
***
一瞬间。
在风吹过的那一瞬间,尚瑜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盖过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缓缓抬起头,瞧见一个黑影立在血泊之中,正将插在奢比首领身上的长剑抽离。
之后,他看到他走到公冶永月身边,低,自他发间取下一样东西。
那是,八战神的八样宝物之一——勾月发饰。
“等、等一下!”尚瑜呕出鲜血,痛苦的喊着:“救他!求你……”
黑衣人望了他一眼,但马上又无情的撇过头,甩开剑上的乌血,低沉的嗓音好似自地府传出:“替你们驱走奢比,这就是唯一的交换条件;除此之外,我不多管。”
忽然,一阵风吹来;下一瞬,黑衣人也就不见踪影了。
顿时,尚谕只觉得心一阵绞痛,冰冷,好个冷酷无情的人。
猛一咬牙,尚瑜硬是撑起身子,走到公冶永月的身旁。
“永月、永月……”尚谕将躺在血泊中的公冶永月抱起,让他卧在自己的怀中。他轻拍着那惨白的脸蛋,轻声呼唤:“永月,可以了,可以放心了!”
怀中的人儿依旧没有反应,让尚瑜开始心慌,“永月?别吓我啊!永月!”摇摇那像睡着般的人儿,尚瑜突然感到手中一片温湿黏稠,他缓缓抽出
那按着公冶永月肩头伤口的手……
鲜红的血染遍他的手掌,让尚瑜倒抽了一口气。“不、不会的……这是骗人的,不——”他回过头拍拍公冶永月的脸颊。“醒醒,永月!醒醒啊!”
不动,怀里的人依旧不为所动,霎时,一阵天旋地转袭向尚瑜。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永月、永月!”他嘶吼,紧紧抱着怀中人儿不放的大喊。“不会的!不可能!永月不可能死的!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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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仿佛催眠着自己要相信,这世上没有人能夺走他重视的人的生命,但怀中体温渐失的触感令他心慌,让他更加害怕失去他的紧拥住他。
“永月不会死的,不会死……对!不能让他死!”尚瑜横抱起公冶永月,无神的双眼望向远方,举步想向前一踏,却软了腿的险些跌倒。
站定身体后,尚瑜再踏向前一步,但背上的伤口却也开始淌血。
“我会医好你的!只不过是一个伤口而已,我会请世上最好的大夫治好你,就算是倾家荡产,冒用圣上之名请御医,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没错!也不过是一个伤口,这种小伤,一定治得好!尚瑜这么想,嘴角牵起一抹微笑,他任由自己的伤口淌血,依旧抱着公冶永月向前走去。
“我会给你一切,给你想要的东西,你的要求,我全会为你实现的,只要是你……”忍不住心中的酸涩,尚瑜开始淌泪,充满空虚的心让他紧抱着公冶永月跪下。“回答我啊……永月!”
他不要他这样睡去,他想再看看他的笑容。“不能死!永月!你不能死!”
天啊!有谁可以救救他?要他的命给他也无所谓!拜托来个人救他吧!
“天啊——”
一声呐喊过后,空气顿时变得清新,有一阵温暖的风吹拂。转眼间,一个白色身影突然立在尚瑜的身旁,他抚上尚瑜那紧握着公冶永月的大手。
“不会死的。”白衣人柔柔一笑,宛若温煦的阳光。“你们都不会死的……”
还来不及看清来者是谁,在几近昏厥的模糊意识中,最后映入尚谕眼里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色火焰。
那宛若神子一般的白衣人,雪白衣裳一飘,纤手一荡,用绝美的红莲之火燃着他与公冶永月的身子。
不过片刻,血停止了,就连伤口也不见了……
还来不及开口言谢、还来不及看清救了他们的男子面容,他就消失了;仿佛白衣人从未来过一般,只剩凉爽又怡人的风静静的吹着……
***
林子之中,有小孩在玩耍的笑声。尚瑜不知不觉的走过去,瞧见一幕可爱的场景。
一个小孩、两只小花虎,在花丛间追逐着、笑闹着。
好怀念……这场景让他觉得好热悉,好像以前电有过。
“瑜少爷——”
远方传来奴仆的呼唤,小男孩马上慌张的趴,食指摆在唇边,要两只小花虎莫出声。
“真是的,瑜少爷,别玩了啦!”奴仆焦急的走过花圃,往书房寻去。
尚瑜不禁心中一惊。莫非眼前的这个小孩是……小时候的自己?
“嘘!玄虎、炎虎!小声点!嘻嘻!”小孩笑了笑,偷偷模模的跟两只花虎跑到林子之中,消失了踪影。
玄虎?炎虎?那该不会就是自己的花虎吧?
“没错!”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尚瑜回头一望,他瞧见了那抹令他心疼的身影,“你拥有花虎?这也表示你是君子国的人民。”
“永月……”他的笑容依旧美丽,让人觉得好灿烂。
“我可以相信你是喜欢我的吧?因为我们同是君子国的人民。”公冶永月微微一笑,长发一扬。
尚瑜点头,也跟着笑了,“就算我们不是同为君子国的人,我相信结果还是相同。”他上前紧拥住他,爱怜的亲吻着他的发。“永月,我真的……”
梦,突然中断,那一个字尚未说出口,尚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激醒。
窗外,鸟鸣、夏蝉吵闹非凡,烈艳的阳光直直射人房内,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
“嗯……”
手臂上枕着熟悉的美人,因为刺眼的阳光而挪了下位置,窝入尚瑜的怀中。
尚瑜颤抖着手轻轻触碰公冶永月的脸颊。
他是温暖的,他可以感觉到那火热的血液还在他体内流动着。
“太好了。”尚瑜缩紧手臂,将公冶永月拥入怀中,“太好了,还活着……”
第八章
尚家
后院,蝉声虫鸣,凉风吹拂,一朵一朵如棉絮般可爱的云儿飘荡在淡蓝色的天空,一切显得悠闲自在。
两个人坐在大树下,身旁各自坐卧着两只巨大花虎。
“嗯,这就是你的那两只花虎吗?一只叫玄虎、一只叫炎虎。”公冶永月抚着下颚若有所思的道,开始观察尚瑜的那两只巨虎。
哀着它们身上的毛,公冶永月凑向前,抬起其中一只的脸,“颜色分明,但略微深色,黯黑的双瞳……嗯,倒是生得不错嘛!”
嘿嘿!两只都挺大的,到时必定可以……
“永月,你在打什么歪主意?”尚瑜出声打断公冶永月的思考,瞧那人儿邪笑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地皱紧眉。
“没啊!我什么也没想!”公冶永月一回身,趴上自己身旁的花虎上,一脸无辜的睁着水瞳望向他,“瑜……”
令人鸡皮疙搭掉满地的柔声呼唤传来,尚瑜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理会公冶永月的叫唤,低头梳理着他好不容易找回的花虎。
“瑜……”
唔!打了个冷颤,尚瑜越来越觉得诡异。
“做……做什么?”硬着头皮笑了笑,尚瑜缓缓抬起头。
才这么一抬,便对上公冶永月那双美丽的瞳眸。
“瑜,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公冶永月故作害臊的趴在巨虎身上,轻轻的玩弄着巨虎背上的毛,“你……会不会答应啊?”
哎呀!那声音听来怪搔痒人心的,不行!不可!不能!他尚瑜得要理智点才行。
“先说来听听。”尚瑜撇头不看公冶永月。
就在此时,公冶永月却移动身子移到了尚瑜的身旁,挪开那趴在他膝上磨蹭的花虎,换成自己趴上去厮磨。
“我想跟你借这两只花虎……唔!”
话还未说完,尚瑜却低头撑起公冶永月的下颚,倾身一吻。
有点不明白尚瑜为何突然吻他,但自身体里荡开的无力感只能让他紧攀伏着尚瑜,被迫张嘴与传过来的火舌相触……
“唔……嗯……”才刚放离,尚瑜又马上吻住那正想喘息的唇,再一次的探入。
“你够了没?”公冶永月再次举起手,正打算往他肩头捶去时,尚瑜身一转,躲开了攻击。
舌忝舌忝嘴角,尚瑜微微一笑。“同样的伎俩想再次使用?”
毫无预警的,公冶永月眉一皱,手肘往后方一顶,正中尚瑜的胸膛。
“唔!你……永月……”抚着剧烈发疼的胸口,尚瑜不住的申吟。“天啊!你想杀人灭口吗?”
动不动就是一记重拳,这家伙真的对他有感情吗?
“活该!谁教你不看看时机和场合,这就叫活该!”无视尚瑜的哀号,公冶永月发怒的撇过头,冷哼一声,“也不听完别人说的话,真是无礼!”
这话可让尚瑜不悦了,“呵!你想借我的花虎做什么,我大概略知一二,反正你一定是想利用它们赚钱。”
“哼!”冷哼一声,被猜中心思的公冶永月双手抱胸撇过头。“不过是将它们先变卖给杂耍团,然后再叫你唤回它们而已,连这点小事你也不肯帮?小气!”
这……这可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这叫作诈欺!眼前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有没有问题啊?想赚钱也别用这么下流的方法。
叹了一口气,尚瑜无奈的拍拍公冶永月的肩,“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能力范围内的,我还可以给你。”
“真的?”公冶永月打断他的话,一双水眸闪着耀眼无比的光芒。“我什么都不要,给我银子、金子就好。”
尚瑜一怔,挑眉朝那已经神游的人儿望了一下,“哦——只要银子、金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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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可以的话再加上银票、金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聚在我面前更好。哦!扁是想像就很兴奋了。”公冶永月抹了抹差点流出口水的嘴,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望向远方。
“兴奋?”尚瑜若有所思的冷笑了下。
“可以啊!你要的金子、银子我可以给。”尚瑜故意提高音调的说,引起公冶永月的注意,双眼闪烁着光芒,但他却忽略掉了他的冷笑,没有听到他的小声低喃。
“什么我都给,但我要索取的代价可是……很高喔!”
***
“尚瑜,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黑色的夜晚,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夜虫低鸣,凉风吹拂。
鲍冶永月不解的望着拉着他走的尚谕,疑惑的再开口:“这么晚不睡,是要拉我到哪儿去?”
“嘘!安静的跟着我走。”尚瑜牵着公冶永月的手,走进尚家的书房,合上了门。
鲍冶永月不禁皱眉了。“又关门?这边没有床可以睡吧?”
他不会又要对他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吧?公冶永月暗自戒备,倚在门边,要是尚瑜兽性大发,他就乘机转身开门逃跑。
“你在怕什么?”尚瑜感到好笑的拉着公冶永月的手往里头走去,一手压下书柜上的烛台。
忽然,书柜缓缓移开。
真是神奇!丙然有钱人家的书房暗藏玄机。
鲍冶永月惊叹,走向前踏入一步。
“走啊,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在这地下室内。”尚瑜对他柔柔一笑,要他跟着一起下去。
鲍冶永月对尚瑜那温柔的笑容起了莫名的寒意,他半拧剑眉,怀疑的道;“这下面不会有什么害人的东西吧。”
他的话又让尚瑜笑出了声,“这么多疑!走下去就知道了,况且我在你后面,我又不会把你囚禁在此。”
鲍冶永月无言,但还是用着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哼!谅你也不敢玩什么花样。”深吸了一口气,他举步走下去。
黑暗无灯的地下室中只有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小心点走,这边可是暗藏了许多机关。”尚瑜拉住前头的公冶永月,另一手抚上墙头隐藏的机关。
突然,传出细微的声响,有道光线自小缝中照射下来。
霎时,整个地下室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与银光。
“这、这是……”公冶永月吃惊的倒退一步,碰上尚瑜的胸膛。
“给你的。”尚瑜顺势将他拥入怀中,爱怜地在他耳边轻吐道:“你要的金砖、银砖,我给你了。”
***
天啊、地啊!靶谢老爹、老娘!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然真让他亲眼见识到所谓的金银财宝屋。
不虚此行、不枉此生!面对眼前这一整间简直是用金砖、银砖堆砌成的房间,公冶永月不只心存感激,他想着自己也总活得有点价值了。
忽然,他听到喀的一声,有点像是门被关起来的声音。
但这是地下室啊!哪儿来的门?
他缓缓回头,只瞧见那张他最熟悉的俊脸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接着,他发现先前没瞧见的黑色石门堵住了入口。
“哼哼哼……”尚瑜不怀好意的笑了下,拎着钥匙甩了甩。
当下,公冶永月马上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趋上前想抢走那串钥匙。
“嘿嘿!”尚瑜将钥匙抬高,让公冶永月扑个空,一脸得意,“想这么容易就抢走我手中的钥匙啊?”他一手缆住他的腰倾身向前,逼迫公冶永月往后仰去,“门儿都没有!”
尚瑜手一甩,将钥匙甩到金砖最上头。
“啊……钥匙……”
“出不去了!金砖重得很,想拿到最顶端的钥匙要有被金砖、银砖压死的觉悟。”尚瑜双手抱胸,正经十足的道。
“你还说得那么轻松?”真是快气死他了!
他到底想干嘛啊?软禁他也不必连自己也跟着关进去吧?难不成他是想饿死两人,一起殉情是不是?
“快把钥匙拿下来!”公冶永月不爽的大吼,回音响遍室内,震耳欲聋。
抠抠耳朵,尚瑜半拧剑眉。“永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哪有在害怕?”公冶永月缓缓往后退去,下意识的和尚瑜拉开距离。
半眯着眼,尚瑜倒是任由公冶永月往后退走,“哦,那请问公冶少侠,你现在是在畏缩些什么?”
他向前一步,公冶永月就退后一步。
“我很可怕吗?”尚瑜拧眉,再前进一步,“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吗?”
面对尚瑜的逼近,公冶永月再退几步。终于,他的背抵上金砖墙。“别……别过来喔!”
“永月。”尚瑜暖暖的喊道,眼底全是无尽的温柔。“乖,哥哥疼。”
恶心的话一出口,尚瑜一把拥住无路可逃的公冶永月,逼得他频频推阻。
“住手!瑜,你是野兽啊?快住手!”公冶永月敲着那一直抱住他的手,背后压过来的重量更是让他忍不住想挣月兑。
紧紧抱着公冶永月,尚瑜邪邪一笑,“早就告诉你我要的代价很高,给你这么多,你总得给我一些奖赏吧?”
“我又没求你给我!”公冶永月死命的挣扎,无奈又被压制在地。
听到公冶永月这么说,尚瑜倒是停下动作,“哦!一句话,这金砖、银砖,还要不要?不要我收回啰!”
“要、要!我当然要!”公冶永月突然瞪大眼,挣扎得更激烈。“已经摆在我的面前,谁也别想收回去。”
这答案可让尚瑜展露出一抹寒笑,他缓缓压上公冶永月,溺爱的揪起他的长发,“你要我也要,给你金砖、银砖,那我当然也要得到我应得的。”他拨开他的发,在雪白的颈子上一吻。
鲍冶永月不禁直打寒颤。“唔!那就你一半、我一半嘛!金的归我、银的归你,这总行了吧。”
尚瑜停顿沉静了半响。
金的归他自己,银的才归他?这小子还真是好笑!谁都知道金子比银子贵、比银子值钱,况且这些原本都是他的,又有什么好分一半的?
大笑过后,尚瑜苦笑的搔搔底下人儿的头。“我还有很多,不劳你苦心分配。”他低,舌忝吻着他的颈子,“我只要你而已……永月……”
***
晦暗的地下室中,只有一道光线直泻而下。
反射着地面上月儿的光芒,地上的金、银砖闪着耀眼光芒。
金与银相呼应,顿时之间交集成令人炫目又美丽的亮光。
一个男子正褪下另一个男子的衣物,缓缓梳理着他那头长过膝盖的黑发。
“好美!”尚瑜缓缓吻着黑发,拉下了他,“永月的发最美了。”
跌坐在尚瑜腿间,公冶永月不安的挪动身子想避开他的抚触,但总是被轻易抓住。
看着怀中人儿羞涩的模样,尚瑜忍不住的低头一咬,轻咬对方圆滑的肩头。
“唔!瑜……”
舌忝了下自己的牙印,尚瑜缓缓吻上他的耳,在他耳边吐着温热的言语:“永月,我好喜欢你。”他一手滑移到公冶永月腰间,缓缓抚揉。“永月,最喜欢你了……”
“嗯……”皱紧眉头,公冶永月轻躺在尚瑜的胸膛,任由他放肆抚触。
大手的游移抚揉让公冶永月瘫软了身,在尚瑜怀中无力的申吟着,轻点着对方体内的欲火。
尚瑜抬起公冶永月的脸蛋,轻印上他的唇,吐着浓厚的暧昧气息。
“永月,我可以说那个字了吗?”
舌忝着公冶永月的唇,尚瑜一手抚进迷乱一切的火热源头,一揉捏;激得公冶永月一颤,仰头拧眉一吟。
“啊……瑜……嗯……等……”
“等多久?”尚瑜柔柔的亲吻着那双红唇,缓了手下的动作,“要说出那个字还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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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嗯……”公冶永月身子一颤,急促的喘息着。
鲍冶永月拨开那只令他眷恋的大手,反身坐上尚瑜的腿,勾搭着他的颈。“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鲍冶永月微怒,脸上微微泛红。“算了,该要你等一下的全让你给得逞了,混帐!”他哼的一声撇过头,却又马上被尚瑜转回,毫无预警的就是一吻。
“唔……嗯……”
尚瑜探入公冶永月的唇中,品尝那令他喜爱的甜蜜。
“好爱你,永月。”随着话落,他缓缓的进入公冶永月的身体,让他好好感受他的热切。
缓动的身躯、挥下的汗水、股间的激爱,让公冶永月捺不住的高喊、流泪。
“瑜、瑜……”他抱紧那给他火热怜爱的男子,开始迷乱……
“好爱你,永月……我好爱你……”
“唔……瑜……”
第九章
没想到那天被尚瑜得逞过后,竟导致夜夜不得安眠的下场。
所谓鸟为争食而亡,人则为贪财而灭,看来他钱鬼公冶永月的下场就应归咎于鱼水之欢。
“永月,接下来我会有一阵子不在家,你自己四处走走,莫再擅自跑去别的地方住,懂吗?”
哼!当他是他买下的小妾,还是他养的宠物啊?管得这么严!
趴在床上,公冶永月卷着丝绸缎布料眼睨看着正在着衣的尚瑜。
“别打任何歪主意,顶多让你到贵客馆去看看,其他的地方你还是少去为妙,尤其是赌场。”
他这么一说,又让公冶永月翻下白眼。
“拜托!你当你是谁啊?管那么多,连我要去的地方也要管。”
鲍冶永月不耐的撑起身,走下床想着衣,谁知才将里衣套上,尚瑜却一把拉下他的衣领,低头再次啃咬,留下一个红印。
“混、混帐!”公冶永月怒火一升,回身就是给了他一拳。“这么喜欢咬我,那我看以后多赏你拳头吃好了!”
“呜……永月,你!”
“活该啦!烦!我去哪里还用得着你管?我又不是三岁小娃。”公冶永月挥挥手,将腰带系上,拿起外衣打算套上时,背后又被一压,有双手怀抱住他的腰紧紧一缩。
“永月。”
温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迫使公冶永月回头看那抱着他的男子。
下颚顶着公冶永月的肩,尚瑜轻叹一口气。“你的魅力很大。”
“那又怎样?”公冶永月也叹息,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趴在公冶永月的肩头,尚瑜合上眼,“我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所以才不希望你到外面去抛头露面。”
这么孩子气的话让公冶永月一愣,笑了出来,“你在说什么?”他拍拍尚瑜的头,“没有人会想抢走我的。”
尚瑜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
尚瑜的担忧自语气中传递给公冶永月,于是他浅浅一笑,吻了下尚瑜的额头。“我们都是君子国的人民,不是吗?”他转回身,双手抚上尚瑜的脸颊,“况且我们还是彼此互相吸引的一对呢!”
面对公冶永月的微笑,尚瑜松开紧皱着的眉头,揽上公冶永月的腰,疼爱的印上一吻。“只要对方还在,就不会红杏出墙?”
鲍冶永月勾起淡淡的一笑,印上尚瑜的唇。“笨!是到死永远也不会改变的爱恋。”
他们紧拥着、深信着,即使对方死去,也绝对不会改变的爱恋。君子国人民向来都是拥有这种撼动人心的真爱,有点悲哀,却也无限的幸福。
***
蝉声依旧,但时节却已转至成夏末,算算时间,再过一阵子就到中秋时节,是该考虑回家乡的时候了。
坐在贵客馆柜台前,公冶永月若有所思的拨弄着算盘,没想到那家伙一走,就连续三、四天没回家,搞得他无聊透顶,只好跑到整修好的贵客馆继续做他的生意。发呆好一阵子,听到有人要结帐,他才又抬起头。
然而,客栈的经营状况却让他吓了一跳。贵客馆人多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但现下一瞧,居然还有人没位子坐,直接点酒倚在墙边交谈?
望了下窗外,长春的街头挤满了人,每一个看来都是相当富贵的达官贵人。
“掌柜的,你也别发呆了!帮帮我们招呼客人吧!”年轻小二苦苦哀求,一盘莱才刚端上这一桌,那一桌又点了其他的莱,简直快把他们给忙死了。
“镇上出了什么事吗?要不怎么一会儿涌进这么多人?”公冶永月好奇的问,接过茶水招呼客人。
他一出现,外头的人又纷纷往里面钻进来,想看看有长春美人之名的掌柜长得如何;不过片刻,客栈便被挤得水泄不通,想走、想进都很困难。
“掌柜的,这边要一些小菜。”
“来了!”公冶永月一喊,招呼完这边后便连忙咆了过去,殊不如他才刚低下头询问,那边又传出了一阵呼喝。
“掌柜,结帐!”
“好!等、等一下!”
“嘿!掌柜的,我们要住宿。”
“知道了,请等一下!”
“掌柜!”
“是,又怎么了?”公冶永月开始不耐烦起来,面对这群客人,他实在是有股想抓狂的冲动。
旁边的奴仆眼尖的知道公冶永月已快接近崩溃,连忙走过去搀扶,故意踩住他的脚,让公冶永月惊呼一声,身子一缩,脚一软……
“唉!真糟糕!小扮、小扮!”小奴仆撑着公冶永月的身子,假装惊慌的喊道。“小扮,掌柜要晕了,快扶他进去休息啊!”
这话才刚一出口,在场的男子便全数站起想向前扶持,却被突然窜出的两只巨虎吓退。
“各位客倌,真是对不住。掌柜身子柔弱,不堪这么劳累,客倌的善心我们会代您们传达给掌柜的知道,请继续享用佳肴。”年轻小二搀扶着公冶永月向他们行了个礼后,便扶他躲进膳房后面。
“柔弱?听得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公冶永月抚抚手臂上的疙瘩,打了个冷颤。怎不干脆说他体弱多病、已经病人膏盲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知道掌柜因为自己的言行而生气,年轻小二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
“啊!先别走。”公冶永月拉住店小二,一脸的疑惑。“你还没回答我今日为什么街上有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掌柜的不知道?”店小二提高音调,“今日是公主公开招选驸马爷的日子,少爷没告诉你吗?”
鲍冶永月叹口气的翻了下眼,拍拍自己的衣摆。“他干嘛需要告诉我这种事啊。我又不认识公主……”
“少爷也是候选人之一喔。”店小二喜孜孜的道。
鲍冶永月不敢置信的望向店小二,而他也很有默契的再说一遍:“驸马爷候选人之一,听说要与平民一起比赛,好赢得公主为妻,少爷也是。”
***
尚瑜是公主驸马爷的候选人之一?也是最被皇上看好的一个人才?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没有人跟他说?为什么那个家伙都没说?
“驾!”公冶永月马鞭一扬,骑着他那匹白马往驸马爷招亲的地点飞奔而去。
懊死的王八龟孙子!要走之前还啰哩八嗦的叮嘱他一连串的事,还要他不可随便外出,那他现在居然跑去参加公主的驸马爷招亲大赛?
般什么?他当他公冶永月真的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吗?他以为他真的希罕他那些臭钱吗?该死的混帐!他想玩是吧?好!他公冶永月就陪他玩!
白马停在招亲报名的地方,公冶永月坐在马背上,一把甩下大袋的银子以及两、三块金砖,大喝一声:“我要参加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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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公主挑选的骏马,尚瑜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喂!你有没有听说有一个男子砸了许多钱来参加这场招亲比赛?”
“平民参加招亲只要付三百两就可以,那人却出了一袋银子、三块金砖呢!”
“听说他长得相当俊美,已经迷倒一堆女人了。”
“呵,不只女人,听说连参赛的准驸马爷也为他倾心呐!”
“请第一号到第十号的参赛者集合。”
红衣的考官大喝一声,打断那些人的闲聊,尚瑜也在此刻收心。
这是淘汰赛,他只要等着这数百名驸马被删成十人时再出场即可,所以他骑上马背,好奇的想探知那名被评头论足的人物。
旗子一挥,十名男子同时驾马狂奔,一瞬间,林子里倒也挤满围观的人群看热闹。
尚瑜长叹一声,他参加这场招亲比赛不是要赢得公主及地位,而是应公主要求才不得不答应这种请求。
皇上希望公主能赶快嫁人,公主希望能再单身一阵子,所以每次一到这种对外招亲的日子,他总是被召唤前去硬当上驸马人选,逼退那些只想要钱财、地位、美人的公子哥。
皇上得知这件事后倒也不生气,表面上让尚瑜参与驸马招亲比赛,实质上却是暗中掺入选手之中,替公主找寻好对象的特考官之一。
尚瑜仰望着天空,长叹一声。他已三天没回去了!不知道那贪财成性的公冶永月有没有到处乱跑、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天天想他呢?
“尚公子、尚公子!”同样身为特考官之一的大人驾马前来,扬了下手,“尚公子,第一百五十号那边的考场起了纠纷,十个人就快互打起来,我一个人实在阻止不了,帮帮忙吧!”
“知道了。”尚谕点头,缰绳一拉,随着那名特考官前去。
现在再怎么想也没用,只有赶快把这件事情办完,就可以早点回去见他了。
***
“你这臭娘娘腔!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你塌鼻凸眼睛,变态死要钱,小心将来生孩子没!死老秃驴!活到七老八老还来耍宝,你知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
懊死的变态!模他马屁被踢是活该,还硬要将罪名怪到他头上;幸好他从小就跟好友公良光武学习骂人的技巧,要不一定会吃这群家伙的亏。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招亲是人人有机会,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人?”一旁男皱眉,另一边更是响起一阵嘻笑。
“就算这招亲大会人人可参加,但依你一介女流之辈……”
“女流之辈?你这下三滥的东西!”公冶永月一吼,执鞭一扬,踢了下对方马屁,马上让对方的马吓得四处乱窜。一回头,他扯起缰绳,往那群嘲笑他的男子冲去。
“住手、住手!”
特考官驾马前来,喊道:“各位是参选的准驸马之一,在这种地方争闹,不是有辱自己的名声吗?”
“要比、要争就要在试场大展身手,用光明磊落的手段赢得美人归……”尚瑜一顿,瞧见了一个令他惊讶的人。“永月?”他唤道,不敢相信的望着那背对他身影。
那匹白马很熟悉,及那头长及膝下的发辫……
丙然,那名男子驾马转身,扬起他的黑发辫,走到尚瑜面前冷哼一声。
“呵,这不是咱们最有可能成为驸马爷的尚家大少吗?”公冶永月冷冷一笑,拧紧剑眉,“真是幸会啊!”他驾马踏着小步绕着尚瑜走。
尚瑜看了,不由得皱紧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缰绳一拉跟上他,刻意压低声音说:“我不要你乖乖待在家吗?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对最爱钱财的他而言,他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那金银财宝屋才对,既然如此,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是凑巧的吗?他记得并没有跟他提到要在这边当特考官一事。
鲍冶永月挑了下眉,半眯起眼看着他。“做什么?当公主的驸马爷啊!”
鲍冶永月的冷漠让尚瑜打了个冷颤。“你?你想当驸马爷?”
“怎么,不行啊?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太小看人了!”公冶永月怒斥,缰绳一扯想离开尚瑜。
他一转头便瞧见尚瑜已经早他一步挡在他面前。
“我……不是……唉!你误会了,我没有小看你。”尚瑜为难地道,他伸手想拉住鲍冶永月的缰绳,却被他打掉。
“滚啦!好歹我也是付了一袋银子、三块金砖进来的!你想娶亲是吧!我就偏要跟你抢!”马鞭一扬,重重的打在马儿身上,公冶永月一喝:“驾!”
岸了一袋银子、三块金砖?把钱财当生命看的公冶永月竟然会付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参加公主的招亲大赛,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成?要不在这种捞不到油水。又得付出不少金钱、心力、劳力的活动,他怎么可能会参加?
猛地,公冶永月方才的话窜入他的脑海。
他说他可以为什么他不行,又说他想娶亲所以要他抢?
娶亲?他?娶公主,当驸马爷?
哎呀!这也难怪他误会了!他现在的身分可是准驸马之一,大家根本就不知道他与其中一部分年轻的文、武官是暗中考察人选的特考官。
“该死!永月,你误会了。”尚瑜朝那背影大喊,本想驾马追向前,却被另一个特考官制止。
“尚公子,现在我们还不能加入比赛。”
“帮我写入这场比赛,有个人我不能让他参加。”尚瑜沉着声道。
他的决定可让其他特考官慌了手脚。“等等,尚公子,你这算是蓄意破坏比赛啊!不成的!要是皇上、公主怪罪下来……”
“那我就找皇上最疼的红人去说好话。”
尚瑜拉缰绳大喝一声,不理会那群人的劝阻驾马奔去。
第十章
什么嘛!在夜晚里疼他、爱他的人竟然要娶公主?
如果是皇上御赐的婚配还情有可原,但他可是亲自参加,还卖力地与其他人竞争驸马爷。
骗人!懊死的混帐!他早该知道这世上哪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死心塌地爱着对方的荒唐事,根本不可能会有。
“第一百四十一号到第一百五十号的参赛者集合。”
考官一喊,又说:“考法很简单,最先到达终点的就可再进阶一级,途中可以用计让对方落马,每一个地点都有考题,诗词歌赋全部过关的人才可成为公主的驸马爷,还有问题吗?”
张望四周,瞧见要上场的人都没问题后,考官扬起执旗的手,就在准备挥下之时……
“等一下!”尚瑜赶到,驾马上前,“这一批参赛者中有一人受伤,所以我补位加入。”
“可是……”考官为难的想,终究还是敌不过起哄的围观群众,询问其他人意见后,他点头答应,“进去吧!”
驾马缓步走到最后一号的公冶永月旁,尚瑜望了他——眼,“永月,我……”
“废话少说,凭实力争取吧!”
截断尚瑜的话,公冶永月在考官一声令下,率先驾马而出,尚瑜见状连忙追上。
瞬间,其他参选的人便被远远甩在后头。
“永月,听我解释。”
“滚!没什么好解释的。”公冶永月大力拉起缰绳,让马儿一跃跳过障碍,后头的尚瑜也轻松跃过。
不一会儿,就到了第一道考题处,飞奔的马儿到达放置弓箭的地方。
鲍冶永月弯身一取,轻易地将弓箭取出;背后的尚瑜见状,也赶紧拿起弓箭,将羽箭架上弓。
“永月,别闹了!”他大喊着,一边架弓上膛用双脚驾马,不拉缰绳。“你真的想当驸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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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少管我!”公冶永月怒吼一声,朝岸边的杨柳枝条一射,正中杨柳,通过考试。
“该死!”尚瑜剑眉一拧,随即放箭,也轻易的射中飞舞中杨柳。
瞧见这种情况的其他人不禁张大了口。
天啊!在奔驰的马背上射中杨柳就已经不简单了,而那紧迫在后的男子竟然连看也不看的就轻易射中目标;这种比试还有谁敢跟他们继续下去,不是自讨没趣吗?
其他追上的人模模鼻子,自动的弃权,只剩下几名较有自信及实力的男子上,期望能出现奇迹将他们拉下驸马候选人的位置。
***
“驾!”
鲍冶永月奋力驾马前去,往下一个考题区奔去;尚瑜也紧迫在后,企图想让他停下马。
“永月,等一下,你停下来一下!”尚瑜大喝一声,策马上前,追上公冶永月,“我们好好谈谈。”
“谈?谈什么?”公冶永月不理会他,继续狂奔,“没什么好谈的!你是要我说几次?”
“永月。”尚谕皱紧眉头怒道。“该死的!你怎么这么固执,听我解释一下好吗?永月?”
“不要叫我!我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鲍冶永月大吼一声,一个闪神,马拐到凸起的树根……
“永月。”尚瑜心惊的跃离马背,一把拉住鲍冶永月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扯,出声:“炎虎!”
瞬间,一只大虎突然窜出,护佐公冶永月及尚瑜,免得他们真摔落了地。
“到无人的地方,炎虎。”尚瑜轻声缓道,一手捂住正想破口大骂的公冶永月的嘴,一手环住他的腰,跨坐到巨虎身上。
一声狂啸,巨虎仰天吼了声,在其他追上的人快要瞧见他们之时一跃奔入林子的深处。
***
翠绿的竹子摇动着,竹与竹摩擦的声音传来,舒适凉爽的风轻轻吹着,但怒吼声代替风声震撼了这一整片广阔的竹林。
“放开我!走开!”公冶永月推阻着那一直抱着他不放的大手,奋力挣扎。
“你也该闹够了吧?永月!”尚瑜难得愤怒的对他吼了声,跃下巨虎。“你就不听我解释吗?”
“不必!”公冶永月冷笑一声。“我难得砸钱参加比试,你居然从中阻拦,我才要问你闹够了没。”
尚瑜一把将公冶永月拥入怀中,托起他的下颚就是重重的一吻,封住他那多话的嘴。
霸道的撬开他的唇,尚瑜毫不客气地咬吮那滑溜的丁香小舌,将公冶永月强压在地上,制住他的行动,扯开他的衣物,放肆抚上他的私密处。
“唔……不!瑜……住手!”公冶永月一惊怒道。
尚瑜听而不闻,依旧继续剥除他身上的衣物。
“该死!说!说你要娶公主这一事是开玩笑的!说!”尚瑜愤怒的吼道,眼中透露出明显的妒意,“我为你都快要倾家荡产了,要你待在家中,为何你还擅自跑来参加比赛?”
“你管我!”公冶永月大吼出声,掩住面容。“什么情爱嘛!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永远。”
鲍冶永月突然道出的话语,流露着悲伤的情意,尚瑜轻轻拨开他掩住面容的手。
霎时,他怔愣住。
玉珠般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向来坚强的公冶永月竟然哭了?
“永月,你……”
“滚开啦!可恶!”拍开想抚触他的手,公冶永月拭去泪水,愤怒的道:“走开!去跟你的公主结婚,去做你的大驸马,该死的混蛋!你滚啊!”
鲍冶永月难过的推开尚瑜坐起身,再次朝他大吼。“谁想娶那丑八怪为妻?我只想要你而已,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嘛!”
闻言,尚瑜忍不住的将他紧紧拥抱。
“对不起、对不起……”尚瑜温柔的吻着他的发,加重手臂的力道。“永月,对不起……”
他懂了!突然之间清楚的了解到公冶永月这几天的孤独,晓得他心中压抑的情绪,当然也知道他肯花钱参加这场比赛的原因。
都是因为他,一切是因为他没有事先告知他而引起的误会。
“我并没有意思要参加公主的驸马招亲,永月。”尚瑜深吸一口气,将公冶永月拥得更紧,“之前你不是对我跟邢大人谈的事感到不高兴吗?那几天我们谈的便是这件事。”
怀中的人儿依旧无言,尚瑜便又开口道:“公主挑选驸马爷是看才能、长相,邢大人拜托我与其他文官、武官一同成为假的准驸马人选,混入参选人之中,暗中调查他们的习惯及真个性,为的就是保护公主将来的幸福。这一次选驸马的公主算是我的表妹,当然我也就特别注意这场比试。”
略停顿了下,尚瑜缓缓放开手,抬起那张哭得眼睛红肿的脸蛋,爱怜的吻着。“这样,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招选驸马爷比试中了吧?”
鲍冶永月撇过头,轻拧秀眉。“谁、谁教你不早点说!”
懊死的混帐!害他哭得这般凄惨,还以为自己就要被抛弃,从此没人要了呢。
看着公冶永月那模样,尚瑜只觉得好笑,捏了下他的鼻子说:“傻瓜,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不要你的话。”
“痛、痛!”公冶永月皱紧眉头,拨开那讨人厌的乒,狠狠的瞪着他,“你这家伙!”
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这该死的男人!
才想破口开骂,却又被凑近的唇轻轻封住。
爱怜的舌忝吮着公冶永月的软唇,尚谕轻捧起他的脸,灵舌探人他的口中,缓缓的吸吮,想燃起他的爱火。
“我爱你,永月……”他笑吻着公冶永月那发肿的眼睛,疼惜的吻着那令他怜惜的脸蛋。
好喜欢,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好喜欢他……
被尚瑜这番温柔的话语惹得想发笑,公冶永月的嘴角牵起一抹轻柔美丽的笑,缓缓的送上香唇,轻轻的将那带有魔性的话语吐进尚瑜的耳中。
“我也好爱你……”
***
“嗯,原来是这样啊!”邢伏琥抚着下颚,像是什么都明白似的望着他们。
“是的,邢大人,我想跟他一同回到我未曾见过的故乡,可以的话就在那边定居,至于这边的头衔跟财物……”
“头衔可能没办法带走,但财物依旧归属于你。”邢伏琥叹口气,笑道。
这可让尚瑜有点不能接受了,只见他紧皱着眉,开口:“我没有尚家府的血统,这里的一切不属于我……”
“先别这么说,尚瑜。”邢伏琥抬手打断他的话,缓缓睁开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尚家本就已经断了香火,你的出现可以说是为尚家夫妇带来了一丝光芒……”
停顿了下,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叹一口气续道:“罢了,就把实情摊开来说吧!是我应尚家的要求,将你交给他们养育的。”
顿时,尚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一旁的公冶永月瞧见,连忙开口:“那……那瑜的父母是否有……”
“没有,我发现尚瑜的时候,周围无人,只有一滩血水及两只幼虎。”邢伏琥轻叹口气、摇摇头。“我将年幼的你拾回后,恰巧得知尚家独子早夭,所以才将你转交给他们。至于他们对你好不好,相信你自己最清楚。”
尚瑜突然感到眼眶一热。
“尚家夫妇对我很好,每个人都当我是他们的小孩……”
“瑜……”瞧见这种情况,公冶永月的心也开始绞痛,牵着他的手,柔柔的轻握,仿佛传递着无限的深情。
“那你还敢说你不是尚家的孩子?”邢伏琥笑道,对于他们之间所流露出的感情感到喜悦。“你的头衔可能会遭到剔除,但尚家的资产依旧属于你,因为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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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去泪水,尚瑜缓缓勾起一笑,“邢大人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把这宅邸捐给……”
“咳、咳咳!”一旁传来咳嗽声,阻止尚瑜继续说下去。
“要不尚家所有的资产全……啊!痛!”
话还未说完,公冶永月转身勾住尚瑜的颈,另一手握拳狠狠的往他月复部揍去,迫使尚瑜疼痛的弯腰俯在公冶永月的肩,半天说不出话来。
“啊!真是不好意思。邢大人,关于尚家资产一事……”
瞧见这种有趣的状况,邢伏琥笑了几声,拍拍袖口起身,拱手作揖。“这种事就不在我管辖之内,恕我先行告辞了。”
“啊!邢大人,等……”看着邢伏琥离去的背影,尚瑜觉得无力的回头,“永月!”
“干嘛?”公冶永月坐上椅子,嗑起瓜子,好似无事般的睁着美丽的瞳眸望向尚谕。
“你怎么……”
“怎么?如果不是我出声,你这笨呆子一定将这些钱全部给抛到海里去。呆子!你懂不懂金钱的价值?”
“永月!”尚瑜不悦的步向前,责备的瞪他一眼,“金钱乃身外之物……”
“对你而言如粪土是吧?”公冶永月受不了的白他一眼,“再这么说,当心以后没钱时就等着吃苦吧!”
尚瑜半眯起眼眸望着他,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暧昧的笑道:
“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躲开尚瑜的亲吻,公冶永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呵呵!本大爷是看钱不看人的喔!”
面对这样的公冶永月,尚瑜也只有无奈的皱紧眉、叹口气。
“永月,你真是……”他突然将他压下,托起他的下颚就是一吻,吻到他受不了,忍不住的申吟。
推开那霸道又蛮横的家伙,公冶永月微怒地瞪他一眼,接着……
“傻瓜!”
他缓缓将他拉下,这次换他回吻着他……
尾声
鲍氏镇,君子国人民居住的小镇。
蔚蓝的天,轻柔的云,如同先前公良光武带着他的另一半回来时的气候,舒爽宜人。
“你想,长老……会、会……”尚瑜看着这美丽的小镇,不禁深深喜欢上它,可心中却有丝忐忑。
“唉!放心、放心!”公冶永月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笑道:“我既然带着你回来,想必我那哥儿们一定也是这样。说不定他早我一步,早就将长老给气得半死了。”
“喔!你倒是很了解长老嘛!”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尚瑜一怔,公冶永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唉!多少啦,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啊——长、长老……”
“笨蛋!”
一阵响彻云霄的怒吼伴随着虎啸而出,震得公冶永月和尚瑜有点儿头晕。
“长、长老,切莫生气!”
“不气?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带了什么回来?说啊!”长老愤怒的撑杖重击地面。
霎时,一阵冷寒向他们袭来。
被长老的气势震慑住,公冶永月抿抿嘴,微微扯出一抹笑,“我……我的半身……”
“你的半身?我、我打死你这小王八蛋!”长老执起拐杖就是打,一旁的居民看到连忙上前劝阻。
“长老,小心你的身子!”
“就是,长老不年轻啰!动怒很容易生病!”
这话语一传出,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
“光武!”公冶永月笑道,趋向前击出一拳,却轻易的被挡下。
“哦!永月,真是好久不见。”
鲍良光武也笑着回揍一拳,却被不熟悉的手掌挡下;顿时,整个气氛似乎凝结。
鲍良光武首先回过神,开口道:“呃……哈哈!幸会、幸会!在下是公良光武,这位是我外出时找到的另一半——蔚央殊,他生性不多话,对陌生人更是不敢开口,所以都由我代劳。不过还真是巧,永月,没想到你竟然也带回一个男人!炳!想那时我带央殊回来时,也险些被揍,甚至被骂到臭头;不过长老已有自知之明,知道你也会带男人回来……”
“停!”旁边的蔚央殊适时的制止,公良光武倏地住口。
鲍冶永月大吃一惊。
没想到那多话的公良光武竟会因为他而住口?
“你叫什么名字?”长老驱开碍眼的公良光武和公冶永月,步向前:“你的两只花虎呢?唤来瞧瞧!”
“呃,在下姓尚单名瑜,花虎嘛……”尚瑜顿了下,望向公冶永月,见公冶永月朝他点点头,他才喊道:“炎虎、玄虎,出来。”
不一会儿,两头颇大的花虎随之跃出。
斜眼睨看了一下,长老叹口气,“算了,我反对也没用,君子国的人民一旦选上的另一半,任谁也无法拆散……”
“爷、爷!”一个三岁小娃一晃一晃的跑了过来,打断长老的话。
“怎么了,武央?”公良光武趋向前询问,让蔚央殊抱起他。
“虎、老虎……”武央可爱的拍拍蔚央殊的手,才刚学会的词句也只有这两句。
吃惊的瞧着被他们抱在怀中的娃儿,公冶永月惊呼一声。“啊!瑜!”他回头望尚瑜一眼,尚瑜刚好想到了一件要事。
“长老、长老,我有个好消息要说。”公冶永月弹了下手指,村口驶进了一辆高贵的马车。
“哇!坐马车回来的啊?这还真是好消息。”长老白了公冶永月一眼,觉得无趣的转身想走,却被尚瑜挡下。
“长老,请你回头瞧一眼就好……”
“咦?小孩?永月!你们也生了个小孩啦?”公良光武开玩笑的道,却被蔚央殊怒瞪一眼,“呃,抱歉!长老,你回头瞧瞧嘛!这小孩也挺可爱的喔!”
被公良光武一说,长老也就缓缓的回头。
一个跟武央同样大的三岁小娃,被抱在公冶永月的怀中,小小的身子、浑圆的眼珠,好可爱!真如公良光武所言,十分的可爱!
“我认识的人托付给我们养育,说是同样身为君子国人民……”
霎时,长老一怔,举步接近着公冶永月。“莫非他也是……”
“是的,小聿也是君子国的人,还是拥有与长老相同的纯血统,有真正实体二虎的君子国皇氏血统。”尚瑜扬开马车布帘,让长老望向里头。
丙真,有两只可爱的小花虎在里头的绒布上嬉闹游戏,状似可爱……
***
圆月高挂天空,中秋是属于团圆的好日子。
鲍冶永月牵着尚瑜的手,抱着小聿与两只幼虎来到了公氏镇后头的小山坡。
“永月,这边!”公良光武扬下手。
鲍冶永月见状,便拉着尚瑜跑到他那边。
朝他们行个礼,尚瑜有点不情愿的坐下来,放下两只幼虎,让它们与武央的幼虎嬉戏;而小聿刚被公冶永月放开,便马上跑去找武央玩。
“怎么,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啊?”公冶永月一坐在他的身旁,躺在他肩上,“还是你想回东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尚瑜柔柔一笑,玩弄起公冶永月的长发。
“谁教你打从进到这镇上就一直闷闷不乐,有点令人担心耶!”公冶永月回头,扳开他的腿,直接坐进里面,“干嘛?有心事吗?”他窝进他的胸怀,抱住他。
尚瑜一愣,任由公冶永月拥抱,叹了一口气。
“你跟那个叫光武的很要好?”
鲍冶永月仰头想了想,笑道:“算吧!因为我们两人身分比较特殊,小时候很少有人跟我们做朋友……啊!”他突然大叫一声,眯起眼贼贼的笑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错!我就是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时一副很亲昵的样子,讨厌他直呼你的名字……”
鲍冶永月勾下尚瑜的颈子,吻住那还想抱怨的嘴,“瑜,我只爱你一人,所以别多想了。”他甜甜一笑,眼中闪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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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瑜受不住诱惑的低头一吻,舌忝着那令他爱怜的唇。
“我也一样最爱你了,所以……”
月高挂在漆黑的天幕,柔柔的散发着温暖的白光。
夏虫配合着涓涓溪流而鸣,萤火虫也宛若不小心落人凡间的星星,在草丛中闪烁着青光飞舞。
在他们紧紧拥抱、亲吻互诉甜蜜爱语之时,夏季,也就这么悄悄的离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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