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All Pass才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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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遍属感桃心红
说到标题归属感,我就想提起出版界的盛事——国际书展。
怎么说呢?嘿嘿,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咱们《飞象出版杜》每年在国际书展不论是人气还是买气,都相当的旺,身为《飞象》一员的我,当然是与有荣焉喽!
这种归属感,我相信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有过。
比如说,当学生的会因为自己所属的班级,在运动会上的比赛项目中得名而高兴;在人家公司上班的,会因为听到他人夸赞——己的公司而感到颜面有光。
尽避人家夸赞的都不是自己,但还是会有高兴的感觉,庆幸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
镑位觉得呢?
对了,还有我打工的地方,那儿也是让我很高兴自己在那儿工作的地方哦,其是由美姐,我忍不住要提起她一下,她真的对我很好呢,谢谢她。
好啦,这次就聊到这,感谢各位可爱的读者大大,还有辛苦审稿的育贞姐。
对了,加果各位读者大大对书宝宝的内容有任何意见,欢迎大家告诉我哦!
第一章
“我需要一个女人。”
这句话如同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让刚来到冷氏集团作客的齐威和白士璋本要坐下,却硬生生的因为这具有爆炸性的一句话止住动作。
“呃……”白士璋僵了僵,不敢置信的睇向好友,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模样显得有些可笑。
齐威的反应则小多了,虽然同样感到讶异,但他很快的敛起眼中充满疑惑的光芒,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压着身旁僵住的白士璋一块儿落座。
“怎么,你打算开荤,不做清心寡欲的和尚啦?”齐威眸光暧昧,上下扫视着坐在办公桌前语出惊人的男子。
“是啊,今天以前,我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还曾经一度怀疑——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咧。”惊讶过后,白士璋恢复平日嘻皮笑脸的模样,也加入椰揄好友的行列。
冷绍颺闻言攒起眉,知道自己话说得太快,让向来乐于找机会调侃他的两名好友将他的意思想偏了。
“不……”眉头依然紧锁,他打算开口解释。
多话的白士璋却先一步抢白。
“难得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的需求,说吧!不管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行,我一定替你找来。”他说着,一脸“包在他身上绝对没问题”的表情。
“别忘了,也算我一份。”齐威邪邪一笑,有默契的和白士璋对看一眼。
女人对他们而言是一种生活调剂品,游戏花丛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但这情况,若是发生在性格和他的姓氏一样“冷”的冷绍颺身上嘛……
可就十分教人诧异罗!
冷绍颺,冷氏集团的幕后推手,年纪轻轻就以黑马之姿迅速在高科技电子产业中杀出一条生路,不仅将主业经营得有声有色,为冷氏集团奠定良好的基业外,目前更是有远见的积极开创许多副业,朝多角化经营的目标前进,是以商场上几乎无人不知“冷绍颺”这号人物。
像他这般典型的黄金单身汉,不消说,自然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男人心目中嫉妒眼红的箭靶。
撇去他的亿万身价不谈,光凭他的俊朗相貌,相信就算他只是一名两袖清风的平凡上班族,也能吸引一票女人为他痴迷、为他疯狂。
可,问题来了。
冷绍颺对于这群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根本不屑一顾,女人之于他,只是为了应付生理需求的工具。除此之外,他放在感情上的心思,可能连他放在工作上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因此他今日劲爆的“开场白”,才会让齐威和白士璋这两位和他相识多年的老友惊讶连连。
不过……
“说真的,绍扬,以你的条件根本不需要你去『需要』女人吧?”齐威提出疑问。
其实他并非真的认为冷绍颺会突然开窍,只不过难得远到机会调侃、调侃他罢了!
“这可难讲。”白士璋还不打算这么快让冷绍颺吐露实情,乘机再多椰揄他几句。“说不定那些主动送上门的货色不对绍扬的味,满足不了他的,你说是不,绍扬?”
冷绍颺突地眯起双眸。
“当然不是。”他沉声开口,目光扫向不知死活的白士璋。
“别跟阿璋计较,你知道他就是这样。”齐威适时插话,企图灭掉冷绍颺正要窜起的火气。
“你不也跟他一样?”冷绍颺不赞同的将目光移向齐威,火气不消反增。
他们两人一个半斤、一个八两,都爱在他身上找乐子,齐威还好意思以调停者的姿态要他别和白士璋计较?
去!
“别气别气,我们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一见冷绍颺将矛头指向自己,齐威赶忙陪着笑脸。“没办法,要不是你说的那句话实在太耸动,我们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不是吗?”白士璋点头附和。“这一点也不能怪我们。”
看着他们一搭一唱、合作无间的唱双簧,冷绍颺不语,无奈的皱眉。
唉,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言归正传吧!你说你需要一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齐威导入正题,语气不减好奇的问。
冷绍颺思索了会儿才道:“下星期爱儿将回到台湾。”
“她要回台湾?这……”他此话一出,齐威和白士璋眸光交会,脸上不约而同浮现疑惑。
“为什么?她的身体状况允许吗?”白士璋首先开口提问。
“而你也同意?”齐威续问。
“嗯。”冷绍颺分别瞥了他俩一眼,点头。
他知道当他们听见他做出这项决定时,肯定十分不解。
没错,依据种种因素的考量,横看竖看,他都不该答应秦爱儿回到台湾。
但……
他实在拗不过她不只一次的苦苦哀求!
毕竟,他亏欠她太多、太多。
“我想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们不便多说什么。”齐威摩娑着下颚。
“那么……你需要的女人,和秦爱儿有关联是吗?”
“嗯,在美国照顾爱儿的李嫂没办法在下星期跟爱儿一块儿回台湾,所以我需要一名值得信任的女人打点爱儿在台湾的生活起居。”冷绍颺终于将需要女人的缘由解释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白士璋佯装一脸无趣的表情。“唉,这哪有什么搞头,本来我还在想,该找几个火辣的性感美女服侍你咧。”
“阿璋。”冷绍颺赏他一记白眼。“你活得不耐烦是吗?”
“不不不,人生多美好,我怎么会不耐烦呢?”白士璋还想继续哈拉,但瞥见他阴沉的脸色,肩一耸,识相的闭嘴。
齐威因他们的对话扬起笑,朝冷绍颺道:“既然你会开口提起这件事,想必就是要我们替你物色合适的人选吧?”
他点头。“因为你们最了解我需要的是怎样的女人,她除了要有照顾爱儿的能力,还必须不触犯我的禁忌。”
“唉,这我们知道。”齐威忍不住叹气。
他这位与他们拜把的好友就是对女人这么顾忌,一点儿也不懂得享受男女之间的“乐趣”
啧!真是可惜了他生得一副好皮相。
“放心吧,我和土璋会在爱儿小姐回台湾前尽快找到让你满意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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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位于一市区某楝看似不起眼的大楼内,此刻正聚集了一群年龄大小不一的女性,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紧张肃穆、竞争意味浓厚的氛围。
“倾心,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哦!”室内的一隅,就见两名妙龄女子不时压低音量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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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于倾心居心轻蹙。“小婕,你真的不必特地待在这儿陪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
“我就是放心不下嘛!”程予姨打断于倾心未竟的话。
不是她鸡婆,实在是她太了解这位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个性有多月兑线,否则她也不必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她身边,还不停的啐啐念。
想来也真是令人纳闷,算算于倾心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有半年的时间,她也不是没能力,为何从事的每份工作寿命都不到一星期?
程予姨瞥了眼于倾心粉雕玉琢的脸蛋。
唉,怪就怪在她的容貌太出色,女人看了,嫉妒;男人看了,满脑子不纯正思想。
所以于倾心每每不是莫名其妙的让人陷害离职,就是无法忍受职场性骚扰而委屈的自动请辞。
由此看来,她可以很肯定于倾心根本不适合团队性的工作。
恰巧就在她不知是第几次失业的当下,程予姨透过关系得知一个应徵看护的工作机会。
听说,看护的对象只是一名女性,而且她并非有什么重大疾病,工作内容只需要负责陪陪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一点也不繁重,于是她想也不想地要于倾心来试试,说不定能幸运的获得这份工作。
“可是……你还得回去上班不是吗?”于倾心提醒她。
“呃……”经她一提,程予捷才记起自己只向公司请了两小时的假,她望向室内的挂钟,发现再过不久她就必须赶回公司。
奇怪……
她忍不住疑惑的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现在早该开始进行看护的遴选才对?
她就是因为算准整个过程所耗费的时间应该不长,才会大胆的只告假两个钟头,怎知此刻的情况与她的预料完全相反,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滴答的钟声像是在催促她该返回工作岗位了。
“快点赶回去吧!迟到了对公司主管不好交代,我没什么好令你担心的。”于倾心试图说服身旁的好友。“不然……等结果一出来,我保证马上和你联络,如何?”
“这……”程予姨思索着,想到自己所处的公司是出了名的注重员工的出席情况,两相权衡之下,她决定不再坚持。“唉,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记得给我电话哦。”她再一次叮咛。
“嗯,我不会忘。”于倾心再一次保证。
目送好友离开后,于倾心的目光转而往室内扫了一圈。
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发现其他同样是为了这份工作而来到这儿的女性,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由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现在的不耐。
没办法,她们在这儿足足枯等了一个多钟头,除非极有耐性,否则一般人很难对这情况不冒出火气。
“搞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到底有没有缺人啊?”
就像现在,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做出离席的举动,有些人甚至还横眉竖目、毫不掩饰的将心中的不满表达出来,让原本寂静的室内霎时抱怨声四起,情况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
于倾心咋舌地在一旁观望,并没有加入挞伐的行列,对她而言,获得一份稳定、能糊口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她已经失业太多次,这回的看护工作看来似乎挺单纯,应该不会再发生以往困扰她的情况,所以她当然不能因为这点原因而放弃。
再说,有耐心正是她的优点之一,相较于其他人大动肝火,她可是心平气和得很呢!
骚动过后走的走、骂的骂,在场的人数已不及原先的三分之一。
“咳!”
蓦地,在室内归于短暂的平静后,”开始招呼她们入内等待的接待员终于现身。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
“咳!”他再清了清喉咙。“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其实这是我们刻意对各位的耐心程度所做的测试,留下来的你们表示已经通过第一关卡的考验。”他解释。
他话一说完,众人之间又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不管彼此认不认识,纷纷耳语交谈着,庆幸自己没有沉不住气的离开。
呼,好险!
于倾心也是那庆幸者之一,只不过她是单独坐在一隅暗自吁了口气。
“那么,现在就请各位依序进入我左手边的会客室,将由雇主对各位进行遴选的动作。”他出声说明,止住众人的骚动。
接着他带领打头阵的女性进入会客室,其他人则在外头紧张的屏息以待。
没多久,会客室的门打开,那名首先与雇主碰面的女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踏出门槛。
“哎呀,他们还真是帅!”
她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喃喃自语着,众人马上趋前探问,但她却置若罔闻的迳自离开,这情况其他人看在眼里莫不在心底拉起了警报。
瞧她欣喜的模样,该不会这份工作已成了她的囊中物吧?
不过众人担忧的情况维持不久,第二位应徵者也结束了面谈,怪的是,她失神的情况竟和头一位应徵者如出一辙。
大夥儿不禁面面相觑,疑惑、紧张的情绪在心中扩散。
而后接连几位应徵者出了会客室后的反应,无一例外的出现相同情形,尤其以二十来岁的未婚女子最为明显。
这吊诡的现象令于倾心不安,眼看就快轮到她与门里的人碰面,她定了定心绪,做足心理准备以迎接即将面对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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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都是一些禁不起诱惑的女人!”
白士璋啐了声,在沙发上落座。
连续对十来个女人“放电”,就算平常乐于享受女人投射而来的倾慕目光,但次数一多,他反而觉得没啥新鲜感,厌烦极了!
“嗯……看来,目前还未出现符合绍扬要求的人选。”此刻,齐威也是对女人很“感冒”的拢着眉心。
当初冷绍颺对这名看护所开出的条件,除了基本的要具有耐心和照顾好秦爱儿的能力外,最重要的是,还必须洁身自爱、不能对他别有所图。
否则,就是犯了他的禁忌!
是以,为了他的这项委托,齐威和白士璋今日可说是“跳楼大牺牲”倾尽男色,只为了挑出不会受男性俊美外貌诱惑,能够合乎所有条件的奇女子。
这么说不是他俩自夸,以他们和冷绍颺不分上下的俊帅外型来看,能在被他们刻意的诱惑下,还不为所动的女人少之又少,若不是奇女子,八成就是对男人没兴趣的女同志!
“那么我们今天是做白工罗?”白士璋挑了挑眉。
“也许。”齐威抬起下颚,朝门口的方向一点,“如果最后一位的表现也和先前的女人没两样的话。”
“嗯哼。”白士璋同意的点头,站起身,准备对最后一名人选施展他钓女人的看家本领。
喀!
门应声开启,接着现身的是一名容貌不俗的秀雅女子。
她将门带上,有礼的向室内的人微微颔首。
“两位好。”于倾心轻轻的移动步伐,来到靠近齐威和白士璋的位置。
她站定许久都没有人开口。
原先打算对进门的女人“放电”的白士璋这回反倒让于倾心清新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震住,就连齐威也不例外。
“呃……”气氛就这么僵住,于倾心不自在的开口。“请问,现在算是在面试吗?”
她的话让失常的两人恢复理智。
“没错。”白士璋欺近于倾心,“有没有人说过,你美得……让人想犯罪?”他在她耳畔低语,使尽浑身解数施展他的男性魅力,期望她如同其他女人一样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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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于倾心的反应并没有照着他的剧本走。
“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和看护的工作无关,我可以拒绝回答。”她戒备的倒退几步,语气虽然仍客气有礼,蹙起的眉心却明显的泄露她的不悦。
又来了!
为什么每次她求职都会碰到这种情况?
白士璋因她排斥的反应愣了愣,不愿相信真的有女人对他特意展现的魅力如此不屑,男性自尊大大受损。
他仔细的端详于倾心的表情,不管他怎么观察,她丝毫没有半点被他诱惑的迹象,反而还有点……厌恶?
嗯,八成是因为她自身的条件太好,所以眼高于顶,绝不是他失了魅力……一定是这样!
白士璋为于倾心不给面子的行为迳自下了注解,受到打击的自尊才稍稍获得平反。
在一旁将好友的窘况尽收眼底,齐威玩味的摩挲着下巴,从头到尾将于倾心打量一遍,心中已有了计画。
他瞄了眼人事资料上的姓名栏,“于小姐,很抱歉冒犯了你,不瞒你说,这其实也是我们的测试之一。”
“测试?”于倾心不解的眨眨眼。
对她轻薄是要测试什么?这和看护工作扯得上边吗?她愈来愈觉得这份工作很诡异。
“没错,就是测试。”和于倾心一同望向齐威的白士璋接收到好友调侃他的目光,老大不爽的回他一记白眼。
不过,双方对于看护人选的决定在此刻已达成共识。
要有耐心,又必须对俊帅的男人免疫,还恰巧是个绝色的大美人,这种比奇女子还吸引人的“稀世珍宝”,除了站在他俩十点钟方向的于倾心外,全世界大概找不到第二个。
“详细的缘由,我们会一一告诉你,在这之前,我可以很坦白的说,这份工作并不如你想像的轻松。”齐威将丑话先说在前头。“于小姐,这样你还确定想获得这份工作吗?”
“我确定啊!”于倾心重重的点头。
如果不想,那她来应徵干什么?!
“很好,那么我们有几项要求希望你能配合,首先……”
“呃,等、等等!”于倾心打断齐威的话。“你们要我配合你们的要求,意思是……我已经被录取了吗?”
她不太相信的问,因为自始至终她只回答过两句短到不能再短的话,只凭这样他们就决定采用她,未免太草率了吧?
“不必怀疑,我们要的就是你。”白士璋替她解答,像在欣赏一幅唯美画作般盯着她。
“真的?”工作有了着落,于倾心的语气难掩欣喜,即使对于他俩审视她的目光颇有意见,现下也没那么在意了。
齐威因她的反应觉得有趣的一笑。“嗯,但是你的雇主并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至于你看护的对象名叫秦爱儿,下星期她将回到台湾和你的雇主同住。”
“所以说,这份工作是从下星期开始?”
“不,首先你得提前搬到雇主的住处,往后的日子住在那儿,就近打理爱儿小姐的生活起居上就是你的工作内容,其他的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管,这样你能了解吗?”
“可以。”于倾心思索了会儿,再一次点头。“那么其他要求呢?”
“至于其他的要求……”
齐威与白士璋互换了眼色,而后才踟蹰的回答于倾心的问题。
于倾心听完后,足足愣了三分钟之馀。
“你是说……”她的一张樱桃小嘴开合着,不晓得该怎么把话说得完整。
这样的要求太……太奇怪了吧?还真是未有所闻。
她未来的雇主简直是怪胎一个!于倾心忍不住要这么想。
“如何?这项条件你也能答应配合吗?”
“这……”于倾心犹豫的攒起眉。
她的眸光来回扫向齐威和白士璋,她不断的在内心拔河,不过她的挣扎没维持多久便让现实的因素给打败了。
她需要工作!
这点毋庸置疑。
“好吧,我……我答应!”
第二章
上午时分,位于北市着名的高级住宅区中,出现一名拎着两袋行李、行径有些扭捏,显得和此处相当格格不人的女子。
她立在其中的某幢豪宅前,一脸迟疑。
若不是她持有通行证,否则以她可疑的举止,保全人员早就上前关切关切,说不准还会让人以为她居心不良,将她轰出住宅区也说不定。
这名女子正是于倾心。
“别紧张,别紧张……”她喃喃念着,不断的深呼吸,企图消弭自己紧绷的情绪。
她的确是于倾心没错,但她此刻的外型实在很难让认识她的人想像,这名睑上有着一大块胎记,看起来不怎么顺眼的女人,竟然就是众人公认的大美女于倾心?
而她之所以行为举止如此不自然,大半的原因全是拜她这身丑化自己的装扮所赐!
不是她吃饱太闲,没事刻意扮个丑女来荼毒他人的眼睛,她会这么做,得从昨天开始说起。她是应齐威和白士璋的要求,如果想获得这份看护工作,除了得搬来和雇主同住外,还必须配合要求的丑化自己。
他们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硬是要一个天仙美人变成让人看了皱眉的“圆仔花”?这个嘛……
据说,她那还没有机会和她碰面的雇主对于太美的女人一律依照“标签理论”看待,将对方贴上美女等于没能力、只会用自身的美色勾引无知男人包养的标签,是以她才会绞尽脑汁把自己的绝色隐藏住。
哼,自以为是的沙猪,于倾心皱皱鼻,对这名雇主的印象因他这番含有歧见的论调彻底大坏。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下她可以不必担心发生职场性骚扰事件而被迫辞职。
想到这,于倾心侧着头思忖着,怎么以前她没想到用这个方法来逃避那堆害她不浅的烂桃花呢?
也罢,总之她现在工作有了着落,尽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其他的,不必多想!
“呼——”于倾心吁出一口长气,空出一只手,摊开掌心,凝视手中的钥匙数秒,最后抱着宛如壮士断腕般的心态打开眼前的大门。
门无声的敞开,她小心翼翼的踏进门内一小步,左看右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室单调的冷色系布置,所有的摆设都呆板死寂得可以。
这让于倾心不自觉的拧眉,她讨厌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处在这几乎没有温度的地方,依她看,这楝房子在夏天所耗的电量”定很小,就算不开冷气也够凉快的了。
她的雇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也许是白发苍苍的怪老头哦,”于倾心自语着,为脑中浮现的画面觉得有趣地一笑。
接着她放下手中的行李,开始四处走走看看,打算熟悉一下未来生活的地方。
她走呀走的,十分钟过后,屋里的每一处,除了走廊最尽头门扉紧闭的两间房间外,差不多都让她大略的看过了。
总而言之,屋子的格调一如她的第一印象,只有“冷”字可形容。
最后她来到紧闭的两扇门扉中间。
她左右各瞥了眼,决定打开右边那扇看来较有“人气”的门。
将门的把手一旋,意外的门没有上锁,由于齐威在将钥匙交给她时,并没有告诉她哪些地方是禁地,于是她堂而皇之的进入室内。
一步、二步、三步……
喝!
于倾心步伐没踏出几步,猛然让眼前的景象吓到。
只见她斜前方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名……光着上半身的……的……
她无法形容,只知道对方是男性。
因为在她看到这“十八禁”的画面后,她立刻反射性的转过身,双颊像让淡红的颜料洒上,绯红一片。
天啊,她……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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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她以为房间里应该是没人才对,要不然她绝不敢擅自闯人。
现在该怎么办?于倾心自问着,慌得全身频冒冷汗。
她像是鸵鸟似的不愿回头,生怕床上的人让她扰醒,万一他指控她图谋不轨,那她还要不要做人哪?
不行,她云英未嫁,可承受不起这羞人的罪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离开“案发现场”,就当她从没踏进这间房间过。
嗯,就这么办!
拿定主意,她打算以逃命的速度奔离。
咦?
正当她提起脚跟,准备脚底抹油落跑时,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是谁?”
冷冷的语调从于倾心的头顶上传来,让她当场像枝冰棒般全身僵硬。
糟了,被发现了!而且,他还箝制住她的身子……
等等!他……他的手放在哪儿啊?
于倾心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胸部下方正让一只男性健壮的手臂环住,身后还传来一阵阵热源,以及男性特有的气息。
“放、放开我!”她慢半拍的反击,企图挣月兑他的箝制。
“你是谁?”冷绍颺不耐的再问一次,有力的臂膀依旧紧紧环住于倾心娇柔的身子,没让她那丁点儿大的力气撼动分毫。“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他的语气极具危险,相当介意有人胆敢入侵他的领地。
啧,他实在不该信任这里的保全,连一个弱女子都有办法闯空门,看来他每个月支付的管理费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
冷绍颺此刻沉着俊脸,十分不悦。
和他有交情的人都知道,他有极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在让人扰醒的情况下,火气会成倍数成长。
齐威和白士璋哪会不清楚这项禁忌,就是太清楚,他们才居心不良的没提醒于倾心,摆明等着看好戏,想看看他们这食古不化的老友是否能和隐藏起美貌的于倾心擦出一点火花?
“我……”于倾心舌头打结,一时答不上腔。
她为什么会在他房里?她哪知道这里是他的房间啊!她只不过是想熟悉一下环境,又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快说,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他的语调不再冷,而是充满烟硝味,显然起床气正旺,可怜了在他臂膀下的于倾心。
她让他吼得耳膜发疼。
由于背对着他,于倾心看不见他的容貌,再加上他紧搂住她不放,这辈子她还没让男人这么亲密的碰触过,恐慌之馀,她记起了曾经学过的防身术。
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于倾心马上使出绝招,一抓、一勾,手肘狠狠的击向冷绍颺的胸膛,等他一松手,再令他摔不及防的朝他的重要部位一踢——
“呜!”
冷绍颺闷哼一声,连退三、四步,怎么也料不到这闯空门的女人会突然来这一招。
他脸色更加阴沉难看,不爽到了极点。
好样的,这女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简直不要命!
“别想跑!”冷绍颺忍住痛楚,没两三下就将欲奔出房间的于倾心制伏住。
只不过一个拉扯,他俩双双跌倒在地,这回的姿势更加暧昧。
“放、放开我啦,大!”
大?冷绍颺感觉额际的青筋隐隐抽动。
他都还没惩罚她闯空门的罪行,她反倒先声夺人指控他是?
直到此时,冷绍颺才注意到身下人儿的容貌。
他瞥了眼于倾心右半边的脸,对她那块令人看了觉得不怎么顺眼的青紫色胎记皱了皱眉。
“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他的语气含有一丝轻蔑。
“你!”于倾心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她抬首,想出言反击,却在看清冷绍颺的容貌后整个人怔住。
她的心彷佛忘了跳动。
他长得相当俊帅,而且眉宇间有一股她形容不出的气势,那双幽深的黑瞳彷佛能摄人心魂般,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重点是他像极了深藏在她记忆中,她难以忘怀的那个人!
于倾心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一定是她眼花了,“他”早已离开这个世界许久,现在,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我怎样?”冷绍颺极为淡漠的勾起唇角,一点也不意外于倾心眼底浮现的茫然。
这几乎是所有女人第一次见到他会有的共同反应,就像一则公式,亘古不变。
他毫无温度的鄙夷表情马上唤回于倾心的神智。
她思忖着,很快的做出结论,眼前这名态度冷然的男子绝不是“他”!
“你……”气恼的涨红脸,于倾心咬牙切齿地道:“既然你不会饥不择食,那就请你放开我!”
“你在说笑?要我放开闯空门的女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他冷哼一声。
“闯空门?”于倾心眨了眨眼,想弄懂他的语意。
原来,他以为她是小偷!
知道自己让人当成梁上君子,于倾心本能的想解释。
“你误会了,我不是闯空门的女人,是一位齐先生交给我这里的识别证和钥匙,否则这里的保全这么严密,我不可能进得来。”她边说,边困难地从口袋中掏出识别证和钥匙,以证明她所言不假。
又是齐威那家伙搞的鬼!
冷绍颺盯着于倾心手中的物品,比对她所说的话,心底已相信她并非窃贼。
“为什么齐威会将这里的钥匙交给你?”弄清楚一切都是误会,冷绍颺缓和了语调,松开对于倾心的箝制。
“因为我是齐先生录取的看护,他要我先搬到雇主住的地方,才能尽快熟悉环境。”于倾心狼狈的坐直身子,乖乖的回答冷绍颺的问话。
她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向他,生怕他那张神似“他”的脸庞会唤起她最不愿回想的过往。
再说……他还光着上半身呢!要她观看这样养眼的画面,难保她不会脸红心跳、休克而死!
“你是他找来的看护?”冷绍颺眯起眼,心中纳闷着,既然齐威和白士璋已经找到合适的看护人选,为何没事先知会他?
同时,他以锐利的目光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于倾心,评估她是否具备他所开出的条件。
她……
冷绍颺细看眼前这低垂着头的女子,发现她除了脸上那块碍眼的胎记外,其实五官长得相当精致,而且经过刚才的触碰,他肯定她在宽松的衣着下,有着一具极为诱人的娇躯。
不过由于那一大块胎记实在太醒目,再加上她一身俗气不适合自己的穿着,任何人看到她第一眼的印象都不会将她和美女画上等号。
就这点而言,她合格了。
再来,于倾心给他的感觉,她不像是心机深沉、别有企图的那种女人。
即使初见到他时,她同样流露出茫然的眼神,但接下来,她几乎不会正眼瞧过他。
于倾心依然压低自己的脑袋瓜,只轻点下头作为回应。
“不要用你的头顶对着我!”冷绍颺对她不敢看向他的举动没来由的感到不满。
他一吼,于倾心马上反射性的抬首,反应快得活像是做错事后百般听话的小学生。
奇怪,她何必这么听话?于倾心皱眉想着。
到目前为止,她都还不清楚这男人的身分呢!
[你、你凶什么?我是这间房子主人请来的看护,那你呢?你又是谁?”于倾心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刻意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那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实在教她难以平稳自己的心情。
“我?”冷绍颺闻言,扬起鲜少让人目睹的俊朗笑容。
不过他的笑却让于倾心觉得刺眼。
她的问题有这么好笑吗?
“我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冷绍颺开口,突然兴起想逗弄于倾心的念头。“你确定你是我请来的看护?怎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他邪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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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于倾心忽地刷白脸,有一瞬间无法反应。
她真是有够笨,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以为那位齐先生已经将她今天要搬来的事告诉雇主,才会下意识地认为不知情的他不可能是雇主,哪里知道……
唉,听他的语气,她该不会又要失业了吧?
相对于于倾心的沮丧,冷绍颺的起床气倒是因为她沉着脸、嘟着嘴的可爱模样而消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仰起头,有气无力的回答:“于倾心。”
于倾心……是吗?!他记住了!
冷绍颺抚着下颚思忖,朝于倾心道:“除了这间房间和隔壁的房间外,你随便挑一间空房住下,至于你的工作内容,齐威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他盯着她圆瞠的美眸,“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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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冷绍颺住处的第一晚,于倾心失眠了。
此刻她待在自己所挑的房间内,即使已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仍然翻来转去,难以成眠。
想起早上的情况,她的心情极为复杂,虽然高兴保住堡作,但一思及往后得天天面对冷绍颺,她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对他产生移情作用。
他实在和魏子煜长得太像!
五年前,当她挥别青涩的高中时代,正准备迎接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时,她利用空闲时间在一家高级西餐厅打工,就这样因缘际会认识了大她整整八岁的魏子煜。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仅外貌出众、事业有成,心思还相当稹密、待人温柔,让她深受吸引。
而后他们之间相处的细节,不但没有因为年龄的差距而格格不入,相反的,他们还十分谈得来,于是两人都不在乎年龄的问题和悬殊的身分,自然而然的演变成情侣的关系。
这是于倾心人生当中的第一段感情,同时也是截至目前为止,唯一一次的恋爱。
他们交往不到半年,魏子煜便因为工作上的问题不得已离开台湾飞往美国。
于倾心虽然不愿与情人分隔两地,但她知道,她该成熟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阻碍了他的事业发展。
就这样,他们开始以电子邮件、电话谈远距离恋爱,于倾心深信自己能为他守候,直到他回到台湾。
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三个月后,魏子煜突地断了音讯,不管她用尽镑种方法,他就像从人间蒸发般,再没出现过。
为此,于倾心消沉难过了好久好久,直到一个寒暑过去,她赫然从媒体报导得知知名企业家魏子煜车祸身亡的消息。
她一直惦记着这段感情,但从这一刻起,它彻底结束了。
“唉……”于倾心轻叹口气,事隔多年仍然不明白魏子煜为何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她。
答案,无解。
对于倾心而言,这段过往是个谜、是她心中的伤痛,也是她人生中的遗憾。
在好友的安慰、打气,和岁月的洗礼后,她逐渐走出低潮期,将关于魏子煜的一切锁进心门不再忆起。
然而上天却和她开了个玩笑,让她遇见冷绍颺。
忽地,于倾心的脑海中浮现两道身影,它们缓缓地重叠,最后,冷绍颺的身影清清楚楚的浮现,而另一道身影却逐渐馍糊。
天啊,她在想什么?
于倾心诧异自己居然想着冷绍颺,一名和她相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他只是和魏子煜长得像而已,她怎么能因此对他萌生异样的感觉?他并不是魏子煜啊!
“还是早点睡吧,省得胡思乱想!”
严正的警告自己过后,于倾心闷头就睡,但她却忘了,感情这种难以捉模的虚体即使她不愿去想,它仍然悄悄地产生化学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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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在耍什么把戏?”
唉一踏进冷氏集团专属于他的办公室,冷绍颺就见齐威和白士璋两人闲闲的窝在名贵的真皮沙发椅上交谈,悠哉游哉地等着他的到来。
他扫了他俩一眼,而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嘿,我们不辱使命,替你找来符合严格要求的看护,你这个大老爷应该说声谢谢,而不是摆着一张臭脸,质问我们在玩什么把戏吧?”白士璋还是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语气显得有些不满。
冷绍颺抬首,投给白士璋一记眼神,又低头处理起桌上的公文。“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怪异的念头,那么,我很感谢你们替我解决这道难题。”
“嗯哼,这还差不多。”白士璋满意的露出笑,若是平常,他们可没机会接受冷绍颺的道谢。
“听你这么说,我们找来的看护似乎是合格了?”齐威挑眉道,一脸兴味地观察冷绍颺的反应。
“还可以。”冷绍颺轻描淡写的回答,在心里顺道补充一句:如果她没将我当成袭击我的话,我会更满意。
思及此,他不自觉的唇角上扬。
像她这样的女人,他是头一回遇见。
怎么说?
以往在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情况下,他所接触过的女人少得可以,绝对不出以下三种类型——一,是表面上举止端庄的富家千金;二,是具有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欢场女子;三,是拼命想引起他注意,活像个花痴的闷骚女。
而于倾心……
以上皆非!
虽然她没有美艳的外貌,但她的气质清新自然,足以挑起他的……
啧!他多想了。
她只不过是他为了秦爱儿请来的看护而已。
“哦,还可以?难道你不介意……她脸上那块碍眼的胎记?”齐威噙着暧昧的笑,没忽略冷绍颺那张俊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嗯,看样子,他和白士璋即将有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可欣赏,主角不消说,当然就是他们这位不近的老友罗!
“不介意。”只要她能照顾好秦爱儿,又不触犯他的禁忌,就算脸上有块碍眼的胎记又如河?
冷绍颺态度肯定的回答,但随后又拧起眉,不自觉的陷入沉思之中。
此刻他心底闪过一个念头,他突然想知道,若是她脸上没了那块丑陋的胎记,会是怎样的容貌?
他迳自沉思,浑然未觉齐威和白士璋两人不断露出贼笑,连他俩何时离开也没注意到,甚至,忽略自己唇畔那道不知为何而勾起的笑弧。
第三章
于倾心由于昨夜彻夜难眠,几乎可以说是到了天际鱼肚白才稍稍入睡,因此睡醒再睁开眼时,时间早已过了下午三点钟。
惊觉自己睡过头,于倾心慌张的在最短时间内将自己打理好,生怕这份才刚到手的工作就这么让她胡里胡涂的给弄丢了。
不过当她手忙脚乱地出了房门,迎接她的却是满室寂静,显然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影。
在偌大的屋子里晃了下,她眼尖的发现客厅的桌上摆了张纸条,这才趋上前拿起那张便条仔细看——
如果饿了,桌上的现金随你使用。
冷绍颺
盯着便条上那刚劲有力的字迹,于倾心皱眉想了会儿,再看到便条上的署名,随即明白那是出自于她的新雇主——冷绍颺之手。
她再往光洁如镜的桌面一瞄。
“呃……”她忍不住对摆放在上头的十来张千元大钞瞪大眼。
只不过是吃顿饭罢了,他有必要放这么多钱吗?
就算是上五星级的饭店吃一餐,费用也没这么贵。
还是说……这笔钱是他预给的薪水?
“不可能吧?”于倾心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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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还没开始工作呢,甚至连那名需要她看护的秦爱儿小姐生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这样提早拿到薪水,未免太扯了点。
嗯……看来她的新雇主不是个小气的有钱人。于倾心最后只能这么想。
没有马上收起那笔钱,她一双湛亮的黑瞳骨碌碌地转了圈,她思考着,既然需要她看护的对象还未回台湾,那么她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现在想想还真是奇怪,既然秦爱儿此刻人不在台湾,那又何必急着要她搬来?等人到了,再通知她开始工作也不迟啊!
害她现在还得自己思考该做些什么,才不会让人以为她白吃白喝、打混模鱼,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本噜!
正当于倾心想得出神之际,她平坦无一点赘肉的小肮突地发出一阵阵“不平之呜”,打断了她的思绪。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饿了,这也难怪,隔了一夜外加未进食早午餐,她会饿也是理所当然。
她抚着饿扁的肚皮,不自觉地再将手中的字条浏览了遍,没想到外表看来冷酷的冷绍颺居然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担心她醒来后会饿。
“其实,他还满体贴的嘛!”于倾心漾开笑,忽然有那么一刹那,感到胸臆间有一道暖流悄悄流过。
好吧,就看在他是一位体恤员工的好雇主,她决定忘了昨天的不愉快,也提醒自己他不是魏子煜,别再对他产生异样的情愫了!
“既然我饿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于倾心侧着头,目光瞥向斜前方的厨房。
有了!
她蓦然灵光一现,反正那位秦爱儿小姐不知河时才会回台湾,这段期间她不如就先暂时委屈自己,替冷绍颺打理他的生活起居,还有这楝大得不像话的豪宅。
“就这么办!”打定主意,于倾心双掌一击,心情颇好的走向厨房。
要打理好冷绍颺的生活起居,第一步——就从料理一顿丰盛的晚餐开始吧!
喀!
玄关前,出现一双被擦得发亮的皮鞋。
往上一看,穿着皮鞋的人拥有一双修长的腿,以及精壮健瘦的体魄,而且西装笔挺、外型俊逸。
他,正是冷绍颺。
眼前是他住所的玄关处,照理说,他应该直接开门进屋,但他却一反常态的立在门口,没有下一步动作。
“啧!”烦躁的爬梳着头发,冷绍颺瞄了眼手腕上的表,低呻了声。
现在才几点?不过是下午五点三十分,而他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自家门口,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件寻常的事。以往在这个时段,他回到住处的次数一只手伸出来数都还有剩,可今天他居然……
真是太反常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趋使他一下班就急着赶回住处?
冷绍颺为自己无法解释的行为微拢眉心,盯着门板想得出神。
匡唧!
忽地,门内传出一连串东西的碎裂声,几乎是立刻,冷绍颺反射性、迅速的开门进屋,鞋也没月兑的在偌大的室内寻找声源处。
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吧?没来由的,冷绍颺竟为了于倾心担忧,失了平常的冷静,急着想找到她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最后,冷绍颺在二十坪大的厨房里发现于倾心狼狈的跌坐在地,身旁还散布着已碎落一地的昂贵瓷器。
“呃……”于倾心没料到冷绍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好巧不巧撞见她闯了祸,将名贵的餐具摔得稀八烂,一时尴尬的愣住,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因这起意外割伤,鲜血正汨汨地流出。
“把手给我!”冷绍颺注意到了于倾心的伤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几分,不悦的蹲就要拉过她的手察看她的伤势。
“嘎?”于倾心显然还在状况外,傻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我说,把手给我!”他没好气的重申一遍。“难道你想让你的血流乾吗?”
“什么?”听完他说的话,于倾心后知后觉的抬起手,这一动,倏地感受到一阵痛楚。“呜……”痛!
天哪!怎么伤得这么重?
疼死人了!
于倾心别过头,一张脸皱得跟包子一样,不敢再看向自己的伤口一眼。
“不要动!”冷绍颺很快的将她伤口上的碎片取出,起身打算去取来急救箱。
“乖乖地在这儿等我。”
“嗯。”于倾心低着头微点了下,懊恼自己给人家添了麻烦。
不多时,去而复返的冷绍颺动作迅速俐落的替于倾心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虽然寒着一张脸,可动作相当轻柔,像是怕弄痛了她。
面对冷绍颺不经意表现出的细心举动,于倾心恍神了,盯着他的大掌包覆着她的纤手,不自觉的双颊腓红。
除了魏子煜,她不曾和家人以外的男人如此亲近过,虽说冷绍颺只是单纯的替她包扎伤口,可她就是忍不住靶到紧张,心底像是有火花昙花一现。
“好了。”替她将伤口包扎完毕,冷绍颺收拾着纱布、消毒药水,无温度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谢、谢谢。”于倾心回过神,发觉自已竟傻傻的盯着人家发愣,连忙收回手,窘迫的道谢。
气氛忽然僵住,隔了几秒,冷绍颺沉声开口:“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于倾心眨眨眼,不懂。
“除了道谢,你没其他话想说?”他认为她该给他一个解释,解释她为何自作主张使用厨房,搞得一团乱。
他是请她来当秦爱儿的看护,可没要她打杂炊饭,这些事自有固定的钟点女佣会做。
其他话?于倾心皱眉想了想,思绪流转的速度不如冷绍颺快,反应迟钝得像是远古时代的恐龙。
“我……”她本想说没有,但一地碎裂瓷器的残骸映入她的眼底,让她恍如大梦初醒般惊呼:“啊!我、我……”
“嗯?”他等着她的回答。
于倾心霍然起身,对着冷绍颺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对不起!”
他因她突兀的举动皱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道歉啊!”她感到愧疚的咬了咬下唇。“因为我砸坏了你的东西……呃……不过你放心好了,不管这组餐具有多贵,我一定会负责赔偿!”虽然她得因此勒紧裤带个把月。
“我有说要你赔偿吗?”这点小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是没有,但是……”也没说不必她赔啊!
于倾心疑惑的站直身子,冷绍颺也跟着起身,这一站,男方的身高明显高出女方一大截,顿时让于倾心感到受压迫的倒退一步。
“如果我没记错……”见她倒退的举动,冷绍颺似是故意的更加逼近她。“你的工作是看护,而不是厨师。”
“我、我当然知道我的工作是看护。”于倾心答得有些结巴,只因他逐渐靠近教她的一颗心失序狂跳。
“既然如此,你进厨房做什么?”做什么?
冷绍颺问的这句话让于倾心觉得莫名其妙。
进厨房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要做菜啊!”她仰起头,觉得理所当然的回答。
提到这,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好心没好报,想想她之所以会进厨房料理食物,不小心打碎一组高级餐具,追根究柢,还不是为了替他这位雇主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结果她割伤了手不说,现在反倒被他质问她进厨房做什么。
真是气死人了!
“难道你没看见我留的字条?如果饿了,你可以用放在桌上的那笔钱去吃饭,不必亲自动手下厨。”要是她乖乖听话,大可免去这场血光之灾。
“我有看见你留的字条,不过那时已经傍晚了,所以……我就想乾脆自己下厨,这样一来,你下班回来后马上就有晚餐可吃。”于倾心忍不住觉得有些委屈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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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下班?
听完她的解释,冷绍颺忍不住攒起眉,直到此刻,才嗅到从餐桌上传来的饭菜香,不知怎地,一种他形容不出的怪异感觉在他心底产生。
“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不智?”他不自觉地态度软化。[离开公司后,我不见得会回到住处。”
“这……”于倾心一时答不上腔,她的确没考虑这么多。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他真的没回来又如何?
大不了她自己解决这些食物总可以吧?何必把她说得像傻瓜似的?
“算了。”见她没接话,吸着唇像个小媳妇般委屈的模样,冷绍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转而环视地上的餐具碎片,考虑到她受了伤,决定纡尊降贵的做起清理的动作。
“你、你要干嘛?”于倾心见状连忙制止他的举动。“这些碎片我来处理就好,不用麻烦你。”
开玩笑,他可是雇主,她怎敢劳驾他帮忙,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你的手受伤,我来。”冷绍颺没理会她的阻挠,言简意赅的表现出不容人拒绝的强势作风。
“可是……”
“没有可是,你先去坐着,我弄一会儿就好。”他的语气中掺杂着命令。
“哦,那……好吧!”慑服于他的气势,于倾心不再坚持,乖乖的照着他的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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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与厨房相通的餐厅,于倾心下意识地选在能看见冷绍颺的位子坐下,望着他厚实、健壮的身影。
于倾心忍不住一阵睑红心跳,虽然他对人总是态度冷然、作风强硬,这些特点与生性温和的魏子煜完全不同,但无法否认的,她的心正强烈的被他吸引!
为什么呢?于倾心疑惑的自问。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像魏子煜,所以她才会单纯的对他产生移情作用?是这样吗?
但……
她看向自己经过仔细包扎的左手发愣,心底似乎有道声音响起,隐约告诉她答案……
“发什么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行事一向讲求快速有效率的冷绍颺已收拾妥当来到餐桌前,就见于倾心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瞧。
“嘎?”回过神,于倾心抬起头,看着他在她前方的位子落座。
“手还很痛是吗?要不要上一趟医院?”
“不、不用了!只是点皮肉伤而已,过几天它自然就会好。”她急忙摇头,认为这点伤还没到需要上医院的地步。
冷绍颺静默不语,挑眉瞅着她,表情似乎是不认同。
“呃……不必担心我的伤口,快开动吧!你应该饿了吧?”被他直勾勾的盯着,于倾心不自在的转移话题。
“是饿了。”看出她心慌,为了不使气氛尴尬,冷绍颺配合的点头。
“那、那你先尝尝这道鲜鱼料理,看合不合你的味口。”于倾心指向其中一道菜肴,尽力保持冷静。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直到此时,冷绍颺才将注意力摆在餐桌上的五菜一汤,霎时,双眼一亮。
这几道菜正好都是他喜欢的中式料理。
“嗯,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对吗?呃……这些都是家常菜,味道可能比不上外头餐厅厨师做的来得好吃,所以……”于倾心以为他问话的用意是觉得菜色太平凡,回答的语气顿时显得相当没信心。
她都忘了,以他的财富地位,要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这些一般家中常见的普通料理大概引不起他的食欲吧!
“好吃。”
正当于倾心懊恼自己的行为是献丑之际,冷绍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动手品尝她料理的食物,而且还出乎她意料的给予正面评价。
“真的?你真的觉得好吃?”于倾心睁大眼,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直到看见冷绍颺点头,继续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这才相信他不是在说客套话。
“你的手艺不错,不输外面餐馆的厨师。”冷绍颺不吝啬的再给予赞美。
像这样道地的中式家常菜他不晓得有多久没品尝过,对他而言,于倾心做的这几道简单的菜色远远胜过那些五星级饭店的名厨料理。
为什么?倒不是于倾心的手艺真的有多高超,而是从她烹调的食物中,他似乎尝到一种……
“家”的味道!
家?惊觉自己的想法,冷绍颺忽地定住,停下进食的动作。
他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你不吃了吗?”于倾心疑惑的问,前一秒因他的赞美而展露的笑颜转为不解。
不是说她的手艺不错,怎么吃没几口就不吃?
让于倾心的问话给拉回思绪,冷绍颺将目光移向她的脸蛋上。
也许是“家”的记忆离他太远,多年来一直维持着单身的身分,忽然出现一位为他做饭等门的女人,因此他才会萌生家的感觉。
记不得有多久了,当他回到家后,面对的不是满室寂静,而是还有另一个人准备好晚餐等着他。
当然,以他不凡的身价、迷人的外型,多的是女人想为他做饭等门,可他对这种别有居心的女人最反感,别说为他洗手做羹汤,他连进门的机会都不会给她,更别提有人能让他产生家的感觉了。
而于倾心是第一个。
虽然她可能只是基于想与雇主打好关系,但除此之外,他从她澄澈的眼中看不出其他企图,也就是因为她的出发点单纯,才能触动他久久不曾动过的心弦。
“没有,只是纳闷你光看着我吃,难道就会饱吗?”冷绍颺的唇畔扬起笑弧,突地兴起调侃她的念头。
“嘎?”于倾心眨眨眼,经他一提,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难怪他会停下进食的动作。
毕竟,有谁会在用餐时让人盯着瞧,还吃得下饭的?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你继续吃。”她赶紧移开目光,拿起自己的筷子,胡乱夹一堆菜进碗里,闷头吃了起来。
看着她慌张的反应,冷绍颺好看的薄唇忍不住贝起更大的笑弧,“菜都被你夹光了,你要我吃什么?”
“哪有!”于倾心抬头反驳,因为她哪有他说的这么夸张!
“逗你的。”冷绍颺露出一口白牙,今天他笑的次数加起来,可能比过去一个月的总数还多。
于倾心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俊帅笑容,不由自主的心神荡漾了下。
其实,他不若外表给人的印象那么冷淡嘛!
只要他多笑,她相信,不会有人觉得他冷酷难以亲近。
接着,冷绍颺重新开动,十分捧场的每样菜都夹,让每盘菜几乎见底,胃口好得教人不敢相信。
期间于倾心不时以眼角馀光偷瞟他,心中莫名的产生幸福感,这样的情景,好似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下厨,满足的看着他一口口吃完……
等等!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只不过是他请来的看护罢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呃,对了,我忽然想到我还炖了一锅药膳汤,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端来。”于倾心找了个藉口,想暂时离开以沉淀自己的心情,不等冷绍颺做出回应,自顾自的钻进厨房。
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逃离,冷绍颺眉头慢慢聚拢,像是若有所思。
第四章
正午时分,于倾心来到一家风格独特的日式餐馆。
她是应好友程予婕的要求来此赴约。
自从上回在面试看护的地点分手后,期间她们只以几通电话联络,一直没机会再碰面。
所以这回程予婕特地约她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她乖乖的将获得这份看护工酌瘁的情况更仔细的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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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搬进那楝豪宅一个星期以来,每天除了料理食物外,什么都不用做?”
听完于倾心的“招供”,程予婕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这么轻松的工作,还有高额的薪水可领,没搞错吧?
“呃……应该算是。”于倾心歪着脑袋想了下,点点头。
其实严格来讲,这么说也不太正确,她只是暂时还很优闲。
原因就出在秦爱儿原本定在近日返台,但病情临时加重,考量她的身体状况禁不起长途飞行,所以冷绍颺决定让秦爱儿在美国多待些时日,等病情转好后再作打算。
于是乎,她这位看护突然变成冷绍颺的专属厨师,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他下班前变出一桌全是他喜好的料理。
说也奇怪,冷绍颺其实并没有言明要她这么做,只是自从那天起,冷绍颺每天离开公司后哪儿也不去,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而于倾心则是很自然地为他准备晚餐,结果就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到后来,她还发现冷绍颺有不吃早餐的坏习惯,鸡婆地连他的早餐一并包办。
即使她得因此早早起床,费时的画好脸上的胎记后才能开始工作,但她并不觉得辛苦,反而乐在其中。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初时面对他,她便会紧张无措的情况已趋于缓和,更进一步和他交谈,他的博学多闻着实让她开了不少眼界。
不可否认,他是个极富魅力的男人。
她感到自己冰封五年的心正急速融化。
“要是知道这份工作这么轻松,当初我就该自己去应徵,说不定啊,现在优闲过日子的人就是我罗!”程予姨半开玩笑的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少来了,我才不相信你舍得离开现在的公司。”于倾心甜笑吐槽她,认为她的亲密爱人就是她的直属上司,她会舍得辞职才怪。
“谁说我舍不得的?要是你的大老板肯用我,我一定马上辞职!”程予婕红着脸反驳,随即将焦点转回于倾心身上。“倒是你,几天不见,气色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程予婕边说边支着下颚,仔细端详起好友,只见她没有画上胎记的脸蛋美丽依旧,而且脸色似乎红润多了,唇角还有着笑意,传达出一则幸福的讯息。
“有吗?”于倾心模模自己的脸颊,表情很是疑惑。
这阵子她每天都必须在脸上画胎记丑化自己,今天要不是为了与程予婕碰面,特地卸下脸上的“青紫色胎记”,她差点要忘了她原本的容貌是众所公认的美,更别提会发现自己的气色是不是真的比以前好。
“当然有罗,不信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红通通的双颊、光滑的脸蛋,唇边还不时泛着笑意,这模样,根本就像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人嘛!”程予婕没多加思考的说出自己的感觉。
可话一出口,她随即察觉自已似乎说错话。
身为于倾心相交多年的好友,她不会不清楚于倾心自从与魏子煜分手后,感情世界一直呈现封闭状态。
而且过去不论她怎么劝,始终无法说动好友重新接纳另一段感情,现在她们不过几天没见,于倾心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再说,谈恋爱也得有对象吧?以于倾心对男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来看,程予婊暗忖,自己八成是哪根筋打结,才会有那样的错觉!
“恋爱?”乍听这个敏感的字眼,于倾心的身子颤动了下。
就像让人说中自己不敢承认的事实,她怔愣住没再说话。
“喂……你怎么啦?”程予婕察觉她的异状,小心翼翼的问。
她的反应不该是这样吧?若是以往听到她这么说,她一定会立刻嗤笑反驳她,可是现在却……
难不成,真被她料中?
想到这个可能性,程予婕语气兴奋的追问:“倾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有对象,愿意开始谈感情了?”如果是,她会考虑放鞭炮庆祝一下。
“我……”于倾心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心虚,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样?到底有还是没有?快说呀!”程予婕急着要她回答,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不知道。”事实上,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很困惑啊!
冷绍颺能算是她愿意重新谈感情的对象吗?
就算她承认对他有感觉好了,那也只是她单方面的感受,她根本不晓得冷绍颺对她的感觉如何,也许,他只当她是受雇于他的员工而已。
“不知道?这种事怎么会不知道?”程予婕拔尖了语调。
“我就是不知道啊!”被问急了,于倾心跟着大声起来。
“那好,既然如此,现在换我来问,你只要负责回答就好。”程予婕不死心,硬是要得到问题的答案。“第一,最近除了你的雇主冷绍颺外,你还有接触到其他男人吗?”
于倾心摇头。“没有。”如果齐威和白士璋不算的话。
“没有?!”那答案就很明显嘛,如果于倾心动情了,对象十之八九会是冷绍颺。“好,那第二个问题,你觉得他如何?!”
“如何?嗯……怎么说呢?一开始他给我的印象是个冷漠、作风强势的大男人,不过你知道的,第一印象通常不准,有些人看起来就是令人难以亲近,可是经过相处之后就会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嗯哼,就是外冷内热型的罗?”
“嗯。”于倾心微点下头,赞同她的说法。“再说他的作风强势,那也是源自于他对工作充满自信,所以……”
“所以原先他令人反感的刻板印象,现在都被推翻?”程予婕再度插话,顺道下了结论。“简而言之,就是你觉得他不错,对吧?”
于倾心没有反驳,双颊上浮现一抹瑰色,低着头算是默认。
“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罗?”程于婕似在调侃的瞅着于倾心。
虽然她一副取笑于倾心的模样,其实心底十分替不再视谈恋爱为猛兽的好友高兴。
“不过……”程予婕家是突然想到什么。
“不过什么?”调适好自己的心情,于倾心一抬头,就见程予婕支着下颚瞅着她。
“嗯……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得问你。”她一副慎重其事的模样。
“好,你问。”她不解的攒起眉心。
“刚才你在思考、回答问题的时候,魏子煜……有没有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子煜?”于倾心的反应像是这时才想起昔日恋人的存在。“没有。”她小声的回答,刚才脑中只有冷绍颺挺拔的身影,和这几日他们相处的点滴,心思全让他给占满。
她好讶异!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的光景,冷绍颺便在她的心中『开疆辟壤』?难道,是她太滥情?
不,她自认自己绝不是容易见异思迁的女人,否则她也不会为了魏子煜伤心难过这么久,还蹉跎了五年的光阴不愿谈感情。
由此可见,她是对冷绍颺动情了。
“你确定没有?”程予婕双眼一亮。“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意思?”她不懂。
“没有啦,刚才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你曾在电话中提过,冷绍颺的容貌像极魏子煜,当时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你会对他……总之,我是担心你将冷绍颺当成替代品,对他产生移情作用。”程予捷解释。“不过啊,听你刚才的回答和反应,证明是我白担心罗!”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于倾心明了的点点头。
其实程子婕的担心一点也不多馀,因为在今天以前,于倾心自己也理不清对冷绍颺萌生的情愫是真的,抑或是移情作用产生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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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经过好友的这一番问话,她的思绪顿时变得清明,总算消除心中的困惑。
“对了,倾心,你除了发现自己对他有感觉外,那他呢?他是不是也对你有好感哪?”程予婕兴致高昂的追问,直觉这可是很重要的一点。
[这……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对我有好感。”这问题不该问她吧?
“凭感觉啊,我就不信你感觉不出来。”她不满好友像在打太极拳似的回答。“不过……依你的条件,想让男人对你没好感还真是不容易。”
“你忘了我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脸上都得画上胎记吗?”
如果是那样的她,恐怕不会有男人看得上眼;虽说外表不是绝对,可人八成都是“视觉系”的动物,面貌姣好的人,总是比较能博得他人的好感。
“对厚!”经她一提,程予婕才想起这点,但隔没几秒钟,她似乎又感到有些不对劲。“不对啊,就算你脸上真的有胎记又如河?难道冷绍颺会因此对你没好感?他是这么注重外表的人?”
说到最后,程予婕的态度转为鄙夷,她最讨厌这种以貌取人的行为。
“不是啦,你误会了,他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见好友误会冷绍颺,于倾心连忙替他说话。
虽然她没忘记冷绍颺头一回见到她时,脸上一闪而逝的皱眉表情,但就这么一次,自此之后每当他俩交谈、眸光相会时,她从他澄澈的眼中看不到任何嫌恶。
她相信,他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肤浅男人。
“是吗?不是我说的那样,那是怎样?”程予婕笑看于倾心急着为冷绍颺辩护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好友已陷入爱情的漩涡中。“也就是说,他不在乎你脸上的胎记,对你依然有好感?”
“这……哎呀,也不是这样啦!”于倾心的粉颊涨红大半,她又没说他对她有好感!
这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了,一定会觉得她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毕竟以冷绍颺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对她……
想到这,于倾心涨红的双颊倏地黯然。
是她多想了,即使确定自己的心意又如何?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喂,你怎么了,干嘛突然不说话?”见她沉下脸,程予婕收起开玩笑的态度,语气担心的问。
“没有啊。”于倾心摇摇头,漾出甜笑,彷佛前一秒产生的想法不曾有过。
“别提这些了,等会儿你没其他约会吧?要不要一块儿去市区逛逛?”她突地转移话题。
“逛街啊?好哇好哇!”一听到“逛街”这个字眼,程予婕的双眼登时亮了起来,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反正我下午的时间都空出来了,看你是要买衣服,还是要买鞋子,本小姐绝对奉陪!”
“你说错了吧?讲得那么好听,应该是说我陪你才对,因为到时买了一堆东西的人一定是你。”转移话题的n口的达到,于倾心露出真心的微笑,调侃以败家为乐的好友。
“哎呀,我买的都是”些『必需品』嘛。”程予捷替自己辩驳,不过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是是是,必需品。”于倾心点点头,脸上写着“我都了解”。“那么现在,我们就去看看你有什么、必需品。要买的吧!”说完,她将喝了一半的花茶一饮而尽。
接着两人有默契的同时起身,买单后便离开这间风格独特的日式餐馆。
然而,就在于倾心起身的那一刻起,直到她走向柜台、离开餐馆,始终有道灼热的目光紧锁着她不放。
“那么这次的合作方案就照冷总裁的提议,和这份企划书所拟的内容来进行,可以吗?”
相同的餐馆一隅,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相对而坐,其中位于左方看来精明市侩的男子边翻着手中的企划书,边滔滔不绝的向对座不发一语的男子说明企划书的内容。
末了,他结束发言,兴匆匆地想询问对座男子的意见,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餐馆的人口处,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冷总裁?!”他忍着心中的不快,出声想唤起冷绍颺的注意。
冷绍颺没有答腔,直到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才缓缓拉回视线,俊帅的脸庞上隐隐露出困惑。
她是……
敝了,是他眼花吗?怎么他觉得那名女子的外型和于倾心如此相像?
冷绍颺的困惑加深,若不是方才那名女子的脸颊白皙光滑,根本没有胎记,他真要以为她就是于倾心。
难道说……她有其他孪生姊妹?
若真是如此,那他与她的生长背景倒有几分相似?
“咳!”几分钟过去,见冷绍颺依然不语,与他对坐的男子再一次出声,希望能获得回应。“不晓得我这样的说明,总裁您还有什么地方感到不满意,需要我再进一步修正的?”
他一脸讨好,恭敬地将企划书推到冷绍颺面前。
这次的合作方案是笔大生意,要是谈成了,对他可是一大利多,所以不论冷绍颺的态度再怎么冷然,他都无所谓,只要生意成交,要他拿热脸贴冷绍颺的冷也行。
“没有,就照我说的和企划书的内容去做。”冷绍颺此刻才以正眼看他,用词简洁有力的作决定。
像这种因为利益关系巴结讨好他的人,他看多了,不过他并不吃这套,会答应合作,完全是因为这对他而一一吉也是有利可图,否则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在餐馆里待上半个钟头。
“没问题没问题,相信我们一定能达到您的要求,希望双方合作愉快!”确定生意成交,男子摩擦着双掌,双眼中出现许多金钱的符号。
“嗯。”冷绍颺微颔首,不着痕迹的拢了拢眉心,对这样市侩的嘴脸厌恶极了。
不再多看男子一眼,他马上起身,在对方错愕、餐馆内其他女性的注视下,率性地步出餐馆。
坐进高级跑车,冷绍颺没有马上发动引擎,反倒脑中浮现出刚才那名神似于倾心女子的面容。
不知怎地,他隐约觉得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就算了,更诡谲的是,他的心中竟然有个希望她就是于倾心的念头出现。
吱,最近他八成是昏了头,自从结束独居的日子以来,不仅生活步调因于倾心的出现起了大变化,过去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他现在每当工作到一个段落,三不五时就会想起关于她的一切。
现下更怪,他自认自己不会以外貌取决对人的喜恶,今天以前,他从不觉得于倾心脸上的胎记是什么缺陷,现在当然也是,但此刻,他竟觉得若是她脸上没有那块胎记的话,会更完美。
冷绍颺为自己的想法皱眉,接着掏出手机向一组熟悉的号码拨出电话。
铃声响了两三分钟之久,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冷绍颺脸色沉重地按下结束键,疑惑愈来愈深。
她不在?
这个时候她会上哪儿去?在他遇见如此神似她的女子后,她竟刚好不在家上未免也太凑巧了点。
冷绍颺暗忖,开始推敲各种可能性,没多久,他发动引擎,让线条流畅的车子以风速之姿往目的地驶去。
第五章
“糟糕!”
通往高级住宅区的必经道路上,一辆红色的喜美小轿车在车身前盖发出不明声响后,下一刻便停在路中央,静止不动。
“嗯……”不算小的声响让坐在副驾驶座的于倾心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怎么了吗?”她看向身旁的好友,“车子怎么不动了?”
“唉!”程子婕烦躁地叹口气,开了车门,打算下车察看这辆中古老爷车的情况。“车子八成又有哪儿出问题,给我搞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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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该为了省钱买二手车,车子常常抛锚不说,还害她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维修,照这样算起来,一点也划不来!
“不会吧?”听到这个消息,于倾心不能接受的惊呼出声。
此刻她的瞌睡虫是跑了大半没错,可方才逛完街,她与程予婕到附近的茶馆小歇,由于十分口渴的关系,匆匆点了杯名字独特的饮料一口气饮下,结果没料到它会是酒精成份偏高的调酒,让酒力差透了的她到现在脑袋里还嗡嗡作响,难过极了。
“不要不相信,这辆烂车就是抛锚了。”程予婕语气无奈,心里盘算着,这下又得打电话搬救兵。
“怎么会?”于倾心感到头更痛了,今天出门的时间已经超出她的预计,原本她是想赶在冷绍颺下班之前返家,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办?要是他回到家发现她不在,她又没留下只字片语交代去处,他会怎么想?
是会生气,还是……担心她?
于倾心意想愈着急,更糟糕的是,她没把专门用来画胎记的彩妆带出来,虽然程予婕临时提供彩妆给她应急,但颜色落差太大,很容易让人察觉出不同之处。
唉,都怪她没算好时间,才会造成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的局面……唔,她的头好痛!
“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找人来帮忙了。”明白于倾心的心情,程予婕很快的从包包中翻找出手机,在拨出号码一刖,突地像是想到什么,又将手机递到于倾心面前。“倾心,我看你还是先拨通电话给冷绍颺,通知他一下吧!”
“可是……”于倾心犹豫的蹙眉。
她实在没勇气打,而且酒精的后劲太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愈来愈昏沉,头也愈来愈疼,几乎快不能思考。
见好友一副有困难又难受的样子,程予捷缩回手,“算了,不然……我帮你打。”
“这……”对于这个提议于倾心还是犹豫不决,最后极勉强的微微点头。
先通知他也好,免得到时候造成更大的误会。
“好,那号码呢?”
“是……”于倾心语气微弱的念了组号码,让程予婕照着拨打。
“喂。”没多久,手机那头传来男性低沉迷人的嗓音。
“呃……”程予婕因这道好听的嗓音一时间愣住。“你好,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是于倾心的好友,今天中午约她出来聚餐到现在,本来刚才就要送她回去,但是我的车在半路抛锚,再加上她现在酒醉得很厉害,所以……”
“你们在哪儿?”不等电话那头的女人把话说完,冷绍颺一听于倾心酒醉得厉害,立即不悦的打断程予婕的解释。
因为中午发生的那段插曲,他早早便回到住处,没想到室内空无一人就算了,拨了电话,却发现于倾心没将手机带出门,害他整个下午都在心境满是阴霾中度过,现在又听到她喝醉酒的消息,他除了担忧,更加不悦!
“呃,在、在……”程予婕让冷绍颺的气势吓到,赶紧看向道路的四周。“在一六九号公路上。”
“我马上到。”
喀!
他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便重重地挂上电话。
“他怎么说?”于倾心硬撑着沉重的脑袋,担心地问。
他一定很不高兴吧?
程予婕从错愕中回神,“他说他马上到,然后……”偏过头,她望向等着答覆的于倾心。“电话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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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长长的煞车声在一辆高级跑车一个漂亮的?转后戛然而止。
下一秒车门应声开启,从里头走出来的高大男子正是挂上电话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火速赶到一六九号公路上的冷绍颺。
“呃,你就是……”程予婕抬头,咋舌地看着冷绍颺往她们走近。
哇,他、他与魏子煜真的长得好像!不过……他的气势、俊朗帅气的外型,明显的比魏子煜更胜一筹,简直……
简直就是极品!
“她呢?”冷绍颺急于知道于倾心的情况,略过她往喜美小轿车内探去,以至于没发现眼前的女人正是几个钟头前,陪在那名神似于倾心身旁的人。
他急切的语气让程予婕连忙收回欣赏的目光,伸手比向身旁的副驾驶座。“她酒醉得很厉害,睡着了。”
顺着她的手势,冷绍颺低子目光才能触及于倾心。
只见她看来极不舒服的靠着车门,皱着眉昏睡。
这样的景象让冷绍颺没来由的感到不舍,同时怒火也在心中窜烧。
冷绍颺不舍的是见她难过的蜷缩成虾米状,气的是她没事先通知他今天会出门和朋友见面,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她自己觉得难过不说,连带的让他也不好受。
冷绍颺此刻没心思去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双脚像是有意识的移动,绕到车子的另一头,要程予婕帮忙打开车门。
接着长臂一伸,他轻而易举的抱起于倾心纤细没几两重的身子。
“嗯……”于倾心嘤咛了声,突然感到身体轻飘飘,半启的星眸又合上了。
奇怪,她现在是睡在云上吗?否则她怎么觉得身体变得好轻、好轻?而且……这朵云还有热度……
嗯,没想到睡在云上还满舒服的嘛!于倾心闭着眼想,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像是浮萍找到依靠,她下意识的更往冷绍颺宽阔厚实的胸膛偎去。
冷绍颺怕她感到不舒服,顺着她的蠕动稍稍调整姿势,全然没发现自己看着她时表情转为柔和。
所谓旁观者清,在一旁让人当成隐形人般的程予婕敏感的察觉出冷绍颺脸部细微的表情变化,和他体贴于倾心的一些小动作。
嗯,以她看了这么多年爱情小说的经验,冷绍颺八成也对于倾心有感觉,这下她可以安大半的心,不必怕好友在隔了五年后好不容易萌明芽的新恋情等不到开花结果就夭折。
“你是她的朋友?”冷绍颺问向还坐在车内的程予婕,昏暗的光线让他仍没认出她。
“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今天是我约她出来聚餐聊聊,我想倾心绝对不是故意不通知你,而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们临时又决定到市区逛逛,才会没算好时间。”程予婕先一步替于倾心解释。
冷绍颺停顿了会儿,轻轻的点头。
程予婕的解释合情合理,他也明白,而且仔细想想,于倾心是他请来的看护,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他似乎没有权利要求她报备她的一举一动、限制她的自由。
不过即使他这么告诉自己:心里还是对于倾心不重视他的行为耿耿于怀。
“那……就麻烦你先带倾心回去好吗?她酒量很差,喝醉酒后都会觉得全身不舒服,不过只要让她好好休息一晚,隔天就会没事。”程予婕将她了解的情况告诉冷绍颺,让他有心理准备知道该怎么做。
“嗯。”冷绍颺记下她所说的话,“那么你……”
“我这边很快就会有熟人来帮忙,没什么大问题,你先带倾心回去,我看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床上躺平休息。”程予婕打断他的发言,催促起他。
对她明显表现出急切的模样,冷绍颺感到相当纳闷。
程予婕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就如此放心地将酒醉的好友交给他,虽然他是她的雇主没错,但他毕竟是正常男人……
难道说,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突然兽性大发,将于倾心给吃了?
依照常理判断,她应该表现出防范、顾忌的样子,而不是急着把好友往男人的身上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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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绍颺虽然感到纳闷,但怀中的人儿不安分的蠕动,似乎又开始难受起来,让他没空揣测这么多。“既然如此,我就先带她回去。”
“嗯,麻烦你了。”程予婕没有异议,看着冷绍颺移动他修长的双腿,将于倾心抱进他的跑车。
一如来时的姿态,转眼间车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独自留在原地等人来帮忙的程予婕则盯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唇畔出现欣慰的笑。
太好了!
就她的观察,她猜他们之间迟早能擦出爱的火花,这一次,她相信于倾心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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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难过……”
“再忍耐一会儿,已经到了,我马上抱你回房间休息。”冷绍颺边开车边注意身旁于倾心的情况,见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匆匆停好车,他不愿多耽误一秒的抱起蜷缩成虾米状的于倾心,步伐急促的直往她的房间走。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的酒量可以这么差,对他而言?酒只不过是一种饮料,要他喝上十来杯也不成问题,酒醉的情况更是显少发生过,而她居然会难受成这样。
敝了,她是喝了半打高梁酒不成?
经过一番折腾,冷绍颺总算将于倾心抱到她的房门前。
他单手放下怀中的人儿,空出手来转动门把。
就在他以为可以完成任务,将于倾心送到床上休息的同时,上锁而旋不开的门把让他发出不悦的低咒。
“该死!”
他烦躁的爬梳着头发,知道房间的钥匙应该就放在于倾心的包包里,不过她的包包放在程予婕那儿,没有一并带回。
看来他只好回他的房间拿备份钥匙。
打定主意,他抱起于倾心走向他的房间,暂时将她安置在舒适的大床上。
正当冷绍颺松开手,准备找出备份钥匙时,忽地一双纤手环住他的颈项,不让他离开。
“嗯……”于倾心发出细微的申吟,迷迷糊糊的似乎把冷绍颺当成特大号抱枕,愈抱愈紧。
“你……”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冷绍颺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两秒,意识到两人的动作太暧昧,伸手想摆月兑束缚。
但于倾心不知哪来的力气,活像八爪章鱼似的抓着他,怎么也不止目放手,胸前的柔软就这样在他怀里磨蹭。
冷绍颺皱起眉,虽然明白她是无心,但她惹火的举动已经隐约挑起他的生理反应。
“该死!”他再一次低咒,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受到严重的考验,同时也纳闷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如此轻易地被于倾心挑起。
以往就算是面容姣好、身材魔鬼的名模级美女勾引他,他也不见得会有反应,更别提受到诱惑落入她们狩猎金主的圈套。
然而现在,能挑起他的女人反倒是容貌与美勾不上边,脸上有着胎记的于倾心。
思及此,冷绍颺往于倾心脸上的胎记瞧,在近距离的注视下,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她原本该是青紫色的胎记。
不过,他意看愈觉得怪,怎么他有种她脸上的胎记不论是颜色、大小,似乎都跟昨天以前不大相同的感觉?
随着心里萌生的疑问,冷绍颺忍不住伸手抚触她的脸颊,这一碰,不仅她脸上胎记的色泽晕开,他手上还沾染了些颜色。
冷绍颺震慑住,没想到她脸上的胎记居然是假的!
这项事实立刻唤起他的记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于倾心身上穿的这套服装与那个神似她的女人所穿的一模一样。
不,或许该说,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冷绍颺沉声问,虽然明白于倾心现在的精神状况根本不可能给他答案,但他还是问了。
为什么她要刻意伪装把自己丑化?
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太多揣测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掠过,所有的可能性中,他最不希望于倾心是别有所图的乘机亲近他。
“什么……怎么回事?”于倾心半启的星眸随即又合上,双手是松开了,但整个人的重心全往冷绍颺身上靠去。
“等你醒来,我会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冷绍颺顺着她的动作将她抱满怀,语气没有发怒的迹象,反倒含有几分兴味。
没错,此刻他的心情转为愉悦,其实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于倾心会不会是他所想的那种女人他很清楚,脑筋动得快的他很快的猜出这一切八成又是齐威和白士璋那两个损友搞的鬼。
这笔帐以后他再好好跟他们算,至于现在,他只想揭开于倾心伪装的面具,一睹她真实的容貌。
当冷绍颺取来毛巾拭去于倾心脸上那块碍眼的胎记时,渐渐的,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就此浮现。
美,她长得极美。
除此之外,冷绍颺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能任凭自己怔愣住,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情不自禁地,他倾,在于倾心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最后随着的高张,力道逐渐加深,愈吻愈忘情,情况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
他要她!这念头如星火燎原般扩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最近为何老是出现反常的行为,不论是每天下班准时回到家,还是工作忙碌之馀,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他想,他是爱上她了,不是因为发现原来她拥有极美的外貌,而是爱上她的单纯、她的细心、她的体贴,还有爱上她十分对他胃口的好厨艺。
当然他不否认于倾心的倾城之姿让他对她更有好感,但这绝不是主因,若他真这么肤浅,过去不会对那些条件不比于倾心差的女人不屑一顾。
“唔……”唇上传来的温度让于倾心似有所感的嘤咛了声。
奇怪,怎么她觉得好像有一团火围绕着她,炙热得像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承受不住冷绍颺忘情的攻势,于倾心涣散的神智正一点一滴的恢复。
睁开眼,冷绍颺放大的俊帅五官蓦然映入她的眼底,还没完全清醒的她一时间无法对他轻薄她的行为做出反应,只觉得那面孔好熟悉、好熟悉。
“唔……”忽地,于倾心胃部翻绞,感觉恶心。“我……”
“你?”冷绍颺从激情中回神,不解她想表达什么,但当他看见她捂着嘴的动作,心里马上出现不祥的预感。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
“我……我好想吐!”于倾心终于说出完整的字句。
然而,她并不是真的只有“想”这么简单而已,事实上——
她的确吐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她很不给面子的全吐在冷绍颺名贵的西装上,弄得他满身秽物。
“你!”冷绍颺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西装惨遭“茶毒”。
“该死!”
他再一次低咒,不敢相信竟然有女人敢吐在他身上。
冷绍颺愣住不动,觉得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十分可笑,满脸黑线外加嘴角抽搐,和满身秽物的狼狈样……
这情况要是让齐威和白士璋这两个家伙看见,怕不让他们当成茶馀饭后的话题笑岔气才怪!
他瞪着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又陷入昏睡的于倾心,方才的暧昧气氛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可奈何的起身,冷绍颺打算去处理身上的秽物,等明天她清醒时再连本带利的向她索取“赔偿”。
第六章
早晨,第一道暖暖的阳光从室外透进。
微微刺眼的光线让躺在床上正好眠的人儿忍不住轻蹙秀眉,眼珠子隐约在转动。
于倾心缓缓睁开眼,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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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倾心清澈的眸子骨碌碌地转了圈,她忽然有一丝疑惑,不知自已发生了什么事、身处何方。
直到看见房间内熟悉的摆设,她才安下心,想坐起身。
然而这一动,她的脑袋瓜里突地嗡嗡作响,教她皱眉强撑着不舒服的身体。
于倾心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她记得昨天程予婕约她出去碰面吃饭,饭后她俩一块儿逛街,不仅逛到忘了时间,她还喝醉酒,更糟糕的是,程予婕的车在送她返家的途中好巧不巧的抛锚,然后……
然后接下来的事,她全记不得了!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回想,依旧记不起自己到底是如河回到冷绍颺的豪宅、回到她的房间,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而且昨天她没事先告诉冷绍颺她的去向,难道当她回家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生气、不担心,对她突然失踪的事什么反应也没有?
思及此,于倾心的胸口忍不住一阵酸疼。
原来,她对他而言如此不重要。
“算了。”
于倾心甩甩头,放弃继续扼杀自己的脑细胞,将低落的心情隐藏,最后依照每日起床后的惯例,准备梳洗打理自己。
正当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站定,她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出门时穿的那一套,也不是她惯穿的睡衣,脸上的胎记痕迹更被洗掉。
“奇怪…!”她纳闷的抚着脸,低头检视身上的衣服。“昨天我还记得要换上乾净的衣服、洗完脸,才上床睡觉啊?”
尽避心中的疑虑愈来愈多,于倾心也无暇再去细想,只有赶紧加快动作,因为她还得帮冷绍颺准备早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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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倾心匆匆忙忙地步出房间、踏进厨房,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还没从睡梦中醒来。
冷绍颺竟然在做早餐!
她没看错吧?
“你醒了?”瞥见于倾心呆立在厨房门口,冷绍颺难得的露出笑容,出声唤醒呆愣的她。
“嗯,你、你怎么……”于倾心指着他,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什么。
“坐。”冷绍颺无视于她的惊讶,动作生硬地的煎着蛋,要她在餐桌前坐定。“早餐马上就好。”
于倾心乖乖的照着他的话做,看着他手脚不大俐落的把煎蛋用烤吐司夹起来,简单的做成两份看起来卖相不佳、很阳春的吐司夹蛋。
“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吃。”冷绍颺不甚满意。
说真的,他很少自己动手下厨,所以每次煎蛋不是油倒太多,就是煎太久焦掉,失败了两三次才勉强煎出“成型”的荷包蛋。
今天他之所以反常的亲自动手做早餐,原因都得归咎于于倾心。
若不是昨晚他为了帮她换下弄脏的衣服,“不得已”碰触到她姣好的曲线,他也不会因为必须强忍住狂烧的,整夜睡不安稳的早早起床,而且隔了一晚肚子也饿了,乾脆自己动手料理早餐。
“不会啊,我觉得还可以。”于倾心不忍看他挫败的样子,好心的给他一句善意的谎言。
其实说真的,冷绍颺还真是没什么天份,不过……他用心的样子,实在很像居家好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又沦陷了。
“真的?”冷绍颺挑眉,不大相信。
“当然是真的罗。”于倾心重重地点头,怕他不信,马上拿起其中一份吐司夹蛋,大大的咬了口。“味道还不错啊。”
冷绍颺不语,看她捧场的咬下第二口。
嗯,看在她如此贴心的份上,昨晚她吐了他一身的这笔帐,他就对她从轻发落好了。
但是关于她脸上的假胎记……
冷绍颺将目光移向于倾心脸上的假胎记,在心底暗忖,他还是要她说出为何这么做的理由。
“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察觉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瞧,于倾心不明所以的问。
“没什么不对,只是我忽然觉得……你脸上那块胎记的颜色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样。”冷绍颺佯装觉得奇怪的样子,故意不直接说破,等着看于倾心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咳!”乍听冷绍颺说的话,于倾心差点让人口的食物噎到。“怎、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我睑上的胎记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啊。”
“哦,是吗?”冷绍颺忍住笑立息,发觉她的反应太有趣,决定再多捉弄她一会儿。“可是我又觉得,今天你脸上胎记的大小似乎比昨天小。”
“嘎?”听他这么说,于倾心反射性的模模自己的脸颊。
不会吧?她明明很仔细的比对过大小才画上去的,没道理他会察觉大小不同啊。
懊不会……
其实他已经发现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
臆测到这个可能性,于倾心紧张得冷汗直流,咽了口口水,要自己镇定别慌了阵脚。“你是在开玩笑吧?这个胎记一直长在我脸上,怎么可能忽大忽小,又不是在变魔术。”
“嗯哼。”冷绍颺点头,眉眼带笑地睇着她继续说着早已被他拆穿的谎言。
接着,他本想宣布他已知道她脸上的胎记是造假的事实,但顿了顿,忽然觉得就这样放弃逗她的机会还真是可惜。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几秒,最后他还是选择戳破她的谎言,因为说真的,她原本清丽无瑕的脸蛋赏心悦目多了。
“的确不可能忽大忽小,因为你很仔细的比对过大小位置才画上去的,是吗?”冷绍颺淡淡的道,故意套她话。
“对啊,我很仔细的比对过大小才……”于倾心一时间没听清楚冷绍颺的问题,顺着他的话答,等话一出口,才察觉不对劲,像被雷击中似的僵住。
等、等等!他怎么会知道?
于倾心瞪大眼,突来的冲击让她的思绪短路,直到她的眸光对上冷绍颺带笑的眼,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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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于倾心气恼的问,心里闷闷的,不悦极了。
什么嘛,既然冷绍颺都已经知道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刚才还故意装作不知情的套她话,害她像笨蛋似的说谎怕被他发现。
真是气死人了,刚才她紧张的样子一定让他在心里笑翻了吧?
“昨天。”冷绍颺答得简洁,表面上似是没什么表情,实际上是憋着笑;为了顾及于倾心的颜面,他还是笑在心里就好。
“昨天?”于倾心拔尖语调,他的回答让她脑袋里的疑惑全都有了解答。
昨天,那……该不会就表示,从她记忆空白的那一刻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跟他有关吧?包括她是怎么回到这儿、怎么会在酒醉时还能想到要先清洗脸上的假胎记,和换上乾净的衣服才在床上躺平。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做这些动作啊!
于倾心意想愈不对劲,猛地,她最不愿接受的可能性从她脑中闪过。
天啊!不会是、不会是……
“昨天是你把我的衣服换掉的?”她盯着冷绍颺的俊脸,眸子逐渐瞠大,心里祈祷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是。”可惜她的希望落空,冷绍颺微点头,吐出的话登时让她感到青天霹雳、五雷轰顶。
“你、你怎么可以……”于倾心粉颊倏地涨红,又羞又恼。
一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让人看光,而且看的人还是冷绍颺,她就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至今她除了亲人以外,还不曾让男人看过、触碰过她的身体,而现在,她却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破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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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这下全让他看透了,她还要不要嫁人哪?
“别把我想得这么下流,如果当时你没吐得我和你一身都是,我也不必替你换上乾净的衣服。”冷绍颺明白她想问什么,主动说出原因。
“你是说,我昨晚吐了?”而且还吐在他身上?
“我没必要骗你。”
“呃……”知道事情的缘由,于倾心转为不好意思。
原来是因为她吐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帮她换上乾净的衣服啊!
这么说来,好像是她麻烦人家,应该反过来向他道谢。
可是……不对啊,让人看光身子的人是她,不管怎么算,她都是吃亏的一方,怎么反倒她要向冷绍颺道谢,太奇怪了吧?
愈是细想,于倾心愈觉得整件事情的始末没来由的怪,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我解答了你的疑惑,现在,是不是该换你对我解释?”冷绍颺提醒她,让她从混乱的思绪中回神。
“哽?解释?”于倾心不懂他指的是什么。“什么解释?”她一头雾水的问,况且,她也不认为他有解答她的疑惑。
她还是搞不清楚昨天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啊?
“你的胎记。”冷绍颺抬起下颚轻点,“好心”的再给予提示。
“我的胎记……”于倾心因他的话抚上自己的脸颊,这时才又想起那块假胎记已被发现的事实。
惨了!她在心底暗自喊糟,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对冷绍颺解释。
不晓得她要是说了实话,他听完后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这样把她解雇?
想到这个可能会有的结果,于倾心开始紧张犹豫起来,如果事情的发展真的这样,那就表示她必须离开,没理由继续在这楝豪宅住下。
就是说,她也许没机会和冷绍颺再有交集。
“怎么不说话?舌头让猫咬掉了?”迟迟等不到答案,冷绍颺明显失去耐性。
“哪有。”他的催促让于倾心没时间再犹豫,乾脆一鼓作气的把原因全盘托出:“我不是故意要在脸上画胎记骗你,是当初我在应徵看护这份工作时,齐先生他们提出这项要求,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至于他们要她这么做的理由,别问她,因为她也不知道。
“果然是那两个家伙搞的鬼。”冷绍颺低声道,一点也不意外于倾心的回答。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冷绍颺抬眸瞅了她一眼。“没事。”
既然心中的猜测已证实,他不再继续追问,开始吃起他的早餐。
“呃,那……”于倾心看着他像是若无其事的咬下自己做的吐司夹蛋,支吾的问:“你、你不生气,没打算把我开除吗?”
“你希望我把你开除?”冷绍颺调侃她地道。“错不在你,我没必要把你开除。”
他皱眉,觉得亲自下厨的决定果然是错误的,早餐只嚼了一口便停止不吃。
他没有要将她开除?太好了!
知道自己还能保有这份工作,于倾心高兴不已。
原本她还害怕冷绍颺会要她离开,现在总算能安下担忧的心。
经过刚才短短几分钟的心境转折,她更加确定,冷绍颺已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不吃了吗?还是想吃点别的?我帮你做。”于倾心发现他停止进食的动作,殷勤的问,愉悦得忘了再去回想昨天的事。
“好。”冷绍颺想也不想的点点头,因为她的厨艺可以满足他挑剔的嘴。“不过……”他又瞄向她脸上的假胎记。
在他点头的同时,于倾心已站起身,准备去重新料理两人的早餐,但见他似乎还有话想说,立即止住动作等他把话说完。
“你先将脸上的胎记洗掉,以后不必再这么做。”
“嗯,我知道了。”这当然没问题,她也省得麻烦。
“还有,咳!”冷绍颺话还没说完,顿了顿,像是想掩饰什么的轻咳了声,脸上出现可疑的徘红。“你原本的容貌,很美。”
于倾心没料到他会称赞她,愣了会儿才感到不好意思的道谢,双颊迅速腓红。
“谢谢。”
接着她马上转身,藉着要洗掉假胎记的理由逃开,心情因他给予的赞美而雀跃。
他给予的赞美比任何人给予她的都还要令她高兴。
相对于她雀跃的心情,冷绍颺感到讶异,想不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赞美女人的时候。
不过他讶异的表情没维持多久,在瞥见于倾心受宠若惊的逃离后,他的唇畔立即浮现恁大的笑容。
此刻,一股暧昧的气息逐渐在空气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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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冷氏集团最高层主管的办公室内,冷绍颺双手环胸,以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质问眼前的两名好友。
“我们?”齐威和白士璋对看一眼,纵使他俩大概明白冷绍颺指的把戏是什么,却故意装作不知情。
“对,你们。”冷绍颺将慑人的目光朝他俩投射而去,斩钉截铁地道:“别装了,你们以为我会这么笨,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唉,不好玩,这么快就让你发现。”白士璋觉得无趣的耸耸肩,首先招供。
“是啊,你是怎么发现她脸上的胎记是假的?”齐威对这点倒是十分好奇。“不过发现也好,看了她的真面目,你觉得她如何?”
他语气暧昧的问,暗忖以于倾心清丽月兑俗的倾城之姿,就算是平日清心寡欲、不近的冷绍颺也很难不被她吸引。
“是我在问你们话,为什么要她在脸上画假胎记?”冷绍颺避而不答,正色的问。
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将对话导回正题,不想让多事的他们知道,在经过这段和于倾心相处的日子,他不仅仅只是被她吸引这么简单,而是连心一并给了她。
因为要是“不幸”让他们知道了,他俩止目定会使劲地挪揄他,若非如此,那才奇怪!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难得发现这么棒的尤物,如果我们不想出这个办法,要她照做的话,当初她应徵看护的时候,过得了你这关吗?”白士璋啐了声,认为他们这么做可是用心良苦耶!
冷绍颺静默了会儿,的确,若不是齐威和白士璋的设计,他对于倾心的感情不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仔细想想,他们这么做,也算是误打误撞成就了一桩美事,让多年来不曾触碰过感情的他终于有机会和世上的男女一样,陷入爱情的漩涡里体验个中美妙的感受。
不过尽避如此,以他的个性,他也不会承认齐威和白士璋的行为算是帮了他。
去!让他们白白看了场好戏,还要他道谢?
想都别想!
“绍。”齐威开口,“要是你真的对这件事不满,无所谓,你大可将于倾心辞退,我和阿璋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他故意这么说,想藉此试探冷绍颺的反应。
“没错,要是你真的不喜欢于倾心,就把她解雇吧!”白土璋在一旁附议。
反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到时候他和齐威再多花点时间,找另一个真正符合条件,能够照顾秦爱儿的看护人。
辞退于倾心?
冷绍颺微拢剑眉,对齐威和白士璋一搭一唱的提议不自觉的露出排斥的神情。
以现在的情况,他留住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想将她辞退。
“绍,怎么不说话?”见冷绍颺不语,齐威别有深意的笑笑。从冷绍颺的反应来看,他猜想,现在冷绍颺跟于倾心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单纯。“该不会……是你舍不得把她辞退?”
“她做得好好的,我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让她失去工作。”冷绍颺驳回他俩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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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你是打算留下她罗?”白士璋一副对冷绍颺的动机了然于心的模样点点头。
“别想歪,我会这么决定是因为错不在她,难道你们忘了,指使她在脸上画胎记造假的是你们两个。”冷绍颺看不惯他俩暧昧的眸光,多费唇舌的加以解释。
“是,都是我们的错。”白士璋痞痞地一笑,和齐威交换了眼神,有默契的止住话题。
他俩都明白,要是话题再继续绕着冷绍颺的感情事打转,说不定会造成反效果,所以就此打住。
反正现在冷绍颺的感情世界已经开启,接下来身为好友的他们,只要在一旁静观他们的发展、给予祝福就好。
“对了,爱儿小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齐威突地想起因身体状况转壤延后时问回来台湾的秦爱儿。
“爱儿……”经他一提,冷绍颺才忆起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没处理。
想到秦爱儿即将回来台湾,他就头疼。
算算时间,他已有两三天没注意秦爱儿在美国的情况,思及此,他马上想拿起话筒拨打电话,恰巧电话钤声先他的动作一步响起。
“喂。”他顺手接起。
“冷先生吗?是这样的……”
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讯息让冷绍颺的脸色意变深沉,教一旁的齐威和白士璋看了不明所以,等着他结束通话。
约莫过了三分钟左右,冷绍颺烦躁的挂上电话。
“怎么,出了什么事?”齐威关心的问。
“是从美国打来的电话。”冷绍颺沉沉地道。
“美国?”白士璋想了想,“是爱儿小姐怎么了吗?!”
“嗯。”冷绍颺点头,吁口气、静默几秒后,各瞥了齐威和白士璋一眼,“她不顾医生的劝告,已经自己搭机回来台湾了。”
第七章
呼——呼——
偌大明亮的客听里,不时传出吸尘器运作的声响。
窗明几净的室内,只见于倾心独自一人边哼着小曲,边像只愉快的鸟儿来回穿梭打扫,心情恁地好。
此刻她绝美的脸庞呈现出光滑无瑕的白皙肤质,完全没有任何色块的痕迹或多馀的彩妆。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的真义,于倾心自冷绍颺开口称赞她的那一刻起,终于有所体会。
以往她从不因为自己拥有美丽的外型而高兴,只因她那张令女人既羡又妒的容貌带给她的坏处总是比好处多,但现在,冷绍颺只不过是稍微赞美她,就让她心情愉悦乐上一整天。
只能说,爱情的魔力果然伟大,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情绪、价值观,甚至是改变一个人。
“大功告成!”于倾心兴奋的欢呼,拍拍沾满灰尘的双手,满意的环视屋内一周。
瞧,那些原本色调冰冷的家具在不更新的前提下,经过她的巧手布置后,一改先前给人的冰冷印象,感觉明亮温暖极了。
在重新布置环境的过程中,于倾心顺道将整个环境清理了遍。虽说这些杂事冷绍颺都有请钟点女佣代劳,根本不需要劳动到她,但她还是殷勤的亲自动手,细心的将里里外外打扫乾净。
像她这种自愿做苦差事的行为别人看在眼里,八成会笑她傻,但她丝毫不这么觉得,反倒乐在其中,享受为心上人付出的幸福感。
“嗯,接下来……”欣赏完自己努力布置打扫的成果后,于倾心侧着头,喃喃自语的计画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看,先把东西收一收好了。”盯着脚边的吸尘器,她很快的做出决定。
于倾心准备开始动作,才刚弯,突地,她敏锐的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玄关处传来。
“奇怪……”那是什么声音?
于倾心狐疑地望向玄关处,怕是自己听错,特地停下动作集中注意力,仔细听那一阵声响是否还存在。
喀——喀——
饼了几秒,那阵原本细微的声响依然不间断的传出,证明于倾心的耳力没有问题。
不但如此,那声音还愈来愈清晰,听来像是刻意放慢的脚步声。
这下于倾心警戒了起来,虽然这里位于保全极为严密的高级住宅区,但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闯空门。
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还是小心行事,蹑手蹑脚的往玄关处靠近。
然而就在行经玄关前的一个转角,因为视线被挡住的关系,于倾心无法看见脚步声的主人已走到转角处,于是乎,她就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与那名陌生女子撞上。
“喝!”
于倾心硬生生地吓了一跳,不只是她,对方同样受到不小的惊吓。
陌生女子禁不起这一撞,重心不稳的脚步跟舱了下。
“小心!”眼看她就要倒地,于倾心反应迅速的拉了她一把,才让她免于受伤的命运。
“你……”女子定定心神,瞅了于倾心一眼,不但没有向她道谢,还像碰到瘟神似的推她一把。“你是谁?”
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于倾心被推得倒退几步。“我?”
等到稳住身子,于倾心觉得莫名其妙想开口时,陌生女子却不给她机会,再一次抢白。
“谁准你在这儿的?”她睁着圆亮的大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于倾心。
打量的结果,她发现于倾心拥有与她不相上下的美丽容貌,基于不愿被比下去的心态,她立刻排挤起于倾心。
谁准她在这儿?
这下于倾心有些恼了,对陌生女子以主人自居的姿态不能苟同。
明明不速之客是她,她竟然还这么厚脸皮的反过来对她质问,没搞错吧?这句话应该由她来问才对!
而且刚才要不是她好心拉她一把,她早就狼狈的跌倒在地,没向她道谢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劲,真是有够气人。
“我在这儿工作。”虽然生气,于倾心还是要自己平心静气的回答,因为她在这儿工作,所以想也知道准她在这儿的,当然是屋主冷绍颺。
“你在这儿工作?”不知如何取得钥匙得以进屋的女子扬高音调,在听见于倾心的回答后,瞄了眼她一身清洁工的装扮,对她的敌意才稍稍减轻。
原来她是绍请来打扫的女佣啊,幸好只是女佣,不足以为惧,否则以她出色的外型条件,若再加上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她不就被比下去了?
“对。”于倾心点头,认为现在该换她发问了吧?“那你又是谁,为什么有钥匙可以进来?”
“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我当然有钥匙可以进来。”女子姿态高傲地道。
[你是说……你以前住在这儿?”于倾心讶异的瞠目,心里登时让一丝郁闷笼罩。
如果她说的都是事实,那不就表示,她曾经和冷绍颺同居过?
她还以为这楝房子一直都只有冷绍颺一个人住,没想到……
“没错,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等绍回来再向他查证,看我是不是在说谎。”女子扬起得意的笑,“不过呢,你现在最好是让我进去,免得绍会指责你怠慢了我,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她说完一长串像是在下马威的话后,不理会于倾心眉心蹙得死紧,直接越过她,熟门熟路的想往里头走去。
不过不知为何,她的步伐相当缓慢,而且感觉十分吃力,行走的姿势也有种说不出的怪。
于倾心发现到了,直觉想上前搀扶她,但一想到她看似柔弱、需要人保护的外表下,却高傲得很,于是打消了念头。
于倾心只是呆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住般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直到女子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回过神,急忙尾随在后。
然而,她不断的猜想,女子和冷绍颺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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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跟在我后面吗?”
女子以比平常人慢了两三倍的行走速度好不容易来到二楼,转身不悦的看着于倾心。
她知道自己不良于行的双腿一定让于倾心对她投以异样的目光,不过愈是如此,她表现出的态度就愈一局傲,藉以掩饰她的自卑、她心中的痛。
“我……”于倾心因她突然转身的举动止住步伐。
“你还是不相信我?”她扬高下颚斜睨着她,有些恼怒。
怎么,她是把她当成犯人、小偷,还是对她有缺陷的肢体感到好奇?
讨厌!
她真的很讨厌有人跟在她周围直盯着她不完美的下半身瞧,这种感觉是她最痛恨的,因为不管对方的心态是好奇还是同情,对她而言,都是一种伤害,一种无形的伤害!
这种情况若是发生在五年前,她相信她一定很乐于接受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只因那时的她是完美出色的。
不像现在,她就算恢复原先的容貌,美丽依旧,身体有缺陷的事实却怎么也改变不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于倾心摇头道,从女子对这楝房子表现出的熟稔度来看,她没有理由不信。
也因此,她的心更沉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去做你的工作,不要再跟着我。”
对于她的要求,于倾心思考了会儿,“可以,要我不跟着你也行,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到客厅坐一会儿,等绍扬回来的时候再……”
“等等!”女子听到一半,突地打断于倾心的话。“再说一次,你刚刚喊绍什么?绍扬?”
她没听错吧,她居然喊他绍扬?以她是女佣的身分,她怎么可以这么亲密的直接喊绍的名字?
“嘎?”于倾心傻住,不解女子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对……”
见于倾心点头,女子的火气更往上窜升。“你也太不懂规矩吧?你是绍的谁?你只不过是名女佣罢了,谁准你直接喊他的名字?”
女佣?“很抱歉,我不是什么女佣,也不是绍扬的谁,但是,是他要我这么喊他的,所以请你的态度收敛一点!”莫名其妙的被指责,于倾心再也忍不住,不客气的开始反击。
“你说,是绍要你直接喊他的名字?”她不愿相信的瞪大眼,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从没有人能直接喊他的名字,于倾心是第一位获得这份殊荣的人,这代表什么?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我没必要骗你。”于倾心不想继续和她谈论下去。“好了,现在不管你以前是不是曾住饼这儿,一切都请你等绍扬回来再说,如何?”
“好,但是我要在我的房间等绍回来。”女子提出条件。
“你的房间?”于倾心又有疑问。
这楝豪宅里空房不少,她不明白女子指的是哪一间。
“如果绍的房间没变的话,在他隔壁的那间房就是我以前住的房间。”她伸手比了个方向。
于倾、心顺着她的手势望去,那个方向的确是直指冷绍颺的房间。
原来她以前不但和冷绍颺一块儿住,甚至连房间都在隔壁而已。
思及此,于倾心回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到这儿时,冷绍颺要她自己挑一间空房住下,任何一间都行,但他特别声明,除了他隔壁的那间空房例外。
当时她十分好奇那间空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冷绍颺事先声明她不能住下,现在回想起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间房是有主人的,冷绍颺保留那间房就是为了她,为了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女人。
想到这,于倾心忍不住靶到失落。
“这下你没有其他意见,我可以回我以前住的房间去吧?”女子挑眉,愉悦地道。
见于倾心恍神,她微勾起唇角,像是赢得最后胜利的夺标者,姿态优雅的旋身,想走向房间的位置。
这回于倾心没再阻止她,也没跟上,愣愣的睇着她依然缓慢前进的身影。
可才一眨眼的时间,那名女子突然砰的一声倒下。
“呃……”女子以双手抚着心窝处,表情煞是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前额因突然倒下直接撞上身旁矮柜的锐角,鲜血汨汨地流出。“好痛!”
面对这突发状况,于倾心根本反应不及,等意识到出了事,马上动作迅速的趋上前。
她急忙蹲,正想察看女子的伤势,蓦地楼下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男性嗓音。
“怎么回事?”冷绍颺进屋后仰首,透过栏杆的隙缝就看见这一幕。
“我……她……”于倾心僵住,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
在她支支吾吾无法把话说明白的同时,冷绍颺快步朝楼梯口走近,目光紧锁着于倾心和倒卧在她身旁的女子。
当他将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看清她的容貌后,脸色骤变、动作加快,马上飞奔至二楼。
“她怎么了?”冷绍颺劈头就问,紧张得失了平日的沉稳。
“她……”于倾心还是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尤其是在看见冷绍颺面露担心之色,为了女子急忙冲上楼来的举动后,她更是僵住,开不了口。
“你没听见我问的话吗?”冷绍颺对于倾心迟迟没有回答的反应皱眉,“算了,不要愣在那里,快去联络爱儿的医师!”
原来她就是秦爱儿。
于倾心呆站在房间的一角,双眼盯着躺在床上已入眠的女子。
知道女子就是未来她需要看护的对象,这会儿,她心中大半的疑惑几乎都有了解答。
很简单嘛,秦爱儿对冷绍颺而言一定十分重要,否则他不会如此费心的替她找来看护,她一有个闪失他就紧张担心成那样,那画面她看了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而秦爱儿大概就是仗着冷绍颺对她特别不同,才会表现出以这里的女主人自居的高傲态度。
至此,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明显,不言而喻。
看来她封闭五年终于拨云见日的心,从这一刻起又得继续沉寂下去,那道原先她以为属于她的爱情曙光,其实只是昙花一现。
算了!她承认自己在感情上是怯懦的,没有与人争爱的勇气,因为她深信,这段感情若是该她,终究跑不掉,不该她的,强求也不会幸福。
于倾心的目光有些失焦,但她仍是盯着秦爱儿,好一阵子才移动目光,看向秦爱儿让棉被覆盖住的双脚,再看向她的心脏处。
疑惑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于倾心表情凝重,刚才听医生和冷绍颺之间的谈话,才知道秦爱儿的心脏其实没有生理上的病因,而是因为一种名为“创伤压力症候群”的心理疾病影响生理。
虽然不是生理上的病因,但日积月累下来,秦爱儿的病情未获得改善,导致她的心脏不定时的会痉挛,严重时甚至会让她休克。
到底她过去曾受过什么极大的打击,会有这样的后遗症?于倾心实在很想知道为什么,跟她不良于行的双脚也有关吗?
“你出来一下。”送走医师,冷绍颺踅回秦爱儿的房间,轻搭于倾心的肩膀,示意要她跟他走。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就是爱儿小姐。”退出房间,于倾心跟在冷绍颺身后,头低低的,一开口就在道歉。
“不是你的错,爱儿自作主张跑回台湾,又没表明自己的身分,你当然不知道她是谁。”冷绍颺没有怪罪于倾心的意思。
“你不怪我?”于倾心有些讶异,她都已经做足挨骂的心理准备,冷绍颺的反应却不如她预期。“可是….:我没把人照顾好,害你这么担心,她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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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而言这么重要?”冷绍颺打断她未完的话,对她这句特别的形容词不禁挑眉。“所以,你希望我怪罪你,然后把你开除?”
“当、当然不是!”于倾心急忙抬头,头手并用的摇摆。
她想留在他身边都来不及,怎么会希望自己被开除。
冷绍颺睇着于倾心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模样,思忖了会儿,“很好,既然你不想让我开除,今天的事你不需要自责,不过从现在开始,就得麻烦你多点耐心照顾好爱儿。”他慎重地道。
“嗯,我会的。”于倾心保证地点头。
虽然照顾情敌心里不可能会好受,但唯有如此,她才有理由继续待在这儿。
不过,她心里还有疑惑。
“你还有问题想问?”见于倾心欲言又止的轻抿着唇,像是不敢开口,冷绍颺乾脆替她发问。
“嗯……她……我是说爱儿小姐……”既然冷绍颺主动问起,于倾心也就鼓起勇气,顺着他的话提出自己的疑惑。“她的脚还有她的病……”
“你想知道原因?”于倾心稍微起个头,冷绍颺便猜出她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是想了解秦爱儿的病因。
于倾心再一次点头,以湛亮的大眼偷偷观察着冷绍颺脸上的表情变化,发现他的脸色因这个问题转沉,于是赶紧改口:“如果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这是爱儿小姐的隐私,我本来就没权利知道。”
“没什么方不方便。”冷绍颺转沉的脸色更沉,他不是不愿告诉她有关秦爱儿的病因,只不过一提到这个,就让他内心愧疚久久不能平复。
“没关系,我看还是算了。”
于倾心见他思忖许久,好像要他说出秦爱儿的病因有多困难的样子,决定放弃探究,但心里却因为他对她还有所顾忌而感到难受。
她忍不住语气颇酸地道:“反正你放心,我知道爱儿小姐对你而言很重要,往后我一定会克尽职责照顾好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像今天这样这么担心她。”
“你……”冷绍颺因她颇酸的口吻静默了会儿,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爱儿对我而言很重要?”他注意到这句话她说了两次。
“特别强调……我没有啊。”于倾心眨眨眼,不承认的摇头。
“没有?”冷绍颺故意疑惑的顿了顿。“可是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两次,而且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吃味。”
吃味?
这个字眼让于倾心感到诧异的瞠大美眸。
“我……”她想否认,可怎么样也吐不出否认的话语,因为她无法昧着良心说话。
没错,冷绍颺猜对了,她是吃味,而且是非常吃味。
“嗯哼。”
冷绍颺十分满意她没有否认。
由此,他相信于倾心对他同样有感觉,现在他们的关系已明朗化,只差没直接表明对彼此的爱意罢了。
“呃,我看我还是先进去看爱儿小姐好了。”于倾心不知该如何面对冷绍颺,慌乱的找藉口想逃开。
“爱儿她的确是对我很重要。”冷绍颺在她转身的同时开了口。
他的话狠狠的震撼了于倾心。
他承认了。
于倾心全身僵硬,双脚像上了胶,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虽然她早就猜出秦爱儿和他关系匪浅,但亲耳听见冷绍颺说出秦爱儿对他的重要性,她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因为在这之前,她仍抱着一线希望是自己猜错,可现在……
“这我知道啊。”于倾心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在抖。
“你真的知道?”冷绍颺质疑的睇着她的背影。“等我把话说完。”
“哦……”
听见冷绍颺的命令,于倾心僵硬的移动脚步,转过身来面对他,但头仍是低低的,不敢与他的目光相会。
“我之所以说爱儿对我很重要,那是因为我亏欠她太多。”冷绍颺起了个头,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将过往的事告诉于倾心。“刚才你和爱儿谈话之后,我猜,你一定觉得爱儿十分骄纵对吧?”
“这……是有点。”
对这问题,于倾心有些犹豫的点头。
冷绍颺不介意她的诚实,继续往下说:“虽然如此,但她的本性其实不坏,会造成她现在这样情绪化,还有她的双脚无法正常行走的原因,是五年前发生的那起意外……”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提起这段过往,因为每回想起总让他的内心愧疚不已。
“什么意外?”迟迟等不到冷绍颺再出声,于倾心忍不住开口追问。
“是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当时爱儿和我哥哥在国外相识,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天他们为了而我回台湾,但没想到会在下了飞机回家的途中发生车祸。
我哥他……不幸当场死亡,而爱儿虽然幸运存活,但她的双脚却再也无法像正常人般行走,也因为失去挚爱的打击太大,在无法接受双重的打击下,爱儿才会罹患难以治疗的心病,直到现在。”
“所以你才会送爱儿小姐到国外休养,治疗她的病是吗?”于倾心猜测地道,明白秦爱儿的过去,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没错,我对她的亏欠太多,不仅害她身体有了残缺,还让她失去最爱的人,积郁成疾五年了。”
冷绍颺深深叹口气,想到自己毁了一个女人本该拥有的幸福人生,就觉得愧疚。
而且除了对秦爱儿感到亏欠,他永远也无法对害死自己亲哥哥的这件事释怀。
他们兄弟俩因父母离异的关系,直到成年才知道彼此的存在。
冷绍颺从小就跟着母亲,第一次见到他的孪生兄长还是在父亲的丧礼上。
那一刻见到孪生兄长的景象,至令仍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他震撼,这世上居然有个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在不同的生长环境、背景中各自过了三十一年。
“这么说的话……你是因为对爱儿小姐感到亏欠,也为了替你死去的哥哥尽一份心力,才会这么重视、担心她,认定照顾她是你的责任?”于倾心小心翼翼的探问。
“嗯。”冷绍颺娣着她问得谨慎的模样,难得的露出笑容。
不过,虽然他点头表示于倾心的猜测没错,他对秦爱儿的确只有亏欠,但不表示秦爱儿对他的感觉也是这么单纯。
五年了,他不是感觉不出来,秦爱儿将原本对他孪生兄长的爱恋全数移转到他身上。
也许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孔,她不愿接受挚爱已死的事实,才会自欺欺人的将感情放在他身上。
这也是这五年来他最心烦的事,因为不管他怎么对秦爱儿暗示,他不可能爱上她,秦爱儿仍不放弃对他的感情。
“我说对了?”他露出笑容的反应让于倾心有些高兴。
原来他对秦爱儿的担心是出自于愧疚,不是她原先以为的是爱情使然。
“你希望我说对,还是错?”
他拉回飘远的思绪,故意不正面回答吊她胃口,看她脸上藏不住心事的表情就觉得有趣。
“什么我希望不希望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啊。”
知道冷绍颺是故意寻她开心,于倾心鼓着腮佯装不悦,但仍掩不住欣喜之情。
真是的,她觉得她今天的心情起起浮啊,一会儿失落、一会儿高兴,简直像在坐云霄飞车。
爱情果真磨人。
“好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你应该饿了吧?”明白了秦爱儿的过去,疑惑也得到解答,于倾心才有心思去想自己接下该做的事。“我先准备晚餐,等会爱儿小姐醒了也可以马上有东西吃。”
“也好。”冷绍颺赞同她的提议,忙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未进食,是真的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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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先去换件衣服,我不会弄太久的。”于倾心再一次叮咛,最后才下楼去张罗三人的晚餐。
第八章
房间内,原本让人以为她已入睡的秦爱儿其实并没有安分的躺在床上,她只是闭着眼假寐,等于倾心随冷绍颺步出房间后,马上下床挨到门边,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极为仔细的聆听他们所有的谈话内容,当她亲耳听见冷绍颺说出她对他而言是重要的那一刹那,她的心止不住狂喜。
但她的喜悦只维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冷绍颺接着说出口的话就像盆冷水浇醒了她。
他对她只有亏欠!
只有亏欠,没有感情吗?秦爱儿多想冲动的问出口,但最后她还是逼自己忍住。
她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直到门外的两人结束谈话离开后,她才走回床边躺下,脑中不断想着该怎么做才能掳获冷绍颺的心。
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开启房门的是端着餐盘和食物的于倾心。
“爱儿小姐,你该起来吃药了。”于倾心推开房门,发现秦爱儿已醒,便直接走向床沿,将刚煮好的热粥端至她面前。“我准备了晚餐,你多少吃一点,等会儿吃药的时候才不伤胃。”
“我不喜欢喝粥。”秦爱儿盯着眼前热腾腾的粥,故意露出一脸嫌恶。
“不喜欢?这……”于倾心没料到她的反应会是这么不给面子,表情有些尴尬地端着热粥。
“不要呆呆的站在那里,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碗粥,就自己吃吧!”秦爱儿不屑的给予“建议”。
忍耐,忍耐。
面对秦爱儿的刻意刁难,于倾心要自己不跟她计较,暗自深呼吸几回,平抚自己不悦的情绪。
“没关系,不喜欢喝粥的话就别喝了,不如你告诉我你想吃些什么,我可以马上帮你准备。”
“我不想吃,你煮的东西看起来都很难入口。”见于倾心仍是盈着笑,不如预期中因她的刁难而脸色转为难看,秦爱儿更加无理取闹的耍起大小姐脾气来。
她煮的东西看起来都很难人口?
这句恶毒的话让于倾心气愤得端着热粥的手忍不住颤抖。
实在太过分了!
她可是好心,怕她空月复吃药伤胃,又看她是病人,才会特地为她煮了好入口消化的粥,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恶毒的批评她!
虽然她是她的看护,但是看护不等于是下人,她为什么要当她发泄情绪的对象?
“很难人口吗?”于倾心不想称她的意,知道自己要是生气只会让她更高兴而已,所以选择不动怒,平心静气的笑脸迎人。“可是刚刚绍扬喝了我煮的粥,没说很难入口,反而还不断称赞好吃呢。”
“是吗?我看绍只是在说客套话吧!”秦爱儿不甘示弱的反击。
耙拿绍来堵她的话?
于倾心这招算是点中她的死穴,算她厉害!
“以绍扬的身分地位,我想他没必要对我这小小的看护说客套话才是。”于倾心淡淡的说,由于无意挑起口舌之争,见秦爱儿已有恼怒的迹象,随即将热粥端回餐盘上再捧起。“既然你不想吃,我就不勉强你了。”
她说完,捧着餐盘转身想离开房间。
“等等!”在于倾心正要扭转门把的那一刻,秦爱儿忽地出声将她唤住。
“还有什么事吗?”于倾心不解的回头。
她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法子刁难她吧?
秦爱儿目光犀利的瞅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也喜欢绍?”
“我?”于倾心因她惊人的话骇住。
“一定是吧?不然你的反应不会是这样。”秦爱儿不等于倾心回答,直接认定自己的说法是对的,在于倾心想否认之前,又先一步开口:“刚才你和绍出去前,我并没有真的睡着。”
“没真的睡着?你的意思是……”于倾心讶然,这么说的话,刚才她和冷绍颺在门外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绍跟你提起了五年前的那场意外?”秦爱儿不再和她打口舌之战,直接切入主题。
“嗯。”于倾心点头。
既然秦爱儿主动谈及这件事,她决定收回跨出的步伐,继续待在房间。
“真的想不到绍会愿意告诉你这段过往。”秦爱儿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音量小声念着,没有人能了解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的感受。
即使她是当事人,这五年来冷绍颺也不曾对她提起过去的事,只知道要对她负责,为此将她送到美国休养治疗,给予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主观的认定这样就算是尽到照顾她的责任。
然而她要的却只是他能够守在她身边、陪着她。
也许在出事后的前一、两年,她是将原先对他哥哥的感情转移到他身上,但时间一久,她自然而然对他产生爱意,在美国生活的那段期间,她每个月最期待的就是冷绍颺抽空飞来美国看她。
不过那样的日子太难熬,她开始一明生想回到台湾定居的念头。
如此一来,她就更有机会可以和冷绍颺相处,于是自那时起,她才会开始不断的央求他同意她回台湾。
现在,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谁又料得到,半途会杀出于倾心这个程咬金。
“什么?”于倾心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没有。”秦爱儿不着痕迹的拉回思绪,以犀利的眸光扫向于倾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挑明的说吧!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把绍让给你!”
“我知道,感情本来就没有所谓的让不让,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们对绍扬的感情,最后的选择权是在他,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如果他选择的是你,就算你要让我,绍扬也不会肯,不是吗?”于倾心无惧于秦爱儿敌意甚浓的宣言,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白费心机,把对绍的感情投入得这么多,从以前到现在,我还不曾看过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他跟他哥哥子煜虽然有着相同的容貌,但个性的差异却相当大……”
“等等!”
听着秦爱儿一连串说出口的话,都是想说服她放弃对冷绍颺感情,于倾心本想忍住要她停止发言的冲动,但当她听见“子煜”这个熟悉的名字居然从秦爱儿口中吐出,震惊的打断她的话。
秦爱儿因她的喝止声止住发言。
“你刚才是不是有提到……提到……”于倾心太诧异,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实在需要极大的勇气。“魏子煜?”
“你也知道他?”
这下换秦爱儿讶异了,她反射性地坐直身倚靠着床头,觉得不可思议的瞪着于倾心。
她当然知道!
于倾心无声地呐喊,她与魏子煜那段爱恋结束得不明不白,每每想起她都有恍如置身梦境的感觉,至今她仍不知道当初他与她失联的原因,只能徒留遗憾接受他的死讯。
即使这些对现在的她而言不重要,她已倾注自己的感情在冷绍颺身上,但上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偏偏选在她决定彻底抛弃过去的时刻,让她又偶然得知与魏子煜有关的讯息。
包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魏子煜竟然就是冷绍颺的亲哥哥!
这……上天是在开她玩笑吗?
这个玩笑实在太令她难以接受。
但她心里明白,她没有理由不信,他俩相似的容貌就是最佳的证据。
难怪,当她第一眼看见冷绍颺时,会以为他是魏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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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秦爱儿不满于倾心不理会她的问话,迳自愣在原地的举动,语调转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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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倾心还无法完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对于秦爱儿迫切的追问,只是两眼无神地望向她,脑中依然纷乱。
她思忖,魏子煜既然是冷绍颺的亲哥哥,不就表示他同时也是秦爱儿过去的恋人?
这是怎么回事?五年前,魏子煜竟然瞒着她另结新欢。
难道,这就是他突然失联的原因?!
“可以……可以告诉我,你跟子煜是怎么成为恋人的吗?”于倾心语气颤抖的反过来问秦爱儿。
“我跟子煜?”
秦爱儿不解她问这问题的用意,但看她一脸深受打击,没多问什么的回答。
“我跟他是在国外认识的,当时我是公司派遣给他的专属秘书,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几乎日夜相处,彼此不仅是工作上合作无间的夥伴,私底下也很谈得来,尤其是子煜那种一个人身处异地,为了事业努力打拼的认真模样,特别吸引我。之后,我们双方都发现对彼此有情,也就在一起了。”
“是吗?”于倾心听完秦爱儿的说辞,再看向她因谈起过往恋人不自觉地脸上露出幸福表情,突然有种自己好傻的感触。
她怎么也想不到,五年前,当她痴痴的等候魏子煜的消息,每天因他的突然失联担心猜测时,他却与另一名女人浓情快活。
而后来,当她得知他车祸身亡的消息,她还为他伤心难过好久,甚至自此之后,她封闭自己的感情世界长达五年之久。
这算什么?她曾经真心的付出算什么?
于倾心在心底苦笑几声,笑自己痴、笑自己傻、笑自己不值。
是的,过去了。
一切真的都过去了!于倾心这么告诉自己,得知事实真相,解答长久以来心中的疑惑,这就够了,至少下次偶然回想起那段感情时,她不会再存有疑虑。
现在她该把握的,就是眼前和冷绍颺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那……既然他们俩是亲兄弟,为什么姓氏会不同?”这是于倾心最好奇的。
“因为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绍是从母姓,子煜是从父姓。”秦爱儿说出她所知的情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处于回答的立场,她问的话于倾心一句也没答。“好了,我回答了你两个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问话才公平吧?”
“这……”于倾心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毕竟她与魏子煜的感情都已经过去,她不想再多生风波。
“不要瞒我,就算你现在瞒得了,之后我想查也是查得出来。”秦爱儿看穿于倾心有意隐瞒的企图,警告她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或者,我会直接告诉绍,要他去查。”
“你是在威胁我?”于倾心蹙眉,厌恶让人逼迫的感觉。
“不是,只不过将心比心,你想知道我跟子煜的过去,你是女人,身为子煜的女友,我当然会在意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秦爱儿说的这番话让于倾心想了下,觉得秦爱儿的说辞合情合理,她也就没再考虑太多的开口:“在你之前,我跟子煜曾经交往过。”
“你说什么?你跟子煜交往过?”秦爱儿似乎没预料到这会是于倾心的回答。
“曾经,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她回答得轻描淡写,“粥冷了,你不喝的话,我就端回厨房放。”
她说完,端着餐盘退出房间,她想,她跟秦爱儿都需要点时间、空间沉淀思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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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倾心下楼,正要回到厨房处理那碗冷掉的粥,冷绍颺冷不防地从她身后出声:“她不吃?”
“喝!”由于于倾心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他一出声,她登时惊骇得忘了手中还捧着餐盘,一时松了手。
匡唧!
就这样,她眼睁睁的看着餐盘从她手中滑落,摔破的碗发出碎裂声,粥也洒了一地。
冷绍颺见状赶紧将她推离,避免她让碎片割伤。
“幸好粥已经冷了。”他暗吁一口气,若非如此,她很有可能会烫伤。
“嗯。”于倾心失神地蹲,想捡拾碎片。“对不起,我又把名贵的餐具打破了。”
“别捡,”冷绍颺阻止她的动作,扳正她弯下的身子。
当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发现她的目光有些失焦。“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他对她不寻常的反应皱眉。
“没有。”于倾心的神智因冷绍颺关心的问话拉回,但她再度对上他的眸光时,明显的做出逃开的举动。
她在害怕,害怕与魏子煜有着相同面貌的他也跟魏子煜一样对爱情不忠诚,可以同时游走在不同的女人之间。
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对爱情专一的男人。
“是爱儿对你做了什么吗?”冷绍颺不相信她这副失神的样子会没出什么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秦爱儿可能有刻意刁难她。
“真的没有,她只是说她不想喝粥,所以我就把它端回厨房,谁知道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我才会不小心又打破碗盘。”于倾心刻意装出轻松的语调,轻轻的推开冷绍颺。
“真的没事?”他不怎么相信,对她突然疏离的反应感到不解,尤其是她轻轻推开他的动作,让他有些不悦。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嘛。”她硬是挤出牵强的笑容。“你不让我捡地上的碎片,但这些东西总得有人来收拾吧?”
顺着她的目光,冷绍颺看向地上,才欲开口揽下这份差事,于倾心随即打断他的话。
“我看还是我去拿扫把来清理好了。”
为了逃避他慑人的目光,她藉机逃开。
这回冷绍颺没出声阻止她,既然她有意逃开,他再强留她也没用,只好让她急忙步出厨房。
不过……
他敛眉深思了会儿,也跟着步出厨房,直直的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第九章
“爱儿,你睡了吗?”
来到二楼的冷绍颺踏着沉稳的步伐,在他房间旁的一扇门前停下。
他没敲门,直接喊着秦爱儿的名字,然而房间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绍?”约莫半分钟过去,秦爱儿似是挣扎许久才出声。“我没睡,进来吧!”
得到应允,冷绍颺才推门而人;虽然他是这里的主人,但他绝不会因此不守礼节擅自进入。
“你是特地来关心我的吗?!”秦爱儿期待的问,即使她心里有底,冷绍颺不会单就关心她这个理由而敲她的房门。
“嗯。”冷绍颺不忍让她期待落空,只好味着良心点头。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秦爱儿因他的回答漾开桀笑。“对了,这次我擅自作主偷偷搭飞机回来台湾,真的很对不起,害你操心。”
“你也知道你这次的行为有多任性?”不提还好,提到这,冷绍颺就忍不住想发火。
“可是我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真的很想回来台湾,跟在你身边啊!”早料到冷绍颺多多少少会动怒,秦爱儿马上按剧本操刀演出“苦情计”的戏码,泫然欲泣的模样教他不舍再多加责难她。
“你……算了。”果然,冷绍颺一见她眸中闪烁着泪光,欲出口数落她的话语又悉数吞回。
“绍,你是不是很不愿意我回来台湾?”秦爱儿问出心里的话。
“不是不愿意,你别乱猜。”冷绍颺对回答这种问题最头痛,赶紧将话锋导入正题。“爱儿,刚才倾心端了粥上来,你怎么不喝?”
他没有直接质问她是否对于倾心做了什么,因为他很明白她不吃这套,以那种方式问她只会造成反效果,倒不如多费点心神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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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不想喝而已。”秦爱儿回答的语气含有一丝失望。
丙真让她料中,搞了半天,他是为了于倾心那女人而来。
什么特地来关心她?根本就是谎言!
“那真是可惜,倾心的厨艺不错,下次你想吃些什么就直说,我再请她帮你料理。”
提起在他心中已占有一席之地的于倾心,冷绍颺刚毅的脸部线条难得的化为柔和。
“于倾心真有那么好,可以让你这么赞赏她?”秦爱儿觉得此刻温柔的冷绍颺好陌生。“那我呢?你就不能正视我对你的感情,试着发现我的好吗?如果你喜欢会下厨的女人,我也可以为你去学啊!”
她说得愤恨,妒火油然而生,以星火燎原之态不断在她心中狂烧。
“爱儿,你不需要这样。”冷绍颺因她激动的反应又露出严谨的表情。“这不是你的问题,感情的事无法勉强。”
“是吗?我看你一定是嫌弃我的双脚有残缺,走起路来难看、碍眼极了,对吧?”受到刺激,一直存在秦爱儿心底的阴影又浮上台面,她忍不住歇斯底里起来。
“你明知道不是。”冷绍颺沉着脸,森冷的表情教人害怕。
“不,我不知道。”秦爱儿豁出去了,心底过度积压的不满情绪早已让她无畏无惧。“哼!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双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爱上了于倾心那女人。”
“我的确是爱上了她。”冷绍头一次亲口承认自己的感情,寄望他的坦白能让秦爱儿对他死心。
“你……”秦爱儿无言,他的承认等于宣告她即使再怎么痴心守候,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她不甘心哪!
既然她得不到冷绍颺的感情,那么,她也不会让其他女人顺顺利利得到!
“没想到冷情如你,居然也有爱上人的一天。”她嘲讽的冷笑。“只可惜……你爱上于倾心,她未必跟你一样,真的爱上你。”
“什么意思?”冷绍颺疑惑的瞅着她,不解她话中的涵义。[爱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真的要我说,不怕听到事实,会受不了、面子挂不住吗?”秦爱儿故作神秘,瞧他皱眉、掩饰不住心急的样子,她就有报复的快感!
面子挂不住?
他为何会面子挂不住?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冷绍颺这下更不解,急于想知道秦爱儿在故弄什么玄虚。
“绍,我相信你一定很有把握,认为于倾心同样也对你有意,你们两人是情投意合,我说的没错吧?”秦爱儿还是不打算给冷绍颺一刀痛快,七弯八拐的迟迟不说出重点。
“难道不是?”冷绍颺什么阵仗没见过,挑眉充满自信以对。
“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实,可能会令你大失所望。”见他回复一贯的沉稳,秦爱儿知道没必要再拖下去,打算亮出底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于倾心她……原来在我之前和子煜交往过,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
“她和子煜?”
就算冷绍颺再沉稳冷静,听到于倾心过去竟见与他的孪生兄长交往过,也无法装作不惊讶。
这的确太凑巧。
世间男女何其多,偏偏让他遇上曾经与魏子煜交往过的女人;不仅仅是遇上,他也爱上了她。
难道,这也算是挛生兄弟心灵相通?冷绍颺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但很快的,他对自己的想法嘲讽一笑。
若真是如此,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没办法爱上秦爱儿?
只能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他和于倾心大概是注定要遇上、恋上、爱上。
“你也吓了一跳,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秦爱儿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般震惊的模样。
“我的确是想不到倾心曾和子煜交往过。”他承认。“但这和你质疑的事有何关联?”
“你还联想不到吗?”秦爱儿讶异的摇摇头,寄予同情的眼神。
“爱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
冷绍颺受不了她一再卖关子,沉声催促。
“别急,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过去于倾心和子煜是一对恋人,就表示她曾经爱过他,但子煜……他已在那起意外中离开人间,现在于倾心遇上你,你敢保证她是真心爱上你,而不是把你当成子煜的替身吗?”
残酷的事实由她一字一句的说出,冲击着冷绍颺。
“别忘了,你的容貌跟子煜近乎相同!”
“够了!”冷绍颺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脸色愈是阴沉。
秦爱儿当真因他的喝止噤声不语。
不过她已无所谓,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一句也没少说。
相对于秦爱儿置身事外的态度,冷绍颺心情纷乱的爬梳着发,像是中蛊似的,耳边不断回荡着秦爱儿说的每字每句,脑海里浮现于倾心的身影。
于倾心……
真的是将他当成魏子煜的替身,只因他们拥有相同的容貌?
冷绍颺思绪大乱,他知道他不该只听秦爱儿片面的说辞,但她的推断有合理充分的依据,要他不信也难。
“绍,你常说我对你的感情只是移情作用,而不肯接受我,那于倾心呢?你就不认为她对你也是移情作用?”
秦爱儿把握住机会,趁冷绍颺信心动摇的时候,再多说几句话煽动他。
“好了,别再说了。”这次冷绍颺的口吻更加森冷。“你先睡吧!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必插手。”
他说完,移动如有千斤重的双脚走去。
他想,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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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于倾心于天未亮时就在厨房里切切洗洗。
一夜未眠的她在没其他地方可去的情况下,只好窝在厨房里,藉着做菜排解内心的烦闷。
“这么早起?”
随着声音的响起,冷绍颺高大挺拔的身型出现在厨房入口处。
他走近于倾心,步伐在她身后停下。
“嗯,睡醒了,想想没事就起来弄早点。”
于倾心没回头,继续料理早餐。
其实她不是睡醒了,根本是没睡。
“你……”冷绍颺欲言又止,多想乾脆问出困扰他一夜的疑惑,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我怎样?”于倾心微微偏过头。
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十分罕见,因而挑起她的好奇心。
“不,没事。”他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只指着她手中刚完成的一份烟熏鸡肉堡,“我刚好饿了,可以先吃吗?”
“嗯。”
于倾心当然没有异议的点头,转身将那份烟熏鸡肉堡递至他手中,一抬头,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
“你……”
“你……”
他俩同时指着对方,恰巧都有话要说。
“你先说。”
“我想说的不是重要的事,还是你先说好了。”她很懂得“礼让”的美德。
“你真的要我先说?”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唉,你……”于倾心这下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奇怪,他们俩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弄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一大早的,两人就在厨房里互相推来让去的上种气氛实在很诡谲,而且她也觉得可笑。
冷绍颺深有同感。
两人就在一阵静默过后又同时逸出笑声。
“算了,还是我先说吧!”
冷绍颺好不容易决定率先开口,才刚起个头,他要说的话却让他俩身后的人给打断。
“早,大家都这么早起啊?”秦爱儿看似精神饱满的进了厨房,拉开餐椅,迳自坐下。
“早……”冷绍颺有些懊恼,眼看话都已经要说出口,半途却杀出秦爱儿这个程咬金。
“早,早餐就快弄好了。”于倾心也有些失落,不晓得冷绍颺想跟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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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默默的继续料理着餐点。
有第三者在,冷绍颺也无法接续刚才的话题,只好跟秦爱儿一样在餐桌前落座。
于倾心料理完毕,将其中一份早餐递到秦爱儿面前,怕她又东嫌西嫌,在她发表意见前先开口:“爱儿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中式的食物,所以今天的早餐我改成西式的,如果你还是吃不习惯,我只好到外头去买。”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吃不习惯,你的厨艺绍可是赞不绝口呢!”冷绍颺在场,秦爱儿一改过去刁难她的作风,前后的态度判若两人。
“那就好。”于倾心简直傻眼,不敢相信她可以这样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
秦爱儿意思意思地将早餐咬一两口,随即又别有深意的看向于倾心。“对了,倾心,昨晚绍到我房里,我们俩聊着聊着,就聊到你和子煜曾交往过的事。”
啪!
秦爱儿说出口的话让于倾心震了下,原本拿在手里的食物又掉回餐盘。
昨晚他们聊起这件事?
这么说的话……
他、他已经知道了?
意识到这点,于倾心忍不住额际冒出冷汗,根本不敢看向坐在她左方的冷绍颺,连想像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敢。
“怎么了?”冷绍颺对她心虚的反应大皱其眉,“你好像很紧张?”问话的同时,深深的不悦感积郁在他的胸臆间。
他极不愿揣测于倾心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是因为秦爱儿昨晚所说的那件事。
但眼前的情况,让他心底有道声音响起告诉他,别再自欺欺人了!
“对啊,我不过是说我们昨晚聊到你曾和子煜交往过,瞧你紧张得脸色都变了。”秦爱儿故作不解状。“难道说,你是怕绍知道这件事?”
“我……”
不是这样的!
于倾心想否认,但不知怎地,她的喉咙突地一阵乾涩,她像是受到诅咒,怎么也发不出声。
“你怕我知道?”
冷绍颺见她慌张但又不否认,眸光黯了下来。
“原来你真的怕绍知道这件事啊!”秦爱儿不给于倾心机会回话,像在强调似的加重语气。“真是的,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不要将这件事透露给绍知道,我就不会这么多嘴。”
她一脸煞有介事的表现出自责、无辜样,唱作俱佳的演出,更令于倾心哑口难言。
“你怎么说?”冷绍颺刻意忽略秦爱儿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作为,目光紧锁住于倾心,要她亲口回答。
“我……”于倾心还是只能发出一个单音,眸子转了转,就是没勇气看向冷绍颺所在的方位。
但当她望向前方时,她敢发誓,她真的看见秦爱儿脸上一闪而逝的阴冷、得意。
这个发现让于倾心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为了不让秦爱儿得逞,她顿时鼓起勇气正想开口解释,左手臂却突地被拉住,迫使她必须起身。
“跟我走!”冷绍颺不容她反抗的命令。
他忍受不了于倾心支吾踟蹰的模样,将她从座位上拉起,要她在没有第三者在的地方对他“说清楚讲明白”
“绍,你要带她去哪儿?”秦爱儿讶异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急忙站起身也想跟上。
“不要跟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冷绍颺厉声喝止。
确定秦爱儿因他的不允许而跌回座位上,他才再度使力拉着于倾心直往他的房间走。
第十章
砰!
在一道极大,足以传遍屋内每个角落的巨大关门声响起后,冷绍颺摆明要隔绝外界的干扰,现在就算突然发生七级大地震,恐怕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放开我!”一进入房间,等冷绍颺终于止住步伐,于倾心马上急着想甩开他的箝制。“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目光合怨地望向他,只手抚着隐隐发疼的手臂,眼角因这痛楚似要溢出泪水。
这都要怪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
就这样一路没拿捏好力道的紧拉着她走,他弄痛了她不说,还让她白皙的手臂平白多了一道红印。
“你是真的。曰经和子煜交往过、真的爱他?”抛开所有顾忌,冷绍颺一开口就质问她,虽然对于自己粗鲁弄痛她的愚行感到懊悔,但由于急着想解答心中的疑惑,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就算有,我和他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于倾心嗫嚅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的确曾爱过他?”冷绍颺眯起双眸,紧握成拳的大掌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他无法忍受自己爱上的女人心里还存有其他男人的身影,就算是过去有过、就算对方是已不在世上的人也一样!
谁说只有女人善妒?遇上真爱的男人吃起醋来,威力绝对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于倾心不否认的点头,情不自禁地以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偷偷说着她没有勇气表达的爱意:“但现在我爱上了你啊!”
想当然耳,冷绍颺不可能听见她声细如蚊蚋的表白,只见她点头,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
“那后来呢?为什么子煜身边的女人会变成爱儿?难道说,那时你已经和他分手了?”
冷绍颺不解,因为他从未听魏子煜提起过于倾心。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秦爱儿是他挛生兄长唯一爱过、也认同的女人,从不知道除此之外,他还曾有过另一段感情。
“这……这些事都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于倾心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冷绍颺像连珠炮似的问话让她招架不住,她无法一一消化回答,所以最后乾脆选择当鸵鸟,逃避一切问题。
“告诉我,我要知道。”冷绍颺却没那么好打发,执意要得到答案。“包括你跟他究竟是如何开始,又如何结束,不管是不是过去的事,我都要知道。”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跟子煜的事?”于倾心不解他为何这么坚持,同时心底因他强硬的态度感到气闷,应答不再唯唯诺诺,赌气地大声起来:“我好像没有义务非得回答你的问题不可,而且这些问题跟你无关,知不知道对你而言重要吗?”
应该不重要吧?她暗忖。
然而,冷绍颺的回答却出乎她意料
“当然重要。”他神情认真地道,决定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想再让两人的关系处在暧昧不明的状态。“因为我在乎你,当然会想了解你的过去,尤其是你的感情世界。”
“你……你说什么?”于倾心愣愣的听着他说出口的话,一时还无法意会过来。
“我说,我在乎你。”冷绍颺瞅着她吃惊的小脸,不介意再一次表达白自己的心意。
“你说你在乎我?”
于倾心反应慢半拍的惊呼,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脑中闹烘烘的将冷绍颺刚才说的话重新排列组合,思考了遍。
他的意思是,他也对她有意?
这么说来,他们之间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恋上他,而是彼此互相喜欢?
天哪!
她不是在幻想吧?
“没错,有了这个理由,我想我应该够资格向你要求得到答案。”冷绍颺又将话锋转回他所在意的问题,对她刚才的“义务说”很感冒。
“你就这么想知道?”于倾心明知故问的再问了遍,这下明白他的动机是因为吃醋,内心止不住狂喜。
“还怀疑?”冷绍颺皱眉,以为自己已经表态得够明显了。“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回答?为什么?难道说,你对我没感觉,所以不愿回答?”
“不是的!”听到他这么说,于倾心想也不想的反驳,着急、害怕他误会。
她怎么会对他没感觉?她只是太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思没办法马上转移到他的问题上。
第21页
冷绍颺因她的回答稍稍舒缓眉心,但这样的回答还不能让他满足,他要更具体的答案。“不是?那是如何?代表你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
“我……”于倾心让他逼问得双颊腓红,最后在他不容人逃避的注视下,缓缓抬眸,对上他的眼。“我当然对你有感觉,因为我爱上你了。”她鼓足勇气开口。
既然冷绍颺都已经先向她表白,她不必担心自己是一厢情愿,态度自然不再扭捏迟疑,做出明确的回应。
因为她有预感,如果这个时候她不懂得把握住机会表白,也许眼看就要获得的幸福,又要多绕几圈才会降临在她身上。
“真的?”冷绍颺惊喜的问,于倾心直接的表白在他意料之外,他原以为要她说出对他的心意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这样惊喜的心情维持不久,昨晚困扰他的问题忽然杀风景的从他脑中闪过,让他的俊脸倏地沉下。
“怎么了吗?”于倾、心察觉他的情绪骤变,跟着沉下脸问,不解她的表白为何反倒让他不高兴。
他不是对她有意吗?
又怎么会……
“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上我?”在于倾心猜测担心的当下,冷绍颺突地开口,极其严肃的瞅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她不懂。
“我跟子煜是长得极像的双胞胎。”冷绍颺不正面回答,只给了提示性的句子。
他希冀的神情,彷佛希望于倾心能从中了解他在意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跟子煜真的长得很像。”这点她完全赞同,初次见面时,她差点以为他就是魏子煜。
但那又怎样?
她还是不懂他说这话的用意。
冷绍颺顿了会儿,见于倾心无法意会,只好开门见山的挑明问:“那么,你是不是因此将我当成子煜的替身?”
“替身?”听他这么说,于倾心有一瞬间的愣住,不过这下总算明白冷绍颺兜了这么多圈子问她话,究竟是想问什么。
原来,他是怕他与魏子煜太像,她对他萌生的爱意是移情作用。
但她很清楚,她绝对不是因为这样而爱上他!
“我没有把你当成子煜的替身。”于倾心郑重的否认。“你是你,他是他,你跟子煜虽然长得很像,可是你们两人的个性、想法完全不同。我承认,刚开始每回面对你都会让我想起子煜,但后来当我渐渐了解你,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心中只有你,不会再联想到子煜。”
也就是从产生这种感觉起,她更加确定,自己对冷绍颺的感情甚于过去对魏子煜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听完于倾心发自内心的说法,冷绍颺一扫脸上的阴霾,整晚积在胸臆间的郁闷顿时化开。
他放松绷紧的身子,脸部线条柔和了些,心中的感情全藉由他那两道眸光倾诉。
“我没有骗你。”对上他灼热的目光,于倾心克制不住的又红了脸。
霎时,暧昧的气息在室内流窜,围绕在两人之间,而前一刻周遭凝重的氛围如拨云见日般散去。
冷绍颺静静的瞅着她,现在的气氛太好,他不开口,伸手将于倾心搂进怀里,直接的以行动来表明自己的感情。
于倾心没有抗拒,回应地与他相拥,在这毋需言语的时刻,一同感受这份心灵契合的美好。
于倾心猛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对冷绍颺解释清楚,立刻从他怀里抬头,先开了口:“绍扬,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子煜的过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等等,这件事已经不急了,以后再说也不迟。”冷绍颺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因为他不想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反正他已确定她的心意,她跟魏子煜的过去是如何已不重要。
“嗯……”于倾心没异议的点头,接着在看到冷绍颺倾时,缓缓闭上眼,迎接他落下的吻,与他深情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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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在厨房的秦爱儿依然呆坐在原位,回想着冷绍颺因为于倾心而表现出的在意,还有刚才他为她失去冷静的反应。
突地,她像是想通了,很多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浮现在脑中,比如说,她执着于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这样实在很傻。
也许是因为过去还没有人能进驻冷绍颺的心房,所以她才认不清事实,总以为守候久了,这段感情终究会属于她。
但她错了,感情的事无法勉强,若不是于倾心的出现让她看清这一点,到现在她一定还往死胡同里钻,怎么也走不出自己设下的迷宫。
她自嘲的笑笑,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于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己做出决定。
从餐椅上起身,秦爱儿慢慢的步出厨房,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但行经客厅时,目光不经意的落在矮柜上头的电话。
她改变主意停下脚步,直往电话所在的方向走,在矮柜的前方站定,思忖了会儿才拿起电话,拨了组号码。
“喂。”
“喂,齐威吗?我是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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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乐曲在空气中飘扬,许多衣着高雅华丽的宾客在屋内穿梭,今天冷宅不同于以往的冷清,显得热闹非凡。
“你说,爱儿她回美国了?”听着从齐威口中得知的消息,冷绍颺皱眉,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早有预感秦爱儿最后会选择离开,因为自那天他向于倾心表白以后,她不知为何忽然像是转了性,不仅不再刻意刁难于倾心,也不再痴缠着他,安分的与所有人和平共处,着实教他觉得不可思议。
而后,就在几天前,她突地提议希望他能在她生日这天为她办场庆生会,而且邀请愈多人、愈热闹愈好。
想当然耳,冷绍颺一定答应她。
因为对她存有亏欠的关系,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不会太过分或者不合理,他向来不会拒绝。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日他的豪宅里会如此热闹的原因,但他没想到,秦爱儿会选在今天离开台湾。
“就跟你听见的一样,爱儿小姐现在人已经在飞机上。”齐威说着,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她要我交给你的。”
“是爱儿要你帮她处理回美国的事,还要你瞒着我?”冷绍颺接过那封信,没有马上打开。
“她是要我瞒着你没错,不过她终于肯放弃你,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齐威对秦爱儿离开的事抱持着正面想法。“而且你一定不知道,她在离开前特地要你办这场庆生会,其实有她的用意在。”
“什么用意?”这点他的确猜不透。
齐威笑了笑,往前方于倾心所在的方位望去。
她正跟她的好友程予婕两人聊得十分开心。
“跟倾心有关?”冷绍颺顺着他的目光跟着看向于倾心,不过与齐威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丝疼爱。
“没错,她是要你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把于倾心订下。”齐威颇为惊叹,因为他想不到秦爱儿会有这么特别的要求。
“你是说……”
要他当众宣布,于倾心是他的人?
冷绍颺还没弄懂齐威的语意,正想进一步追问,屋内突地传来白士璋洪亮的声音。
“各位与会的来宾们,大家晚安,很高兴今天在场的各位能来为我们秦爱儿小姐庆生。”白士璋以客套的开场白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的发言登时让所有人都停下交谈、饮酒的动作,礼貌的听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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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冷绍颺和齐威。
但相对于齐威一脸了然,冷绍颺的表情则是不解。
在他心里暗忖,这两个家伙不晓得又在玩什么把戏?
引起大家的注意后,白士璋才继续往下说。
“不过可惜的是,爱儿小姐因为某些因素已经先行离开,但是她依然希望大家能玩得尽兴愉快。另外,她还特别许了个愿望,期待在她离开后能实现,而这个愿望……”
说到重点处,白士璋突地吊人胃口的顿住,目光明显的投射向左方的冷绍颺,再转向右方的于倾心,让大家的目光焦点也跟着转向。
“呃,倾心,我觉得大家好像都在看你跟冷绍颺耶。”站在于倾心身一芳的程予婕看看四周,小声的道。
“嗯……”于倾心微微点头,也有同感。
虽然大家投射而来的目光让她感到不自在,但当她的目光和冷绍颺的对上时,所有的不安感都于瞬间消失。
只不过听见秦爱儿离开的消息,她的心情着实难以言喻的复杂。
其实自从秦爱儿改变态度不再刁难她后,她并不讨厌她。
“各位,爱儿小姐许的愿,就是希望屋子的主人——冷氏集团的总裁冷绍颺,今天能够在大家的见证下公开对心爱的人表白,彻底终结他黄金单身汉的身分!”
白士璋说得兴奋。
呵呵,接下来肯定有好戏可看,今天的事八成会成为明天媒体报导的头条新闻!
随着白士璋话落,在场的人忍不住骚动,焦点一致集中在冷绍颺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去吧!”齐威推了推还没任何反应的冷绍颺,“也许爱儿小姐就是要你这么做,她才能彻底死心。”
冷绍颺静默了会儿,望向于倾心,看到她因群众起哄的关系紧张得羞红脸。
他唇角扬起笑,踏出步伐。
“倾心,你看,他往这边走过来了耶!”程予婕在一旁欣喜的惊呼。
太好了!
看见好友能获得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她真的替她感到高兴。
“我看到了。”所以她现在紧张到快不能呼吸!
冷绍颺直直走来,所有挡住他的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
眼看冷绍颺就要走到她们面前,程予婕见好友仍僵在原地,简直比当事人还急的推了她一把。“快去啊!”
“啊!”突然让人这么一推,于倾心重心不稳的向前倒,恰巧让走到她面前的冷绍颺出手扶住。
“小心!”他柔声叮咛,顺势将她纳进自己的羽翼。
众人因这一幕爆出许多惊叹声。
“就如大家所知道的,我冷绍颺从未承认过谁是我的女友。”
众人因他的发言而静默,看着他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而倾心她是第一位,也会是最后一位。”
“哗!”
他简单却饱含情意的宣言让静默的气氛霎时热络起来,谁也想不到在科技业呼风唤雨的冷绍颺会是这般深情的男人。
一字一句将冷绍颺说的话听进耳里,于倾心不禁满、心感动,但众人集中在他俩身上的目光还是教她不能适应。
冷绍颺细心的察觉到她的感受。
既然秦爱儿希望他做的事他已经做到,他便投给白士璋一记暗示的眼神,然后带着于倾心走出室内,至于里头的宾客就交给两名好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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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儿她离开得好突然哦!!”来到室外,于倾心在意的低喃。
“是很突然,但爱儿她早就打算这么做。”冷绍颺拿出那封齐威转交的信。
“这是爱儿留下的。”
于倾心伸手接过,缓缓的拆开那封信,就着月光阅读。
没多久,她看完信中的内容,又将信折好收起。
“爱儿写了什么?”冷绍颺好奇于她的反应。
“嗯……你猜。”于倾心难得俏皮的对他眨眨眼。
“要我猜?”他挑眉,佯装认真的思考起来。
于倾心因他逗趣的表情不禁主动的靠向他,依偎在他怀里。“好吧!看在你这么认真想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
“嗯哼。”冷绍颺顺着她的姿势抱紧她,体贴的倾方便让她“咬耳朵”。
“爱儿她写说……”她在他耳边低语,一说完实在控制不住,不雅的大笑,而后便像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从他怀中逃开。
“她真的这么写?”冷绍颺看着她嘲笑他的模样,脸色虽然有一瞬间铁青,不过很快就兴起惩罚她的念头,迈开大步追着她跑。
就这样,柔和晕黄的月光洒落一地,两个人在庭院里追逐,伴随着银铃般的嘻笑声织就成一幅教人着迷的美丽图画。
微凉的夜风吹起,一张轻薄的信纸从追逐着对方的人怀中掉出,飘扬了几公尺,最后落在如茵的草地上。
信纸上头写着短短的几句话——
绍,我想通了,其实这世上比你好的人真的多得是,所以我决定把你淘、汰、出、局,你这颗有瑕疵的钻石,就让给于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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