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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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海宁儿从一脸苦瓜相的送花小弟手中收下价值不菲的玫瑰花束,终于让一直忧心仲仲的送花小弟松了口气,似乎怕海宁儿会反悔似地,双脚彷佛蹬着风火轮,“咻!”地一下便不见人影。
海宁儿怀着满腔怒火大力将门目上,瞪着随花束而附的小卡片,双眸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一怒之下,她把卡片揉成一团,丢得远远的。
尽避遭她如此蹂躏,那张昂贵的卡片随即恢复原状,露出上面粗黑明显的签名,在角落里嘲笑着她。
一阵晕眩向她袭击而来,那该死的头痛竟也在此时凑上一脚,她跌坐在沙发内,把头靠在深灰色的椅背上。方才一阵突发的怒气,使她这一个月来极力控制的情绪又喧腾起来。
室内弥漫着花香,使她忍不住癌身向前,伸出纤指抚触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为什么你不能不来打扰我?”在沉寂且空虚的屋子里,她对着花朵发出声音。
真像是一场梦魇般,她以为签了离婚协议书,离开褚凯躲在台湾,还特地请律师告诉他,她没有任何要求,他便会欢天喜地的结束他们之间的婚姻。
然而,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褚凯不肯签字!她无法猜测他到底是什么心态,似乎想和她这么耗下去,他没有对她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由于从律师那儿得知,只要达到分居的期限,即使褚凯不肯签字,法院仍可以判决离婚成立。半年过去了,她的日子一直在平静中度过,她还以为从此她的生活再也无风无浪,但是一个月前的一束花却为她平静的生活掀起风暴。
没错,那个打扰她平静生活的人就是褚凯!
他竟然在她生日的当天送了花,不仅如此,还在卡片上签下“永远爱妳的老公”这等恶心的字眼。
那束花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然后他又让她过了一个月的平静生活,今天,就在今天,该死的他竟又叫花店送花给她。
他到底想怎样!
没有电话,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他单单只是送一束花就够叫她想要尖叫了。
他让她觉得他像躲在洞口那只狡猾而阴险的猫,以逗弄洞穴的老鼠为乐。
永远爱妳的老公?!她很难想象他在写这些恶心的字眼时,会不会心存愧疚?
是谁背叛了婚姻?又是谁让她失去孩子的?
是他!
他若以为送花给她就可以再续前缘,她会像那些女人迫不及待地向他投怀送抱,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海宁儿,如果他以为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猫一定是胜利者,那么他的算盘便打错了!
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也让自己的头痛舒缓了些。
以前她是个标准的健康宝宝,但自从流产之后,她的身体状况便不及从前。
咪咪就曾告诉她,流产好比生了个小孩,是得好好的补身子的,否则会有后遗症,但以她当时的情形,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的,好啦!真的是被咪咪说中了。
唉!也许她该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毕竟她肩头上还有很大的重担要承担,如果她倒下来了,谁来照顾她的父亲和海燕儿呢?
海大富因赵敏华出车祸去世伤心过度而轻微中风,海燕儿也因目击母亲的意外惊吓过度而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幸亏海大富的病在医药及护理专员的看护下有明显的进步,除了行动有轻微的不便外,倒也无大碍。
但海燕儿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曾因病住进了精神疗养院半年,就在一个月前,她出院了。
海宁儿曾回去看过她,她变得比以前还自闭,甚至不言不语,如果不清楚的人,会以为她是得了自闭症。
她的改变令人担忧、害怕,因为她为自己与外界隔了一道墙,没有人能知道她的内心世界。
以前海宁儿和赵敏华相处得并不融洽,但现在一切的不愉快也随着她的去世而烟消云散了。
对于海燕儿,海宁儿还是很关心她,毕竟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姊妹,她们身上还流有一半相同的血缘。
这是永远也无法否认的,不是吗?
“宁儿,请到我的办公室。”
当桌上的对讲机传来林戴维——振达室内设计的老板,也是海宁儿的顶头上司的声音时,办公室的所有同事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向她投以暧昧的眼神。
海宁儿面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林戴维在追求她,甚至还有人在打赌她何时会和林戴维结婚。
结婚?!这辈子她可不会再傻得去碰这个可怕的玩意儿,一次惨痛的教训还不够吗?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可是她恐惧婚姻的最佳写照。
“戴维,你找我?”如此称呼林戴维,可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任何感情的牵扯,而是戴维一向没什么老板架子,加上他又是在国外受教育的,思想比较开放,他还特地交代公司上上下下都要如此称呼他。
“我要告诉妳一个好消息。”林戴维脸上充满兴奋,他过度白皙的皮肤及清秀的五官让许多女人自叹弗如。
“什么好消息?”海宁儿没有感染到他一丝兴奋的气息,因为她尚未从昨天收到花束的震怒中完全平复。
林戴维一个劲儿的高兴着,却忽略了海宁儿脸上的疲惫。
“我的父母很喜欢妳。”
“呃。”她平淡地应了一声,挑挑眉响应一个“那又怎样”的表情。
“我的计划已经奏效了,现在就等妳点头答应。”林戴维向她眨眨眼。
“啊?!”海宁儿怔了怔,一时无法理解戴维所说的“点头答应”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戴维脸上仍是一贯如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但不知怎么地,海宁儿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有些诡异,心中的警钟忽然大响,她的脑袋瓜又开始正常的运转。
“不!你休想我会再帮你第二次,”她狠狠地瞪着他叫道,“上次陪你回家去欺骗你父母就让我向上帝忏悔了好几次,那种罪恶感至今犹存,所以我不会再答应参与你荒谬的游戏。”
“善意的谎言上帝是会原谅的,宁儿,妳是我的救世主,如果妳不继续帮我,我会死得很惨的。求求妳,拜托妳,要不然妳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
“别说了!”她迅速打断戴维的哀求,她就是容易心软,受不了苦苦哀求,如果他再继续求下去,那么她就会忍不住再帮他一次。
助人为快乐之本的道理她当然懂,她也很喜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可是戴维他——唉!
“宁儿,求求妳。”戴维把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曲放在右手掌心中,如同一个跪姿继续向她施展苦肉计道:“我父母真的好喜欢妳,俗话说的好,头剃了一半岂能不剃?况且这世上除了妳可以帮我之外,也没有人愿意帮我了,一旦我和亚伦之间的事被我父母知道,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届时我妈说不定会自杀,妳真的忍心吗?”
海宁儿揉揉疼痛欲裂的太阳穴,她开始怀疑答应冒充戴维的女朋友去见他父母究竟是在帮他或是害他。
当初戴维向她做此提议时,她也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决定的。她离开褚凯回台湾时,身心状况正处低潮,决定振奋自己后,她开始找工作,那时戴维的公司正在征人,以她一个毫无经验、在室内设计上又不是学有专长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录取,所以戴维也算是让她重获新生的恩人之一,当她得知戴维因父母逼婚而痛苦万分时,她岂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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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可以不分年龄、性别的,但是要一对父母接受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是相当困难的,况且戴维还是独子,身上还背负着傅宗接代的重大责任呢!
她见过林氏夫妇,知道他们对儿子的疼爱和寄望,一旦他们知道戴维是个同性恋,那后果可能会如同戴维所说的一样,也许会更严重……而且她真的不希望发生任河悲剧。
她恨透了白日己的心软,可是套句戴维所说的,头剃了一半岂能不剃?
戴维赢了!这淌浑水,她是注定抽不了身了。
“好吧!你说,这次要我怎么帮你?”
戴维晦暗的眼中重燃希望的火花,他只差没真的跪下道谢。
“宁儿,妳是我的救世主、救命恩人、天使,我就知道妳是好的,不会弃我不顾的。”
“好了,好了,少给我高帽戴。”她朝天翻个白眼,并不因为戴维的美言而晕头转向。“有什么计谋快说吧!我进来这么久了,想必外头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真是委屈妳了,”戴维笑嘻嘻的说,“妳放心,等我把我父母这一关摆平之后,我会放妳一个长假,机票、住宿全由我支付,ok?”
“那我岂不是跳进三条黄河也洗不清了?你少害我了。”她可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她不会因为帮了戴维而会有任何过分的要求。
“宁儿,这次我希望妳可以——”戴维收起刚刚的笑脸,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宣布他的“阴谋”,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可以怎样?”
“妳先坐好,或许我叫小妹泡杯咖啡——”
“你到底想怎样,快说吧!”她可没心情喝咖啡。
“妳先坐好。”戴维神秘兮兮的要她坐在椅子上,而她也依照他的话坐得四平八稳。
“说吧!”她双手抱胸。
“我父母希望——我们可以订婚。”
“你说什么?!”
海宁儿真该感谢戴维的“设想周到”,要不然此刻她铁定会因过度震惊而跌了个四脚朝天。
她想过最糟糕的方法,但订婚——却是她作梦也想不到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知道这有点荒谬,但是这却是唯一可以杜绝后患的方法,”戴维期期艾艾的解释,“妳也知道,我父母一直希望我可以结婚生子,可是我的情形妳也明白,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的,但我又不能公开我和亚伦之间的关系,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代罪羔羊?”她真希望自己脚上穿的不是布鞋而是高跟鞋,最好还是“恨天高”那种的,那么她就可以月兑下来狠狠敲他几下。
“我知道这样做真的很荒谬,但是我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方法,反正订婚也不具法律约束力,却可以安抚我的父母,然后我又可以从被逼婚的痛苦深渊中解月兑,妳说这不是一举数得的好方法吗?”他解释得头头是道。
“好你的头啦!”她现在真想拿把刀将他的脑袋剖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豆腐渣。“订完婚,你父母很快就会要你结婚,你想当『囍宴』的男主角,我可没兴趣陪你演戏,而且你明知道我还没有离婚,我仍是个有夫之妇!”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会认定妳是最佳女主角,”戴维气定神闲的说:“订婚之后,能拖多久算多久,要是我父母一直逼着我们结婚,届时我会替妳找个移情别恋的借口让妳悔婚,那我父母一定会以为我很伤心,就不会再逼我了。”
“你是要我扮演『负心人』的角色?”天哪!她想把他五马分尸,她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角色,而他竟要她扮演,休想!
“我知道这很委屈妳,可是我别无他法。”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急得戴维连忙拉住了她哀求。
“戴维,我是真的想帮你,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另请高明吧!”
“宁儿,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要麻烦妳,但事情迫在眉睫,我父母又认定妳是他们心目中最佳媳妇的人选,我——”
“别再求我了!”她几乎又要心软了。
“宁儿,宁儿,妳这辈子帮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妳。”
“不要!”
“求求妳。”
“不要!”
“求妳、求妳,我求求妳,求求妳!”
“不要!”
“宁儿!”戴维忽然双脚一屈,在她面前跪了下来,这可吓坏了海宁儿。
“戴维,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
“反正我早就不想当男人了,如果妳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戴维竟然耍起赖来。
海宁儿对他的执拗无计可施,只好再次心软。
“你赢了!”她叹了口气,虽然答应参与戴维的荒谬计划,不过她还是有但书的。“我可以和你假订婚,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说服你的父母,我们两个人的订婚仪式最好低调处理,我可不想以后当个负心人之后,还要到处遭人非议。”
“noproblem,我一定会说服我父母的。”他做了个ok的手势。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此刻的她需要吞三颗阿司匹林舒缓一下头痛。
“好,妳出去吧!”就在她要打开办公室的门时,戴维像记起什么似地唤住她。
她揪起眉心,期盼不会再受其它事的困扰。
戴维看穿她的担忧,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妳。”
“呃,什么『好』消息?”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妳记得东菱企业集团吗?”
海宁儿点点头,东菱企业在台湾颇负盛名,不过,三个月前因子公厂着火而损失不赀,还传出公司易主的消息。
“东菱企业最近换了总裁,听说准备大刀阔斧重新设计公司的办公室,他们对我们送去的设计图很感兴趣,他们总裁还特地指定要妳为他的专属办公室设计。”
“真的吗?”这对她而言不只是好消息,更是种鼓励。在公司,她尚属于新进设计人员,没想到她的设计居然会受到青睐。
“好好的加油,今年公司的年终奖金多寡全系于妳的身上,”戴维开着玩笑道“明天东菱企业的总裁要妳过去洽谈一些细节,妳记得多带一些设计图过去,祝妳好运。”
“放心好了,这笔生意我一定尽力争取。”她对自己信心十足。
mimihouse是间风格独特的coffeeshop。
走进mimihouse,就会见到落地窗或桌子角落会有一只只高贵的金吉拉猫,牠们有时会慵懒地打瞌睡,有时会淘气地互相追逐,构成一幅独特的景象,让许多爱猫族经常流连忘返。
陈小咪就是mimihouse的老板,店名的由来是取自于她的名字,当然也因为她是爱猫族的一员。
斑舒雅则因身材高跳,加上她生性外向,目前正投入模特儿行列。
虽然她们各自拥有工作,但每个礼拜六她们都会约海宁儿到mimihouse聚一聚,三个女人只要聚在一块,就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今天是礼拜六,她们照约定出现在mimihouse。
“我要退出模特儿圈。”这样震撼的话从高舒雅口中平淡的说出,令陈小咪和海宁儿震惊地睁大双眼。
她们都知道高舒雅十分喜欢表演的工作,当初她执意走入这行,还是向父母大力争取来的,现在,竟然会在当红时放弃,怎不令她们惊讶万分。
“为什么?”陈小咪和海宁儿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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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不适合吃这行饭吧!以前我以为当个模特儿只需要把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好好的show出来就行了,哪里知道——”
“知道什么?”陈小咪好奇的问。
“还得应酬一些人渣,我想当专业的模特儿,不是去当交际花,他们竟然威胁我,如果我继续这么不识相,就休想在show场上混;我是很认真的学,我根本不想混,所以我决定退出。”
“我支持妳的决定。”海宁儿拍拍她的手背,早耳闻show场是个大染缸,高舒雅纯真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做这种工作,她也不希望好友和那些为了名利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一样。况且她相信高舒雅既然做此决定,一定有了新计划。
“那妳以后有什么打算?”陈小咪知道她的个性是静不下来的。
“我已经开始找店面了,我想开一间服饰店。”她果然已做好计划,“而且我要卖的服饰是经过特别挑选的,以后我就得经常到国外采购。妳们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很棒,”海宁儿全然赞同,“等妳找好了店面,我免费帮妳设计。”
“那我就负责妳开幕时的餐点。”陈小咪也热情参与。
“谢谢!”高舒雅开心的握住两位好友的手,“现在说完了我的事,该妳们两个说了。”
每次聚会也是她们分享彼此喜怒哀乐的时刻。
“我的生活仍一成不变,来的全是熟客,店里的猫咪都很健康,一样的调皮,不过下个月妹妹可能会来帮我。”
由于陈小咪经营的mimihouse来的全是爱猫族,谈的也是“猫咪经”,所以她的日子比较没什么风浪,不过她对这种平淡的日子却甘之如饴。
“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妳们,一个是我的设计受到东菱总裁的青睐,他指定由我来设计他的office,另一个则是——”她停顿了一下,不是为了吊两位好友的胃口或卖弄玄机,而是在考虑用什么方法说才不会让两位好友受到惊吓。
“是什么?快说呀!!”高舒雅捺不住好奇的性子追问。
“我、要、订、婚、了!”她不敢说太快,免得她们心脏负荷不了。
丙不其然,只见一个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另一个则是因受到震惊而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
“咳,咳……宁儿,今天不是愚人节,妳别开这种玩笑行不行?我和咪咪才不会上当。”高舒雅拚命用力捶着胸口,似乎在平抚过度惊讶的情绪。
“我不是开玩笑,”海宁儿一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是真的要订婚了,可是,这只是假订婚而已。”
在高舒雅和陈小咪的惊讶中,她缓缓叙述出戴维向她提出的要求。
“那个死同性恋!他怎么可以强迫妳参与他荒谬的计划?他是不是威胁妳,如果妳不答应,他要打妳?如果他真这样对妳,妳不必怕,我去帮妳讨回公道。”高舒雅义愤填膺地道。
“雅雅,戴维并没有威胁我,只是我同情他的处境,才会答应他的。”海宁儿解释着。
“嘎?宁儿,妳有没有想到后果啊?”陈小咪似乎不赞同她的做法,十分担心地说:“虽然只是假订婚,可是妳还没有和褚凯离婚,妳这么做会不会犯重婚罪呢?”
“这一点她早想过了,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这只是一出戏罢了。
不会的,”她信誓旦旦的说,“订婚不具法律的约束力,再说,我已要求大卫要低调处理这件事,褚凯不会知道的。”
“妳就这么有把握?”高舒雅对她的看法表示怀疑,“虽然妳和褚凯已经分居了,但他不肯签字离婚,这表示他仍想要妳,一旦他知道妳竟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劝妳还是三思而后行,不要惹祸上身。”
“我也赞成雅雅说的,”陈小咪也不放心的说,“帮助别人固然是好事,但是妳现在的情况——”
提起这一点,海宁儿就有气。
她真不明白褚凯为何迟迟不肯签字,要不是她不愿再见到他,她真想当面向他问个清楚,难道他以折磨她为乐吗?看着她痛苦,他开心吗?
“我已经答应戴维了,就不会更改。妳们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她有此一意气用事的说。
斑舒雅和陈小咪互看了一眼,不再劝她什么,因为她们都了解她顽固的个性。
海宁儿十分怀疑今天是不是她的“luckyday”,要不然为何一早起来就频频出错,先是看错时间,匆匆梳洗之后上了自己的老爷车,没想到它竟在这节骨眼上耍脾气;好不容易发动了它,来到东菱企业的大楼才发现停车位难找,于是在附近绕了两圈,好不容易才找到停车位,却距离东菱企业有着一大段距离。
天哪!她只剩五分钟的时间,于是她几乎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东菱企业大楼。
呼!还有两分钟,她大口大口的吐气呼气,以平缓刚才剧烈跑步引起的喘气。
“当!”电梯门打开,这是高速电梯,她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在最后一秒钟到达。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喔!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如此“lucky”,意外竟在此时找上她!只听电梯发出可怕的嘎嘎声,一阵颤动后,它竟呜咽地停在第十九楼和二十楼之间。
懊死!她用力地捶了下电梯门,她真该去翻黄历,看看今天她是不是“诸事不宜”。
按了紧急按钮后,她希望会有人发现电梯卡在两层楼之间,如果可能,她会建议东菱的总裁把这老旧的电梯给淘汰掉。
饼了十分钟,居然没有人发现她被困在电梯内,她决定打开公文包,看一下带来的设计图。
虽然她的设计受到青睐,但基本上她还不知道对方喜欢的格调。
她干脆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看着设计图,几乎忘记自己正孤立无助地困在电梯里;直到一个奇怪而空洞的声音传入电梯,告诉她,电梯马上会恢复正常,她才站起来。
当电梯开始移动时,她的双腿因坐在地上过久而疼痛麻木,使她差点失去平衡。
终于,电梯的门打开来,一位穿著时髦的中年妇女迅速地进入电梯。
“妳还好吧?海小姐。”中年妇女的关心溢于言表。
“还好。”她望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天啊!她竟被困在里面四十分钟。
中年妇女有些困惑地说:“我在这儿工作了这么多年,公司的电梯从未发生过故障。”
海宁儿一脸苦相,伸手抚平裙子。“那我今天是不是该去买个彩券或六合彩之类的,说不定我可以赢得大笔奖金。”
“那我祝妳好运中奖。”中年妇女笑问:“妳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极了,”她迅速地说:“我已经迟到很久了,妳能替我向妳的老板解释我迟到的原因,明天再约个时间好吗?”
“呃,妳不用担心,我们总裁已知道妳是被困在电梯里才迟到的,他刚才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紧张,害我一度以为被困在电梯里的人是他最心爱的人呢!”
“妳真会开玩笑。”海宁儿觉得她的说词夸大了些,不过看她的样子,却不像会胡说八道的人,也许东菱的总裁会如此紧张是怕她有了什么意外,而影响了东菱的名声吧!
“我带妳去见总裁。”中年妇女带领她穿越过走廊,还亲切的向海宁儿做自我介绍,原来她竟是东菱企业总裁的秘书,这倒令海宁儿有些意外,毕竟女秘书给人的印象大都是年轻、漂亮,如同欧莱儿那样——她的胸口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即使告诉自己几千、几万遍,她要忘记有关褚凯的一切,但偶尔想起,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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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小姐,妳不舒服吗?”赵秘书心细地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抱歉,可能因我的迟到而耽误妳午餐的时间。”
赵秘书闻言露出个无所谓的笑,“自从公司被收购,一切事情似乎有点——失控。”
从赵秘书无奈的口气听来,海宁儿几乎可以想象,东菱企业似乎在换了老板之后被大大整顿一番,显然这位新总裁并不好摆平,要是他对她也来这一套——想到这里,海宁儿的情绪益加沮丧。
见她眉心微揪,赵秘书反而笑着安抚她道:“妳放心好了,其实新总裁比起以前的旧总裁好太多了,他不但年轻,办事能力佳,对员工也十分照顾;自从他来了之后,所有员工的士气大大提升,连带地也让东菱企业的营运由亏转盈,现在好多离职的旧员工都十分后悔,还想回公司上班呢!”
听到赵秘书的话,海宁儿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赵秘书领着海宁儿来到挂有总裁牌子的办公室前轻敲了敲门,此时海宁儿仍不放心地又模模裙子。
听到简洁地指示她们进去的声音后,赵秘书打开门。
“总裁,振达的海小姐。”她介绍完之后,给了海宁儿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将门带上消失了。
东菱的总裁坐在长椅背上,由于他面向落地窗,背向着她,所以海宁儿根本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海宁儿皱起眉心,一颗心也不知什么原因竟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东菱企业的总裁,但是她却对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嗯!她八成是刚才被困在电梯里太久了,脑袋瓜因缺氧才会有如此怪异的感受吧!
她想开口打招呼,才猛然记起自己竟连对方姓什么都忘了问,瞧!自己真的是胡涂得可以了。
反正赵秘书也称他——总裁,那么她也就入境随俗吧!
“总……裁……”真是怪到了极点,她不只心跳得没规则,就连一双脚也变得沉重,她每走近他一步,她的心跳就如擂鼓般重击一下。
天哪!她一定是生病了,上帝,保佑!千千万万别让她在这节骨眼出什么差错,要不然她可就丢脸丢大了。
就在她好不容易走到办公桌前时,长背椅颤动了一下,旋转过来。
“好久不见了,褚太太!”
第二章
“上帝!为什么……是你?”海宁儿的音量几乎提高了好几倍,她甚至因过度震惊……不!应该是生气,而身体摇晃了一下。
不!一定是眼花,一定是错觉,这不是真的,她甚至闭上眼睛在心中数十秒,期望眼前的男人会消失;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他不但没消失,还已走近她。
海宁儿仍倔强地不肯面对现实,她一边摇头一边喃喃低语:“不是你,不是你!”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彷佛不能着地,身子变得轻飘飘的。在此时,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稳住她的身子。
“shit!妳生病了是不是?还是妳刚才困在电梯太久,哪里受伤了?我真该把那些工人痛揍一顿,居然让妳受困于电梯。”说着,褚凯将她抱向沙发,为了确定她是否受伤,他的手几乎模遍了她的全身。
“不要碰我!”她拚命地想抗拒他的魔掌,然而一种奇异的无力感传遍她四肢,他的抚模引起她心底一阵阵的悸动。
“该死,如果我不能碰妳,那么更没有人可以碰妳了。”他模着她身体的手彷佛烫得能穿透她的薄上衣,使她感到莫名的舒服。
靠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她依然可以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胸部的隐隐作痛。
“我去叫医生,妳的情况太糟了!”
“不必叫医生,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全身的力量彷佛在这一刻重回她的体内,她奋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这可不是我期盼听到的话,甜心,我想妳随时有昏倒的可能,也许我可以给妳一点协助。”说完,他的嘴坚定而炙热地猛扑下来,海宁儿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耳中的嗡嗡声将外界隔绝开来。
老天!他爱死她的滋味了。褚凯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畅饮其内部的甜蜜。
海宁儿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舌头、牙齿、移动嘴的方式全都令她骨髓消融,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反应。
当他的双唇离开她的,一路烧到她的颈侧时,她汇集起全身力量推他的胸膛,扬起手,却在尚未打到他英俊得可恶的脸时,手腕便被他像老虎钳的手捉住。
在他钢铁般的掌握下,挣扎毫无用处,但海宁儿还是努力一试。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胆敢戏弄我!”
“无耻之徒?”他将她拉近,气息吹到她脸上,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调侃地说:“瞧,三十二颗牙齿不多也不少,妳要不要数数看?”
要,不过她不是数数看,而是恨不得手上有老虎钳子,她要拔光他的每一颗牙齿。
“请你停止骚扰我,要不然我要喊人了。”话一出,她就明白自己蠢到了极点。
“好啊!妳叫,要不要我帮妳叫呢?我相信我的员工一定会很开心见到他们的总裁夫人的。”
海宁儿咬住下唇,转脸不看他嘲弄的笑容。
“怎么,舌头呢?”他近似呢喃的语调在她耳边、发鬓骚动着。
“你到底想怎样?”即使不看他,她仍感受到他那双灼热的眼眸带来的骚动,耳旁那股混合着温暖、男性的气息,几乎扰乱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想怎样!”他猝然地放开了她,令她顿时觉得一阵空虚。“我只是怕疏忽自己的妻子太久了,让她几乎忘了我的存在。”
海宁儿全身僵硬,她实在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难道他还想要这个婚姻?他太贪心了吧?他的欧莱儿呢?要她忘记他的风流韵事,等她死了吧!
“你有什么话,请你去对我的律师说,我的时间很宝贵,”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河感情,“我奉劝你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那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讨厌我?”他的微笑变得邪门,“妳真是心口不一,刚才我吻妳的时候,一点也感受不到妳讨厌我喔!也许妳刚才太过惊讶而忽略了自己的感觉,我不介意再吻妳一次。”
“你敢!”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停止对他的挑衅,他真的会付诸行动。她以手腕拨弄肩头上的长发,故意不去看他那具有毁灭性的笑容。“说吧!你要折磨我到什么地步你才高兴,才肯签字?”
褚凯专注地凝视她良久,眼眸上浮现一抹痛心。到底是谁折磨了谁?
但眼眸中的痛如烟雾般迅速地蒸散。
“我记得妳今天是来谈公事的。”
她已完全没心情谈公事了,现在她只想离开此地,离开他远远的。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从沙发椅上站直身子。
褚凯脸上的表情变硬了,“我以为经过这些日子,妳已经可以冷静的思考我们的未来——”
她尖声的打断他的话:“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一个人傻过一次已够警惕一辈子,我劝你死了心吧!”
“即使我道歉,妳也不接受?”他这样说倒使她惊讶,她从来没想到他会让步,竟然承认他的错。
“道歉可以让死去的孩子活过来吗?”她的声音里有一股难以压抑的痛苦,这些日子她无法忘怀是谁害她失去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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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害死她的孩子!
他退缩了,失去孩子的痛至今仍啃噬着他的心。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上帝要如此惩罚他?
他已失去孩子,但他绝不能再失去她。
“宁儿……”
“别─让我再恨你一次!”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像一缕无主的孤魂般飘了出去。
“该死!”海宁儿翻了个身,用力捶打着头下的羽毛枕,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中了什么邪,竟无法安然入睡,即使睡着的那一点点时间里也满是梦。
但都不是好梦。
都是感官肉欲,都是褚凯,他的微笑、强壮的身躯、魔术般的手,以及那双令人迷惑的眼睛。
即使醒着,她只要一垂下睫毛,他的身影即会出现。
她用力扯了下自己的头发,决定打开窗户一让清新的空气冷静一下烦躁的思绪。
她双臂交抱胸前来回踱步,穿在身上的丝质睡衣令她敏感,她的竟无名的疼痛着,这使她更加痛恨褚凯,在他没出现前,她从没有这种感觉,也不知自己能够有这样的感觉。
天空已泛起黎明的微红,她竟然为了那个混帐而失眠,她……真是中邪了!
每一次睡得不好,她就会出现黑眼圈,今天也不例外。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为褚凯工作,而昨天——她也搞砸了一切,所以她硬着头皮准备向戴维请罪。
在上班的途中,她已拟好一番说词,告诉戴维她和东菱企业的总裁意见相左,相信戴维听了她的谎言后,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请别人代替她的工作。
但是她才一进戴维的办公室,只见他兴奋地手舞足蹈,甚至忘情地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拥抱。
“宁儿,妳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妳知不知道东菱企业的总裁不但欣赏妳的设计,他还介绍了巨东建设以及亚达房产的生意给我们公司,我就知道妳有才华,看来我真得对妳刮目相看。”
才华?!此刻她对自己的能力起了莫大的疑惑,这一切根本是褚凯设下的圈套,他有什么企图她还会不清楚吗?她不会笨得自投罗网的!
“戴维,我不想为他工作。”她断然地拒绝。
戴维的笑脸剎那间垮了下来。“为什么?”
她并不想告诉他,褚凯就是她分居的丈夫,毕竟这将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困扰,况且她早已下定决心,不想与褚凯再有任何牵扯。
“我怕我会砸了公司的招牌。”她闷闷不乐地说。
戴维松了口气,信以为真,竟好心地为她打气加油。“妳不是一向信心十足的?我明白这是妳第一次单独出击,难免有点紧张,放心好了,不只是东菱企业的总裁对妳有信心,我也一样对妳信心十足。”
“我……我不喜欢他。”她气愤的说。
“怎么回事?”戴维狐疑的揣测,“虽然我知道他对员工的要求十分严苛,可是我也听说他是个很好的老板。”
“但我无法忍受他!”她真的快控制不住白日己的情绪。
戴维显然因她的失控而吓了一大跳,他有些怀疑的问:“昨天妳和他见面时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对妳不规矩或者他骚扰妳?还是——”
“我——”天哪!叫她如何把昨天的情形说出口?在法律上她和褚凯仍是夫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不想接这次的case。”
“啊!我知道了。”戴维自作聪明的联想,“妳是不是因为昨天被困在电梯而仍心有余悸?妳别害怕,褚总裁在电话中已经很真诚的向我解释过了,电梯故障纯属意外!他还说要换新电梯,所以妳别担心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戴维——”她真的、真的很想尖叫,她快被逼疯了。
忽然,戴维桌上的专线响起,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戴维接起电话,对她比了个待会儿再找妳谈的手势,海宁儿只得悻悻然的离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赫然发现桌上竟多出一枝包扎精致的长茎玫瑰,她正想透过内线询问公司的小妹是谁送来的花朵时,却发现玫瑰下还附带着一张卡片。
希望我们合作愉怏!
强劲有力的字迹已明白的告诉她送花的人是谁,即使他没有签下褚凯二字。
她忿忿地把手里的卡片撕成碎片,要不是戴维正好到她的座位前,那朵玫瑰恐怕也会遭到同样的恶运。
“追求者送来的?”他对着桌上那堆碎卡片露出同情的神情,“对方是谁?居然惹妳生这么大的气。”他知道她经常有追求者,但却没见过她如此大发雷霆。
“一个无聊的人。”她抓起玫瑰,本想把它扔了,但终究还是把它插进自己的茶杯,然后把它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毕竟它是无辜的,她不该把气出在它身上。
“妳知道刚才谁打电话给我?”戴维的眼神流露着无比的兴奋。
“别告诉我是你的父母。”她现在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褚凯以外的麻烦。
戴维晃动了下食指,“妳这次猜错了,是东菱企业的总裁,他为了妳昨天被困在电梯的意外感到万分歉疚,他特地要请我和妳一块吃中饭。”
“我不去!”她想也不想一下的回答。
戴维的笑脸顿时成了苦瓜脸,“宁儿,可是我已经答应褚总裁了。”
“那好啊!你答应他那你去呀,顺便替我转告他,我不想替他工作。”
“妳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妳以前的脾气不是这么拗的。”戴维诧异地问。
海宁儿深吸口气,她也明白不该把怒气发泄在戴维身上,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放缓语气道:“戴维,我很抱歉,我不是想令你为难,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接这件case,如果因我的缘故而使公司蒙受了损失,那我现在就提辞呈。”
“不会这么严重的。”戴维一点也不怪罪她,甚至还安慰她道:“其实,如果妳『真的真的』这么不想接这件case,我也『不会不会』勉强妳的。”
他学着她说话的口气令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他有但书。
“不过什么?”她看着他。
“我希望待会儿妳和我一块去赴约,由妳亲自向褚总裁解释,我想他不会为难妳或我们公司的,妳说好不好?”
不好!她在内心高声吶喊,她早了解褚凯这么做的企图,要她去向他解释,那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宁儿,不是我故意为难妳,我不想失去妳这么好的员工,但妳也不想让我的公司倒闭吧?”
海宁儿咬咬牙,还是点头答应戴维的要求,她可不希望因她一个人的缘故而砸了公司所有员工的饭碗。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吧!”戴维体贴的说:“我们可以趁前往途中想些好理由来说服褚总裁,免得妳面对他时引来不必要的尴尬。”
他如果那么好摆平,那么天下就太平了!她知道要说服褚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说不定他还会故意刁难她。
海宁儿伸手取下挂在椅背上的皮包,哪知皮包却不偏不倚地甩在玫瑰花上,使得过矮的茶杯失去平衡掉在地上,玫瑰也因此而折断被压在玻璃碎片中。
这会不会是不祥的预兆?海宁儿朝下看着玫瑰的残骸,眼中立刻充满了懊悔,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残忍,虽然她不是故意打破杯子,但打从开始她就没珍惜过这朵玫瑰花。
她忍不住弯腰想拾起玫瑰,也许她不是林黛玉,但是她决定要将玫瑰花的残骸好好的保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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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戴维的警告似乎来得太迟,一个不小心,一块大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的手掌。
海宁儿惊叫一声,反射性地缩回手,鲜血随即从伤口滴流出来,颜色和她手中依然握住的玫瑰一样鲜红。
戴维检视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口,着急地拿出自己的手帕来包住她的手。
“妳的伤口需要消毒包扎。”他唤来公司的小妹找来急救箱。
海宁儿的手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但她的胸口却隐隐作痛,看着戴维把紧握在她手中的玫瑰丢入垃圾筒,她竟感到一阵鼻酸。
“很痛吗?忍着点,还好没有碎片存留在里头,要不然就『惨歪歪』了!”戴维一面仔细地为她的伤口消毒上药,还故意说笑话来引开她疼痛的感觉。
但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伤口虽然不大,却很深,仍汨汨流出血。
“我看,我还是送妳去医院比较保险。”戴维不甚放心的说。
“少小题大作了,只是小伤口而已,随便上个药就行。”她拿出绷带示意戴维为她包扎伤口。
戴维的包扎技术实在糟透了,活像绷带不用钱似地捆了又捆。
“妳真的不去医院?”他似乎对自己的包扎技术也不甚满意,“也许我去打电话给褚总裁,取消中午的会面。”
她坚决地摇摇头,看着自己被绑得活像木乃尹的手掌,忽然笑出声。
“妳竟然笑得出来。”戴维一副不可思议的口气。
“刚才你不是说要想些理由来说服褚总裁吗?”她像欣赏艺术杰作似地看着受伤的手,“现在不就正好有一个,而且还不用伤脑筋呢!”
“妳不会是早有预谋的吧?”戴维怀疑地睨着她。
“你以为我有自虐狂啊!”她试着弯曲受伤的手,天哪!还真痛啊!
不过,她宁愿相信自己可以因祸得福!
当戴维把车开抵和褚凯约定的地点时,海宁儿手上的伤仍隐隐作痛,从绷带看来,并没有严重出血。
餐厅的服务生随即带他们进入包厢,原以为他们早到,没料到褚凯早已在里头等他们了。
“抱歉,我们来迟了。”戴维向褚凯打招呼致意。
“是我早到了。”他虽然是对着戴维说话,但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海宁儿,所以他很快地就发现她包扎着纱布的手。
几乎是忘情地,他越过了戴维就要执起海宁儿的手,却被海宁儿快一步地避开。
“妳的手怎么了?”他向前跨一步,她就退后一步。
“宁儿刚刚不小心打破一只玻璃杯而割伤了手。”戴维完全没察觉到他们两人间诡异的气氛,误以为褚凯只是礼貌上的询问。
“为何如此不小心。”他皱起眉心,口气中包含着浓浓的心疼,“看过医生了没有?”
海宁儿的呼吸梗在喉头,她万万没料到他竟如此不隐瞒地表现出他的关心。
戴维也附和道:“我也叫她去看医生,偏偏——”
“小小伤口,死不了的。”她狠狠地瞪着褚凯,有些想报复的道:“要不是那枝可恶的玫瑰花,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破玻璃杯,还好戴维一直懂得如何照顾我。”
“真的?我倒想知道戴维先生都是如何照顾妳的?”褚凯平淡无奇的说着,但一双眼神却犀利的望入她愤怒的眸底。
“我想戴维一定很乐意告诉你的。”她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笑,然后故意亲昵的把手放入戴维的臂弯。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恐怕此刻戴维已尸骨无存。
偏偏一向机灵、懂得察言观色的戴维,今天却出乎意料的迟钝,不但察觉不出他们两人的针锋相对,也没发现褚凯那致命的眼光。
“宁儿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像上次被一辆摩托车撞了,都轻微脑震荡了,还傻呼呼地到公司上班,幸亏我及时发现她的不对劲,才没出什么差错。”
海宁儿瞪着一双惊愕的眸子看着戴维叙述她的糗事,她简直恨不得现在地上有个洞让她钻下去。
原以为她会在褚凯眼中见到嘲弄,但在他眼底流转的是关心、担忧,及一堆她无所适从的情绪,令她的心脏不由得紧缩再紧缩。
“看来,真的得有人好好的照顾妳。”但这个人不会是戴维,而是我——他在心底加了这么一句。
第三章
海宁儿后悔到了极点,她真不该负气参加这个餐会,她发现自己在褚凯面前像只被戏耍的小老鼠,无所遁形。
在入席时,她特地选择坐在戴维的身边,不料,褚凯竟厚颜无耻的向戴维提出要她坐在他身边的要求,要命的是戴维竟欣然答应。
“显然褚总裁真的很欣赏宁儿,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与有荣焉。”
荣个头啦!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有兴致在那儿咬文嚼字,说一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海宁儿拚命用眼神示意戴维不要将她推入虎口,偏偏戴维今天像少了根筋似地,完全没发现她眼中的sos。
“我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吧?”褚凯带着戏谑加上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豺狼虎豹根本不足以形容他,也许毒蛇猛兽更为适合。
海宁儿根本没得选择地坐到他的身边,他十分得意地笑了笑,招侍者点菜。
“不知妳想吃什么?”褚凯几乎打从见到她之后,便一直称呼“妳”而不称呼她“海小姐”,显然他并不避讳被戴维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客随主便!”她极其勉强地扯着自己的嘴角,那几乎在看见他之后便僵化了的神经。
“我记得妳胃不太好,不能点太酸太辣的菜对吧?”他刻意用极度温柔体贴的口气说话,似乎摆明了要让戴维看出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
此时,海宁儿反倒庆幸戴维的少根筋,他只是惊讶非常的说:“这我倒不知道。”没有起疑心再追问下去。
什么胃不好,不能吃太酸、太辣的食物,根本是他胡诌的。
一种恶作剧的意念浮上海宁儿的心头。
她故意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嗓音向戴维说道:“戴维,你不是最爱吃带辣味及酸味的食物吗?”
“啊──”戴维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似地张着口,在被狠狠一踢之后,似乎开窍了似地点点头,“是,是,我最爱吃带这两种味儿的食物。”
见鬼了!他一向不吃酸又不吃辣,真不明白海宁儿今天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刚刚受伤流血过多,而脑子有些“啪待”了吧?
“既然如此,不如我分开点菜。”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褚凯似乎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似地,竟打蛇随棍上,居然点了一些又辣又酸的菜色,不过却只要求一人份。
显然他是故意点给戴维吃的,而此刻,戴维的五官几乎已扭曲成一团了。
原本海宁儿打算等上了菜之后再想方法帮戴维调换菜色,岂知褚凯根本是早有预谋,他选的是套餐,也就是各人有各人的食物,让她根本英雌无用武之地。
“戴维先生,是不是我点的菜色你不喜欢?还是嫌口味不够重?我可以请厨师再多放点佐料。”听似关切,实为陷害,褚凯这一招根本令海宁儿有些措手不及。
而最可怜的是戴维,为了表示礼貌,他只有硬着头皮,配着冰水把那些又辣又酸的食物吞下肚。
只见他满脸通红,一头汗水,一副着了火似地模样。
“戴维,你不要紧吧?”海宁儿十分担心的注视他。
“没事,褚总裁点的菜真好吃。”戴维苦中作乐,天晓得他的胃已经在拉警报了!
海宁儿的神经已断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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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凯仗着他们两人的关系,居然不避嫌地对她“性骚扰”,每一次她关心的询问戴维时,他马上以她手受伤为理由,公然地喂她吃东西。
“来,尝一口这清蒸的鱼片,可以补血养气,对妳的伤口还有早日愈合的作用。”说着,一块鱼片已送到她嘴巴一前。
戴维不知道是吃了过多的刺激性食物,还是真的少了根筋,居然没有发觉褚凯的殷勤过了分,还附和着褚凯的每一句话。
“对,宁儿,妳多吃点鱼,对妳的伤口会有帮助的。”由于吃了过辣的食物,戴维说起话来变得结结巴巴的。
他的附和马上遭来一记卫生眼,“我看你要多喝点冰水才行。”说着,她便擅作主张叫服务生送来一大桶冰块,其实,她想做的不是把冰块加入戴维的杯子中,而是想整桶倒向他的头,看他是否可以清醒一些。
“这些小事就让服务生来做就行了,妳别忘了妳的手正受伤。”褚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她的手,而且还把她的手拉放在他的大腿上。
他简直是色胆包天到了极点,他握住的手是她没有受伤的手。
海宁儿不断地想挣月兑被他覆住的手,却徒劳无功,气得她直想尖叫。
他的大腿肌肉结实,透过裤子不断传来热力,令她两颊火烫,就连体内也有一股莫名的骚动正在扩大。
对于她的燥热与不安,褚凯似乎也感觉到了,得意地对她咧嘴一笑。
要不是刚刚上完最后一道菜,服务生已把餐刀收走,她会毫不犹豫地拿刀子将他唇边那抹可恶的笑给刮下来。
“不行了!我得去洗手间一趟。”戴维似乎再也承受不了肠胃的抗议,说了句抱歉便冲出了包厢。
一见戴维离开,海宁儿酝酿已久的怒火顿时爆了开来。
“你太过分!”她的语气充满指责意味,一双冒着火光的眼怒视着他。
面对她排山倒海而来的怒气,褚凯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甚至耸耸肩,他那一脸的无辜样,为他英俊的脸平添一股逼人的魅力。
“我哪里过分了?”他唇瓣的笑容益加放肆,“妳客随主便,我当然得尽地主之谊,客人喜欢吃什么样口味的食物,我当然要细心安排,再说,戴维喜欢吃辣味酸味的食物还是妳好心告诉我的,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你——”她气得浑身颤抖,找不到一句可以骂他的话。
她简直是自打嘴巴,他说的没错,这场恶作剧完全是她开端的,而倒霉的却是无辜的戴维。
想到戴维刚才那般痛苦地离去,又迟迟不见他的踪影,真令她心急如焚。
“妳要去哪里?”他握住她的手不肯放松。
“我去哪裹不用你管!”她奋力地甩开他的手,马上又被抓住,再甩开又被抓住。
“宁儿,难道妳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和我谈一谈?”褚凯的口气近似哀求。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她再度甩开他的手,那双愤怒的明眸在此刻更加晶亮,让人难以将视线从她的脸庞上转移开来。
“宁儿——”他又伸手要抓住她的手,她却扬起手朝他刚毅的脸打了下去,他没有闪躲,微微发痛的脸颊令他相信她是真的生气了。
在见到褚凯脸颊那道鲜红的五指印时,海宁儿脸上的气愤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凝聚在她面容上的不知所措和些微的不安。
上帝!她是怎么回事啊!即使再怎么恨他,也不该动手打人。
“是你逼我的!”她咬着牙,把眼睛看向半空中,硬生生地把眼底那阵莫名的酸楚逼了回去。
“如果打了我可以让妳消气,我宁愿让妳多打几下,甚至打到妳高兴为止,我都可以承受。”他用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令她觉得自己像支怕热的巧克力甜筒,几乎在他低沈的嗓音中融化成一无所有。
“砰!”地一声,戴维像火箭头似地冲了进来,打破褚凯带来的魔咒。
从他双手抱月复,脸上尴尬又痛苦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他此刻正处于极不舒服的状态中。
“戴维,你没事吧?”海宁儿看看他发青的面容,心中交杂的是浓烈的后悔,为自己的恶作剧,更为刚才那失控的一巴掌……“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恐怕不能再留下来了。”大街口中重要的事,恐怕是要去挂急诊,但又碍于不好意思才说谎。
海宁儿不会迟钝到听不出戴维话中的含意,她急忙取饼自己的皮包,一副他走,她也要走的模样。
“我跟你走。”
戴维拚命地向她使眼色,还硬挤出笑容道:“宁儿,妳留下来陪褚总裁谈事情,妳不是有些事要和褚总裁商量?”
“我──”她咬咬唇,一副不想留下来的坚决模样,但戴维哀求的眼神令她的意志动摇了。
戴维给了她一个“我没事”的安抚笑容,转身向褚凯表达自己中途退席的歉意,甚至还不放心的要求他道:“宁儿的手受伤了,待会儿麻烦褚总裁拨个空送她回公司。”
要不是因为海宁儿对戴维过度关心而引发出他满腔的醋劲,褚凯倒也挺欣赏戴维这么一个细心的男人。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照顾宁儿本就是我的责任。”他居然把话说得如此露骨,但戴维却只是感激的道谢,因肠胃不适而匆匆离去。
戴维走了之后,海宁儿也没打算要留下来,她随即转身欲离去。
但褚凯却比她更快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宁儿,妳不是有事要和我商量?”他沙哑的嗓音无疑是种蛊惑。
海宁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破解他在她身上施的迷咒。
“我们之间已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泄漏心底的情感,“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不想接贵公司的case,你另寻别人来为你做设计吧!”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妳。”他低沉的嗓音,传达着某种足以令她心跳加速的讯息。“对我而言,妳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我看你一定是脑子不清醒了,你忘了欧莱儿了吗?”她的眼神闪烁着如火炬般的光芒,十分慑人。
“我和欧莱儿──”他急欲解释,她却用手捂起耳朵对着他大声咆哮。
“我不想听你和欧莱儿之间的事,”她放下摀住耳朵的手,脸上的决裂令人胆战心惊。“现在,请你让开,我不想浪费任河时间面对你。”
“宁儿──”他真的欲哭无泪,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竟如此恨他。
“走开!”她见他不肯退让,抓起装满冰块的冰桶朝他扔了过去;他快速地闪了开来,虽然他没被砸到,却被冰水给溅湿了衣服。
望着海宁儿愤恨离去的背影,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狼狈,褚凯深知这场仗并不是这么容易打的,不过他不会因任何挫败而气馁,时下有人101次求婚,而他也有愈挫愈勇的勇气,宁儿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赢回她的心的。
即使她的个性再怎么强烈倔强,以柔克刚的道理他还懂,而且绝对奉行!
海宁儿没料到自己的行为竟然如此暴力,打褚凯一巴掌或拿冰桶砸他都不是她会有的行为。
但那家伙却有令她行为失控的本领。
她不只行为失控,她的情绪也失控,可说她整个人都失控了。
原以为打了他一巴掌、拿冰桶砸他,她会获得报复的快感,可是为何她却满心歉疚,甚至还会有难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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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什么?歉疚什么?那种男人就算亲手杀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的,难道妳忘了是谁背叛了你们的婚姻?难道妳忘了是谁害妳失去孩子?
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彷佛想借着唇瓣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褚凯对她的伤害……她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在坐上去之前,她竟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在确定褚凯并没有尾随而来时,她本应觉得开心的心却觉得好空虚……唉!又来了!她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些。
回到了公司,透过戴维的大哥大,得知他因吃了过多刺激性的食物而导致急性肠胃炎,正在医院吊点滴,让她对他更觉歉疚得无以复加,反而大冲直安慰她,要她别放在心上。
她原本想去医院照顾戴维,可是在得知亚伦陪伴在他身边时,她就识趣的不去当电灯泡。
有时她倒十分怀疑,为何男人总是伤害女人,而不懂得去珍惜女人?反观戴维和亚伦的爱情却如此忠贞,也或许正因世俗的眼光容不下他们,他们的爱情必须经过比正常人的爱情还要更严苛的考验,所以他们比任何人还懂得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
一整个下午,海宁儿几乎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画错了好几张设计图,发了数不清的呆……直到下班前一刻,她才了解自己竟让褚凯影响得如此深。
又是他!懊死!不是告诉过自已,不要再想他了吗?
为何在脑子里打转的却是他深邃的眼神、戏谵的笑容,以及轻佻的挑逗……够了!再这么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平静生活就彻底毁了。
可恶的是,他似乎不想放弃对她的骚扰,就在下班的前一刻,她再度收到褚凯送来的花。
不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这次叫人送来的是朵由水晶雕刻的玫瑰花,十分精致,看得出价值不菲。
随着水晶玫瑰还附带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这朵玫瑰永不凋谢,而且十分坚硬——如同我的心。
海宁儿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发哪门子神经,非但没把褚凯送的水晶玫瑰给扔了,还把它带回自己的公寓。
也许是想藉由它来提醒自己对褚凯的恨──这样的理由近乎可笑,也无法说服她自己。
但是,她还是把它留下来,而且还将它插入一只精美的花瓶里。
“唏苏,唏苏。”一阵熟悉的噪音打断她的思绪。
“宝宝,stop”她对着顽皮的宝宝——一只六个月大公的金吉拉猫咪轻声斥喝。
宝宝是陈小咪所饲养的母猫所生的baby,当她租下这幢公寓时,陈小咪为了怕她过于孤单而好心的将宝宝送给她作伴。
宝宝正处于成长期,十分调皮好动,而且破坏力特强。
“喵!喵!”牠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停止捉弄鱼缸中的金鱼,并对海宁儿发出埋怨的叫声。
“badboy!”海宁儿没好气地走过去拍了下牠的头,拿起鱼缸旁的饲料丢了几颗给妹妹,安抚一下惊魂未定的牠。
妹妹——是她有一次经过水族馆而一时兴起买下的金鱼,她很羡慕牠在水中那股悠游自在的生活,哪里知道买下牠,却是牠灾难的开始。
宝宝三不五时就隔着鱼缸逗弄牠一下,吓得妹妹总是惊慌失措的在鱼缸内如无头苍蝇般到处窜游。
妹妹的情景令她想到自己,而宝宝就像褚凯,到底何时他才能停止对她的逗弄。
这朵玫瑰永不凋谢,而且十分坚硬——如同我的心。
她沉思的瞪视着水晶玫瑰,褚凯似乎是想借着玫瑰告诉她,他仍想和她继续前缘,为何他就是不能——
门铃突然响起,她拧起眉心,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访。
咪咪此刻还在忙着mimihouse的工作,而雅雅要来访之前也会先打电话给她,莫非——她的目光顿时尖锐起来。
透过门上的电眼,她果然看到褚凯站在门外。
她没有应声也不准备开门,原以为他在等不到响应之后便会离去,谁晓得他竟拍打着她的门,十分惊慌的叫着她的名字。
海宁儿硬着心肠不予理会,但他拍打的更急更响,连叫她名字的音量也随之提高。
“宁儿,开门,宁儿,如果妳听到我的声音,请妳开门,宁儿!”褚凯心急如焚,他很怕她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况且她的手还受伤。
愈想愈令他焦虑,于是他决定透过大哥大向警方求救,就在此时,海宁儿终于把门打开来。
第四章
“宁儿,妳没事吧?”天哪!他紧张得差点忘了呼吸。
“你来做什么?”她见到他脸上担忧的神情,竟有点悸动,难道他真的关心她吗?随即她要自己停止遐想。
不!不要再随便相信别人,毕竟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真心待她的。
“我很担心妳——”
“我很好,谢谢你的担心。”她冷漠的口气恰与他的热切成了强烈的对比。
“宁儿,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会受不了的,我们是夫妻。”
“快要不是了。”她冷冷的瞅着他,口气中不带丝毫的感情。
“宁儿”上帝!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再挽回她的心,难道她对他的惩罚还不够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麻烦你快点说,要不然——”她做了个关门的动作,他连忙用脚去抵住门。
“我是来看妳——”
“现在你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她硬要将门关上,奈何他却执意不止同把脚挪开。
“我是来看妳的手。”他忽然转换了口气,并且趁她不备挤进她的屋里。
“喂!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惊愕地注视着大胆闯入的他,“你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哦,是这样吗?”他一副不受威胁地耸耸肩,“可是我不是擅闯民宅,我回到自己的家,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
“这是我的家。”她气得直跺脚,怎么一转眼,他竟像个无赖,他到底想怎样?
“这也是我的家。”他气定神闲地反驳她道:“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仍是夫妻。”
“但我们已经分居了。”
“是妳不履行夫妻义务。”他竟见招拆招。
“是你背叛我们的婚姻。”好,要清算是吗?她就跟他算个清清楚楚。
“我没有。”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到底要怎么说,她才肯相信他与欧莱儿之间是清白的?如果跳黄河可以厘清她的误解的话,他愿意跳它一百次。
为什么他可以说谎话而面不改色?难道他真的──不!不可以上当,他是个骗子,感情的大骗子。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时的提醒她。
“你走吧!”她不想和他继续争辩下去,毕竟一切已经过去了,她只求能过平静的日子,难道这是种奢求吗?
“我不会走的,除非──”他收起原先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的看着她。
“除非什么?”她的心提到了胸口。
“除非让我看看妳的手。”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我的手?”她纳闷地重复。
“我是很想看看妳的全部。”他的语气嘶哑,充满挑逗意味,“不过,我想还是先从手开始,妳以为我会忽略它带给妳的不舒服吗?”
不错,她手上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她总试着去忽略它带来的不舒服,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我的手已无大碍了,手是我自己的,不劳你费心。”她倔强的回答。
“但妳却不懂得如何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妳是设计师,手对妳是很重要的。”他有些痛心她对自己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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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对他的关心却嗤之以鼻,“难不成你是怕我双手残废了,无法养活自己而造成你的负担吗?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无法养活自己,也不会向你要求任河照顾的。”
“我愿意照顾妳,只要妳肯给我机会。”
海宁儿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她无法从褚凯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他一丝丝的虚伪。
她深吸口气,发现自己居然在害怕,却不懂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心里的警铃不断的响着,告诉她:不要再受骗,不要、不要……“妳在害怕什么?”褚凯走近了一步,看着她神情复杂的脸庞,大胆的伸出食指轻轻刮过她细女敕且略带苍白的面容。
“你不要碰我!”她伸出手挥开了他的指尖,故意偏过脸不去面对他的凝视。
她从来不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但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就是无法掩饰好自己的所有思绪,加上褚凯又有一双可以看透她的x光眼,她绝不能让他从她脸上看出她心里的感觉。
谁知,他似乎不准备放过她,竟然伸手揽过她的柳腰,没有防备的海宁儿只能没有选择的跌入他的胸前,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困在他的怀中。
她努力的腾出了一点空间,想为他们制造出“安全距离”,然而他却更收紧榄在她腰上的臂膀。
“放开我……”他的鼻息在她的脸颊上缓缓地呼出热气,微温的气流引得她全身又是一阵悸动。
“妳到底在害怕什么?怕我?还是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妳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不对?”他的语气相当自负。
“你少臭美了!”她有被看透的难堪,凌厉的目光瞪着褚凯的膝上,“你放不放开我?”
“不放,现在不放,以后不放,永远都不放。”他扬起一抹性感无比的笑容,在她耳旁低声轻语道:“我希望能这么一直抱着妳,直到天荒地老。”
他的声音既热切又低哑。
海宁儿的心痛苦地揪在一起,别信他这套,她的本能警告着她,别相信他。她有足够的理由不能相信他,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他曾带给她的伤痛。
“你当你在演戏吗?”随即她无情地泼了他一头冷水。
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妳真的如此铁石心肠吗?一次机会也不肯给我?”
海宁儿的心脏突然呈现不规则的跳动,她垂下眼睑,藉以掩饰因他的语言而被扰乱的思绪,趁着褚凯被宝宝的叫声吸引之际,她奋力的推开了他的箝制,终于为自己求得了能平稳呼吸的空间。
“妳喜欢猫?我竟然不知道。”他很意外的看着宝宝。
“我有太多事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有些气愤的看着宝宝,这个小叛徒,居然讨好地在褚凯脚边摩擦着。
“牠似乎很喜欢我。”褚凯弯下腰轻抚了下宝宝柔软的毛。
“牠还小,根本不懂如何分辨好人坏人。”她有些吃味地将宝宝抱在怀中,又下违客令:“时间不早了,你请回吧!”
“可是我还没看到妳的手。”他径自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臂,还自动的将纱布解开来。
她一直觉得伤口隐隐作痛,却万万没料到伤口竟在她的疏忽下恶化了。
“已经发炎了!”他拧起眉心,?头看着她。“恐怕妳必须到医院治疗。”
她也明白伤口红肿得十分厉害,是需要到医院一趟,但嘴巴却倔强的驳斥他的说法。
“不用了,只是一个小伤口,我等一下消毒上点药就行了。”
“看来妳真的不懂得照顾自己,”他脸上的吊儿郎当已不复见,口气比她更坚决。“妳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抱妳?”
“你竟敢威胁我!”她没因他的态度而光火,反而觉得心头暖烘烘的──神经哟!
两人互瞪一会儿,见到他坚持的眼神,她竟不由自主的竖白旗,却死爱面子的说:“我答应和你去医院,不过这不表示我怕你。”
“我宁可妳爱我而不是怕我。”他的低喃就像一阵风,吹绉了海宁儿一直以为已不会再起波澜的心池。
“褚太太手上的伤口不严重,我开些消炎片和止痛药给她吃就行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打两支消炎针。”医生在诊察过海宁儿手上的伤口之后说。
“医生,可以请你替我太太加开胃药吗?我怕吃太多的消炎药片会伤到她的胃。”褚凯的细心马上赢来一记医生激赏的眼神。
“那有什么问题,”医生迅速地在处方签上多加了胃药。当他结束诊断时,竟还笑着对海宁儿说:“褚太太,妳先生一定很爱妳,妳很幸福喔!”
海宁儿本想澄清她与褚凯的关系,却因下个病人进来而作罢。但一出诊疗室,她马上宣泄心中的不满。
“你是故意的!”说什么她手受伤,不方便填写挂号数据,没想到褚凯竟然在替她填写数据时,还把自己的名字填在配偶栏里。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他对她的质问有听没有懂。
“你——”她为之气结,要继续盘问他时,却被护士叫喊要打针的声音给打断。
“褚太太,打针。”
天啊!褚太太——她已不当褚太太很久了!
她忿忿地丢给褚凯一记“等一会儿找你算帐”的眼神,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响应护士。
“褚太太,这针打在手臂上很疼,如果妳不介意,还是打在臀部。”护士好心的建议。
“打针”二字已够令海宁儿头皮发麻,再听到护士的话,她的脊背彷佛要冒出冷汗。
“可不可以不要打……”她知道自己害怕的行为可能会引来护士的嘲笑,但她真的很怕呀!
“不如我去请妳先生进来给妳壮胆。”
在她还来不及阻止时,护士已将褚凯唤进注射室。
褚凯一脸的慌张,“怎么了?”
“没事,你出去。”海宁儿有些难堪地涨红双颊,她有些埋怨护士的多事,这下她丢脸丢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去了!
但褚凯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在从护士口中得知她因恐惧而不肯打针时,他竟然咧嘴一笑,然后向护士使了个“看我的”眼神,猝然将她拥进怀中。
“不用怕,打针就像被蚊子叮到,不疼的。”他的声音温柔似水。
“我……我才不怕。”她死鸭子嘴硬。
他突然笑了,“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像对待三岁孩童般把她压在他的膝盖上,然后不理会她的抗议竟动手褪下她的……根本没让海宁儿来得及反抗,她可爱的小已被打了两针。
天哪!什么蚊子叮,好疼呀!用被蜂螫来形容还差不多,疼得她差点掉下眼泪。
听到她忍着疼闷哼一声,他眸底闪过一抹浓浓的疼惜。
“这药剂是油性的,回去后最好用热毛巾多揉几次,否则会结硬块的。”护士交代完后退了出去。
狭窄的注射室内,气氛显得有暧昧,尤其他覆在她臀部的手掌轻轻地搓揉,令她全身有股火热感迅速炽燃。
她迅速地起身,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
“你去看药好了没?”她连呼吸都加快了呢!
褚凯的双眸定定的瞧着她,似笑非笑的看尽了她满脸的羞赧与不自在,又十分坏的不移开目光,彷佛不知道她已经快给他瞧的羞死了。
“快去呀!”她像个孩子般绞着手指。
“我们是夫妻,没必要如此拘束,况且妳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他唇角含笑,见到一道可以致人于死的眼光投射过来,他轻咳了声:“我现在就去拿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还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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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儿的一张俏脸已涨得有如苹果,平日无比伶俐的口齿如今竟挤不出半句话。
“我要进去。”回到她的住处时,褚凯神色严肃地告诉她。
“你少得寸进尺,我已经跟你上医院去治疗伤口了,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她固执的挡在门口,不肯让他越雷池一步。
“我不是得寸进尺,妳忘了医生的叮咛吗?这个时候妳需要我的照顾。”
“我会照顾自己,你休想趁机吃我豆腐……”哎呀!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褚凯唇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形,“丈夫和妻子之间亲昵的行为怎能说是吃豆腐,刚才也是护士要我替妳的臀部多搓揉几下──”
“你还说!”她怒视着他,双颊蓦地飞红。
“好,要我不说可以,但是我要进去。”嘿!这家伙简直是赖皮到了极点。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一副准备把他关在房外的表情。
他耸耸肩,“那我只好请锁匠来帮忙。”
“你敢!”她万万没料到他会这么胆大妄为。
褚凯抱胸浅笑,一脸“试试看”的表情。
海宁儿咬咬牙,她了解他真的会言出必行,好吧!既然他闲到想当免费的男佣,那么——她何乐而不为?
她不再坚持,拿出钥匙——
“我来吧!”他真的很体贴,打开了门,他还像个太监似地恭请她入屋。
“我警告你——”
“放心吧!”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保证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当然,除了妳真的需要我。”
她冷哼一声,“鬼才需要你!”
进到屋内,海宁儿马上倒了杯水要吃药,但却被褚凯给阻止了。
“妳空月复吃消炎药很伤胃的。”他抢走她的水杯。
“拿来!”这个人连她吃药都要管,虽然她讨厌他的多事,但她心中却因他的细心而流过一丝暖意。
“不行,妳得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他很坚决。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他不肯让步。
忽然,一个念头闪进海宁儿脑际——
“好吧!我的确饿了,不如你出去买东西给我吃吧!”
也许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赶他出门……“妳饿了?正好我也饿了。”他笑得好邪气,已猜想到她在打什么主意。“让妳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刚才已经看过妳的冰箱,里头有面条、蔬菜、鸡蛋和一些碎肉,不如我来煮点面让妳当当看。”
“我不想吃面。”她故意挑剔,天晓得她最喜欢吃面。
他捺着性子,“那我可以煮碱粥。”
“我不喜欢吃粥。”她再次心口不一,完了,她口水快流下来了。
“那妳想吃什么?”他宠溺地问。
“我要吃──基隆庙口的天妇罗、蚵仔煎。”她给他出难题。
“不行!”他一口拒绝,捺着性子向她解释道:“妳此刻伤口有点发炎,吃油炸、海鲜类的食物不合适。”
“算了,我不想吃了。”她并不喜欢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但是她就是想激怒他,希望他可以拂袖而去。
褚凯怎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才不会上当呢!
“好吧!妳大概还不是很饿,没关系,我先去煮面,等煮好了,也许妳就想吃了——”
“我不要吃你煮的!”她赌气的咆哮道:“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我才不希罕你的体贴温柔,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她的气话足以伤害任何人的自尊心,何况褚凯又是个男人,她根本是在践踏他的心意。
但她已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她恨他,是他先伤了她的心,他罪有应得!
原以为褚凯会被激怒,会拂袖而去,但他却没有。
他露出一抹谅解的笑容,“我知道妳手上的伤口令妳很不舒服,所以情绪会不稳定,如果妳真的不想吃我煮的,那我马上去基隆傍妳买——”
“不用了!”她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但不是因为他,而是她自己。“就算你买了我也不吃,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你走,你走!”
“宁儿——”
“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叫我,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她气愤之余,动手推他,但他却像不动冥王,她在无计可施之下,用她的拳、她的叫喊抗拒他。
“宁儿,妳冷静一点。”褚凯握住她的双臂,深怕她会牵扯到伤口,一向气定神闲的他,此刻竟然心乱如麻。
“你走,你滚,我要你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她?眸怒瞪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咬咬牙应允道:“好,妳不想见我,我走,但答应我,我就在大门外守候着妳,如果妳需要我——”
试着凝聚所有的愤怒,她指着大门喊:“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期望我会相信的任何谎言。”
褚凯拧着眉注视她好一会儿,才像只斗败的公鸡黯然离去。
满月复凌乱的情绪,莫名的心头酸楚化成泪滴,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是她赶走褚凯的,而他也应她的要求离开了,她却有着深切的懊恼,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剎那,她的心彷佛被震碎了——不!她不可能有心的,她的心早在失去孩子的同时已随之消失。
天哪!好痛,她已分不清痛楚是来自手上的伤口,还是她的心……她一直以为褚凯已经离开了,直到外头传来因受不了夜晚骤降的温度而发出的咳嗽声及打喷嚏声时,她才惊觉到他竟真的守候在屋外。
每听到一声咳嗽或打喷嚏声,那绝不轻言放弃的坚持兵败如山倒,好强固执也化为尘烟遁去。
彷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一步步走向大门,而她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打开门锁,打开门——
“你为什么不走?”她不带丝毫火气,问得声调平板,彷佛连心连魂也一并冰冻,“你凭什么扰乱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为什么你就不肯彻底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我就是办不到。”在他灼热的眼波下,她再也端不起沉重的防备,任崩溃离散的痛楚窜流四肢百骸。
“你还有什么花招找别人去试吧!行行好,饶了我——”她真的没有力气再与他对抗。
伸手掬起她颊旁的泪,褚凯必须耗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受得住她楚楚告求造成的冲击,难道她对他真的已恨之入骨?难道他们之间的情缘真的不能再延续?
“好,我答应妳,我不再打扰妳。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他真的走了,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夜,好冷,尤其是在黎明将近的凌晨,空气中更漫布着凄清的冷。
伴随着海宁儿笑不出声的泪,低头坠落。寂暗中,隐约回旋着褚凯温柔得教人心碎的嗓音——
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带着不稳的醉步,褚凯毫无感觉地喝下一口又一口的烈酒。
爱是如此伤人,为什么他总是在爱情的道路上受到挫折?前一个季蓉芸,现在又来一个海宁儿。
季蓉芸从来没爱过他,所以对她的爱他能很快地释怀,但海宁儿呢?她难道也不曾爱过他吗?
他仰头再灌下一口酒,既丧气又肯定地告诉大自己:“忘了她吧!”
但是心中仍割舍不下对宁儿的思念,纵使明知自己会被伤得遍体鳞伤,他也不在乎。
他是爱她的!他不能失去她。
拿起烈酒一口一口地大喝,他头痛欲裂,他的精神恍惚。
“宁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爱妳,我是真心的——”
他发疯似地对着空气不断狂叫,原本用喝的酒也变成用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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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泣血般的吶喊,一口又一口的烈酒灼烧他的心,但是他没有停止,直到喊不出声音,直到醉死过去——
望着镜中憔悴不堪的面容,苍白的脸色、红肿的有如核桃般的双眼,即使是大白天,她仍怕自己恐怖的模样会吓坏人,为了怕引来同事之间的辈语流言,她决定向戴维请假。
没想到戴维竟爽快的给了她三天假,还嘱咐她好好的休息养伤,看来褚凯真的是承诺了他所说的话——不再打扰她。
也好,只要分居达到了一定的时间,她就可以向法院请求判决他们离婚成立。
稍做了打扮,她来到mimihouse,但即使化了妆,仍掩饰不了她憔悴的面容及红肿的双眸。
“宁儿,妳怎么了?妳的手,妳的眼睛——”陈小咪的反应和她料想中的一模一样,显然她的模样的确是十分骇人。
“没什么,我的手只是被玻璃碎片给割伤,已经看过医生,无大碍了。”
“那妳的眼睛——”陈小咪可以接受她对手伤的解释,却一语道破:“妳哭过了对不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妳爸爸的病情——”
“我爸爸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她不想隐瞒好友,“我是哭过了,但是因为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会把眼睛哭肿?”陈小咪知道事有蹊跷,“宁儿,妳坦白告诉我好不好?妳这模样很令我担心。”
“他来找我了。”
陈小咪愣了下,脑子一时还无法转过来,“他?谁?”
“褚凯。”
“他找妳做什么?妳的手伤——”
“不!我的手伤不关他的事。”其实,她会受伤他也该负大半的责任。
“他刁难妳了?”
“没有,他只是想要与我复合。”
“妳答应了?”
她苦笑的摇摇头,陈小咪马上赞同她的决定。
“咪咪,我心里好乱好烦,我向戴维请了三天的假,我可不可以住妳这儿?”她第一次觉得孤单竟是如此可怕。
“当然可以,”陈小咪热切的表示欢迎,“只要妳不嫌弃我这猫窝太小,妳爱住多久都行。”陈小咪为了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mimihouse的生意及那一大群的猫咪,她干脆就在店的后头辟了间小套房,虽然不大,却十分舒适。
“谢谢妳,咪咪。”她很感激上帝在替她关上一扇窗之后,没忘记替她再开两扇窗——陈小咪及高舒雅。
“下次再听妳说个谢字,我可就要翻脸了,”陈小咪看她精神状况极差,有些担心的说:“妳要不要先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不困,”她害怕一闭起双眼,脑海中又浮现褚凯的影像,“我想先回我家一趟,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回去看我爸和燕儿,我想回去探望他们。”
“也好,出去透口气才不会胡思乱想。”陈小咪赞同的点点头,“待会儿,我去call雅雅,晚上我准备几样精致的食物,我们三个人来个彻夜长谈如何?”
“嗯,那我走了。”她对好友投以感激的一眼。
“记得早点回来上陈小咪殷殷的交代。
陈小咪是她们三人中最贤淑、最温柔的,而且是个十足十贤妻良母典型的女孩,真不知道哪个幸福的男人可以拥有她。
海宁儿真心期盼好友的有缘人可以尽快出现。
依照惯例,海宁儿总会在回家之前先到赵敏华的坟前祭拜一番。
或许她从未喜欢过这个继母,但是海大富因中风而行动不便,海燕儿目前的情况也不宜前来祭拜,于是祭拜赵敏华的责任便落在她身上。
她将在花店买的白菊花正准备置放在坟前之际,赫然发现坟前早已放了一束白玫瑰。
到底会是谁来祭拜过赵敏华呢?赵敏华生前所交的朋友全是那种每天逛街、满口牌经,却没有真正友谊的富家太太们,她们有些甚至连赵敏华的丧礼都没有出席,更遑论会到她坟前祭拜。
由于赵敏华生性吝啬刻薄,也没有亲戚与她来往,那么到底是谁来祭拜她呢?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在赵敏华坟前见到祭拜的花束,第一次她或许可以猜想有人祭拜错了对象,但这种错误不可能出现第二次吧?
带着满月复疑云,她回到海宅。
“二小姐,妳果真回来了。”海家的老佣人阿枝口气带着惊讶。
“怎么了?”海宁儿的一颗心悬挂了起来,“是不是我爸爸他.”
“先生很好,今天我带他到医院去做复健,医生还说先生进步好多。”
“那就好,”她听到父亲无恙,大大松了口气。“妳知不知道刚刚妳说话的口气令我吓了一跳。”
阿枝不好意思的直道歉,“二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妳的,只是我很讶异。”
“讶异什么?”她边问边走进屋内。
“先生好象是未卜先知似的,每一次妳回家之前他都知道。”
“不是我爸有未卜先知,这是父女天性上的一种心灵感应。”她知道自从海大富病倒之后,她已成了家中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她必须更坚强。
宽广的大厅冷清得令人感到孤寂,完全感觉不到一个家的气氛,不禁令海宁儿感到一阵心酸。
“阿枝,我爸呢?”
“先生刚才吃了药睡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他醒来再去看他,”她继而询问海燕儿的情况,“我姊姊怎么样了?心理辅导师来过了之后,有说什么吗?”
阿枝无奈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大小姐的情况还是老样子!二小姐,我看妳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大小姐的病恐怕是会好也不会痊愈了。”
海宁儿对阿枝灰心的看法并不赞同,她对海燕儿的病情抱有很大的希望。
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了,阿枝,今天妳和我爸到医院做复健,可有顺道到阿姨的坟上祭拜?”她记起那东可疑的玫瑰花。
“没有,我和先生去了医院就回家,我们没有去祭拜太太的坟,怎么了?”
“没什么。”或许真的又有人祭拜错了对象吧!“我去看燕儿。”
她来到海燕儿的房前,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情况海宁儿一点也不意外,她还是礼貌地先说出自己的身份,才轻轻推门而入。
厚重的窗帘将耀眼的阳光隔绝在外,虽然是大白天,但海燕儿的房间却阴森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嗉。
海燕儿面无表情,双眼呆滞地坐在床沿,如果不是她还有呼吸,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海宁儿从皮包中取出巧克力,然后蹲在她面前。“燕儿,我买了妳最爱吃的巧克力,妳想不想吃?”
海燕儿仍没有反应,但海宁儿仍不气馁,拆开巧克力的包装,取出一颗放到她的嘴巴前,像哄孩子般地说:“燕儿,把嘴张开,这可是妳最爱吃的。”
巧克力的香味果然吸引了海燕儿,她乖乖地张开嘴,让海宁儿将巧克力送入她嘴里。
“好吃吗?”海宁儿很开心她的转变,虽然燕儿至今仍不肯开口说话,但是开口吃东西也算是一个转机。
当海宁儿觉得开心之际,海燕儿忽然咬住她的手指头,剧烈的疼痛令海宁儿忍不住叫出声。
阿枝闻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看着海宁儿被咬破流血的手指头。“二小姐,怎么了,妳的手指怎么流血呢?”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海宁儿看着仍面无表情的海燕儿,此刻她呆滞的眼眸中出现了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光芒,彷佛是一种恨意,又像是杀机……但瞬间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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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妳还是去将伤口消毒一下比较妥当上阿枝担心的提议,“剩下的巧克力让我来喂大小姐好了。先生刚刚醒了,他急着想见妳。”
“呃,那燕儿麻烦妳了。”海宁儿暗骂自己多心,刚才八成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引发错觉,可是不知怎地,当她转过身时的那一剎那,她彷佛又见到燕儿眼神起了变化……
第五章
为了晚上的聚会,陈小咪特地做了几道拿手好菜,甚至还决定提早打烊休息。
正当她准备把close的牌子往店门上挂时,一个男人却大摇大摆的走进mimihouse。
“先生,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她礼貌的告诉对方,可是当她看清对方是谁时,口气却充满了嫌恶。“喂!我跟你说我们已经要打烊了,你还不快滚。”
戴维皱皱眉,真庆幸自己是个同性恋,女人是世上最难缠也最难懂的动物,眼前这个女人不正是最佳写照。
“这是妳的待客之道吗?”他斜睨了她一眼,不但不离开,还大剌刺地选了个位子坐下来。“开店做生意,和气生财的道理妳该懂吧?客人可是财神爷,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天哪!这个死同性恋,居然教训起她来。
其实,陈小咪对同性恋并没有任何偏见或歧视,可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乱讨厌他的,尤其只要想到他是个同性恋,她肚子里就有一把无名火。
“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们已经打烊了,我不想赚你的钱行了吧!”
“妳是说过这句话,妳也有权利不赚我的钱,但是凡事总得有个道理,妳说妳们『已经要』打烊,而不是妳们已经打烊,所以呢!妳尚未打烊,妳就不可以不做我的生意。”他鸡蛋里挑骨头。
“你——你以为你在说相声啊!无聊。”她气呼呼地指着门口道:“你最好快滚,要不然我就报警。”
戴维耸耸肩,“好啊!妳去报啊!我就不相信我哪里犯法。”
“你——你同性恋,你——你变态!”她气得真想把手中close的牌子往他那该死的脸上砸。
戴维的脸扭曲起来,变态二字像把利刃刺进他的心。
陈小咪倒抽了口气,她是无心才说出这么难听的字眼,她真的不是故意说话轻蔑他的。
满脑子道歉的话,此刻却不知如何说出口,还好救星出现——海宁儿回来了。
“咦,戴维,你怎么会在这里?”海宁儿被陈小咪求救的眼神搞得一头雾水,但她还是细心地察觉到戴维脸上愤怒扭曲的表情。
陈小咪原以为他会破口对她大骂一番,或者当着海宁儿的面前给她难堪,但出乎意料的,他却很有风度的什么也没做。
“我刚才路过这儿,恰好我中餐没吃,所以就想来吃客套餐,没想到陈小姐却提早打烊了,那我先走了。”他温文儒雅的态度改变了陈小咪对他的观感,也加深了她心中的愧疚。
“林先生,如果你不嫌弃,我已经做了晚餐……”
“不用了,也许我该找家适合我的店。”他落寞的神情令陈小咪的心揪了起来。
海宁儿可以感觉到好友的异样,但她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束手无策地怔在一旁。
“宁儿,多休息几天,等妳的手好些之后再回公司上班吧!”戴维不只是个细心的男人,更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谢谢你,”海宁儿忽然记起什么的问:“东菱企业的总裁没有为难你吧?我是说我拒绝为他工作,他有没有迁怒你或公司──”
“这倒没有,不过,今天他好象没到公司上班,我打了几次电话给他,他的秘书告诉我,她也急着找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像失踪了似的……”戴维接着又说了一些什么她完全没听到,就连他道再见她也没反应,整个思绪全沈浸在褚凯失踪的话题中。
海宁儿想到最近逐渐败坏的治安,想到一连串的绑架案——不禁忐忑不安起来。
即使做不成夫妻,当不成朋友,她也不希望他出任何意外。
也许他正和那个女人鬼混,正逍遥作乐,她干嘛担心他?
可是,纵使找了千百个理由却仍无法清除她内心的不安。
“宁儿,宁儿!”陈小咪唤回她飘浮的思绪,“妳是怎么了?莫非妳在担心褚凯?”
“我才不会担心他。”她心口不一。
“是吗?”陈小咪露出一个“妳骗不了我”的表情,“妳一向不会说谎。如果妳担心褚凯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
“咪咪!”她截断陈小咪的话,明显的表现出她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对了,刚才妳和戴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磨妳的神情那么怪异?”
“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已。”陈小咪至今仍对自己无礼的言语无法释怀。
“妳说了什么?”
陈小咪鼓足勇气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天哪!咪咪,妳怎么可以说戴维是变态?妳这么说会伤了他的心的。”她几乎可以体会戴维有何感受。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又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现在做再多的解释也于事无补,她只希望宁儿可以替她想个办法补弥一下自己的无心过失。
“还有什么方法?妳就当面向他道歉,希望他可以原谅妳。”
叫她去向戴维道歉?他接受还好,万一他不接受,还嘲笑她,那她不就丢脸丢大了。
“宁儿!难道没有其它的方法了吗?”
海宁儿笑睇着她,“伸头、缩头皆一刀,妳自己看着办吧!”
唉!真是祸从口出。
救我,宁儿,救我……褚凯痛苦的吶喊一遍又一遍的在海宁儿的耳边回响,他扭曲的五官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褚凯!褚凯!”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划破了黑夜的静寂,连带的也惊醒睡在一旁的陈小咪。
“宁儿,醒醒,宁儿!”陈小咪坐直身体轻摇她。
海宁儿的眼睛茫茫然的睁开,冷汗由眉上渗出,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宁儿,妳作噩梦了?”
海宁儿有些虚弱的点点头,似乎尚未从她的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妳作了什么样的噩梦?”陈小咪将床头灯开亮一些。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紧紧贴在两颊,声音也因过度害怕而打颤,“我梦见褚凯快死了,他很痛苦的向我求救……”
陈小咪吁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安抚道:“妳一定是受了戴维所说的话的影响,不要胡思乱想了,褚凯不会有事的。”
“不!”她轻轻摇着头,梦中可怕的情景紧紧缠绕在她的心头,“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我甚至现在还可以听见褚凯在呼救的声音。”
“啊?!”陈小咪倾听一会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拜托,哪有什么求救的声音,我只听见我的宝贝猫咪的叫声,妳别吓自己了,我去倒杯冰水给妳定定神。”
不管陈小咪怎么说,都无法令她定下心来。
海宁儿抓起床旁的电话,才发现不知该打到哪里去,因为她并不知道褚凯住的地方的电话,沉思了一会儿,她决定向戴维求救。
“戴维,我是宁儿。”天哪!她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三更半夜为了一个荒谬的噩梦打电话给戴维。可是她真的好害怕,这种感觉是她前所未有过的。
“宁儿,妳怎么了?”戴维似乎也被她颤抖的音调给吓醒了。
“我──我——”该怎么说呢?戴维并不知道褚凯和她的关系,她这么贸贸然地向戴维询问褚凯的电话号码,一定会引来他的疑问,可是除了找戴维外,她根本不知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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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妳没事吧?”戴维的声音充满关怀。
“戴维——”她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别告诉我妳睡不着寻我穷开心。”戴维打了个呵欠。
海宁儿接过陈小咪递过来的冰水,喝了大大一口后,一鼓作气的说:“我作了噩梦,我梦见褚——东菱企业的总裁快死了。”
她话才说完,话筒那端马上传来好大的噗声,然后就是一阵不可抑制的狂笑。
“戴维,你别笑……”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太荒谬,但是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当然,这种感觉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陈小咪一把抢过电话,她如河东狮吼般对着话筒大叫:“你还笑,你是发癫还是少根筋?人命关天哪!万一姓褚的那个浑球真的翘辫子,你可也算是凶手之一。”
“我不想跟妳说话。”戴维低沉的嗓音竟撞击着她的心扉。
这么有磁性的男音怎么会属于一个同性恋者所有的!
天哪!她是花痴不成?他是同性恋,他爱的是男人,而她竟对他有着不该有的遐思?
“我才不是跟你说话,我是在警告你,我——”
“妳怎样?”他好整以暇地问。
“我命令你,我——”要不是这时候不能摔电话,她真的很想把电话摔坏算了,“总之,要是褚凯挂了,你就成了千古罪人。”
“有这么严重……”戴维收拾起开玩笑的心情,“我也不知道褚总裁人在哪儿。”
“那就去查啊,笨蛋!”
“怎么查?我又不是福尔摩斯,况且我们也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失踪.”
“这就惨了!那你知不知道他的电话,或者他住哪里?”
“这个我倒可以查查,我马上回电话给妳们。”
陈小咪用力的挂上电话,她紧紧握住海宁儿早已冰冷的双手,安慰道:“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希望真的没事才好!
电话打不通,大哥大也不通,使得海宁儿更加心慌意乱,那不安的感觉强烈得令她几乎要窒息。
戴维一路飞车载着海宁儿和陈小咪来到褚凯位于台北近郊的别墅。
电铃几乎快被按坏了,敲门的手也已又麻又疼,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响应。
“现在怎么办?”面对这样的景况还真令人焦急。
“不如我们报警吧!”陈小咪提议。
“不!先别报警,还是弄清楚一切再说吧!”戴维当机立断决定道:“不如我们爬墙进去,然后再进去查看个清楚。”
“好。”他的提议马上得到海宁儿的赞同。
斑耸的围墙,就算是戴维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得过去,相对的,对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而言简直是一项难题。
咬紧牙根,忍着手上伤口的疼痛,海宁儿动作灵敏的越过高墙,安然落地但陈小咪就没她幸运,她从高墙纵身跳下,却灰头土脸的跌在草地上。
“shit!没事筑那么高的墙干什么。”她一边揉着摔疼的臀部,一边低声咒骂。
房子的大门深锁,逼不得已,戴维从院子捡了块大石头打碎了落地窗,才得已顺利进屋。
大厅内酒气冲天,酒瓶四处散落,而褚凯倒卧在地上。
“哈,我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他竟在家饮酒作乐,宁儿,我们别理他,让他醉死算了。”陈小咪气愤的说。
“呼,还好褚先生只是喝醉了。”戴维比较乐观,松了口气。
也许他此刻的模样就像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但是一股莫名的恐惧猛然流窜在海宁儿的四肢百骸。
她小小翼翼地走近他,伸手检查他的鼻息十分钟之后,救护车的警铃划破了深夜的寂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褚凯感觉自已失足跌落狂烧的火焰坑内,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火舌正要将他吞噬,他不断的挣扎,可是他愈挣扎,沉得愈快……他还不想死,但濒临死亡的恐惧紧紧抓住他。不要,他还不想死,他尚未得到宁儿的谅解,他不能死,他还想跟宁儿厮守一生,宁儿,救我,宁儿,妳在哪里……我在这里——天籁般的声音由远飘近,忽然,一阵冰凉的雨水倾盆而下,浇熄了他四周的火焰。
他心中燃起无限的生机,他奋力地想从坑内爬起,可是冰凉的雨水愈来愈大,坑内积满了水,就要将他淹没了……宁儿,宁儿!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吗?他就要死了,他多期盼可以再见到宁儿一面……突然,乌云尽散,天际出现一道金黄色的曙光。他像溺水之人,紧紧地想用手抓住扁芒。
他虽然抓不住虚幻的光芒,但是他抓住了一片柔软的白云,慢慢地带他从水深火热中挣月兑出来,然后他看见一张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上帝听到他的祈求了是吗?他终于可以再见到宁儿一面──最后一面。
“医生,他怎么又昏了过去!”海宁儿惊慌失措的摇晃着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但马上又昏迷的褚凯。
医生用手指撑开褚凯的眼睛,察看他的神志之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由于病人是酒精中毒,神智不会这么快就完全恢复,庆幸的是病人体力还不错,目前已度过危险期,但是仍不能轻怠,还需要仔细观察。”
海宁儿悬挂于半空中的心终于安然落下,而一旁的戴维与陈小咪也同时大大吁了口气。
“现在褚凯已经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照顾就行了。”海宁儿十分感激戴维和陈小咪可以陪她一起度过恐惧的时刻,要不是他们陪着她,她早已被褚凯的情况吓得六神无主了。
“我还是留下来陪妳。”陈小咪义无反顾地说。
“咪咪,妳回去吧!妳还得张罗店里的事,我还撑得住。”她转向戴维请求道:“麻烦你送咪咪回去,现在治安不好,一大清早她独自搭出租车,我不放心。”
“没问题,我会送她平安抵达家中的。妳别太累,如果支持不住就请个特别护士来看顾。”
“我自有安排的,你们不用担心。”
医院大门口。
“妳留在这里等,我去把车开过来。”戴维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正想走往停车场,却发现陈小咪似乎没听见他所说的话,往反方向继续走。
他快步挡住她的去路,不悦地看着她,“我不是说要妳等我把车开过来吗?妳要上哪里去?”
陈小咪口气平淡地说:“不用麻烦你了,前面有排班出租车,况且天已经亮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行!我已经答应宁儿会送妳回去,妳这么做不是故意在刁难我吗?”
如果不是宁儿要求他,他大概甩都不会甩她一下吧?思及此,她心头觉得十分不舒服。
“你的好心好意我心领了可以吧?放心,我不会去向宁儿说什么的,如果宁儿问起,我会告诉她你有送我回家,ok?”她越过他继续往前走,但却被他更快一步拦住去路。
“怎么了?莫非妳怕我?”他脸上浮起一抹冷冷的嘲弄。
她气恼的瞪着他,“我干嘛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我是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个同性恋,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但是我绝不是变态。”他自我调侃。
陈小咪涨红了脸,不自在的嗫嚅道:“上一次我不是有意要侮辱你或是伤害你,我也没有蔑视你,我只是有口无心,我——”
“我可以了解。”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了解?”她难以置信。
他苦笑了笑,“虽然同性恋已被认同,但毕竟只有少数人而已,大部分的人还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我对妳的反应不算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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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是排斥同性恋,但她绝对没有轻视他们的意思,尤其戴维的气度和行为举止,更让她对同性恋者完完全全改观。
“也许你是真的不在乎,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为我的无心之过,希望你可以接受。”原来道歉竟比她想象的还容易。
他也十分爽快,“ok,我接受。既然我接受妳的道歉,那么妳也该接受我的好意,让我送妳回去。”
“这样……”
“如果妳还是过意不去,我很乐意接受妳请我吃早餐。”
“小case,吃永和豆浆如何?”
“客随主便啰!”
前嫌尽释,清晨,正是展开友谊的最佳时刻。
眼前一片雪白,他还以为自己上不了天堂,看来是上帝怜悯他,竟然没让他坠入黑暗的地狱。
“你醒了?”是天使在和他说话吗?没想到天堂的天使说话的声音竟和宁儿如此相似。
海宁儿焦急的看着褚凯又将昏迷过去,连忙用手轻拍他的双颊。
“醒醒,你不能再昏迷,快睁开眼睛,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褚凯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呼吸在加快,他害怕一切只是自己死后的幻觉,他怕自己睁开眼睛后无法承受残酷的打击。
但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令他不由自主的掀开眼睑,在看清眼前的容颜后,他竟有股想哭的冲动。
原来上帝是如此慈祥,竟派一个和宁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天使来引导他……他想哭,大声的哭,但从他喉咙发出的竟是比哭还难听的笑。
酒精中毒后莫非会产生精神疾病?海宁儿的心再度因担忧而悬空。
“褚凯,你别吓我。”
“妳是谁?”
“我是宁儿。”
“哈!炳!连名字都取得一模一样。”他笑出眼泪。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大喊着,“你是不是尚未完全清醒?可是医生明明说你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他停止笑声,定眼再仔细地注视眼前那焦虑的容颜──他完全清醒了。
“宁儿,妳真的在我身边?”他紧紧抓住她贴放在他脸颊的手,彷佛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玩够了吗?”看到他恢复正常,她心中是一阵的悸动,可是她用冷淡的口气来隐藏自己起伏的情绪。
“妳说什么?”他痛心疾首地注视着她。
“蝼蚁尚知要偷生,而你却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真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如果你以为我会因此而对你产生愧疚,或因此原谅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海宁儿一脸无情,但心底却在抽搐着,天晓得,当她见到他奄奄一息、昏迷不醒时,她有多么自责。
听到她无情的言语,褚凯完全崩溃了。
“如果妳以为我是想自杀,那么妳就错了。我只是多喝几瓶酒而已,只是想藉酒精麻痹自己的思绪。”他的神情倨傲又脆弱。
“你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关,你我之间早已成了并行线。”她原不是如此无情冷酷的,但是她永远也忘不了他在她心中烙下的伤害,她不断告诉自己,恨他,恨他“难道真的无法挽回?”褚凯的双眼濡湿。
“没错,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她的声音冷漠且疏远。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褚凯的面容却是黯淡、毫无光彩的。
海宁儿明显地看到他眼中的闪闪泪光,她惊愕地眨眼,而他却闭起了眼睛。
剎那间,那些因他而起的痛苦,以及这些日子来撕扯她灵魂的恨意,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这份恨意一直是保护她的盔甲,失去了它,她竟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
为了不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她只有选择逃离他。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不,宁儿,不要离开我!”
这一刻,海宁儿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但她仍狠心将门关上,所以,她并没望见褚凯眼角滴下的泪。
第六章
宁儿,不要离开我——
褚凯痛苦的吶喊像鬼魅般紧紧揪住海宁儿的心,脑海中浮现的也是他昏迷时紧紧抓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叫喊她名字的情景。
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虽然当时他已陷入昏迷状态,但他嘴里喊叫的不是欧莱儿,不是其它女人的名字,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一个昏迷的人是不会伪装自己的,而她也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叫喊,要不然她也不会感应到他陷入危机中而前去救他。
可是,她无法因此就原谅了他,她办不到。
“宁儿,宁儿!”陈小咪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咪咪,妳怎么了?”她发现好友正以古怪的神情注视她。
陈小咪向她扮了个鬼脸,“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妳才对,妳是怎么了?为何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该不会妳还在担心褚凯吧?”
“才没有呢!”她死鸭子嘴硬。
陈小咪朝她暧昧地笑了笑,学着她口气说:“才没有呢!要不要我借妳镜子啊?”
“借我镜子做什么?”她怔了怔。
“看看妳说谎话的表情。”陈小咪取笑道:“妳根本不会说谎,再说,我们是好朋友,就算妳承认我也不会笑妳的。”
“咪咪,妳就别闹我了,我现在心情好乱,好糟。”她用手揉着疼痛的太阳穴。
“唉!”陈小咪重叹了口气,“其实,妳现在正处于极矛盾的状态,妳的心裹一直有他的存在,但是妳又不能忘记他带给妳的伤害,对不对?”
“爱与恨只是一线间。”陈小咪一针见血地道:“如果对一个人没有爱,又哪来的恨?我相信这个道理妳一定懂,要是妳心里没有他,妳怎么会感应到他有生命危险?又怎么会在医生询问谁是褚凯的亲人时,毫无考虑的就回答妳是他的妻子?这些都足以证明妳除了恨他,妳还爱着他。”
“不!我不爱他,我恨他,真的。”她激动的辩解。
陈小咪做了个投降的手势,”ok,ok,妳不承认,我也不逼妳、不如我去替妳冲杯熏衣草茶让妳镇镇神。”
一谢谢妳。”她感激好友总在她最脆弱的时刻扶她一把。
啜着熏衣草茶,海宁儿的思绪终于稍稍安定下来,但医院的一通电话却再度令她陷入混乱中——褚凯竟然不顾医生的反对,擅作主张出院了!
海宁儿此刻只有一个冲动,她想将褚凯屋子里所有的酒全扔到屋外去。
“你还喝!你忘了医生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吗?你居然不要命的又喝酒!”
她好不容易才将他手上的白兰地抢走,岂知他一反身又抓了一瓶xo往嘴巴里灌。
喝混酒不只容易醉,对身体也是一大伤害,而他莫非真的想死?
海宁儿看着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气得血液全往脑门儿冲,她不只气他,也气自己,为何不干脆掉头走人,却还在这儿为他担心、生气。
“走吧!不用管我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妳听过吧?我不会这么快就死的,妳走吧!”说着,他又狠狠地灌了口xo。
“你想死我不会阻止你的,但是你在死之前,麻烦你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她对他吼道。
一股椎心刺骨的痛令他几乎窒息。
“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他一个转身从酒柜中取出一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道:“不过,我已经立好遗嘱,要是我死了或发生意外,妳将拥有我所有的财产。”
“你疯了!“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我才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也不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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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沮丧的脸浮现出光彩来,他心情激动的差一点又忘了呼吸。
“宁儿——”他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她却像受惊的小白兔般迅速地躲开。
“我去替你冲杯热茶,你需要清醒。”天哪!真正需要清醒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她很快地在橱柜里找到茶叶,用滚烫的热水冲开它,然后回到客厅,来到褚凯面前。
“喝下它,会让你觉得舒服些。”
“不,它不会让我舒服,我不需要它,我需要的是妳。”他以闪电的速度紧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摇撼她,而她的手因此松开了茶杯。
顿时,滚烫的液体泼在她身上,浸透了她薄薄的裙子,渗透到她的大腿上,并沿着她的双腿一路下滑。
灼热的刺痛感令海宁儿忍不住尖叫出声,茶杯砰然一声落在地板上,把手虽砸碎,但杯身仍完整。
“该死!”褚凯迅速地将她拉向自己,接着,他的手伸向她背后的裙扣,她的裙子顿时松开来,滑落于脚边。
“你要做什么?”灼痛令她思绪紊乱,而他的快速行动又令她无暇思考。
她只感觉到自己已被拦腰抱起,却只能头晕目眩的抓住他的肩膀。
褚凯将她抱进浴室,毫不犹豫地打开冷水,拿起莲蓬头冲向她红肿的双腿。
“混帐……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她愤怒地朝他大叫。
“安静一点。”他只手将她按向墙壁,弯下腰检视她红肿的大腿。
“你……你……”她羞愤的只想找个地洞钻,此刻她和赤果并无两样,因为她身上只剩上衣和内裤,但这两样衣物早已湿透,而蕾丝内裤几乎已成透明的。
“痛吗?”褚凯的目光火热,嗓音因忧虑而紧绷着。
“不痛……我的衣服全湿了……“忽然,她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空气浓稠起来,随着他目光的注视,热流涌向她的下月复,双乳也逐渐绷紧。
他搁在她腿上的手深深陷入她那温暖的肌肤,她重重地吸了口气,令他注意到她胸部的起伏。他缓缓移动手指,愈来愈接近蕾丝内裤遮蔽下的。
当他的拇指碰触到她的内裤边缘,她很快的抓住他的手。
“不!”
他们静静地注视彼此,像两个死敌在陋巷中狭路相逢。
褚凯的身躯因而颤抖,他想褪下她的衣服,将自己融入她的身体内。
“不……”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诱惑已在他们之间弥漫,只要一丝火苗就可以使燃烧开来。
强烈的诱惑不断地啃噬着她,她愈想抵抗,诱惑就愈强烈。
“妳知道我要什么。”他沙哑地说道。
她知道,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必须抗拒他,但她却也想要他.这两种对立的需要令她几欲崩溃。
一阵之潮征服了她,驱散了理性及自制,任由他将她的背压向墙壁。
他的呼吸既快又剧烈,他贴向她的身躯,让她明确感受到他的需求。
他的双手探入她的上衣内,解开了她的,揉捏她的双乳。
她发出愉悦的申吟,但仍觉得缺少什么。他感觉到她的需要,于是将她的上衣褪下,用饥渴的吻来满足她。
酥麻感窜过海宁儿的全身,他将她拥得更紧,以他的摩擦她双腿间的凹穴,他的大胆举动将她卷入快速旋转的风暴中,朝不知名的领域前进,这个发现令她想挣月兑开他。
“想都别想。”他喘息着说道,一边再将她压回墙上,他抓住她的蕾丝内裤,却不是将它拉扯下来,而是沿着缝线扯开。
“你不能这样!”
他不管她的抗议,只是激狂的吻她,单手伸入她腿间。除了他那疯狂又老练的手指之外,其它一切彷佛都不存在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探进她的幽谷,她因震撼而抽搐着。
“妳湿了,妳想要,对不对?”他的逗弄令她心荡神驰,欲火愈升愈高。
她无法说话,也几乎不能呼吸上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想否认,但理智已被冲散,她竟深切期待着他的进入以填满她的空虚。
他也感觉到她的渴求,因而将自己导入。
她像被钓上的鱼般在他怀中扭动,但他以他的手和唇说服她的抗拒。
“让我进去。”他边吻着她边往里推进,随之而来的热浪将他们完全席卷……海宁儿审视睡在她旁边的男人,喔!上帝,她究竟是怎么了,居然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不但容许他在浴室占有了她”次,几分钟内,褚凯又用同样的方式在床上再度占有了她。
他可以用喝醉酒来解释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但她能找什么借口来月兑罪?
这样的错误不能再发生,就算没人会怪罪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悄悄地下了床,发现自己的衣物散落一地,不禁羞红了脸。她不该被激情冲昏头,理智催促她赶紧穿上衣服。
“妳在做什??”不知何时,褚凯已悄然来到她身后。
“我看起来像在做什么?”她酸涩地反问,但手却没停下来,继续把湿答答的衣服往身上套。
“妳这样会生病的。”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穿。
“会不会生病是我自己的事。”她拨掉他的手。
“妳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妳忘了我们是夫妻?”他从她手上将衣服抢走放到背后,慢吞吞地说:“别忘了我们刚才做过什么。”
“即使我们做了什么,那也不代表什么,”她愤慨地说:“我仍不会放弃要和你离婚的念头。”
褚凯的脸庞扭曲了一下,“可恶,难道妳不怕妳会怀孕吗?妳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答应和妳离婚?”
“你别想威胁我,我会不会怀孕我自己很清楚,现在我就可以坚决的告诉你,我、不、会、怀、孕的。”
“那么我也可以坚决的告诉妳,我、不、会、离、婚的。”
“你到底想怎样?”虽然她的话语十分铿锵有力,但声音却因身上穿著湿了的衣服感到寒意而颤抖。
海宁儿为此非常懊恼,她痛恨自己有任何脆弱的表现,尤其是在褚凯面前。
“我要妳。”他的眼神充满着,即使他已经占有了她两次,他仍想要她。
只是,他怕把她累坏了。
他迅速地将她身上湿掉的衣服月兑下,她马上像刺螺般的用双手遮住自已赤果的身体,“你想做什么?”
“我是很想再『做什么』,”他语气暖昧,“但是我知道妳累了,妳需要好好的吃一顿,把刚才消耗掉的卡路里补回来。”
海宁儿的心又狂跳起来,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脸上难以遮掩的红潮往下延伸,直烧到了脚趾。
她娇羞的模样再度刺激了褚凯的,他强压抑自己,迅速地拿了自己的浴袍替她被上。
“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她拗着脾气。
“随便妳,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妳不穿衣服的模样。”他说,声音轻柔的有如。
海宁儿的心跳完全月兑离了正常的节拍,她迅速地穿上他的浴袍,柔软的质料彷佛他的双手……哎呀!她真的是疯了,才会满脑子婬乱的思想。
“妳可以先泡个热水澡,我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我相信妳一定饿了。”他忽然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妳知道我很饿,我很想和妳洗个鸳鸯浴——”
“你想都别想!”她奋力地将他推出浴室,然后迅速关上门。
门外传来褚凯的笑声。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把自己发烫的脸颊埋在掌心里。
不可否认地,褚凯的厨艺是相当精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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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阵阵培根肉卷的香味,令海宁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肚子饿了。
“来吧!尝尝我做的东西。”褚凯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肉卷在她鼻子前晃动,然后在她唇上摩擦。
她有些腼眺地紧闭双唇,瞪视他挑逗的举止。
“别告诉我妳不饿。”他柔声下令:“把嘴巴张开,我喂妳吃。”
“我可以——”她才张嘴,肉卷已送入她口中。
“味道如何?”他笑看她惊愕的模样。
“还……好。”这种人是给他点颜色就会开染房的自大狂,所以不能让他太得意。
“哦,我以为妳会说很『棒』呢!”他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像是由双眸深处洋溢出来。
她佯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含意,专心的嚼着肉卷。
但他忽然倾身向她,用拇指和食指轻抚她的嘴角。“有一滴油。”然后他舌忝舌忝自己的手指。
如此亲密的接触,带给海宁儿如同闪电般贯穿全身的愉悦,那感觉在他将手指移回自己唇边舌忝舐时变得更加强烈。
她嚼着肉卷,眼光无法自他身上移开,感觉自己彷佛掉入一个甜蜜的魔网。
“喝口咖啡吧!我煮的很棒。”他望着她吃下肉卷,将咖啡杯递过去,她伸手要接,他摇摇头,只将杯缘轻轻搁在她唇边。
“我不希望妳又被烫伤。”他提醒她,“慢慢喝,很烫。”
她轻啜了一口,果然很烫,但味道真的很棒。
褚凯收回杯子,凝视着她,嘴唇覆盖在她刚才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
也许这只是他不经意的举动,但却令海宁儿颤抖了一下——感觉像他刚吻了她。
天哪!她真的得快点离开他,否则再这么下去,她就快不是原来的她了。
“我的衣服,你把它们拿去烘了吗?”她试着转移话题打破他带来的魔咒。
“没有,我把它们藏起来了。”
“你把它们藏到哪里去了?”
“既然是藏起来,当然就不会告诉妳了。”
“那我穿什么?”海宁儿没好气地大声质问。
“妳可以穿我的衣服。”他气定神闲的说,和她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那我走出去不被人笑话才怪。”
“所以妳还是乖乖留在这里。”他笑着回答。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如此狡猾!
“你真卑鄙,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真亏你想得出来。”她激动的说。
“这方法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学来的,”他的眼光紧瞅着她的唇,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划过她丰满的下唇,它们在他的下轻轻颤抖着。
“曾经有个非常古老的神话故事,有”个仙女爱上几间的男人,他们结婚了,可是平凡的男人为了怕自己的妻子会离开他,所以把妻子的羽衣藏了起来,从此他们便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瞎掰!笔事才不是这样的,”想骗她,门儿都没有,“后来仙女找到羽衣就飞回天上去了,所以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我真的不敢穿你的衣服出去吗?”
“我可没这么说。”他笑得好诡谲。
此时此刻,她竟找不到一套运动服,褚凯的长裤穿在她身上简直滑稽到了极点,而最要命的是她连内裤也没有……不过,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她的眼神流露出坚定的光芒。
将浴袍的腰带系得紧紧的,她决定就穿这件浴袍离开。
“妳打算穿这样走出去?”他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她回以一个“whynot”的眼神。
“现在台湾治安很差,有不少变态的人喜欢强暴女人,妳这模样可能——”
“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就不相信我的运气这么差。”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故意拉长语音吓唬她。
她忽然灵机一动,唇边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可以打电话给咪咪,我相信她可以帮我。”
“好啊!”他竟没反对,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我相信她来了之后,一定会对我们发生的事很好奇。”
“你——”她气得拿起咖啡杯将咖啡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他非但没生气,还笑得很开心。“我没想到我刚才想要做的事,竟会这么快就可以做了。”
她还无法想清楚他想做什么,他已像只豹子般攫住了她。
“喂!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在他臂弯内挣扎。
“我要妳为妳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将她抱回浴室,月兑掉浴袍,然后将她放入按摩浴白内,打开水龙头。
海宁儿趁其不备挣月兑了他的手,就要越过浴白边缘,但他马上抱住她的腰,把她拖了回来。
她的心疯狂地跳动着。“拜托,”她低喃道,不顾一切地相心逃离他。“拜托……让我走……”
“我要妳帮我洗澡。”毫无预警的,他以一个敏捷的动作调换了他们的位置,让她骑坐在他身上。
“我不!”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妳要!”他温柔的命令。
在他的掌握中,她根本动弹不得。
也许她可以暂时假装顺从他,然后待会儿——
想逃开我?没那历容易。褚凯当然不会上当。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计划周详,于是动作粗鲁的把沐浴乳倒在海棉上,历力的往他颈部搓。
“妳想搓掉我一层皮吗?显然妳不知道洗澡的方式上我为妳示范。”他一个反身将她压在他身下。这么一来,她更没有机会逃开。
从她手中拿走海绵,将它扔向地上。然后把沐浴乳倒在掌心,将它探在她肩上,然后缓缓往下抹——
“别这样……我不喜欢……”她无力地按住他滑动的双手。
“妳在说谎。”他的指尖滑下她的、乳晕到,令她全身颤栗不已。
“不要!”她恳求道。
“嘘,我知道,我知道妳要什么。”他攫住她的红唇,再度献上令她如痴如醉的热吻,他的手经过小肮向她的秘密地带探去,然而并未真正碰触到它。
“你放过我吧!”她只觉得全身的力量全被抽光,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妳没说真心话,”他微微移开嘴,以唇轻拂着她。“妳知不知道,妳是个女巫,妳总是诱惑着我。”
“我不是……”她虚弱的抗议,“你才是男巫,是你诱惑我的。”
褚凯回她一笑。“妳终于肯说真心话了,承认妳受不了我的诱惑。”
“我才没有……”她的声音随着他的而逐渐消失,继而听到的是她急切的喘息声。
褚凯充满热情的眼睛紧紧凝视着她,他温柔的抚触就像火焰一样燃烧她的四肢百骸。
海宁儿只能任由自己臣服在他的挑逗下,直到自己爆裂成百万颗小星星……褚凯好整以暇的看着鼓着腮帮子,杏眸圆瞪的海宁儿,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咬她那红润的双颊一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懂!
“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这儿。”她不知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破除他在她身上施的魔咒。
只要一接触他那双火热的眼睛,就会有一道热焰从她的胸部到腿间疾驰而过。
“我当然可以。”他拂去她脸上的一线发丝,手指在她的太阳穴附近逗留不去。
“不要,我讨厌你碰我!”她伸手推开他,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
这是个明显的谎言,而他们俩都很清楚。
他扬起了一边眉毛。“真的吗?”
海宁儿的心狂跳不已。
“依我看,妳是怕自己受不了我的诱惑。”他轻声笑道。
海宁儿倏地从椅子上站起,瞪着他。“我觉得你是个自大狂,我不想再留下来和你浪费时间,我现在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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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回去,她相信咪咪一定会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而去报警的。
“妳忘了治安不好的问题?”他因她坚决的态度而揪起眉心。
“如果真的让我遇见了歹徒,那我也只好自认倒霉,如果他想欺负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在必要时,我会——自杀。”
他晓得她不是在开玩笑,他似乎真的留不住她了,无从选择下,他只有投降。
“好吧!我开车送妳回去。”
“你没骗我?”她万万没料到他会让步。
“我可不希望妳受到任何伤害。”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嗉,也让他下定决心,要在最短暂的时间内让她重返他身边,否则,一旦她出了什么意外,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第七章
对于再度被拒于门外,褚凯并不意外。
“谢谢你送我回来。”海宁儿选择先回自己的住处,她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把陈小咪给吓坏了。
“我想妳不介意请我喝杯咖啡吧?”他厚着脸皮要求。
咖啡?!她应该请他喝毒药!
“我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又说谎了,她心里浮现一个嘲弄她的声音。
“那喝茶也行。”他还真是锲而不舍。
“我也不喝茶。”小心鼻子变长。又有一个声音加入。
“那白开水也可以。”他真的不死心。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别烦我了行不行?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保证绝不打扰妳,我只是进去看妳的猫咪。”他的声音异常柔和,似乎不为她的无礼而生气。
这个人还真是为达目的想尽镑种方法。
看猫咪!亏他想得出这烂借口。
“你和宝宝又不熟,你看牠做什么?”她揉着太阳穴,感到筋疲力竭。
“一回生二回熟,况且我也算是牠的主人——”他关心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还是太累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妳这么累,我——”
“闭嘴!”她声音尖锐的几乎可以划破一张纸。
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他要嘴皮子,她实在想不透他那旺盛的精力究竟打哪里来的?难道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吗?
想到他们连续缠绵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她的脉搏就狂野的振动着。
叹了口气,她让他进到屋子里,宝宝马上冲过来,撒娇地用牠的身体在她脚边磨蹭着。
“哈啰,宝宝,”褚凯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向宝宝打招呼,“我是你的爸爸,还记得吗?”
海宁儿差点笑出声,一个大男人居然肯自称是猫咪的爸爸,她还以为他不喜欢小动物呢!
书上说,喜欢小动物的男人是顾家、又喜欢小孩子的,如果没有那次的意外,他们已经有一个女儿或儿子,她想象他抱baby时的模样……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她迅速地跑回房间,借着换衣服的动作沉淀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
当她返回客厅时,不见褚凯的人影,还以为他已离开了,没想到他却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端来一杯热牛女乃。
“喝点牛女乃吧!”
“我没胃口。”她冷淡的拒绝他。
他注视了她一会儿,忽然自己喝了口牛女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她。
当他的嘴唇更靠近她时,她吓了一跳,“你又想做什么?”
她以为他又要吻她,于是试图转开脸,但是他将手探进她的头发中使她无法动弹,继而蛮横而热切地攫住了她的唇,一股带着女乃香的液体透过他而传送到她的口中。
天哪!他竟用这种方式来喂她喝牛女乃,她的背脊升起一阵又一阵的停动。
她原想抗拒,却不由自主地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将牛女乃由他的吻传入她的嘴中。
他尝起来有女乃香味,他是那么温暖而甜蜜,她几乎要醉倒了,令她怀疑流入她口中的不是牛女乃而是白兰地。
“铃!铃!”电话铃声乍响,让她清醒过来。
她用眼神示意他停止,但他却视而不见,而她也不想停止下来……“铃!铃!”打电话的人似乎在和他们比赛耐力。
“shit!”褚凯气恼地抓过电话交给她。
海宁儿拿起电话响应了”声,脸色马上变得又青又白,握着电话筒的手也激愤地发着抖。
“怎么了?宁儿。”褚凯皱起眉头,他很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竟然会让她有如此惊骇的反应。
海宁儿迅速地将电话挂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它,彷佛它随时会变成魔鬼蛇蝎似地。
“到底怎么回事?”褚凯握着她的手,赫然发现她的手还在发抖,让他更急切的想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铃!铃!”电话又响了!
褚凯伸手要去接,却马上被她阻止。但她的要求根本无用,褚凯如钢铁般地坚持接起电话。
海宁儿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虚弱地道:“不,别接。”
褚凯聪明的没应声,海宁儿了解电话那端的人不会知道不发一语的是褚凯,而不是她,她也猜得到褚凯接下来的反应。
“你这个人渣!”褚凯再也忍不住粗野地迸出话来。“他妈的,现在让我告诉你我想对你做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但对方显然已挂上电话。
他极力抑制怒气,“砰!”一声放下电话。“这种情形持续多久了?”他的语气不容她不回答。
海宁儿拉长脸,知道逃不过此劫。“自从我搬来这里开始。”
“妳报警了吗?”
她回以一个“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的眼神。“报过了!在我第二次接到电话时,我就采取行动了。”
“那警方怎么响应?”他刺耳地问,上额青筋暴露。
“他们要我换电话号码。”她叹了口气。
“那妳——”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盘问,“我换了不下五次电话号码,但每一次他总能神通广大的知道我的新号码。”
褚凯的眉心都快打结了,他的唇也因激愤而损成一条线。“他每一次都是这么——这么——”
“猥亵?”她替他说完,“我想那是这类电话所以得名的原因。”
她相当清楚褚凯会听到什么,她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听到那些令人反感的婬语时,恶心得想吐。当时对她的威胁很大,以致她连夜搬到陈小咪那儿住,不过,她没告诉陈小咪原因。
第二次她生气了,也报了警,不过现在所有的警察全为了追缉重大刑案的嫌犯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闲暇时间来侦办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她只好自求多福,所以,她改了电话号码,岂知对方竟然还可以获知她的新号码,继续骚扰她。
“妳想他知道妳住的地方吗?”褚凯问的真是一针见血,毋需怀疑,对方一定知道。
“如果他每次都可以轻易查到我的电话号码,当然也能查到我的地址。”这是她最害怕的事,她在明,而对方在暗,她根本无法预料他会对她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对方只是用电话骚扰她,还未有其它更过分的行动。
“那妳不能再待在这里。”褚凯傲慢地决定。
“我能,”海宁儿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也曾想过要搬家,但是我相信不管我搬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显然对方有办法查到他想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所以,何不省了这个麻烦。”
褚凯可没她那么乐观,他严厉地告诉她道:“那妳不能一个人住在这里。”
“你在毛遂自荐吗?”她嘲弄道。
“如果是呢?”
她坚决地摇头。“我不需要。”
“那么妳搬到我那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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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不用提了,我不会搬去和你住的。”
“妳只能二选一。”他固执地声明,刚毅不屈的抬高下颚。
“你不能逼迫我,你的行为跟那个人渣有何不同?”
“大大不同,我是妳的丈夫,我有保护妳的义务。”
“谢了,”她嗤之以鼻道:“这些日子我没你的保护,一样安全无恙,况且,总有一天他会厌倦这种无聊的行为。”
“如果他永远也不厌倦呢?”他忍不住大声咆哮,“像这种人可能是变态,也许哪天——”
“别说了!”她脑海中浮现电影上那些恐怖片中变态狂的行为,令她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滚。
他放软声音,“我并不是故意要吓妳,可是,他就像一枚不定时的炸弹,根本不知道他会何时引爆。”
“也许他已经被你吓跑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他强辩下去,目前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不行,我决定妳必须跟我走。”他的心脏可负荷不了任何惊吓,于是动手去拉她。
她却动也不动,态度顽固的犹如石头。“我不会跟你走的,这儿才是我的家,你可以走了。”
“除非妳跟我一起走!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陪妳耗。”他的顽固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走,我这儿不欢迎你。”她气自己不该引狼入室。
他大剌剌地坐下,双手抱胸,还跷起二郎腿,一副要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你到底想怎样?”她气得握紧双拳,鱼缸内的妹妹也因宝宝的逗弄显得无比烦躁,天哪!那简直就像她和褚凯的翻版。
“叮当!”门铃乍响。
海宁儿的一颗心提到胸口,谁会在这时刻来找她?该不会是——
“我去开门。”褚凯识破她心中的恐慌。
当他把门打开,只见陈小咪像火车头般冲了进来,而戴维也跟在她身后。
“宁儿,妳没事吧?”陈小咪焦虑地打量她。
“我没事。”她感激的朝好友和戴维露出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还说呢!”陈小咪连珠炮似地道:“妳说要去看褚凯的情形,结果一去没消息,我怕妳出了什么问题,正巧戴维过来找妳,我们便一块去找妳,哪儿知道别墅里也没有人,所以打了电话到妳这儿,恰好是电话中,所以我们就赶过来了。”
“谢谢妳这么关心宁儿,她和我在一起绝对安全。”褚凯的声音介入进来。
陈小咪似乎这才惊觉到他也在场。“咦,你怎么在这儿?”
“他刚才还替妳开门呢!”戴维摇摇头,这女人分明是粗线条过了火。
“喂!你在这儿做什么?”陈小咪用手指指着褚凯的鼻子。
褚凯对她无礼的态度并不感到生气,相反地,他很感激她和高舒雅在这段期间给予宁儿支持。
“这儿是宁儿的家,我是她的丈夫,在这儿有什么奇怪的?”他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戴维听的。
“丈夫?!”陈小咪嗤之以鼻,“我看是『涂豆夫』吧!”
“妳来的正好,”褚凯打蛇随棍上,“我正在劝宁儿搬离这儿,妳顺便可以帮我劝她。”
“我才不会帮你!”她是与海宁儿同一阵线的。
“即使宁儿遭到无聊份子骚扰,妳也不帮?”
“你是说你对她的骚扰?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她义愤填膺地道:“你可以走了,要不然我就报警。”
“这正是我想做的事。”褚凯拿起电话做了个“妳打或我打”的表情。
“你可不可以让我静一静?”海宁儿夺走他手中的电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搬家的。”
“宁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妳的脸色很差。”一直没出声的戴维细心的察觉到她的异样。
“宁儿被变态的人用电话骚扰,我正劝她搬走。”褚凯替她回答。
“真的有这种事?”陈小咪惊呼。
“只是”些无聊人的恶作剧,没事的。”她的话马上被否决。
“现在治安这么不好,别掉以轻心,我看妳还是暂时搬离这儿。”陈小咪说。
“对,一定得搬。”褚凯很高兴自己的提议得到附议,不过,只是短暂的喜悦,因为陈小咪马上泼他冷水。
“我觉得宁儿可以搬到我那儿去住。”
“妳们两个女人根本保护不了自己。”褚凯也不甘示弱地说。
“女人再也不是弱者了!”陈小咪冷哼道:“再说,我相信戴维也一定相当乐意当宁儿的护花使者,你知不知道,宁儿已接受戴维的求婚,只要你签了字,他们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是吗?”褚凯的口气十分平静,但扭曲的下巴足以显露出他即将爆发的怒气。
戴维屏住了呼吸,暗暗申吟一声——天哪!他会被陈小咪给害死。
要是眼光可以杀人,他早被碎尸万段了。
“我不会签字的,死也不会签,我说的够清楚了吗?”褚凯表情阴沉而狂暴,他若不赶快离开,他相信自己会冲动的杀了人。
他真的想杀死戴维,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向宁儿求婚,更该死的是她竟答应了他。
她竟敢!
陈小咪知道自己闯了祸,她也不知道一个男人生起气来竟如此吓人。
罢才她还以为褚凯会找戴维打一架,幸亏他还是满有风度的。
不过,她不敢保证戴维往后的日子是否可以安然无恙。
“宁儿,对不起,我只是气不过所以才会说溜了嘴,我——”她急着解释。
“不要紧的,反正妳说的也是事实。”海宁儿刚才也为戴维的处境捏了把冷汗,如果褚凯动手打人,那戴维铁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会被妳这个大嘴巴给害死!”戴维气冲冲的指责陈小咪道:“妳难道不知道我向宁儿求婚只是对我父母的障眼法?而妳现在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妳看到褚凯的反应没有?”
“看到了,”陈小咪对他的指责很不以为然,“反正说都说了,也许宁儿还可以因祸得福,说不定褚凯会看破签了字,让宁儿得到自由。”
“妳八成耳背了,妳没听到褚凯刚才说什么吗?他死也不会签字的,妳是帮了倒忙。”
“你——”
“好了,好了!”海宁儿看着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连忙出声调解。“反正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咪咪只是想帮我早日重获自由,戴维,你别怪她了。”
“唉!”戴维重重叹了口气,“世事真难料,我万万没想到褚凯竟是妳的丈夫,不过,从刚才他关心妳,以及愤怒的模样,我看得出他还是很爱妳的。”
“说我耳背,我看你才是瞎了狗眼,”陈小咪抓住机会调侃地,“那个混蛋伤透宁儿的心,你居然还说他爱宁儿?我真怀疑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
“我只是以男人的角度去体会男人的心境罢了!”
“男人?!哼!全是狼心狗肺!”
“妳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行不行?”
“我就是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奈我何?”
“妳简直是番婆!”
“你才是青番!”
海宁儿看着他们像三岁孩童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啼笑皆非地摇摇头。
我死也不会签字的!
她相信褚凯说得出口就做得到,想到他刚才盛怒的模样,她开始担心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懊死!她竟然答应戴维的求婚,她怎么可以如此伤他的心!
褚凯像只被激怒的雄狮,随时随地想找人好好的打一架。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宁儿的,她是属于他的,谁也抢不走她。
他以上帝之名起誓,如果有人胆敢和他抢宁儿,他绝对会让那个人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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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你等着瞧!
对于褚凯威胁戴维,如果她不替他工作,那么连带他介绍其它公司的case也将一并取消。
海宁儿一点也不讶异他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所以她为了不为难戴维,她决定辞掉工作。
“我不会批准的。”戴维驳回她的辞呈。
“戴维,我不能因为我而让公司面临营运上的困难。”
“就算失去这此case,公司也尚未达濒临倒闭的命运,妳安心的工作,公司方面由我来操心就行了。”戴维像个兄长般安慰她,“倒是妳的情况我比较担心,最近妳的脸色很差,要不要请几天假好好休息?”
“我只是睡不好,没什么大问题的。”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何像着了魔似地,只要一到了夜晚,就会想起褚凯,想着他的吻,想着他温柔的对待……她为自己有此的想法感到无比羞耻。
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变成了。
“褚凯有没有再找妳?”
“没有。”她也觉得奇怪,自从那天他得知她答应戴维的求婚而忿然离去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度她还以为他会对她采取包加激烈的手段,没想到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而唾弃她?
“宁儿!”戴维的手在她眼前挥动了几下,“妳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我只是在想褚凯——”自觉说溜了嘴,她马上住口,但双颊的红霞却逃不过戴维敏锐的观察。
“妳还是很在乎他的对不对?”戴维问得一针见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在装蒜。
“妳别自欺欺人了,妳明明对褚凯还存有感情,只是妳不肯承认罢了。”
“戴维!”
“有句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妳此刻最佳写照。”
“嘿,戴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口气和一个人很像?”
“和谁?”
“咪咪,”她取笑他,“是不是最近你常到mimihouse用餐,结果就受了咪咪的影响啊?”
“嗟,”他嗤之以鼻,“别把我和那个男人婆联想在一起。”
“男人婆?”她很难把这三个字和陈小咪划上等号。
“泼辣、蛮横,全没有女人味,不是男人婆是什么?”
“泼辣、蛮横、没有女人味?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她几乎忍俊不住的发出笑声。
“除了陈小咪,难不成世上还有第二个男人婆?”
“戴维,”她不苟同的摇头说:“我和咪咪、雅雅三个人中,就属咪咪最温柔、贤淑,她可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妳是说——有很多人追求她?”怪了!为何他心里感到不舒服?彷佛一口气提不上来似的,一定是天气太热才会这样的。
“多得数不清,”戴维的异样可没逃过海宁儿的眼睛,“戴维,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咪咪啊?”
“喜欢她?”他拚命的否认,“妳忘了我早有情人了?这句话要是让亚伦听见,我可就糟了。”
“戴维,你有没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喜欢女人——”
“这是不可能的事!”戴维迅速地打断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女人的。”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世事难料啊!”海宁儿朝他眨眨眼,眼中充满诡谲的神色。
第八章
“宝宝!宝宝!”海宁儿几乎找遍了住处附近的小鲍园,仍不见爱猫的踪影。
她十分责怪自己粗心大意,早上上班时,竟忘了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显然宝宝就是由此处溜出去的。
宝宝从未离开家,加上牠还小,牠一定是迷路了。
虽然宝宝只是一只猫咪,但对海宁儿而言,牠已是她生活中的一份子,宝宝的走失让她好伤心。
有人说猫是冷血的,牠们不像狗会对主人忠心不二,牠们也不像狗那般恋家。
但是,她总有个预感,宝宝不会不要她这个主人,她宁可相信牠只是好玩而忘了要回家。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暗示将会有一场暴雨来临,这让海宁儿更加担心。
一旦下雨,宝宝不知道会不会懂得找地方躲雨,而且一向被豢养的牠,流浪在外恐怕连觅食的能力也没有……轰隆的电声随着闪电而来,海宁儿加快脚步想避开这场雨。
当她走到只有昏黄的小路灯的街口时,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至附近的死巷中。
一股不安的感觉令她胃部几乎纠结起来,最近不少猖狂的歹徒不但当街抢劫,甚至还劫色。
老天!她不会这么倒霉吧?一个直觉反应,她将手肘向后拐,用力撞击那人结实的月复部,听到一声令她满意的申吟声。
海宁儿马上转过身来张口欲喊叫,却随即被那人拉进怀中,她的声音也被淹没于昂贵的范伦铁诺西装中。
“上帝!”褚凯的声音充满了赞赏,“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妳的反应比我想像中还灵敏。”
他的话所引发的惊愕和认出他带来的如释重负混合在一起,随即炽热强烈的怒火贯穿她全身。
海宁儿剧烈地喘着气,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你该死,你知不知你吓了我一大跳!”
“妳既然也知道害怕,就不该单独一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闲逛。”他趁机训话,显然她的危机意识还不够,如果有机会,他会好好给她上一课的。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她的愤怒因他的话而激增。“我学过防身术,我会保护自己的。”
他蹙起眉,“妳怎么保护自己?如果妳遇上的是个有刀或有枪的歹徒,妳以为妳那三脚猫的防身术够看吗?”
“去你的!”她气得粗话都月兑口而出。
“妳生气的模样和在床上的模样一样动人。”
他轻佻的言语令她又羞又恼。
“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她决定不理睬他,径自朝回家的路走去。
她可以感觉到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甚至跟到她的门口。
当她打开门时,原以为他又会像上次一样要求进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海宁儿的心情矛盾极了,一方面希望他离开,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开口要求进屋。
“我不打扰了,记得把门窗关好。”他低沉的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海宁儿怅然若失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她还以为他今天是为了她答应戴维的求婚而特地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送她回家。
他到底在想什么?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何尝不是呢?
绝不是巧合,一个员工提出辞呈可以视为平常,但若集体辞职,那就事有蹊跷了。
设计公司内所有员工的座位不见一个人影,就连接电话的小妹竟然也不来上班,整间公司像被掏空了似地。
“这是怎么回事?”海宁儿知道一定有人从中搞鬼,要不然所有的同事怎么会一起跳槽。
“有间新公司挖角,就这么简单而已。”戴维说的云淡风轻,但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在苦中作乐。
虽然公司不大,但是也承受不了所有员工集体跳槽的情形,员工就好象支柱,没有他们,公司的作业程序不但大乱,还可能会倒闭。
“是褚凯对不对?”她早料到他不会没有行动的,这几天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要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待会妳打电话到报社登征人启事,我相信公司很快又会上轨道的二戴维想的太简单了,褚凯既然有能力挖走所有的员工,那么他就不可能就此罢手,他是在展开报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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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理论。”她不能坐视不管,为了她,公司已放弃好几个case,现在连员工也被挖角,她怎能眼睁睁看着褚凯把戴维的公司给搞垮。
她像一阵旋风似地冲到褚凯的办公室。
“我找褚凯!”她直截了当地向褚凯的秘书说明来意。
“总裁正在和一批新进人员开会——”
“麻烦妳通知他,我要马上见到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后悔的!”海宁儿铿锵有力的语气显然吓坏了赵秘书。
她马上走进会议室替海宁儿传话,不一会儿,只见她有礼的请海宁儿到褚凯的办公室等他。
“总裁十分钟就到,妳要喝茶或咖啡?”
“不用了,谢谢。”她对自己刚才近乎失礼的行为向赵秘书道歉,庆幸的是,赵秘书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为她煮了一杯又香又浓的咖啡。
香浓的咖啡入喉,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甘醇。
十分钟过去了,却不见褚凯的踪影,又过了十分钟,再过十分钟,很快地,她竟等了他一个小时。
直到海宁儿的耐性即将告罄,才见他姗姗来迟。
“妳急着找我?”
“你的十分钟可真长啊!”海宁儿忍无可忍地对褚凯怒目相视。
可恶的男人,没有为他的不守时道歉,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像个没事人似地。
相形之下,她的大声吼叫倒令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恶婆娘。
“没办法,最近公司成立了一个设计部门,今天是新进人员报到的第一天,我身为公司的总裁,得好好的和他们沟通。”
设计部门?新进人员?现在海宁儿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一让戴维公司员工集体跳槽的幕后主使者。
“你真卑鄙,你怎么可以这么奸诈,难道你不知道你将戴维公司的员工全部挖走,对他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吗?”
“良禽择木而栖,无奸不成商,这两句话妳该听过吧?我并没有拿刀或拿枪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要求他们跳槽,他们只是被我开出的薪水、福利给吸引罢了。”褚凯的语气中含有浓厚讽刺的意味,“如果说我卑鄙,那林戴维难道不卑鄙?我只不过用优厚的条件将他公司的员工给吸引走,而他却想抢走我的老婆。”
“你想报复尽避冲着我来,不关戴维的事。”她的语气中充满火药味。
“妳这么护着他?难道妳爱他?”这个想法令他的胸口像受到重击般疼痛起来。
“我爱不爱他都不关你的事。”海宁儿不屑的冷哼。
“别忘了妳还是我的老婆。”他握紧的拳头显示他正极力克制怒气。“他介入我们的婚姻,我可以上法院告他,信不信以我雄厚的财力,我可以告得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你敢?”
海宁儿想用尽全力骂他,但是褚凯的眼眸中有着令人战栗的冷酷,不过,他仍英俊得令人屏息。
“你到底想怎样?”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使戴维受到池鱼之殃。
“我想怎样,妳难道不清楚吗?”他看她的样子令她全身发热,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带了电,像夏日暴风雨前的宁静。
褚凯接近她,她的嘴唇发干,有所警觉的转身向门口走去,但门还没打开,他肌肉发达的前臂已在她头顶上方,阻止她开门。
“怎么?妳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以为妳为了戴维什么都做得出来,妳可以求我放了他。”
“求你?”她气得双肩颤抖,“我宁可去求一只猪。”
褚凯深呼吸一口气。“我比较喜欢当狼,而且是只。”他的手臂自门板滑下,手指缠上了她颈背的发丝。
“不要。”她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为什么不要?妳总是不肯说真心话。”他在她颈上的手指令她背脊战栗。
“走开──”她像掉入野狼口中的小白兔。
“我说过不放妳走,当然我也不会走开。”他弯身将双唇印在她狂跳的太阳穴上。
“别这样……”她转身想推开他,恨自己在他面前竟是如此软弱。
“别紧张,我只不过想要一个吻而已。”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一个吻?他要的不只是一个吻而已。
“不!我不……”海宁儿剩下的话消失在他猛扑过来的嘴里。
褚凯的双唇饥渴结实地需索着,他用舌头牙齿迫她张嘴,完全充满她。
她尝到他的怒气,他的两只大手穿入她的头发中扣住她的头。
他说的没错,他只需一个吻——一个单单碰触就可融化她的决心的吻。
海宁儿努力推开他,两臂却在下战栗着。
一声申吟,海宁儿投降了,放弃一切抗拒,两手揪着他的衬衫。
他不温柔,她也不希望他温柔。
褚凯边吻边将她抱到桌子上,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落到地上。
海宁儿竟完全落入的迷雾中,没感觉到自己已躺在坚硬的桌子上。
褚凯加深了吻,他的舌头、牙齿、移动嘴的方式都令她骨髓消融,他每次碰她都是这样,她似乎永远无法抗拒这种反应。
他将身体压向她,她可以感觉到他强硬无比的,激情的弹簧已旋紧。
“哦……”海宁儿几乎停止心跳,当他的手探入裙内她大腿敏感的肌肤,寻找她的性感中心时,几乎将她的骨髓融成胶泥。
当褚凯压向她时,她只能任由自己迷失在激情中。他的冲刺深入而确定,完全将她填满,将她送至崩溃边缘。
兴奋的浪潮一次次席卷她,快感将她淹没,她达到高潮的叫声被他的嘴封住……褚凯也被击成粉碎,全身虚月兑而满足,只有海宁儿才能够使他这样。
“如果戴维见到此时的情景,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海宁儿整个人僵住,和褚凯缠绵的欢愉因他那伤人的话转为冰冷。
褚凯察觉到自己的话深深伤害了她,他真的不是有意拿他们之间的缠绵作为嘲讽的对象,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对戴维的嫉妒。
他不喜欢海宁儿的心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存在。
“宁儿,我——”他想道歉,但为时已晚。
“你这个混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她觉得自己的心彷佛月兑离了身躯,羞辱及伤痛涌入她的胃中,如果他的用意是想伤害她,他成功了。
“听我说,我——”如果可以,褚凯真想痛揍自己一顿,他竟然说了这种既没大脑又残酷至极的话。
“你去死吧!”冷不防地,她用力掴了褚凯一记耳光。
哀着又热又痛的脸颊,褚凯一点也不在乎。他用力扣住她的手和腰,知道这小野猫一发起威来不但吓人,且毫不留情,没有任何男人受得了的。
“宁儿,听我解释!”他用尽力气大吼。
“你去向上帝解释吧!”语毕,她曲起膝用力顶向褚凯的下月复,趁着他松手之际,火速地整理好衣服,冲出他的办公室。
“戴维,对不起。”海宁儿满怀愧疚地道歉,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俗话说的好,红颜祸水,而她就是戴维生命中的祸水,她让他的公司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失去许多赚钱的机会,就连员工也背弃了他。
虽然已招考了一批新进人员,但泰半都是生手,许多事都得重新来过。
现在,她终于明白戴维为何不喜欢女人的原因。
“别跟我说对不起,妳又没做错什么,相反的,妳愿意充当我的女朋友来安抚我的父母,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戴维宽容地说。
“你放心吧!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不反悔。”为了报复褚凯对她的伤害,她更下定决心要和戴维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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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真怕替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会交代我父母订婚的事绝对要低调处理。”戴维自从知道褚凯是她的丈夫,又知道褚凯是个醋劲十足的丈夫后,一度差点打退堂鼓,没想到订婚一事反而是海宁儿提出的。
然而最高兴的还是戴维的父母,当他们知道海宁儿终于点头答应戴维的求婚,便迫不及待地着手筹备订婚事宜。
“宁儿,我们去挑礼服和戒指吧!”
这一天,午休时间,戴维忽然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好,等我十分钟。”她知道戴维会如此要求,是为了不想在林氏夫妇面前露出破绽。”
透过高舒雅的介绍,她和戴维在礼服公司挑选了一件典雅的粉紫色露肩小礼服,款式虽然十分简单,海宁儿却十分喜欢。
离开礼服公司,戴维开车载着她来到一间香港在台湾开设的珠宝分行。
看着金碧辉煌的招牌,再看看橱窗内闪闪发亮的珍贵饰品,海宁儿踌躇不前。
“戴维,”她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只是假订婚,随便买个假戒指充充场面就行了。”
“妳以为那些染色宝石可以瞒得过我爸妈的眼睛吗?尤其是我老妈,她可是鉴赏珠宝的专家,若买个赝品,马上就会露出破绽的。”
“那我们去买人造钻石,反正都是透明的,你妈不会识破的。”
“那更万万不可,”戴维摇头,“人造钻和天然钻石因切割角度不同,发出的光芒也不同,更不容易瞒得过我老妈,我可不想功亏一篑。”
海宁儿无从选择,只好答应他,不过她有但书:“等会儿买戒指的钱由我付。”
“不行。”
“又不行?”
“这间珠宝店的店长跟我妈很熟,要是让我妈知道戒指的钱由妳付,不令她起疑心才怪。”戴维像个大哥哥般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妳别担心,戒指就当是我答谢妳的礼物。”
“我不能收的。”她很固执。
“不如这样,”戴维沉思了一下,想出一个解决的方式道:“待会儿妳也选一个送我,就当我们提早交换圣诞礼物如何?”
“这样就没问题,不过我先声明,太贵的我买不起。”她终于妥协了。
“放心,我会挑个最便宜的。”戴维将手肘曲了起来,她马上会意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状似亲密的走入珠宝店内。
虽然戴维不断交代父母订婚仪式要以低调处理,但万万没想到他的父母口头上答应,私底下却帮他办了个盛大的订婚宴会,还有许多商政界的名流前来祝贺。
“天哪!这叫低调处理。”陈小咪是第一个爆出不满的人。
“咪咪,别怪戴维。”倒是海宁儿似乎没有被这么盛大的场面给吓着,相反地,她是第一个接受的人。
毕竟戴维是林氏夫妇的独生子,怎么可能会低调处理呢?
“宁儿,对不起,我真的没料到我爸妈会来这一招。”戴维不断道歉又道歉。
“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她反而安慰起戴维。
戴维终于松了口气,但陈小咪却不像海宁儿这么容易放过他。
“你知不知道你父母这么做,以后宁儿很难做人的!”
“宁儿都不怪我了,妳发什么飙?”戴维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妳最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要不然没有男孩子敢追求妳。”
“有没有人敢追我不劳你费心!”
眼见两人又陷入剑拔弩张的情景,海宁儿连忙打圆场。
“两位冤家别吵了,再吵下去,大家都往我们这儿看了。”她着实想不通,为什么个性一向温柔的陈小咪一碰见戴维就活像个火爆的小辣椒,而更鲜的是戴维虽然是个同性恋,可是对女子一向彬杉有礼,怎么一碰见陈小咪就转了性似地容易冲动,真令她不能理解。
“谁跟他是冤家,哼!”陈小咪跺跺脚,绷着一张脸转身走开。
“这女人真的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咪咪从来不曾对人这么样的,你是第一个。”
此时,林氏夫妇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交换戒指的时间到了。
虽然只是假订婚,但是当戴维拿出戒指往她手指上套时,她的手指却不能控制的变得僵硬。
心里头彷佛谴责自己正在做一件对不起褚凯的事——去!她哪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她才对。
交换完戒指,当他们举起酒杯接受众人的祝贺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紧紧抓住海宁儿的眼光。
褚凯,他怎么会来了?
戴维也发现褚凯的到来,他悄悄地握住海宁儿逐渐冰冷的手,似乎在安慰她不用害怕。
原以为褚凯是特意来破坏他们的订婚仪式,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反而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杯,和其它人一样向他们举杯。
但他的眼神绝不是祝福,而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冽。
订婚仪式举行过后,进入另一个高潮,那就是舞会的开始。
戴维和海宁儿是今天的主角,理所当然由他们开舞。
原本他们以为褚凯会前来阻扰,没料到他竟什么行动也没采取,甚至还向戴维的表妹邀舞。
戴维的表妹在褚凯出现时眼睛就一直追随着他,对于这一点,海宁儿一点也不意外。
褚凯潇洒不羁的外表很容易攫获女人的心,戴维的表妹当然也敌不过他的魅力。
但令海宁儿气不过的是,他竟无视她的存在,与戴维的表妹亲昵地交谈,还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戴维的表妹一脸娇羞样。
由于她过度注意褚凯的一举一动,忘了自己正和戴维共舞,连连踩了他好几脚,一直到戴维忍不住哼出声,她才警觉到自己的失态。
“戴维,对不起。”看到戴维扭曲的脸,她知道他的脚一定很痛。
“没事的,”戴维苦笑地道,“妳还是爱着褚凯的吧?要不然妳也不会如此生气。”
“我——哪有?”她嘴里否认,但眼光仍紧紧的注视着褚凯。
“女人最爱心口不一了。”这句话好熟悉褚凯每一次都是这么说她的。
“戴维,你别乱说话行不行,我只是担心——”
“担心褚凯会被我表妹吸引?”戴维口气十分坚定地道:“这一点妳大可不必担心,没有人可以从妳身边抢走褚凯的,他的心中永远只有妳。”
“戴维,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的要翻脸了。”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马上见真章,褚凯带着我表妹正往我们这儿靠过来,快对我露出笑脸。”
笑脸?她笑得出来才怪,但为了气气褚凯,她硬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介意交换个舞伴吗?”褚凯低沉的嗓音挑动海宁儿的心弦。
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的醋劲可不能小觑。
戴维知道自己只要说个不字,下一秒钟自己可能会性命不保。
他正想答应,海宁儿却马上寒着声音拒绝了褚凯。
“我累了,我不想跳。”她看着戴维的表妹那如同八爪鱼的双手正紧紧缠着褚凯,真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把刀把她的手砍断。
啧啧!何时自己变得如此暴力?都怪褚凯,要不是他,她才不会如此!
她想避开褚凯,但他却不打算放过她。
当她走到后院游泳池的尽头时,转身一瞥,看到褚凯正快步走向她,而他的一双长腿正迅速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无路可逃!为了不让褚凯追上她,她只有选择溜进女厕所,心想,这样他就无可奈何了。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原以为躲进女厕所褚凯就会走开,万万没料到,他毫无顾己心地也随着她走进女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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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凯就伫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充满威胁性。他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之色,眼眸冰冷的犹如冰块。
“你不能进来!”海宁儿瞄了下厕所四周,幸亏并没有其它人在里头,要不然不引来一阵混乱才怪。
“这世上没有我不能做的事。”他反身将厕所的门给锁上。
“你锁门干什么?”她做了个深呼吸以平息那剧烈的心跳。“待会儿可能会有人要进来。”
“我相信林家不会只有这间女厕的。”他向她靠近,“何况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大厅内跳舞喝酒庆祝,谁会无聊到跑来这儿,妳倒是例外。”
“要不是为了躲你.”
“躲我?妳为什么要躲我?是不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
“我才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反驳道。“正确的说法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我对不起妳?”褚凯苦涩地说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妳的事,为何妳总不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你休想我会相信你的谎话,你和欧莱儿——”
“我没有和她做出对不起妳的事,为何妳宁可相信她却不肯相信我?”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对他怒目相视,“今天是我和戴维订婚的日子,我希望你别来搅局。”
这话令他的脸色更为阴恻。“妳竟说我来搅局?妳别忘了妳仍是我的妻子,而今天妳却跟戴维订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想怎样?”
“如果我现在出去宣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他更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得仰头才能注视他。
“你讲道理行不行?”
“在这个节骨眼上叫我讲道理?”他嗤之以鼻。
“我不想跟一个失去理性的人说话。”她一面说,一面想开溜,但他却更快一步地以双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按牢。
“你放开我!”
“妳知不知道我快气疯了?”
“你无聊!”
“我真想痛打妳一顿,”他气恼地说道:“该死,妳为何总是诱惑我的心?我好想吻妳,好想——”
“别说了!”她脸红了起来,身体也逐渐紧绷、温暖湿润。
他总能轻易地在她身上引起她的反应,她不能向他透露这一点,却又无法欺骗自己。
他微瞇双眼,眼露光芒。“我能感觉到妳的每一丝反应,别伪装自己,更别欺骗自己。”
海宁儿全身像着火似地发烫,她向后退,退到了洗手台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天!如果他没靠得这么近就好了,他身上那股带有麝香的灼热男性气息几乎令她头晕目眩。
“放羊的孩子!”他的目光投向她的胸部,接着,他将目光移向她红透的脸,双眸充满。“我还没吻妳,可是妳却已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我感觉到妳的已肿胀起来。”
她屏住呼吸,一股暖流涌向她的小肮。
不错,她可以轻易的感觉到自己的沉重且饱满。
他是个知道如何用眼睛的男人,而他也正在施展这项功夫。
“宁儿,妳今天好美。”他的呼吸渐趋沉重。
他们之间的气氛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不可以的,”她在慌乱下以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但徒劳无功。
“不能在这儿,会有人进来的。”
“我已经把门锁上了。”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开始深深的吻,热度和甜蜜的欲火随着每一个呼吸进入她的肺,充满她全身。
她不再试图推开他,反而抓住了他的衬衫。
他托住她的臀部,令她的小肮抵住他的处,像野火般燃烧开来。
“叩!叩!”有人敲着门。
敲门声令海宁儿清醒一些。“褚凯,有人……”
但他什么也没听进去,他掀起她的裙子,将她的内裤向下拉,轻柔的进入她。
褚凯让在她的体内旋转,当他开始强而有力的冲刺时,她的身躯只能无助地弓起,热切地迎向他。
“叩!叩!叩!”敲门声更加急促。
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传来,“喂!里面的人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把门锁上?快开门,我要上厕所。”
“去隔壁或其它哪里都行,这裹不欢迎妳。”他沙哑地说道,动作却未曾减缓。
海宁儿的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这男人简直是色胆包天,难道他忘了他们身在何处吗?
显然门外的女人被惹火了,仍持续地敲着门。“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女厕所吗?”
“谁规定男人不能进女厕所的?八婆!”褚凯气冲冲地咆哮道。
门外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那女人一边跑一边叫人的尖叫声。
海宁儿狠狠地咬了褚凯的肩膀一口,她可以想象外头会有怎样混乱的情况……
第九章
海宁儿从未如此困窘过,当她随着褚凯一起步出女厕,外头早围满了人,从他们脸上惊讶以及疑问的表情,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褚凯挡在她面前,但任谁都可以看得出她和先前端庄整洁的妆扮不一样了,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唇上的口红也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戴维的父亲脸上充满愤怒。
戴维连忙出声想为海宁儿辩解,“爸,我可以解释的——”但他的话马上被褚凯打断。
“由我来解释吧!”褚凯面不改色的看着所有的人,“其实,这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是宁儿的丈夫,今天的订婚不能成立。”
“什么?”林太太惊叫一声,“她结过婚?那她怎么可以——”
“伯母,我很抱歉。”海宁儿硬着头皮道歉,“一切全怪我,戴维不知情的。”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竟提前扮演了负心人的角色。
“爸、妈,不能怪宁儿,是我太爱她了,要怪就怪我吧!”戴维可把痴心人表演得入木三分。
“胡闹,胡闹!”戴维的父亲气得咆哮,“我以后的脸往哪儿搁,教我怎么出去见人,气死我了!”
“伯父——”海宁儿明白自己的行为为林氏夫妇带来多大的难堪,如果这是褚凯今天来的目的,显然他已经达到了。
“妳这个女人真不知羞耻,都跟男人结婚了,居然还来诱骗我的儿子!妳走,我们这儿不欢迎妳。”林太太下逐客令。
“不用妳说,我也会带我太太离开这里。”褚凯抓起海宁儿的手,将刚才戴维为她戴上的戒指拔了下来还给戴维。“没有人可以抢走宁儿,你也不例外。”
要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戴维简直想大笑出声,不过,他对褚凯可是刮目相看,这个男人不只醋劲大,就连占有欲也是无人可比的。
“你高兴,得意了吧!”一出林家大门,海宁儿的愤怒马上决堤。
褚凯的反应只是扯一下嘴角。“有什么值得我高兴、得意的事呢?”
“你破坏了一切,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令戴维和他的父母有多难堪,你想过没有?”
褚凯的心像被刺了一刀,激动地怒吼:“那妳想过我的感受了没有?我不是圣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老婆和别的男人订婚,我有权利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个人。”她气得想再咬他一口,就像刚刚在女厕所内那样——想到在女厕所发生的情景,她全身的血液忍不住加速流窜。
望着她羞赧的眼神,他脸上的怒气突然消失,用手臂围绕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妳是我最珍贵的一切。”
“该死,你为什么不能离我远一点!”她生气的打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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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办不到,甜心。”
“别用花言巧语来蛊惑我,”她狠狠地瞪着他,“你不会得到我的原谅。”
“宁儿……”
离我远一点!”她使劲地想挣月兑他的控制,却只是白费力气。
如果说女人是八爪鱼,男人何尝不是?
无计可施之下,她用力地朝他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趁他松手之际,转身想跑开,但褚凯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逼不得已,她只好再出狠招——用尽全力去踢他的下月复。
“宁儿!”褚凯咬牙切齿地发出痛苦的申吟,如果她动不动就要使上这么一招,再多两次,他铁定完蛋。
要不是太过生气,她也不会采取这么激烈的行动对付褚凯,想必那种椎心之痛是没几个男人可以忍受得了,事后她有些后悔,但是做都做了,只希望没让他受伤才好。
步出电梯,当她正准备用钥匙开自己住处的大门时,赫然发现门竟没上锁。
自己真是有够胡涂,居然出门前没锁门,她不禁责怪自己。
入屋之后,她并没有发现有小偷趁机闯入的迹象,让她觉得十分庆幸,但是她却发现茶几上多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不是她的东西,她可以相当确定,但它是如何出现在她屋子里的?莫非圣诞老公公提前到来?当然,她早过了天真的以为世上有圣诞老公公的年纪了。
她心中充满好奇,拿起沉甸甸的盒子附在耳边,发现它并不像电影上所演的会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显然里面并不是炸弹,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那它究竟是什么?她看了半天,终于看到盒子上贴了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很潦草,但不陌生,只是一时间她无法想起是谁的笔迹。
既然指名是送她的,那么她便可以放心的拆开它。
海宁儿细心的用拆信刀割开封日的胶带,当盒子打开时,她因眼睛所看见的景象而发出恐怖的尖叫,然后冲进浴室,对着水槽大吐特吐。
天哪!是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她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过度的恐惧令她不断的发抖。
盒子里装的是失踪两天的宝宝,牠不但已死,还被分尸,尸体里在塑料带中,大概是避免盒子尚末拆开前发出异味。
到底是谁杀死了宝宝,还残忍地将牠分尸?
她返回客厅,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为宝宝的死。
“喜欢我送妳的礼物吗?”忽然,一个她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声音从屋中的角落传来。
“你是谁?”她知道“他”就在这个屋子里,“你出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你平时用电话骚扰我,我都可以忍受,但你为什么要杀死宝宝?牠只不过是只猫,是我跟你有什么过节吗?”
“妳说呢?”
海宁儿的脑子不断地运转着,想搜寻出她是否曾得罪过什么人,但是她想不出来,因为她从不得罪人,而且她相信就算自己曾无心的得罪他人,也不致引来如此残酷的报复。
“你出来,你为什么总喜欢装神弄鬼?!你的行为简直是变态!”她是故意激怒对方。
“哈!炳!骂我变态?我会有今天,全拜妳所赐!”毛骨悚然的笑声令海宁儿的脊背冒出冷汗。
“你到底是谁?”她根本无法从他的声音分辨出他是谁,但是从他说话的口气,他似乎对她很熟悉。
“妳怕了吗?”
“我不怕你,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海宁儿,妳的死期到了!”男声不见了,随着脚步声传来的是一个她十分熟悉,却好久不曾听见的女性声音。
“是妳──”
“没错,是我!”
海宁儿看着眼露凶光,手拿利刃的海燕儿出现,她的双眸因警觉而瞪大,喉咙也因恐惧而抽紧。
“燕儿,妳已经恢复了?”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她只有恢复说话的能力,至于她的精神状况,非但没有恢复,反而更加严重。
现在,她终于明白一直用电话骚扰她的就是海燕儿,她竟可以伪装成男性嗓音而没被发现,真令她感到震惊。
“海、宁、儿,今天我要为我的母亲报仇!”海燕儿逐步逼近她。
“燕儿,妳在说什么?妳母亲的死关我何事?为什么妳要找我报仇?”
她曾听过精神有问题的人容易产生奇怪的幻想,但她万万没想到海燕儿会把赵敏华的死归罪于她。
“如果不是因为妳,我的母亲不会死,今天我要血债血还。”海燕儿举起手上的利刃朝她刺了过来,她连忙翻了个身避开。
海燕儿丝毫不放过她,更快地追向她。
“我要妳死!”她一刀又一刀的刺过来,刀刀毫不留情。
“燕儿,妳冷静一点,妳母亲的死真的与我无关。”她拚命的闪躲,抓到东西就朝海宁儿扔过去。
“如果不是妳,褚凯不会不要我;如果不是妳,我母亲不会带着我去找欧莱儿,求她帮我们破坏妳和褚凯的婚姻,那她也就不会客死异乡!妳还想为妳自己月兑罪吗?妳这个贱人!”
海宁儿被她的话给震傻了。
原来褚凯说的是真话,他并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一切全是欧莱儿和赵敏华的诡计,而她竟为了自己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失去她的孩子。
“现在我要妳死,妳死了,褚凯就可以属于我了。”海燕儿眼中露出梦幻的光彩,“我要当他的新娘子,这是我的愿望,只要除去妳,我的愿望就可以达成了。”
海宁儿真的很同情她的痴心,却不能原谅她因爱而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燕儿,褚凯不爱妳,妳为何还执迷不悟?”
“贱货,妳给我闭嘴,是妳抢走褚凯,我要妳把他还给我。”说完,她又再度用利刃攻击海宁儿。
海宁儿拚命的闪躲,随手拿起玻璃鱼缸往海燕儿砸了过去。
鱼缸破了,妹妹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因失去水份而死掉。
现在,她终于成了凶手,妹妹为了她而死,还有宝宝……但妹妹的牺牲没能救得了她,海燕儿被激怒了,疯狂地继续用刀刺向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为了求生,她只有强力反抗。
“妳别做垂死的挣扎了!”说完,海燕儿手上的刀又刺了过来,她虽然躲过,但手臂却被划了一刀,鲜血流了出来。
见到了鲜红的血,海燕儿像受了莫大的刺激,不断的尖叫,手上的利刃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海宁儿趁她不备想夺门而,但她马上扑了过来,将海宁儿压制在地上。
“救——”海宁儿欲张口求救,随即被海燕儿用手掩住她的嘴巴和鼻子,不让她尖叫及呼吸。
一个精神失控的人力气是正常人的三倍,海宁儿根本挣月兑不了海燕儿的箝制。
就像溺水的人一般,有一股原始的恐惧涌上海宁儿的心头,她不断的挣扎,只想得到一口气。
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她要向褚凯道歉,她甚至还没向褚凯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她不能死。
但是此时此刻,谁来救她呢?
褚凯,救我,褚凯……海宁儿使尽全力扭动身体,但是从体内涌上的黑暗却包围住她。
她只感到自己往下沉,不断往下沈……褚凯在急救室外踱来踱去,他心中的无助和虚弱不是外人可以感受得到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再度浮现那烙在心底永远也挥之不去的一幕。
海燕儿疯狂的掐着宁儿的颈子,她就像死去般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
如果他再迟些时候赶到,那么,他可能就永远失去宁儿了!想到此,他彻底地被击倒,彷佛一只巨掌攫去了他的灵魂,不停地扭绞、扭绞,直到他的心因充满恐惧而冰冷,颓然地把脸埋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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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是不懂害怕的人,但是此时,他却害怕得无以复加。
急救室的门在他身后打开,他立即转身,看见医生走了出来,他的双腿几乎因恐惧而发软。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沙哑。
医生拍拍他的肩,露出微笑,“没什么事了,她已经醒过来,不过,她大概受到过度的惊吓,一直哭着要找你,你快进去安慰她吧!”
听到医生的话,他彷佛被注入新的力量,迅速地冲进去。
“宁儿!”他轻声呼唤。
海宁儿一见到他,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中,她的身体还因流连不去的恐惧而颤抖。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一阵极大的喜悦席卷了褚凯,温暖的满足感盈满在他心底。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把妳从我身边抢走,就算是死神也是一样的。”他紧紧地拥着她,紧得彷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地。
其实,他心中仍有恐惧,海宁儿知道。
“你怎么会及时救了我?”她从他怀中抬起脸。
“我本来就不放心妳一个人独自回家,所以——”
“所以你又跟踪我?”
“别用跟踪这两个字行不行?活像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可是护送妳回家的。”
她应该感谢他的细心。“那为什么我没发现你?”
“我看妳进屋之后便走了,我可不想再挨一脚,妳知道,男人的那个部位是很脆弱的。”他语带双关地说。
她红霞满面,了解他话中的含意。“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我吗?”
“我怎么舍得怪妳?是我的疏忽,如果我没离开,妳也不会遭到燕儿的攻击,幸亏我开车开到一半,忽然好象听到妳在呼唤我,我觉得事有蹊跷才又折回。”
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心有灵犀吧?
“燕儿怎么变得那么可怕?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她要置妳于死地?”
海宁儿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弄清楚一切就误会你,也不会失去我们的孩子。”
她深深的自责,流下愧疚的眼泪。
“都过去了,只要妳肯相信我没做出对不起妳的事就行了。”褚凯怜惜的为她轻拭泪水。“只是万万没想到妳的继母竟然如此恶毒,还有燕儿——不过,她们都得到报应了。”
“燕儿呢?她现在人在哪里?”虽然燕儿差点害死她,但她不怪燕儿,相反地,她很同情燕儿。
“我已经将她送进疗养院,妳放心,她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一切也是因我而起。”他感慨地说。
“燕儿她真的很爱你,如果不是我——”
“即使没有妳,我也不会娶她为妻的。”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嗯。”
“我睡不着。我已经没事了,我想要回家。”医院的药水味令她浑身不对劲。
“好,那我们回家,不过妳得告诉我妳想回哪一个家,妳的?还是我的?”他明知故问。
“你的行了吧?”她娇羞地偎入他的怀中,在他沉沉的心跳声中获得盼望已久的宁静,一切似乎雨过天青了。她心满意足地静静想着。
海宁儿满心欢喜的研究食谱,她打算今天晚上给褚凯一个惊喜。
她决定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所以她向陈小咪学习了好多道佳肴,她决定让褚凯对她刮目相看。
自从他们之间的误会厘清后,他们的感情日渐加大,尤其是褚凯,就像个黏人的小孩,几乎一刻也离不开她。
“叮当!”门铃响了。
八成又是花店送花来了。
每天褚凯上班后就会要花店送一束花给她,还会附带一张写满甜言蜜语的小卡片,让她觉得被宠爱。
打开门,竟然是面容沮丧的戴维,她还闻到他身上有浓浓的酒味,这令她难以置信。
戴维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就算平时有交际应酬,他也很少喝,况且现在又是大白天,他更没理由喝酒。
自从她和褚凯复合后,她有好些日子没和戴维见面,不是她见色忘友,而是褚凯醋劲太大,加上他一直不明白她和戴维之间的友谊,而她也顾及戴维的颜面,没把戴维是同性恋的事实告知褚凯。
所以褚凯仍一直把戴维当成情敌。
看着戴维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了解必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了,她决定先请他入内再详谈。
她为他煮了一杯香浓的茶给他解酒。
“谢谢妳,宁儿,我就知道找妳是对的。”他喝了口茶,脸色仍十分凝重。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的父母仍无法谅解你?”据她所知,林氏夫妇为了她隐瞒身份大发雷霆,她真怕自已是愈帮愈忙。
“不,我还真应该感谢妳,我爸妈一直以为我受了妳的欺骗,他们现在反而不逼我结婚,还极力的安慰我。”
海宁儿吁了口长气,“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你父母不再逼你结婚,那你应该觉得高兴,为何愁容满面?是不是公司又出了问题?”
“不是公司,是我自已——”戴维苦恼的用手爬爬头发。
“你怎么了?”她有些心惊胆跳,莫非——
“我没有得艾滋病。”他郑重的声明。
“那你怎么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和亚伦吹了!”原来是失恋。
安慰一个失恋的人是相当不容易的事,何况戴维的情况又是如此特殊。
海宁儿正绞尽脑汁想用比较适当的言语来安慰他,不料,他却投给她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
“分手是由我提出的,因为我发现我竟然无法再和亚伦在一起了。”
“为什么?”她真的感到意外,戴维和亚伦一直十分相爱,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有如此的念头?
“我自己也无法理解,每一次和亚伦在做完那件事后,我会觉得自己很龌龊,然后会想起小咪曾骂过我的一句话。”
“什么话?”
“我是变态。”戴维说着,肩膀往两旁一垂,像是被打败的公鸡。
“戴维,你别把咪咪的话挂记在心里,你知道咪咪总是口无遮拦,她有嘴无心,她——”
“宁儿,妳别紧张,我没有怪她的意思,我只是矛盾。”他苦笑的安慰她。
“矛盾?”而她则是一头雾水。
“我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无时无刻浮现小咪的倩影和她的一颦一笑,我无法解释这是什么原因,亚伦说我变心、移情别恋,这是真的吗?我怎么可能和亚伦相恋了这么多年后,竟然会去喜欢一个女孩子?更可笑的是对像还是陈小咪。”他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这是很正常的,一点也不可笑。”海宁儿不以为然的纠正他。“其实我早看出你和咪咪之间因摩擦产生的火花,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你此时正好是这句话的最佳写照。”
“妳是说我真的喜欢上那个小恰猫?”
“如果你跟她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她其实是只温驯的小猫。”
“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我会喜欢女人。”他心里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但你也不排斥女人,就像我,你不是和我相处得很好?”
“妳不同,我把妳当妹妹看,可是小咪——”
“为什么不肯面对现实?”她真希望手上有根大榔头可以重重敲他一棒,让他完全清醒。
“我会回去仔细想想,不过跟妳谈过之后,我突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感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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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开心你有这种感觉,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和咪咪成为『好』朋友。”她特地加重“好”字。
“妳说她会不会看轻我?毕竟我曾是个——”
她用手摀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宁儿,”戴维握住她的手,“我可以抱妳一下吗?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对妳的谢意。”
海宁儿毫无芥蒂的点点头,让戴维紧紧的抱住她。
但陡地一阵怒吼从他们背后传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褚凯高大的身影一把抓住戴维的衣领,猛力把他拉开。
海宁儿急忙站起来,褚凯脸上的狂怒让她心惊胆跳,她知道他一定误会她和戴维了。
褚凯揪着戴维的衣领,对着他的脸用力挥出一拳。
“褚凯,不要!”海宁儿尖叫起来,冲过去想阻止褚凯,他却大手一挥将她推倒在一旁。
“宁儿!”戴维急忙地叫着她。
“我没事,”海宁儿急急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开,“你先走吧!”
“不,我不放心妳——”
“去你的,”褚凯把戴维当成布袋似的举起来,拋到门外。“离开宁儿,否则我会把你的脖子扭断。”
“宁儿!”戴维还在门外叫喊。
海宁儿真怕褚凯因嫉妒蒙蔽了理智而做出不可收拾的事,她扯开喉咙对着戴维大叫:“快走吧!我不会有事的,褚凯不会对我怎样的。”
“褚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宁儿一根寒毛,我绝不会原谅你的。”戴维的话显然激怒了褚凯,只见他就要冲出去,海宁儿马上拉住他。
“不要,求求你。”她哀求他。
褚凯转身面对她,嫉妒戴维的心如火焰般扑来。“妳这么担心他?”
“我只是——”海宁儿只觉两腿发软,说不成话来。
“妳这娼妇!”他咒骂着。
海宁儿无法相信这可怕的字眼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褚凯像只豹子般攫住她的手臂,把她半拖半拉地带到卧室,看到那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她的声音里充满哀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真想不到妳竟会背着我和戴维幽会。”
“我们不是。”她企图解释。
“如果我晚回来一步,真不知道我还会见到什么令我嗑心的场面。”
海宁儿用力咬住下唇,让痛苦剥夺她即将决堤的泪水。“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我亲眼所见,你们两人不知羞耻的搂搂抱抱,妳还妄想要我相信妳?”他脸上的表情僵硬而残酷,像一个陌生人。
她的哀伤顿时化为怒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的眼里满是猜疑和妒火。“妳究竟背着我做出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你要用这些话来伤害我?”
他彷佛没听到她的话,旋过身子,声嘶力竭地喊:“我错看了妳,真正伤心的人是我!林戴维还在外面等妳,妳走吧!宾出我的生活!”
所有的自尊在顷刻间荡然无存,海宁儿的泪水像洪水般涌出,她踉跄的往门外走去。
褚凯没有表示任何歉意,也没有挽留她,她就这么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走出他的生命。
第十章
“褚凯那个混蛋,我真想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高舒雅一接到陈小咪的电话便火速赶到mimihouse,当她知道褚凯的行为后,气得只差没拿把刀去砍他。
“其实,要怪就该怪戴维,要不是他也不会引来这么大的误会,要是褚凯和宁儿无法复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从陈小咪知道戴维是导火线后,已经不知道把他臭骂了几百遍。
戴维几乎想尽办法想找褚凯厘清误会,但是他总是碰得一鼻子灰。
褚凯似乎铁了心。
“你又来做什么?”陈小咪一见到戴维出现,马上怒目对待。
迸时候的人犯了过错可以负荆请罪,但他呢?想效法还不得其门而入。
他每天都去找褚凯,但都铩羽而归。
原以为几天过后,褚凯的怒气会逐渐消退,他的态度会软化,却没想到今天一早他竟离开台湾,回纽约去了。
“咪咪,不干戴维的事。”海宁儿冷静的想过,褚凯的不信任替他们的关系敲了丧钟,戴维只是催化剂而已。
“宁儿。”再多的道歉也无法道出戴维心中的愧疚,如果那一天他不去找她诉苦,如果他不提出那样的哀求——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你快滚吧!这儿不欢迎你!”陈小咪凶巴巴的下逐客令。
“我会走的,不过,我只是来告诉宁儿一件事。”
“什么事?”高舒雅的心吊得半天高,看似平静的海宁儿是无法接受任何的风吹草动,她怕她会崩溃的。
“褚凯回纽约了,短期内好象不会回来。”
海宁儿全身被这消息震撼住,他真的拋下她,她始终幻想着他会在最后一刻领悟到他犯下多大的错而跑来找她。
可是,他非但没有来,还这么狠心的伤害她。
她的心就像水晶球般粉碎了。
陈小咪和高舒雅面面相观,久久找不出可以安慰她的话。
“宁儿,妳别伤心,也许他想通了就会回来。”高舒雅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陈小咪马上附和道:“等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后来道歉,我和雅雅就替妳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不会来了。”她挺直脊背,口气平静得彷佛只是在谈论天气般。
“宁儿,妳别这样,妳若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陈小咪好怕她压抑太久而造成心理、生理上的伤害。
“我不会哭的,也不值得我哭。”她反而笑着安慰两位好友和戴维。“我相信上帝不会遗弃我的,祂会帮助我的。”
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满头白发的医生在眼镜后对海宁儿皱着眉头。“妳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要多休息,每天睡眠要充足,记得坐的时候把双腿抬高。”
“我会不会失去孩子?”她焦急地问,第一次怀孕时,她的情况也很糟。
“心情放轻松,妳到现在为止一切状况都很正常。”医生微笑的安抚她。“只是妳曾流产,体质又很虚弱,所以我才会劝妳要多休息,千万别做旅行或较激烈的运动。”
“我一定会牢记你的话,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她双手紧紧护住肚子里的胎儿。
医生沈思了一下,“妳两次来医院做例行检查都是独自一个人,妳先生为何没陪妳来?有些状况或许我跟他亲口提一下会比较好。”
海宁儿低头看中日己的手,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他到国外出差了,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
“既然他不在妳的身边,那么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海宁儿点点头,心里觉得十分愧疚,因为这个谎言似乎会永远继续下去。
她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褚凯,当初她决定留下孩子,便也下定决心要独自抚养孩子。
他果然一去不回头,他的狠心换来她破碎的心。
但是,她没有因他的离去而恨他,相反地,她很感谢他,至少他给了她一个孩子,不是吗?
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护孩子,她不想再失去他。
她怀孕的事令高舒雅和陈小咪十分兴奋,两人不但争着要当孩子的教母,就连戴维也希望能成为孩子的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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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虽然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但因她胃口一直不佳,身材依旧苗条,几乎很少人看得出她已怀孕了。
从医院检查回来后,她顺路在书店买了育婴杂志,她一直希望孩子生下之后可以给予最佳的照顾。
当她回到她原本的住处,门口却站着一位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安迪。
“宁儿!”高大、英俊的安迪并无多大改变,不过似乎多了一丝成熟的感觉。
“安迪!”
虽然他们不常见面,但总以信件保持联络。
安迪曾是褚凯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但因他父亲已经退休,所以他离开褚凯回去接管他父亲的事业。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好让我到机场去接你?”她边说边请他入屋。“你什么时候到台湾的?”
“我刚刚才下飞机。”安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海宁儿却因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没发现。
“你要喝什么?我只有果汁,新鲜的,是我自己榨的,你尝尝如何?”自从怀孕后,她就不再喝茶或咖啡了。
“宁儿,我不渴,妳先坐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妳。”
“你怎么了?脸色为何这么凝重?”她终于注意到他的异样。
“我是特地来找妳的,”安迪搓着双手,一副不知该如何启齿的神情。“妳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什么?”她一脸懵懂。
“褚凯他——”
“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么我希望你什么也别说,我不想再听见有关他的事。”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已心灰意冷。
“我不是当说客,而是他——”
“安迪,我说得很清楚。”她板起脸。
“宁儿,妳先冷静一下听我说,事情很严重,褚凯出车祸,一只腿骨几乎全碎了,他现在情况很糟。”
“他——他不会死了吧?”顿时,恐惧向她迎面袭来。
“不,妳别紧张,他已经没有生命的危险,只是他的情况不太好。”安迪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实在不该让妳操心,只是除了妳之外,我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褚凯继续糟蹋自己,医生和护士都应付不了他。”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海宁儿的脑子里出现一幅血淋淋的画面。
“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从台湾回到纽约,有一天找了我一块去喝酒,他一直说妳和戴维──他醉得胡里胡涂,说一些我全听不懂的话,他还痛哭了一顿,就在我送他回家时,他忽然发狂似地要我送他去机场,他说他要搭飞机回来找妳,当时他醉得像一摊泥,我劝他隔天再搭飞机,于是我就送他回家。
“原以为他会听我的劝,没想到我才开车离开,他马上开着自己的车要去机场,在半途中他因车速过快而撞上路灯;他在送医途中一直吵着要见妳,但他伤势太重,医生给他动了手术,虽然已经度过危险期,可是他一直很颓丧,我本来想早一点通知妳,他却又不肯。我知道他很想见妳,他真的很需要妳在他身边。”
“我马上去看他。”她着急的忘了医生的叮咛,虽然她想要孩子,可是她不能弃褚凯而不顾。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海宁儿在安迪的陪伴下终于抵达纽约。
步下飞机,她觉得头昏脑胀又腰酸背疼。
安迪皱起眉头关注的看着她。“妳是不是哪裹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大概是坐太久了,待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我们还是赶快去医院看褚凯。”她只恨自己没长翅膀可以马上飞到褚凯身边。
“宁儿,有件事我得儿告诉妳上安迪小心地选择字眼道:“褚凯由于腿部受了伤,情绪很不稳定,妳若见到他,可能得忍耐一些。”
“我知道,我们快走吧!”她点点头,了解安迪话中的含意。
到了医院,安迪送她到了病房门口,用微笑鼓励她进去。
“安迪,你说褚凯会不会不愿见到我?”
安迪安慰她道:“他渴望见到妳,虽然他嘴里不说,但是任谁也看得出他很想念妳。”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发现褚凯正半坐在床上,双眼紧闭,面无表情,腰以下被白被单盖住。
他变得憔悴、消瘦,紧紧揪紧的眉心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抚平它。
当她才轻触到他的眉心时,他睁开双眼,冷漠的眼光令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谁叫妳来的?”他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被他用冷漠给隐藏住。
“是安迪他——”
“我已经叫他不要多管闲事了,他竟然还擅作主张的找妳来。”他冷冷的口气使她满腔的热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宁儿的胃部翻了个觔斗,她咽了口口水,克制着想吐的感觉。
“妳摆什么脸色给我看?”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近,差点就碰撞到他的腿。
她记起安迪说过他的腿受了重伤,忍不住惊呼道:“小心,你的腿。”
“去他的腿!”他把手环住她的腰,猛力地吻着她,吻里含有想伤害她、侮辱她的意味。
海宁儿可以感觉到他的企图,可是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越的挫折感,也首次发现他也有不为人知的恐惧。
她柔软的双唇很快就使他软化,开始真正温柔地吻着她的唇,深深的吻又燃起他们的激情。海宁儿紧抓住他的肩,头向后仰,让他吻着她的颈间。
忽然,褚凯放开了她,眼光里混杂着激情与憎恨。
“妳真浪啊!”他羞辱着她说。“是不是戴维无法满足妳,所以妳就来找我给妳慰藉?”
海宁儿彷若被人掴了一巴掌,脸色煞地变白了。“你不是真心这么说的。”她伸手碰触他的手。
他把她的手推开。“别碰我,妳让我觉得骯脏,滚回去找妳的戴维。”
“我和戴维只是朋友。”他在吃醋,所以他才会说这些,她告诉自己。
“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妳以为妳可以骗得了我?”他残酷地大笑出来。
“我不想再见到妳,滚,滚得愈远愈好!宾!”
“你不是真心的!”她彷佛受到一记重击,眼里充满泪水。
褚凯的脸庞严厉起来,“别在我面前演戏,我会迅速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妳很快就可以重获自由和妳的戴维双宿双飞,不过妳放心,我会给妳一笔优渥的赡养费。”
“你好残忍!”
这一刻,她的心算是完全碎了,碎在他这么一句毫不在乎、冷冰冰又无情的一句话里,她的自尊与倔强是她最后的支持,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她霍然夺门而出。
忽然,她觉得地板彷佛在摇晃,天也在旋转,她觉得好虚弱,并感到一种熟悉的痛楚,这种撕裂的痛就像一把炽热的铁烙在肚子上似地。
然后她彷佛撞到了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听到安迪的声音。
“宁儿,妳怎么了?宁儿?”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黑暗向她袭来,身边的人声也模糊起来……海宁儿不知自己在虚无世界中飘浮了多久,在清醒的片刻,她似乎看见一群穿白衣服的人不断给她打针,安抚她。
“放轻松一点,褚太太。”
“救我的孩子……”她不知道哪里疼,只觉全身都像针在刺她,但她一直想努力力振作起来,不断哀求那些安抚她的人,不要让她失去孩子,但一下子她又不停地在黑暗中旋转着。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使她苏醒过来。
刺痛不存在了,但她觉得好疲倦,她申吟一声,感觉到有人用水替她湿润嘴唇,她舌忝了舌忝,再度让黑暗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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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过了许久,她在半昏睡中听到轻柔的呼唤声。
“宁儿,甜心。”
她直觉地偏头,朝着说活声音望了过去,头顶的灯却使她闭上眼睛。
“醒来,求求你,我不能失去妳。”有人把她额前的头发向后抚弄。
她认出呼唤她的人是褚凯,他的声音充满焦虑。
海宁儿好不容易再度挣开眼睛,褚凯乱发蓬松的模样映入她的眼底。
他握住她的双手,“妳觉得怎么样,甜心?”他轻吻着她的指尖。
“我……怎么了?”她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妳昏倒了。”他的双眼充满歉疚。
“我昏倒了?”她喃喃的说,忽然,她的眼睛焦急地睁大了。“我的孩子,喔!上帝,我的孩子,我失去了他!”
褚凯挤出一个微笑,安慰着她,“孩子没事,妳没有失去他。”
“真的?”
“真的。”
在褚凯的保证下,不争气的眼泪沿着她的腮边流下。
褚凯抱住她,把她的头贴着他的胸部,而她没有抗拒。
两人皆无言,直到先前的记忆又回来了,她马上从他怀里抽身,用手背擦去眼泪。
她想起了一切,再也不能忍受让他碰她。他残酷的言语历历在耳,为了他,她不顾医生的叮咛千里迢迢的来到他身边,而他竟然不要她,还害她差一点失去孩子,她不会原谅他的。
“宁儿。”褚凯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她发现他是坐在轮椅上,剎那间又忘记自己的痛苦,替他担心起来。
安迪曾说他的腿伤很严重,他会不会──她为什么还要替他担心?他已经不要她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真正恨他,只因她爱他。
“你不是说不要见到我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妳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话。”他与她互视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妳怀孕的事?”
她报复地扯动唇角,冷冷地道:“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他笑了,“不是我的会是谁的?”
这人头脑真有问题,竟然笑得出来,等一下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是戴维的,戴维才是孩子的父亲。”
他的笑容果然消失了,却不见他发怒。“要不是妳现在情况不允许,我真该打妳一顿。”
“你无权这么做,你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我还没签字呢!”他又占了上风。
“可是你明明──”她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他叹了口气,“我是骗妳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
“有很多事妳不明白,”他想握她的手,可是她缩了回去。他用食指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妳知道我的腿受到很严重的伤,我可能会变成残废。”
“褚凯。”她的心绞痛着。
褚凯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她不再拒绝。
“我不想拖累妳,而且我若真的成了残废后,我怕妳会嫌弃我。”
“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就算你残废了,我还是爱你的。”
“妳真的爱我?”他笑了,眼眶中有泪光闪烁。上帝!他一直期待听到这句话。
“如果不爱你,我怎会冒险赶到你身边?幸亏我没有失去孩子。”她模着月复部,颤着唇微微笑着。
他的眼里显露出痛苦忏悔的神色。“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自己的谎话造成妳这么深的痛苦,这三十六个小时以来,我看到妳无助地躺在这里,我真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你说的是真心话?你真的怕失去我?或者是怕失去孩子?”
“没有人比妳更重要了,”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如果让我选择,我只要妳。”
“不,别这么说。”她握着地的手,让他的掌心轻贴在她的月复部,“孩子会伤心的,我希望你爱他如爱我一般。”
“我全部都爱。”他吻着她的唇。“这些日子我真怕会失去妳,尤其我又受了伤。”
“谁让你醋劲这么大,你不该怀疑我和戴维的。”
“我错了,但是这一切全是因为我爱妳太深。”
“你真的爱我?你的心中不是只有芸——”她的声音被他的吻给夺走。
良久,他才放开她。
“妳这个小傻瓜,如果我不爱你,我何苦千里迢迢去追妻?”
“可是你却隔了好久才来找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是因为当时我的公司面临倒闭的问题,我必须先拯救公司的危机,我可不希望妳有个穷光蛋的老公,我不要让妳受一丁点儿的苦。”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妳给过我机会解释吗?”他调侃,“妳每一次见到我不是用话伤害我,就是赶我走,那时我真的十分伤心,才会藉酒浇愁,一直到我酒精中毒,躺在医院看到妳一直照顾我,我才又重燃起心中的希望。”
“对不起。”她嗫嚅地说,“我以为你不是真心爱我的。你和我结婚后,你从没有说过你爱我,所以我才怀疑你,加上欧莱儿的事件,我才会对你起疑心的。”
他的手指抚模着她的下唇。“我以为我对妳的感觉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们是两个大傻瓜,绕了这么久,才明白我们是相爱的,上帝对我们开了个大玩笑。”她感叹地道。
“谁叫我们都这么会吃醋呢!”他吻了下她的鼻尖,“妳想以后我们的baby会不会跟我们一样?”
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我爱你,醋桶老公。”
“我也爱妳,醋桶老婆。”他在她唇边喃喃地说,然后给了她一个象征永恒的爱,分享与许诺之吻。
就在此时,他们都感觉到月复中的孩子不甘示弱地踢了一下,似乎在抗议他们忽略了他的存在。
看来,他们的baby也是个小醋桶呢!唉!
淡霞v.s.y0u终于把褚凯和海宁儿的故事完成了,千万别写信来问我戴维和陈小咪的故事何时写,饶了我吧!我想休息一阵子。不过各位放心,我的新书会很快和大家见面的,因为我还预放了一本稿子给姚姚大美女,所以呢……有许多人反应,我的新尝试害她们荷包消瘦了许多,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我想接着下来,一定会有不少作者也会做如此的尝试。
靶谢大家对《亲亲复仇天使》及《复仇撒旦》的喜好,谢谢!再度谢谢!有你们的支持,我才敢做更多的尝试和创作。
在新加坡也住了好长一段日子了,过了新历年之后,我将搬家,我在新加坡一个最具异国风情的地方买了一幢小小的房子,打算长期居住。
那儿有个很棒的名称──荷兰村,有如一个小联合国喔!
以后我将在我的新书中一一介绍它,也许我还会写一本有关新加坡的生活习性或介绍一些好玩、好吃的讯息,一切都尚在计划中,问我何时完成?这个……等我休息够了再说吧!
这本书上市时,我已从台湾返回新加坡了,也是我搬进荷兰村的日子,有空欢迎大家来我家或荷兰村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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