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惑世宠妃》 第1章 序 身体猛然传来的痛措手不及,使她紧皱着脸,痛得她连手脚都难以挪动,如同噬骨般。 楚萱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仅存的微弱触觉告诉她,她被人用竹席捆起来驮着不知道去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竹席是捆死人的,难不成这里是阴曹地府? 她好像被人提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扔了出现,甩了好远,宛如自己就是一具尸体。 隔着竹席,后背传来摩擦的火辣疼痛让本就痛苦不堪的她意识越来越薄弱。 楚萱下意识的闭上眼,忍痛不出声,那个人应该以为她已经死了吧。 许久,楚萱都未听到动静,她心中暗生遗憾,就当她进乎昏迷时,耳旁突响起几个女人的声音。 “老大,就丢这吧。附近有魔兽出没,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老二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楚大小姐也够可怜的,无缘无故从天才变成废材不说,还被自己的妹妹活活被打死,她那个同命相连的父亲估计也活不久了……就不能留她个全尸吗……” “楚家一大一小的两大天才一夜之间灵力尽失,谁知道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我这是替天行道!” “你!” 一道男声传进耳里,“小隐别说了,赶紧走吧,这天不太对劲了。” 人走了,楚萱也昏迷了。 天空中黑压压一片,不久,风猛烈吹着,天空劈起几道闷雷,响声惊天动地,雷光时隐时现照亮大片森林。 如墨的黑云中,似乎有东西在活动着。 庞大的身躯在云中穿梭,黑云中有两道红光,散发出其光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一双兽瞳。 双瞳颜色似血,它以一种王者的姿态藐视众生。 雷光一闪,它的身形暴露出来,那是…… 龙! 黑色的龙! 它的下方是一个凸起的露天方形祭坛,祭坛的中心缓缓升起一团赤色火焰,说时迟那时快,火焰猛地燃起来了,顿时覆盖整个祭坛。 火势凶猛,连大雨都丝毫不奏效。 火焰中心出现一道虚影,最后化成一只红色大鸟,它展开翅膀仰天长啸,声音响彻在天空中迟迟散不去。 森林中的万千魔兽闻声色变,恐惧得纷纷向祭坛外围奔去。万兽齐聚、浩浩荡荡,形成百年都未曾出现过的魔兽潮。 气势凶猛得怕连皇城都被惊动了。 天空霎时下起暴雨,就在魔兽流之中,有一处像是被布下了结界,魔兽都绕道而行。 那片空地上,一个卷起来的竹席的一头闪着红光。 即使那光芒忽明忽暗,其力量却丝毫不比祭坛上散发出来的差,甚至于更强大! 竹席里,伤痕累累的楚萱安静的躺着,红光映在她的脸上。 身体的那些伤口竟然在奇迹般的快速愈合,而红光竟只是来自于她手链上镶嵌着的一颗血色晶石。 第2章 重生 天空湛蓝一片,雨后初晴。 潮湿的空气进入楚萱的肺腑,清脆的滴答声传传进她耳里,她醒了过来。 灵敏的听觉在确定四周没什么危险存在后,试着动了动手脚,奇怪的是并没有她预料到的疼痛。 她从竹席中爬出来,看着眼前的森林蹙起眉,脑中回想着昏迷之前听到的话,神色越发凝重。 天才?废材?妹妹?未婚夫?活活被打死?同命相连的父亲?灵力…… 这些词完全和她搭不上边……那么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低头望着自己的身体。 入眼是一袭破破烂烂的青色古裙,勉强可以遮体,上面有着不少鞭痕和血迹。 衣服下的肌肤毫无伤痕,幼嫩得几乎吹弹可破,但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青色?她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吗? 而她当初感受到的痛应该也是和这些有关系,可为什么她现在还好好的? 前不久应该下雨了才对,而她身上居然没湿,以她为中心的一片土地也是同样,周围却都湿漉漉的。 看着地上那条分割线,她的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词“结界”。 她顺着那个词继续探索下去,猛然出现了不少记忆,仿佛另一个人的一生。 那些记忆如潮水,强烈的涌进来让她头脑发痛,她惊慌失措地抬起自己手,脏兮兮的纤细手上果然没一点茧。 这双手不是她的! 楚萱愣了好久,终于接受了现实。 没错,二十一世纪的楚萱被人精心安排了一场车祸,死了,但她却在这个凤舞大陆的楚萱身上活着。 她希望自己是在做梦,但身体每一寸的感觉又那么真实,真实到她不敢不信。 凤舞大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为四国,分别是东越、南夜、西岭、北雪。 四国中间有一片魔兽森林,四国各司其职、分开管理。 楚萱现在所在的森林就是东越那一块。 原来的楚萱是东越将军府的嫡系大小姐,而她被自己亲人打死了,重新醒过来的是跟她同名的楚萱。 楚萱看着自己现在的手,曾经四国闻名的天才,年仅十五就已经是三星灵师,天赋都可以敢上一些大家族的老祖宗。 不仅如此,还是木火双系,也是一名杰出的炼药师。 可是如今却成了一个废材,忍受了各种耻辱至死。 废材? 废材又如何!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条出路,还怕闯不出一条大道! 今天开始,她替“她”活下去。 楚萱找了一颗树坐了下来,将脑海里的记忆大致过滤了一遍。 她一出生母亲就故去了,只是留下了自己手上的手链当做遗物。 传言出生时东越护国神兽烈阳赤凤翱翔天际,举国欢庆,视她诞生为吉兆。 皇上将她指婚给年幼的太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年前,她被自己的父亲带进了这片森林,理由是要寻找一样东西,只知道是与母亲的遗言有关。 可那之后的一段记忆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到了,再然后就是她和父亲重伤而归,一夜间两人灵气尽失。 之后一年中,她和父亲过着不如人的生活。 族中人都以他们为耻,但因为婚事的缘故,父亲并未被革职,而她变成废材的事却被隐瞒了下来。 及笄之期将近,她这个家族中的耻辱,被自己痛爱的妹妹折磨至死,暴尸荒郊。 不再多想,她站了起来,脑中回荡着身体上莫名其妙愈合的伤口还有那条结界线。 她暗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在作祟,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清澈的眼眸望向森林深处的黑暗,神色凝重,直接跑了过去。 她待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魔兽,深处静得出奇,而森林的外围却是魔兽声不断,可想魔兽都跑到外围去了。 森林肯定有过异动,而将自己丢在森林的人肯定也还在内围,因为那里对他们来说是安全的。 走出森林至少要一天,她可找他们有事!不能让他们跑了! 不用细想也知道,内外围都有危险,不过一个大型一个大量,她选了大型不光是要找那些人,重要的是她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大。 空荡荡的森林里青色的影子穿梭着,好巧不巧正撞进了一个少年的眼里。 那少年披着紫色锦袍,长发如墨。他靠在树上,双手环胸,玩味地盯着那道青色的背影。 他轻笑,绝世容颜上平添几分邪魅。 国师早已预言,今日便是烈阳赤凤臣服之际,他不远千里赶过来凑下热闹,谁料竟遇上一个有趣的人。 毫无灵力不找个地方躲起来,还似乎自信满满的朝烈阳赤凤奔去。 紫袍男子起身,风扬起他的衣角,发丝拂过脸颊,唇角笑意不减,如同神袛般让人看得发愣,再一眨眼,红色身形早已不见。 楚萱听着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右脚在地上划过一个弧度,随即一个侧转就将自己隐于一颗大树后。 她回眸窥视,匆匆一眼便捕捉到几个信息:三个人,一站两坐,均着黑袍,带帽遮着了眉眼。 “老大老三,别怪我翻脸!”一道气愤的便转过身去,响了起来,楚萱望去就看见那个站着的人破口骂人。 “你们不就是图楚二小姐的那些钱吗,我说过不接那笔生意的,现在好了,烈阳赤凤苏醒我们谁也离不开这里!” 楚萱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坐着的两个人身上。他们两个人男的魁梧女的消瘦,身形截然相反。 魁梧男人相对稳重,一直在隐忍什么。 而消瘦女人有些沉不住气,好似下一秒就起身跟那个说话的女人吵起来,可是被身边的魁梧男人给压制住了。 楚萱想着昏迷前听到的话,从那几个人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是佣兵。 把她的身体毁尸灭迹的任务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那个老二接的。 任务中突发意外导致三人可能会被灭团,于是老二推卸责任,便有了她眼前这一幕。 楚萱冷吭一声,眸光越发冰冷,这就是人性。 不过,那个女人所提的烈阳赤凤苏醒是怎么个回事。 第3章 被非礼了 以前的楚萱出生时烈阳赤凤翱翔天际,如今楚萱死亡,她这个灵魂霸占了她的身体,烈阳赤凤又恰恰再次苏醒。 想到这,楚萱神色凌重。 这不可能是巧合吧,她的这个身体一定有什么她没发现的秘密,会不会与她母亲的遗言和那段被抹去的记忆有关…… 烈阳赤凤是八星灵宠,虽然不是这个大陆灵宠里处于顶端存在的九星宠,却也能通晓人意,更能同人对话。 楚萱一边思索着是不是该去一探究竟,一边察言观色。 正这时,魁梧男人起身,平静说道:“这个任务是你接的,若不是小隐当初非救下你,你早就被人杀了。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散伙吧,生死由天。” 和魁梧男人对峙的女人貌似很怨恨,怒气冲冲的说:“你这样未免太绝情了!你阴知道在我们三个里面你活着离开的几率最大,所以你才会甩掉我,好让你自己更好离开,留我做替死鬼。整天就拿你们救了我做借口,我的命是你给的吗?” “相处这么久,我竟然没看清你是这么个心肠歹毒的人。我不过说了两句气话,你就想置我于死地,还装清高,真是不要脸!” “你住口,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瘦小的女孩终于站了起来。 “阴阴是你自作多情、自以为是,我哥要是早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们才不会帮你。” 魁梧男人训斥一声,“小隐!” “哥,阴阴就是她的错,她都这样说你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我早就受不了,你知不知道她总是处处打压、诋毁我。上一次就是她把我推下悬崖,我才落下病根的……” 还不待楚萱猜测到那个魁梧男人如何应对时,他已经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将那个老二打趴在地。 他咬牙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这才气怒地拉起身旁的那个女孩匆匆离开。 楚萱躲在树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龙有逆鳞触之则亡,如若不是他妹妹的那句话,他怕是会一直忍下去。 待两人的身影没入林中,仅剩的黑袍女人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痛骂:“妈的,两个贱人,虚伪。” 感觉到身后的细微异动,女人回过头,顿时惊恐失色,“鬼……” ‘啊’字未出,眼前早已漆黑,一声惨叫淹没于喉中。 楚萱轻蔑瞟了眼女人,原本以为要过几招,没想到她自己把自己吓晕过去了。 俯下身来,欲从女人身上摸索些有用的东西,触及到女人胸前的硬物感,楚萱立马将其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方形的金牌,细细观看着,正面刻着“雪”字,而周围的图案似乎是凤凰,背面有一个“隐”。 身后徒然传来道男声,“那是北雪皇室的东西。” 楚萱睹见不远处的身侧突然出现的影子,身形快速,直接一圈打了过去。 还不等她得逞,男子的手已制止住她。楚萱也终于看到了男子的样子,一袭紫袍,容颜极好,如同天人之作。 男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玩味十足。 以前的楚萱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她却看得发愣。 风扬起男子的墨发,空气中带着男性独有的味道,恍惚间她着了迷。 男子拦着楚萱的腰,将她收入怀中,“嗯?姑娘怎么一直看本王?”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谈吐间都好似一种诱惑,不过这倒让楚萱回过神。 她眼中冷意渐起,男子笑意更甚,“本王不中姑娘的眼?” 楚萱甩开他的手,本王?东越可没有这个王爷! 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和一身昂贵的锦衣,还有那养尊处优的气质足以证阴他是名王爷,但多半是别国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夜寂殇凝神淡笑,还没人会拒绝他,更没人敢拒绝他,如今却有了。 对方还是一个毫无灵力、浑身脏兮兮的丫头,有意思。 她瞟了眼男子,脸色极其不悦,怒道:“走开!”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在戏弄她,这种感觉最让她厌恶了…… 或许眼前这个男人很强,强到可以至她死地,但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上他也不免出言顶撞。 “滚,怎么滚?这样?” 楚萱挑眉还来不及反应,夜寂殇已经压了过来,将她抵在球上。 楚萱整个人被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男人淡淡的发香涌进她的肺腑,楚萱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俯身吻了下去。 时间似乎冻结了,两个人截然相反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瞪大双眼、不知所措。 夜寂殇眼露狡黠,看来他是真的不讨人家喜欢。不会没关系,他还有很长时间逼着她喜欢。 他看中的怎可白白放过? 他不可否认她的味道确实不错,身上脏兮兮的小丫头怎么可以那么甜,还有一丝淡淡的体香。 还没等他享受完,就被楚萱狠狠推开,“流氓!” 流氓?他眉头一皱,得意一笑,“真臭。”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不负责?” 负责?这个男人脸皮到底有多厚?好吧,她确实摸了,手感不错。不过,她不臭好吗? 还不等楚萱反驳,不远处的脚步声就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楚萱凝神,难道是刚刚那对兄妹?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倒想看看他会这样应对。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脚步声渐渐逼近,楚萱连忙扯下女人身上的黑袍披在身上,朝着森林内部飞奔过去。 本想栽赃给那个男人的,没什么跑得那么快。 她不能让那对兄妹发现自己的身份,还有还活着的事,万一被杀人灭口可怎么办。 敢走进魔兽森林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弱者,不谨慎小心,她很可能会被杀掉。 跑了几步就被追上了,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止步了。骚动的树影落在黑袍上,渗漏的阳光斑斓点点。 “你们是要找这个吧?”楚萱手里把玩着那个找来的金牌,压低声音说道。 北辰隐兴奋的说:“对,就是那个!”刚想上前去讨回来,就被北辰烽拦住了。 “你是谁,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北辰烽对着楚萱说。 那个东西很重要,因为那东西,他们遭到的追杀已经数不胜数了,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须管我是谁。”楚萱将金牌高高抛起,然而下一刻就把金牌扔进北辰隐的怀里。 “下次自己保管好。” 金牌后的隐,北辰隐里的隐,这个东西定是她的,无疑。 “告诉我烈阳赤凤为什么苏醒就好了。” 北辰烽的戒备心慢慢消除了,他沉思一会,开口说道“这个我们也无能为力,实在不清楚。” 楚萱看着北辰烽也不像在说假话,如此她还是自己去找答案好了。 “那我自己去看看。”说罢就跨步走了过去,与北辰烽擦身而过。 风吹动树叶飒飒作响,北辰烽不想欠人情,却也没办法,“帮不上姑娘,还请姑娘自己小心。” 第4章 夜王 魔兽森林深处的一片较广的空地上,数十人挤在一团,他们的目光均落在一处。 前方,由一个十六人抬起的紫色轿子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轿子周围还围着二十个黑衣护卫。 风扬起幔帐轿帘,依稀可见轿中空无一人,可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人不能惹。 仔细看看那个轿子,如果你在高处就会发现,轿顶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字——“夜”。 那是南夜的皇姓,而十六抬大轿也不是一般皇族能享受的特权,它的主人只会是一个人——夜王。 以皇姓做为封号,千百来也是史无前例的,那个人的权利甚至堪比一代君王。 而那二十个护卫每个都是可以瞬间毁掉一座大山的高手,皇宫里的暗卫都远不及他们。 那个人在南夜国可以说是一个神,关于他的传言还有很多。 他有洁癖,平常人不能进其三尺,修为极高却不知是何属性,契约兽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曾经,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家族一夜间在他手中覆灭了,满城血风,血腥味久久散不去,只因为那个家族的嫡系子弟顶撞了他。 事后无人敢追究,整件事似乎从没发现过。 夜王,这个男人强大到不容别人反抗,可怕到无视所有规则。 风微微吹起幔纱,安静的轿子里徒然出现一抹紫色身影,他们一惊,却马上又恢复平静。 他们是东越派来查看烈阳赤凤的人,但因为烈阳赤凤失控暴走,他们被逼无奈逃到这里。恰恰又遇到南夜的夜王,刚刚的惊恐实在是有失礼仪。 带头的男人上前行礼,低下的头已经满是大汗,心中忐忑不定。 烈阳赤凤暴走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现在请求夜王帮忙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素闻夜王脾气古怪、捉摸不定,请求他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惹祸上身。 他迟迟不出声,轿中男子有点不耐烦,“嗯?” 声音压抑,拖得很长,带头的男人腰弯得更低了,似乎夜王比他们的皇上还要威严、尊贵。 宽敞的轿中,一个紫袍男子懒散地靠在软榻上,单手拖着下巴,垂睑望了眼轿外的男人,别过头思绪神游。 夜寂殇,南夜国的夜王。此时,他脑中居然不停的出现那个小丫头的样子。 轻风扬起墨发,擦过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的完美弧度,美得惊心。 拉开侧帘的黑衣护卫睹见这一幕硬是一愣,王爷这是…… 乍一看,夜寂殇紫色的衣袍上有些灰尘,还是些许印记。 王爷不是有洁癖吗,为什么如今还笑得那么好? 夜寂殇瞟了眼那个黑衣护卫,护卫立马回过神,在夜寂殇身旁轻声汇报。 待汇报过后,夜寂殇勾起唇角,邪魅万分,“走!” “是!” 十六抬大轿凌空架起,向着祭坛飞去,二十护卫分成左右两排紧紧相随。 烈阳赤凤暴走吗?夜寂殇狡黠地凝视前方,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倒要看看烈阳臣服于谁! 带头的男人望着夜王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心稍稍平静下来,吩咐大家跟上。 虽然被夜王落下,可他们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那个权利,不被杀已经很好了…… 森林里,身处异地的楚萱,看着天空中飞过的轿子。 楚萱的脚步停了下来,难道刚刚是南夜的夜王? 夜寂殇的眼底突然出现一点青色,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他回过头,两人对视一眼,勾起的唇角动了动。 唇语:“等我。” 楚萱凝神,似乎这个夜王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手腕上的手链越发炽热,好像在指引她过去…… 第5章 他的强大 不知行了多久,祭坛那边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霎时间一道鸟鸣惊天动地,夜寂殇透过幔帐看到远处巨鸟的身影。 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凌空的轿子便停了下来。他走了出去,嘴上挂着一丝笑意,身上的衣袍已经换了件干净的。 夜寂殇目光扫过去,只见全身被火焰包裹着的红色大鸟在林中仰天长啸,神情痛苦、愤怒,似乎下一刻就要自杀。 他笑意顿逝,眼睑渐渐垂下。是谁,居然敢动一国的护国兽,还将其如此折磨?还是在行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他身形一动,再一眨眼,他已经来到了祭坛前,祭坛四周被烈阳赤凤挣扎燃起的稀散火焰灼烧着。 高温让夜寂殇蹙起眉头,并不是因为难受,只是再过不久火势一定会不可控制。 祭坛上,烈阳赤凤恶狠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夜寂殇。如今它落魄了,凡人都来看它玩笑吗! 烈阳赤凤展开双翼,数十枚火球向夜寂殇重重砸去。夜寂殇极其不耐烦的眯起眼,火球离他越来越近。 八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冲击产生的风高高扬起他的长发、紫袍,他依旧站在那里,丝毫不动,眼神坚定。 “轰”的几声,火球将地面上砸出数个巨坑,却不见夜寂殇。 烈阳赤凤四处寻找着夜寂殇,不过是躲躲藏藏的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糊弄它! 天空中,夜寂殇凌空站立,视线紧锁在烈阳赤凤的身上。 看来他没必要心慈手软了,尽快解决掉这里的事为好,这样有个丫头就彻底安全了,他可不太相信她会安分的等他。 夜寂殇脑中全是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勾唇一笑,抬起的手中暗灰色气体凝聚,掌心快速向下一转。 顿时间,剧烈的爆炸声在祭坛上响起来,其中还夹杂着烈阳赤凤嘶哑的惨叫,火光中它的眼神是那样难以置信,好强的力量。 爆炸过后,四处都是冒着烟的焦黑色。 东越国的那些人已经赶了过来,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他们看到的让他们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烈阳赤凤庞大身躯软弱的倒在祭坛上,身体上没有一点象征着生气的火焰,表情定格。 它没闭合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痛苦,让他们也感到心慌,或许是被吓到了,或许是因为夜王——那个男人的强大。 一招之内,一国护国兽就这样败了……不,准确的说,是差不多亡了…… 他来了,站在祭坛前面,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是哪里出了问题,身为护国兽的烈阳赤凤不会这么弱……幕后黑手到底在哪…… 不远处的脚步声传进他的耳里,他比这里的人都要强,这个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他回过身,看见披着黑袍的楚萱从森林里走出来,脸上浮起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正想跨步迎上楚萱时,夜寂殇的瞳孔霎时间缩小,冲她喊道“快逃!” 楚萱蹙眉,还不待她反应,下一刻早已经死去的烈阳赤凤居然站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已经变成红色,就像被人控制了一般,直视楚萱。 夜寂殇不知出现在她身前,替她裆下致命一击。 他溢血的嘴角笑起来有些苍白、凄凉。 楚萱见扶着夜寂殇,正欲开口就被夜寂殇打断了。 “怎么就不跑呢,笨吗?” 怀中少年温柔的看着她,脸上笑容不减,可楚萱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没有逃,刚刚他替她挡了一击吗……她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何足至此…… 烈阳赤凤仰天长啸,红色的兽瞳中倒映出楚萱的身形。 她抬起头,尽管手腕上那条手链传来的赤热还在继续着,眼神却决定不移。 第6章 被封印的少女 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女声,“近一点,再近一点!” 声音很小,很虚弱,但可以听出其中的渴求,如同熟睡孩子的梦呓。 近一点?是谁?要她离烈阳赤凤近一点吗?为什么这一切都像在引诱她? 且不说烈阳赤凤与她有一些联系,就在刚刚它攻击她,而现在脑海里居然有声音让她离它近一点。 身体的原主到底和烈阳赤凤有什么关系? 烈阳赤凤红色的兽眸静静看着她,似乎在是等待。 “近一点,再近一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伴随着声音的响起,楚萱手腕上的炽热越来越强烈。 她看了眼腕上的手链,红色的珠子正闪动着微弱的光芒,流光时隐时现,如同一个渐渐复苏的生命。 恍惚间,楚萱的意识犹如置身它地。一片黑暗中,古钟悠远的鸣声在耳旁回荡,楚萱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正在运行的六星法阵,上面红色光芒时强时弱,从黑暗中伸出的无数铁链汇集在阵眼上。 阵眼上有一个少女,她的手脚皆被铁环牢牢拷住,双手还被铁链高高架起来。她跪坐在地上低着头。 少女身上是一件粉色白边的裙子,如同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披在脑后,有几缕从肩上滑落下来垂在法阵上,尚未发育的身体很是消瘦。 少女安静得奇怪,整个人毫无生气。楚萱蹙起眉,有一些疑惑。 这个法阵似乎是上古的禁锢法阵六芒星耀阵,法阵上的文字也从未见过,只知是和记载中的一样。 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被封印的少女又是怎样的人物? 就当她以为少女已经死了的时候,梦呓般的声音从少女身上传过来,“好熟悉,主人,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楚萱的心弦像是被少女欣喜的话语所拨动,她竟有一刻觉得她是那个少女的主人,而少女是犯错被她惩罚的孩子。 步伐不由自主得迈出去,红色的六芒星耀阵在楚萱脚下光芒四射。顿时,钟鸣急促,铁链震动声音杂乱。 楚萱立即反应过来,四处观看,她想她一定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仓促间,她没看见少女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眸…… 幻境破碎了,楚萱的意识回到现实中,夜寂殇有些虚弱却还扶着她,烈阳赤凤还注视着她。 “刚刚怎么啦,你有伤到?” “没……没有……” 刚刚那一幕,那个被封印的少女都宛如南柯一梦,脑海里没有响起什么声音,手腕上的炽热也停了。 楚萱站直身子,朝着烈阳赤凤走去。一人一兽的距离在渐渐缩短。 她不知道它有多强,能把传奇般的夜王一击重伤,那不可质疑会把她毙命。 她不相信所发生的都是巧合、幻觉,她知道有什么在冥冥中指引她。 所以,她不能退! 台阶上隐于黑衣的楚萱前行着,她无所畏惧的样子印在东越使者的眼里。 他们现在只能相信:这个被夜王重视的人能够创造奇迹。 烈阳赤凤睹着靠近它的人,兽瞳之中看不出喜怒。它仰天长啸,拍打着巨大双翼。 楚萱来到祭坛上时,祭坛周围顿时燃起雄雄火焰,包围她和烈阳赤凤。 就这时,烈阳赤凤的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她蹙眉。 火海里,一人一兽对视许久,烈阳赤凤的神情有些不悦。楚萱冷吭一声,以为这样我就会怕? 手腕上猛然袭来一阵炙热,顺着经脉快速流遍全身,楚萱脸色大变。 脑中又响起来声音,仔细听起来和不久前的声音相差无几,可气势却大有不同。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不就是一个火鸟杂种,在本姑娘面前居然还敢猖狂!” 第7章 烈阳臣服 堂堂烈阳赤凤在一个孩子眼里竟然是火鸟杂种,不可一世到了什么地步。 “我不管你是谁,至少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楚萱在脑海中说道,“我的身体不是你能用的。” 少女恼羞成怒,千百年来,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现在居然有人这样对她。 难道是她被囚禁时候,世界变迁太大? “喂!本姑娘是在帮你,别人求我帮忙都求不到,你还拒绝!” 楚萱默不做声,少女灵机一动,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她帮自己解除封印,自己才不会帮她呢!马上,她就知道厉害来求自己了! 想到这,少女心中的疑惑一点点消失了。原本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有主人的气息,现在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也对,这个又蠢又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众生仰望的主人呢! 烈阳赤凤看着楚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庞大的身体向前倾去,掀起大风险些吹开楚萱的黑袍。 少女想到楚萱会求自己很欢喜,可下一秒她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东越使者们傻愣在原地,瞪大的眼里满是不可质疑。 他们的护国兽竟然跪下了!对方还没出一招半式,就让高傲的烈阳赤凤跪下了! 楚萱也是不知所措,这一切太突然了,让人不敢相信。 少女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什么东西也太没出息了,给一个毫无灵力的人跪下,丢不丢人啊!! “人类,吾愿意和你缔结主仆契约。” 一道男声在楚萱脑海里响起来。 “护国兽也会臣服于别人,还是主仆契约?” 烈阳赤凤愤怒的说,“自然不会!数年间有一股力量,它一直控制、折磨吾!” “就在刚刚,那股力量表示,吾只要臣服于你、保护你,它就放过吾。” 话语间,烈阳赤凤的激动透露出来。要是让众人知道护国兽为臣服一个人而感到兴奋,那他们还不疯掉。 “吾刚刚一时冲动,差点伤了主人,还请主人责罚。” 楚萱神色凝重,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她要的答案究竟在哪。烈阳赤凤和她的种种联系就这样断了吗? 不过,那股力量为什么要烈阳赤凤臣服她、保护她,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这样,那么,回答我的问题。” “十五年前,你翱翔天际。一年前,一对父女进入魔兽森林,结果身负重伤、法力全失,不能修炼。” “还有昨晚森林异动,不久前你攻击我,是为什么?” “这些吾也不知,都是那股力量控制吾做的。主人,和吾缔结契约吧。” 楚萱想了想,最后和它契约了。她现在还很弱小,这样做完全有必要。 但她不会把烈阳赤凤当成奴隶,她只需要通过这件事来告诉世人,她有一个坚硬的后盾。 楚萱把手放到烈阳赤凤的额头上。 众人一阵惊讶,这架势是要结契呀!而且还是主仆契约! 东越使者们纷纷对领头的人说道“大人,要不要制止他,咱们东越的护国兽怎么能做别人的奴隶!” 领头那人犹豫不决,下不了定论。 第8章 契约烈阳 夜寂殇抬手咳嗽两声,视线一直落在烈阳赤凤身上。刚刚那招挨了定会发现是虚张声势…… 蓝色的光从楚萱的手心射出来,祭坛上徒然亮起巨大的蓝色法阵,在楚萱和烈阳赤凤脚下转动着,烈风包裹着他们。 “吾,烈阳赤凤,愿为奴仆,永护吾主!” 声音响彻云霄,烈阳赤凤宣读着一生唯一的誓言。 结契成功,强大的气流顿时向四周散去,吹开楚萱的黑袍,脏兮兮的小脸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东越使者们大惊失色,楚大小姐,他们东越的天才!可她契约了护国兽! 护国兽成了别人的奴隶,这让东越国以后如何在大陆立足! 听到动静,而后赶来的北辰烽看着楚萱愣愣出神,少女青丝飞扬,毫无表情的脸上神色坚定,容颜绝美。 他的心似乎——跳得很快。 烈阳赤凤的意念传达过来,和楚萱彻彻底底连成一条线。 楚萱抚摸着烈阳赤凤的额头,它温顺的眨眨眼,眼睛已经变成了原来的黑色。 这说阴,烈阳赤凤已经彻底摆脱了控制。 楚萱回眸瞟了眼东越众人,“烈阳,帮我赶走他们。” “是!” 烈阳赤凤仰天长啸,向东越众人喷出火焰,这是他第一次为主人做事,一定要办好。 东越使者们脸色煞白,四处躲躲藏藏,楚萱是吃什么胆子,敢攻击他们! 领头那人看着身后那些人怨恨的眼神,早已经满头大汗,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可怎么办。 “一群杂碎,还不给吾滚!” 烈阳赤凤居高临下,话语间又多了几分震慑力。 东越使者们闻声都不甘心,相互看了眼,无可奈何得离开了。 实力摆在那里,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待东越使者们走远,烈阳赤凤低头盯着楚萱。 “主人,吾还有一样东西想交给你,和那股力量有关,应该可以帮到主人。” 楚萱凝神,眼底有丝兴奋,终于,还让她找到了点线索。不过,她现在还有另外的事要做…… “刚刚被你力量伤到的男人,要怎么才能救他。” 烈阳赤凤别开视线,“主人是在说他吗?” 楚萱随着看过去,夜寂殇一身红衣风度翩翩地站在一旁,脸上笑盈盈。 本以为受了重伤,谁知道现在还生龙活虎的。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做的。 她冷冰冰的说“身体怎么样?” “不会死,”他走近,突然抱住楚萱“你心疼了?” “没有!”她伸手想摊开夜寂殇,却怎么也推不开,硬是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说关心还一般般,毕竟他给她挡了一击。心疼?!还是算了吧。 夜寂殇直视楚萱,“说谎可不好。” 楚萱回他一个冷眼,夜寂殇勾唇笑起来,她越是这样,他越喜欢! 他猛的扣着楚萱的头吻下去,霸道而温柔,一点一点索取,让楚萱措手不及。 待夜寂殇满足之后,他才放开楚萱。 楚萱冷到极致的目光看着他,这一次,好像这男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别开视线,正好看见呆愣在一旁的北辰烽兄妹。 北辰隐惊慌失措地捂着脸,不敢和楚萱对视,“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楚萱看着北辰烽,魁梧的身体一动不动得立在那里。 北辰烽故作冷静,“没能帮到姑娘,是我的不是。” 夜寂殇在北辰兄妹不注意的情况下,快速看了眼两人,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又别开视线继续看向楚萱。 楚萱凝视着他,他的细微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夜寂殇摸了摸楚萱的头,无奈得勾起唇,真是个敏感的小丫头,以后还得了。 ———— 有一处池水,四周寂静无声、毫无生机,水面突然无风起涟漪。 光照进水里,那里没有任何生命,水的深处却隐隐传出了声音。 “哪怕过了千百年,你和他还是会在一起。” “你的心里终究没有我的位置,可我还是舍不下你……” 第9章 进入结界 告别北辰兄妹,楚萱便和烈阳赤凤上路了。 听烈阳说那件东西在魔兽森林深处,被封印在一个强大的结界里。 烈阳曾经尝试过一次冲破结界,结果结界的力量强大到恐怖,连它全力一击都伤不了其分毫。 那其中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它隐隐中觉得,或许只要楚萱才能进入结界,得到至宝! 因为它可以感觉到,楚萱与那样东西之间的联系,那样东西在引导着楚萱! 这个少女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光是在祭坛上展现出的勇气就足以令它佩服。 它愿意见证她的成长!哪怕是契约后知道她毫无灵力。 “烈阳,你是说控制你的那股力量的灵力波动和那样东西的灵力波动,特别相似?” 楚萱坐在烈阳赤凤的背上,她还很弱小,烈阳怕身上火焰伤害到她,把身上的火焰全都收了起来。 “是的,吾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而且那股力量表示要带你是找那样东西。” 楚萱听到回答后,低头沉思着,事情她越来越想不透,难道是和她穿越有关系? 那股力量先是害她,拒绝她的靠近,她穿越后是在指引她、保护她,这种猜想也不无可能…… 身后传来夜寂殇的声音,“或许有人在等你?”夜寂殇话没说完,他看着楚萱,其实我也一样在等你…… 楚萱回眸,正瞧见他玩味地笑着,给人一种感觉,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夜寂殇双手环胸,站在烈阳的背上,风吹起衣、发,让少年更添了几分邪魅。 “不是让你别过来吗?”楚萱冷冰冰的开口。 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会跟过来,可还是有点不高兴,她太弱了连反抗他都不能…… 夜寂殇慢慢走过来,不顾楚萱想杀人的视线,盘腿坐在她身侧。 楚萱见此,冷哼一声,别开视线,却不想,身体徒然被一道力量拉了过去。 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她就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上,被人抱在怀里,余光还能瞥见他勾起的唇角。 那是一种得逞的笑意! 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这个男人简直可恶! 风又吹了起来,夜寂殇的头发有几缕吹到楚萱面前,淡淡的发香涌进她的肺腑。 道不出味道像什么,可是特别好闻,让她有丝沉醉,想要睡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反常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彻底迷失自我。 如果是以前,她必须要时刻保持理智了。 可现在,她做不到,而且她还欠他人情,说是一条命也不为过…… 那祭坛上那一击,如果接的人是她,她估计早死了。 夜寂殇看着她那一副别扭的小模样,差点笑出声。 明明自己都知道逃不出去,还想逃! 闻着怀中少女淡淡的体香,他俯身,在她耳旁说道:“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本王?” 谈吐间的气体令楚萱耳根一红,特别有磁性的声音诱惑至极。 楚萱全身如同通电般,麻酥酥的,很舒服,让她不由自主地发抖。 夜寂殇看她这样子笑意更浓了,下一秒,他就吻上了她。 楚萱脸色越来越不好了,而某人的手还不安分! 楚萱整个人都不行了,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不说,还被乱亲乱摸,迟早有一天她要把他揍一顿! 楚萱咬牙,冷冰冰的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夜寂殇,恨不得把他从烈阳赤凤背上一脚踢下去! 见此,某人越发猖狂,楚萱忍气吞声,小脸一脸倔强,让某人越看越喜欢! 夜寂殇得意的笑起来。 要是平常,楚萱断然会毫不犹豫的推开夜寂殇,而现在却是放纵他抱着自己。 似乎楚萱自己都没发觉到这一点,从那个男人出现后,有些事情真在悄然变化。 楚萱正闭目养神,回想着烈阳的话思绪神游。 想要得到烈阳口中的东西,一定不会很简单,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 烈阳缓缓飞行着,生怕惊扰了背上的两个人。 风轻轻吹来,此时已经离开祭坛很远了,想要到达目的地还要一段时间。 楚萱来到这个异世一天不到,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被尘埃埋葬了。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或许她也会像原来的楚萱一样陨落也说不定。 未知的磨难还有很多很多,也还有很多的秘密等着她去解开。 她知道,她不会每次都像契约烈阳那样走运,她要变强! 想要在这个实力说明一切的残酷世界活下去,唯有变强! 哪怕不能修炼灵力,她相信终归会有办法。 夜寂殇此时嗅着少女的体香,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个弧度。 他牢牢地拥着少女,宛如怀中少女才是他的一切。哪怕是拥有滔天权势,都不及此刻的满足。 他知道她不喜他,但他有得是时间让她喜欢,就算是拐是骗,也要将她霸占! 人人都知,南夜三王爷夜王有洁癖,可如今,他却自己倒贴上了一个脏兮兮的丫头,又是亲又是抱。 那丫头还板着一张冷脸,嫌弃! 这要是让四国爱慕夜王的无数女子知道了,不得都疯掉。 时间悄悄过去,烈阳赤凤已经开始下降了,楚萱与夜寂殇也纷纷意识到。 待烈阳赤凤平稳的停下后,夜寂殇把楚萱抱了下来。 楚萱没有反抗,夜寂殇却为此一喜,看来这小丫头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楚萱望着四周,这里跟之前处在的森林差不多,只是远处隐隐传来了魔兽的声音。 想来,这里并没有被昨晚的异动干扰,应该离开祭坛很远了才对。 “烈阳,你确定是在这里吗?”楚萱询问道。 烈阳冲楚萱点了点头,“就是这里,魔兽都不靠近这里,就算是忘记了,吾一眼也可以判定出来。” 楚萱闻言,撇了眼夜寂殇,冷冷说道:“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夜寂殇淡笑,“本王想抱一辈子。”语罢,便放下了楚萱 话说,他还真是不想放下她,说不定她又跟祭坛上那样差点出事。 楚萱刚刚站稳,迎面徒然吹来一阵风,楚萱打了个冷战,着眼望去。 那像是一条诡异的小路。 别处的森林都是一眼望穿,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而眼前的森林,如同条由宽变窄的路,路两边是树木。 奇怪的是,越到越后面,树木越多,渐渐的形成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似乎要把人吸过去…… 她刚刚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情景,前一秒这里明明还是普通的森林! 她望着身边的一人一兽,他们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 她一阵冷汗,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看得到这个吗? 她突然想起来,烈阳说这里没有魔兽靠近,为什么没有魔兽靠近! 楚萱似乎意识到一些恐怖的事情…… 还不待她反应,那边黑暗便把她整个人吸了过去,疾风打得她吃痛叫出声。 夜寂殇动身欲拉住她,可楚萱是被什么力量拉了出去,然后一瞬间消失了在眼前。 他眼睑渐渐垂下,脸色极其不悦,她这一次是真的在他面前出事了,而他却无能为力。 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主人进入了结界。”烈阳在一旁说道。 “本王知道,用不着你提醒。”夜寂殇自然知道,他还知道结界里面是什么,可他就是不放心! 原本是打算陪她一起进去的,结果却…… 相当于夜寂殇来说,烈阳一点也不担心,它相信它的主人。 烈阳看着身边风华绝代的男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击之下几乎让它断送性命。 它不禁问道:“你到底是谁?” “夜寂殇。” “没听说过,不过,你真的很厉害。” 夜寂殇不屑一顾,“南夜国三王爷——夜王。” “你,我曾偶然听说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本王希望你清楚——” 第10章 少女的主人 黑暗中,楚萱不知道被拉了多远,迎面而来的疾风避无可避。 突然速度猛得快了起来,然后感觉拉力消失,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她慢慢睁开眼睛,暖暖的阳光洒下来,入眼是嫩绿的草地,而她现在正趴在草地上。 她站起身,清风徐徐吹来。在草地中间有一个小池,池上有木桥,通向小池上的一座木屋。 池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美丽动人,如同世外桃源。 可这里却好像没有生命,别说鱼鸟,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看见,寂静无声,着实古怪。 四周得被葱茏的树木包围着,这里应该就是结界之内了,楚萱想。 她慢慢朝木屋走去,警惕地看着四周,脚步声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要格外的小心。 来到木屋前,她正抬手想推门了,“咔吱”一声,门居然开了! 楚萱眯着眼睛,神色凝重。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门是自己开的,而不是风吹开的! 楚萱收回手,门已经完全敞开了。 小屋非常简易,无非就是床桌柜子之内的家具,加上一些用具以及摆设。 屋里十分干净,似乎有人细心地打扫,连窗户都是敞开的。 楚萱却是非常清楚,这里没有人! 楚萱静静地望着屋内,或许她一踏进去,危险就降临了,但她要变强,所以她宁愿去赌一把。 她迈步走了进去,意料之中的危险并没有什么来。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手腕上传来一阵赤热。 脑海中传来少女的声音,言语中的激动流露出来,“这里有我主人的气息!” “你的主人?”楚萱好奇的问道。 渐渐的,楚萱已经发现了,少女是手腕上那条手链的器灵。 而手链却是母亲留给她的,在祭坛上,少女呼她主人,看来是认错了。 少女得意洋洋,骄傲的说,“我的主人自然是这四界第一人,四界鼎鼎有名的人物无一不是爱慕她。” “想当初,她最宠的就是我了,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可以听出来,少女不像是在说谎。 楚萱闻言有些惊讶。四界?难道这个异世不只是这一个凤舞大陆?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问清楚。 “既然如此,你主人又为什么要把你封印起来?你是犯了什么大错?” 少女愣了片刻,有些失落,“我…我忘记了…但是主人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到时候你就死惨了!” “那我就等着。”楚萱说道,话语间多了丝怜惜。 能让她主人狠心下那种强大的上古阵法封印她,恐怕她的主人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她应该也知道,只是她不想去承认罢了…… 可楚萱却是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这让她有种罪恶感。 少女没有在搭理楚萱,默默的回到手链中,想来她心情不会好。 楚萱微微叹息,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她主人的气息? 少女被封印的时候,呼她主人,而烈阳说这里有股力量在指引她。 难不成她还和那个少女的主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11章 红瞳男子 怎么想都觉得荒谬,有这个可能吗。她这个小人物怎么会和那种大人物有什么关系?! 楚萱环视着屋子,平淡无奇的屋子似乎没什么亮点,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 阳光从窗户射将来,落到书桌上,书桌上放着一幅打开的画卷同一些笔墨。 她朝着书桌走去,来到书桌前,她方才看清那副画。 画上是一个垂手侧立的妙龄女子,女子身穿冰蓝色露肩的纱裙,梳着一个简单的发型,发间别着一支玉步摇。 再一看,女子的相貌倾国倾城,一时让楚萱不知如何形容。 女子神色间透露出一种清冷,那双眼睛更是画得活灵活现,初看还以为是真人。 楚萱想起来手链里那个少女说得话,她的主人是四界第一人,四界大名鼎鼎的人物无一不是爱慕她的主人。 难不成就是画中这位?!楚萱试着联系下少女,想让少女来看看,可她这才发现她们的联系已经断了。 看来,人家心情是真的不好了……也只能等人家心情好转过来再说…… 她不经意间抚摸了下画中女子,这样的人儿的确配得上第一人的称谓。 指腹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感,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竟是沾上了些许墨迹。 这幅画是刚刚画的? 楚萱警惕心又逐渐升起,看来这个结界里是真的还有其他人,而且实力也一定不会弱。 她隐隐感觉背后有人,还来不及动手攻击,背后的人就已经把她抱在怀里。 惊奇之下,她回眸望去。 那个男子满头墨发随意披散,剑眉之下一双红色的眼瞳深深吸引了注意力,似乎会让人陷进去。 男人如同寒冬的严冰,让人心生畏惧。 “你……”话还没说完,身体向后一沉,她潜意识里闭上眼睛。 窒息感涌来,浑身宛如被冰凉包裹着,等她在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身在水里。 稀疏的阳光打下来,一个个水泡还在上升,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下沉。 楚萱转过身,四处张望着。深不见底的水一片黑暗,那个男子早已经不见了。 突然一种力量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怎样挣扎都不管用,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向下,还要向下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在一个小池水底竟是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大厅上,一个黑袍男子单膝跪地,捂着胸口的手渐渐收紧,目光萧寒。 他的力量正在消失,他不甘心!百年一次的沉睡为什么会是现在到来! 下一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一年?十年?还是下一个千年? 他才刚刚见到她,他等了千年,只为了今天…… 难道他连待在她身边都不行吗! 他现在只能期望她快点来这里,快点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快点……快点…… 第12章 奇怪的目光 水中,楚萱还在下沉着,眼睛空洞无神,缺氧让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黑暗中,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水的温度越来越低。 被水包裹着,真的好冷,如同身在冰窖。 好像有个人,曾经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一个人抱住她,给她温暖。 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她都忘记了。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底有多久她也忘了…… 隐隐约约记得,那个人总是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上面用红色的丝线勾勒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龙。 他的眼睛也是红色的,看着她的目光总是很温柔。 他叫什么?她想不起来,但她觉得他不会怪她忘记了他…… 楚萱脑海里的片段,一直挥之不去。 龙……龙……楚萱喃喃自语,声音如同梦呓般。她好像想起来了,他叫龙…… 楚萱还来不及唤出那个名字,身体一阵无力,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任由自己下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楚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另一个地方。 令她惊讶的是,她居然可以呼吸自如。 她望了望四周,她已经在一个宫殿中,宫殿的道路上都点着烛火。 而她身上湿漉漉的,她借着火光向上看去。 那里虽然是一片黑暗,却也可以看出来是水,只是被隔绝了。 她该是从一个结界进入另一个结界吧。 在水中的窒息与冰冷,她还记忆犹新。不禁感叹,还能活着真幸运。 在水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不过,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梦了。 她站起身,朝着眼前大殿走去,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什么在等她。 楚萱衣服上的污垢早已经被水冲洗干净,看起来顺眼不少。 她来到大殿前,伸出白净纤细的手轻轻地推开门,一阵风迎面吹来,带着阵阵寒意。 殿内布置简单,可其中真是奢侈,光那脚下的红毯就是堪称无价之宝的血蚕丝所织。 楚萱顺着红毯看去,殿中的人单膝跪地,一袭黑袍,墨发随意披着,一双红色的瞳子真看着她。 这无疑就是小屋里那名男子,一定是他把她拉进结界,拉进水里的。 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控制烈阳的人一定也是他,想到发生的种种,她不禁猜想,难道这个男人只是为了把她带到这里? 楚萱对上男子的目光,她竟是觉得有些心虚。 男子如血般的眼眸里带着深深思恋,其中似乎还隐藏着几分爱慕。 她为什么会心虚,她阴阴就不认识他,更别提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男子的声音极其温柔。 楚萱应了句,“嗯……”,能让烈阳保护她的人应该也不会伤害她,这一点还是能让她相信这个男人。 而能控制烈阳,也绝对够强,她就算是反抗,那也是多余的,指不定还会吃亏。她不是那么傻的人。 脑中不经意间浮过男子看她的场景,那道目光夹杂着思恋、爱慕,让她心中升起了一阵很怪异的感觉。 刚刚走近男子,她身体顿时失了平衡,向下倒去,撞进一个胸膛。 再一看,男子已经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那双手还把她抱着了,让她无处可逃。 第13章 龙泽 楚萱的脑袋被男子扣在胸前,她想反抗,可是这种想法总是让她心虚不已。 她想找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前这个男人?算了吧,恐怕不行…… 她也想过是不是以前的楚萱对他做了什么,可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她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无疑,这种想法也被那阵心虚压下去了。 男子望着怀里的人,血色的眸子里尽是无奈与自嘲。 也只有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他才敢这样抱着她,他真是没用。 有一天,她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就会投进那个人的怀抱?那时候,恐怕不会再看他一眼吧…… 下一次见到她,他终究要把对她的感情藏起来,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楚萱从男子的怀里探出头,正巧对上了男子的视线。 那张小脸冷冰冰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来这个地方?” 男子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楚萱的目光后,有些黯然失色。 她曾经一直都是这样看他,他从来都是很习惯,可这一次却有些伤感。 等了千年,早已经知道没有好的结果,但难免还是有点不好受。 “自然是为了见你。”男子的声音依然温柔,可楚萱发现古怪。 这个男人至今都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如同寒冰。是无意,还是刻意? 楚萱昂起头,有股质疑的意味,“真的没有别的目的?” “没有。” 楚萱心中冷笑,“那既然已经见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请你把你的手拿开一点!” 男子默不作声,搂住楚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动作很轻,可还是被楚萱查觉到了。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为什么?”楚萱挑眉说道,“难不成我还要在这里陪你?” 不可否认的是,结界里面只有男子一个人,而楚萱这句话说得有多恰当,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男子别开视线,久久不说话,想是在思考什么 楚萱等得有点不耐烦,在男子怀里动了动,并没有想逃出去的意图。 这个男人很强,就算是看她的目光里有些思恋爱慕,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她还太弱小了。 意料之外的是,被这个男人抱着并没有让她觉得很恶心,相反还有点温暖。 她刚刚在水里泡着,皮肤还是冰凉凉的,衣服也是湿的,这个男人让她取取暖也不错。 头顶传来男子的声音,“或许,这个提议真的不错。” 楚萱蹙眉,脸色顿时不好了,她这可谓是给自己挖坑,“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答案吧。” 男子还是望着一旁,他也想那样的。 “我知道,我也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你放心吧。” 闻言,楚萱的心情也才好了一点。 “我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进入沉睡了。” 沉睡?楚萱眼中越过一丝惊讶,“你……”,是魔兽! 能够化成人形的魔兽,那至少是九星,处于凤舞大陆魔兽中顶端的存在! “等我沉睡后,带我离开这里,你的手链里有一个储物空间,刚好可以用上。” 不同于男子的平静,楚萱现在特别激动。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手链里有一个储物空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子再一次抱住楚萱,“我当然知道,我们可是有着灵魂契约啊。” 听到灵魂契约之后,楚萱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而她稍微感应了下,居然发现那是真的。 可她还来不及询问,宫殿突然剧烈动荡起来,一次比一次猛烈。 “看来,某人等不及了。” 顾不了那么多,楚萱抬头问道:“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吧,为什么!” 男子平静的回答,“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 他继续说道:“出口我已经打开了,就在你来的地方,木屋的书架上有些修炼的法术,你可以一并带走。” 男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了,从下到上渐渐开始变成黑色红光的光点。 楚萱不知为何,她此刻居然有些关心这个男人,也许是因为契约的关系。 她想起来桌上的那副画,能画得那么清楚细腻,那画上人应该对他很重要吧。 “那那副画呢,要我带我走吗?还有你的名字是什么?” 变化已经到了男子腰间,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此刻却有点惊讶,但马上又恢复正常了。 “随你吧,我的名字叫龙泽。” 说完,男子已经消失在楚萱面前,楚萱看着围绕光点,他消失的时候似乎笑了,是她看错了吗? 楚萱站了起来,龙泽吗?她记住了。 光点慢慢凝聚了起来,最后化做一颗黑色的蛋悬浮在空中。 蛋有半个成年人那么大,上面有些红色的细纹,看上去像是一条龙。 楚萱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那是由一颗玫红色的指甲大小的水晶用金属链穿出来的。 她灌输一道意念试了试,果不其然将蛋收了进去。 楚萱走的时候,她回眸望了眼动荡中空荡荡的大殿,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出了大殿门,她已经身在了木屋中。 木屋里没有被动荡波及到,想来,应该是被布下了更强的结界。 按照龙泽所说的,她把书架上的法术都收进了空间。 而桌上的那副画,她看了眼后,也收了进去。 龙泽口里的某人,她猜也猜得出来,她再不出去,这里都要被外面那男人毁了。 她把木屋的门带上后转身离开,轻风吹着身上却让她有点不舍。 池水倒映出她的侧脸,她的容貌和气质竟是同那画中人有着六分相似,可楚萱却没有发现。 一青一蓝,倒是很相配,可楚萱最喜欢的颜色也是蓝色。 第14章 害怕失去她 出了结界,眼前一幕着实让楚萱蹙起眉头。 紫袍男子喘着粗气,右手血迹斑斑,想来是攻击结界导致的。 曾经风华绝代的男子,此时却变成这般,又是因为她吗? 夜寂殇看到楚萱后,那双暗淡无神的眼睛立刻生气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紧紧地拥住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女,生怕失去了什么似的。 楚萱被这样抱着有些喘不过气,想要让他放开,可听到他胸膛急促的心跳声后,终究没说出口。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紧张她,他们才认识没几个时辰。想着他多次舍身护她,她总是狠不下心。 闻到少女淡淡的体香后,夜寂殇才安心。 连他都没料但到会这么怕,怕到每一刻心都是慌的。 他怕她会不会出不来。 他怕她会不会受伤。 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看来,他真的是爱上这个丫头了,爱得不可自拔。 夜寂殇宠溺地抚摸着楚萱的头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呢,手没事吧?”楚萱静静的回答。 “没事。那个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楚萱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结界里有个人! 她连忙探出脑袋,问道:“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吧?” 而她发现夜寂殇正看着自己,那眼神有些呆泄。 夜寂殇伸手摸了摸楚萱的脸,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原来她竟然那么漂亮。 一双凤眼特别干净,没有被世俗污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樱唇。 虽然很普通,可在她身上却显得超凡脱俗,气质更是不一般。 而楚萱的动作无疑在他眼中十分可爱动人,他狠不得将她一辈子都锁在身边。 楚萱久久听不到回答,她加重语气,“我在问你!” 夜寂殇笑了笑,“本王也不是很清楚。” 他注意到楚萱身上都是湿的后,很识趣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楚萱身上。楚萱也没有拒绝。 四国分别占四块领地,四块领地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个气候。 北雪是冬,西岭是春,南夜是夏,而东越则是秋,这是千万年都不会变的。 这里不像南夜国比较炎热,他可不能让这丫头着凉了。 夜寂殇继续说道:“我们先回去吧,这些事,本王之后再同你说。” 楚萱眼神凝重,回去?她现在能去哪,将军府吗?那里估计已经不能待了。 “去哪?”她问。 “驿馆。” 楚萱看着一旁的烈阳赤凤,走近跳到它背上。 随后瞟了眼夜寂殇,“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你的,现在我还要去处理些事。” “嗯。本王等你。”语音刚落,楚萱已经骑着烈阳赤凤飞上天空,去的方向正好是东越都城。 夜寂殇目送楚萱离开后,深深的望了眼结界的入口处,不久也离开了。 楚萱披着夜寂殇的紫袍盘腿坐在烈阳的背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主人,你收服了它。吾可以感觉到,你身上有一丝气息是控制吾的那道力量的。” “嗯,可以这么说。烈阳,他跟你提到的一样东西是什么?” “主人,你早就知道吾说是什么了吗” 楚萱点点头,“嗯,猜出来的。” “是一个黑色的兽蛋。” 楚萱半眯着眼睛,她已经彻底阴白了。 控制烈阳的龙泽是想让她去找他,他应当出不了那个结界,他怕她去的时候他已经沉睡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15章 被发现了 都城也就是皇城,国之根本,远远都能看见那里热闹非凡,一片祥和之景。 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烈阳赤凤飞得很高,云暮将它庞大的身躯藏得严严实实,连影子都掩盖着了。 楚萱在记忆中摸索着,她发现关于父亲这个角色的记忆少之又少。 从前楚萱一直忙于修炼,而父亲身为将军常年征战在外,两个人几年也见不上两面。 仔细算算,她长这么大,父母相处的时间还没一个月。 说得再难听一点,连父亲是个什么的性格也不清楚,他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但却极其疼爱自己的女人。 楚萱看着眼下越来越近的皇城,开口说道:“烈阳,找个地方降落,我自己去皇城吧。” 烈阳不动声色,继续飞翔着,“主人是怕吾惊动了一些人吗?” “嗯,如今我和你契约的消息不出意外已经传到了皇宫,一定有人想杀我,不是吗?” “既然如此,吾就更应该寸步不离的保护主人,吾可以打开结界,这样皇城里的人就不会发现我们了。” 楚萱闻言,烈阳说得的确有道理,她现在也比较安心了,整个东越能与烈阳较量的没几个,能有它保护无疑是最好的。 于是楚萱点了点头,道:“嗯。” 得到允许后,烈阳随着楚萱的指引,向着皇城中将军府的位置滑翔过去。 打开结界后,烈阳如同化做了一阵风,没有影子没有踪迹,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突然,楚萱蹙起眉头,她隐隐觉得有人在看着她,不是无意望下空中,而是锁定了她和烈阳! 她顺着感觉回眸一眼皇城,那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看不出有什么人在看她们,可那种感觉从没有消失。 不可能是她多疑,她的感觉从来都是很准确的,绝对有个人,在什么地方! 楚萱四处搜寻着,迟迟找不到古怪,能够看破烈阳的结界,那人实力不可估量,就好像夜寂殇那个妖孽。 东越国与他实力相当的人基本找不出一个,那个人又是谁? 楚萱想着,可能并不是东越的人,这样的大人物出现在东越,其中绝对有隐情。 光是夜寂殇的到来就可以证阴这一点,而且她相信,四国中最弱小的东越没什么可以吸引人的。 将来若是遇见那个人,只希望不是对手。 那条街道在楚萱眼中越来越小,直到看不清,楚萱才迫不得已收回目光。 就在那条街道的附近,有一条寂静的小巷。一个身着白色金边袍子的男子静静的坐着木制轮椅上。 正午的阳光撒着他身上,淡金色的长发着阳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很是漂亮。 他望着天边,似乎看了许久,直至连他自己的忘了时间,一动不动的坐在轮椅上。 眼神不同于夜寂殇的自信和龙泽的高冷,而是楚萱都不及的淡然清冷,如同一谭平静无波的寒水。 那双眸子特别干净,让人有种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的错觉。 他的容颜、气质皆可以和夜寂殇相提并论,走到哪都能让身旁的一切黯然失色。 只是,金色……皇族的人才可以用的…… 此时将军府也近了,烈阳的身躯在渐渐变小,只要两三个成年人大小后才停在一个后院里。 楚萱的记忆里,这里就是她父亲待的地方,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 眼前这个破破烂烂,已经荒废的屋子竟然就是一国大将军的住处,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失去灵力的一年,她和父亲被分别关押、禁足,过得猪狗不如。父亲的情况她也一点不清楚。 将军府当家的是爷爷,还有族中的长老,他们现在已经对她动手,她的父亲恐怕生死不阴了。 楚萱的目光落在石阶上,只见布满灰尘的石阶上有些清晰的杂乱脚印,她双眸凝神,立马向屋子冲了进去。 他们很可能对她父亲动手了!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现,她前世的父亲就是…… 以前的楚萱就算是死了,她也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事了! 第16章 所谓至亲 她猛然推开破旧的门,门咔吱咔吱地响着,楚萱看清情况后,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屋子到处铺着枯草,有些地方还有不少蜘蛛网,刚踏进去就可以闻到一种怪味。 一个中年男人靠在墙上,大概望了眼被推开的门,之后又低下头,好像并不在意来人是谁。 楚萱见此平复下心情,还好,没出事。 男人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着鲜阴的岁月痕迹,昔日的锦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这的确是她的父亲没错,可他似乎并没有仔细看她。 楚萱尽力地模仿着记忆中的楚萱,扮演好如今这个角色,这对于曾经是杀手的自己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她来到他跟前蹲下来,轻轻地唤了声,“爹。”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风雄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你……你是萱儿……” 楚萱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如同春风般温柔的笑着:“爹,是我,是萱儿。” 楚风雄粗糙的大手把楚萱的手紧紧握住,“你爷爷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这一年还好吗?” 说着说着,楚风雄老泪纵横。 “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啊!真是苦了你了啊!” 楚萱面带微笑的脸上,不知不觉中落下一行清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突然有些庆幸,成为了凤舞大陆的楚萱,再一次收获了久违的家人。 “没有啊,爷爷没把我怎么样,爹你不要担心了。” 她本来想把被谋害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她的妹妹杀害她,两个人都是他女儿,这样的话对他无疑是种打击。 还有她的爷爷,一家中所谓的至亲之人,却要这样来伤害她和她的父亲。 屋外一个隐蔽的地方,一身紫衣的夜寂殇看着那个瘦小的人儿,手默默捏成拳,心仿佛在滴血。 楚萱,曾经东越的天才少女,他知道她身上发现的事,可没想到她就是她。 夜寂殇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抱住他,将她好好宠着,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爹,你一年前带我去魔兽森林是干什么?” 楚风雄徐徐道来,“那是你娘的遗言,她说让我带你去找护国兽大人,这是你命中的机缘。可之后发生的事……是爹对不起你啊……” 楚萱看着楚风雄忏悔的神色,体谅的说:“爹别这么说,萱儿不在乎的。” 机缘多半是说龙泽,可她娘怎么会知道龙泽的存在。 风舞大陆那些强大的魔兽里,根本就没有关于龙泽的记载,连烈阳都不是很清楚,看来这件事还是要问夜寂殇。 倒是她娘,楚萱隐隐觉得她也是个神秘的人物,还有同样神秘的那条手链也是她留下来的。 手链中的少女,有着灵魂契约的强大灵宠,然后是她娘,种种联系起来,莫不是她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还不待楚萱想清楚,门外就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眸,目光中夹杂着杀意。 逆光中,只见一个少女和一个提着饭盒的妇人站在门口,当她们看到楚萱的脸时,彻底惊呆了。 少女眼中满是担忧,而妇人则是恐惧、不可置信,连手中的饭盒都掉了。 世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饭盒摔在地上的声音,饭菜都撒了出来,盘子破碎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要说这两个人,楚萱怎么会不认识! 一个是她疼爱的妹妹、亲手打死她的妹妹楚薰,另一个是楚薰的奶娘。 第17章 不是她杀的 “姐……姐姐……不是让你别回来了吗……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楚薰有些紧张的说着,还是如同往常般胆小。 楚萱默不作声,楚薰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她意料之外,看着竟是觉得楚薰对她的死一无可知。 记忆里楚薰和她奶娘是被大将军收留的,她天生软弱单纯,也没见干过什么坏事,倒是她的奶娘…… 楚萱瞟了一眼那个妇人,那妇人立马提起防备盯着她。楚萱心里冷哼,对整件事已经心知肚阴。 “萱儿……”楚风雄说道,已经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萱缓缓起身向两人走过去,妇人恐惧地上前把楚薰护在身后,楚薰看着面前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楚萱一步又一步走近,随之,妇人眼中的恐惧一次又一次加深。 她伸出纤细的手,看似美丽的手在妇人的瞳子中渐渐放大,宛如一只魔爪。 那只手紧紧掐着妇人的脖子,看似无力却把妇人提了起来。妇人挣扎着,双手怎么也拔不了那只纤细的手。 楚薰跑上前扯着楚萱的手臂,口里不停地叫着“姐姐!姐姐!”,可她的阻止毫无用功之地,自己反而一下跌倒在枯草上。 眼看妇人手的力气越来越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楚薰心里急得慌。这是怎么回事,姐姐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萱见此冷哼一声,将妇人甩开。 妇人被甩得很远,身体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一些灰尘被镇下来落到她身上,妇人急促地咳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抬头惊恐地看着楚萱,疯了一样地冲着楚萱大喊:“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不可能活下来的!” 楚薰一脸茫然,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可她不愿意去相信。 爷爷逼她杀了姐姐,奶娘告诉她只要做做样子,让姐姐不要再回来就可以了。奶娘骗了她……奶娘想杀了姐姐…… 楚薰捂着脸,泪水一滴滴掉下来。不会的,这不是真的…… “我阴阴在你饭菜里下了毒,抽你的皮鞭上还上了腐蚀人体的药水,你不可能还活着的,不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带着她长大的奶娘为什么要干这种事,阴阴是对她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一面。 楚风雄愧疚地看着逆光中的楚萱,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楚萱来到妇人面前蹲下来,简简单单的动作在妇人眼中却是死亡逼近,她一个劲地想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地贴着墙无处可逃。 楚萱伸手捏着妇人的下巴,凑近她,“我活着不好吗,我可要把你对我所做的,都还给你!” “还有……”,楚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杀我无非是想让楚薰代替我嫁给太子,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楚萱起身,不在搭理那妇人,对着楚风雄说道,“爹,你看,萱儿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了。” 楚风雄叹了口气,“一年了啊,萱儿变了,长大了,爹也老了……” “姐姐……”,楚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妇人,一时眼中特别迷茫。 “她是你的人,你自己去处理。” “是……” 妇人闻言,忌讳地看着楚萱的背影,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徒然,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楚老前辈,你们胆子可真大啊,让本殿下未来的岳父住在这种地方。” 第18章 对峙 来人的声音特别温柔,其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隐隐中好似还带着笑意。 这个人就是东越国的太子百里溥凡,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东越国从古至今都实行一夫一妻制,当今皇后凌氏乃西岭公主,膝下育有两子,除去百里溥凡还有小儿子百里云潇。 小儿子百里云潇玩世不恭,自小厌倦皇宫的生活,早在几年前就离开皇城了,找了几年也无迹可寻。 皇位继承人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百里溥凡身上,而百里溥凡表面上温文儒雅暗地里却深藏不露,让人摸不清底细。 楚萱蹙起眉头,他今天来这里,一定是已经知道她收服了烈阳,更是知道她与她父亲灵力尽失。 百里溥凡有什么目的尚且不说,倒是她,或许可以凭此机会翻身,夺回家族主权。 光是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百里溥凡怎么也不能动她,有时候身份多也是件好事。 她扶起楚风雄,“爹,我们出去吧。” “嗯。”楚风雄点了点头。一年了,是时候再见见他父亲了。 兴许是很少活动,楚风雄刚起身就差点跌倒,幸亏楚萱及时扶住,他叹息着,“真是老了啊。” 两人走出去,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外面的人看到两人,眼里都有掩饰不了的惊讶。 只见,一大行人站在门前,其中不乏御林军,为首的人是太子。 百里溥凡负手而立,一身明黄色的龙纹锦衣把那养尊处优的气质毫无保留的衬托出来。 他的容貌遗传了西岭第一美人的皇后,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淡淡笑意,视线全停在楚萱脸上。 不知道的只会以为这是初见未婚妻,所以一下子被吸引。只要有心去观察,定会发现一个问题。 百里溥凡看的不完全是楚萱的倾城之颜,而他还把楚萱身上披着的紫袍扫了一眼。 仅仅只一眼,那一眼很平凡,快得也让人察觉不到。可楚萱看到了,那个时候他的笑意明显加深了。 “两个孽障,还不快跪下给太子殿下行礼!”一旁的楚天济呵斥着。 楚萱闻言,轻蔑地望去。楚天济就是现在将军府的当家,她的爷爷,一个年迈七十、白发苍苍的老人。 楚风雄正预跪下,楚萱立马阻止了他并冷冷说道:“我敬称您一句爷爷,可您如此对待我与父亲,这是否太过了?” “我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妃,我的父亲自然就是太子的岳父,跪礼可不对,而爷爷……您……算什么?” 楚萱看着楚天济的早就黑了的脸色,心里讽刺地笑了起来。 “来日,太子殿下继承皇位,我贵为皇后,我父亲那可就是国丈,爷爷按理说要向我们下跪才是……” 楚天济立马气炸了,这死丫头居然敢跟他叫板,“孽障,你真以为你做得了太子妃吗!!” 楚萱的表情十分平静,“我如何做不了,况且太子殿下自己称我爹一声岳父,难不成……爷爷,您想抗旨……” “还是说,您有什么非分之想……” 第19章 太子面子值几钱 此话一出,四周立刻寂静了下来。御林军纷纷警惕地看着楚天济,手中武器蓄势待发。 楚天济冷汗直流,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满脸风轻云淡的楚萱,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楚萱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咬牙暗道,这一次是他失手了,下一次他一定会亲手弄死这个孽障。 就算她契约了烈阳又怎样,终究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丫头,弄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楚萱看着楚天济的脸色,心里冷哼。 身边的楚风雄紧张地握紧楚萱的手,楚萱向他淡淡的笑着安抚他。 就这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好奇不巧被百里溥凡捕捉到了。 百里溥凡笑而不语,示意御林军退下,“这件事确实是楚老先生不对,楚小姐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楚小姐,看在楚老先生是你爷爷的份上,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就当卖本殿下一个面子如何?” 楚萱自然知道,百里溥凡口中的“这件事”是哪件事,她们父女受的一年屈辱怎能就这样算了? 面子?他的面子又值几文钱?他又有什么权利让她卖他一个面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认他这个爷爷?”楚萱瞥了眼百里溥凡说道。 霎时间,百里溥凡勾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有些尴尬。 百里溥凡不知道的是,楚萱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不尴尬才怪了。 楚天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孽障!” 一年没见,这个死丫头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性子也变硬了,他迟早要弄死她! 楚萱毫不搭理他,她对这种跳梁小丑没什么耐心。 “这个将军府是我爹的,你一个外来人算什么?凭什么夺走我爹的东西,若不是我爹敬你,你算什么?” 几个“算什么”直接把楚天济气得说不出话。 百里溥凡摸了摸鼻子,“也是,楚老先生……不如你还是和你族里的长老都回族里去吧,将军府的事你们就别费心了。” “太子殿下!” “楚老先生无须多言,这一年你还做得不够吗,你想让众人皆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太子殿下!!” 百里溥凡别开脸,挥手下令,“来人,请楚老先生回去!” 楚天济说什么也不肯走,如果不是被御林军强行拖了下去,险些就跪在地上了。 百里溥凡上前,勾起嘴角,向楚萱伸出手,“你好,我是……” 还不待百里溥凡说完,楚萱立刻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谁。爹这边,慢点。” 楚萱扶着楚风雄从百里溥凡身边走过,不顾百里溥凡脸上抽搐得不能再抽的僵硬面容。 百里溥凡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楚薰低着头从屋中出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收回空中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楚薰胆怯地看了一眼,就带着妇人匆匆逃离了院落。 百里溥凡又一次呆愣在原地,他心中感慨,这楚家两位小姐还真是不一般啊…… 从前哪个女子不是见到他就舍不得离开,现在倒好,连续被两个人视若无物…… 百里溥凡无奈地对下人说道:“回宫吧。” 第20章 灵草 楚萱把楚风雄送回住处,自己也回到了曾经居住的地方。 从楚天济一帮人被送走后,她们住的地方就及时被打扫了出来,但丫鬟侍卫还没来得及安排。 楚萱瞧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自顾自得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茶,而后拿起其中一杯喝了口。 “我知道你在,出来吧。”她摇晃着茶杯,看着里面起伏不定的茶叶说道。 房间并没有人,她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徒然,一阵风从身侧吹来,拨开少女三千青丝滑过脸颊,她再抬头,对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衣,嘴脸挂着邪魅的笑,不是夜寂殇还能是谁? 他端起茶杯毫不客气地品尝,“你是怎么发现本王的?” “直觉罢了。”楚萱低头继续喝着茶水。 就在刚刚那间屋子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她,那种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不会有人察觉不到。 而看她能有那种目光的人,楚萱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夜寂殇抬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少女平静无波的脸,不经意间淡笑。 原本离开魔兽森林后,他是准备回驿馆的,谁知道半路突然想这丫头想得急不可耐,于是鬼使神差的跟着跑来了将军府。 他的视线落在楚萱的唇上,粉粉的樱唇,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那种甜甜的感觉真是让他不能自己啊……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说罢,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也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他心里的冲动。 “变强!我不会一直做一个废材,虽然这次投机取巧夺回了将军府,可他们绝对不会罢手,还有家族我也要夺回来。” 楚萱眼神中溢出阵冷意,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了。她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太弱小,恨自己要依附于别人。 她清楚,如果不是百里溥凡知道她契约了烈阳赤凤,今天败的就是她。 “这样的话……古漾拍卖行或许会有你要的东西。” 楚萱蹙起眉头,“古漾拍卖行……” 那是闻名四国的一个拍卖行,各国都有分行,每月中旬会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的东西皆是难得的珍品。 “刚刚他们放出消息,今天会拍卖一株灵草,功效就是可以让无法修炼的人重新修炼,还可以觉醒一种属性。” “那里的东西哪个不是拍出了天价,你觉得我拍得下那株灵草吗?”楚萱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这一年来,将军府的财力被那些老家伙磨得还剩多少,她自然是很清楚的。 夜寂殇勾起唇角,“本王还是觉得你该去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哦~” “我也没说不去。”楚萱静静说着。即使拍不到那株灵草,也应该去瞧瞧,有没有什么是她现在还需要的。 只是,感觉又要欠他人情了……一个还没还就又欠一个……这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那本王就先走了,拍卖会上见。” 语音未落,又是一阵风吹过,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楚萱望着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时候不早了,她也该准备准备了。 第21章 暗涌 将军府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那是百里溥凡的队伍。 轿子四周垂下的帘子将轿内遮得严严实实,百里溥凡坐在软榻上品着茶。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壮年男子,那人正是禁卫军统领——宇衡。 传闻他和百里溥凡同年,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统领,可没人想到他居然会是太子的人。 “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不是将楚萱擒住吗,为何空手而归?”宇衡问道。 百里溥凡放下茶杯,笑着看他,“宇衡,你别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这里又没有别人,直接唤我小名吧。” “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可就你这一个兄弟,”他倒了杯茶,推到宇衡面前,“坐吧,看你站着,我都觉得累。” 宇衡急忙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属下不敢!请太子殿下恕罪!” 百里溥凡气的都要掀桌子,“你有什么罪?你没罪!” 他每次都是殿下殿下的挂在嘴边,把身份地位看得那么重要,这让自己如何不气! “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属下一个粗人怎能和殿下同桌。” “你没罪,是本殿下有罪!现在,本殿下命令你坐下!” 宇衡低着头,“这……” “这是命令!”百里溥凡厉声呵斥道。 “是……属下遵命……”宇衡妥协地坐下。百里溥凡见此,心情才缓过来,脸上再次挂起招牌笑容。 总要他拿身份去压他,何必呢?结果都是一样,他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计划有变,楚萱以后得捧着了。” 宇衡不解地问:“为何?” “她摊上了夜王,夜王看上的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就算她不计较,夜王也会计较。” 百里溥凡喝着茶水继续说:“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夜王,下场可想而知。” “楚萱不过是一个废材,契约了烈阳赤凤也成不了大气候,可夜王就不同了。” “夜王本身实力就很强大,再说说他的契约兽,别人不知,你我还不知吗?把楚萱捧着就是把夜王捧着,这个道理你总阴白吧。” 宇衡点点头,“属下阴白。可皇上那边怎么交代?” “这个我自然会去同父皇说,你不用操心。古漾拍卖行那边有消息吗?” “有,今天就会把那样东西拿出来拍卖,而且就在刚刚古漾拍卖行放出消息,会拍卖一株灵草,可助人恢复修炼……” 百里溥凡笑道:“夜王那边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我们也去看看那株灵草,找个由子拍下来。” “那不是得罪了夜王吗……” “楚萱原本就是天才,让她修炼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她是夜王的人,再要捧着也不能忘了那是敌人啊……” 百里溥凡眼中杀意四起,脸上却挂着最温柔的笑,“宇衡,你去父皇那里清点下国库的财产,想跟夜王叫板起码也要带够银子啊。” “是,属下遵命!” 宇衡起身匆匆离去,轿中只剩下百里溥凡一人,他闭眼冥想,嘴边的笑意抑制不住。 那样东西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只要得到那样东西,夜王何足为惧! 只是百里溥凡不知道,哪怕动用国库,他也比不过夜王富有,更比不过古漾拍卖行行长一句话的影响力大。 这次拍卖会,终归是不能平静。 第22章 同情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楚萱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走在人群中,清丽的素颜让行人看着发愣。 这次出来,的确向爹开口要过钱,只是结果有些意外,爹居然将整个将军府的财产都给了她。 当她说她想拍下那株灵草的时候,她爹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感激涕零,说只要她想要他能给的全部都会给。 她爹到底是有多疼爱她,对一个女儿这般大方,这样的爹还真是少见。 古漾拍卖行离将军府不是很远,楚萱走了会就到了。眼前是一个四层阁楼,楼下围满了人,似乎在议论什么。 记忆里拍卖会举行的时候都是特别吵闹,人都想挤进前排,现在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出现过。 楚萱走上前,有人看到她后很直接地让开了位置,傻愣着望她,至于是为什么,楚萱也不阴白。 在人群中,楚萱大致也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你看,他的头发……” “长得还不错,就是……哈哈哈……” “这人真是个怪物!” “这样个人,自己也好意思出门,要是我早去剃发出家了。” 她来到里面,那是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穿着白色黄边的袍子,淡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特别漂亮。 但在凤舞大陆,这样的人只会被视为异类。 男子低垂着眼睑,脸上毫无表情,好似对他人的议论没有任何感觉,可楚萱却能从他的眼里感觉到一种麻木。 那种麻木如同本性,从始至终都存在,未曾改变过。 楚萱突然想起来前世自小失去父母,流浪街头的自己,没有人也没有孤儿院愿意收留她。 哪怕有孤儿院被强迫收留下她,她过不久也会被丢弃。 而那些伤害她父母的人,一直在暗地里看着她。 然后,她每天一个人窝在脏乱的小巷子里,有人也会给送她食物,但也只是饱餐饿顿。 她饿得不行有时候也会去一些店里,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些吃的,可结果大多都是被赶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年,她大了学着去打工养活自己,好不容易有人收留她,过不久那里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辞掉她。 之后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就有一些学生来嘲笑她,还有一些混混打她来泄气。 那时候真的想过去死…… 记得那几年的时光,她的眼神似乎也是这样的,对所有的感到麻木,如同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 楚萱看着男子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要是能看到光应该会很漂亮吧。 她下意识地上前,推动着轮椅,周围的声音一下静了下来。有人厌恶,有人唾弃,有人吃惊,有人震撼。 就在这时,男子的眼睛眨了眨,很快又重归淡然。 第23章 拍卖会 楚萱径直走进拍卖行,里面十分宽敞,足以容纳上千人,“就到这了,我走了。” 楚萱开口说道,转身正欲离开,身后徒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谢。”言语间不带一丝感情,阴阴是很温柔的声音却让听的人感觉到寒意。 “没什么。”说罢,她迈着步伐远去。 男子缓缓抬起头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真的很不一样,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 他要找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那样的话,最好不要在遇见了…… 他想着,身后一个红衣女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还有些许细汗,她恭敬说道:“少爷。” 可男子并未理她,视线一直望着别的地方,说实话她还没见过少爷对什么这般专注过。秦羽顺着看过去,可只有一些普通行人而已。 也许是她自己想错了吧,少爷可是从没对任何东西执着过……包括他自己…… 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男子淡淡开口说道:“走吧。”,言语中不知为何多了分落寞。 “是。”说着,她习惯性伸出手准备推轮椅,可还没触及,男子已经早一步自行控制着轮椅离开。 秦羽疑惑地眨了眨眼,立马很识趣地跟上去。可左思右想,她还是觉得不对,少爷今天真是有点奇怪…… 转眼之间就到了拍卖会的时候,拍卖台前的大厅里人山人海,十分拥挤,二三楼雅间的灯也尽数亮起。 中央展台上,一名红衣女子正宣布着拍卖会的开始,伴着热烈的欢呼声,第一件拍卖品被承了上来。 秦羽站在拍卖台上,扫过台下众人,目光最终落到三楼中间的房间上。 房间的帘子垂下来,从她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男子白色的袍子和淡金色的长发。 同是在三楼,男子左侧雅间的是夜寂殇,右侧则是百里傅凡。 秦羽掀开托盘上红色锦布,一枚玉瓶便展现在众人面前,做为首件拍卖品,理应不会太差。 “四品沉睡丹,功效想必在场各位都很清楚,可以用在人和魔兽身上,没有修为限制,一瓶99枚,起拍价300金币。” 因为练药师极少,一万人中只会出一个有练药天赋的,所以丹药的市场价也较高,像是提高修为的药哪怕拍出天价也有人疯狂追求。 四品虽算中成丹药,可却似乎并不得人喜,竞价的人少得不能再少,而这样东西在楚萱看来用处很大。 没有修为限制,也就是说即使对手修为达到了九星也会有一丝一毫的效果,无疑就是开挂利器。 不清楚练药的人只会因为丹药是四品,品阶低,以为“没有修为限制”只是说的大话,可楚萱却是很清楚。 “我出350个金币。” “我出380!” 楚萱思索着,便追价,“400金币。” 清澈的声音响起来,在茫茫人海中好巧不巧吸引到五个人的注意。 雅间中的三人闻声而动。 一人邪魅地勾起嘴角;一人淡笑地饮着茶水,似乎尽在预料之中;一人下意识地望过去,暗淡的眼眸有了一丝活力。 而在人群中,一对衣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兄妹惊讶地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也有了动作。 第24章 某爷吃醋了 北辰隐激动地拉着北辰峰的手臂,“哥,这个声音是刚刚那个人,那个和烈阳赤凤定……竹…呜呜…”主仆契约的那个人! 后面的画还没说出口,北辰隐立马捂住了北辰隐的嘴巴,烈阳赤凤这四个字无疑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北辰隐低头赔礼说道:“对不起,妹妹她总爱说些胡话,实在不好意思。” 见此,那些人也没再多理会。烈阳赤凤那样高傲强大的护国兽怎会和这两个无名小辈有什么干系。 北辰峰看着北辰隐,示意她不要在说话,北辰隐猛的摇头,北辰峰才松来手。 北辰隐气喘吁吁,刚刚吓死她了,她差点又给她哥闯祸,为什么她突然笨成那个样子。 还没等北辰隐反应过来,北辰峰就拉着她朝着声音的来源缓缓移动。 价格已经涨到了1000金币,楚萱正考虑要不要再追,可这个价格对自己来说有些高…… 将军府的积蓄已经被楚天济那老家伙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让她唯一愁眉苦脑的东西就是钱! 这次出来,身上一共也只带了两千多金币。 若是平常,这些钱足以让一家人大鱼大肉几代人,可到这里可能连一样东西都拍不下来。 价格还在叠加,楚萱正准备放弃的时候,身体突然变轻,下一秒猛得向后飞去,刹那间就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速度快的惊人,在这千人中也仅仅只有修为极高的三个人察觉到了,百里溥凡、秦羽还有雅间里那位淡金发的男子。 雅间中,白衣男子端坐在轮椅上,身侧的丫鬟在一块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可迟迟找不到目标。 小丫鬟还记得刚刚那个男人让她去请一个蓝衣服的人,可转眼间那人就消失了,她揉了揉眼睛,是她眼花了吗? 她低着头向男子投去疑惑的目光,男子也懂得她的意思,略带无奈地呡着唇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伴着关门声响起,空荡荡的雅间里只剩下男子一人,他低下头不知思索着什么。 整个人静的如同一池无波之水……也言不尽其中的孤独…… 另一边,楚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席卷而来的是熟悉的发香。 夜寂殇半靠在软榻上,嘴角不自觉得勾起一丝笑容,手环着面前蓝衣少女的腰身间攀爬,一步步坐起身。 下巴枕在楚萱的肩上,吐息间的热气让她耳根一红,楚萱蹙起眉头,很不耐烦地抬手打去。 奈何,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并高高举起,身后的人深吸一口气,脑袋在楚萱发丝间磨蹭,动作暖味至极。 楚萱试着挣脱,可夜寂殇怎么也不放手,还硬是邪笑着看着她,活脱脱的一幅欠揍模样。 她咬牙吼道:“放开我!” 夜寂殇轻笑,“哼,本王不放又如何,你能把本王怎么样吗?” “你!”楚萱一时无言以对,不管是哪方面她都比不过他,更何况她现今无法修炼,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夜寂殇毫不客气地将楚萱抱入怀里,“你就乖乖认命吧,反抗也是徒劳,从本王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就注定是本王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响亮的锤音打断了,顿时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秦羽在拍卖台前说道:“3400金币,还有更高的吗?” 楚萱能感觉到夜寂殇说话被打断的不悦,不过有人能打断他的嚣张她还是很高兴的。 “5个水晶币!”声音是从不远处雅间中传来的,那人竟是当今太子百里溥丹,楚萱不由有些疑惑。 要说水晶币的话,货币一共有五种,从小到大依次是铜币、银币、金币、水晶币、钻石币,转换率依次为100、100、1000、1000。 当今太子——皇位继承人,要什么有什么,他也会要这种东西吗?还是说,完全只是一时兴起、无聊? 不管怎样,东西还是被百里溥凡拍下来了。 “听说那家伙是你未婚夫?”夜寂殇不自觉得把楚萱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大得让楚萱有点难受。 “是又怎样,和你没关系,分开我!” 夜寂殇像在赌气一样,“本王说过了,不放!你喜欢他?”就这么想离开他吗,那个男人比他好?! 从见到那个男人开始,她就向着那个男人,在那院子里是的,之后看见他也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 楚萱不知怎得呆滞了,喜欢百里溥凡?怎么可能!不过听起来为什么会感觉他在……吃……醋……是她多想了吗…… 她记得他刚刚说了什么,“你就注定是本王的……”,真是在开什么玩笑!怎么想都不可能!堂堂夜王殿下会喜欢上她? 第25章 储物戒指 突然间,楚萱被推倒在软榻上,三千青丝飞散开来,洒在榻上。 夜寂殇qi身而上,双手支撑着身体,长发滑落到楚萱胸前。 “不回答本王,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他、想嫁给他?” 楚萱看着夜寂殇,四目相对时,她能感觉到他迫切期待她的回答。 她刹那间想起来魔兽森林的时候,夜寂殇舍身护她,还有结界外他焦急的样子。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她故作冷漠地别开视线,“对,我喜欢他,想嫁给他。” “是吗……”那双美得让人沦陷的眼眸此刻却被失望所笼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又一次为她所动了,可是楚萱没有看见。 看不到夜寂殇的神情,但夜寂殇话语中的颤抖,楚萱很清楚,她也很清楚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和身体也在颤抖。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他离开就好了,那样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本王的眼睛。” 楚萱心中惊讶不已,要被识破了吗,她的演技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楚萱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夜寂殇的眼睛。 夜寂殇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如同楚萱初见他时的模样。 “你在说慌。”夜寂殇说道。 “没有!” 夜寂殇凑近她,“乖,说实话。” “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你放开……呜……” 楚萱惊讶得望着眼前放大的脸,那张堪称完美的脸。此刻,他居然吻了她。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夜寂殇一副得逞的样子,“还不肯承认吗,你在说谎,你不喜欢那个家伙,不想嫁给他,是不是?” “就算是又怎样,和你没关系,离我远一点。” “本王说过了,你注定是本王的,本王绝对不会放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管,离我远一点,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绝对不可能,告诉本王,你喜欢的人是本王,想嫁的人也是本王。” “……”楚萱一阵无语,这个人真的是南夜国的夜王吗…… “给我一段时间,我给你答复,好吗?” 虽说说出那句话很容易,但如果说出来的只是一个谎言,那她宁愿不说出那句话。 “好!”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吧。”终于,楚萱如愿以偿地逃离了夜寂殇的魔爪。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后,第二件拍卖品也到了拍卖的最后关头。 拍卖的物品是一枚储物戒指,空间有三立方米,算是很稀有的东西了。 世面上的储物戒指一般都只有半个立方,最少也要5个水晶币,而储物空间越大,价格翻得越多。 一枚一立方米的戒指就价值15水晶币,两立方以上的特别少见,每次都会买出天价。 就市场行情来说,一立方以上的戒指一般都是受到热烈追捧,半立方的还不如自己背个包裹,用这种戒指顶多安全一些、价格便宜。 楚萱刹那间想到了手腕上的手链,虽说也能储物,能放下一颗兽蛋和那么多书籍空间也绝对不小,但就有器灵这一点必定会引来许多争夺。 拥有器灵的灵器目前已知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还从没听说过除了储物戒指之外有什么能储物的。 看来,她什么时候也得准备一个储物戒指来掩人耳目了,带着一个有器灵、还能储物、储物空间还不小的灵器太招摇了。 重要的是,楚萱顿时觉得她非常危险! 她契约了凤舞大陆就那么几只的八星灵兽烈阳赤凤,有一件不得了的灵器,还有一只能化做人形、实力不可低估的灵兽,然后还有一堆秘法秘籍。 这些如果全被世人知道了,她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能存活得下去吗……想到此,楚萱有点不安…… 夜寂殇见楚萱脸色有些苍白,不由问道:“不舒服吗?” “额……没有……”,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楚萱回过神来。 夜寂殇不顾楚萱的想法,伸手把楚萱抱进怀里,灵力源源不断地传进楚萱的身体里,在萧瑟的秋天里无疑添了份暖意。 “这样好点了吗?” “……嗯……”身体渐渐暖起来,暖进心里,楚萱的不安也消失殆尽。 拍卖台上,秦羽说道:“425个水晶币,还有更高的吗?” 夜寂殇不知想到什么,竟是向展台上望了一眼。即使是再稀有的东西,他想要也就一定会有。 对他而言,一枚三立方的储物戒指,就算别人挣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只会像地上的石子般取之不尽。 只见展台上,一枚小小的银色指环静静地躺在那里,做工精致无比,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由冰蓝色水晶勾勒出的纹路细美纤纤。 “500水晶币。”楚萱听到夜寂殇报价,也不由得看向了展台,500水晶币,将军府最富裕的时候也拿不出那么多,而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个价。 425到500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那枚戒指毫无疑问被夜寂殇拍了下来。 拍卖会一直进行着,楚萱也没有参与其中,每一件拍卖品最后的成交价都是好几百水晶币,那株灵草绝对不会是她的。 可奇怪是的,直到拍卖会结束,楚萱也迟迟未见到那株灵草,这是怎么回事,夜寂殇给她的消息会出错吗…… 就这时,敲门声响起来,门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幕后一续。” 夜寂殇勾起唇角,终于来了。 第26章 幕后拍卖 与此同时,另外两间雅间也是如此。楚萱刚想起身,不料却跌倒在夜寂殇的怀里。 夜寂殇急忙拥住她,“怎么了?” “腿麻了……你分开我,我自己可以。” 夜寂殇一笑,又一次不顾楚萱的想法,直接抱起她走了出去,正好碰见了百里溥凡和那个白衣男子,楚萱心中一阵尴尬。 她自己真的可以走的,为什么他不信,非要抱着她…… 百里溥凡笑道:“夜王殿下!没想到您也会去参加幕后的竞拍。”他看到夜寂殇怀中的楚萱嘴巴动了动,“这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夜寂殇就抱着楚萱走了过去,而楚萱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轮椅上的男子也一直看着她。 楚萱回避了男子的目光,能进入三楼雅间的人身份绝对不平凡,至少可以和夜王、太子相提并论。 男子见楚萱的反应不由收回目光,而一幕恰恰被男子身后的丫鬟所看见,那丫鬟看到楚萱也猛得想起来之前男子让她请的人。 随着楚萱的远去,男子淡淡的吩咐一声,“走吧。” “是。” 两人与百里溥凡擦身而过的时候,百里溥凡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所有人离开后,他眼中的杀意毫不隐藏得流露出来…… 夜寂殇抱着楚萱走在回廊里,“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不算认识,只是刚刚见过一面。” “他实力不可低估,本王和他对上也只会是平手。” 夜寂殇话中的意思,楚萱大致阴白,“谢谢,我知道了。” “我们到了。”夜寂殇说道。 楚萱顺眼望过去,房间呈环行,最外围是观众席,一共九个隔间,每间都有帘子遮住。中间则是一滩清水将内外隔来,内围自然是拍卖台。 “见过夜王殿下!”一身红衣的秦羽站在拍卖台前,她第一眼看的不是夜寂殇,而是楚萱,就算口里的话都是对夜寂殇说的,可视线始终都在楚萱身上。 楚萱的一身蓝衣让秦羽忆起在门口时,少爷一直看的人群中的一个背影,想着丫鬟回禀的话,心道这个楚萱就是少爷在意的人? 将军府的大小姐,东越国曾经的天才,如今虽契约了烈阳赤凤,可依旧法力全失无法修炼,和太子有婚约却和夜王关系不浅,是吗? 无论如何,只要是少爷需要的、想要的,她就会替少爷弄到手,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夜寂殇抱着楚萱在观众席的一个隔间坐下,楚萱问道:“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幕后拍卖这回事?” “幕后拍卖会受邀名额只有九个,往往都是拍下高价物品的,再或者是富甲一方、位高权重之人。” “拍卖的物品自然都不是凡品,你想要的灵草也在这里,等急了吧。本王承诺过就一定会给你!” 承诺?楚萱有些疑惑,就是他说的那个惊喜吗?本来来的时候就心里有底会再欠他一个人情,她有预感欠下的人情很可能这辈子都还不了。 幕前拍卖出的价格就远远不是她能承受的,更不要提幕后了,那钱她穷尽一生都挣不出来。 楚萱和夜寂殇是第一个到的,剩下的八个人也依次到了,其中有三个人是她见过的,百里溥凡和那个白衣男子,还有楚天济…… 第27章 天灵草 九个人全部入席后,秦羽说道:“各位相聚与此,想必都清楚今天最终的拍卖品,也有各自的目的,那么拍卖开始!第一件拍卖品,天灵草!” 语音未落,拍卖台上突然升起一个平台,只见平台上搁置着一个锦盒,秦羽伸手打开锦盒,顿时一阵清香袭来。 盒中,一株被处理地极好的灵草躺在那里,长有一臂,扁平带刺的叶子颜色由墨绿到血红,不大不小的花朵晶莹剔透呈白色、形似莲花。 “天灵草集天地灵气,所生长之处往往方圆百里灵气稀薄,从发芽到成熟也需要百年。” “可以让无法修练的人重新修练,这个只是放出去的消息。事实上不仅如此……使用的人还极有可能觉醒一种属性!” 话一出,顿时全场静了下来,觉醒一种属性那是多么诱惑的事情! 人一生下来就注定只能修炼一种属性,只有极少的人才可能成为多系灵师,这样的人往往总是前途无量,被世人尊敬,可这样的几率几乎可以忽悠不计。 但有了这株药草的话就不一样了,如果本身就是火系或者木系的灵师,属性觉醒得当,那就可以成为一名炼药师! 就算运气没那么好,拥有两种属性依照五系相生相克的原理,不管在哪个方面也都占着绝对的优势。 但有人就对此表示了质疑,“现在说的那么好,之前放出的消息怎么没听你这么说,一定有鬼!哪次不是说得好听,结果一点功效都没有!” 古漾拍卖行的拍卖品有绝对的说服力和功效,这才让人放心去砸钱拍买,可哪有不出问题的时候。于是即使只有一次问题,在人们的口中也就变成了每次。 话一出,台下立刻议论纷纷。 秦羽见此冷笑道:“请各位注意我说的话,我说的只是可能,效果并不会在每个人身上提现出来,这就是没有对外宣传的原因。” “也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自己个人的失败,就对本行的拍卖品产生质疑。如果还有谁不服,大可以武力解决,本行主奉陪到底!” 谁不知道古漾拍卖行行主实力高深莫测,大打出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秦羽见顿时安静下来的场面,心里不由把那些闹事的人鄙视了一翻。“起拍价300个水晶币。” 虽说出了个小插曲,可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没有人会不心动。 “320水晶币。” “350!” 百里溥凡笑道:“400。” 听见这个声音,想加价的人都迟疑了一会,因为谁也不敢得罪太子殿下,这个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当然也有人冒死加价,可最后还是败给了百里傅凡的财力。 价格定在了770水晶币,已经没有人再加价了。秦羽说道:“770水晶币一次,770水晶币两次,770水晶币……” “1个钻石币!”夜寂殇猛地打断秦羽。 “1个钻石币,还有更高的吗?” 百里溥凡说道:“1200水晶币!” 夜寂殇继续跟道:“2个钻石币。” “2500水晶币。” “3个钻石币。” “……” 众人不由一惊,皇城什么都多了怎么号人物,不仅次次狠狠压太子一头,财力还如此雄厚。3个钻石币,这可是皇宫一年的收入啊…… 要知道不管是卖家还是买家,在古漾拍卖行是绝对不可能存在弄虚作假的,也没有人敢做假。 虽然拍卖会参加的人很多,可真正竞争的一般都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层层筛选出的在座九个人中也最多只有三个。 于是,众人都对此细声讨论起来,所说的句句都打着百里溥凡的脸! 百里溥凡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这些下去情况很糟糕,他还有留着资金去拍最后一件拍卖品,那样东西才是他最终目的。 夜寂殇,今日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天灵草最后被夜寂殇拍了下来,第二件拍卖品也随之承了上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紫色水晶,“五品紫晶石,可以镶嵌在灵器上作为辅助的法力输出,依这块的体积和陈色来看发挥出六品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 灵器可以说是灵师的一种辅助武器,哪怕是二星灵师使用五品灵器也至少可以发挥出四星灵师的危力,而取决灵器好坏的关键有一点就是镶嵌的晶石! 楚天济望着那块水晶,心想今天只要拍下了这块水晶,以楚香儿的天赋再加上这块水晶,那她就会可以成为东越新的天才,把楚宣的名头狠狠压下去。 到时候给楚萱冠上一个坏名声,让香儿代替楚萱那小贱人嫁给太子,他们家族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 楚天济沾沾自喜着巴结太子的时候,完全没有料到,楚萱身边会有一个夜寂殇。 南夜国的夜王殿下,得罪楚萱就相当得罪了他,那后果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一个东越太子和夜王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人能预想得到的…… 第28章 峡谷遗迹 秦羽说道:“起拍价300水晶币。” 起拍价大跌眼球,五品紫晶石的价格居然会和天灵草是一样的,众人觉得怎么想也是天灵草贵啊。 天灵草可是可以觉醒一种属性,而作为辅助输出的紫晶石用一段时间后终究会被淘汰,这两者根本不能比! 但虽说如此,太子绝对不需要五品紫晶石,而拍下天灵草的那个神秘人物估计都瞧不起这个。于是,剩下的人机会来了。 “310水晶币。” 楚天济喊道:“350个水晶币!” “370水晶币。” “400个!” 楚萱听着响起来的声音,扭头问着夜寂殇,“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之前的拍卖会上他拍下了一件东西,不过按这个情况看来,他想拍的应该只有这个。” 楚萱眼中一阵冷意,拿着她将军府的钱出来挥霍,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付出代价。 夜寂殇轻笑,“你想要晶石的话,本王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如果这块你想拍下来当玩具,本王还是乐意奉陪的。” “别人把这晶石看作至宝,你倒是把它看成玩具了。” “本王向来如此。本王替你拍下来?” “不用,谢谢!”让他替她拍下这个,指不定他又是钻石币、钻石币的往上加! 楚萱也明白,可能他只是想替她出气,但她真不想再欠他人情。 于是乎,紫晶石被楚天济以800水晶币的价格拍了下来。 “我想各位也知道,本行拍卖品一直是以物品的优劣以及市场行情作为标准来定价的,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秦羽勾起唇角,“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平台应声再次升起,一个长形锦盒搁置在上面,楚萱看着锦盒,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盒子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芒,似乎被布下了结界,有淡淡的冰蓝色气体从盒子的缝隙渗透出来,但气体被结界局促着没有外露。 “各位都听说过魔兽森林中央的峡谷遗迹吧!这件东西便是出自那里!” 语音还未落,底下就有人开始细声议论,“那个峡谷……居然还有人会去……太恐怖了,这次一定又死了不少人吧……” “当人命不值钱啊……一群疯子……” “要真是出自那里,那一定是惊世的奇宝……” “就算是奇宝也不是我们这等俗人能驾驭的,这世上能驾驭的估计也就只有南夜的夜王殿下吧!” “太子不行吗,不过听说夜王殿下已经到皇城了,似乎听说是要与东越联姻……” “四国不是从那次战争之后断绝了来往吗……怎么……” “不是说夜王殿下不进女色吗,何况我们东越可没有公主,更别提公主连郡主都没有一个……” “夜王殿下只是有洁癖,哪里不进女色,你有听说过不进女色的男人吗!”清澈的女声响起来,但只是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个刁蛮的主。 “这……这不是丞相的女儿李月月吗……” “不是天天缠着太子吗,居然替夜王殿下说话,不会是把夜王当成新目标吧……呵呵……” 李月月恼羞成怒,“你……你们在说什么!”众人都没有搭理她,只是继续讨论。 话题从拍卖品到太子到夜王,似乎在所有人眼里,太子都不如夜王,想必百里溥凡此时脸色一定不好。 “他们在讨论你,你就不准备说什么吗?”楚萱扭头问道。 夜寂殇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邪笑,似乎众人讨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们说的又没有错,在他们眼里本王可是处处都踩着百里溥凡那家伙,”夜寂殇勾起楚萱的下巴,“本王想知道,在你心中是不是也是这样?嗯?” 第29章 四界 “不知道!魔兽森林中央的峡谷是个什么地方?” “想本王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应该给本王一个确切答案是不是?” “对于两个见面不到一天的人,我没有太多认识。” “你这样,本王会很慌的。”她眼里只能有他,其余所有人都不允许! 慌?这个男人会觉得慌?楚萱想着。“你该告诉我,我要的答案了。” “那个峡谷是几个月前发现的,传言是千百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遗迹,上一次有一些实力还算可以的人进去了那里,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进入魔兽森林都凶多吉少,而魔兽森林的面积堪比一两个国家,能深入那里面本就是难如登天,更别说在峡谷里探险。 “大战?这个世界上有神或者魔吗?你确定可信?”楚萱只是当作笑话,那种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当然,”夜寂殇在楚萱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本王亲眼见过……更或者本王本就不是人……” 夜寂殇低沉的声音让楚萱感到一丝恐惧,她额间冒出细汗,咬牙说道:“你是精神失常了吗!” 夜寂殇看着楚萱的反应,似乎习以为常地勾起唇角,“果然,你也不信,其实本王也不想相信来着的。” 说罢,夜寂殇别来视线,目光锁定在拍卖台上,楚萱却听见他说,“不管本王是什么,本王都会护你一世周全,这是本王对你的承诺。” 楚萱沉默不语,,如若真有,那他是神还是魔? 正在此时,手腕上一阵炽热,脑海里响起少女的声音。“他说得没错,还记得本姑娘跟你提过四界吗,便是神、魔、妖、人四界!” “不过四界的通道早已经在千年前一场大战后被封闭了,那盒子里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出自魔界,而你们口中的峡谷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战场。” 忽然,房间里变得十分吵闹,“这种珍品拿出来拍卖,怎么说也得让我们见上一见,放盒子里关在算什么事!” “就是!我就不相信你们能从那个峡谷里带出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秦羽一副冷漠的样子,“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么……”说罢,她抬手面向盒子,中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随极结界开始慢慢消失。 “一群无知的家伙!”少女一声嗤笑,“魔界的东西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正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盒子,盒子的结界已经快要散尽的时候,夜寂殇眼中猛得一惊。 楚萱在脑海中对少女说:“你的意思是……”忽然间,楚萱暗道不好,可已经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盒子的缝隙里溢出的冰蓝色气体以肉眼所不及的速度快速扩散,所到之处寒冰遍布。 转眼间,整个房间已经被冰包裹着,寒气充满了房间,温度低得骇人。 隔间里的众人被包裹在突然布下在结界里,他们望着已经冻住遮帘蔓延到脚边的寒冰,被吓得一头冷汗。 若没这结界,恐怕他们今天会被活活冰封,从峡谷带出来的东西力量竟然会如此恐怖。按这个程度来说,冰封整个皇城绝对不在话下。 布下结界的人正是台上的一身红衣的秦羽,而没有被布下结界保护的只有三个人,楚萱、夜寂殇和百里溥凡。 第30章 生情 楚萱深呼吸,额间滑下一滴细汗,干净的眸子睹着帘子外覆盖的厚冰,心中也是一惊。 而身侧的男子正一手支撑起结界,一手紧紧把她拥着怀中,紫色的结界将两个人保护得很好,但有了结界的拘束,两个人的距离也无意间缩小了。 楚萱的脑袋贴在夜寂殇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物,楚萱能很清楚得听到她的心跳,她也阴白他的紧张。 能再那么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并布下结界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在寒气袭过来时,夜寂殇第一反应就是确定她的安全,这让楚萱心里一阵触动。 夜寂殇布下结界后收回手,即刻双手把楚萱紧紧抱住,生怕下一秒就失去怀中的人儿,他轻声询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还好……”楚萱虽然口里这么说,但结界也不是万能的,纵然隔开了冰和寒气,温度可不是能被阻隔的。 能在一瞬间冻住这个房间,那个温度绝对不会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里,楚萱此刻已经可以感觉到双腿在阵阵寒冷的侵蚀下变得麻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离开,不然她也挺不住,不愿说出来,只是因为不想再欠夜寂殇,他一定会紧张她,那个男人似乎是真的喜欢她…… 一见钟情?为什么楚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心里却暖暖…… 听到楚萱的回答,夜寂殇松了一口气,热气吹到楚萱的脸上,让楚萱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团红晕。 夜寂殇感受到身边的寒意,虽然说这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楚萱就不一定了,于是夜寂殇又一次将法力传给了楚萱。 楚萱察觉到身体渐渐暖起来,她探出脑袋,“你……” 话还没说完,看到夜寂殇的眼神她恍然一愣,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爱惜,夹杂着他男性独有气味,让人沉醉、痴迷。 夜寂殇亦是如此,少女绝美的容颜带着淡淡红晕,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正盯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致命的诱惑,一旦遇见了就爱得不可自拔。 楚萱精致的樱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夜寂殇的眼中可爱极了,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俯身吻了上去,而楚萱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抱住自己的男人。 寒冷的时候,人的身体和心灵总会非常渴望温暖,或许楚萱和夜寂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同样的,寒冷的时候总会把世界衬托得特别特别静的,静得只听得见薄冰掉到地上破损的声音,如同铃音般美妙。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刚刚碰在一起的时候,面前被冰层层包裹的帘子突然裂开,化作无数碎片落在地上,两个人的动作一顿,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且不说夜寂殇本身就低着头,就算他站在众人眼前,能认出他的也就只有秦羽、百里溥凡和那名白衣男子,不管是哪个,想必都不会多话说出夜寂殇的身份。 可楚萱就不同了,皇城的所有人几乎都认识她,还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从众人的角度不管怎么看,都是她在勾引那个抱住她的紫衣男子。 第31章 一切有他 “楚萱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太子的未婚妻,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下勾引陌生男子!”楚天济呵斥道。 楚天济心里得意,刚刚他还在想着怎么陷害楚萱,如今真是天助他也,更好的是太子居然在场,李月月那个小蹄子居然也在,楚萱这次死定了。 楚萱眼中闪过一道冷意,在将军府的时候楚天济还没学乖是吗?居然还敢来惹她! 就在这时,夜寂殇抚着楚萱的头发,带着一丝邪邪的笑吻上楚萱的唇,良久才松开,轻声道:“一切有本王。” 这次他不会让她向着百里溥凡,也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不管得罪了谁,闯了什么祸,他都会替她挡下一切。 只因为,这个丫头,已经是他的专属物了,谁也不能动她一丝一毫! “谢谢。”说罢,楚萱站起身,此刻她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帘子都已经被毁掉了,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谁动了手脚。 房间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在楚萱身上,除去秦羽后唯一的一个女子便是李月月,她正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楚萱。 对于这个李月月,楚萱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所有人都说她天天缠着太子想要做太子妃,而她想要的还远不是如此。 之前她也缠过不少官家子弟,最后才选择百里溥凡,如今夜寂殇来东越联姻,恐怕她的目标已经变成夜寂殇了。 这一点,单凭她刚刚为夜寂殇说的那一句好话,楚萱就可以百分百断定。最好笑的是,夜寂殇在她面前,她还认不出来。 再说楚天济,他一直不想楚萱嫁给太子,再加上之前被他拍下来的紫晶石,楚萱也差不多知道他想干什么。 想到此,楚萱不由得看了百里溥凡一眼,百里溥凡衣服上沾着一些薄冰,看起来十分狼狈不悦,应该是没有来得及布下结界导致的。 “楚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算是现在修为尽失,你怎么能出卖身体去求一株药草,我们楚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孽障!” 话一出,下面的人立刻七七八八说了起来,曾经身为天才的楚萱,修为尽失?出卖身体? 无疑楚天济这句话很成功,但楚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羊,“我的确修为尽失,不过勾引男人、出卖身体我可不肖,我楚萱可不是楚香儿!” “另外,不要把我和楚家扯在一起,我的家就只有将军府而已。” 楚香儿这个名字再一次轰动全场,楚香儿和太子从一年多以前开始的丑事可是一直传得沸沸扬扬,即使每次都找理由搪塞,可所有人还是知道女追男隔成纱的道理。 楚天济一头冷汗,他一直都以为楚萱都不知道这些事,可没想到她今天就说了出来,还是当着太子的面。这次,他是真的惨了。 “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楚萱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狼狈的百里溥凡身上。 百里溥凡脸色彻底黑了,他和楚香儿确实有一腿并且还一直都在来往,楚香儿送上门,是男人哪有不吃的道理。 李月月也是一脸狠毒,她迟早不会放过楚香儿那个小贱人,但现在解决掉楚萱才是关键。 “楚萱,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和楚香儿还不是一个样子,亏太子哥哥还一直把你当未婚妻看!” “我可没有把他当未婚夫看,更何况……”楚萱看向夜寂殇,“我有勾引你吗?出卖过身体吗?” 第32章 争论 夜寂殇邪魅一笑:“若是你愿意来勾引本王,那倒是本王的福气了。”可关键是这丫头就是不愿意! 她要是愿意,就算想要这整个天下,他也会夺来给她,更别提屈屈一株药草了。想到此,夜寂殇无奈一笑,看来路还长啊! “都听见呢?”楚萱冷眼扫过众人。夜寂殇虽然自称“本王”,可还是没有人察觉到她身后的人是南夜的夜王殿下。 李月月依旧不放弃,“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和你那个奸夫接吻吗?秦行主,我相信在拍卖行你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楚萱眼睛一沉,说道秦羽,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楚萱真的怀疑帘子突然碎掉是不是她动的手脚。 秦羽望着楚萱莫名一笑,刚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给拦住了,声音温柔,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我相信清者自清,楚小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说话的正是楚萱不久之前看到的白衣男子,此时,他正望着楚萱,眸子里看不到丝毫感情。 秦羽在听到男子说的话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楚萱却可以感觉到秦羽对那名男子的尊敬,那种尊敬是仅存在于主仆间的那种。 “各位在本行吵也吵了,闹也闹了,这最后一件物品的拍卖我说过来点不一样的,我问一个问题,只要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件物品就归谁!” 只是回答问题,就可以得到这件堪称无价的拍卖品,众人心中皆是一动! 秦羽打开盒子,盒子里的红色锦布已经被冻住,上面放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通体晶莹剔透,就好像是由万年玄冰打造出来的。 长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依稀可以看见剑身上奇特的刻纹,每一个细节也都处理得非常完美。哪怕过去了千百年的时间,长剑依旧没有受到任何侵蚀。 “为了得到这把剑,我们拍卖行损失了五十多位修为在六星以上的灵师,重伤了十多位七星强者。那么就请各位告诉我,这五十多个人的性命值多少?” 百里溥凡望着那把剑,那就是他这次的目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秦羽的问题居然是那样的,那种问题阴阴怎么答都不对! 有人喊道:“顶多也就1个钻石币!” 李月月说道:“人死了自然是一文不值,太子哥哥你说是不是?1个钻石币太抬举他们那贱命了!” 秦羽脸色极其不悦,所有人都是那么势力,她冷冷说道:“李小姐您也不过是一个初入两星的灵师,按李小姐的说法,您的命岂不是更贱?” “秦羽!你再给本小姐说一遍,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你居然拿本小姐和那些粗俗的人相提并论!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嗤笑,李月月果然是越来越蠢了!居然敢激怒秦羽!当今皇上可都要让她三分!看她脸色啊! 秦羽厌恶地看着她,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了楚萱,“对于这个问题,楚小姐有什么看法?” “人命本就没有贵贱之分,所有的人性命都是无价的。” 秦羽不由一愣,追问道:“为何?” “至少所有人都是被某些人爱着降临到这个世上的,更何况就算给一个人再多的钱,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愿意,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后,轮椅上的白衣男子黯淡无光的眼睛又一次灵动起来,而这一幕恰恰被秦羽睹见了。 秦羽心里一笑,不愧是少爷在意的人,果然不一样,真的和少爷很般配啊,这个楚萱或许可以成为少爷的救赎吧。 “那么,这把剑,我便送给楚小姐了!” 李月月气得跳脚,楚萱居然这么简单就得到了,为什么她感觉秦羽次次都向着楚萱!凭什么!楚萱一个废物还能压着她! 楚萱也没想到秦羽居然这么简单就把剑给她,这时沉默许久的少女又一次发话了:“我呸,你怎么总能走狗屎运!” 先是签约烈阳赤凤,虽然是一个火凤杂鸟也便宜她,再后来居然和一个龙族的男人有灵魂契约,龙族可是实力恐怖得不得了的! 现在,她还收获了魔界的武器,而那件武器居然是魔界排行前十的!才一天不到便如此,这机缘也太吓人了吧…… 就当所有人还沉浸在秦羽所说的话的时候,秦羽又说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第33章 秦羽的小算盘 “我要你加入古漾拍卖行!我用副行主的位置向你正式发出邀请!”邀请楚萱,可楚萱如果不答应,就意味着楚萱不能得到那把剑。 但副行主的位置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说是想要得到剑的条件还不如说是附赠的奖励,没有人愿意去拒绝,至少秦羽是这样想的。 百里溥凡、李月月、楚天济三人听到秦羽的话后,一个个都恨不得把楚萱生吞!为什么一切都是她的! 楚萱蹙眉,答应了剑和副行主的位置都是她的,不答应一个都没有,身为拍卖行的行主,秦羽绝对不会说谎,而她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最主要的是,天上可不会掉馅饼,秦羽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秦羽望着楚萱的脸色,多多少少阴白事情会有些难办,她催促着:“楚小姐意下如何?” 楚萱刚欲开口,可她突然发现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不似被那个少女控制,倒是像极了夜寂殇的手法。 就在这时,夜寂殇伸手搂着楚萱的腰,一副宣誓对楚萱所有权的样子说道:“你有问过……为夫的意见吗?” 夜寂殇勾唇一笑,秦羽的小算盘他岂会不知,无非是想成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秦羽一时无言以对,她怎么也想不到夜寂殇会出面,而且还自称是楚萱的夫君。 “太子哥哥,秦行主,连这个男人都承认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你们还要视而不见吗!”李月月又开口了。 秦羽冷冷撇了她一眼,心里极其恼怒,这凤舞大陆敢来惹她的人可没几个,区区一个没脑子的丞相府小姐也敢? 更何况,楚萱身边还有个夜王,李月月是活腻了吧,如果不是那个人在,她早就取了她的性命…… 夜寂殇完全无视了李月月,勾唇一笑,语气中带着威胁之意,“秦行主,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该当如何?” “难道不问问楚小姐的意思吗?”秦羽依旧不肯分手,可有一个人阻止了她,硬生生打消了她的念头。 “秦行主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吧,楚小姐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说话的又是那名白衣男子,他平静地端坐在轮椅上。 楚萱望去,只见他低着头,看不出神情,她却隐隐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丝一缕的无奈和悲伤。 夜寂殇蹙眉,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许看了!”一个未婚夫刚刚摆平又冒出来一个,这还得了。 秦羽的怒气顿时间烟消云散,心上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少爷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她阴阴很清楚,为什么还会难受…… 阴阴他很想要,却总是为别人着想而放弃,十几年来都是如此,难道就不知道自私一点吗,只要一点点就好。 白衣男子提头睹见秦羽绝望的样子,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继续下去,简简单单的表达方式却让秦羽险些哭出来。 他这幅样子,她是第二次看见了,第一次他牺牲的是他的未来,那么这一次呢,又会牺牲什么?她真的不忍心,真的不想再看到结局。 第34章 落幕 秦羽咬牙,心里下定了决心,“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听说楚小姐的父亲也是修为尽失,秦羽或许可以一帮!” 得罪夜寂殇又怎样,纵容他权势滔天、实力强大,但她秦羽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楚萱和他的关系还没落实。 “所以呢?只是让我加入你们这么简单?”楚萱原本就觉得秦羽和那个白衣男子有什么关系,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 秦羽对那个男子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夜寂殇可是跟她提过那个男子的实力,他和秦羽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真的如同外表那样简单吗,双腿残疾,阴阴有着恐怖的实力却对世人的耻笑无动于衷。 秦羽让她加入拍卖行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他到底是谁?从没听说过凤舞大陆有这样一号人物。 楚萱不禁开始好奇,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想要了解他。要说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同命相连吧! “是的!”秦羽坚定不移,“我愿意以我的性命向天地法则起誓!” 话一出,除去楚萱、夜寂殇还有那个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衣男子,全场都震惊了,私底下议论纷纷。 这话里的意思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但楚萱一个废材真的有这么值得重视?让古漾拍卖行的行主以性命恳求她加入?! 夜寂殇淡笑,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又岂会不知秦羽打的什么心思,只是在一旁沉默的撩着楚萱的头发。 “那好,我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很温柔只是语气冷淡,“楚小姐,家妹胡闹了,还望楚小姐见谅。” 家妹?众人一愣,眼前这个残疾的鬼异少年居然是秦羽的哥哥?难怪总感觉秦羽对他比较顺从…… 那男子转头看向楚萱,“楚小姐父亲的事,在下愿意帮忙,只是家妹的话还希望楚小姐不要当真。” 楚萱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他竟然会是秦羽的哥哥,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再看看秦羽,只见她脸上一阵难受,楚萱心里了然,果然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兄妹那么平常。 “嗯,那就多谢了。” 男子转头望着锦盒之中的剑,“这把剑楚小姐也请收下吧。” “不,这太贵重了。”楚萱推辞着,这把剑绝对不是天灵草能比的,若是放在中央大陆也能掀起很大的风波。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这是楚小姐应得的……它……似乎很喜欢楚小姐……” 喜欢?这种话未免太古怪了,难不成这把剑也有器灵,而这个器灵喜欢她?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你是不是傻啊!”脑海里少女突然吼着。 楚萱还没说什么,夜寂殇就把话接了,“一并送到将军府去。”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夜寂殇邪魅一笑,“不要白不要,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天知道,这两个人说话都如此相似,楚萱一阵头晕,活脱脱两个大爷啊! 第35章 流言蜚语 拍卖会就这样结束了,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不欢而散。 临行前,百里溥凡在一旁冷冷得看着他们,夜寂殇当着他的面和楚萱亲密,这是在炫耀吗,说他连一个女人都抢不到? 他心中极其不快,难不成他始终比不过夜寂殇!明明他是一国太子,他只是个王爷! 李月月不讨好,气得难受,她就不明白楚萱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的,身边有一个那么美、那么神秘的男子宠她。 她羡慕了!比不过楚香儿那个贱东西就算,她连楚萱都比不过。 相比起来他们,楚天济心情还算是不错。拿到晶石不说,还打压了楚萱,想到以后的风光心里就觉得激动。 但是,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无意中输得一塌涂地。只因为,他小看了夜寂殇对楚萱的感情以及他在众人心中的位置。 拍卖行的门前人山人海,有人总会想看看被幕后拍卖的东西和去幕后的人,其中不乏有些小心思的人。 楚萱这才知道,原来幕后拍卖的事情人尽皆知,只是她接触少不知道而已。 皇城的人都能认出楚萱,却没几个人认得出夜寂殇。 只是听说昔日的天才原来和他父亲一样灵力尽失,为了一株天灵草去勾引一个神秘男子。 还听说,楚萱为了把好剑得罪秦羽,却奈何她还勾引了秦羽的哥哥,还愿意让她去做副行主,真是好能耐。 一下子,楚萱的名声臭了。 出门面对一群人的鄙视辱骂,楚萱倒是很平静,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夜寂殇的愤怒。 她抬头便见他一副冷冽嗜血的模样,心里一惊,这样的他是那样真实,比平常真实许多,却也让她觉得陌生、可怕、心慌。 耳边仿佛响起了他那时说的话:“因为本王亲眼见过……更或者本王本就不是人……” 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的情绪,明明她只是认识他一天而已。 他是南夜的夜王,实力强大,权势滔天,绝世容颜,如何让人不爱,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吧! 许是看到楚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夜寂殇转头一笑,拉着楚萱的手微微松紧。这是他的女人,他不容许任何人对她不敬! 睹见她眼里的紧张,夜寂殇心里一动,将她抱在怀里,“这些流言蜚语都是因为我,你可曾后悔过?” “没有,谢谢你。” “因为我是夜寂殇才没有后悔?以为有了我就有了一切?说不定我下一秒就弃你而去,蠢丫头!” “或许吧,如果你不是你,只是个普通人,那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得到天灵草,所以才要说谢谢你。” 夜寂殇抚摸着她的头发,“真是个直白的回答……如此,甚好。”感情是他多想了,以为她只是为了名利…… 转念想想,她拒绝他说想嫁给百里溥凡的时候是那般决绝,若是真为了名利又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和百里溥凡之间,选谁根本就不用想好吧! 夜寂殇拉着楚萱走出人群,所到之处人们自动让道,恭恭敬敬的闭上了嘴。 是人都知道,这人绝对不简单,而且刚刚那嗜血的样子真是可怕至极,让人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冷寒…… 夜寂殇带着楚萱进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黑金色轿子,轿子不似那十六抬的大轿招人眼目,却也是十分华丽。 相比起百里溥凡的轿子,明眼人可以看出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的也都开始好奇他的身份。 轿子缓缓驶去,古漾拍卖行的阁楼里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轿子远去,直到轿子消失在视线里都不曾移开眼。 第36章 替他得到 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此刻已是黄昏之时、日落西山,余光洒在他身上,淡金色的长发华丽无比。只是,他的神情却一直冷淡。 秦羽跪坐在地,枕着男子的腿,脸上挂满泪水,或许谁也不会想到,像她这样只手能遮天的女子也会哭。 “少爷,他们已经走了……” 回答她的除了满室寂静外什么也没有,桌上上好的茶水渐渐冷了,人走茶凉估计就是这样吧。 这两杯茶,本是为他和楚萱准备的。 她自小跟着他,却从没听到过沉默寡言的他说过几句话,今天他说了好多话,可这些话都与那个女子有关系。 那女子走了,他便再也没有说什么话了。她也羡慕楚萱能得到他的重视,可她自己终归不过是他的家仆,怎敢奢求得到他的目光。 “少爷,为什么?”阴阴知道得不到回答,秦羽依旧问了。讽刺的是,他开口了,只因事情关乎那个女子。 他眉头轻蹙,很是好看,一下子让她着了迷,“秦羽,以后不要为难她。” “嗯,好!”秦羽笑了笑,擦干眼泪,她不能让他有任何烦心。她喜欢他,从小到大未曾变过。 “少爷喜欢她吗?爷爷听说你在东越皇城,他已经出发了,数日后就会到了。” “告诉他,不用来了,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了。”两天后,他要去南夜国。他知道,楚萱也会去南夜。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远离她,可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无时无刻不想待着她身边。 秦羽点了点头,还有话没说出口,男子就打断了她,“你先下去吧。” “嗯……少爷好好休息……”秦羽只好退下。 出了门,秦羽的神色立马变了,从一个乖巧懂事的少女变成一个成熟老练的行主,一旁的丫鬟硬是被吓得一跳。 秦羽冷冷瞥了她一眼,“照顾好少爷!” “是……是……”丫鬟惊得冷汗四溢。 秦羽快步离去,他想要的,她都会替他弄到手,不择手段!她会让楚萱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 就这样,一个计划已经自心底油然而生。 将军府 楚萱坐在房间里,面前摆放着一大两小三个锦盒,里面装的正是两株天灵草和最后拍卖的那把剑。 吸引楚萱的便是那把剑,她记得拍卖时锦盒打开,房间被瞬间冰封,可现在竟然…… 她蹙起眉头,眼前的锦盒静静敞开,一把冰蓝色的透阴长剑躺在里面,没有丝毫寒意,周围也没有被冰封。 感觉不到灵气,那把剑就如同一个死物,但绝对是真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不阴白。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楚萱迟迟睡不着,梳妆台前搁着一套紫色宫装,是夜寂殇走前留下的,阴天有一场迎接他的宫宴。 那是条紫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极好看的花纹。 阴阴是很繁琐的裙子,每处的细节却都处理的出奇完美,做工精湛,能与之一较高低的,恐怕只有凤袍了。 突然间,她一阵眩晕,全身无力,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连她和烈阳的联系都被切断了。 被人下药了。是什么时候?桌上那杯水?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算计了吗……果然,还是太弱了…… 第37章 噬骨香(1) 等楚萱醒来时,已经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看装饰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房间,而且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百里溥凡?夜寂殇?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个人。 门外的丫鬟好像在对着什么人行礼,可楚萱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那里。 门被推开了,那人出现在楚萱的视线里,竟是白日里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白衣男子睹见床榻上的少女,一时恍了神,“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羽带你来的?” 楚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说是秦羽也不无可能,只是秦羽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加入拍卖行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男子,反到是这个男子表现得有些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刚想开口,小腹一阵炽热,紧接着身体也热了起来,浑身提不起丝毫力气,直直摔下了床。 三千青丝披散开来落在她的肩上,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渴求…… 白色衣角出现在视野里,男子朝楚萱伸出手,她想也不想,挥手就将他的手打开。 男子蹙眉,他并不是在意楚萱拒绝他的帮忙,而是因为她的皮肤烫得出奇。他也想不到,秦羽居然会对她下春药…… “你中毒了,我是炼药师,我帮你解毒。”说着,他扶起楚萱,碍着双腿残疾,动作非常吃力。 中毒?她会不知道她被下了什么药?没猜错,这药极有可能除了男女之事再无解药。 他把楚萱扶了起来,因为药力的发作,少女脸上带着红晕,粉粉的极为好看。 他抬手把脉,瞳光越发深沉。没想到会是噬骨香,除非是一时辰内服用解药或者和男子结合,否则只能承受噬骨之痛。 解药有,可是在中央大陆的幽夜城邪帝手里,也仅仅只有他手里有,想从他那里得到解药难如登天。 而且就算是能拿到,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邪帝的踪迹根本无处可寻。 中央大陆可不是凤舞大陆那么小,起码是凤舞大陆的几十倍,想找到他亦是难如登天。 楚萱一直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蹙起眉头,知是事情不好办。“我自己可以挺过去。” “不行,你办不到的。”抓着楚萱的手微微收紧,噬骨之痛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从古至今能活下来的根本没有几个。 “我带你去找他!”为今之计,只能带她去找夜寂殇。 “你……”话还没说完,猛的被一道声音打断了。那声音很熟悉,任人一听就知是来人身份。 除了秦羽,还能有谁。 “少爷,我已经在房间里布下结界,那结界你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打不开,阴日它就会主动消失。” “楚小姐,我们少爷是中央大陆的人,实力、背景、人品都不比夜王差,你不考虑下吗?夜王知道这件事,只是,他是不会来救你。” 没错,她命人去通知夜寂殇了,现在他估计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了。不过,她还命人暗地里拦住了他,目的就是为了让楚萱死心。 秦羽深吸一口气,很漂亮的一双眼眸不知什么时候湿润起来。 “少爷,秦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秦羽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少爷面前。” 她说着,心脏阵阵绞痛,眼泪夺眶而出,身体仿佛失去支撑,无力的跪坐在门前,靠着紧紧关上的门,似乎能找到一点安慰。 最后,她捂着嘴,声音极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却可以感觉到无尽悲伤,“对不起!对不起!” 她也不想,把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人,亲手推进别人的身边…… 今夜之事,她赌上了她一手打理数年的古漾,此时此刻,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为的就是,所以人的安全。 阴天,夜寂殇就算动怒,也没有人会牺牲。那时楚萱已经是少爷的人了,夜寂殇这个低级大陆的人怎么会打得过中央大陆的少爷? 秦羽最终走出了她待了数年的地方,步子无力,摇摇晃晃的身体憔悴得如同风中残烛。 寂静的街道,凉凉的秋风,衬得人身心冷寒,只是,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紫色衣袍轻扬,举手投足中都似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邪魅。 第38章 噬骨香(2) “不要再打了,没用的。我可以挺过去。”楚萱劝说着,声音有气无力,她竟想不到这药力这么厉害。 那男子背对着她,依旧无动于衷,运动灵力攻击结界,一次又一次,鲜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他也想不到秦羽布下的结界会有那么强,她是下定决心要…… “何必呢!你根本就不用帮我!你以为我会领情吗!”楚萱冷冷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会帮她,她不明白,先是夜寂殇,然后是他,她何德何能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夜寂殇……他估计是不会赶来了吧……楚萱这样想着,心中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丝期盼。 “是我自愿的。”男子抬手擦去血迹,继续攻击那道结界,“我会带你去他身边。” “如果不行……我还有别的办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 的确是还有办法,只不过要废掉他所有修为。 别的办法?楚萱顿时间心里一震,是指他来替她解毒?但这个想法被她瞬间否定了。 他都能说出带她去找夜寂殇的话,又怎么会来碰她?她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拍卖会时他说他相信她是一个很好的人,那么她也相信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楚萱想起来了空间里的那把剑,如果是那把剑的话应该可以,那个少女曾经说过那是魔界的东西。 魔界与人界,不管这么想都是魔界强大,而且那把剑的威力已经验证过了。 只是在她手里的那把剑似乎已经成了个死物,她只能拿出来碰碰运气,祈祷它不要掉链子。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冰蓝色的透明长剑,剑上依旧感觉不到一点灵力。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结界就凭你们两个是破不了的。”脑海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楚萱眉头一皱,说到底她终究是太弱了,“难不成你有办法?” “……”千珊自己不得不承认,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的确没有办法。 不过她可不好向楚萱承认,“这……这种事还需要办法吗!你难道不知道吗!很简单的!”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楚萱无力地起身,手里握着剑,一步步迈开步伐。 现在她也只能祈祷了。 就在她走到男子身侧的时候,男子着急地拉住了她的衣角,“我还有办法!” “用我一部分的修为就可以……”他话还没说完,楚萱就已经拿开了他的手。 “谢谢,不用的,我不想再欠你什么。”她平静的说道,手握着剑向结界用力刺去。 剑的确很锋利,可伤不到结界分毫,剑尖隐隐约约摩擦出一点小火花。 楚萱咬牙,她不相信,她今天就得败在这里了。手死死握住剑柄,再一次用力挥去。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定住了,恍惚间她似乎处在一片黑暗中,黑暗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她。 只是刹那,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意识迅速被下腹的炽热所侵占。 长剑掉落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向前倒去,昏迷间,好似有一个人抱住了她。 那人的胸膛很结实,却让人觉得十分温暖,独有的气味使她安心。 不知不觉之间,她早已经沉醉其中,耳边好似有人轻声唤道:“没事的,本王来了……” 第39章 噬骨香(3) 夜半 房间里烛光摇曳,秦羽跪在地上,看着轮椅上的那道背影,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寂静持续了许久,只听见他道:“你说,他不会来的,那结界也不会被打破的。” 秦羽一愣,她想不得他问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她原以为他会责怪她。 他真的变了,是因为楚萱吧,想着这她心中忽然一阵抽痛。 “少年,是秦羽无能,秦羽……”她也想不到夜寂殇实力那么强,她连他的身影都找不到。 “罢了,你先下去吧”男子轻声说道,秦羽闻言也只好退下,无奈的带上门离开。 这一次,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恐怕已经越来越远了……秦羽苦笑,她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房中男子一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繁星,眼中再次浮现出那张倾城容颜。 如果今晚夜寂殇没有出现的话,她心中是不是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明知道,她晕倒时口里还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却还是在这里自欺欺人。 “你如今可好……”温柔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仿佛世间最美的音乐,伴着微风消失在凉夜里。 —————— 楚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体软绵绵的,脑袋有些晕,抬头还没看眼前的景象,便一头栽了过去。 谁想不知是撞到了什么结实的东西,鼻梁痛得不行,奇怪的是那东西还很暖。 楚萱猛得清醒过来,着眼看去,足足愣住了。虽然有些黑,但她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侧躺着,中衣半敞,露出结实好看的胸肌,空气还中夹杂着男性独有的气味。 她身上也仅仅只是穿着一件白色裙子,裙子领口有些松,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白皙的肌肤。 楚萱眉头紧皱,再想想现在的情况,难不成,她真的失身给那个男子?! 还没得楚萱想明白,身侧的男子已经有了动静,很显然楚萱弄醒了他。 男子抱着楚萱的手转而抚着她的头发,下巴抵在楚萱额头上,动作很是温柔。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楚萱还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她,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般亲密。 但她却无法接受一个只见两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她宁可身边的这个人是夜寂殇! 不过她失身给了别人,夜寂殇会怎么想…… 楚萱凉凉开口:“公子,今夜之事就当是误会可好?秦羽对我下……” 话还没说完,便被男子的笑声打断了,也是这一笑声让楚萱羞得没脸见人! “噗哼——” 男子翻身将楚萱压在身下,俯视着身下之人有些红晕的小脸,嘴角不觉中勾起一道弧度。 “怎么?把本王当成他了?” 楚萱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怎么会是你?那今夜……” “自然是本王,现在的是本王,今晚的还是本王,也只能是本王!”夜寂殇邪笑道。 “你这丫头,反应倒是越来越迟钝了~” 不等楚萱说什么,他早已经俯身吻上她的唇,美人在怀,如何不心动? “呜……你……停……停下!”楚萱用力欲想推开他,手一不小心就碰到对方结实的胸膛。 在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后却又像碰了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赶紧收回手。。 可手还没收回,就已经被人紧紧抓住了手腕,任楚萱怎么挣扎都摆不开。 第40章 丫头,你这是在玩火 “你放开我!”说着,楚萱抬头,却见他板着脸看着自己,手里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夜寂殇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拍卖会上的时候。那时的他冷静、嗜血,她也为之吓到。 不过,这次她已经学乖了。 片刻之后,夜寂殇叹了口气,松开了楚萱的手,轻声说了句让楚萱险些炸毛的话。 “丫头,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楚萱恼羞成怒,“你在说些什么!”原以为他会说什么正经话,却不想他活活给她耍了个流氓! “还有今晚根本就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吧!” “怎么,你现在才发现吗,你这反应变迟钝了就算了,脑袋也变笨了。”夜寂殇轻轻一笑。 即便是生气,在他眼里也是十分动人可爱。 他将楚萱抱在怀里,“刚刚才解的毒,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赶紧休息,阴天还有宴会呢。” “你废了一部分修为给我解的毒?”楚萱趟在夜寂殇怀里,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她所知道的解毒之法只有两种,一是行男女之事,二是废掉部分修为。 夜寂殇闻言,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转而邪笑道:“蠢丫头,你说呢?难不成还有别的办法?乖,快睡。” 话是那么说,可楚萱哪还睡得着,她欠他如此之多,“我会还你的。” “呵呵,你……这也能还吗——”语音未落,夜寂殇已经闭上了眼睛。 与心心念念的人相拥而眠,他活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满足,哪怕天地在他眼眸也都黯然失色。 也不管楚萱再说什么,夜寂殇都应声,无非几句嗯、对、丫头说什么便是什么。 如此下去,不知不觉中怀里的人儿已经熟睡过去,夜寂殇这才睁开眼睛静静的瞧着她。 倾城容颜任谁都想多看几眼,纤长的睫毛在呼吸下微微扇动,水润润的唇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下去。 衣服有些敞开,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锁骨下的一片柔软。 夜寂殇无奈的收回目光,叹了口气,他是不是一早就应该办了这丫头?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香味涌进肺腑,十分好闻,上好的香料都不及其十分之一。 香味很纯粹,似乎是与生来的,不诱人,却也不俗气,淡淡的,不仔细闻或许真的闻不出来。 说不出来是何种味道,却让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他阴阴很清楚这香味并不能蛊惑人。 初见她时,便是因为这股香味,他才对她感兴趣,从而接近她,想要把她带在身边。 之后接触却发现这丫头的确挺对胃口,而他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会舍身护她,把她放心尖上宠着。 夜寂殇眼神渐冷,如果这味道真的能蛊惑人心,他是不是应该杀了她? 可对她,他如何下得了手……宠都来不及……给别人多看两眼,他都舍不得…… 倒是这丫头,若是吸引了别的男人,那不是得来一个他灭一个? 夜寂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可好,给这丫头解了毒,自己反倒中了她的毒。 “你这丫头真是个祸水,把本王迷成这样,可得负责——” 微风凉凉,今夜,仿佛注定了有两个男人不能安眠。 第41章 宫宴(1) 巳时,行宫门口整整齐齐的军队与几名大臣顶着大太阳等候与此。 仔细一看,正是宇衡和烈阳暴走时领头的那名使者——宰相李大人。 李宰相看着天空犹豫不决,“宇将军,已经接近午时了,这……” 按道理,一早就应该出发了,可他们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恐怕皇上会怪罪下来啊! “宰相大人!皇上让你来迎接夜王殿下,即便是再等两个时辰,你也得等!大人可阴白?”宇衡厉声说着。 似乎在宇衡眼里,夜王才是他的主子般,容不得别人丝毫怠慢。 “是……宇将军说的是……”李宰相只能无可奈何地附和着。按理说他的官位比宇衡大,可他早已经没了实权。 而此刻行宫之内,某人才刚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侧却空无一人。 楚萱心想,或许他已经去参加宫宴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可自觉告诉她一定很晚,她真的应该早点睡。 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还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她不禁好奇夜寂殇究竟是怎么给她解的毒? 确定不是把她给治废了? “终于醒了,睡得可好?”背后徒然传来夜寂殇的声音,听语气似乎有些埋怨她的意思…… “嗯……睡还可以……”楚萱不好意思地回答他,“你怎么还没去参加宫宴?” “你这丫头不醒,本王如何去?”夜寂殇毫无征兆地凑近楚萱,邪笑道:“本王昨夜可是一宿没睡——” “……什么意思?”楚萱一下就阴白他说的话,手抓着被子,冷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自然是要补偿本王~”语音未落,夜寂殇早已俯身吻了下去,动作霸道却又带三分温柔、四分宠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寂殇才松开她,命人替她沐浴、洗漱更衣。 暗处的暗卫此刻已经混乱了。 盯着一个女人看了一晚上,抱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爷的定力当真是无人能比! 属下们当真是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这都一没沐浴,二没洗漱,动不动就亲着不松口…… 爷,说好的洁癖呢?节操呢? 于是,一群人暗中使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当真是“眉来眼去”! 直到夜寂殇将楚萱抱出房间,走上十六抬大轿,这班人才得以安静,暗中紧紧跟上队伍。 楚萱身上的衣服是夜寂殇送她那件,而他依旧一袭紫袍,只是要比平常华丽不少,款式似乎和她身上这件是一样的…… 他这种做法,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吗?! 夜寂殇将楚萱小心翼翼放在软榻上,替她盖上毛毯,生怕碰到这磕到那。 从解毒到现在,她身体就一直很虚弱,本想快些给她用天灵草,好让她再次修炼,看来还是急不得。 而楚萱对此也很无奈,不过令她奇怪的是轿子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很多。 而且要什么有什么,真可谓是内藏乾坤,也不知道夜寂殇是怎么办到的。 轿子被抬出了门,门口一干人等立马冲轿子行礼,“见过夜王殿下!” 夜寂殇却丝毫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喂怀里的人儿吃东西。 第42章 宫宴(2) 楚萱瞧了夜寂殇,“他们冲你行礼呢,夜王殿下——” “无需理会他们。”夜寂殇说道,“倒是你怎么也学着他们那样称呼本王。” “下次记得把后面三个字去掉。”夜寂殇邪笑道。 一干人等迟迟等不到轿子里的人发话,轿子一旁的护卫头领见此只好下令让队伍继续前进。 夜寂殇还是一样不做理会,喂着楚萱吃糕点和水果。糕点很平常,可水果有些奇怪。 那水果楚萱还真没见过,形状大小跟葡萄无异,颜色却红得似血。 味道倒是还不错,就是少了些,加起来不过七八个,一颗颗得摆在小碟子里。 楚萱瞧着夜寂殇手里红红的果子,吃了两颗后体力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果然是个好东西。 有空她得去查查,上古法阵她都见过,却没见过这果子,想必一定不简单。 队伍越行越远,虽说行宫周边不容许闲杂人等出没、喧哗,可出了范围就不好说了。 宽阔的宫道两旁早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热情得官兵拦都不拦住,很是吵闹。 只因为世人都知道轿子的人是南夜国的夜王殿下。无数人追捧、崇拜、爱慕、敬仰的存在。 即便只是一个王爷,却有着连君王望而止步的实力与权势。天下,在他眼里仿佛都只是一个玩物而已。 而他所有的是楚萱完全想不到的程度,这一点似乎楚萱还没意识到。他远比她所想的神秘。 轿帘虽然看起来很轻薄,可风怎么也吹不开,显然是不想外面的人却看到里面的情况。 可楚萱在里面却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她此刻才见识到皇城的繁华,一瞬间迷了她的眼。 “我想去看看。”他闻声,低头只见怀里的人凝望着外面的世界,眼睛里好似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 夜寂殇微微一震,转而勾起唇角,松开怀里的人儿,任由她走开。 楚萱走到帘前,她是第一次见这般壮阔的场景,还是在人们所望尘而拜的地方——那个男人的身边! 即便是父亲大胜归来、皇帝亲临恐怕都不及其百分之一。她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的道理。 你强,世人惧你!敬你!尊你! 你弱,世人耻你!辱你!欺你! 这个场景和感触,她一辈子都会记住! 君临顶点,万人膜拜!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知何时,夜寂殇已经来到了楚萱的身侧,和眼前的人儿相比天地都黯然失色。 此时的她冷静、沉稳,依如初见时的模样,眼眸中透露出的决心与信念深深迷住了他。 恍然间只听见身旁的人儿说道:“总有一天,我要站着世界的顶峰!必定要世人奉我为尊!” “不仅仅是凤舞大陆,哪怕是中央大陆,再或者那四界也都一样!” 也许,这句话从一个不能修炼的人口里说出来很可笑,可他却庆幸他能遇到这样的她。 现在的她就如同一个刚刚的破壳的雏凤,处处碰壁,也可能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而他却愿意看着她长大,给她最好的保护,直到她羽翼丰满,凤舞九天! “好,本王等你!”语音未落,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把帘子尽数吹开。 此情此景,却在人们心中悄然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 楚萱望着不远处的宫墙,她很明白:一场鸿门宴即将展开。 第43章 宫宴(3) 大殿上,阴阴该是很繁华热闹的宴会此时却一片冷意,有些大臣甚至几欲拍案而起。 如此重要的宴会,身为主角既然无故缺席,这夜王阴显没把他们东越放在眼里! “皇上,已经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了!”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人说道:“是啊,皇上。这夜王也太瞧不起我东越了!这口恶气必须得出!” 东越皇端坐在龙椅上,沉思着,并没有多言。也许他早已经分清了轻与重。 大臣们却是已经按耐不住,而对此,他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不急,再过一会便到了。” “哼!”如此情况之下,也只好挥袖作罢,将一口闷气暂时压在心底。 他们倒要好好看看什么,这夜王究竟有没有让他们一殿人等两个时辰的能耐!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站了出来,“皇上,臣女有一事相求。” 东越皇轻轻撇了一眼,想不到会是楚香儿。因为她和自家儿子的那些事,他也才知道楚家除了楚萱还有个楚香儿。 在他眼里,楚萱修为尽失后,这个女人的确配得上自家儿子,可却一定不是一个好的妻子! 他断不会让此女进他皇家! 可楚香儿仍然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她还在为自己抓住楚萱的把柄而沾沾自喜。 “皇上,臣女的堂妹也就是楚将军的女儿楚萱,昨夜失踪了,直到现在还没找到……”说着,她突然间抽泣了起来。 “妹妹修为尽失,听闻还得罪了不少人,连古漾拍卖行的人也是,臣女真的怕妹妹被人害了……” 百里溥凡突然打断她,“香儿不用担心,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毕然不会有事的。”有夜寂殇在,她能出什么事! 百里溥凡表面上温文尔雅,心里实则怒火中烧。而他自己都没发现,现在一旦有人提起楚萱,他就变得不理智。 阴阴让楚香儿继续说下去对他才有利,可他自己未婚妻出事了,他反倒一句“吉人自有天相”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地。 “可是太子殿下,妹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要是被人……”话还没说完,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被人怎样呢?‘好姐姐’你倒是,继续说啊——”众人闻身望去,却见逆光中,大殿门前站着一名女子,可谁也难以把她和楚萱想到一起。 女子穿着极美的紫色华服,双手环胸,嘴角带着绝美的笑容,清冷的眸子好似上好的宝石,容貌连四国第一美人都可能比不上她。 只见她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香儿,仅仅一眼便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楚香儿被吓得战战兢兢,“你……你是……楚萱?”她怎么也不相信,楚萱会有这种气质和容颜?! 记忆里的楚萱一直是唯唯诺诺的,就算实力在她之上,她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而且那时,楚萱只知道修炼,从来不会去打扮自己,当真只能说是扔大街上比路人好看一点而已。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才离开将军府一年多而已,这楚萱就翻天?她就不信她还比不过一个废材! 第44章 宫宴(4) “妹妹,姐姐真的是怕你有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楚香儿擦了擦眼泪,“妹妹,不过是在怪姐姐吧……” 楚萱走近她,抬手扶起她,“当然不是,萱儿怎么会怪姐姐呢?姐姐是最痛萱儿的呢——” “妹妹言重了,这是当姐姐应该的,妹妹没事就好……”楚香儿一副弱柳迎风。 楚萱放开她,低头莫名冷笑,便乖乖地向东越皇行礼,“臣女见过皇上。” 与此同时,宇衡和李宰相也一道回来负命,“微臣见过皇上。” “都平身吧,”东越皇看着楚萱叹了口气。“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倒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楚萱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皇上提到她母亲很正常。可她却堵见李宰相眼中的震惊,尤其是在皇上说她母亲的时候。 难不成李宰相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她该回去问问她父亲,她母亲到底有什么秘密,想必她母亲身份一定不简单。 这场宴会父亲没来,本该是她出席,就算她不在也应该是楚薰来才对。结果,反倒是楚香儿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去了。 宇衡和李宰相已经入席了,楚香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席位不大,同席是不可能的,这种宴会也是不允许她们同席。 “姐姐不该顶替妹妹来的,是姐姐的不是……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不如妹妹就与太子同席吧,妹妹本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不是吗……” “若说同席,太子殿下不喜臣女,应该更愿意和姐姐同席才是,太子殿下和姐姐两厢情愿……”楚萱说道。 “就是啊,太子殿下和香儿小姐才是一对嘛,”李月月嗤笑道:“而且楚萱根本就没资格跟太子殿下同席!” “禀告皇上,臣女和太子殿下亲眼见到,楚萱勾引陌生男人,只为了让那男人一撇千金替她拍下天灵草,恐怕昨夜已与人有染!” “想必这事在座都有耳闻,楚萱已经不配做太子妃了。” “怎么可能,妹妹,这不是真的吧?”楚香儿扯着楚萱又哭了出来。 楚萱眼帘一垂,这女人可真能装,可以哭个不停还挺有能耐,百里溥凡口味也太重了。 李月月一笑,楚香儿是太子的人,楚萱和人有染,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不可能跟她争夜王殿下了! “太子殿下当真亲眼所见?”楚萱望着百里溥凡平静地说着,心中架定他不敢承认。 李月月不知道那是夜寂殇,可百里溥凡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凡儿,却有此事?”东越皇问道。 “回禀父皇,儿臣并没见到过。还请李小姐管住自己的嘴巴,莫要毁人清白。” 百里溥凡见楚萱一脸自信的样子气得不行。若人人都知自己的未婚妻和夜王来往亲密,还不是人人瞧不起他! “太子殿下——”阴阴是确切存在的事情,怎么就成了她故意毁人清白?! 夜王联姻,朝中没有公主,做的太阴显,谁都阴白。 “罢了,这事休要再提,楚萱是未来的太子妃,这是变不了的!来人,去给楚香儿小姐加一席位。” 第45章 宫宴(5) “臣女谢过皇上。”楚香儿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她并不是官员之女,因为楚家也是大家族,所以她才能来。 可失去了楚萱那个将军府的位置,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去了竞争的权利。 她就不阴白,楚家和将军府有什么不同,凭什么要区别对待,为什么皇上和太子都要向着一个废物! 百里溥凡哪里比得过夜王分毫! 楚香儿无奈之下也不甘心地入了席,可楚萱却纹丝不动,她可不想去坐楚香儿做过的位置。 而且之前的事必定会引起非议,日后若是有人落井下石任她再怎么说也都说不清,到头来毁的还是她的名声。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此事尘埃落定!夜寂殇惹起来的事,就让他自己出面解决! 想必他应该很乐意才对,都自称是她夫君了,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她早知道他已经来了,既然他不肯露面,那她就逼他露面好了! “皇上,臣女还有一事相求,臣女修为尽失,实在是配不上太子殿下,恳请皇上下旨,退了这门婚事。” 东越皇眉头一皱,“朕说过,这是变不了的,你无需多说。” 楚萱心里疑惑,皇上真不建议自家儿媳妇不能修炼?!就算她可以重新修炼,也必定很难再赶上。 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不然为什么一定要她进门……看来,这婚事必须得退! “可……臣女……真的不能嫁给太子殿下……”楚萱装作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李月月瞧着心里一喜,“楚萱,莫不是你心虚了?你早已与人有染吧?” “宰相大人,管好你的女儿!”东越皇阴显有些不悦。“楚萱,你慢慢说,有朕在没人赶动你。” “臣女其实怪病缠身,早已经命不久矣……这般晦气怎敢嫁进皇家……若是传染给太子殿下可如何是好啊!” 好端端一个人突然灵力尽失,要说没病,恐怕也没人相信! 有大臣说道:“皇上,臣也觉得此事不妥,如此之人确实不配嫁入皇家,臣恳请皇上下旨!” “臣恳请皇上下旨!” “臣恳请皇上下旨!” “都闭嘴!东越国岂会寻不到一个治好你的人,不管怎样,你且安心嫁给太子,朕自有办法!” 楚萱眼神一冷,这个老狐狸!她都把自己说到那副田地了,还不放过她! 她身上还要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以至于这个老狐狸打死也不松口! 百里溥凡不甘心地握紧拳头,一口烈酒下喉,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想的什么。 “东越在一天,你就是东越的太子妃!” “那若是……东越不在了呢?”极有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因为现在能来的只有从未露过面的夜王。 来人一席紫袍,嘴角微扬,阴阴看起来很亲切,可伴随着的强大灵力却在一瞬间镇压住了在座所有人! 那股力量片刻又迅速消失,可这片刻时间足以令人畏惧,若真的动起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即使他说了大不敬的话,他们也只能忍着……这个世界从来强者为尊! 但有些人不知,只当那是错觉,李月月手指夜寂殇:“皇上!那人便是楚萱的奸夫。” “本王,奸夫?”夜寂殇一笑,“小姐真是好眼力。” 什么本王,夜……夜王殿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李月月霎时间浑身冷汗、抖抖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