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舞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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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潇洒舞龙&纯情舞狮简璎
原本,“春结”这套书的书名是之一《潇洒舞龙》,之二《纯情舞狮》,在农历春节时发行,喜气洋洋。
可是当璎把两本书的大纲大致完成后,开始著手写第一本,却发觉写不顺手,两本书里有许多段故事情节都是交叠重复的。
于是,璎更改剧情,决定让兄弟俩的爱情故事在同一本书里进行,写成上下集,等于是依循《真假公主》的模式来写。
可是这么一来,剧情的问题解决了,书名却有了问题。
因为对于书名太苦恼了,璎和简小薰又玩起了“想书名”的活动。
这类活动常在我跟简小薰及萱美女的聚会时发生,想到最后,总会想出一堆令人捧月复大笑的点子。
不过也偶有佳作哦,像是璎跟萱美女的“算命大作战系列”,还有萱美女的“寂寞部屋系列”,就是这样聊出来的,还有很多很多啦,想要了解内情,只要持续锁定花园书系就对了,我们想出来的新系列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了。
拉回来、拉回来,把焦点拉回来--话说这春结的书名……
“直接叫‘潇洒舞龙&纯情舞狮’好了,主角的个性都在书名里点出来,而且跟我原本想的书名不会差太多。”璎打著如意算盘。
简小薰马上反对。“不行,太长了,最长的书名只能九个字。”
“那‘潇洒的舞龙舞狮’怎么样?”璎想了想,改了另一个比较短的书名。
简小薰还是反对。“太长了啦,叫‘潇洒走一回’还比较干脆一点。”
璎看了简小薰一眼。这是在取笑我吗?
“‘舞龙!舞狮!”如何?”璎很兴奋的想出这个书名。
“我觉得依你的剧情,书名可以搞得扑朔迷离一点,叫‘恋龙?恋狮?”怎么样?”简小薰一副很专家的口吻。
璎有点犹豫。“可是那样的书名好像x盛哦,有点不像新月。”
x盛是友社的社名,他们的书名里比较多符号。
“那叫‘舞龙又舞狮’怎么样?”简小薰开始乱想一通了。
“叫‘龙龙与忠狗’好了。”听到简小薰想出来的不像话书名,璎开始自暴自弃,乱想一通。
“叫‘舞龙加舞狮’咧?不错吧!”简小薰很得意。
什么烂书名,璎白了简小薰一眼。“那干脆叫‘一条龙、一条狮’好了。”
简小薰手舞足蹈。“叫‘一条根’也不错啊。”
“我写的故事又不是发生在金门。”敢情她是想到金门名产了。
“哎,你很烦耶!”蹙了蹙眉,简小薰忽然眼睛一亮。“叫‘我的元气龙狮’好不好?响亮又好听。”
什么跟什么?《我的元气夏天》是她上一本书的书名,我干么要跟她的书名有关联啊?
“如果要这样的话,那我不会叫‘初恋龙与狮’啊,还比较有美感一点。”
《初恋交叉点》是萱美女新系列的书名。
听我这么说,简小薰很乐。“哈哈哈,那也可以叫‘单恋龙与狮’喽!”
《单恋日记簿》也是萱美女的新作。
然后,我们就开始拿著各大作家的书名,乱配对、乱想一通了,因为涉及许多友社的书名,所以这段剪掉,请自行想像。
后来,因为实在想不出任何更适当的书名,璎也就决定直接用“舞龙舞狮”当书名,反正跟春节也满配的,就将就点用吧。
虽然,璎还是比较满意原本的书名,但写成上下两集的书,总不能用两个书名吧,只好忍痛割爱了。
ps:最近陈奕迅有首新歌,叫“圣诞结”,刚好跟璎的“圣诞结”不谋而合耶,三个字一模一样,是简小薰先发现告诉我的,璎看到时也很兴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因为陈奕迅是璎满喜欢的男歌手,他的“不如这样”,是璎每到ktv必唱的经典曲目之一,因此非常欣然接受这个巧合。
第一章
寒流来袭的小年夜里,深夜十一点的消夜时分,伍家那间面对著庭园的和式偏厅内,正暖洋洋的扬溢著笑声,一室热腾腾食物的诱人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让让、让让,上菜喽!”
桧木拉门一开,江水晶娇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上端著一锅香辣炒蟹,伍狮立即像客栈伙计般,拉开嗓门大喊。
这间名为“冬苑”的偏厅,是出自颜晓冽之手设计、布置的。
花色美丽的杨杨米是她特别远赴日本北海道选焙的,除此之外,墙上那诗意竹片上的隶书字体--天地合一、怀抱四季--,也是出自她手。
比伍恶小一岁的她,高三那年就在父母的同意下与他结婚了。
毕业后,她如愿考上第一志愿--台大法律系,继续大学学业,更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后来也顺利取得法学博士学位。
在伍恶接任黑虎帮帮主之后,她便成为黑虎帮里最受帮众尊敬和爱戴的帮主夫人,她还身兼她父亲名下“jt集团”的副总裁职位。
当年,她与伍恶,一个是黑道准接班人,一个是出色的准律师,不管是个性、学历或者家世都很悬殊,大家都说他们的组合很奇怪。
但是他们却相处得再好不过了,鹣鲽情深,即使现在已是结婚超过三十年的老夫老妻,伍恶仍然常搂著她亲吻,恩爱甜蜜依旧,羡煞旁人。
帮主夫人、集团副总裁、为人媳、为人妻、为人母--这是晓冽目前的五个身分,她都兼顾得很好。
她希望在明年的农历年之前,能多加一个新身分--为人婆婆,因为她的双胞胎儿子也老大不小了。
她和伍恶年纪很小时就步入结婚礼堂,不过他们的儿子却相反,时至今日,连个固定交往的女朋友都没有。
她是不会急啦,伍恶也一迳悠哉逍遥、闲云野鹤地过他的生活,一点没把儿子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但她看得出来,她的公公伍奕很想看孙子成家立业。
她那位年轻时就纵横黑道的公公,浑身散发出的锋芒与威严常叫人望而生畏。
如今已步入老年的他,早将帮务全交给长子伍恶了,目前只希望看到伍氏血脉在他有生之年绵延传续下去。
“好香啊!”伍恶在砂锅放上桌面的第一时间,也不管刚炒好的螃蟹正烫,立刻就伸手抓了只大螃蟹解馋。
“真的好香,小水晶,你的手真是巧,女乃女乃好汗颜,女乃女乃从年轻到现在,也只会煮泡面而已。”
伍恶之母何雪绢,露出一个既欢喜又惭愧的表情来,她生的三个儿子,伍恶、伍靖、伍焰,都是用泡面养大的,有时候她会去隔壁借盘菜,有时叫外卖,因为她厨艺一窍不通。
“女乃女乃,你过奖了,煮东西是我的兴趣,不算什么啦。”水晶帮老人家敲著蟹壳,笑容可掬地说:“我还为你熬了绿豆粥,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绿豆粥--”伍恶与伍狮眼睛同时一亮,异口同声的道:“我也要吃!”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年,岂有轻易放过美食之理?
再说水晶承袭了她母亲辛法纱的手艺,做出来的料理都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他们没吃到怎么可以?
“啧啧啧,好样的……”
案子俩说出一样的话之后,看了对方一眼,眼里写著只有他们不觉得恶心,别人都觉得很恶心的四个字--惺惺相惜。
铁铮铮的老汉子伍奕,不像儿子与孙子那么疯,他喝著温过的清酒,偶尔才夹口菜吃,心里对小水晶一样很赞赏。
唉,多么贴心细腻的女娃儿啊!
手艺巧、心思细密且善体人意,长得又清秀可人,加上有江家血统的品质保证,如果这样的女孩儿能配给他们家伍龙或伍狮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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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他们自小玩到大,就是没听过谁跟谁来电过。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水晶不可,那严家的女孩儿婉臣,或者殷家的女孩儿香茴,个个都品貌出众,也是挺好的对象,不是吗?
但令人郁卒的却是他的两个孙子本身……唉,就别提了,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使出杀手钔。
看到公公那一脸严肃又扼腕的表情,晓冽心中有数,知道老人家在可惜些什么。
她啜喝著热呼呼的烧汤,嘴角浮著一抹浅浅的笑。
她的丈夫跟她的小儿子,真的好像哦。
一个是为老不尊又不认老的老顽童,一个是吊儿郎当且玩世不恭的小顽童,父子俩的举止常让旁人啼笑皆非。
幸好还有个个性像她的大儿子,否则黑虎帮的前途就堪虑了。
说到她的长子伍龙,她不禁看了仪表堂堂的他一眼。
伍龙没有加入抢蟹的行列,他正啜著刚冲好的绿茶,一身淡灰色的休闲服,嘴角漾著一抹淡笑,眼睛留心著电视新闻里的时事报导,还能够分出心神聆听著每个人的发言。
很奇怪,这小子从十五岁就开始转性,十五岁之前,他和伍狮一样皮、一样坏,也一样被伍恶宠得恶向胆边生。
但是当他转性之后,性格就和伍狮截然不同了。
他读书和做事都一样果断,行事潇洒,赏罚分明,绝不拖泥带水,目前掌管黑虎帮的三个分堂,深得人心,是大家心目中最理想的下任帮主人选。
“你们看,樱花好美哦!”伍靖的小女儿佳佳,目前是大学生,还有著浓浓的少女情怀。
“如果外头能下雪,那就更美了。”水晶梦幻的望著庭园里的如雪樱花,她的眼神和佳佳没两样,都像少女漫画的女主角。
“会美吗?”伍狮看了外头一眼,没啥共鸣,却另有想法的有感而发。“看到樱花,我就想到樱花虾,小水晶,明天弄一盘樱花虾来吃吃好吗?”
“二哥!”水晶与佳佳受不了的喊。
这人很讨厌耶,老这样破坏气氛,一点都不顾念别人的心情,难怪到现在还交不到女朋友。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美国凤凰城最大华人帮派‘天蝎门’在台湾时间今天晚问八点十分,惨遭灭门,死伤不计其数,门主舒展鸿目前下落不明,本台将持续为您追踪最新消息--”
“舒展鸿……”伍恶蹙了蹙眉宇。“老爸,那不是你的拜把兄弟吗?”
说时迟那时快,匡当一声,伍奕手中的瓷杯摔落在木质地板上,他双手和嘴唇不停抖动,似乎受了很大打击,神情惊骇莫名。
“阿奕--”何雪绢连忙丈夫身边靠过去。
“爸!”子媳辈们喊。
“爷爷!”小辈们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伍奕身上。
“我的心……心脏好难过……”伍奕抚著胸口,嘴唇和双手仍然抖得厉害。
晓冽连忙取出公公的心脏病药来,水晶倒来杯温开水,好让他把药丸服下。
“恶……”伍奕招来长子,气息仍不稳定。“立刻下令追查这件事,展鸿与我情同手足,我不能坐视不理。”
伍恶收起了嘻皮笑脸。“知道了。”
他还未正式下达命令,伍龙与伍狮已不约而同的起身,面色凝重,低声交谈著细节,迅速离开了和室。
伍恶赞赏有加的觑了双生子一眼。
伍龙向来沉稳,敏睿的头脑会在心中事先将问题沙盘推演一次,而伍狮虽然玩世不恭,若遇到大事却比谁都还要认真。
嗯,两个儿子都很优秀,他算是没有白教他们了,黑虎帮要走向国际看来是指日可待喽!
新年初一当晚,伍家的大餐厅摆著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年菜,全部都是纱纱和水晶在“水晶食铺”通力合作煮出来的,然后用宅急便送到章、伍、严、殷四家,每年皆如此。
“哇塞!这道麻油腰子……啧啧,口感脆又多汁,还很补,能把这道菜炒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也只有江家母女花了,明天看到纱纱阿姨和小水晶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亲亲她们俩,以报煮食之恩。”
伍狮一边吃饭,一边口沬横飞的夸赞。
“你省省吧,臭小子。”伍恶马上泼儿子一盆冷水。“这种‘假报恩、真亲亲’的把戏,你老爸我玩了好几年了,没一次得逞过,你江忍叔叔对妻女看得可紧了,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赢过你老子我达到目的,别不自量力了。”
何雪绢红著双颊,腼腆地说:“其实……宝贝乖狮啊,你要亲就来亲女乃女乃好了,那道菜是我煮的,女乃女乃想说这辈子都没煮过什么好东西给儿孙们吃,就看食谱学了一个月。怎么样,还可以入口吧?”
何雪绢一脸的期盼,围在餐桌旁的伍家人则一个个抱著肚子在狂笑。
“原来是宝贝女乃女乃煮的!早说嘛!”
伍狮也不啰唆,大步走过去,长臂一伸,立即揽住何雪绢娇小的肩头,用吃过麻油腰子而油腻腻的性格嘴唇,重重朝她脸颊亲下去。
“好啦!吃也吃完了,老哥已经先行离开一步了,我也该出去参加兄弟会的开春放烟火大会了。各位慢用,不要没有我就吃不下哟!”
吃完好料的,伍狮即拍拍走人。
他们“兄弟会”的成员有他和他大哥伍龙,还有严御臣、章力、章量、江琥珀和殷相睿。
每年,开春都有这一ㄊㄨㄚ可吃,说好听点是计画新年新希望,说穿了不过就是吃吃喝喝一顿,大家高兴嘛。
伍狮走不到十分钟,伍宅的总管冠扬就走了进来,打断热闹的围炉气氛。
“老帮主,有一位姓铁和三位姓舒的访客指名要见你。”
“舒……”坐在首位的伍奕颤巍巍的站起来,似乎是对这个姓氏非常敏感。
然后,他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阿奕--”何雪绢连忙追著丈夫出去。
“爸!”子媳辈们喊,跟著追出去。
“爷爷!”小辈们喊,也跟著追。
伍奕在大宅院的黑色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早已敞开,两旁站著保镖,外头斜风细雨,乌云遮掩著明月。
门廊下,站著一名精劲的黑衣男子和三名戴著遮脸帽的纤瘦女子,同样身著黑衣。
忽然,黑衣男子往伍奕跟前一跪。
“伍老帮主,属下姓铁名卫,奉舒门主之命,保护三位小姐而来,这里有一封门主的亲笔信,还请老帮主过目。”
听到这里,在场人人倒抽一口气,他们都知道天蝎门被残酷灭门之事,现在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可都是死里逃生的舒家人哪。
“展鸿……我的好兄弟……”伍奕看完信,涕泗纵横。
“老爸,借我看一下。”伍恶将信接过手,大声的念出来。“奕兄,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铁卫是我的心月复,这次保护我三名孙女--远岚、丽晚、晓凉去投靠你,希望奕兄能替我保护她们周全,感激不尽,日后定有意想不到的报酬,舒展鸿亲笔--”
舒丽晚坐在床上看著家人的照片,略微茫然的澄澈瞳眸里,含著隐隐泪水,压抑著不敢落下来。
铁卫和伍奕老帮主正在密谈,这房间是帮主夫人颜晓冽替她们三姊妹安排的西式大套房。
房间很宽敞,以柔和的女敕鹅黄为基调,有三张单人床,铺著雅致的床单枕套,寝具一应俱全,还有独立的卫浴设备和小客厅,非常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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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姊,爷爷不是说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吗?你不要再伤心了啦。”
舒晓凉从浴室走出来,刚洗完澡的她,双颊因热气而透出健康的红润,身著连身淡蓝色睡衣,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二十岁还要小上两、三岁。
她排行最小,有一张俏丽的脸蛋,一双浓眉和充满慧黠的双眸。
斑兴的时候,讲起来话总是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就算难过也只有三分钟热度,只要给她一杯她最爱的焦糖玛琪朵咖啡,她就会忘了所有烦忧。
她是舒家的开心果,舒展鸿最疼爱的小孙女。
只可惜,高中毕业后她就无心向学,一心想做黑道大姐大,这点让舒展鸿非常头疼,老是希望她赶快遇到真命天子,嫁人生子去,不要学他舞刀弄枪,很危险的!而且凭她娇俏可人的脸孔,实在也不适合当黑道接班人。
“可是……”舒丽晚吸了吸鼻子,幽幽的说:“我还是会担心爷爷的安危,况且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欧洲度假,什么忙都没帮上就直接被送到这里来,我真的好难过。”
她是舒家的二千金,有著沉静月兑俗的气质,五官精致美丽,红唇小巧、鼻梁挺俏、双眉秀致,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乌黑柔亮,肌肤雪白。
她像朵郁金香,总是散发著吸引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二十四岁的她,大学毕业后就写起童话故事,希望有朝一日变成罗琳第二,可以让全世界的大朋友、小朋友都读到她所写的童话故事。
“就算你在,也帮不上任何忙,爷爷反而还要分心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你。”舒远岚冷静的分析。“所以你不在就是帮爷爷的忙了,收起你的眼泪,不要再自责了。”
她是舒家的长女,身材高挑,美丽的面孔总是带著冷然的一号表情,有著冷峻的中性气质,让人不敢接近。
她长年习武,虽然已经芳龄二十七,但对结婚生子却毫无兴趣,是天蝎门最理想的接班人。
天蝎门被灭门的当时,她们三姊妹正在德国的新天鹅堡里游山玩水,行程是舒展鸿安排的,因此血案发生时,她们很幸运的没有亲眼目睹,却也因为这样,让她们很自责。
“大姊说得有理。”舒晓凉吐了吐粉色小舌。“除了大姊,我们俩一点功夫都没有,遇到敌人的时候,恐怕只能啊的惨叫一声,然后两眼一翻,就地昏死,搞不好还要劳烦爷爷叫人把我们抬走哩……不行了,我要睡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好累哦,晚安喽,大姊、二姊。”
天性乐观的她,一沾到枕头立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让了无睡意的舒丽晚十分羡慕,真希望自己有妹妹的乐观。
“丽晚,你去洗澡吧。”舒远岚权威地吩咐出神的二妹。“洗完也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舒远岚带上门走出房间,套房外头是日式的木质走廊。
伍宅的设计风格很特别,综合了欧式和日式的建筑风,既有著日式木屋的清幽宜人,又有著欧美建筑摩登的风格。
她不知道她们要寄人篱下多久,虽说那位伍老帮主和爷爷似乎交情匪浅,她们不必烦恼居留问题,只是啊……她仍是放不下远在美国的爷爷。
从小,她们三姊妹就是爷爷带大的。
案母姻婚失和,经常打打闹闹,她们看怕了,情愿跟在爷爷身边。
后来,父亲因车祸意外身亡,母亲也另外改嫁,她们与母亲的感情,始终淡薄,她们更是不愿离开爷爷。
对她们来说最重要、最不可失去的爷爷,如今身在何方?
舒远岚微眯起杏眸,抬头望向天际,明月无踪,乌云以极快的速度移动著,显示风很大。
深夜,空气薄凉,可是她的心底却有股烦躁,仿佛像快要遇到她生命最重要的事了。
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走到小庭园,她气沉丹田,轻阖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招一式的打著“舒家拳”,藉著行云流水的拳势,纡解心中满涨的不安情绪。
“看招!”
突如其来响起一声磁性低沉的男性嗓音,打断她预备一气呵成的拳路。
她明眸一睁,看到一名颐长俊逸的男子近在咫尺,出手毫不留情。
冷风中,温热的男子气息不断向她袭来,她蹙了蹙柳眉,打起精神还招。在拳脚功夫这方面,她可是不轻易认输的。
几分钟之后,她成了男子的手下败将,对方将她钳制在胸口,两人身子密实紧贴,对方黑眸专注的凝视著她,眸里有著友善的笑意。
舒远岚不悦地柳眉一挑。“你是谁?”这个男人功夫扎实,绝不是个虚张声势的软脚虾。
他薄唇上扬,微微一笑。“我是伍龙,你是舒家大千金舒远岚吧?”
罢才一进家门,他就听母亲提起家里来了三位娇客,要暂住一阵子,直到天蝎门事件告一段落为止。
“我是舒远岚没错。”她撇了撇唇。“可以放开我了吧?”
伍夫人带她们进房间后有说过,她有两个儿子晚点才会回来,名叫伍龙与伍狮,是一对双生子,想来这就是其中一个。
“失礼了。”伍龙挪开身子,松开钳制住她的手。“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也不要太忧心令祖父的事,相信我爷爷会派人妥善处理。”
“你的拳脚功夫是在哪里学的?”舒远岚以研判的眼神盯著他,扬了扬眉梢,不答反问。
他淡淡一笑。“自小由家父传授。”
她了解的点了点头。“很有两下子,想必你打架从来没有输过吧?”
男女在先天的体力和体型上就有所差异,这也是她遗憾自己不是男儿身的原因之一。
“我从不跟人打架。”他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偶尔会使用武术功夫‘指导’一下该指导的人而已。”
她的眉抬得老高。“想必那些被你指导过的人,一定都痛不欲生。”
他潇洒的笑了笑。“过奖了,你的功夫也很不错。”
她很特别,没看过那么“俊美”的女子。
“大哥,我的围巾找到了吗?”
水晶小跑步地奔过来,双颊漾著红晕,身上的白色短大衣让她看起来像梦幻天使。
舒远岚眼睛眯了一下,美丽的脸孔上不动声色,看著面前金童玉女似的一双璧人。
伍龙眸光一闪,微笑。
“水晶,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舒远岚小姐,目前和她的两个妹妹暂住在这里,你以后会常看到她,问声好吧。”
水晶甜甜一笑。“你好,远岚,我叫水晶。”
“嗯。”舒远岚蹙著眉,潦草的颔了颔首,不知道怎么搞的,冷艳的面孔染上一抹别扭的红晕。
“远岚,我们要去放烟火,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伍龙已经自然的直呼其名了,翩翩风采,十分有礼。
“是呀,一起去嘛,远岚。”水晶巧笑倩兮地说:“放烟火很刺激哦,我们有一大票人,准备好几箱的烟火,打算通宵放个过瘾。”
罢刚,他们本来已经在外头了,可她忽然发现她的七彩围巾搁在伍家没带出去,央著伍龙载她回来拿。
“不了,我累了,想休息。”舒远岚淡淡的回绝他们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想必经过长途飞行,你也该好好睡一觉才是。”伍龙也不勉强。“来日方长,往后大家一起出游的机会很多,不必急在一时。”
他们走远了,那差距至少十公分的背影,让舒远岚一直出神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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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刚,那种心动的熟悉感,久远以前,她曾有过,然而却换来黯然神伤的结束。这一次,可能有结果吗?
第二章
寄人篱下的第一天,自己不该睡到这么晚的,可是……舒晓凉的视线由墙上时针指著十一方位的钟上收回,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又过瘾的打了个大哈欠,这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奇怪,怎么没人在?大姊、二姊呢?”
浴室没人、小客厅也没人,她很快在梳妆台上发现一张纸条。
晓凉:
我跟大姊随伍夫人去采买我们的日用品和衣物,起床后,你自己到餐厅找东西吃。
“原来是跑出去逛街了,真不够意思,明知道我在屋里待不住,也不叫我起来一起去……”
她嘀咕著到浴室刷牙洗脸,对著镜里的自己做鬼脸自娱。
盥洗好,她打开行李箱,挑出一件苹果绿的薄毛衣和蓝色牛仔裤换上,出门前又加了件抢眼的缎面桃红贴钻运动型外套,活泼而富有青春朝气是她向来热爱的打扮。
说起来,她们姊妹三人的行李少得可怜,都是在欧洲旅游时随身携带的那些。
铁卫在德国找到她们之后,就二话不说的带著她们直接飞到台湾来了,连让她们买点适当衣物的时间都没有。
虽然台湾现在跟欧洲一样也是冬天,可是欧洲动辄一度、两度的低温,台湾根本不可能这么冷。
她的羽绒衣和厚毛衣通通派不上用场,如果姊姊们能替她买些比较合适的衣物回来给她替换就太好了。
而当务之急,当然是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昨晚睡前她就已经很饿了,可是却累得没力气爬出去找吃的,只好睡觉充饥。
现在可不同,她睡了十几个小时,精神饱满,可以吃下一头牛,如果再来杯香香浓浓的焦糖玛琪朵咖啡就更好了。
想到心爱的焦糖玛琪朵咖啡--她不由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哇!外头的空气好凉,咖啡香没感受到,鼻腔里反而都是冷空气。
她好奇的推开一扇半掩的门。“这间是什么?会不会是餐厅?”
天气有点阴,长长的木质走廊上,安静得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两旁扶疏的花木正随微风摇动。
“天哪!不行了,头好晕!”
原来是间书房,一看到屋里满满都是书架,书架上满满都是书,她立刻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并且在心中发誓,再也不开这扇门了。
从她开始会认字起,每次看到书这种东西,她就觉得头很大。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书这种恐怖的东西呢?
一页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文字,想想看,整本书有多少页啊,要把那些文字全部消化到脑子里,她情愿一生下来就是阿呆。
真不能想像,她二姊的志愿居然是写书,写书耶!
也只有像她二姊那么文静又单纯的女生,才会把人生的大折磨当志愿,像她就万万不行了,连张便条纸都懒得写,更别说要叫她写书这种大工程了。
因此能不碰书,她就尽量不碰,也因为这样,造就了她只有高中毕业的黯淡学历。
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反正将来她要做黑道大姐大,大姐大是不需要学历的,只要有势力就行了,而她爷爷的势力够硬够强大,她不会读书根本算不了什么,太有书卷气是称霸不了血腥江湖的!
“这间又是什么?”
她看到八扇拉门,里头隐隐传出声音,她研判应该有人,可以问问餐厅的位置。
想也不想的,她连门也没敲就鲁莽的拉开了门。
然后,手停在门框上,她呆住了。
这是一间宽敞无比的道馆。
她看到一个好帅、好潇洒的男性身影独自挥剑,练习剑道。
他戴著防具,看不到他的面孔,但他每一个前进或者后退的击打都充满力道,一连串的动作,相当敏捷。
因为要做大姐大的关系,她对爷爷那些部属的武术造诣也颇有研究,知道剑道击刺时,气剑体必须一致,而他,显然做到了,还做得很好,好得令她想拍拍手替他喝采。
啪、啪、啪、啪、啪--
她真的拍了,鼓掌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偌大的道馆里,这才惊醒她的神志。
我的妈呀!对方是陌生人耶,这里又是别人的家,她在干么?
伍龙蓦然停下击剑的动作,转身,大步朝她走近。
舒晓凉浑身僵直站在原地。
不得了!他被打断很不爽,来找她寻仇了。
她胡乱的挥著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打断你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只是佩服你,所以才不由自主的鼓掌拍手,你千万不要介意,请继续练你的剑,我现在就走,马上走--”
伍龙在她面前停住,高大的身躯有种难以言喻的气魄,看得舒晓凉又是一愣。
他摘下了面上防具,长相不像她想的凶神恶煞,反而唇角扬著薄薄笑意,很友善,一点也没有不悦。
她更加傻眼。
好俊的男人!
想不到他不只剑法犀利,还长得这么有魅力,想必一定很有异性缘。
看著她漂亮的眉目,伍龙漾出一抹笑容。“你是舒晓凉吧?”
她作梦般的眨了眨眼,清了清有点干哑的喉咙。“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好。”一手拿著防具,他绅士地对她伸出友谊之手。“我是伍家的长子,我叫伍龙。”
听说这个小女生才二十岁,比水晶还要小,自己足足长了她十岁,当她的兄长绰绰有余。
“你好,伍龙先生。”她撤下了防备,握住他的大手,觉得他结满厚茧的手好宽好大,她的小手放在他掌中,变得好可爱,好像婴儿的手哦。
“你可以叫我伍大哥。”他微笑建议。
她马上很阿沙力的说:“都是年轻人,我们不必叫什么大哥小妹了,那是古时候的人才叫得那么老套,你就叫我晓凉,我也叫你名字就好了。”
开玩笑,她可是将来要做大姐大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叫个外人大哥呢?这样会灭自己的威风,万万不可以。
伍龙自然不明白她的心思,但对于称谓,他倒是没有意见,如果她喜欢叫他的名字,那么也无妨。
本噜--
舒晓凉的肚子忽然发出声响,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多此一举的说明,“我肚子在叫。”
“饿了?才刚起床是吗?”他笑了笑,将防具和竹剑放好。“我带你去吃东西。”
“太好了!”她马上欢呼起来。“我快饿扁了,却一直找不到餐厅,你们这里好大,好像迷宫,东南西北我都分不清楚,更别说要找到餐厅了,又连个人影都没有,没人可问路,所以我才会闯进道馆,打扰到你。”
她心情大好,一连串讲个没完。
伍龙极有耐性的听著。
“部分帮众和佣人都回家过年了,大部分的人都在前厅,你才会看不到人,明天我画张宅院的地图给你,你就不会再迷路了。”
“什么?黑道兄弟也放年假的吗?”她大感惊奇。
“当然了。”他好笑的看著她娇俏脸上的大惑不解。“莫非你以为黑道兄弟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吗?他们也有家人,平常帮务忙走不开,逢年过节当然要回去与家人团聚。”
舒晓凉还处在震惊中,不停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年到头二十四小时都不休息的哩……”
看来她修为不够,离大姐大之路还很遥远,连这点人情世故也不懂,要好好检讨才行。
“那是7-eleven吧。”他笑著揉了揉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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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他这动作而心头一震。
她模糊地想,他这不过是把她当妹妹的动作,自己的反应太过度了,有必要感觉到心跳加速吗?
伍龙看她好像不对劲,关心的问:“怎么了?”他刚刚有说了什么话冒犯到她吗?
“没有啊。”她连忙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绯色想法,冲著他露出一个笑容。“一想到快可以吃东西了,我就很兴奋。”
他轻缓笑了。“看来你真的饿坏了。”他又揉了揉她的头。
舒晓凉一怔。
她懂了,刚刚是她想多了,原来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根本不代表任何意义。
可是,他不知道男生对女生做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女生误会吗?
尤其是像他这么外表潇洒、帅气、好看的男生,如果随便揉女生头发的话,恐怕会招惹来一堆对他死心塌地的女生。
她斜睨了他一眼。这男人真的对于自身的帅气太没有自觉了。
“这里就是餐厅,桌上的东西全部都可以吃,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当在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我不会客气的。”
伍龙一说完,舒晓凉就拉开椅子,一坐下。
看到满桌中、西、日式的佳肴,她开心极了,马上替自己倒了杯热咖啡,拿起火腿三明治就大口咬下去。
毕竟自小在美国长大,她还是比较习惯吃西餐,那些看起来也很美味的中日式佳肴,暂时无法吸引她。
她吃完一个三明治,看到伍龙站在桌边看著她微微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反客为主,招呼他。
“坐啊,你也吃嘛!不要客气,当自己……”舒晓凉蓦然住口,绽开一记灿烂如阳的大大笑靥,往自己头上敲一记。“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当然不会客气。”
“你快吃吧,别管我,我还不饿。”他笑著对她说。
她真可爱,家里多了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生,想必会更热闹了。
伍龙正想也倒杯咖啡陪她聊聊,手机却不作美地发出一声铃响,是一条新讯息。
他看了看,很快起身。
“晓凉,帮里有事要处理,我不能陪你吃饭了,你慢慢吃,我会派个人过来带你熟悉环境。”
“好,慢走!”舒晓凉笑咪咪的目送他离开。
说实在的,有个大帅哥陪在旁边吃饭是种享受没错,但她现在想吃很多很多,这种时候大帅哥在旁边就不方便了。
解决完第二个三明治,又吃掉一盘水果沙拉,当饥饿感不再那么强烈,她对美丽的花寿司产生了兴趣。
“嗯--听说这种日本料理要一口吃下去比较美味。”
正当她把寿司一口放进嘴里时,餐厅门口忽然晃进来一个衣衫不整又一头乱发的男人。
她指著他,瞪大眼睛,想讲话却开不了口,因为寿司吞不下去。
“你是谁啊?新来的佣人吗?”伍狮看著吃相不雅的她,扬了扬眉毛。“你坐到我的位子了,起来让我坐。”
好不容易,舒晓凉把寿司嚼完吞下去。
“你你你--你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干么又回来?还换这身不像话的衣服回来吓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想到自己刚刚误把神经病当剑道之神崇拜,她就毛骨悚然。
如果不正常,徒有再好看的外貌也是枉然,她是不会对一个神经病假以辞色的。
“长得很可爱嘛。”伍狮吹了一记调戏意味浓厚的口哨,不跟她抢位子了,他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扯开嘴角笑,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瞧。“但是老实说,你刚刚吃东西的样子好丑,以后不要再把嘴巴张那么大吃东西了,慢慢吃又没关系,食物不会长脚跑掉……”
“停!”她气呼呼的截断他的话,瞪著他。“你这个人究竟哪里有毛病?刚刚看你还正常得很,没想到你有双重性格。”
“双重性格?”他眼睛一亮,兴味满满的搓著下巴,对这种形容词加在自己身上感到很新鲜。“小妞,说说看,我哪一点让你觉得我有双重性格?”
通常这种形容词是用在纤细的文学家或神经质的艺术家身上才对,像他这种道上兄弟,还没听过有谁被如此形容的。
他满脸的兴味,仿佛把这句话当成了赞美,舒晓凉很想昏倒。
“说啊,小妞,我很想知道耶。”伍狮期待的催促。
“你神经病啦!”她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我郑重的警告你,伍龙先生,不管你在这个地盘的地位有多么崇高,你都别想戏弄我,因为本小姐我是未来天蝎门的大姐大,不容你随便戏弄的,听清楚了没有?”
“等等--”他阻止她。
“我还没说完啦!”
想到从道馆出来,她还跟他有说有笑就生气,因为他不经意的揉她的头,她的心还微微震动了一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场恶梦。
“可是,”伍狮从容地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我不是伍龙先生耶。”
“还想要我?你怎么可能不是伍龙……啊!”舒晓凉捂住嘴巴,突然想到那估美丽高贵的伍夫人曾提过……
她小心翼翼的回想。
似乎、好像有过那么一回事,伍夫人说,她有一对双生子,名字她觉得很好笑,就叫伍龙与伍狮。
伍龙她在道馆见过了,那么现在这一个--
“你是伍狮!”她指著他,表情由气愤转为尴尬。
这下糟了,杀错人了。
望著眼前的可爱佳人,伍狮眼里有著毫不掩饰的兴趣。
“幸会了。”他很有风度的对她露齿而笑,好奇的问:“你又是谁?”
昨晚在水库旁放完几大箱的烟火,后来兄弟会和姊妹会的成员又杀到pub狂欢到半夜,他宿醉到现在,头还有点疼,难道他错过什么精采之事了吗?
“狮小子,在你面前的是你舒爷爷的孙女,名叫舒晓凉。”晓冽走了进来,替儿子解开谜底。“还有,站在我身后的另外两位小姐,左边的是舒远岚小姐,右边的是舒丽晚小姐,基于保护小红帽的政策,你不能打她们的主意。”
“我有那么坏吗?”伍狮笑意横生,对母亲的调侃,一点也不以为意。
他高贵美丽又睿智的母亲大人颜晓冽小姐,总爱叫他童年的匿称,那叫他厌恶至极的小名,听起来像是死小子。
晓冽对儿子嫣然一笑。“你伍二少当然没有那么坏,而是--很坏。”
“哈哈哈!”他夸张的做出仰天长啸的动作,然后认真的打量起母亲身后的两名舒家小姐。
一个非常冷艳,看起来就是不能随便招惹的狠角色,谁要靠近她,准被“冰冻三尺”。
另一个嘛……
他忽然像被魔杖点到,呆住了。
毫无文学素养的他,看到舒家二小姐的刹那,脑中忽然自动冒出两句不知道打哪里看过的句子来--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意思是形容一位美丽的姑娘映入少年郎的眼帘,她那双美目黑白分明、明净清澈,正四顾流盼著,光彩横溢。
少年郎的爱意开始萌动,爱苗如火山爆发,他对姑娘说--美丽的人儿,让我们从此相爱吧!
“伍夫人、大姊……我们……我们去试试衣服。”舒丽晚被伍狮热烈的眼神盯得不知所措,根本不敢正视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那么,晓凉,你在这里吃饭,吃完饭再回房里来试衣服。”晓冽交代完毕,与舒远岚、舒丽晚一起离开了。
直到三个人都走远了,伍狮还在怔怔追随佳人窈窕秀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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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你不要打我二姊的歪主意。”舒晓凉对于他那明目张胆的炽热眼光,感到很不舒服。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跟他兄长伍龙不同,是个可怕的登徒子,嘻皮笑脸的,很会调戏女生,她纯情的二姊才不可以许配给这种小流氓。
“那我可以打你的歪主意吗?”伍狮语不惊人死不休,皮笑著问她。
“当然不行!”她义正辞严的驳回。“我的心已经许给铁卫哥哥了,你休想掠夺。”
他扬扬眉梢,一脸稀奇。“什么铁胃?铁打的胃吗?”
“不要污辱我们的铁卫哥哥!”她咬牙切齿的喊,摆出追杀的架式,大叫一声,对好整以暇的伍狮冲过去,准备拚个你死我活。
真是岂有此理,他居然取笑她铁卫哥哥的名字,简直找死!
伍狮轻而易举就制伏了怀里虚张声势的可爱小花猫,她整个人贴在墙面,被他扣在怀里。
舒晓凉咬咬牙又皱皱鼻子,还不屑的哼了两声。“你想怎么样?”
技不如人,她也只有认栽了,任凭他要杀要剐,绝不求饶让舒这个姓氏蒙羞……啊,好像想得太严重了点,来者是客,这家伙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才对。
伍狮仔细看著她生动的表情,然后薄唇上扬,带著浓浓笑意,俊脸逐渐逼近她的小脸蛋。
“你你你……你要干么?”她开始有点担心了。
这家伙该不会想趁火打劫吧?她的初吻可是准备献给白马王子的,才不要献给这种登徒子。
“小妞,该修修眉毛了。”
说完,他松开手臂,拿起一条长长的法国面包,边走边咬,十分潇洒惬意,如来时一般,晃出了餐厅。
舒晓凉呆呆的看著他走远的挺拔身影,心还如擂鼓般,咚咚咚跳个不停。
第三章
“我是不小心才认错人的,二姊,你都不知道那个伍狮是怎么捉弄我的,他好可恶,居然说我的眉毛该修一修了,你看--”舒晓凉把前额的刘海拨开,露出两道英挺的浓眉来。“你觉得我的眉毛会很难看吗?”
她从来就不上美容院,也从来不修眉。
她的眉毛又浓又有朝气,虽然跟那些老把眉毛剃掉再画上细细长眉的明星不能比,可是却很有她个人独特的韵致啊,去他的狮小子,究竟懂不懂欣赏啊?
不知不觉,她沿用了伍夫人对儿子亲匿的叫法。
“看来你很在意他讲的话。”舒丽晚笑著模了模小妹的眉。
在她看来,晓凉的眉毛浑然天成、英气逼人,很适合她的五官脸蛋和她有点小鲁莽的个性,根本就不需要多加修饰。
至于伍狮,她觉得他也没有恶意。
大概是看她们姊妹三人初来乍到,怕她们陌生,所以和晓凉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化解彼此的陌生罢了,没有什么。
“我哪有?”舒晓凉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太过认真了,于是拉著姊姊的手撒娇。“二姊,你去做些小点心给我吃好不好?被那个家伙那么一闹,我没吃饱就回来了,现在肚子又饿得叽哩呱啦叫,非要吃你亲手做的派,它们才会安静下来。”
“知道啦,我这就去做。”舒丽晚笑著起身。“你床上袋子里的衣服都是伍夫人帮你选的,你去试试看台不合身?”
“哇!太好了!”她欢呼一声,兴奋的跳上床。
舒丽晚笑笑的带上门,走往厨房。
早上伍夫人带著她和大姊将伍宅大致介绍过,她不会迷路。
一到厨房,她先看了看大冰箱。
放下下层的新鲜水果里,有樱桃和苹果适合做派馅,还找到水蜜桃罐头,以及剩在冰箱里的红豆泥和芋泥,都很适合烤派用。
她很快用面粉、女乃油等材料做好派皮,将煮好的馅倒进派皮里,熟稔地将边缘多余的派皮切掉,刷上蛋液,放入烤箱。很快地,烤成圆型的苹果派、樱桃派出炉了。
接下来,烤成长条型的水蜜桃派也完成了,剩下的红豆派和芋泥派,做成水饺形去烤。
一个小时整,五种不同口味的美味点心就完成了,她逐一将烤好的派分切成小片,这样才方便食用。
看到这些美丽小巧的点心,晓凉一定会很开心。
那丫头,从小就喜欢吃甜的,却懒得自己动手,总是央著她做,也因此,她才会做各式各样的甜点。
她端著盘子走出厨房,娇小的纤影在长长的走廊上与一名顽长的男子擦身而过,那名俊颜男子忽然停住脚步,回身不疾不徐的走到她面前,对她亲切的颔首微笑。
她扬起长睫,看著突兀的站到面前的挺俊男子,他模样潇洒得令人屏息。
她眨了眨眼。他是……伍龙还是伍狮?
一定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因为早上她看过伍狮,这个男子长得跟伍狮一模一样。
她不确定他是哪一个,但她可没忘记晓凉在餐厅认错人的乌龙。
伍狮早上用那种赤果果的炽热眼神一直看她,也让她有点怕怕的,因此她现在不敢随便开口。
“我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他好看的唇际漾著一抹笑,很随兴的取走一块樱桃派。“不介意我尝一块吧,它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舒丽晚做了个深吸呼,有点局促。“请、请用。”
她才刚说完,就看见他已经将派吃下去了,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享受、很满足,那表情……实在有点不适合出现在他这样一个俊逸男子的脸上。
“是樱桃派。”他以美食家的语气下了个结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樱桃派。”
直接的赞美让舒丽晚的脸颊飘上一朵红云,她做的甜点,至今没有任何异性品尝过。
这世上跟她最亲的异性是她爷爷,可是他老人家对甜点一点兴趣都没有,眼前的这名男子,是第一个吃她做的甜点的异性。
“这是水蜜桃派吧。”他又品尝了另外一块派,同样也是以极享受的表情很快的吃完,他看著她,她秀丽的脸上有著期待。
他微微绽笑。“真好吃。”
“谢谢……”她不敢一直看著英挺迫人的他,本能垂下了眼睫。
现在,她可以确定他是谁了,他说话的语气跟她所见过的伍狮截然不同,他应该是伍龙吧,伍家的长子,听说是黑虎帮的帮主接班人。
“你一定就是丽晚了,是吗?”看见她点头,他眼眸含笑地凝望著她。“我是伍龙,你的姊姊妹妹我都见过了,很高兴终于见到你。”
她绽开了笑颜。他真的是伍龙,自己没有猜错。
她抬起头,弯起粉唇,露出一记浅浅笑靥。“伍大哥,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虽然他跟伍狮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回异,伍狮看起来生龙活虎很随兴,而他……
她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他身上。
他很沉稳,剑眉朗目,有著让人觉得安定的力量。
很奇怪,一样的五官却有不同的气质,她们姊妹是初来乍到才会认不出来,相信这屋里的人,只消看他们一眼,应该没有人会认错。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伍龙又拿走一个红豆派,扬扬手中的派。“希望还有机会吃到你做的甜点。”
“好……”她不由自主的点著头,目送他潇洒离开。
他好像很喜欢吃甜食,而且吃得津津有味……舒丽晚的唇角不由得往上弯,露出自己也没察觉的浅浅笑意。
伍家的餐桌上,因为加入舒家三姊妹而比往常更加热闹。
“女乃女乃的宝贝乖龙和宝贝乖狮啊,明儿个你们就要去登山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何雪绢现在对孙子的关心,可比对儿子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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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什么山?”把嘴里的叉烧肉吞下去,舒晓凉马上好奇的问。
虽然才来第二天,可因为活泼好动、片刻静不下来的关系,她已经跟宅里每个人都混熟了。
“登一座很有挑战性,只有我们男人办得到,你们女人永远爬不上去的超级大山。”
伍狮嘴角微微上扬,笑得玩世不恭,语气非常自大。
她嗯哼两声,这个漠视女性的家伙,越看他越不顺眼。“我下知道黑道兄弟也会登山。”
双手撑著双颊,他嘻皮笑脸的看著她。“我们黑道兄弟也要每天洗澡哩,洗头也是用洗发精耶,那你知不知道?”
“你--”她瞪了他一眼,对他耍的嘴皮子,恨得牙痒痒。
“你这孩子,不要欺负女孩子,女娃是生来给你们男人疼的,知不知道啊?”
何雪绢谆谆告诫著孙子,就怕他不懂讨好女人,会让她死前没曾孙抱。
“知道了,女乃女乃,我这就好好疼女孩子。”伍狮夹起一只大鸡腿,丢到舒晓凉碗里。
“你干么?”她瞪大杏眼。
“疼你啊。”他逗著她,眼里有笑意。“你也听见了,女乃女乃叫我们男人要疼你们女人,我在展现我的诚意。”
“你无聊!”她把鸡腿扔回他碗里。她才下要吃他夹的鸡腿哩,会带衰。
伍狮噙著薄薄的笑意,亲热的搂了搂何雪绢的肩膀,眼角却瞅著舒晓凉笑。“女乃女乃,你听到了,不是我不疼她,是她不让我疼。”
何雪绢笑眯了眼。“哎哟,这样好、这样好,你们这对小冤家,这么快就看对眼了,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真是太好了!”
“女乃女乃!”舒晓凉一翻白眼,
什么跟什么,她才不要跟那只讨厌狮配成一对哩,要配对,她情愿配给……
眼儿一溜,蓦地停在伍龙的俊颜上。
她好奇的看著他。
为什么这个人跟他那个三八弟弟一点都不像?
吃饭就吃饭,绝不会废话半句,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一点儿也不像个黑道接班人,反倒像某国的王子,看到他,就只有“赏心悦目”这四个字可以形容。
“小妞,怎么不说话了?”伍狮的筷子在她出神的双瞳前晃了晃。“你干么一直看我家老大?”
舒晓凉蓦地心跳加速,小脸一红。“我哪有?”
闻言,伍龙从容地抬头,他很有风度,不以为意的对她微微一笑,继续吃饭,并没有被他们的抬杠给中断用餐。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天哪!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想而已,没想到做得那么明显,真是糗。
伍狮的薄唇上,笑意加深。“那你呆呆的在想什么?”
“我--”找不到台阶下,舒晓凉撇撇唇,没好气的说:“我在想,我也要去登那座只有你们男人办得到,我们女人永远也爬不上去的超级大山啦。”
“真的吗?”他故意眼睛一亮,将错就错。“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登山队,成为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登山队’的第二位女性成员。”
什么天不伯、地不怕登山队,真是冗长的队名,她嘀咕著,对他做出一个没好气的抱拳。“好说。”
真是讨厌,伍狮那勾唇浅笑的无赖模样,真是讨厌极了!
伍龙黑眸湛湛的定在她噘著红唇的俏丽小脸上,微微一笑。“既然晓凉要跟我们一起去登山,远岚和丽晚要不要也一起去呢?”
“一定要去!”伍狮立刻发挥他舌粲莲花的本事。“山上风景如画,空气新鲜无与伦比,不是这喧嚣的红尘可以比拟的,跟我们一起去,保证你们两个不会后悔,要是没去才会遗憾终生。”
他雀跃的想,如果那位“婉如清扬”的舒家二小姐也可以一起去,那这趟累死人的登山之行就会变成快乐死人的神仙逍遥行了!
“你们三个小女生就跟他们一起去吧。”晓冽微笑著做主。“不要闷在家里,去散散心,心情也会开朗一点。”
“说得对。”伍奕频频点头,对于他最钟爱的长媳,在适当时间跳出来主持大局,给予嘉许的眼光。
“看大姊怎么说,我都可以。”舒丽晚浅浅一笑,没有意见。
她向来温驯和群,只要不是太为难她的事,她都不会有意见,别人不攻击她,她就不会攻击别人,若是别人攻击了她,她也还是不会攻击别人。
“只有我们五个人去吗?”舒远岚啜了口茶,微挑柳眉,她看著伍龙淡淡的问。
“还有五个我们兄弟会的成员,以及--”伍龙带著浅浅笑意的注视她。“水晶。”
伍家的建筑,是呈ㄇ字型的结构,伍龙正准备出门,月色下,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著运动服和布鞋,不畏寒冷,卖力的绕著长回廊前的庭院来回的跑,他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
有人来了……舒晓凉敏锐的察觉,她慢下奔跑的步伐。
然后,她看到伍龙就站在回廊里,看著她微笑,俊朗的模样使她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就煞住了脚步,还不听理智使唤的走到他面前。
他端详著她奔跑过后的红润小脸。“你可以把你的体力保留到明天。”
她扬扬眉梢。“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培养我的实力,明天我要让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再也不敢小觑女人。”
他笑了,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我现在要出去,要不要跟我出去喝一杯?”
“喝一杯?”
这种语法的邀请,不是男人跟男人之间才会有的吗?
从来就没有人这么问过她,她双眼发亮,但又有点不确定他的意思,他讲的喝一杯真的是她想的那种喝一杯吗?不会只是约她出去喝杯咖啡而已吧?
“去酒吧喝杯小酒。”伍龙笑了笑,看起来是那么的慵懒从容。“要吗?”
舒晓凉仰著俏丽的小脸看著他,兴奋的吞咽著口水,像只小炳巴狗般的期盼。
虽然家里是混黑道的,但爷爷对她们姊妹三人管教很严,还有门禁,每天都不能超过九点回家,连假日也不例外。
所以喽,高中时代,同学们干的那些疯狂事,她连半件也没做过,更别说上酒吧喝酒。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他温柔的笑睇著她。“怎么了?如果不想去的话,不必勉强……”
“我要去!”
这种机会她已经期待很久了,在美国都没有机会实现愿望,原来她的福地在台湾。
上车后,看他一路熟稔地往市区前进,霓虹灯越来越多,还有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也变多了,马路两旁的店面充满过年的热闹气氛。
“听爷爷说,你高中毕业后就不想再继续念书了是吗?”他扭开音响,随口问。
“对啊!”她答得很快,觉得这没什么好可耻的。“我对念书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天分,不盖你的,我看到书会自动头晕,两眼翻白。”
他逸出了笑声。“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舒晓凉杏眼圆睁的形容著。“你家有个很大的书房对不对?我昨天在找餐厅的时候,不小心闯到那里,结果,看到那一屋子的书,我马上就头昏眼花,觉得自己去掉半条小命。”
“小命这么容易就去掉半条可不行。”伍龙唇角有笑意,未扶在方向盘的那只手,很自然的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你年纪还这么小,不继续让书本陶冶性情,对你来说,似乎不是件好事。”
她斜著眼睨他。“我情愿让黑道来陶冶我的性情。”
对于他揉她头的动作,她已经可以以平常心视之了,不再像前几次那么反常,还会心跳加速,真是乱七八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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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只是他的习惯动作,她告诉自己,不必太大惊小敝,否则反而显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样怎么当黑道的大姐大?
他轻点了点她的俏鼻。“相信我,黑道绝对无法陶冶你的性情。”
她皱皱眉头。
这个人怎么小动作那么多?一下揉她头,一下点她的鼻子,好像把她当成宠物哦。
“谁说的?”她挑衅的问:“敢问尊驾,难道你就读了很多书吗?”
“还算过得去。”他很谦虚的勾唇浅笑。“从剑桥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进修了,有负师长的期望,实在汗颜。”
她霍然张睁大瞳眸。“你你、你念剑桥?”
我的妈呀,这么有文化气息,当个黑道接班人,不是只要够狠就行了吗?要那么高的学历干么?
再说,在她的印象中,剑桥不是徐志摩那类的文人才会念的学校吗?左一句挥一挥衣袖,右一句不带走一片云彩,一个未来的黑帮老大,没必要文诌诌的吧?
“如何,有兴趣当我的学妹吗?”他的唇角噙著一丝轻松的笑意,流利地将车驶入酒吧的专属停车场。
这小丫头正在迷途上,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以后他想轻松点,将她引入正途是有效率的方法。
“谢了,我没那个福气。”她才不想折寿哩。
听说读那里的学生,都要去康河撑篙,她可没兴趣在河上要竹篙,那很蠢,她情愿把时间花在练习开枪上,不然她堂堂一个大姐大,若连手枪都拿不稳,就太失颜面了。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反正来日方长。先进去喝一杯吧。”
已经起了头,再有下文就容易多了。
他停好车,把自己披在驾驶座椅背的外套拿给她。“穿上这个。”
她身上只有一套休闲衣裤,太单薄了,而今晚的气温只有十四度。
“谢谢!”她甜甜一笑,也不跟他客气,穿上他大大的灰色羊毛外套,感觉好温暖。
他们并肩走进名叫“小酒廊”的酒吧。
舒晓凉睁大了眼睛,准备看时尚夜店的颓靡盛况,然而她大大失望了。
这里店如其名,是间小得不能再小的迷你酒吧,除了前面可以坐下五、六个人的高吧台之外,就只有三张桌子。
“这里是酒吧吗?”拉拉伍龙的袖子,她小声的问他,生怕被吧台里那个风情万种,很像老板娘的女人听到。
“当然是。”他笑著将娇小的她按入一张圆型的高脚椅中,附加一句,“只不过是咖啡厅改装的。”
她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
她被骗了。
原本是想来酒吧见见世面的,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如果待会那个美艳老板娘端出咖啡来给他们喝,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第四章
“哎,你说,那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只是粗心了点、鲁莽了点,又忘了小心求证而已嘛,爷爷怎么可以一竿子打翻我的人,从此认为我不适合走黑道这一途呢?真是有点过分耶,枉费我对帮派那么忠心耿耿。”
吧台边只剩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是舒晓凉,她正叽哩呱啦的讲个不停。
原先看不起这间小酒馆的她,两杯调酒下肚就醉言醉语了,对著伍龙大吐她至今在天蝎门仍举无轻重的苦水。
“给自己一点时间,你迟早会知道你适合做些什么。”伍龙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
他啜了口果汁,连半滴酒都没有沾,要担任把她安全护送回家的骑士。
“不必什么时间了啦,我现在就知道我想做什么。”她将志愿向他吐露。“我要当一个杰出的黑帮大姐大,把天蝎门发扬光大,成为世界无敌第一门。”
从小,她看著爷爷夺人的风采、傲人的成就,就立定这准会让她扬名立万的志向。
伍龙薄唇上勾的莞尔一笑,揉揉她的头。“小孩子不要说大话。”
舒晓凉撇撇唇,懒洋洋的瞅著他。“我才没有说大话,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厉害了,爷爷迟早会重用我的,因为我是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女啊……对了,你觉得我二姊漂亮吗?你喜不喜欢她那一型的?”
知道他拥有剑桥的高学历后,她忽然认为俊逸的他,和她爱写书的文雅二姊挺配的,因此想做个现代红娘。
他用慵懒的目光注视著她。“为什么不问我喜不喜欢你大姊那一型的呢?”
“大姊?”她一愣,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她不看好的摇了摇头。“如果你喜欢我大姊的话,我劝你现在就可以死心了,因为我大姊从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
“难道你二姊常把男人放在眼里?”他微微笑道。
她白了强词夺理的他一眼。“我二姊人美心地善良、文静又月兑俗,看到陌生男人还会脸红,你不要随便说她坏话哦,我可不饶你……”她?地抬头,双颊像淡扫过腮红一般,大声的朝吧台里喊,“阿姨,麻烦再给我一杯酒!”
吧台里的朱娜,艳光夺人的俏脸一绿,她快抓狂了啦。
“我说伍龙--”她蹙著柳眉瞪著舒晓凉。“你到底打哪里带来这么一个没眼光的小表?我已经警告过她了,我才三十五岁,不要再叫我阿姨了。”
那小表从坐下来开始点酒之后就“很有礼貌”的叫她阿姨,简直快把她对自己仪容的自信心全毁了。
“她年纪小,还不会说场面话,别怪她。”朱娜因以上的话而美眸露出凶光,伍龙自然看见了,但他的嘴角仍噙著微笑。“给她一杯最淡的调酒,给我一份甜点。”
听到他们对话的舒晓凉急急的插进他们的话里。“阿姨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可是我二十岁,阿姨你三十五岁,大我十五岁……”
伍龙立刻在朱娜丢出调酒杯杀人前,笑著伸过手,捂住舒晓凉的朱唇。“知道你会算数了,别再说了。”
“哼哼,小表,别欺人太甚,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阿姨的。”朱娜忿忿地在吧台里调著酒,一边把调好的面粉倒进烤模里,送进烤箱。
“等到那天再说吧,至少还要好几十年,到时候,我就要叫阿姨你伯母了……”舒晓凉摇晃著快见底的玻璃杯,语气不太起劲,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著。
“你这小表--”朱娜没好气的把新调好的酒,用力放在她面前,嘴里抱怨著。“真不知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这么会损人。”
“我是真的醉了。”舒晓凉打了个酒嗝,又喝了口新酒,嗯,味道很香,酒味也很淡,她又连喝了好几口。
“喏,你要的甜点,今天老娘心情不爽特别贵,一份三千块。”她把松饼盘送到伍龙面前,扬著柳眉漫天开价,把一份只有四块的烤松饼变成了烤黄金。
“好香哦!”舒晓凉闻到松饼的香味,又有了精神,探过头去跟伍龙抢著吃。
酒吧里卖烤松饼,这间酒馆果然很奇怪。
“你不要吃那么快嘛!这样我还吃什么……喂喂喂,老大,你嘴巴很大耶,至少也留一点给人家吃好吗?真是的,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淑女优先……”
她一边把松饼往嘴里塞,一边阻止伍龙吃,还孩子气得很,不时从他手里把他拿起的松饼撕下一半,扔回盘里。
“喝口水顺顺喉,你快噎著了。”伍龙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她把水杯推开。“我才不要,喝水就被你抢光了,那我还吃什么?”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也跟她一样,喜欢吃甜点,他们这样可以算是物以类聚吗?
一份松饼抢完了,舒晓凉垂涎的看著正在吧台里洗玻璃杯的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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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娜才不理她像小鹿斑比般惹人怜爱的单纯目光哩,她可没那快忘记那小表是怎么“尊敬”她的。
“别看我,没有面粉了,而且你们是今晚最后一组客人,老娘要打烊了。”
她很失望。“可是……我还想吃,我觉得阿姨做的松饼好好吃,别的地方都吃不到。”
朱娜总算在心里露出她今晚第一个如花笑靥了,她佯装不甚在意,用淡漠的语气说:“嗯哼,想吃的话,明天再叫伍龙带你来吧。”
虽然叫她阿姨很讨厌,但赞美她的手艺又让她芳心大悦,因为没人赞美过她的厨艺。
“唉,今天吃不到了,好可惜哦。”舒晓凉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阿姨做的松饼,那味道好令人怀念,好像久远以前我爷爷想讨我欢心,偷偷做了一个松饼给我吃的味道一样,虽然他面粉放太多、糖放太少又烤焦了,但我很感动,刚刚那个松饼,味道就跟爷爷做的很像……”
“伍龙--”朱娜红唇跟凤眼都抽搐著,才不管他是什么权威帮派的接班人哩,她要杀人泄愤啦。
“呜呜,我好想爷爷哦……”舒晓凉趴在桌上,不管吧台里那位要跳出来杀人的女暴君,迳自发起酒疯。
“好女孩,我们回去吧。”
醇厚的嗓音飘进她耳里,感到自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抱了起来。
“晓凉……起来了,我们要出发了,你再不起来就要来不及了哦。”
当这段话在舒晓凉耳边不厌其烦的重复第三十六次时,她总算从梦境回到现实,一双水眸睁开,看见自己睡在暖洋洋的羽绒被窝里。
她想起昨晚的一切,才喝没三杯酒就烂醉如泥,事发经过是记得啦,至于她是如何回到房里的,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昨晚是伍大哥送你回来的。”坐在床沿的舒丽晚瞅著她取笑。“你哟,昨晚醉得好厉害哦,还一直叫著爷爷爷爷、松饼松饼的,好像小孩子一样。”
“伍龙送我回来的?”她拥被坐了起来,精神全来了,慧黠的双眸笑意满满的看著二姊。“也就是说,你们有碰到面喽。”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现代红娘任务。
“当然啊。”舒丽晚温柔的说:“大姊已经睡了,是我开门让伍大哥把你抱进房来的。”
昨晚看见伍龙抱晓凉回来,她虽然非常惊讶,但她信得过伍家的人,也就没有向伍龙多问些什么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舒晓凉兴致勃勃,好像真当自己是红娘。“你会不会喜欢他那一型的男人?他可是剑桥毕业的耶,绝对不是流里流气的大流氓。二姊,你闲著没事干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吟古诗词吗?你们两个很配耶。”
“别胡说了。”舒丽晚笑著驳斥妹妹的乱点鸳鸯谱。
“可是,伍龙昨晚告诉我,他对你有意思。”她忽然语出惊人。
为了让事情进展得顺利一点,她决定假传圣旨,反正二姊向来都那么被动,他们又不会去对证。
舒丽晚一愣,随即笑了,笑容极为柔和。
“不要再胡说了,快去刷牙洗脸吧,我做了法式薄饼给你在路上吃,登山队快出发了,不要让大家等你一个。”
“二姊!”舒晓凉翻了个白眼,真没意思,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破了,这只能说,家人果然还是最了解她的。
九点整,五个人在伍家大大的车库前集合完后,伍狮马上对他的目标下手。
“丽晚,你坐……”
“伍龙的车。”舒晓凉连忙把二姊推过去,自己在伍狮错愕的表情中,跳上他的吉普车。
“好好照顾我二姊哦……”
她趁著没人注意的时候,眨眨眼的用嘴型对伍龙示意,看得他好气又好笑。
这个小丫头,昨晚醉得厉害,他带了一保温瓶的解酒饮品要给她喝,没想到她一马当先跳到伍狮车上去了。
“丽晚,上来吧。”
他极有风度的帮助娇小的舒丽晚上了他狂野的吉普车,舒远岚也二话不说,随即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另一部吉普车里,才出发没多久,舒晓凉就又呼呼大睡,可爱的睡容,让伍狮忍不住伸过手去拨开她脸上被风拂乱的发丝。
“舒家三朵花,长花艳丽、次花秀丽、三花俏丽,真是环肥燕瘦,巧妙各有不同,看得我心旷神怡……咦,还有押韵耶。”
惊喜的一扬眉,唇际浮起笑意,伍狮轻轻弹了弹舒晓凉细致又有弹性的脸颊。
“你这小丫头,这么贪睡,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幸好遇到我这个纯情的柳下惠,要是落在别人手里,你已经体无完肤了。”
“爷爷……松饼……”好像有人在模她的脸颊。舒晓凉呓语几声,无意识的伸手模了模脸,身子转了个方向,又继续睡下去。
到了登山口,她总算清醒了,一跳下车,就眼花撩乱的看到一堆挺拔的男子在她面前,她一个个看过去。
天哪!好俊、好雅、好出色,个个看起来都不像登山高手,反倒都像电影明星或小说男主角。
这些是谁啊?她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他们有些正在跟她大姊和二姊讲话,看来她是错过自我介绍的时间了。
章力扬起如洪钟般的声音。“女生的东西都由男生背,自行分配。”
以前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登山队的女性成员只有水晶一人,她的东西给他们几个大男人背,根本算是九牛一毛。
可是今天多了三个女生,看来这趟行程,他们会比较辛苦一点喽,但也肯定会有趣许多。
章力话一说完,舒晓凉的背登时一空,她抬眸一看,大大的登山包已落入挺拔的伍龙怀里,他轻松的甩上肩。
“我来背。”
他黑眸定定的望著她,唇际绽著微笑,姿态好整以暇,那只颇重的登山包在他肩上仿佛没有重量。
她连客气的想法都没有,冲著他甜美一笑。“谢啦!”
这家伙真是上道,想必是为了酬谢她早上把二姊送进他车里的事吧,所以对她好一点,希望她再帮帮他。
于是,大伙儿一开始往山上爬时,她就连忙拉著舒丽晚不放。
“二姊,你们一路上有没有进展?像伍龙这么好的对象千载难逢,你可千万不要错过,爷爷一定也会很高兴看到你找到好归宿的,我也是……”
“别闹了,晓凉。”不擅运动的舒丽晚,才爬了一会儿,秀颜已染上一抹柔淡的红晕。
“二姊,我是很认真的、很认真的。”舒晓凉连说这话时,都十分孩子气。
“好啦,我知道你很认真。”她轻轻一笑,素颜犹如一幅完美的画。
她的小妹自小就有著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脑袋里东西很多,好像比她还适合当个小说家。
“你们在聊什么啊?我也要听。”年龄相仿的水晶也跑过来,他们男生殿后。
然后,舒远岚也加快脚步跟上她们三个女生。头上是大片美丽的杉林,形成天然的遮阳伞。
“大姊,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女人聚在一起聊八卦是非吗?你怎么过来了?”舒晓凉奇怪的提出疑问。
她淡淡的回答,“我来保护你们。”
舒晓凉马上绽出一记开朗的笑容,拉住她的右臂。“大姊,我们后头有那么多男生,保护我们是他们的责任,你不必女扮男装了啦。”
“是啊,远岚。”水晶更是心无城府,也亲热的挽住舒远岚的左臂并肩而行。“你不要这么严肃,我们是来山上呼吸新鲜空气的,放轻松一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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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远岚一僵,任由两人挽住自己的双臂,山风徐徐吹来,此时,她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放松一点。
山里,每一处转折都有惊奇,越往山内,越能感受到深山的僻静与田野山林的气息。
“哇!好美、好美啊!”
舒晓凉不断为沿途的瀑布、涌泉、山涧发出赞叹的惊呼,湿润丰沛的水气,让她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置身在原始山林的感觉,她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因为没有兄弟以及父亲的陪伴成长,家教又严,连个男性友人也没有,她根本没机会来这种地方做这样精采有趣的探险。
她只想说,如果明年她还在台湾的话,她还要再来参加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登山队的登山行程,此行将会是她生命中很特别的一个回忆。
“大姊你看,那只蓝色的鸟好漂亮哦!不知道那是什么鸟?”
舒晓凉翘望著在树头嬉戏的蓝鸟,它的羽毛闪耀著亮蓝色泽,让她看得入迷。
“那叫台湾蓝鹊。”博学的江琥珀微笑地解开她的疑问。
又过了一会儿。
“哇!二姊!你看到没有,凤蝶耶!是凤蝶!”舒晓凉看到一只色彩斑斓的凤蝶飞过去,连忙拉住她二姊很兴奋的喊。
“我看到了。”舒丽晚的水眸随著凤蝶而飞,清风吹过,她想起“山中无甲子”这句话。
“这里好美对不对?”舒晓凉像孩子般的在找认同她的同伴。
“就是啊,这里真的好美。”舒丽晚半眯著美眸,眼前高耸陡峭的山壁很壮观,她的唇际勾扬著心满意足的微笑。
“幸好我们有跟来,”她下了个结论。看了伍狮一眼,对他没有那么讨厌了。
要不是那天在餐桌上跟他挑衅,她也不会来到这么叫人心旷神怡的地方,说起来,自己应该要感谢他才对,从现在开始化敌为友吧。
“舒丫头,干么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看著我?”伍狮咧著嘴对著她笑。
舒晓凉啐了一声。“去你的!”
立刻,刚刚化敌为友的想法通通自动消失。这家伙还真的是无法让人打心里喜欢耶。
到达要过夜的营地后,严御臣、章力、伍龙兄弟和江琥珀负责扎营。
章量和殷相睿这两个怪ㄎㄚ已经到冷冽清澈的溪水里,去看有没有奇怪的鱼可捉了,自恃天才的人总是对冷门的东西有兴趣,这样才能显得与众不同嘛。
“二姊,我们沿著水流去找源头好不好?看看到底通到哪里去,搞不好会发现什么奇怪生物的踪影。”
看到舒远岚竟破天荒的在帮水晶准备晚餐而没空时,舒晓凉兴匆匆的转而邀著舒丽晚。
舒丽晚拿著数位相机,指著一个方向歉然一笑。“可是,我想去那里面拍些野花的照片,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她马上对这种诗情画意的活动敬谢不敏。“哦!那好吧,你自己去,我没兴趣,难得来这里,我想去捉生物……喂!伍狮!”她看到他的帐篷已经搭好了,连忙对他招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水源头看看?”
虽然说伍狮那张嘴有时挺讨厌的,可是他身上那股随时神采飞扬的朝气又跟自己满像的,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心,要探险,找他准没错。
看到舒晓凉一刻都静不下来的跳开,舒丽晚清润一笑,独自拿著相机寻古访幽去了。
傍晚,天色微暗,水晶已经做好简单的饭菜,飘著菜香的营地,大伙围成一个圈享受野趣。
“哇!我肚子真是饿扁了!”伍狮一坐下,吃了几口就大力推崇起来。“真的很感动,我们小水晶做的饭菜,无论是在家里的餐桌上吃或者是在山林里头吃,都是那么美味可口,丝毫没有走味。”
“真的吗,二哥?”水晶很开心。“我做了很多,你多吃一点,反正我们几个女生食量小,吃不了多少的……咦,丽晚呢?”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不对劲之处。
闻言,大家都停下动筷,你看我、我看你,再左右看一看,除了风的声音,没有别的了。
没有那抹清丽的影子。
“丽晚……”舒远岚拳头紧握,绝艳的面容,脸色相当难看。
罢刚她全心投入的帮水晶做饭,居然这么大意,没发现妹妹走丢了。
“回想一下,有没有人看到丽晚往哪个方向走?”章力严肃的问。他是领队,要负起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二姊说她要去那里面拍野花的照片,可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换方向。”舒晓凉哭丧著一张小脸,忧心忡忡的指了个方向,自责得很。
如果她跟著去就好了,那么二姊就不会不见了,如果不见了,也是两个人一起不见,还可以做个伴,现在她一个人不见,一定很害怕。
“那么,伍龙和女生驻留原地,其余男生分头去找。”章力将求救烟火分给男生。“找到人就放信号。”
“我也去找!”舒远岚倏地站了起来。
她根本待不下去,与其在这里静静的等,她情愿去出一份力量,因为那是她的妹妹,她最宝贝的妹妹!
“让他们去找吧。”伍龙抓住她的手,制止一时冲动的她,黑眸看著她失焦的双瞳。“相信我,丽晚会平安无事,我向你保证。”
他们兄弟会的成员,至今没有做不到的事。
第五章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幸好还有满天星斗,不然她真的要哭了。
话是这样说,其实,即使现在有满天星斗,舒丽晚仍然怕得想哭……呜……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啦?
原本的浪漫摄影之旅,现在却--
无助地坐在岩石上等待救兵,她无语问苍天的拾起颈项,看著浩瀚穹苍里的莹亮明月和闪闪星子。
她幻想著,如果现在有流星适时坠落,她要赶紧许一个心愿,希望快点和大伙会合,她不要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这里白天虽美,可入了夜,除了她,就了无人迹,简直有种置身侏儸纪公园的感觉,叫她感到头皮发麻,心中的诗意情怀一扫而空。
说不定找不到她,他们明天就会下山了,那她怎么办才好?干瞪眼的一直坐下去,任凭恐怖的野兽来把她吃掉吗?
想到这里,舒丽晚脸色一白,感觉到四肢更加无力。
四周除了潺潺的流水声、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奇怪兽类叫声,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双腿都受了伤,无法自己站起来,就算站得起来,她也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找到来时路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要掉进另一个大沟就阿弥陀佛了。
都怪她太不小心了,才会为了拍摄一朵紫色的野花而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
那朵美丽可爱的小紫花长在陡峭的壁崖缝里,她又不够高,拚命踮脚尖,跳啊跳的,结果,一个不留神,整个人从大石头滑下冰凉的溪水里,右小腿肚被一根尖尖的断树枝划破一道伤口。
看到心爱的数位相机也掉进溪水里,她忍著痛意,匍匐爬向相机所在,伸手试图去捡它,结果却让她更惨。
因为,她的左腿卡到石缝里,她痛得惊呼一声,冷汗直流的将腿抽出来,这下连左腿也受伤了。
这也是她无法动弹的主要原因,除了对周遭陌生的环境没有把握之外,两腿传来的痛楚也让她没法移动的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有没有人在在在在在……”
山谷间,传来隐隐的呼唤声。
舒丽晚眼睛轻轻眨动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的精神回来了,连忙回应对方。
“有人--有人啊啊啊啊……”她拉开嗓子,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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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又有声音回来了。“是不是丽晚晚晚晚……”
“对对对对对……”泪水迅速涌进眼眶,她吸了吸鼻子,感动得想哭。
太好了,她不会死,不会被野兽吃掉,有人来找她了。
伍狮先将烟火点燃,长长的双腿矫捷的跃过一片巨大的岩石堆,看到那呆坐在岩石上、眼儿闪著泪光的小女人,娇容有著令他心疼的倦意。
她对他轻柔微笑,看起来却有点飘?。“嗨……你好,谢谢你找到我了……”
声音有明显的颤抖,分明是在故作坚强。
“怎么回事?你迷路了吗?”看她看起来好好的,不像有事,大概是找不到回去的方向,所以坐在这里等救兵。
“不是。”她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我受了点小伤,所以无法走路。”
他盯著她,“为什么受伤?”
“那个--就是--”她轻咬著唇说出原由。
知道她受伤的经过后,伍狮忍不住对一脸无辜的美丽小白花开骂。
“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你这个千金小姐没有脑袋是不是?我家满园都是花可以让你拍个够,干么为了拍一朵他妈的野花差点赔上小命?你要相机,我可以买一百台给你,有必要为了捡那种不值钱的东西把自己的腿搞断吗?”
静静的被他数落,舒丽晚低垂著螓首,不语。
他骂得都对,她没话可以反驳,而且她也不想反驳他,都是她的错,大家一定很担心她,他找到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他,她除了感谢,还是只有感谢。
“我看看你伤在哪里!”
骂完,他蹲躯检查她的伤势。
她拉起裤管,露出左腿上皮开肉绽的长伤痕,还有碰一下就会痛的右腿,看起来像是已经骨折的样子。
“伤得这么重!”伍狮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她细而翘的睫毛惊地眨了眨,被他的音量给吓到了。
“我吓到你啦?”
他好像太严厉了一点,虽然他是关心她、紧张她,但也要体谅她是第一次登山,对山况根本不熟,她又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应该好好安慰她才对,因为她一定吓坏了。
“没有。”含著快掉下来的泪水,她很快摇了摇头,明白他是关心她,语气才会又重又急。
有一年,她放学跟同学去逛花店,逛啊变的,结果忘了回家的时间,一回家,爷爷也是用这种语气责备她的。
她都懂,那是爱,是满满的爱,她不会怪他的……
山风依旧沙沙的呼啸而过,舒丽晚二十四年来单纯的心,却感受到无比震撼的滋味。
她一呆,连续眨了眨眼,猛然抬头看著伍狮,脸蛋轰地一声烧红了。
“老天!怎么搞的,你几乎湿透了!”
当他发现她身上的衣物是湿的时,声音又忍不住大了起来,粗心的没发现她正脸红。
她心慌意乱的回避著他的视线。“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掉到水里,弄湿了而已,几乎要干了。”
“没什么?”他气急败坏的数落。“你知道台湾的冬天有多冷吗?你知道山上入夜之后的气温有多低吗?还下小心掉进水里,你不会小心一点吗?万一感冒了怎么……”
“哈啾!”说时迟那时快,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看吧!你感冒了。”伍狮皱著眉头,把外套月兑下来给她披上,还帮她拉起拉链。
“不不,你穿,还是你穿……”舒丽晚慌乱的要拒绝。山上这么冷,把外套给了她,他怎么办?
“叫你穿著就穿著,不要乱动。”他撇了撇唇。“还有,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我要你把自己的安全摆在第一,不许再冒险,至于相机,跟我请款,我会买给你。”
真是傻丫头,现在的女孩子都花钱如流水,哪还有像她这么节俭的?
“相机……”舒丽晚咬著下唇,幽幽的说:“相机里还有我帮爷爷照的一些照片,我不想失去那些照片才会冒险去捡……”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面颊。
她好想爷爷,这一次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团圆,也不知道是否能活著团圆……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他叹了口气,她这样哭,害他也鼻酸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当我没骂过,在这里乖乖等著。”
三步并做两步,他去帮她把相机捡起来。
虽然摔过又浸过水的相机不知道还可不可以用,不过他们有个电机天才章量,他会叫章量尽全力让这台相机起死回生的。
谁会相信他伍狮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天?
他一直以为,他只能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异性,而现在,在看起来比教堂还纯洁的舒丽晚面前,他竟一点也吊儿郎当不起来,还很……很心疼她。
捡回相机后,他换了个方向蹲下,宽阔的背面向她。
她不好意思把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他身上。“其实不用背,你只要扶著我,我自己还可以走……”
“上来吧!万一你走一走又跌倒了,我会更麻烦,我背你也比较快,你肚子一定饿了。”说完,他又咕哝的加了句。“我也是,快要饿死了,我们快回去抢饭吃。”
水晶那些香香的饭菜呀……看到他放的平安烟火,那些无良的家伙,一定放下心来,把好料的都给干光了。
他的话使舒丽晚破涕为笑。“真的很对不起,回去后,我再做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你会做甜点吗?”
他们兄弟对甜点有著一样的爱好。
“嗯。”她想不到他也喜欢吃甜点。“你喜欢吃啊?”
“非常喜欢。”他的语气很贪心。“而且,你最好做一大堆来报答我的天大恩情,这样你心里才不会有负担。”
她漾起浅浅微笑。“好。”
趴上他的背之后,她倦得偎进他宽阔的背里,汲取他男性的体温,好像到了避风港,不必再害怕了,他会保护她。
微卷的及肩长发垂到他面前,他忽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抚模她柔细丰厚的秀发。
她纤细窈窕,像没半斤肉,但她柔软双峰抵在他背部的感觉却又是那么令人无法忽略,让他心荡神驰,一路上不禁想入非非。
真是乱七八糟!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可怜的、受伤的,饱受惊吓的小女人有非分之想呢?要有,也等回去以后再来想……天哪,这龌龊想法更乱七八糟了。
清晨,舒丽晚第一个从帐篷里起来,她的伤口虽然已经上过简单的药,却还是有点痛。
想到昨天,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伍狮。
男女之间,触电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吗?
她一直以为以自己的个性,比较适合细水流长、日久生情的爱,可是从昨天到今天,她开始在意起伍狮的存在。
“要喝咖啡吗?”
醇厚有磁性的嗓音传入她耳中,她回头看到伍龙潇洒的向自己走来,手里提著一壶咖啡。
四周还有著淡淡的山岚雾气,原来有人比她还早起。
她露出一记浅笑。“早,伍大哥。”
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他们兄弟真的很不一样。
伍龙从来不会大声,他的步调总是从容,态度也总是不卑不亢,好像古龙笔下的盗帅楚留香,没有什么人可以激怒他,也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
而伍狮呢,他率性而不羁,一双眼睛随时随地在发亮,对什么事都有兴趣,从没看过他有无精打采的时候,他像金庸笔下的令狐冲。
“昨天你一定吓坏了。”
他端详著她秀气的眉目。舒家的女孩全都生得赏心悦目,也难怪他总觉得隐隐之中,爷爷似乎很希望可以将她们永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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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你才会受伤。”
有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们同时看到舒远岚现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看著妹妹的神态非常懊恼。
“大姊,你别这么自责,是我贪图风景美丽,自己走远才会受伤,跟你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虽如此,舒远岚仍旧无法释怀。“我是你们大姊,有责任要保护你们。”
“大姊……”舒丽晚眼里闪著感动的眸光。她可以想像,昨晚她失踪时,大姊是如何的提心吊胆。
“这件事,谁都没有错,要有错,是我们男生的错,没有把你们女生保护好。”伍龙微笑带过令舒远岚无法释怀的话题,招呼她们姊妹。“来喝咖啡吧,我亲手煮的,很香。”
“你们在偷喝什么?”
女生帐篷里,有颗乱七八糟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舒晓凉半睁著惺忪的美眸,是咖啡的香味把她唤醒的。
山林里的咖啡香,真是人间享受啊!
伍龙宠溺的笑睇著她。“快点起来吧,小懒猪,起来就可以喝咖啡了。”
大家陆续起来,还没吃早餐的人坐下来吃起简单的早餐,对咖啡苦味向来不敢尝试的舒丽晚,在热水里放几片野花的花瓣当花茶喝。
“你在喝什么?”伍狮对她这种极女性化的喝法很感兴趣。
他认识的绝大部分女人都不喝这个,她们都喝--酒。
没办法,他是混黑道的,认识的女人也多数混风尘,喝酒是无可避免的事。
她偏眸回以一笑。“我自制的花茶。”
“我也要喝。”
他凑过头去,居然直接就著杯沿要喝,这个举动令她傻眼到不知如何反应,耳根子也跟著红了。
“不准对我二姊不礼貌!”
舒晓凉义正辞严,二话不说,像个捍卫使者般的把伍狮的头推开,却不小心碰倒茶杯,瞬间,热茶倒在她手背上。
“哇!好烫!”
在伍狮错愕、舒丽晚惊慌的表情中,伍龙已经迅捷地把她抱起来,快步走至溪边,把她烫红的小手放进沁凉的水里。
“好一点没有?”他的关心溢于言表。
她吐吐粉色舌尖,笑道:“都怪我不小心,我是不会痛啦,真怕烫到二姊,她昨天脚才受伤,可不能连手都受伤,这样就太悲情了。”
两人走回去,舒晓凉俏皮的对众人弯身一鞠躬,唇上有著轻悦的笑靥。“真抱歉,让大家受惊了。”
“小丫头,你真是吓死人了。”伍狮懒洋洋的瞅著她,眼里有笑。“我真怀疑你有严重的恋姊情结,我的头差点被你从脖子上打掉。”
“不吓吓你,你怎么会知道收敛?”她轻扬眉梢。“你可不要以为昨天救了我二姊就可以乱吃她豆腐,我会一直严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并且保护我二姊的。”
“晓凉……”舒丽晚尴尬得想找个洞钻。伍狮只是想喝喝茶而已,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伍狮却是不以为意,还是在笑。“话说回来,老大的身手也真是快,抢著抱,抱著就跑,害我连抱幼齿的机会也没有,真是亏大了。”
舒晓凉对他扮了个鬼脸。“我才不要给你抱哩。”
虽然有著一样的面孔,但伍龙、伍狮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同,伍狮好像小学时候总爱欺负她的那些男生,而伍龙……
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黑眸正绽笑地瞅著她,她慌忙别开头,想想自己这样好像不太正常,连忙又转过去对他匆匆一笑才又转开。
“哇!”水晶叫了起来,有只小动物从她身上跳过去,她吓得抱住旁边的舒远岚。
舒远岚一僵,表情瞬间冻住。
伍狮笑吟吟的调侃。“你也怕啊,冰山小姐,只是只小松鼠而已。”
傍晚,他们到达当天要休息的目的地。
“我们晚上要住这里吗?”舒晓凉兴奋的欢呼一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好想洗个热水澡哦!”
她原以为又要露宿帐篷,没想到眼前是一间格调高雅的民宿,好像森林里的小城堡哦,想不到在这深山之中,会有这样舒适的地方供他们休憩。
“里面还有温泉。”当章力这么说时,已经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像陀螺一样,一马当先的冲进去了。
“快点!二姊、水晶,你们快换泳衣!”
房里,舒晓凉已经换上泳衣,外面穿著民宿提供的浴衣连声催促。
“你们去吧,我想在这里休息。”舒远岚表情很严肃,一副打死也不跟她们去的样子。
舒丽晚跟舒晓凉都不勉强她,因为深知她们大姊有多么惜“肉”如金,一直以来,即使是夏天,她也都穿著长裤长袖,让美国的别想染指。
“远岚,为什么你不去?”水晶轻盈的坐在床沿,仰著小脸蛋问。
一路上,舒远岚都对她很照顾,好像把她当成第三个妹妹般,她很希望她能一起去,四个女生在温泉池里谈天说地,多好啊。
“我……对温泉水过敏,会起红疹。”舒远岚蹙著眉心站在敞开的窗边,眺望著远处的青山岚雾,刻意不看水晶失望的柔美小脸。
“哦,那就没办法了。”水晶只好死心,总不会要看到她浑身起红疹才高兴吧。
于是,三个女生往女汤去,民宿的游客并不多,宁谧的气氛让她们全都很放松,享受这难得的山中泡汤经验。
“真是坐拥山水禅境……”舒晓凉文诌诌的念完,忽然一个夸张的扬眉。“天哪!我忽然好想喝可乐,泡汤喝可乐……你们要不要?”
舒丽晚笑著摇摇头。“我不要,我泡完汤再出去喝热茶。”
她的小妹向来率真,常有神来一笔,让她们啼笑皆非。
水晶笑咪咪的回答。“我要雪碧。”被晓凉一说,她也觉得泡在热呼呼的温泉里,能够喝沁心凉的汽水是一大享受。
“好!等著,我很快回来。”舒晓凉从池里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浴袍走出女汤。
山上气温低,这里的浴袍质料超级厚,一穿上就可以御寒,真是神奇。
栈木走廊上,有人迎面而来,另一头,是男汤。
她眼眨也不眨的看著来人。
穿著日式浴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分不清发型之后,相同的五官,同样颀长挺拔的身材,这是伍龙还是伍狮啊?
第六章
舒晓凉不想问他,她想靠自己分辨出来。
她在心中这么想著,乌黑的双眸滴溜溜的审视著“伍x”的眉目表情,最后,捕捉到了他唇边那一掠而过的笑意。
这厢,伍x潇洒的双手环胸,朝她咧唇一笑。“不是嚷著要泡汤吗?怎么又出来了?”
她扬扬眉。
炳,真是服了双胞胎这种玩意儿,居然连声音也如出一辙,真绝,如果可以的话,婚后她也想生一对双胞胎来玩玩。
她望著他一会儿,笑了。“我要去买可乐。”
她露出小太阳般的得意笑容,他是伍狮,她可以断定他是伍狮。
虽然她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小小一件事会让她像中了乐透大奖一般高兴,但她就是忍不住心情飞扬。
“小妞,干么笑成这样?”伍狮觉得她唇上那抹笑意很古怪。“你这样看著我笑,我怕自己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舒晓凉眯起眼睛,啧啧,这家伙脸皮可真厚。“鬼才对你有意思,你少臭美了。”
伍夫人一定很头疼有这种儿子,要为他收拾的风流帐肯定为数不少,最好盖座免费安养院来替他积积德,偶尔还要捐个黄金三百两出去造桥铺路才能消除他所造的孽。
“丽晚在女汤里吗?”他才不理她脸上的嗤之以鼻,反正他的个性就是这样,不好的东西从来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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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起眉。“要你管?”
她美丽文雅的二姊是要保留给伍龙的,伍狮这痞子绝对休想染指。
“你们应该都没有穿衣服泡吧?”他勾扬起嘴角,慢条斯理的盯著她的浴衣看,眼神搞暧昧。“你的发育不错哦!年纪小小,‘胸襟’可不小……”他逗著她。
“你该改名叫伍耻!”舒晓凉踹他一脚,没想到他闪得快,她没踹到,他人高马大,反而笑著跳远了。
居然没踢到他,愤慨!好愤慨啊!
“你过来,我们再单挑!”清秀的小脸儿已经拧成一团。
没办法,对手太没风度,她也只好不当淑女了。
“好男不跟恶女斗。”伍狮对她挥挥手,很乐,还奉送一个飞吻。“晚餐见喽!”
“我才不要跟你同桌吃饭。”她没好气的喊回去,空气中仿佛有他传来的飞吻,好恶心,她快起鸡皮疙瘩了啦。
直到看他已弯身进了男汤,她才只好罢休,心有不甘的走向自动贩卖机。
“哇哇哇--”
地上太滑,她滑了一跤,双腿笔直劈开,好像在跳最高水准的芭蕾舞。
可恶!她握拳仰天长啸。
老天太不公平了!她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报应在她身上,应该要让男汤里的伍狮淹死才对。
有只手臂扶住了她。
“谢谢……”她咬牙切齿的咒著。“该死的伍狮、可恶的伍狮,都是他带衰我的,遇到他准没好事。”
“伍狮哪里得罪你了?”
她这才发现,那只手臂的主人是--天老爷!伍狮的哥哥!
伍龙薄唇带笑,目光慵懒的注视著她。
“哈--”舒晓凉干笑一声,哽声。“我在开玩笑。”
听说孪生子通常有心电感应,常会做一样的事,有一样的感受,也就是说,她在骂伍狮就等于她在骂伍龙一样。这怎么行?她要否认到底。
伍龙点点头,带笑的黑眸显得十分惬意。“你的玩笑很特别。”
她心虚的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
她这才意识到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部没有移开,而她已经站得很稳了,他应该可以把手放开了吧?
她又看了他一眼,奇怪,已经又过了好几秒了耶,他好像还是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她要不要提醒他呢?
因为他们……贴得好近。
不,应该说,他把她搂在胸前。
他的浴衣没有拉紧,露出赤果胸膛,她的眼睛不晓得该往哪里放,只好仰著头,卯起来看著他有型的下巴。
“怎么了?”他好整以暇的微笑著,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快吹拂到她脸上了。
卜通、卜通,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
“那个--”她忽然灵光一现,指指他身后。“我要过去买可乐。”
他徐徐一笑。“走吧。”
他的手总算从她的腰部离开了,却改为牵起她的手。“你穿著浴袍很可爱,但走路要小心点。”
舒晓凉思付著,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踹伍狮时的不文雅?如果看见了,千万不要就此认定她是个小太妹,因为她可是未来大姐大级的人物哪。
贩卖机前,伍龙拿出硬币,投了罐可乐给她,自己则投了一罐咖啡,两人随兴站著喝,不但可以眺望山景,还看得到白涧飞瀑。
“你可不可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她在小酒廊时曾问过他喜不喜欢二姊那型的女孩,可是他没有正面回答,现在两个人又有机会独处了,她打算再接再厉。
他啜了口咖啡。“这很重要吗?”
她皱皱俏鼻。
又来了,又是不做正面的回答,果然是未来黑帮的大人物级,连回答个小小问题都像政客般有派头,真会吊人胃口。
“对我来说很重要。”她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
如果他喜欢的是风情万种型的艳丽女子,或者是活泼开朗型的外向女子,那么她就没必要用心良苦的把二姊跟他送作堆了。
他笑了,揉揉她的头。“想你该想的,不要想太多。”
他的视线忽然定在一个方向,舒晓凉顺著看去,看到她大姊走出来后伫立在廊前看风景,没有发现后头不远处的他们。
她恍然大悟。
“你--”
原来他喜欢的是大姊啊。
上回在小酒廊时,他就曾反问过她,为何不问问他喜不喜欢她大姊那一型的,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好吧,虽然他们两个的外型跟气质都不太配,可是黑帮的大哥大配上黑帮的大姐大,这也是不错的组合,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她拍拍他的肩。“我懂了,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的。”
深夜,舒晓凉一个人走出屋外。
奇怪,昨晚在帐篷她睡得差点没翻过去,熟睡到就算有人把她卖了,她也不会知道。
可是刚才,在舒适的床上,大姊、二姊和水晶都已经入睡,她却可怕的失眠了。
夜凉如水,她一眼就看到有个高高的人影在木栏杆前抽著烟,好像有点寂寥的样子。
她再走近一点,惊讶的发现那个人是她的天敌伍狮。
“喂,你心情不好吗?”她好奇的打量著他,奇怪的是,此时他又有种忧郁小生的味道了。
“是你啊。”他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抽烟跟心情无关,只是烟瘾犯了,懂不懂啊,小妹妹?”
“我就说嘛,你这种痞子怎么可能会忧郁。”她扬扬眉梢,自己真是想多了。
“你呢?怎么,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半夜不睡跑出来啊?”他笑嘻嘻的调戏她。
“通你的头。”舒晓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失眠啦。”
“哦,”他笑瞅著她。“水土不服啊,正常的啦,第一次跟这么多帅男一起登山都会这样,不要放在心上,多来几次就会免疫了。”
“真是受不了你,如果你要追我二姊,就拜托你正经点,我二姊人美温柔又心地善良,可是禁不起你玩弄感情的。”
因为已经决定要帮伍龙追她向来不为男人所动的大姊了,那将会是一项很漫长很艰难的任务,所以二姊如果托付给伍狮应该也可以,她信得过伍家的人,再说,伍狮这个人嘴巴虽然很坏,可是她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好人。
伍狮嘴角微扬,吊儿郎当的问:“谁告诉你我要追她?”
这丫头干么讲中他的心事?
他之所以会不睡觉在这里抽烟,就是在深思有关舒丽晚的事。
他对她,好像有点在意,今天一直在留意著她,连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每次看到她展开笑颜,他都会盯著她出神,非常怪异。
舒家这三姊妹才来到伍家几天而已,没有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舒丽晚?
摇头。
不可能吧,想他伍狮浪荡成性又花名在外,要恋爱,起码必须要死要活、惊天动地才像话,轻易被一名柔弱的女子掳获了心,那不像他,太不像了。
“喂,你在想什么?”舒晓凉撞撞他的臂膀,难得看到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她反而不习惯。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们兄弟会里,你比较喜欢谁?”为了保密自己的心情,他把话题扯到她身上。
“没一个喜欢的,我只喜欢我的铁卫哥哥。”她很忠贞地说。
“哦,你的铁胃啊。”
“哼哼,你是不会明白那种感情的。”他那嘲笑的语气让她为之气结。“自小,都是铁卫哥哥送我去学校,他还会参加我的母姊会,关心我的功课和交友,我一天都少不了他,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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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用加强的语气来表达她的坚定。
“那不叫喜欢,那是恋父情结。”伍狮直接戳破她的盲点。
他知道她们三姊妹从小就缺少父母之爱,或许因为这样,这丫头对于那个已经四十来岁、名叫铁卫的保镖,有著特殊情怀,她却笨得误以为那是爱情。
“胡说!”她握著拳头反驳。
她明明就是喜欢铁卫哥哥,不然有时候铁卫哥哥多关心了大姊或二姊一点,她为什么会吃醋?
“小妞,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会为他怦然心动才对,你对你的铁胃哥哥会那样吗?会心动到心跳加速吗?”他忽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身,朝她微勾唇角,做势要亲吻她,想让她知道心跳加速的滋味。
舒晓凉的脑海倏然飞过一个画面--下午伍龙搂著她的那一幕。
那时候,她的心就有异样的感觉,如伍狮说的,她怦然心动,心动到心跳加速,自己也无法控制。
她的反应让伍狮意外又傻眼。
“嘿,小妞,你该不会真的--真的对我心动了吧?”
她双颊微红,还呆呆出神的凝望著他,那模样,就像蓦然醒悟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已经擦出了火花,那火花还很大、很大……
她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发现到自己对伍龙有异样情愫,她乱了阵脚,很慌。
怎么办才好?
伍龙喜欢的是大姊,她下午才答应要好好帮他的,现在她却发现自己会对他心跳加速,这把她一切的计画都打乱了啦。
她推开了伍狮,被自己心情吓到的落荒而逃。
伍狮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她那心慌意乱的模样倒叫向来玩世不恭的他,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招惹了一个青涩的小丫头,才二十岁而已,听说她连大学都没读,整整跟他差了十岁哪。
妈的!他刚刚干么没事出来抽烟啊?
他蹙眉,又开始很严肃的思索起来。
舒丽晚轻哼著歌,在民宿的厨房里做著早餐,这里有提供食物,但都是生食,要自己煮。
餐厅跟厨房是连在一起的,长长的实木桌,可以容纳二十个人,刚刚她进来时,已经有另一对客人吃完走了。
她泡好了自己要喝的茶,正在愉快的做著看似简单,却又最考验功夫的乳酪蛋糕。
白纱帘在窗边飘扬,外头没有下雨,但雾蒙蒙的,这好像是山上早晨的特色,昨天也是一样。
“好香。”伍龙走了进来,他的嗅觉很灵敏。“让我来猜一猜,是乳酪蛋糕对吗?”
“猜对了,已经快要烤好,待会就可以吃了。”她笑容可掬地问:“我要再做些法式薄饼,你喜欢柳橙薄饼,香草薄饼,还是水果薄饼?”
其实今天早上这些甜点,她是专程为伍狮做的。
她答应过要做很多很多甜点给他吃,今天先偿还一部分,另外的部分,等他们下了山,她一定会信守承诺,每天为他做不同的甜点。
“都喜欢。”他噙著一抹笑走到她身边,迳自煮起咖啡。“腿伤好一点了吗?”
昨晚他们一到这里后,曾为外科医师的民宿主人马上替她做了正确包扎,也给她打了消炎针。
“没什么大碍了。”她浅浅一笑。“这里美得让我都忘了腿伤了,空气真的好新鲜。你们每年都来这里吗?”
她拿出容器,打开低筋面粉袋,倒了少许出来。
“对,已经连续来五年了。”伍龙已经将咖啡粉放好了,咖啡机开始发出噗噗噗的蒸气声,他悠闲地观看著她做薄饼。
她一脸的向往。“好羡慕你们哦。”
如果她也能够每年都跟他们一起来就好了,可这是不可能的,只要风暴一过,她们就会回美国了。
一阵风吹来,把她正在倾倒的面粉吹到他俊挺的脸上。
“糟糕!”她惊呼一声,连忙抽了张面纸,踮起脚尖替他拂去面粉。
白纱帘继续拂著,山雾袅袅,气氛迷离而动人,两人此际画面美得像刻意打上了柔焦,跟偶像剧没两样。
舒晓凉没睡好,无精打采的走进餐厅觅食,一边还哈欠连连。
都是伍狮害的,没事提醒她什么叫心跳的感觉,害原本就失眠的她,回房后更加睡不著,一夜胡思乱想到天明。
好不容易才阖眼睡了一会儿,却浅眠的因为肚子饿起来,她觉得自己好惨,希望待会吃饱后,可以回去补个眠,不然她可没力气下山。
才走到厨房门边,她就被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吓得退了几步,心脏怦怦跳著,好像在当小偷。
天……原来她温柔又内向的二姊喜欢上了伍龙!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好温柔哦。
有生以来,没看过二姊对什么男人这么大胆的,贴得那么近。
而伍龙,他看著二姊的样子也很温柔。她皱起了眉毛,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家伙,他到底是喜欢她大姊还是二姊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
章力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一见到是章力,她的反射动作就是想将他带走,以免他闯进去破坏气氛。
“里面什么吃的都没有,我看过了,我们走吧!”
咦……拉不动--她抬头看著不动如山的他,这人居然这么重,她一点也推不动他。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我明明闻到咖啡香和面包香,进去吧!”
章力反而把她带进了餐厅,而且跟拎小鸡没两样,跟她刚刚在推泰山时简直无法比较。
看到两人相偕进来,舒丽晚连忙退开,秀容还微微的红了。
“谢谢。”伍龙从容向她道谢,转身倒了杯咖啡给章力,眼眸却看著一直不正眼看他的舒晓凉。“昨晚睡得好吗?”
“嗯哼。”她哼了声,算是有回答,也算没回答。
她看到二姊把烤好的乳酪蛋糕拿出来,接著继续做法式薄饼,那是她钟爱的甜点之一。
但显然的,现在那薄饼不是为她而做,因为她最喜欢巧克力口味了,可是桌面的材料里没有巧克力酱。
这些甜点是为伍龙而做的吧?
在小酒廊时她知道,伍龙跟她一样,酷爱甜点。
“心情不好吗?”伍龙顺著她的视线,看到她盯著那些薄饼酱汁出神。
“嗯哼。”她扬扬眉梢,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伍龙笑了,小丫头的起床气还真重。
舒晓凉喝著咖啡,脸都快埋进杯里了,喝完,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我吃饱了。”连声音也黯淡无光。
她只喝了杯咖啡而已,原本是很饿的,可是现在没心情吃东西了。
“晓凉怎么啦?”
舒丽晚关心的声音扬起,可舒晓凉已经垂头丧气的晃出了餐厅,没想到,伍狮却迎面而来,两个人瞬间顿住,走廊中间还有一段大距离。
“小妞怎么啦?走路猛看著地上,难道有金子可以捡吗?哈哈哈哈哈--”伍狮不自然的打著哈哈,希望能化解尴尬的气氛。
一想到昨夜晓凉对他无言的“告白”,他就浑身不自在。
昨晚已经因为她睡不好了,没想到一早起来又遇到她,难道真像女乃女乃说的,他们是一对小冤家吗?
她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便步伐沉重的从他身旁走过去,害他不明就里的很疑惑。
“难道,她还在为情所困?”伍狮看著她的背影,搓著下巴思索。
一想到她“所困”的对象是自己,他就有点烦恼。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棘手?
他要好好的,谨慎的处理才行,她只是个小女生,不能让她有情场受挫的感觉,否则往后要是她没勇气再谈恋爱,他可负不起这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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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餐厅,一看到桌上全是他最爱的甜食,他的精神又全回来了。
“天哪!我太幸福了!”他嚷嚷著,马上拿碟子,装了每一种,每一种又拿了n个,惹来章力一个白眼。
“留一点给别人吃好吗?痞子。”
“我做了很多,你们慢慢吃。”舒丽晚满足的微笑著,看到他们争著吃,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伍狮猛把食物往嘴里塞,却在瞥见她唇边清妍动人的笑容时,怔然起来,心怦怦地狂跳不已……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第七章
下山后,一大群人回到伍宅,每个人都累歪了,没想到伍宅里的人更多。
江忍、辛法纱、章狂、莫谦雅、严怒、纪芷丞、殷邪、藤真砂衣子都在,他们在泡茶啃瓜子,闲聊他们学生时代的趣事。
“哇!回来啦!妈咪好想你!”纱纱把水晶搂在怀里,几天不见小女儿,好想她哦。
“山上的风景一切如旧吗?”砂衣子微笑询问几个大男孩,因为那里也是他们学生会这群人婚后常胞的地方。
“砂衣子阿姨,你这样问问有什么意思?”伍狮笑嘻嘻地将手搭在砂衣子肩上。“明年跟我们一起去好了,用自己的眼睛看比较准。”
“谢谢,我知道自己的体力,还是不要去拖累你们比较好。”砂衣子对于世侄的“好意”心领了。
近十年来,她与殷邪将心力全投注于“殷真科技”上,那么耗力的户外活动,大概会拆了他们夫妻的可怜骨头。
“别这么说,你还是一样貌美如花啊。”伍狮毫不避讳的调戏著长辈,好好地笑开来。“我听说那个鸿毅电子的少东吴总经理,就对你十分仰慕,上个月还约你在高尔夫球场的咖啡厅里一起喝咖啡对吧,殷叔叔不紧张吗?”
“有人仰慕砂衣子是我的荣幸,改天我也会约鸿毅的吴总一起出来喝杯咖啡。”殷邪很有风度地说。
“你这小子少挑拨离间了。”莫谦雅给了伍狮一记老拳。“邪和砂衣子是出了名的情比石坚,没那么容易被你扇动,凭你的口舌是无法动摇他们的,回去跟你老爸学几招贱步数再说。”
“我哪有什么贱步数啊?”伍恶为自己喊冤,他只是口才好了一点而已,这样也有错吗?
“哼哼,没有的话,像晓冽这样容貌与智慧并重的才女,会被你骗来这里当黑帮的帮主夫人吗?”谦雅简直是用鼻孔讲话的。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啦。”对于死党老婆这种恶劣态度,伍恶自有反击方法,还保证一定会让她抓狂。“狂还不是被你霸王硬上弓,不然凭他堂堂圣柏亚的嚣张狂徒,走路有风,有必要娶你这个男人婆吗?”
“姓、伍、的!”莫谦雅摩拳擦掌。
伍恶赖皮的笑容挂在嘴边。“这里有四个姓伍的,脏夫人,你叫哪一个?”
又、开、始、了……
众人互看一眼,对于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要斗嘴,早已习已为常。
因此,没人理他们,佣人端出另一波西式下午茶,连同登山回来的小辈们,悠哉地喝他们的茶。
“远岚、丽晚、晓凉--”伍奕开口唤道。
三个女孩儿停下喝茶的动作,眉眼一致看向伍家爷爷。
“伍爷爷,我们在听。”身为长女,舒远岚代表回话。
“铁卫已经回到美国了,他传来讯息,那里一切安好,他也已经到了你们爷爷的身边保护著,目前正在查幕后主使者,要你们放心。”
“伍爷爷,这些是真的吗?”舒晓凉眼睛发亮,伍爷爷所说的,正是她们姊妹最关心的事。
“都是真的,你们别再担心了。”
“对了,趁著大家都在,我把泰国之旅的行程为大家讲解一下。”晓冽忽然当起了旅行社的业务,把一张张的行程表发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拿著行程表,伍狮奇怪他亲爱的睿智老妈,什么时候改行啦?
“明天,我们五家人一起到泰国旅行,为你爷爷过生日,’她轻描淡写的说:“下午两点出发,手续我已经全部办好了,你们只要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就可以了。远岚、丽晚、晓凉,你们也一起去。”
“怎么这么突然?”伍狮还是觉得怪怪的,老人家也会喜欢到国外过生日啊,真稀奇。
“这是你们爷爷的心愿。”晓冽一句话就决定了一切。
伍龙啜了口茶,明白这是为转移舒家三姊妹的注意力才举办的旅行,目的当然是要她们散散心。
“伍龙--”坐在他身旁的舒远岚忽然动了动嘴唇。“帮我谢谢你母亲。”
伍夫人善解人意、体贴而周到,她由衷戚激她。
“我会的。”他也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回答。
一片喧闹中,她又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吃过晚饭后,后庭园见,不见不散,我们谈谈。”
晚饭后,寒风飕飕的后庭园,伍龙现身,而舒远岚早已伫立于庭院之中,凝视著飘落的樱花,似有无限烦忧。
“这里冷,我们可以到和室去谈。”对于她要谈些什么,他心中有数。
“在这里谈就可以了,冷风可以让我的情绪冷静下来。”
“好吧。”他并不勉强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爷爷--”她直视著他黑湛的眼眸。“他老人家的情形并不像伍爷爷说得那么好,对吗?”
“看来我并不需要瞒你。”伍龙坦白道:“事情确实不顺利,但你爷爷目前没有生命的危险,这是事实,你们毋需过于担心。”
他从爷爷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她双拳死死的握著。“我想回去美国--”
“你该知道这么做并不妥当,你们三人都是幕后主使者觊觎的对象,如果你出现了,反而会为舒爷爷带来麻烦。”
她眼神一黯。“你说得没有错。”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心焦,无法助爷爷一臂之力,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要急,先等我们的消息。”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明天我小叔叔伍焰就会奉我爷爷之命飞去美国协助,相信会对舒爷爷有所帮助。”
舒远岚深吸了一口气,让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我知道了。”
不要冲动,她必须谨记庭训。
“要不要去喝杯茶?”伍龙关心的问。
“你跟我过几招好了。”这是让她心情恢复的最快方法,可以藉由体力的抒发而获得心灵的平静。
他从容一笑。“没问题。”
月影移动,樱树下,就见两个身高相去不多的颀长影子,你来我往的过招,每一个招式都如行云流水,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一出精采绝伦的功夫片。
舒远岚的气息静平,她已经好多了,准备收招……
“天哪!你们两个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嘛!”
舒晓凉惊呼一声,因为看到大姊的掌风正要笔直劈向伍龙的头,于是她立即跑到他面前挡住。
“大姊,你太过分了啦!”她气愤不平的喊。“你平常打那些不听话的属下我没话说,可是我们住在别人家里,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伍龙呢?”
伍龙连忙拉住她,莞尔的叹道:“晓凉,我们不是在打架。”
她撇了撇唇,还是很坚持己见。“你不要再替我大姊隐瞒了,她打起人来可是很痛的,如果你被她打到,你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也被大姊k过,都是在她懒得碰教科书准备考试的时候。
“晓凉,我们是在过招。”他把她拉到胸前,好气又好笑的黑眸对著她明澈的瞳眸,要她安静下来。“听著,远岚心情不好,我陪她过招,事实是如此,你错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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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过招啊……”舒晓凉总算信了,接下来,可就尴尬了。“这个过招嘛,我懂……”
真糗,以后要当大姐大的她,居然连打架跟过招都分不出来,这叫她将来要怎么在属下面前立足?
舒远岚淡扫了她一眼。“以后把事情弄楚清了再咬人,再说,”她若有所指的道:“我打人之所以很痛,是因为我只打该打的人。”
“大姊,人家错了嘛。”舒晓凉涎著笑脸,连忙跑过去对她撒娇求和,就怕她把自己被打的不名誉原因抖出来。
“原谅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舒远岚不假辞色地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我出来找伍小婉啊。”
今天伍小婉被那个叫芷丞的阿姨带来,她一看到那可爱的小狈就爱上了,一直跟它玩,而它也留下来过夜。
没想到她洗完澡一出来,伍小婉就不见了,她急得四处找它,才会撞见他们刚才的过招。
“那你慢慢找,我对小动物没兴趣,我先回房了。”舒远岚很冷淡的走了。
她眼巴巴看著生力军一名渐行渐远。“大姊,帮我一起找嘛……”
伍龙轻松的微笑,揽住了她的香肩。“我帮你找。”
舒丽晚洗完澡,正在整理几天登山下来的脏衣物,准备丢到洗衣机去清洗,这时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大姊不在,晓凉跑出去找狗了,房里只有她一个,她搁下行囊,起身走到门边。
“哪位?”她轻柔的询问。
“是我。”
一道熟悉的男声透过门板传进她耳中,她心头陡然一跳,握住把手的素手有些迟疑,是伍狮耶……他怎么会来呢?
正在迟疑不定问,门外的人又扬声了。
“我是伍狮。”
听到他表明身分,她浑身的细胞轻掠过一阵难解的悸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什么重大决定,毅然决然把门打开,看到伍狮高挺的身躯立于门边。
“嗨……”她有点紧张,挤出的笑容一看就很不自然。“晚安。”
伍狮瞥见她柔美睡衣下的单薄娇躯,连忙赶走脑中的绮念,正经八百的命令她。“去换衣服,顺便穿件厚外套。”
她微微一愣。“做什么?”
是要……约会吗?
这个想法一时之间让她脑子闹烘烘的,秀致的脸庞已经变成酡红色了。
这样进展,好像太快了,她……心里还没有准备好耶……
忽然,他宽大厚实的手掌,突兀印上她尖美的额心,他奇怪地道:“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舒丽晚轻眨著水眸,说不出话来。
怎么?她的脸很红吗?原来她不只心里好像有小鹿在撞,连脸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我刚刚在洗澡,可能、可能是蒸气……”她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这样啊。”不过他也不追究,轻描淡写地说:“你的腿伤应该还没好吧,明天要去泰国旅行。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你必须照个x光。”
章家的m医院,多晚去也无所谓,再说现在也不算多晚,还没八点呢!
她头摇得很快。“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
现在她都快呼吸困难了,更何况要跟他独处,她应付不来哪。
伍狮用慵懒的目光注视著她,笑了。“一点都不麻烦。”
这种麻烦根本是种享受,他喜欢被她麻烦,最好麻烦永远都在他身边,那么,他就可以一直“近在咫尺”的看著她的美丽了。
“狮小子说得没错。”晓冽微笑地走过来。“丽晚,你就跟他去医院吧,这样我们也才能放心。”
听闻丽晚在登山时受了伤,她也是为此事而来,没想到她的小儿子比她这个老妈还早来了一步,而大儿子则没看到人。
“伍夫人……”舒丽晚很感动,对于他们母子两人为了她如此大费周章,很过意不去。
“你们顺便帮我买束花回来。”晓冽看著她澄澈的水眸微笑。“你对花有研究,挑东适合我的花,我想摆在房里头欣赏。”
她别有深意的瞅了儿子一眼。
希望这花名浪荡,实则纯情的家伙能开窍,最好是能来段“借花献佛”,这样成效较佳。
“好的,我会帮你选束最漂亮的花回来。”舒丽晚终于不再拒绝。他们这样关心她,如果她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两人走后,伍恶神不知、鬼不觉的冒了出来,后头还跟著乖乖不吭声的伍小婉。
“老婆,你想把舒家二小姐跟咱们的纯情伍狮配成一对,是吗?”他搂住晓冽的颈子,安步当车地散步回房。
她莫测高深地勾唇微笑。“你猜猜看?”
“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我哪猜得到?”他很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你老公我除了耍嘴皮子之外,是不爱动脑筋的,你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吧!”
她笑了笑,搂紧丈夫的腰。“没到最后,结局谁也不知道。”
“好可爱哦!真的好可爱哦!”
马厩里,舒晓凉对著几匹不同颜色的大小马,频呼可爱。
在伍龙的协助下,伍小婉找是找到了啦,不过它在伍龙他父母的床上睡得安安稳稳,他们总不能硬闯进去把它带出来吧?
看她一脸失望,伍龙就把她带到马厩来看马了。
“它们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她兴致勃勃的问,如果能叫它们的名字,就可以更快跟它们打成一片了。
“这匹叫雪丽……”他指著一匹白色骏马。“这匹叫天使……”那是一匹颈项系著粉红色糊蝶结的漂亮马儿。
“这匹呢?”她对一匹毛质特别柔软的马儿感兴趣。
“它叫雪柔,是雪丽的妹妹。”
她发现了一个共通点。“她们全都是女生啊?”
他微微一笑。“对。”
她扬起眉梢,深感有趣。“为什么?”
“这是我母亲的马厩,她对美丽的母马情有独钟,名字都是她取的。”
“它们的名字比我还美,雪柔……”她神往地轻抚白马的柔毛。“听起来就是很美的一个女子。”
“你的名字也很可爱啊。”她何必妄自菲薄,她的名字像她的人那般活泼逗趣,如果她也叫雪柔,恐怕会怪怪的。
“才不呢。”她瞪大眼儿。“你知道有个笑话吗?名字是依出生时看到什么,就取什么样的名字。”
他笑著摇了摇头。
“笑话是这么说的。”她轻咳一声,说起了故事。“久远以前,有个落后的地方,有天,有个孙女儿问她的爷爷,爷爷、爷爷,我们的名字是怎么来的?爷爷说,我们这个地方,是看到什么,就取什么名字,比如,你大姊出生的时候,刚好有片云飘过,她就叫白云,你二姊出生的时候,有著满天彩霞,她就叫彩霞,这样你懂了吧,狗大便!”
说完,在他笑意加深的表情中,她对他扮了个鬼脸。
“我们三姊妹的名字就是这个故事的翻版。”她无奈的说:“我们的名字都是爷爷取的,大姊出生时是清晨,爷爷说,打开窗户,看到远方有隐隐山雾缥缈,大姊就叫远岚,而二姊呢,出生时是傍晚,打开窗户,就见瑰丽的澄红布满天空,二姊就叫丽晚,我出生时在中午,爷爷打开窗户,什么气象都没有,刚好有一阵凉风吹来,他就把我取名叫小凉,意思是,小小的一阵凉风,后来是我妈觉得太难听,他老人家才勉强把很小的小,改为破晓的晓。”
伍龙揉揉她的头,好看的唇际扯出一个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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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虽然无法让你很满意,却歪打正著,你们三姊妹的名字,都跟你们的个性很相配。”
“就是这点让我心理不平衡,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她皱皱俏鼻。“我可不认为那是赞美。”
雪丽忽然长嘶一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它在叫耶!”她忘形又兴奋的扯著伍龙的袖子。“它这么漂亮,应该不会咬人吧?我可以骑它吗?”
“当然可以。”他打开栅门,将雪丽牵出来,递给她一包糖。“慢慢喂它吃糖,等它对你不陌生了,你再上去。”
“它真的很喜欢吃耶!”舒晓凉啧啧称奇,还转过头去对著他嫣然一笑,笑容灿烂得好像一颗暖洋洋的小太阳。
“我可以骑它了吗?可以了吗?”雪丽每吃完一颗糖,她就回头问他,显得兴奋而迫不及待。
终于,伍龙点了头。“好,现在雪丽已经认识你了,你可以准备上马,慢慢来,不要心急,否则会吓到它……”
在他的帮助下,她跨上了马背,缓缓骑出马厩。
“哈啾!”
天气太冷了,她打了个喷嚏,却随即逸出银铃般的笑声,兴致不减。
欢笑声持续回荡在马场,远处,伍奕反剪著双手,看著他们好一会儿,没有惊动他们,微笑离去。
第八章
m医院的急诊室。
时逢春节,除了急诊室,门诊并不开放,伍狮透过章狂的关系,让舒丽晚越过大排长龙的病患,直接看完了腿伤,现在等著领药。
“你跟这间医院很熟?”
舒丽晚看著刚被抬进来的伤者,整个脸部都沾著血迹,不断申吟苦,状极恐怖,她瑟缩了下,不由抬眸凝视著他。
不知道身在黑帮的他,是不是常受伤,所以连医院都跑熟了?
他受伤的时候,是谁在身边照顾他,是他的母亲吗?还是他的--女朋友?
这个想法忽然让她心情有点怅然,若有所失的。
“医院的副院长是我老爸的结拜兄弟。”伍狮没察觉到她的心情,迳自说著。“就是章力和章量的老爸,你下午在我家也见过的章叔叔,他们的母亲就是那个老爱跟我老爸抬杠的谦雅阿姨,她也是个医师。”
“哦--”原来如此。
难怪刚刚急诊室的护士小姐一看到伍狮带著她进来,就直接招手叫他到前面,连挂号也免了。
“哈啰,伍二少。”有名甜美的护士走过来,她原本抱著病历要去给医师的,却在看到他之后,停下来不走了。
舒丽晚和伍狮同时抬头,她一愣,双眸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站姿娇媚的护士小姐。
天……好……好敢穿,真佩服她的勇气,她的白色护士服合身得叫人看了会喷鼻血。
“林美眉,怎么这么可怜,大过年还要来上班,没有和男朋友出去玩啊?”伍狮马上发挥本领,开始和漂亮美眉调情。
“人家失恋了啦。”美眉哀怨的瞅著他。“怎么样?要不要安慰安慰我啊,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pub谈谈心。”
耳边听著娇滴滴的邀约声,舒丽晚始终无法把眼睛从这位风情万种的护士小姐身上移开。
这类型的俏护士,是所有男人性幻想的排行首位,也就是说,她性感得不像护士,倒像某种“女优”级的人物乔装的。
“我帮你约约大武好了。”伍狮语带揶揄。“他刚好也失恋了,你们可以一起去谈谈心,报我的名字,我买单。”
美眉噘起红唇,哼地一声。“那个臭大个儿,人家才不要哩。”
伍狮英俊倜傥,常带黑虎帮受伤的弟兄们来,又跟章家交情非凡,因此她刻意跟他混熟,每回他来,她总会撩拨挑逗个几句,想电他。
没想到这个看似花心大萝卜的浪荡子这么难约,连一次也约不出去,害她林美女很没面子。
“你为什么不答应她的约会?”
俏护士抱著病历扭臀走远后,舒丽晚才回到现实之中,不解的问伍狮。
再笨也听得出来,美女要投怀送抱,可是他却拒绝了艳福。
“你希望我跟她出去?”他唇角浮起兴味十足的笑意。
她一愣,很快摇了摇头,她不希望他跟那么迷人的护士小姐出去。
想也知道,约会之后,不只谈心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更香艳火辣的。
“那就好啦!”他嘴角的笑意更浓更深。“你不希望我跟她出去,而我也拒绝了她,完全符合了你的希望,所以,等会儿你要跟我约会。”
“约会?”她心弦一震,不知道眼睛有没有泄漏了她的思绪?
缤纷的花店里,有著各式花卉,因为年节的关系,来买花的人还真不少。
“这束你喜欢吗?”
伍狮拿起一束香水百合加一堆的满天星问舒丽晚,花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恰、精神抖擞。
“花是要替伍夫人买的,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倒是你知道你母亲喜欢哪一种花吗?”
“那不重要啦,随便买束剑兰给她就行了。”伍狮又把刚刚那束花送到她面前,唇畔的微笑灿烂而飞扬。“你喜欢香水百合吗?我觉得你很适合淡颜色的粉香水百合,如果不喜欢的话,还有海芋、蔷薇,都很漂亮,玛格丽特那种小小的花也很适合你。”
她微微绽笑。“谢谢,但我比较喜欢郁金香,香水百合太香了……哦哦,不对,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你母亲喜欢比较重要,她喜欢的是……”
“我说了,随便买束剑兰给她就行了。”他又把主题忽略,将重点带回她身上。“你说你比较喜欢郁金香,什么颜色的?黄色、红色,还是紫色……”
她嫣然一笑。“黄色。”
想想不对,她又连忙阻止兴致勃勃选起郁金香的他。“别管郁金香了,还是想想买什么花给你母亲吧……”
“你这个女人很卢耶,我说那不重要啦,过来看看这种黄色的郁金香你喜不喜欢,还是要红色的?”
最后,走出花坊的时候,舒丽晚怀里有两东花。
一束是伍狮主张要买的剑兰,一束则是他坚持要送她的黄色郁金香。
“真的只要买束剑兰给伍夫人就可以了吗?”她有点不放心。
送这种花好奇怪,好像人家神桌上拜拜用的,要插在清朝的瓷花瓶里。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然眼睛一亮。“太好了,有蛋糕店,我们进去吃蛋糕。”
她还没进入状况,就被他拉著走进名为“耶鲁希米”的蛋糕坊。
店里,有株还没撤走的圣诞树,面对街道的那一面玻璃墙,摆有几张给客人坐下来吃蛋糕的位子。
“你不喜欢喝咖啡对吧?”他用体贴的表情向她挑了挑眉笑著,对前来的服务生吩咐。“给我们一壶花茶,玻璃柜里的蛋糕,每一种都来一份。”
“好的。”服务生退下了。
舒丽晚忍不住瞥了玻璃冷藏柜一眼,那里面的蛋糕种类起码有十几种哪。“我们吃得完吗?”
“我还怕吃不够哩。”
她真是多虑了,不过不要紧,马上她就会对他改观。
难得有女生陪他来吃蛋糕,平常他一个大男人才不会走进这种女孩子味那么重的地方,今天他要好好的吃,太快朵颐。
离开蛋糕坊的时候,舒丽晚不敢再小觑他吃蛋糕的实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真的好厉害。”她笑叹,想到刚才他吃蛋糕时的速度,连服务生都瞠目结舌,结帐时,主动打了个九折。
天空,忽然飘起了毛毛雨。
伍狮月兑下风衣型的外套,为她遮细雨,然后扬声而笑。“哈,我们这样,倒有点像‘心动’那类型的电影情节,浪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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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同感,只是她不敢说出口,幸好他开口破坏了气氛,不然她一定又会脸红。
“咦,我道是谁呢,这不是黑虎帮的伍二少爷吗?”
一名身著白色名牌运动服的俏丽女郎,撑著伞要进蛋糕坊,看到伍狮,她惊喜的停下来。
“嗨,美女,近来好吗?”伍狮和舒丽晚虽然举止有些亲密,但仍很大方的打了招呼,一点也没有怠慢。
舒丽晚看著女郎。她面貌姣好,明眸皓齿,跟医院里那位艳丽无双的俏护士是截然不同的型。
“你都不来捧场,我怎么会好?”女郎笑吟吟的回答。
“说得我好像很重要。”他勾起嘴角,慢条斯理的笑,抽出一枝郁金香递给她。“送给你,改天有空我再去。”
“谢啦!”女郎大方的收下郁金香,红唇绽笑,推开蛋糕坊的门进去了。
伍狮揽著舒丽晚上了车,微湿的风衣披在驾驶座上。
他发动车子,随口解释。“刚才那个女的,她是高尔夫球场的小姐,跟我很熟。”
“哦……”舒丽晚垂著螓首,胸口有点闷闷的,怀里的郁金香,少了一枝。
江氏集团的专机,直飞泰国的首都曼谷,机上满满都是人,全是自己人。
舒晓凉坐在伍龙旁边,一直探头采脑的。
“待会儿飞机起飞后,我就去跟大姊换位子,让你们一路上可以聊聊天,了解彼此,回程的时候,我会安排二姊跟你坐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比较一下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了,这些都是为了报答你在大冷夜里陪我骑马……”
伍龙不置可否地翻阅当日报纸社会版的头条,任她自言自语、自顾自的安排著,两个人像是毫无交集。
飞机乎稳飞行后,她当真马上站起来。
“坐好。”
他将她按回座位里,收起报纸,黑眸对上她不解的清眸。
“干么?”她猜测著他的心意,小声地问:“还是你现在想先跟二姊坐,回程再安排大姊来跟你谈心?”
原本,她是想帮他追她大姊,可是又想起那天在民宿的餐厅里,看见他和她二姊那副情投意合的样子,她就改变主意了,两个姊姊她都会帮,让他自己去选择好了。
“昨夜陪你骑马时,受了点风寒,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聊天,所以你先坐好。”
他知道这个说法会完全说服她,而她也会因为过意不去而对他很好。
丙然,舒晓凉马上感到很自责。“天哪!严不严重?”
都怪她不好,一直缠著他陪,后来他还把外套给她穿,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没事,他反而生病了。
“很严重。”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还蹙起剑眉,做出痛苦的表情。
“唉唉……”她马上招来空服员。“给我一杯温开水,有柠檬的话,麻烦你滴几滴在里面。”
“你好像很不舒服。”空服员还没送水来,她审视著伍龙纠结的眉心,下了个决定。“我来帮你按按太阳穴好了,以前爷爷每次感冒的时候,都说只要我帮他按按太阳穴就会好了。”
“麻烦你了。”
他连半句推辞的客气话都没有,因为这正是他要的。
柔女敕的小手舒服的揉按著他的太阳穴,机舱变为顶级spa殿堂。
伍龙惬意的闭上了双眸,耳边,传来伍狮和空姐的调笑声……
“吴美眉订婚之后,越来越漂亮了,要不是你已经有个帅气的副机长男朋友,我一定追你。”
伍狮跟严御臣坐在一起,严御臣的眼睛没离开过公司报表,伍狮的眼睛则是没离开过机上的美丽空姐。
“真的吗?”吴美眉对他抛了个媚眼。“我可以退婚哦!”
“哈哈哈……你们公司的训练越来越好了。”他干笑数声。“空姐一个个都这么有幽默感,真是令人甘拜下风哪。”
这些像狐狸一样的空姐真是难应付,真佩服那些把她们娶回家的男人。
“二少到曼谷之后需不需要女伴啊,我们这些美丽的空姐,要在那里过一晚哦!”吴美眉很明白的“暗示”。
他一脸的扼腕。“可惜,这次的家族活动排太满了,恐怕无法跟你们联谊。”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吴美眉很随兴的眨眨眼。
对于伍狮能否答应她的邀请,其实她也没抱多大期望啦,只是跟这位出手大方的黑虎帮少主出门有个好处,他会买单。
因此,虽然知道他不可能把真心放在她们这群平凡的空姐身上,跟他约会的经验倒也不算太坏。
“伍先生,你最喜欢的威士忌加橄榄。”有著一张秀丽脸蛋的空姐走过来,气质上佳,却哀怨地把酒搁在他桌上,扭头就走。
“真是谢谢你了,莉美……”伍狮话还没说,可是人家已经走进空姐休息室了。
这个外貌月兑俗的空姐,是几个月前他搭乘江氏航空时认识的。
罢开始,觉得她气质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跟她出去吃过几次饭之后,却发现她满脑子钓金龟婿的想法,他就受不了了,再加上她很会缠人,他只好慧剑斩情丝,不再跟她联络。
没想到她也满识相的没再缠他了,可是从此每见到他,都看起来很哀怨,仿佛是被他抛弃的怨妇,还会故意为他准备他独钟的酒品,让他尴尬得下不了台。
只有一个柔美的小女人不会给他这种市侩的感觉,她特殊而灵秀,是他必须小心呵护的对象,一旦认真了,就不能抽身……
耳边不断传来伍狮与空姐调情的声音,舒丽晚凝视著窗外,除了一团一团白白的云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偷偷看了一眼前几排的伍狮,他好像对这趟旅程很乐在其中。
为什么这样的他,昨夜还专程带她去看腿伤,他的细心是否用在每个女人身上?
她不该想太多的,她们在台湾只是过客,等到美国那里的事情平息下来,她们就要回去。
不要再想了……
她戴上耳机,闭上了眼假寐。
尽避脑子还是闹烘烘的无法休息,但起码这样她就不会再听到、看到任何让她落寞的声音或画面了。
晚上,一行人抵达曼谷,华灯初上的市区热闹无比,这个城市精采的夜生活正要开始。
饭店房间里,舒远岚在冲澡,这里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没有季节可分,她一下飞机就热得受不了。
舒丽晚安安静静的在整理行李,他们五天都住同一间五星级度假饭店,这样很方便,行李只要整理一次就行了。
“大姊、二姊,快点出来,他们男生已经在游泳了耶!”舒晓凉在阳台大喊女叫,兴奋的语气大概十公里外也听得见。
舒丽晚浅浅倩笑,从冰箱拿了两瓶果汁走出去,一瓶递给舒晓凉。“你也可以下去游泳啊,何必在这里干瞪眼?”
“可是……”她懊恼的咬著下唇。
顺著她的视线,舒丽晚看到饭店宽敞的室外泳池里,除了兄弟会的成员之外,还有几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女孩。
她们看起来很像日本人,除了白皮肤和每个人都挑染了一头时髦头发之外,她们都很敢穿,每个人都是三点式的比基尼泳装,惹火又青春。
她曾看过一篇报导,日本女孩到中学就不穿连身泳装了,连身泳装是小学时才穿的,少女之后,人人都穿三点式。
“二姊,你也看到了吧,她们都穿比基尼,而我……”她哀怨的说:“因为爷爷太保守的关系,我的泳衣看起来像睡衣,穿出去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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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丽晚没有说话,澄澈的眸子不由自主的注视著伍狮。
他在跟日本女孩打水仗,玩得很起劲,现在,其中一名穿著红底印花的丰满女孩正往他身上倚去,从她的角度看起来,很暧昧。
虽然在美国长大,她却是打死也不敢穿成那样,生性保守的她,跟他一点都不相配,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活泼妩媚型的女性。
“奇怪了,怎么没看见伍龙?”舒晓凉忽然发现……也不是忽然啦,从刚刚开始,她就不经意的在找寻伍龙的身影,却一直没看到。
在飞机上他已经喝了热开水,她不停替他按摩,他还休息了好久,难道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她有点担心他耶。
“姊,你也在担心伍龙对吗?”看见舒丽晚不语,她自作聪明的下了个结论,自告奋勇的说:“别担心,我替你去看看他!”
“喂,晓凉,我没有……”
她根本没注意到伍龙在不在,晓凉为什么会认为她在担心他呢?
“我们是亲姊妹,我不会说出去的,别否认了啦,二姊!”舒晓凉笑了笑,匆匆开门。“我去去马上回来,你等我的消息!”
他们在民宿餐厅里的亲密动作,她至今还搁在心里。
他们很相配,真的很相配……她不断如此催眠著自己,并且要自己不要小器,要有成人之美。
虽然是她先觉得伍龙不错的,可是如果二姊也喜欢他,要长幼有序,她把伍龙礼让出来也是应该的。
“你要去哪里?”舒远岚走出浴室,身后散出了一团热气。
“没有啦,出去走走……”舒晓凉打著哈哈,现在伍龙选择大姊或二姊还不知道,她说话要小心点,可不要把一切搞砸了。
她门一开,看到琉璃和水晶姊妹两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显然正打算敲门。
“我们来参观你们的房间。”两人异口同声。
“好啊!你们随便看,我现在要出去,马上回来。”
才定出浴室的舒远岚,一看到有两名访客,再看看自己身上下整齐的浴袍,又一声不吭的踅回浴室。
“咦,大姊……”舒晓凉也不明所以,对错愕的江氏姊妹耸耸肩。“不要紧,我大姊有时就这么怪,我二姊在里头,你们进去吧。”
说完,她马上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心里有股热切的渴望想见伍龙,一股她自己也不明白的热切。
第九章
舒晓凉轻叩著伍龙的房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你总算来开门了。”看见本尊现身,她放下心来,刚才在电梯里,她一直幻想他已经昏倒在房里,没有人知道。
看到她,伍龙深邃的黑眸闪了闪,薄唇瞬间扬上一抹笑痕,让开穿著休闲服的高挺身躯让她进房,关上了门。
“你们女生没有去逛街吗?”
“你怎么没去游泳?”
两个人异口同声,她冲著他噗哧一笑。
“我在阳台看到你们兄弟会的男生都在游泳,就独独缺你一个,很不放心,所以跑来看看。”
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所以一古脑儿地跑来所用的借口了,她二姊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他没事,她整颗忐忑不安的心安了下来,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对于一心牵挂著他的心情,她还没有思索那么多。
“你这么关心我?”一抹淡笑噙在他唇边。
“因为是我害你生病的啊。”她看著他。“奇怪,你的脸好像有点红耶,是不是在发烧?”
“应该没有大碍吧。”她敲门前,他才刚从浴室做完蒸汽浴出来,脸色微红也是正常的现象。
“千万不可以轻忽各种症状,否则小病是有可能变成大病的。”她连忙拉著他到床边。“快点躺下,生病的人要好好休息,不要走来走去。”
伍龙从善如流,依言躺下。
舒晓凉试了试他的额温,再模模自己的。“你的温度真的有比较高耶,你等我一下,我去向导游拿退烧药。”
“别去。”他拉住她的手。“我吃退烧药会过敏,只要敷条冷毛巾就会改善了。”
“这样啊。”她点点头。“我去帮你弄条湿毛巾。”
她连忙跑进浴室,床上的伍龙带笑望著她忙碌的娇小背影,从心里泛起浓浓笑意。
异国的第一夜,有她在身边陪著,他一点也不想出去观光。
“喏,毛巾。”她把湿毛巾小心翼翼的摊放在他额上,难以想像自己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天。
“谢谢。”他渴望的黑眸凝视她单纯的双瞳。“待会大伙要去看秀,你可以留在这里陪我吗?我一个人……怕会有突发状况。”
“我当然会留下来陪你,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太没义气了。”
反正她对人妖秀没兴趣,伍龙因她而病,是她的责任,她留下来好好照顾他,等他好了,明天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去玩了。
“那么,你打电话通知领队,叫他别等我们了。”
“好。”她毫不迟疑的拿起电话拨到领队和导游的房间,叽哩呱啦说著,一下子就搞定了。
结束通话,她参观著他的房间。
舒适的单人房,米白色的床单和窗帘,地毯柔软无比,踩在上头,比穿著丝绒袜子还要舒服,阳台的窗帘还没拉开,室外隐隐透著夜灯的光亮,灰色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已经打开了。
“为什么你们男生要一人睡一间单人房,这样不会太无聊吗?”舒晓凉发现了这一点,不解地问。
伍龙笑睇著她。“这是导游特别安排的美意。”
她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他勾唇微笑。“方便我们带女伴回来。”
她这才恍然大悟。
她曾听说,泰国的行业是合法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连导游都特别安排男团员住单人房,想必是真的了。
“那,你想带女人回来吗?”
对于自己冲口而出所问的话,舒晓凉十分懊恼。
这关她什么事啊?她干么要问那种叫人难以回答的尴尬问题呢?他是个男人,又还没有老婆,会跟女人过夜也很正常啊,她真是#@$*……唉。
伍龙看著她懊恼的模样,无言的微微一笑,气氛越加诡谲。
等待他回答的时间里,她不由感觉到紧张,臆测著他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是让她喷饭,还是正人君子到让她觉得虚伪?
仿佛对她的紧张视而不见,他薄唇上的笑意更澡,从容道:“已经带了。”
“什么?”她不懂,看了房间四周一眼,难道女人藏在阳台外?
“没什么。”他知道一时半刻她是无法意会的。“我想喝点酒,这样比较容易退烧。”
他胡诌,慢条斯理的拿掉湿毛巾,坐直身子。
“真的吗?”她迟疑著。“没听过发烧喝酒就会好的。”
他一脸的轻描淡写。“我的体质就是如此,有时,连我自己也感到很无奈。”
舒晓凉同情的看了他无奈的俊容一眼。“确实,都已经发烧了,还要勉强自己喝酒,真的是会很无奈。”
她认同了,于是从冰箱取出几罐啤酒来,拿著啤酒走回床边。
“只有啤酒耶,这也能解你的烧吗?”她看著啤酒质疑的问。
“啤酒是凉性的,对于解热再好也不过了。”伍龙接过啤酒,打开一罐递给她。“陪我喝一罐,一个人喝太孤单了。”
“好啊,我正好也很渴。”她爽快答应,还率先咕噜咕噜的喝掉大半罐。
“上来床上坐著,我们来玩纸牌。”喝完一罐啤酒,他拿出纸牌。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病容了,但有个单纯的、傻愣愣的人儿还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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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半罐啤酒的舒晓凉,小脸透著微微粉晕,她又再接再厉的把剩下的一半喝完,纸牌在她手中,玩了没多久就倦了。
她打了个细细的哈欠。“我想睡了,你应该没事了吧?!我要回房了。”
她挪动著想爬下床,却被他一把拉回来。
“烧是有点退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你还是留下来吧。”
“可是,我好想睡……”这床铺柔软适中,蚕丝凉被模起来又很舒服,她真想干脆躺下去眯一下再说。
“那么,就在这里睡。”他拍拍床的另一半,轻描淡写、口吻轻松得就像他也是个女人一般,两个人同睡在一张床上,根本无伤大雅。
她露出一脸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
伍龙顿时莞尔。
这句话应该是男人问女人才对吧,这个丫头,对男人怎么没半点防备之心呢?
看来,日后他得好好教导她,关于保护自己的一课,当然,她要提防的男人之中,不包括他。
“当然可以。”他微笑点头,表情和善得像个长者。
“太好了……”她咚地倒向枕头,舒服的羽绒枕,一下子让她闭起了眼睛,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太舒服了,这种环境实在太舒服了。
泰国啤酒的酒精浓度是不是特别高啊?否则为什么她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很放松,不过,也或许是她原本就不胜酒力吧……
伍龙也躺了下来,侧躺于她身畔,肢体与肢体之间,几乎毫无间隙。
他轻轻拂开她耳鬓的发丝,柔磁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扬。
“晓凉,你喜欢我吗?”
她迷糊的睁开眼眸,看到他英挺的俊脸就在眼前。“为什么这么问?”
天哪!她的心跳得好快,虽然他只是轻轻在撩拨她的头发,她心头的骚动却像雨后的春笋般,快冒出来了。
“因为我喜欢你。”
听到他这么说,她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其实……我也喜欢你。”
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些话自然而然的就从她嘴里溜出来了,一切的一切,已经被她抛到脑后。
伍龙勾唇浅笑,手掌温柔的抚上她的粉颊。“这么说,我不是自作多情了?”
他向她的唇凑近,旖旎的气氛中,男性的气息与炽热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舌尖探入她口中,不断逗弄著她甜蜜的唇舌。
舒晓凉偎在他怀里,被动的任他热情深吻,感受这奇妙的一刻,深深撼动她毫无经验的少女心。
在当地导游熟门熟路的带队下,五大家族的人马浩浩荡荡出发,展开夜晚的观光行程,对于少了伍龙和舒晓凉这件事,根本没人发现。
头一晚主要的行程是一小时的泰式按摩。
来到按摩院之后,众人鱼贯上楼,伍狮走在舒丽晚身后,默默注视著她纤秀倩雅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总觉得下了飞机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难道又是在担心她们远在美国的爷爷吗?
前一晚他陪著她上医院时,她还好端端的,去吃蛋糕时,她也很开心,当她收到他坚持一定要给她的郁金香时,秀颜上开怀的笑靥更是令他心动。
一切不都很好吗?
可为什么今天打从在机场一出发,她就对他很疏离,并不是板著脸或毫无笑容,而像是在刻意闪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心!”看到舒丽晚不小心踩空了一层阶梯,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扶住她。
“谢……谢谢……”她连忙稳住自己,并且不著痕迹的挣开他的援手,继续跟著前头的人往楼上走。
伍狮一愣,瞬间很不爽的挑起了双眉。
般什么?好像他是细菌带原者一样,只不过轻轻扶住她手臂而已,有必要闪得那么快吗?
昨晚,当他用自己的风衣为两个人遮挡毛毛雨时,跟她几乎都快黏在一起了,她也没拒绝啊,为什么现在却摆出一副跟他很不熟的样子来?
妈的!他在心里咒骂一声,看似风流个傥的他,却很不了解女人。
带著不悦的心情,伍狮躺在椰子床上,任由按摩女郎依循泰式古法按摩,而旁边很不凑巧的,正躺著舒家二千金,丽晚小姐。
哼,他才不愿再跟她攀谈,以免自讨没趣。
于是,他闭上眼睛假寐,却在不经意睁开眼时,看到那笨丫头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不敢开口叫那个超肥壮的按摩女郎住手。
“闪开!”他火大的跳起来,把按摩女郎的粗手从舒丽晚纤细的双腿上拨开。“你快把她整个人拆了。”
按摩女郎有听没有懂,愣愣的看著他奇怪的举动。
伍狮余怒末消的对她挥扬著拳头。“看什么看?要是她有任何损伤,我就把你送到减肥中心去吃吃苦头!”
他一把拉起舒丽晚,丢下一张钞票当小费,带著她走下楼。
旁人虽然都目睹了这一幕,可是没有半个人说话,因为大家全倘徉在放松的按摩里,有人甚至都已经舒服的睡著了。
女人的心思很难捉模,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直接去请教他老妈,这比自己一个劲儿的模索,却模不出个头绪来好。
盯著旁边低垂著头喝椰浆炖女乃的舒丽晚,好生纳闷的伍狮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在按摩院楼下喝饮品,等待其余人结束按摩行程。
他原本想跟她好好谈谈的,谁知道她却埋头苦喝,连半句话也不多吭,让他十分没辙。
“可不可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才起了个头。
“嗨!”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有两名穿著清凉的俏佳人娉婷地朝他走来。
舒丽晚浑身一震,幽幽的啜著椰浆,长长弯弯的睫毛垂得更低了。
唉,又来了,他的女人缘好像从不间断,从昨晚在医院里、蛋糕店前,到今天的飞机上、饭店泳池里,乃至现在,一直有女人对他示好。
而他,也来者不拒,跟她们全部有说有笑,态度暧昧。
伍狮,是个公子吗?
必于这一点,她很苦恼,也很想闪避他,不想要让自己受到伤害,偏偏他对她那么好,让她犹豫不决。
像刚刚,为了她,他破口大骂那个粗手粗脚的按摩女郎,这点就让她心里很感动,本来想好好跟他说些话的,却被这两名女子打断了她好不容易才热络起来的情绪。
“梦颖--”伍狮显然很惊讶看到来者。“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梦颖在一间画廊工作,气质很优,约她出去几次之后,她表明只想跟他当“炮友”的意愿把他给吓跑了。
他发现自己总是对气质型的美女有好感,却总是在幻灭后无法成长,等到下一次,仍会一眼看上气质美女,然后,再度幻灭。
是他太纯情了吗?还是这个社会进步太快了?
总之,他跟不上民风开放的脚步,他的属下都很羡慕他的艳福,因为总有美女对他投怀送抱,可是他却很苦恼。
他要的不是一夜风流,也不是来段韵事就好,他想要一个值得让他珍惜的好女人,让他奉献他纯纯的爱情。
崔梦颖唇角微扬,笑了笑,指指旁边的美女。“我跟朋友来自助旅行啊,她叫嫚琳,对你仰慕很久了哦。”
蔡嫚琳娇滴滴的伸出了纤纤玉手。“你好,伍少爷,闻名不如见面,你比传说中还要帅。”
“哈,原来我已经变成‘传说’级的人物啦。”伍狮飞扬著薄笑,本能的与美女调情,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这个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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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梦颖对他眨眨眼笑道:“嫚琳是钢琴老师,很符合你的理想吧。”
伍狮身为黑虎帮的少主,威猛挺拔的体格是她喜欢的类型,没想到看起来很浪荡的他,却十分纯情。
当她第一次开口邀他上汽车宾馆时,原以为他会像所有男人一样欣喜若狂,没想到他再也不去找她了,令她相当扼腕。
“好说、好说。”伍狮敷衍的打著哈哈,因为他忽然注意到身旁的人儿更沉默了。
现在他根本不想发掘气质美女,只想赶快把这两名美女打发走。
“这是嫚琳的手机号码……”崔梦颖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串号码后撕下来递给他,看了他身旁垂眸的舒丽晚一眼,识趣地道:“你有朋友在,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联络。”
她们走了,舒丽晚终于抬起头,水波流转的瞳眸看著他,好像他很邪恶。
“我根本就不会打这个鬼电话!”他很夸张的把写有美女电话的纸条揉成一团,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她仍旧无语,澄澈的眼眸只是默默瞅著他。
“其实,她们……”
他正想解释,楼上在按摩的那些人忽然全下来了,个个带著通体舒畅的愉快神情。
“见鬼了,哪那么巧?”他低咒一声,把要说的话吞回了嘴里,只好等有机会时再跟她解释了。
伍龙的薄唇烙在舒晓凉唇上,舌尖在芳唇之中翻搅不停,他们勾缠著热吻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他却一点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而她也意志昏沉的任他吻著。
她的心跳剧烈、满脸发烫,连呼吸都有困难,但身体里那股酥麻的感觉却让她的娇躯一直赖在他怀里。
被人亲吻的滋味原来这么美妙,连他厚掌不断在她腰间模索,她也没有丝毫的排斥。
原来,被的感觉是这么美好,她总算有点明白尝过就会上瘾的原因了,这是上帝给人类最好的礼物。
蓦地,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他那如火的目光像是可以穿透她的心。
“你你……”她睁著乌溜大眼,迷迷蒙蒙的望著身上的他,他的双手正握著她纤细的柳腰,将她扣得与他更加密实。
“你还没有准备好吗?”他微微撑起伟岸的身子,黑眸里的仍在,但他可以控制。
“嗯……”她迷乱的点了点头,又马上摇头,摇得很快很快。“不是……我们……我们……”
这一切好混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是替二姊来看看他的吗?怎么会跟他躺在床上,又接了吻,现在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姿势好亲密,就像他们是一对准备要发生关系的情侣……
想到这里,她的脸蛋更红,浑身的细胞都因为他的气息而起了反应,在他怀里的感觉其实很醉人,她一点也不想离开。
“那就不要离开。”
他似乎会读心,笃定的微笑之后,啄吻著她柔女敕的红唇,顺手撩起她的t恤,抚罩住她小巧圆润的胸部,轻揉慢抚。
他相信酒后乱性是有其道理的,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乱,但酒精会使人放松,做些平常清醒时不会做的事。
他当然不希望他们对彼此的告白是在醉醺醺的情况下发生,但一点点的酒精放松是必要的,有助于感情的加温。
他的眼中绽出深浓眸光,舌尖再次采入她唇中,吸吮著她柔软的丁香小舌,大手灵巧的解开她粉色,高大的身躯已经挤入她双腿之间了。
舒晓凉的呼吸急促,这次,她的感觉更加强烈,除了他不断挑逗著她的热吻之外,还加上了他的调情。
她残存的理智在欲火一触即发时发挥作用,她推开了他。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他,深深呼吸,然后又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做了这么多动作,只为了掩饰心里与他同样的渴望。
他看著她,黑眸里有著笑意,她也看著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刚刚--”她想理出个头绪来,却发现平常还算满会讲话的自己,口拙了。
“只是酒后乱性,一时冲昏了头。”他安笃地替她说完,黑眸深处有抹莞尔的光芒一闪而过。
“对对!”这个理由成立,她可以放心了。
尽避接吻的感觉令她毕生难忘,可是她心中却有著罪恶感,伍龙是二姊喜欢的男人,他们却在床上打得火热,这真的很不妥。
“你想回房了?”他思索的望著她。
从她刚刚的反应,他知道她对他也有爱意,甚至她承认喜欢他了,那是,她在挣扎些什么呢?
没关系,给她一点时间,他会知道的。
“嗯……”
轻扬起长睫,舒晓凉不由又看了他一眼。
他好了解她哦,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另一个男人这么懂她的心意了吧。
“回去吧。”他很有风度的翻身下床,让她起来,却在不经意间,又触碰到她上身的某一个柔软的部分。
他尔雅地忍住笑意,她的娇容则微有羞涩。
“那、那……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她很快穿好被他解开的衣物,匆匆走到门边,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明天见了。”
带著一团混乱的心情,舒晓凉回到了房里。
原以为应该静悄悄的,没想到一进房,却看到电视开著,舒丽晚则拥被坐在床上,看起来很烦恼。
“大姊呢?”她觉得好心虚,心头卜通卜通的跳。
“到香茴房间去睡了。”舒丽晚依然无心也无绪,幽幽的回答。
舒晓凉再也憋不住了,一古脑的说:“二姊,你千万别误会哦!我在伍龙房里照顾他,他发烧了,结果,他睡著了,我也不知不觉的睡著了,然后我先醒过来,就自己回来了,只是这样而已。”
天哪!她在心中挫败的申吟,为什么这理由听起来很没说服力呢?
“嗯……”舒丽晚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伍狮是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吗?
唉,不行,她没办法忍受他四处留情,每次看到他跟女孩子调情,她的心就好难受。
“二姊!”舒晓凉看她恍神,忍不住握住她的双肩,摇了摇她。“你很担心他对不对?”
都是她不好,明明是替二姊去看伍龙的,却弄到这么晚才回来,也难怪二姊会担心到神不守舍。
“你怎么知道?”舒丽晚终于正眼看她,水眸中尽是震惊。
难道……她为情所困的样子这么明显吗?连平常大而化之的晓凉都发现了她对伍狮的感情?!
“在山上民宿时,我就知道了。”
说这话时,她的心里滑过一声叹息,脑中同时浮起伍龙浅浅带笑的俊朗脸庞。
唉……他是不属于她的,他跟二姊比较相配,而且二姊已经因为他烦恼成这样子了,她怎么可以也喜欢他呢?
“晓凉你……”舒丽晚没想到粗线条的妹妹,观察力会那么入微,她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二姊,你不要苦恼。”舒晓凉挤出一个又大又开朗的笑容。“我会帮你!”
然后,她不断在心中摇头。
笨蛋啊,舒晓凉,你真的是笨蛋,明明喜欢他的,却要将他拱手让人了……
第十章
舒晓凉说到做到,一整天的行程下来,她都很努力的把伍龙和舒丽晚送作堆,大方到连自己也叹息。
在一个骑象的活动里,伍龙和舒丽晚并肩坐在象背上的藤椅中,迎著徐徐清风,他们将绕行田园一周,然后就要回到曼谷市区。
“我们今天好像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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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龙薄唇上扬,勾勒起一抹笑,深黑的眼瞳微往后瞥,扫了后头象背上无精打采的舒晓凉一眼,又好整以暇地转回来。
“就是啊。”舒丽晚柔柔一笑。
晓凉今天举止真怪异,昨晚明明说会帮她的,今天却一再把她推到伍龙身边,害她也胡涂了。
她这么做,是以退为进,故意叫自己跟伍龙亲近,好引起伍狮的妒意吗?
可是,她觉得这么做并没有用,伍狮依旧悠哉地跟别的女孩子调情,对于她一直跟伍龙在一起这件事,像是毫不放在心上。
喏,就像现在。
前头的象背上,伍狮懒洋洋的靠著藤椅背,嘴里极痞的叨著一根烟,旁边是个来自助旅行的女孩,两个人聊得颇为起劲。
那个女孩听说名叫茱丽,是个中英混血,来自香港,一身时髦的白色露背装加牛仔裤,长长的褐色鬈发看起来十分野性奔放,上象背的时候,伍狮还很绅士的扶了她一把,被众人给调侃他又趁机吃小姐的豆腐了。
伍狮艳遇不断,他也总是来者不拒,所有的女性他都有办法聊上几句,像是种本能。
如果她喜欢的人是伍龙就好了,她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
唉,她幽幽叹息了声,这是不可能的。
喜欢一个人,根本不能控制,当有感觉的时候,就是喜欢上了,已经心动,又怎么恢复正常的心跳呢?
“天哪,远岚,这大象好恐怖哦!”另一匹象背上,水晶吓得直拉住舒远岚的手,惊疑不定。“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动物,这种大动物,好像会把我给吃了。”
“放心,我会保护你。”她轻拍著她的手安慰,颇有王者之姿。
耳边听到水晶和大姊的对话,舒丽晚笑了。
大姊就是喜欢保护人,保护她和晓凉不够,现在连水晶也在她的保护范围内了。
“客人,我帮你们拍照。”
象夫说著不标准的中文,矫捷地跳下象背替他们拍照。
这是他们赚外快的方法之一,所以伍龙与舒丽晚并没有拒绝,很配合的露出笑容让他照。
“客人,靠近一点比较好看。”
在象夫的指挥下,她将头向伍龙微倾过去,同时,伍狮和茱丽骑的那匹象,已经越过了他们,往前头的林里走去了。
舒丽晚的视线追随著伍狮,可是他们的象走得快,很快的不见了踪影。
“唉……”舒晓凉的叹息声十分绵长。
现代红娘真不好当,看到二姊亲密的偎近伍龙时,她心里竟然会有嫉妒和难受的感觉,心好像被敲了一下。
她究竟是怎么了啊?
当红娘是好事啊,会有福报的,她怎么会一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坐立难安,很想从象背上跳下去,朝天大吼一番。
“晓凉,你怎么了?”与她同坐的婉臣,看著她泄气的小脸,关心地问。
很少看到她这么没精神,每到一个景点,她通常都是跑第一,每一到餐厅,她也都吃最多,跟现在判若两人。
“没什么。”生伯泄漏了心情,舒晓凉赶紧对她很文艺的笑了笑。“景色美得叫人想叹息,所以我就叹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婉臣扬起温婉轻笑,望著落日余晖,也很认同。“真的好漂亮,我一直以为这个地方很落后呢。”
“是啊、是啊!”她虚应的笑了笑,讨厌这么世故的自己。
她心里有个声音说,婉臣这么纯真的一个好女孩,人家在关心她耶,她干么敷衍人家啊?
然后,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又说了,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聊天嘛。
伍龙跟二姊好像聊得很高兴,二姊不时对他嫣然一笑,而他呢,则颔首微笑倾听,他们看对方的表情都像含情脉脉,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天哪!她介意?!
她在介意个什么大头?是她一心一意撮合他们两个,现在又觉得自己可怜委屈了,她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到底有完没完?
她就这么想来想去、想去想来,想个不停,越想越烦……
他们两个会擦出火花吗?伍龙也会像吻她一样的吻二姊吗?他也会模她吗?就跟模她时一样,会吗?
天哪!她越想越介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晓凉还在想……
“晓凉--喂--晓凉--”
她一回神,发现婉臣在轻扯她的衣摆,单纯如兔的双眼,正很不放心的瞧著她。
“你没事吧?”她很担心。
“没有啊。”她只是发发呆而已。
婉臣松了口气。“我们该下去了,叫了你好久,你都没回应,害我好担心。”
舒晓凉这才知道,原来终点站到了,大家都已经下去看照片,只有她和婉臣还待在象背上,好糗!
下去之后,她马上钻到人群的最前头,抢著看照片。
这里的生意人拥有最先进的仪器,可以把他们的照片放大、缩小,当然也可以不买,全凭观光客高兴。
“忍,我们这张照得很好耶!”纱纱拿著和老公甜蜜依偎在象背上的照片,面容发光,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我们就买这张。”江忍一切以娇妻为重。
琥珀、琉璃、水晶兄妹三人相视一笑,老爸老妈常把肉麻当有趣,他们早已习惯了。
“拜托,我们这张照得才好,你们那张怎么跟我们比?”谦雅拿著她跟章狂的合照,对江忍跟纱纱的合照嗤之以鼻。
“咦,这是什么?”伍恶拿起其中一张,把照片扬得高高的,嘴角的笑容很邪恶。“这不是我那杰出的宝贝二儿子吗?哇塞!连刚认识的妞儿都可以嘴对嘴,真是有乃父我之风哪!”
瞬间,那张照片变成稀世珍宝,大家抢著看,传来传去,一个看过传一个,大家都啧啧称奇。
最后,看过的章量把照片随手往旁边的人儿手里一塞,没事人般的走开,而那个人却整个人呆住了。
舒丽晚黑明分明的眸子定格在照片上,盈盈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然后,旁边的章力把照片抽走了,大伙起哄看著,又继续传阅。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泪水硬是留在眼里。
她不该难受的,原本就知道他的异性缘很好,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随便,连萍水相逢的女孩也可以亲吻。
她不必再为他牵动心弦了,他是不会对感情认真的情场浪子,如果爱上他,她会受伤的……
伍狮不经意看到她失神模样,原本对那张亲热照片无所谓的他,忽然想稍加解释一下。
对于那张亲热照,其实他也很无辜。
当象夫说要拍照的时候,那个热情过头的茱丽忽然把红唇凑向他,强吻了他,他压根错愕得来不及反应,那模样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拍了下来。
丽晚该不会误会他了吧?如果她误会他对感情玩世不恭,那可不行,他一定要好好解释才行,挽回自己的清誉。
正想开口,好死不死,他看到茱丽从洗手间走出来了。
他撇了撇唇,算了,毕竟是女孩子,不要让人家下不了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有什么好解释呢,简直多此一举。
再说,一张照片能代表什么,反正主动的又不是他,他跟这个叫茱丽的,以后也不会再见面,这样不就结了吗?
“你怎么了?”伍龙把舒丽晚的反应看在眼底,扶住忽然感到晕眩的她,厚掌紧扣住她的纤腰。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关系,可能是太热了,有点中暑。”
这样亲密的画面,却让舒晓凉受伤了,她受伤的表情中含著一抹倔强,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可是她无法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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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天而已,他们的感情就突飞猛进了,这正是她要的,也是她努力的结果,叫是她却觉得……心碎了。
晚上,是大家期待已久的spa疗程,男女分开,女孩子这边,舒晓凉跟水晶同一室。
迸味盎然又豪华十足的排楼里,两个人都光果著身子躺在特殊的按摩床上,鼻间是淡淡的花香,让人很放松。
“晓凉,你觉不觉得你大姊她很……”水晶想著该怎么说才好,最后用了两个很含蓄的字眼。“特别。”
“我大姊本来就很特别啊。”她闭著眼睛,一任按摩师的手在她背上来回地滑过。
自小,大姊对她来说就是个传奇人物,她读的是女校,却非常性格,从来不穿裙子去学校,连校长都拿她没办法。
后来长大了,大姊第一个进入天蝎门,成为爷爷得力的左右手,左手拿刀、右手拿枪,那天不怕地不伯的气势,常让她好羡慕,立誓以后也要像大姊一样那么强。
“原来她本来就那样啊。”水晶释怀了,看来她不该想太多的,应该没什么才对。
“那你觉得我二姊怎么样?跟你们的晓冽阿姨像不像?她适合当黑虎帮的帮主夫人吗?”舒晓凉忍著心痛问。
必须有再多一点人认同,她才有勇气继续撮合伍龙和二姊。
“你的意思是丽晚和伍大哥……”水晶很惊喜。“他们很适合,丽晚如果能和伍大哥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耶!真好!这样她就不会常被伍恶叔叔逼著要嫁到伍家了。
呜呜……厨艺太好也是一种错,伍恶叔叔动不动就要把伍大哥和伍二哥许配给她,她都快花轰了啦,万一真被她倾心的那个人误会就不好了。
“你也认为他们很相配?”舒晓凉在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
丙然,只要有眼睛的,都会认为他们相配,没有人会认为她跟伍龙相配的,因为他们怎么看都很像大人带小孩。
“对啊,郎才女貌,伍大哥很潇洒,而丽晚很温柔,他们的个性都很温和,一定可以白头偕老。”水晶笑咪咪的说。
听到这里,舒晓凉更没力了。
水晶说得没错,要像二姊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孩才有资格当帮主夫人,像她这么不才,既不会吟诗也不会弄武,要怎么当帮主夫人嘛?!
所以,她还是赶快对伍龙死心了吧,就算他们曾接过吻又怎么样?又不会怀孕,难道能叫他负责吗?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皮重重的。
奇怪,头好像有点晕、有点困,应该是白天的行程太满了……
“晓凉,不聊了啦,我好想睡,我要睡一下……”
水晶的声音越来越小,而舒晓凉也已闭上了眼眸,进入沉睡之中。
spa疗程结束之后,所有人在灯光美、气氛佳的柔美休息厅里喝著温热的姜茶,品尝水果王国的各式鲜美水果,大呼过瘾。
然后,伍恶的手机响起。
彼方传来一个阴森森、恶狠狠的声音。“听著!舒家二小姐和三小姐在我手中,如果要她们活命的话,就拿舒展鸿的下落来交换,并且不得再干涉天蝎门之事!”
喀一声,电话挂了。
“什么跟什么?真不专业,连下次要怎么联络也没说明……”伍恶啐瞪著手机,然后把对方传达的讯息重复一遍。
“二小姐……”所有人看著舒丽晚,她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吃水果,哪里有事?
然后--
“天哪!水晶不见了!”纱纱生平第一次这么机警,却是发现小女儿被人绑架了。
“绑错人了。”严怒很严肃,结论也很简单。
“啊……”舒丽晚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手中的瓷碟惊慌的掉到了地上,水眸里满是震惊。
“你有没有怎么样?”伍狮马上冲过去看她的手指,盘子都破了,她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受伤。
“没有……”她揪著胸口摇头,眼里写满了忧心。
晓凉被绑架了,另一个该被绑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可是她却逃过了一劫,都是她不好,她连累无辜的水晶了。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胡思乱想。”他看出她的自责,心疼她的傻气。
“可是……”她的眸中滚下了泪珠。
万一她们有什么不测,她不能原谅自己……还有晓凉,她现在一定很害怕,他们不知道会用什么可怕的手段对待她,逼迫她说出爷爷的下落,想到这里,她就无法安心。
“你放心,我们会把她们平安救出来,你不要想太多。”厅里人多嘴杂,他半蹲在她身前,柔声安慰著她。
“真的……你们真的会平安把晓凉和水晶救出来?”她吸吸鼻子,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他深深的凝视著她,从未这么认真过。“我保证。”
他的保证像是镇定剂,使她紧绷的神经稍微获得了放松。
她闪动睫毛,目光下意识的专注于他俊挺的脸孔之上,他脸上的表情好认真,认真得让她动容了。
“好……我……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会把晓凉和水晶平安救回来。
“既然相信我,那么,就不要再哭了。”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垂挂在颊畔的泪珠。
如果不是在这里,如果不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之下,他会吻她,吻去她的泪,吻去她的恐惧和自责,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安慰。
“怎么办才好?那怎么办才好?”一旁,爱女心切的纱纱和心肠柔软的芷丞已经抱成一团在哭了。
“先别哭了,事情不会那么糟的。”砂衣子轻声安慰著那两个泪涟涟的女人。
伍龙蹙著眉心。
他有注意到晓凉和水晶还没到休息厅,原本以为是她们两个女孩动作慢,还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爸,我看,现在必须马上联络我们曼谷分堂的上官堂主,商讨救人计画。”伍龙冷静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表面冷静,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心焦。
晓凉是他所喜欢的女孩,水晶则像他的亲妹妹一样,两个人都不能有半分差错,否则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大意,让她们落入了歹徒之手。
“我也要参与。”舒远岚站了出来,她的神态很坚决,因为不管晓凉或水晶,都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她无法袖手旁观。
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伍龙深幽的黑眸直视了她好一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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