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舞狮(下)》 第1页 第十一章 房里寂廖无声,舒丽晚捧著温红茶曲膝坐在床上,她无神的凝视著没有打开的电视机,晚饭她只勉强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现在依然没胃口。 虽然得到伍狮的保证,她也决定要相信他,可是现在独自坐在房中等待消息的她依然感到很心慌。 为什么那些坏人要这样对待他们舒家?究竟有什么天大的恩怨,灭了天蝎门还不够,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呢? 对於黑道的世界,她向来不是很了解。成长过程中,因为她柔弱个性的关系,爷爷尽可能不让她沾染那些腥风血雨,对此她也一直心存感激,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好没用。 大姊和伍家人在一起商讨救人计画,她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心焦的呆坐房中,希望能有好消息传回来。 如果,她有一点点功夫就好了,她叹息地想,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出一点力,不必在坐在这里乾瞪眼,也不会一直往坏的地方想而忐忑不安了。 “丽晚!” 有人在敲门叫她,是伍狮的声音。 “来了!”她连拖鞋也不穿了,马上跳下床,飞奔去开门,一双渴望的眸子焦灼看著他。“有消息了吗?” 他皱起眉头。 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铁定又在自责不断了。 她真傻,歹徒绑错人是歹徒摆乌龙,要懊恼、要自责的也该是歹徒才对,她一古脑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个什么劲啊? “进来!” 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完后,大步跨过她身边,手一拉即把她带进房,长腿往后飞踢,门板瞬间密合关上。 舒丽晚被他拉进门,脑中滑过一丝下好的联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歹徒打电话来了?” 一定是这样!否则伍狮的脸色不会那么凝重。 “什么事都没发生。”他臭著一张俊脸,知道这妮子又在胡思乱想了。“歹徒没有打电话来,救人的计画也还没拟定好,但你的肚子却饿了,它打电话告诉我,你必须要吃饭了。” “我不……” “不准说不饿。”强而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肢,将纤瘦的她按入椅中。“我特别叫饭店厨师帮你炒了份中华炒面,好好坐著吃,全部吃完才准起来。” 这里的东西又酸又辣,她原本就吃不习惯,何况是在这种神经紧绷到极点的时候,如果还让她吃那些酸不溜丢的食物,她大概会吐。 “伍狮……”一阵感动滑过心头,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特意不看她闪著泪光的眸子,弯身替她打开面盒。“不必太感动,如果你真有感谢之心,就把面全吃掉。” “我知道了。” 她不再拒绝他的一番好意,同时告诉自己,她确实也该吃点东西了,说不定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到时若没有半分体力怎么行? “严怒叔叔的正义保全海外分部已加派人手来保护我们的安全,明天除了相关的人留下之外,其余人先回台湾。” 看到她听话的开始吃面,他说起目前的情况,以免她待在房里又东想西想,越想越想不开。 她瞬间扬起了长睫看著他。“我也要回去吗?” “当然。”他回答得肯定。 这朵脆弱的郁金香,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我想留下来。” 她也是这件事的相关人,如果歹徒扬言要交换人质才肯放人,她起码可以去换无辜的水晶回来。 “你忘了你才是歹徒的首要目标吗?”他摇头,拒绝了她的要求。“万一你留在这里也被绑走怎么办?你不能留下来。” “那么你呢?”她乌黑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 几乎有半秒钟的失神,他差点就控制下住想要吻住她的冲动。 她怎么可以看起来这么楚楚动人又我见犹怜? 为什么偏偏此时是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她的心情已经够不安稳了,他不能再刺激她,就算想吻她,也等这件事情圆满解决之后。 “咳!”他清清喉咙,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我会留下来。” 她深切的注视著他,眼里流露出对他安危的挂心。“答应我,你要小心一点,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遇到危险的时候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知道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忽然盯著她反问,俊挺的面孔隔著小小的玻璃茶几,近在她眼前, 舒丽晚微微一愣。“你是……伍狮啊。”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挑挑眉,表情像个严肃的考官。“我的身分呢?” “你是……黑虎帮的少帮主。”这一连两个问题真是把她弄胡涂了,而且他看起来好严肃。 “那就对了。”他眼里蓦然倾泄出笑意。“既然知道我的身分,就毋需替我担心,我自小就习武,不是我在盖,我身手很了得,就算同时有十个人围攻我,我也不看在眼里……” 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似的,马上就有事情发生。 “小心——”舒丽晚惊呼一声,面对著落地窗而坐的她,看到阳台无预警的窜进一堆黑衣蒙面人,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忍者。 “哦喔——我刚才一定是盖太大了才会这样……”伍狮对自己苦笑一记,同时俐落的从椅中跃起,飞踹一名黑衣人的肚皮。 “快闪开!”他用命令的语气叫舒丽晚靠边站,以眼神示意她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看来歹徒是发现绑错人了,所以又来重绑一次。 “你也要小心!”她的手紧紧揪著胸口的衣襟,心仿佛快跳出来了。 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房里展开一场剧烈的缠斗,而每当有黑衣人要靠近她,伍狮就会及时赶过来营救,保护她的安全。 只见他,左摔右踢,挥洒著汗水将这些黑衣蒙面人一一撂倒。 他们像会飞似的,一旦受了伤就迅捷往阳台跳下,似乎有人在楼下接应,但他已无暇查看了。 “有种就不要跳!”未了,他对房里唯一剩下的黑衣人叫嚣,捉活的才能问出线索来。 那名准备跃下阳台的黑衣人摇了摇头,诡谲地冷笑一记,蓦地,回身射了一枚飞镖,接著纵身往阳台跳下,隐没在黑暗之中。 飞镖射中伍狮右手臂,他扶著手臂,痛得皱起眉头,血水将他的白t恤染得湿红。 舒丽晚马上飞奔到他身边,急得快哭了。“你要不要紧?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他歪斜斜的倒在她怀中,沉重的重量使她站不稳地与他一块倒在地毯上。“但快死了……” “你不要吓我!伍狮!你不要吓我!”她轻拍著他的脸,希望那微阖的黑眸能再睁开来,不要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好怕。 “我没有吓你……我真的……真的快死了……”他说话有气无力的。 她心碎的轻抚著他痛苦的俊颜,啜泣著问:“是不是飞镖上面有毒?所以你才这么痛?”武侠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他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吧……”想不到她这么会联想,这点他倒是连想都没想过。 “你不能死……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她紧紧抱著他,把脸贴在他的面颊上,伤心的泪水奔流而下,一边哽咽一边说:“不要丢下我……我爱你……伍狮……我好爱你……” 装死的人傻了,原本只想趁机搂搂她,没想到会听到她爱的告白,那么真切、那么深挚,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不自觉的睁开眼睛,看到满脸泪痕的她,心里又不舍又动容,一股冲动的激情涌上心头,他猛然拉下她的头,吮含住她颤动的唇瓣,深深狂吻。 第2页 这个吻他想了很久,终於得偿所愿。 她的唇好甜,她的模样和反应都好生涩,这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虚荣心,双唇更加热情的吸吮著她的。 舒丽晚昏沉沉的任他吻著,陌生的激情风暴席卷著她,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令她来不及反应就陷下去了。 “我听到打斗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冲了进来,是舒远岚。 地板上正缠绵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反射性的立刻分开。 舒丽晚的神智还在恍惚中,她呆视著躺在地上的伍狮,意识还没回神。 罢刚是怎么一回事?是她太伤心而产生的幻觉吗? 他明明就快死了,为什么会生龙活虎的热吻她? 不自觉的,她轻抚上自己嫣红的唇瓣,唇上的感觉是真的吗?那强烈的、被深深吸吮过的触电感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吗? 她的舌头,刚刚真的与伍狮那么亲密又热烈的交缠过吗? “已经没事了。”伍狮扶著床沿站起来,若无其事的对舒远岚说:“刚刚有一群黑衣歹徒从阳台进来偷袭,已经全部被我打走了。” 舒远岚盯著他受伤的手臂。“你的伤——” 他轻描淡写的耸耸肩,要帅的淡笑。“皮外伤而已,没什么。” 她朝妹妹走过去。“她怎么了?” 舒丽晚还愣愣的坐在地毯上发呆,双颊如粉色蔷薇般的动人,眼眸里有股美丽的迷蒙。 “大概吓坏了。”伍狮似笑非笑的挑动嘴角,语气仍旧是一贯的痞。他在心里加了一句——被我的热吻给吓坏了。 纯洁无瑕的她,真的把他的心彻底撩动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一个女人的感觉能那么奇妙,原来一个女人的丁香小舌就能挑起他的深切。 罢刚,他甚至没有她,只靠著两唇相接,悸动和痉挛的触电感受就源源下绝,如果舒远岚没有进来的话,他们的发展肯定不止只有一个吻而已。 他还在回想两人之间初吻的甜美,琉璃气喘吁吁的奔来。 “水晶回来了!” 水晶仔细描述著囚禁她和舒晓凉的地方,听得众人叹为观止。 “你怎么有办法记得那么清楚?”舒远岚凝视著历劫归来的水晶,眼里充满对她的关怀。 水晶朝她嫣然一笑。“没什么啊。” “那是我们水晶的天赋,她从小就对味道特别敏锐,也特别会认路,就算蒙著眼睛,光凭感觉就可以记得路线。”当人家妈妈的纱纱抢著回答。 女儿失而复得,还一根寒毛都没少,她总算可以睡得著了。 “水晶,你知道他们为何轻易就放了你吗?”伍龙思忖著个中原由,从舒晓凉出事到现在,他无时无刻不在找寻线索。 “我也不知道。”她无邪的摇了摇头。“他们对我们还算客气,当他们知道我不是丽晚,又获知爸爸的身分之后,马上就放了我了。” 他沉吟著。“看来,他们是不想得罪江忍叔叔。” 江氏集团财力雄厚是众所皆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歹徒也不愿节外生枝。 “这儿说来,接下来会有危险的人是——”章力的目光锁向舒丽晚,紧跟著所有人也不约而同看向她。 舒丽晚心头一跳,垂著双睫默然不语。 其实她并不害怕,她反而想被捉走,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和晓凉作伴,那晓凉一个人也不会那么无助了。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伍狮大步走进房间,他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他刚好听到章力说的话。 这是伍恶绑架一发生时就包下的总统套房,以供大家开会使用,而因为方才黑衣人袭击一事,为了顾虑到大家的安全,所有人集中在这里,累的人可以先行休息。 听到伍狮的声音,丽晚先是屏息,然后才轻轻拾起眼睫来,却又因为压抑不住心脏的狂跳而再度垂下了双睫。 “攻击你的那些人,最明显的特徵是什么?”伍龙询问著走到圆桌旁的胞弟,这是重要线索,有助於他找出是哪一个组织所为。 “他们全部身著黑衣,所使用的飞镖倒是没有任何特色,来者的镖法很准,却没有致我於死地的意思,否则以他的手法,大可直接瞄准我的心脏……” 他一边说,一边瞄向垂首无语的舒丽晚。 她还在害怕那些坏人吗? 有他在,他誓言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就算是再跑出一百个那种像忍者的家伙来,也休想带走她。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风花雪月的时候,晓凉还在对方的手里,如果没将晓凉救出来,恐怕再热情的吻,也是无法让这美丽的小妮子安心跟他谈恋爱的。 “晓凉现在一定很害怕。”自己安全了却独留晓凉一人在那,水晶也很不忍心。 可是如果她不走,又如何回来向大家通风报信呢? “相信晓凉会咬著牙撑过去。”舒远岚凝肃的说。 晓凉身上流著舒家的血,承袭了她们爷爷刚毅的血统,身为舒家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击倒的。 伍龙没有多说什么,双眼却微微眯成一条缝。 他们不许伤害晓凉,他不允许。 否则,他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是一间漆黑不见天日的房间,外头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她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舒晓凉独坐在黑暗之中,有时哼著歌,有时倒下来睡一会儿,心情倒是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平静。 罢刚她才喝完一杯牛女乃,吃了一片土司,那是歹徒给的,反正不吃白不吃,她也不怕他们在食物里下药。 就算要死,她也不想做个饿死鬼,好歹得吃饱一点再去天国报到,以免给天神留下乾巴巴的不好印象。 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她们,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又把水晶放走了。 水晶她家里也很有钱不是吗?难道他们绑架不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么是为了—— 她心头陡然不安的一跳,是为了……色吗? 虽然明知是在黑暗中,但她依然不由自主的低首看了自己的身材一眼。 小巧适中的胸部,没有让男人流口水的本钱,但她蜜色的皮肤让人觉得很健康,双腿也很修长漂亮。 另外,她觉得自己最迷人的地方应该是那双灵活乌亮的大眼睛吧,常有人说她眼睛生动、会说话,鼻尖的部分很娇俏,一看就是家里的小女儿,无忧无虑的模样,有种迷人的亲和力,男女老少都喜欢亲近她…… 停、停、停! 舒晓凉,你想到哪里去了? 都被绑架了,还有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唉,有时她也觉得自己乐观得太过分了。 以前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爷爷、大姊和铁卫哥哥顶著,才养成她现在这种“临危不乱”的个性。 她也不想啊,因为这样子好没有女人味哦,她真希望自己可以伯得发抖,不然啜泣几声也好,这样会比较惹人怜爱。 大家现在一定很担心她吧? 她才二十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甚至才刚刚开始体会到什么叫暗恋,连告白都还没有,就要面对死亡的阴影,好不公平! 伍龙会担心她吗? 还是,他会庆幸被绑架的人不是她冷艳的大姊也不是她柔弱的二姊,而是她这个没啥看头的小家伙? 好歹他们也接过吻啊,他有没有一点点关心她的生死呢? 如果他连一点关心她的意思都没有,那她的心一定会非常难受,因为在临死之前,除了爷爷、大姊、二姊之外,她最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第3页 曾几何时,伍龙在她心目中的排名,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向来敬爱的铁卫哥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她心里来插队的,只知道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改变,她并没有特意要去转移情感,却心不由己的变了。 白天,当她看到他和二姊很亲密的时候,她会感觉嫉妒和失落。 在团体里,她会不由自主的去找寻他高挺俊逸的身影。 甚至当她认为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没在想时,其实她正不断在回想著他们接吻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丝微妙的酥麻感觉…… 喀喳一声,生了锈的厚重铁门被打开。 她停止了胡思乱想,警觉的用右手拿起面包袋,左手拿著牛女乃瓶,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丢向敌人。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如果她有用些,可以看清楚外面的路,那么她就可以伺机逃跑了,反正他们又没有给她铐上脚镍或手铐,算他们笨…… “晓凉吗?” 熟悉的醇厚嗓音传进她耳里,在黑暗中,暖如柔和的春风,让她完全放松下来,也解除了她的高度戒备。 “伍龙!伍龙!”她哇的一声喊出声来,面包袋朝天一丢,牛女乃瓶也扔到一边。 她热烈的扑向来人宽大的怀抱,终於如她所愿,很有女人味的哭了出来。 第十二章 伍龙厚实的胸膛,撞进了一个泪眼汪汪的娇小人儿,也撞进了一注暖流,让他的心除了家人外,从此多了一份牵挂。 “伍龙……哇哇……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救我了,我好高兴……”舒晓凉吸吸鼻子,知道自己把他的衣服都弄脏了,可是自己就是止不住泪水。 奇怪,为什么二姊流起泪来是那么唯美,就只有她哭起来好像天公在下大雷雨,浙沥哗啦的,比较像十八年没见的兄妹重逢,不像杨过找到小龙女。 “都是我不好,尽情哭个够吧,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怕了。” 他一下一下的拍抚著她起伏不已的后背,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如风扬起,让她心头起了一阵骚动。 “你说……什么?” 她猛然抬起晶眸对上他带著爱意的俊颜,长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着。 是真的吗?他真的那样说了吗? 他刚刚那番话,不仅是告白,还有独占她的意思,他确定他没有说错,也没有搞错对象? 他没说说话,眼眸在黑暗中深深凝视著她,同时,大手穿过她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首,攫住了她的唇。 舒晓凉吐出一声顺从的叹息,在他怀里像只小绵羊般温驯,两人缠绵胶著的双唇再也分不开了。 他们热烈的吻著,他的舌头深入她口中翻吮,紧密的吻著她的娇女敕,另一手紧搂著她越偎越近的纤细腰身。 她微仰著小脸任由他探索深吻,两人同时都有著掩藏不住的渴望,她也学他一样,将舌头闯入他的口中嬉戏吸吮,这个不经意的举动使他喉中一紧,接种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直到…… “咳!”杀风景的假咳传入两人耳中。“你们够了没有?” “尚骏哥!”舒晓凉被那不耐烦的男声吓了一跳,当她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真的是尚骏时,不由得又惊又喜。 尚骏是她爷爷的得力手下,这次发生天蝎门灭门事件时,他正在香港替她爷爷处理事情,当时她们姊妹正辗转到了台湾,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现在看到他活著,真是太好了。 “真不知道我们的小小姐,何时已经大得可以谈恋爱了。”尚骏用极不以为然的语气冷哼,眼神中有著对伍龙的敌意。 他在香港获知天蝎门灭门事件的同时,门主主动与他联络上,心急如焚又一片赤胆忠心的他,原打算立刻飞回去助门主一臂主力,但门主却叫他直接到台湾保护三位小姐。 当他风尘仆仆抵达台湾,从黑虎帮那得知三位小姐跟伍家人来到曼谷,他随后赶来,刚好目睹黑衣人从阳台袭击二小姐,在确定她安全无虞后,他机警的尾随黑衣人来到这里,发现他们绑架了晓凉。 他原想等待机会救出晓凉的,没想到却被伍龙给抢先一步,害他现在只有乾瞪眼的份。 “人家已经二十岁了,谈谈恋爱有什么不可以?”舒晓凉对他扮了个鬼脸。 尚骏喜欢她二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想必追到这里来,除了是奉她爷爷之命外,也是为了她二姊吧。 尚骏又是一记朝天冷哼。“是哦,二十了,好成熟。” 两人才认识多久而已,这没良心的丫头就已经胳臂往外弯了。 般不好啊,不久之后,就要抛下她那目前身处危机之中的门主爷爷,嫁给台湾郎了。 “幸会,我是伍龙。”等他们寒喧告一段落,伍龙带著微笑对尚骏伸出友谊之手。 人家都那么客气了,尚骏也不好再板著脸。他握住伍龙的手,简单的道明来意。“我是尚骏,奉门主之命来保护三位小姐。” “那太好了。”对於此事,伍龙乐观其成,他微微一笑。“大家一定都在等我们,一起回去吧。” 历经有惊无险的波澜,回程时,在江氏集团的专机上,舒晓凉和伍龙依偎著坐在一块儿,她像只小猫般的赖著他,满足的感叹著幸福真是来得太快了。 “你真的不后悔吗?”她抬眸瞅著他俊挺的面孔,这句话姑已经问了不下数百次。 原本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太快公开她和伍龙的新关系,但是伍龙带著她回饭店时,却毫不避讳的与她十指紧扣,等於是间接宣布了他们的关系。 他轻点她鼻尖一记,勾唇浅笑。“难道你后悔了?” “才不呢。”她拉著他修长厚实的手把玩著,娇嗔的努著小嘴。“只是,你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喜欢的人,真的不是大姊也不是二姊,而是我?” 她搞不懂自己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到他的青睐,也认为尚未定性的自己,根本还不是当帮主夫人的料。 “没错,是你,舒晓凉。”他的眼神很温柔。“一阵小小凉风吹过来的舒晓凉。” “你还记得?”她开心的笑了。 他深深的凝视著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她顽皮的眨动一双漂亮的乌溜杏眼。“这么说,你早就对我有意思喽?” 他这么说,真的很令她陶醉耶,感觉轻飘飘的,好像她很有吸引力,他早就牢牢的被她吸引住了似的。 “女孩子说话斯文点。”他眸中的笑意微浓。“你可以说,我早就对你有好感了。” 她皱了皱鼻子。“何必咬文嚼字,意思还不都一样?” 他轻揉著她的头,轻描淡写的说:“等你开始回到校园之后,就会发现很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她眼眸眨也不眨的扬眉看著他,从他黑眸里彷佛可以看见她清澈的眼瞳。 他将她小巧的香肩揽住,让她的头倚在他的肩头。“我希望你重回校园。” 才二十岁的她,还是在书本和单纯的学生生活中洗礼比较好。 “这是跟你谈恋爱的交换条件吗?”她扬起长睫,很严肃的问他,嘴却是嘟著的。 这家伙怎么回事? 不是说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吗? 那他应该没忘记她看到书本就会头昏的那句话吧,现在为何又要勉强她呢? 他轻声低笑,吻了吻她的发。“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愿意吗?” “嗯哼,考虑考虑……”她故意松开他的指头,满不在乎的说:“说实在的,跟你谈恋爱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大的牺牲呢?” 第4页 一抹笑浮现在伍龙有型好看的薄唇上。“真的不重要?” 他拉起了薄毯,盖住了两人的头,攫住了她错愕的小嘴,深深的吸吮,吻得她芳颊绯红,害她一阵意乱情迷,差点想爬到他身上跨坐著缠绵。 “现在,还敢说不重要吗?”他耳语著问她,炽热的目光里燃烧著浓浓欲火,多么希望他们现在不是在飞机上。 “不敢了。”她逸出娇甜的喘息,索性抱著他的颈项,主动献上红唇。 相较於他们的甜蜜,和尚骏坐在一起的舒丽晚就显得落落寡欢又心事重重了,她黑白无垢的眸子盈满难受,不知该如何平复自己的心,因为…… “你真的有二十五岁吗?看起来好年轻。”伍狮正不改其本色的与一名新进的美丽空姐交谈。 “那么,狮少爷以为我几岁呢?”俏空姐甜甜一笑,将晚餐特制烤牛排放在他桌上,又搁下一杯红酒。 “顶多……”他打量著她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二十二吧。” 她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小酒窝。“我舅舅是世扬金控的董事,他在天母有栋别墅,里头有座温水按摩泳池,这个礼拜六晚上,那里会举行池边派对,不知道狮少爷有没有兴趣一块儿来玩?” “好啊,我对游泳也很有兴趣,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再跟你联络。” 她这一型的雪肌长腿美女,刚好是他手底下的地堂堂主范予风最喜欢的类型,他想撮合他们认识。 说到那个范予风,他就想摇头,自从前一任空姐女友嫌他每天打打杀杀跑掉之后,就整天咳声叹气、要死不活的,所以喽,现在他决定要好好拯救他,再介绍另一个空姐女友给他。 “丽晚!” 尚骏不悦的声音打断了舒丽晚的出神,她回过神来,看到他板著一张扑克脸。 “有什么事吗,尚骏哥?” 她做错什么了吗?他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 “你怎么了?”他蹙著眉心,心里很烦躁。 是他眼花吗?为什么他感觉丽晚好像一直在注视那个姓伍的痞子狮?难道她喜欢上伍狮了? “我?”她微微一愣。“我没事啊,我……我会有什么事?” 越说越心虚,难道她的失魂落魄那么明显吗?连粗线条的尚骏都看出来了? “还说没事!”他不满的数落著。“从一上飞机就开始心不在焉,跟我讲不到两句话,对从香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的我一点都不关心,却一直看著那个臭小子跟空姐调情。你很喜欢那个臭小子是不是?” 对伍龙和伍狮这对有著一样面孔的双生兄弟,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伍狮特别不顺眼,幸好晓凉那丫头喜欢的是伍龙,否则他一定反对到底。 “哪……哪个臭小子?”舒丽晚的秀颜顿时微红。 “伍狮。”他眼睛一眯,冷哼了哼。“你也听到他是怎么跟空姐搭讪的,才刚认识就留下人家的手机号码,真不知道想做些什么,那种公子你还是少沾为妙,否则吃亏的会是自己。” 她丧气的垂下了眸子。“我知道了……” 她在心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现在她是知道伍狮不是她沾得起的人,可是她已经沾了,还非常想念他的吻,想得不可自拔,这该怎么办才好? 原本,她还以为那晚在她房中,他会吻她是因为也喜欢她的原故。 可是现在看来,他是一时被她的告白冲昏了头,才会情不自禁吻她的吧? 在她以为两人之间会有所进展时,他却依然玩世不恭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之间,游戏人间。 看他跟那些空姐个个都有说有笑,她却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强颜欢笑,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回到台湾之后,风暴暂时停止。虽然说那些歹徒不知道舒展鸿的下落,但舒远岚却依然不放心,她决定且坚持要跟伍靖一同赴美,伍奕好说歹说的反对,却怎么也无法阻止她。 “大姊,你要小心一点……呜呜……”舒晓凉一边哭著道别,一边殷殷叮咛。“如果顺利看到爷爷,帮我告诉他老人家,我会很乖很听话,请他老人家不必为我操心。” “大姊,这封信你帮我交给爷爷,里面有我们姊妹的照片。”舒丽晚把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她手中。 她们的照片想必都在灭门时被毁了,爷爷一定很想念她们,能看到她们健健康康的模样,他老人家多少会感到放心和安慰吧。 “你们两个也要保重,尤其是晓凉,不要乱闯祸,丽晚也是一样,有事不要闷在心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伍夫人商量。”说完,她对来送行的晓冽深深一颔首。“伍夫人,丽晚和晓凉就请你多照顾了。” 晓冽微笑点头,深深的看著她。“速去速回,她们真正最需要的人是你。” “我知道。”其实她也不放心两个妹妹,但她更忧心爷爷,因此非走这一趟不可。 “远岚,你要小心,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哦。”水晶下舍的拉著她的手叮嘱。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冷艳的表情,在看著水晶的时候放柔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细柔的发。“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我带回来给你。” “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我什么也不要。”水晶灿然一笑,心无城府的回答。 两人之间的互动让同来送行的一干男性看傻了眼,尤其是殷相睿,俊美的容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同时都有个疑问,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动作怎么很像情侣之间在道别似的? 送走了舒远岚,舒晓凉跟伍龙一块儿出去逛街了,舒丽晚没有去处,百无聊赖的在庭院里对著花朵发呆。 “杨柳乱成丝,攀折上春时。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城高短萧发,林空画角悲。曲中无别意,并是为相思。” 她伸手轻触著桂花的小小花瓣,幽然低吟著这一首点出相思之苦的情诗,抒发心中的情绪。 尚骏缓缓走向她,紧蹙的眉心代表了他现在的心情极为不佳。 因为舒丽晚酷爱古诗词的关系,他也下了一番苦心研究。 以前,她吟的都是些歌颂山水之美的诗词,不像现在,月兑口而出的诗是那么惆怅寥落,叫人心揪。 为什么她的神情看起来那么黯然?到底有什么事情在困扰著她? 听到脚步声,舒丽晚回过身来,看到尚骏正专注的盯著自己,脸上尽是思索。 她连忙笑了笑。“尚骏哥……” 他走向她,直截了当的说:“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苦恼,你这个样子我看了真是难过死了。” 她牵强的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说就算了。”他撇撇唇数落她。“你这丫头,就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天,连件外套也不穿。”他嘀咕著。“我去帮你拿件外套。” 他大步转身离去,看著他的背影,舒丽晚除了感谢和抱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尚骏喜欢她,这她知道,也感受得到,可是一直以来,她只把他当成兄长看待,对他真的无法有心动的感觉。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 如果她可以对尚骏心动,而不是对伍狮心动的话,该有多好,那她就不会有这些扰人的苦恼了。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唉。” 第5页 她幽然吟念,以一记无奈绵长的叹息做终结。 然后,一件外套披上了她的肩。 “谢谢你,尚骏哥。”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搁在她双肩上的手还微顿了一下,她奇怪的转过身去。 “你……”她错愕的看著伍狮,内心瞬间狂跳不已。 怎么会是他? 她真的没有想到,为她披上外套的人会是他。 “原来你在等那个家伙。”伍狮的语气充满了嘲弄和醋意。 那家伙很奇怪,对他有著莫名的敌意,要不是看在他是舒门主手下的份上,他老早把他踢出伍家大门了。 “尚骏哥……他去帮我拿外套,我以为你是他。”她知道尚骏不喜欢伍狮,没想到伍狮也同样不喜欢尚骏。 “很温柔体贴嘛。”他的眼神瞬间布满了冰霜。 她是他的!那小子凭什么来献殷勤? 在飞机上抢著跟她坐,害他一个人落单也就算了,回到伍家后,还整天像鬼魂一样的缠著她、霸著她不放,看了真是不爽,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你……你在生气吗?”睁著水波流转的瞳眸,舒丽晚不确定的看著他。 “没有,我高兴得很。”他说著反话,忽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错愕的表情下,粗暴的堵住了她的樱唇。 她挣扎著,他的舌头已钻进了她唇中,深深吸吮。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撩拨了他之后,就把他扔在一边,晾著不理,当他伍狮是垃圾吗?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她完全放弃了,双手搭上他的胸膛迎合著他的索吻,重新感受著他的热情,当做是她最后的回忆吧。 於是,当他吻够了,终於甘愿离开她的唇时,她无视於他唇边扬起满足的笑意,很快的推开了他。 骤然离开他温暖的宽大怀抱,让她很不适,但她咬著唇,强忍住想重投他怀抱的冲动。 “你这是在干什么?” 笑意从他嘴角淡去,俊容绷紧,他环胸盯著她,等著她给他一个解释。 “那天的事……”她微微低垂著眼睫,润了润唇。“就是……我说喜欢你的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我是一时情急才会那么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可以放心去追求别人,比如……那个他留下手机号码的空姐,不必因为她的告白而同情她,才施舍他的爱情给她,这样她反而会受伤,就像他刚刚突然吻她一样,好像带著怒气,丝毫没有柔情蜜意,她不要那种勉强而来的感情。 伍狮黑眸一眯,沉著嗓子。“什么意思?” 他已经陷下去了,现在才来对他说一切都不算,她在要他吗? 想不到外表清纯的她,居然是这种女人。 “我的意思是……” “丽晚!” 尚骏拿著她的外套大步走过来,看到伍狮跟她独处,而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很古怪,他自然对伍狮没有好脸色。 伍狮自嘲的勾唇扬笑。“看来我的外套是不需要了。” 他阴惊地抽走舒丽晚身上属於他的外套,尚骏瞪了他一眼,很快将自己手中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双手还占有性的搁在她肩上,显示他捍卫的姿态。 “两位真是非常相配。”伍狮薄唇一扯,露出一记欣赏的笑容,但心情其实糟透了。“我走了,不妨碍两位谈心。” 他冷冷的转身离去,舒丽晚咬著红唇,心中又酸又涩的痛楚感觉,强大得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热气浸润了她的眼睛,她紧紧揪著衣襟不让泪水滚落,心中却鲜明的意识到,原来,她爱伍狮的程度,比她自己所体会到的还要多呵! 第十三章 舒晓凉皱著小脸,看著书店里来往不断的人潮,深感不解。 这些人为什么都那么爱看书? 他们是像她一样,有人逼他们来的,还是自动自发来的? 他们来书店都看些什么书啊? 为什么每个人都看得那么专心、那么津津有味的模样,好像书里有很好吃的糕点、很好喝的咖啡一样。 唉,对於这些人,她真的不能理解,脑袋瓜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我们可以走了吗?”书店里很安静,她踮起脚尖,小声的问伍龙。 他们已经来很久了,她脚好酸,好想找问咖啡店坐下来,喝杯香浓的焦糖玛琪朵,让因为进来书店而头昏脑胀的身心放松一下。 伍龙很闲适的看了地一眼。“我们才来十分钟。” “对啊,已经十分钟了耶!这真的是她的极限了。再待下去,你恐怕就要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急诊了,因为我会口吐白沫。” “真夸张。”他好气又好笑的捏捏她鼻尖,看她真的一副快死掉的样子,只好顺应她的要求,将她带离书店。 “外头的空气舒服多了。”她展开双臂,对著街道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冷空气,今天气温听说只有十三度哩。 “你不觉得吸到一团乌烟瘴气吗?”他好笑的看著她夸张的动作。 马路上都是呼嘨而过的汽车,排出的废烟多得吓人,她居然能说是新鲜空气? “不会啊。”她对他扮了个鬼脸。“只要不待在书店里,任何地方我都觉得很香。” 他似笑非笑的睇视著她。“那么,如果去咖啡店,你一定会觉得更香。” “真的吗?”她开怀的粲笑,孩子气的跳起来,挽住他的臂膀。 她怎么会那么幸福呢? 有他这个男朋友,真的很神气,俊逸挺拔的他,一看就是人中之龙,伍龙两字,他当之无愧。 “我们去那家好不好?”她兴匆匆的指著对街的星巴克,挽著他开心的过马路。 在柜台取了咖啡之后,他们找了玻璃窗旁的位子并肩坐下。 “真的好香哦!”舒晓凉汲闻著咖啡香,满足的喝著,还在陶醉之中,耳边却传来伍龙打碎她浪漫情怀的声音。 “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学校了。”他慢条斯理的啜了口咖啡。 他知道叫她去考大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於是运用了一点手段,帮她安排了一间适合她的学校。 “可是……我未必跟得上程度啊。”喝咖啡的高兴心情瞬间变成泡泡破掉了,她苦著一张小脸。 “所以喽,离开学还有一个月,你要好好念书,每天念两个小时,否则你的同学很容易就会发现你是靠关系进去的,这么一来,他们会排挤你,你也会过得很不开心。” “你这样说,我压力好大。”她依旧愁眉苦脸的。 一想到要去念大学,她就想撞墙,虽然有他当男朋友很好,可是男朋友有必要管这些事吗? 现在她只能往好的地方想了,这是为了要让她当个能服众的帮主夫人,所要需要接受的考验。 听说伍夫人不但是圣柏亚教会中学的高材生,还以第一名毕业於台湾最高学府的法律系,不只这样,她还取得了法学博士的学位。 这么优秀的她,在黑虎帮里是人人服气的帮主夫人,向来没有她摆不平的事,只要帮里的兄弟有心事,都会第一个找她商量,她像是大家的心理谘询师,把各种角色都扮演得很好,简直是个完人。 她自问是不可能像伍夫人那么完美的,因此,去念大学似乎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努力的,虽然很痛苦,可是她应该好好去完成,这样才算对她的爱情负责任,不是吗? “不要这么烦恼。”伍龙把自己只喝三分之一的咖啡与她快见底的杯子交换。“我会陪著你一起念。” “真的吗?”她眼睛瞬间发亮。 炳,有他陪著一起念,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书本肯定也不会那么枯燥乏味,起码头昏脑胀的时候,还可以看看他俊朗的眉目来消遗,这么一来,她或许会念得带劲一点。 第6页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待会喝完咖啡,我们一起去拍大头贴。” 她眼里马上出现了佩服的目光。 他真的很懂得怎么安抚她耶,虽然出了个念书的大难题给她,可是又不会尽是管她而不给她轻松的空间,喏,就像他现在提议要拍大头贴,就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跟别人拍过吗?”她好奇的问。 “当然。”他好整以暇的微笑,顺手揉揉她的头。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么做,仿佛在表达对她的宠溺和独占她的权利。 “谁?”她竟然有点吃味。 “伍狮。”他因她质问语气中的醋意而感到满足。“高中时代,他非要我跟他一起拍不可,想看看我们长得到底有多像。” “原来是这样啊。”她释然的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撒娇,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晚上我们去小酒廊好不好?我想吃阿姨做的松饼,因为大姊回去美国,我又开始想念我爷爷了。” “没问题。”他眼里有著浓浓笑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她用眼神询问他。 伍龙脖中的笑意加深。“算是帮我的忙吧,你千万别再叫她阿姨了。”不然朱娜肯定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 舒晓凉俏皮的行了个军礼。“是!长宫!” 连著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伍狮,当舒晓凉不经意的说出他去澳门办事,且任务还满危险时,舒丽晚开始牵肠挂肚了。 “晓凉,你知道伍狮什么时候回来吗?” 终於,不管会不会令妹妹起疑窦,她忍不住开口问。 “不知道耶。”舒晓凉一想到待会七点就是读书时间,心情就开始走下坡。 虽然每天都有伍龙陪她一起念书,可是读书这种事,毕竞选是要靠自己啊,她不努力也不行。 坐在床上,舒丽晚咬著红唇思索,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那,你知道他到底去出什么任务吗?” “不知道啊。”歪躺在床上看电视,舒晓凉打了个细细的哈欠。 好想睡哦,可是只剩十分钟就七点了,她不可以睡,她还要去和室读书。 “那么,你为什么会说他的任务很危险?” 彼不得晓凉会怎么想了,现在她一颗心全系在伍狮身上,只想知道得更详细一点。 “我自己想的啊。”舒晓凉挺不负责任的耸耸肩。“爷爷派手下出的任务不都很危险吗?而且澳门又有东方的拉斯维加斯之称,换句话说,龙蛇混杂,当然危险喽。” “那怎么办?”舒丽晚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忧心,喃喃自语著。“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至今音讯全无……” 舒晓凉终於狐疑的挑起了眉头,她盯著神情忧仲的姊姊。 “二姊,你好像很关心伍狮哦?” “没有啊,我……只是随口问问。”她慌忙地转移话题。“七点了,你该去念书了。” “哇!”舒晓凉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抓起书本就往外冲。 冲啊冲,冲到和室,打开拉门一看,伍龙已经沉笃地坐在榻榻米上,桌上有一壶提神用的热茶,他唇边带著了然的微笑。 “抱歉、抱歉!罢刚在跟我二姊聊天,所以忘了时间。”她赶忙拉上门坐下,打开书本,翻到昨天未念完的那一页。 唉,这条重拾书本之路,她真的走得好辛苦,好几次都想放弃算了,可是一想到伍龙对她的期望,她就硬著头皮咬牙撑下来。 真不知道她还可以撑多久? 读书这种事,真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认真才有收获,要是她存心打马虎眼想混过,那么在写伍龙出的考题时,她会连一题都答不出来,很快就穿帮了。 可是,书里的那些宇好像蝌蚪一样,要专心真的很难啊,尤其是处於像现在这种吃饱饱的冬天里,人特别会想睡觉,想窝在暖洋洋的被窝里,享受跟周公约会的乐趣…… “舒、晓、凉!” 伍龙看到她的头部快垂到课本上了,好气又好笑,不知道她是在念书还是在睡书。 “啊?”她茫然抬起头,从打盹中醒了过来。 他心中莞尔,却故意板起睑来,挑高了一道眉毛。“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你的课本却只翻了两页。” 如果他不严肃点,这小东西又要怠惰撒娇了。 “我真的……有这样吗?”她讪讪然的对他一笑,逃避著他责备的黑眸。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糟糕,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睡啊,能怎么办呢? 还是闲老方法好了…… 於是,她索性书不看了,用爬的,赖皮的蹭到他身边,像小猫一般的环抱住他的腰,顺势把他压倒在榻榻米上,跨坐在他身上。 “小龙,人家现在没精神了,我想吻你,吻了你我才会有精神。”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偎向他,嫣红唇瓣随著撒娇的姿态,印上他的唇角,舌尖先挑逗的在他有型薄唇周围绕舌忝一圈,随即像小蛇般滑溜的钻进他唇里,与他的舌头相互吮合。 他的手早已情不自禁的抱住她的柳腰,时而轻抚著她小巧的俏臀,时而顺沿而上,揉握她玲珑的酥胸,享受属於情人间的亲密行为。 虽然她赖皮的举动令他哭笑不得,但不讳言的,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她缠在身上撒娇,喜欢她用这种方式打混。 好几次,两人之间的差点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他俩身处在这间人人都有可能进来和室里,他恐怕早已经要了她。 就像现在一样,她柔馥的娇躯不断贴向他,她的小嘴又不停的在他耳边、颈边吻来吻去,芳唇逸著断断续续的娇喘,她的毛衣已经被他撩高了,里头的贴身衣物也早已被他解开,他们似乎已经无法满足现阶段,只限於拥抱、接吻和的激情了。 他想要她,想要完全拥有她的人,但他希望等到她进入大学之后,他们才发生亲密关系。 他不希望男女之间的影响了她,因为一旦有了,她肯定是无法再专心念书了。 经过一个礼拜,伍狮终於回来了。 可是,他却带回来一个活泼娇俏的女孩,因此在特地为他接风洗尘的饭桌上,舒丽晚显得很沉默。 那女孩自我介绍叫李芷瑶,是香港义守帮的帮主之女,她跟伍狮之间好像很熟的样子,而且跟伍家人也都不陌生。 席间,伍帮主和伍夫人对她很亲切,伍狮也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作风,一直替她夹菜,还不时跟她咬耳朵,两个人有说有笑,十分熟络。 吃完了饭,大夥还在客厅里聊天的时候,舒丽晚就悄然回房。 十点多,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晓凉又和伍龙出去了,最近他们除了努力念书外,还常跑到一间酒吧调剂放松。 晓凉说那间酒吧很小,老板娘做出来的松饼很有爷爷的味道,改天一定要带她一起去,然后就带著笑意出门了。 无聊,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在美国的时候,平时她会替自己安排一些课程,有时学插花,有时学摄影,有时学书法,有时则学画画。 虽然没有上班,但她的生活很充实,除了上她喜欢的课程之外,其余的时间她会打开电脑,写出她脑中编织的童话故事,一篇又一篇,常写到东方都露出鱼肚白了,她才累坏了去睡觉。 可是现在,她没有自己的电脑,无法再继续写童话故事,课程也因来到台湾中断掉,所以,除了替晓凉做做甜点,以及在伍家的书房找书看,她下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第7页 她好羡慕晓凉,有伍龙替她安排好生活,过得充实,而且过了这个月,晓凉就会进入大学,到时候她将更寂寞,连个陪她说说话的伴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为自己找点事做,明天就找伍夫人商量吧,她是最好的军师,一定可以为她的寂寞做最好的安排,只是今夜……却仍旧漫长哪。 十一点,再也不想闷在房里发慌,她索性穿上外套,走出房间散步。 室外夜凉如水,这个礼拜又有寒流来袭,要到下礼拜才会稍微回暖,天气是又湿又冷。 伍家宅子很大,屋里的人很多,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呢?应该都还没有睡吧? 这个城市的人,仿佛都是夜猫子,这里的夜生活更是精采,只可惜她都只是听晓凉说过而已,没有机会见识。 “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一阵娇滴滴的咭笑传进舒丽晚耳里。“我真的从天星小轮上眺下去,当时的温度只有十五度,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我就这样赢了两百块港币。” 伴随著轻俏的女声,脚步声由远而近。 她呆立在长廊上,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伍狮与李芷瑶迎面而来,她的手还亲热的勾在他的臂弯里。 “嗨,你是……丽晚吧?”李芷瑶有点不确定的看著舒丽晚。 她在餐桌上见过这女孩,可是餐桌上人太多了,对於这安静的女孩,她没什么印象。 “你好。”舒丽晚苦涩的微颔首,他们两人交缠的手臂,她看了格外刺目。 伍狮挑眉看著神情脆弱的她,心里同时响起两种声音。 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亲密的手挽著手,她会吃醋吗? 她是不是很高兴看到他有别的对象,不会再纠缠她了?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散步啊?”李芷瑶心无城府的笑问。 对她来说,舒丽晚只是一个在伍家作客的人,而她,因为她父亲和黑虎帮交情匪浅的关系,自小就常来伍家玩,她认为自己跟伍家比较熟,也算是半个主人家。 “我……睡不著,所以出来走走。” 饼去几天,因为牵挂伍狮的安危,她已经睡不好了,今天情况更糟,看到他带了女伴回来更别想睡了,现在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不想面对这一切搅乱她心湖的事。 “原来是失眠啊。”李芷瑶微笑建议。“你可以喝杯热牛女乃,我失眠的时候,我妈咪都会泡杯热牛女乃给我喝,很有效哦。” 她叽叽喳喳的说著,伍狮反倒没有说话,他深黑的眼瞳紧紧盯著舒丽晚憔悴的秀丽脸庞。 她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眼圈下就有了层淡淡的黑影,她夜里是都没睡去做小偷了吗? 那个臭小子尚骏,不是自许为她的保护者吗?怎么没有把她保护好呢? 还有,她那副心酸又难受的模样,长长的眼睫上头,好像有泪珠快滚落了,还刻意的闪避他的目光,真的很难让他不怀疑,她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原故。 “谢谢你的建议,我……回房了,晚安!” 舒丽晚别开眼的很快走开,走得又快又急,像有人在追赶她似的。她没看路,蓦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丽晚——”尚骏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发现她的脸色很苍白。 “尚骏哥……”看清楚眼前的人,她松了口气。 “去你房里找不到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今夜有满天星斗,原本他是想去找她一起看星星的,可是扑了空,没想到这么幸运,会在回自己房间时在长廊遇到她。 “找我……”她抬眸看著他,紊乱的心情尚未平复下来。“有什么事吗,尚骏哥?” “没什么啦。”本来已鼓起勇气要约她看星星,没想到现在看到她,他反而有点别扭,邀约说不出口。 “那我……我回房了。”现在她只想回房待著。 “丽晚!”他忽然又叫住她。 她转身看著他,生平第一次发现,向来温驯的自己,也有对人感到不耐烦的时候。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不是呆子,当然发现到自从伍狮带了个聒噪的女孩回来后,她的神情就不对劲了。 “没有……”她摇摇头,挤出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来。“我只是困了,睡一觉就没事了,尚骏哥,晚安。” 不等他有所回应,她转身疾走。 好不容易,回到房里,她迅速把门关上才有了安全感,却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跳得好快好快…… 伍狮、咚咚、伍狮! 她心跳的节奏是如此的鲜明,忽然之间她有股冲动想告诉伍狮,她那天的告白不是一时冲动,她是真的喜欢他。 她一鼓作气的走到电话旁,拨了伍狮的电话,在接通后,却又迅速把话筒挂上。 勇气又溜走了,因为她忽然想到,现在伍狮一定和李芷瑶在一起,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他呢? 她惨了,她不敢对他说——她爱上他了。 第十四章 “全蛋加入砂糖后快速打散……然后呢,打到气泡变细,再加入过筛的低筋面粉,与蛋糊拌匀后,将女乃油……嗯,将女乃油及牛女乃一起加热到六十度左右……倒入模型……” 舒晓凉一边看食谱一边模索,厨房的流理台上到处都是洒出来的面粉和砂糖,一旁的餐桌上,还有几个失败品。 我的妈呀!她总算知道甜点有多难做了。 她只是想做个最基本的海绵蛋糕,模了半天却还是失败,烤出来的东西香是香啦,造型却难看得可以,有时还黏糊糊的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她懊恼的从烤箱里将第六个失败品拿出来,沮丧的瞪著塌塌的蛋糕叹息。 这样的东西能拿给伍龙吃吗? 她自问自答的摇了摇头,不能,否则肯定会笑破他的肚皮。 一直以来,伍龙都对她那么好,对她关怀得无微不至,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一点心意,知道他嗜吃甜点,於是想亲手为他做蛋糕,如此而已。 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却做不好,还快要把自信心给磨掉了啦,仔细想想,她还真笨,不是吗? 唉,她好崇拜二姊哦,轻轻松松就能同时做出好几种甜点,以前都是她做甜点给自己吃,她真该找一天好好向二姊拜师学艺才对,否则单靠她自己和那本不知所云的食谱,就算实验到西元三千年,她也肯定连块饼乾都做不出来。 “咦?居然是你这个小东西。” 伍狮穿著连帽运动服的高挺身躯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半夜肚子饿了到厨房想找东西吃,刚刚闻到香味的时候,一度他还心跳加速的以为待在厨房里的人是丽晚,没想到是这个小妞。 舒晓凉瞄了他一眼。“怎么?大恐龙肚子饿了起来觅食啊?” 这家伙穿著成套的墨绿色运动服,活像只大恐龙,头上还罩著连衣的帽子,一副很冷的样子,偏偏爱要帅不穿厚外套,真是服了他。 “姑娘怎么这么了解在下啊?”伍狮戏谑地跨进厨房,打开厨柜,取出一碗他心爱的满汉大餐葱烧牛肉面来。 对於她的手艺,他是敬谢不敏的,宁可吃泡面。 “不来觅食,难道你来厨房上厕所啊?” 说著,她忽然噗哧一笑。 他戴绿帽子耶,真好笑,明天一定要告诉伍龙。 对於他们兄弟,现在她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分辨出来了。 伍龙的神情总是一派潇洒与沉笃,伍狮呢,则永远是嘻皮笑脸,说没两句话就不正经,让人很难想像,他跟伍龙同样都已堂堂迈入三十岁的大关。 “小妞,你在笑什么?笑容很诡异。”伍狮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那种奸邪的笑法,他一看就知道有古怪。 第8页 “没有啊。”舒晓凉灿然回以一笑。“有你来陪我做蛋糕,我很高兴。” “半夜没事做什么蛋糕?”他瞄瞄她围裙上和俏脸上沾到的白面粉,了然於胸。“哦,我知道了,是爱心蛋糕,肯定是为了老大做的。” 泡好面,他坐下来,一边吃面,一边与她聊天。 “知道就好!”她也不避讳,笑得更加甜美。“很羡慕吧?” 伍狮嗯哼了两声。“确实很羡慕老大能跟你谈恋爱,我就没这种福分。” 他心中那婉如清扬的美人,至今仍让他模不著头绪。前天他从澳门回来后,她对他的态度仿佛更疏远了,在曼谷饭店房中那记热烈的深吻,就像个未曾发生过的梦。 “你……”她倏然停下了搅拌女乃泡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看著正呼噜在吃面的伍狮。“喂,你该不会……该不会也喜欢我吧?” 是因为这样吗?所以这两天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摆臭脸……可是不可能吧?她未曾感受到他对她有任何的爱意啊。 “如果我说是呢?”他极感兴趣的盯著她。“你要如何选择,选我还是老大?” 她搬了撇红唇,想也不想地答。“废话!我当然选伍龙。” 伍龙是她的最爱、她的初恋、她未来要献身的对象,她只忠於他一人,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就算是有著相同容貌的伍狮也休想动摇她的决心。 “真是坚定哪。”伍狮用嘲弄的语气掩饰内心的艳羡,随即淡淡的说:“我确实喜欢你们舒家三姊妹的其中一人,不过不是你,那个人不像你这么率直,她反覆难测,很难了解。” 舒晓凉恍然大悟。 “原来你……”她同情地安慰他。“其实,我大姊的个性原本就是那样,她对异性都有点冷淡,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用心追求,她会被你感动的……” 舒丽晚蓦然顿住要进入厨房的脚步,她咬住轻颤的红唇,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响。 原来……她会错意了,伍狮喜欢的人是她大姊,她还一直以为,他对她多少是有感觉的。 她半夜醒来看不到晓凉,才出来找她,没想到会让她听到这个秘密,她真情愿自己没有出来过。 她悄然转身,黯然的离开了厨房。 “谁告诉你,我喜欢你大姊的?”伍狮失笑地问。他们都没有察觉有人来过。 “因为你说你喜欢的人反覆难测又很难了解啊,那不是在说大姊,不然是说谁?”她自顾自的续道:“二姊不可能啊,她很温柔、善解人意又容易了解,何况尚骏哥已经跑来守护著她,二姊不是随便就变心的女孩,就算有别的男人追求她,她也不会理睬的,何况是你——”她瞄了他一眼。“就算你用心追求她也没用,你这种公子的类型,她不会喜欢的。” “原来,他们是人尽皆知的一对啊。”他轻佻的讽笑,心中那股妒意清晰而明显。 “我想应该连爷爷也默许他们了吧。”舒晓凉微微笑道:“尚骏哥对二姊一片痴心,又是爷爷的得力手下。上次去爬山的时候,我还一度以为二姊喜欢上伍龙,傻得要撮合他们,后来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她肯定也是对尚骏哥忠贞不二……” “好了,不要再说了。”他烦躁的打断她,把才了吃一半的泡面推到一旁。“你做的那些什么阿萨不路的蛋糕,拿过来让我评鉴评鉴,我知道我家老大喜欢什么口味,说不定可以给你一些意见。” “真的吗?”她喜孜孜的把其中一个失败品送到他面前。 他吃了一块,随即皱起了眉头。“好难吃!” “你说什么?”她气得捶打他。 这家伙怎么那么不会做人啊,好歹也说得含蓄一点,可以说些还有进步空间之类的话,何必说得那么直接? 伍狮扬起开怀的笑意,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慢慢奋斗吧!小东西,晚安了。” 走出厨房,他依然在笑,笑著笑著,他的嘴角却扭曲了,心里有一把火燃起,全因为一个名叫舒丽晚的小女人。 舒远岚赴美七天之后回来了。 “爷爷平安无事,他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这是她唯一带回来的消息,其余的,她则三缄其口,什么都没多说,直接跟伍奕密谈去了。 晚上,舒晓凉到和室念书,房间里,舒远岚在整理行李,舒丽晚替她冲了杯花茶,然后就坐在旁边,无心无绪的看著姊姊将衣物一一拿出来,秀颜显得心事重重。 大姊知道伍狮在暗恋她吗? 大姊一向不喜欢男人,如果伍狮鼓起勇气追求她,恐怕也会失败,到时候他一定会很痛苦。 “大姊,你……有喜欢的人吗?”舒丽晚决定帮一帮伍狮。 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看到他幸福,也是一种获得。 舒远岚冷颜一呆,表情肃然微微僵硬。“为什么这么问?” 她手里正好拿著一份礼物,那是要送给水晶的美式料理食谱大全,还有几瓶印度香料,相信她一定会很喜欢。 “这么说……”舒丽晚心一揪,“你是有喜欢的人喽?” 舒远岚默然不语,手里的礼物被她捏得死紧。 这是上帝的捉弄,不能诉诸言语的烦恼,是没有人可以了解的。 舒丽晚黯然垂眸,心头交杂著数种情绪,不知是悲是喜。 原来,大姊也有察觉到伍狮对她的情意,并非全然的无情,他们之间是有发展空间的,她应该为伍狮高兴才对。 可是,她自己呢? 她的初恋转眼要成空了。 晓凉已经情归伍龙,而伍狮又倾心於她大姊,看来她们三姊妹,有两个将会在台湾定居。 至於她,就回美国伴爷爷终老吧…… 舒晓凉终於踏进大学校园了。 二十岁才当个大学新鲜人,似乎有些老,不过她的班上不乏重考生和当过兵再来读的同学,因此她不算太突出,况且她长得可爱,根本没人发现她虚长了同学们一、两岁。 吃著早点,她忽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恶心香水味,明眸一转,看到右后方有个穿淡粉红衬衫的男生,香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她用书本拍拍他的桌子,扬扬眉梢。“这位同学,这里是学校,请你以后不要喷那么浓的香水来上学好吗?” 甯少荆轻慢的扫了她一眼,俊美的脸孔展现著浓浓的傲气,他冷冷的道:“你这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吗?” 他向来是个万人迷,家世好,又长相俊美,倒追他的女生有火车那么长,想要引起他注意的花痴更是每天一大把,他才懒得理这些货色哩。 “什么?”舒晓凉马上对他的自大嗤之以鼻。“我干么要引起你的注意?你又不是动物园里的无尾熊。” 听说台湾人很喜欢去木栅动物园看无尾熊,还会拚命对无尾熊招手、扮鬼脸,无非就是想引起无尾熊的注意,好拍照。 “哈哈哈……”周围的同学纷纷对她的不当比喻发出笑声。 “你叫什么名字?”甯少荆皱著眉心问。 真是该死!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他挑衅,也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小姐叫舒晓凉,要报仇尽避冲著我来,我随时奉陪。”她用很大姐大的语气报上名号。 虽然伍龙已经告诉过她,以她可爱的模样,今生今世要做黑帮大姐大是不可能的事,但她仍旧抱著一线希望。 第9页 他用冷冷的视线斜睨著她。“舒、晓、凉是吗?”俊俏的下巴一抬。“我是甯少荆,记住你了。” 就这样,上课的第一天,舒三小姐没学到什么,倒是结下了生平第一桩属於她个人恩怨的梁子,倒也符合了她黑帮世家的身分。 傍晚,她惬意的捧著几本书走在校园里。 迎著梧桐树飘落的黄叶,擦肩而过的都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大学生,有种清新的气质,身处其中,她也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有种亭亭玉立的大学生之感,心里觉得轻飘飘的。 当她踏出大门,看到伍龙的车子已经在等她时,她欢呼一声,马上飞奔而至。 “你怎么会来?”她很惊喜的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之前,忍不住凑过头去,吻了吻他俊挺的侧脸。 这是专属她的啊…… 她用充满爱意的眸子笑瞅著他,他说过今天会很忙的,没想到他会过来,她还以为要坐保镖的车回家呢,真好,有他守护的日于真是美好! “我们到酒吧去,大夥要为你庆祝。”伍龙微笑告诉她,发动了引擎,闲话家常地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想必重入校园的她,一定可以有所收获,同学和老师都能潜移默化的改变她抗拒书本的心态吧。 “我教训了一个讨厌的男生。”舒晓凉眉飞色舞地说,活泼的大眼睛异常生动。 他剑眉微扬,看了她一眼,这好像不是他要的答案哦。 “你不知道,他真的非常讨厌,看起来既自大又傲慢……”她把甯少荆的恶形恶状形容了一遍,未了还神气的一哼。“如果他胆敢找我麻烦,我就告诉他,我的男朋友是黑虎帮的未来帮主,叫他把罩子放亮点,不要惹错了人……” 他忽然打了方向灯,车身一歪,疾驶过一部小货车,把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啦?”她吓了一跳,忘了刚才的话题。 伍龙拉起手煞车,严肃的注视著她。“晓凉,我希望你能因多读书而有所成长,不希望你去学校惹是生非,或者无端张扬自己的身分。” “我哪有?”她委屈的嘟起了红唇。“只是那个甯少荆真的太讨厌了嘛,我才会想教训他。” 叹息一声,他徐缓的说:“那么,换个说法,我不希望你太注意除了我之外的异性。” 打从上车后,她满口都是那个叫甯少荆的男同学,虽然她语气里充满了嫌恶,但是,大部分的情侣,不都是先从冤家开始的吗?他无法不往这方向去想。 她惊奇的扬著眉。“你在吃醋?” “可以这么说。”他毫不迟疑的承认了。 他不喜欢玩那些拐弯抹角的爱情游戏,喜欢一个女人,想独占她的心情,还是彻底让她明了比较好。 因此,他希望她能够明白,她在自己心里是非常重要的,他不能忍受她心中有另一个异性的影像存在,即使是个讨厌的对象也不行。 舒晓凉一语不发,用研究的表情看著他半晌,就在他以为她正在对他起反感、要开口反驳他时,她忽然发出一声热烈的叹息,眼眸晶晶亮亮的,瞬间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勾住了他的项颈。 “天啊!小龙,我好爱你这个样子!” 她娇脆的声音在他耳畔轻呵,柔软的上身挂在他身上轻偎,撩动了他所有的情感细胞,他被动的搂紧她的腰身,低头汲闻她香香的发丝。 这可爱的小东西,全世界也只有她会这么叫他,连他爷爷、女乃女乃、父母都没叫过这种小名,她却自然而然的叫得那么顺口。 他扳起了她的头,动情的吻住她爱说爱笑的小嘴。 蓝色酒吧一贯的热闹精采,兄弟会和姊妹会的人都到齐了,还加上舒家三姊妹以及从香港来的李芷瑶,他们占据了一张大桌子,红酒开了又开,似乎永远喝不够似的。 舒晓凉是今天的主角,每个人都向她敬酒,她豪气干云、来者不拒。 但是,酒量奇差无比的她,在伍龙的耳提面命下,顶多只能微啜一口来回应每个对她敬酒的人,剩下的部分就都由他爽快的替她乾了。 “真是个模范男朋友。”章力取笑地说。 “这个人——”她甜笑地指指伍龙,酡红的俏脸有著微醺。“他很疼我哦!” 她整个人满足的依偎在他身边,鲜黄色的长沙发坐起来很舒服,如果再喝下去,她恐怕会不顾形象躺在上面睡了。 “要不要拿扩音器给你广播一下?”伍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这两个讨厌鬼,甜蜜就甜蜜,有必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也不体谅一下别人,不是每个人的感情路都走得那么顺遂的,懂不懂啊? “我未来的小叔,你不是说你很欣赏我大姊吗?为什么你不敬敬我大姊呢?”舒晓凉笑嘻嘻地提议。 想到那晚在厨房中,伍狮为情所苦的模样,趁著薄有酒意,她决定再当一次现代红娘,今晚要好好地撮合伍狮和她大姊。 伍狮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他哪里有说欣赏她大姊,干么没事胡扯一番,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你就不要害羞了,大姊不会拒绝你的。”她继续笑嘻嘻的藉酒装疯。 在她单纯的脑袋想来,让大家以为她在发酒疯,这样两个当事人就比较不会尴尬了。 伍狮正在心里臭骂她乱事的时候,有个清冷的嗓音扬起了。 “我敬你,伍狮。”舒远岚举起了酒杯,神态一派坦然。 她没把妹妹的话放在心上,向伍狮敬酒,只是谢谢他们一家人都很照顾她们姊妹三人而已。 人家杯子都已经举到他面前来了,伍狮也只好举杯与她一碰,他撇了撇嘴角。“乾吧!” 舒晓凉对眼前的局面甚感满意,再接再厉的扮演红娘的角色。“我突然发现,你们两个人很相配耶,最近有部电影很不错,我跟伍龙看过了,明天是假日,你们可以一起去看啊……” 舒丽晚忽地起身,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动静,反正酒喝多了,大夥轮流去上洗手问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有一个人却注意到了。 第十五章 伍狮紧盯著舒丽晚起身时的寥落神情,他胡乱啜了两口酒,也随即起身,不著痕迹的走在她身后,默默保护著她走向女化妆室。 忽然,走廊上,有个高大的男人藉故撞了她一下,还“好心的”伸手扶住她的纤腰。 “谢谢……”她感觉头有点晕,脚步也不稳。 见状,伍狮迅速丢下指间正燃起的烟,向前将男人推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妈的!你给我闪远一点!”他阴鹜的警告著那名男子,表情像要杀人。 那名想吃豆腐的男人模模鼻子,讪讪然走进了男厕。 舒丽晚惊魂未定的倚在伍狮怀里,感受到他久违了的气息,那爽冽好闻的男性味道,她忽然泪盈於睫,这一切像是梦境,她多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驻,让她多依偎他一会儿。 “你没事吧?” 见她一动也不动的伏在自己胸膛前,他有点担心的抬起她尖美的下巴。 诧异在他黑眸中跳现。“你哭了……”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哭,难道刚刚那个该死的男人冒犯了她,而他没看见吗? 可恶的东西,等他出来,非把他海扁一顿不可! 她吸了吸鼻子,拭去泪水,不懂自己为什么今晚这么失态又这么脆弱。 早已知道他喜欢的人下是她,她不是一直调适得很好吗?为何情绪却在今夜溃堤了? 第10页 也许是喝了点酒让她软弱吧,她希望自己可以坚强点,因为,如果大姊跟晓凉都要留在台湾落地生根,那么往后天蝎门就要靠她了。 “我没事,谢谢你。”她离开他的怀抱,疏离而客气的对他道谢。 她的举动惹得他恼火了。 她知不知道,刚才看见她的泪眼时,他冲动得想吻她,他的心在渴望著她的唇办,渴望到快疯了! “就算你喜欢的是那个姓尚的家伙,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吧?”他气结的瞪视著她。“朋友应该是能互相帮助的吧?不会因为你拒绝了我的求爱,而使得我们形同陌路。” 舒丽晚错愕得红唇半张。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我……” 她正想解释她根本没有喜欢尚骏,也没有拒绝他的求爱,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向她求爱过啊! “原来你在这里啊!”李芷瑶笑著走过来,一身短裙劲装的她,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 “你也在啊,丽晚。”她甜笑著挽住伍狮的手臂。“我们去跳舞好吗?这里的音乐好棒,我好想跳舞哦。” “好啊,去跳舞,定吧!” 伍狮深深看了舒丽晚一眼,然后撇了撇唇,刻意搂住李芷瑶的腰,头也不回的走了。 窗明几净的学生餐厅里,舒晓凉和新交到的好朋友吴宜洁在喝咖啡、聊是非。 吴宜洁家里开情趣用品店,所以有很多客人来买情趣用品的糗事可以说给她听,常听得她匪夷所思又哈哈大笑。 “然后,他拿起塞进大衣里,走没两步,不知道怎么搞的,掉了出来,他面红耳赤的捡起,把钱一丢,连找钱也不用,就这样跑了,从头到尾,眼睛都一直盯著地上。” “哈哈哈!”听完,舒晓凉又抱著肚子狂笑。 人家说物以类聚,这句话真是没错。 吴宜洁有张圆圆的脸蛋,性格很开朗,两个人在一起常可以叽叽喳喳聊上大半天,中间绝无冷场。 还有,她觉得跟吴宜洁相处起来很没有负担,当两人互相自我介绍,吴宜洁一得知她家里是“做黑道的”,立即的反应是—— “真的吗?真的吗?你说在美国凤凰城?听起来好像教父电影里的那种黑帮哦!” 她睁著圆圆的眼,满脸的兴奋,把舒晓凉的家庭背景当成天方夜谭在听,除此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这点让舒晓凉很放心。 “这位同学,这里是餐厅,请你笑小声一点好吗?如果要大声笑的话,请你回自己家里再笑。” 舒晓凉愉快的情绪被狠狠泼了盆冷水,她扬眉瞪著来人,眸里冒著火焰。 “姓甯的,你是存心找麻烦吗?” 虽然她答应过伍龙,不管这个甯变态有多讨人厌,她都绝对不再理会他,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因为他实在是太讨厌了! “没错!”甯少荆斜睨著她,俊美的面孔满是藐视意味。 “你——” 她抡起拳头,恨自己半点功夫都没有,不然就可以打得他满地找牙,到时候一个没有牙齿的王子,看他还敢不敢耍帅! “晓凉……”吴宜洁拉拉她,小声地说:“是甯少荆耶,你不要跟他斗了,他是女生的白马王子,我们会变成女生公敌的。” 她哼了哼。“我才不怕!” 反正她也不在乎那些女生,不管她们对这个姓甯的再怎么趋之若骛,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一阵弦乐铃响扬起,她连忙松开抡紧的拳头,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俏脸像变魔术似的粲笑开来。 是伍龙打来的!她将他的来电音乐设定为结婚进行曲,每当一听到这个音乐响起,她就会忘了一切的不愉快,例如,现在。 “手机不错嘛!”甯少荆足足高她一个头,轻轻松松就抽走她手中的手机。 他真的想不到,这个没气质的小婆娘会有那么动人的笑容。 罢才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刹那,绽露的甜美笑靥怱然轻轻撩动他的心,害他一时之间忘了两人是非常互看不顺眼的。 “还给我!” 舒晓凉气急败坏的跳起来,要抢回手机,奈何人就是矮他一截,再加上他又奸恶的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到右手,她就算是抢一百年也抢不到。 “何必那么紧张,只是一支普通的手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说时迟那时快,有两个男生嬉笑著冲过来,不小心撞到了甯少荆,他踉跄了一下,高扬在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结婚进行曲戛然终止。 “天哪……”吴宜洁骇然瞪圆了眼。 她知道那支手机是晓凉男朋友送的,她非常珍惜,上面还贴有她跟俊帅男朋友的大头贴,她常会拿出来秀给自己看,如今……唉,看来这两个人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看到这一幕,这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舒晓凉是心碎了,甯少荆则是阴鹜的扭曲了嘴角,狠狠扫了那两个吓呆在一旁的肇事者一眼。 他只是在逗她,无意弄坏她的手机,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显然,一切都搞砸了。 “这下你高兴了吧!” 舒晓凉气得哭了。 混蛋!居然把她最心爱的手机给摔坏了,那是伍龙送给她的耶,怎么办啦? 都是她不好,明明答应伍龙不再理会这个混蛋,偏偏她又管不住自己的行为,现在好啦,手机坏了,她要怎么对伍龙交代? “奇怪了,这又不是少荆同学的错,是这两个阿呆闯的祸,你对少荆同学不要那么凶好不好,简直是无理取闹嘛。”有个女生跳出来维护著甯少荆,说话极不公道。 “对啊!对啊!”一群女生跟著附和。 甯少荆脸色很难看,不发一语,连手机都没有替舒晓凉捡起,神态倔傲地转身离去。 “少荆同学,不要跟这个土包子一般见识了,你要玩手机,我们的借你玩……” 一堆女生追了出去想安慰他,餐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喏,晓凉,别难过了……”吴宜洁替她捡起了手机,连萤幕都消失了,看也知道已经秀逗了。 “哇……”舒晓凉看到心爱的手机变成这副模样,忍不住悲中从来,越哭越大声。 伍狮打开房门,没料到自己会那么走运,遇到怀里捧著大束鲜花的舒丽晚迎面而来。 她正低著螓首在汲闻著花香,一身秋香色的及膝裙装,长发随意披散於颈后,模样像个花中仙子,飘逸月兑俗,不沾染一点世俗之气,那份空谷幽兰的气质,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嗨!”他绽出懒洋洋的一笑,薄唇微勾,率先出声打招呼、自认为这样已经风度十足了,如果她再躲著他,他也没办法,而且……会很火。 舒丽晚微微一怔,抬眼看他的时候,神色有些迷蒙,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他房门口来了。 伍宅非常之大,肖似日式建筑的门字结构,每个房间出来都是木造走廊,走廊相通,再分为东厢、西厢,中间的部分是正堂,围绕著宅邸的则是优雅的内庭园和外花园,树木参天,长年有种怡静的感觉。 “走吧!走吧!不是要带我去婉臣那儿剪头发吗?我的刘海都快盖到眼睛上了。” 人未到、声先到,李芷瑶随后从伍狮房里笑闹著跑出来,还亲热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这画面刺进了舒丽晚的心坎里。 “咦,你去摘花啊?”李芷瑶对她嫣然一笑,随手拿走她怀里的一枝花,放至鼻尖去闻了闻,然后娇笑著搁到伍狮耳上去。“好漂亮哦!” 第11页 她对伍宅的花花草草没兴趣,只对伍狮一个人有兴趣。 舒丽晚努力摆月兑心中那份翻搅的苦涩,勉强对她笑了一下。 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同住一间房,想必…… 她深吸了口气,不愿再往下细想,心底囤积的酸甜苦辣,自己知道就好,反正他不会懂的,永远都不会懂的…… 伍狮几乎是贪婪的端详著她落寞的容颜。 她会误会吗?误会他跟芷瑶的关系? 他在房里看牒片,芷瑶这个麻烦公主忽然跑来,缠著要他带她去剪头发,被她吵得烦死了,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然后,就变成她刚刚看到的那种暧昧画面了。 他蹙了蹙眉心,心中陡生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烦躁,他撇起了嘴角。 随便她好了,反正她也有个尚骏不是吗? 尚骏进出她们姊妹三人的房间的频率像走客厅一样,他又何必在意被她误会呢? “丽晚,我们要去婉臣那里,你要一起去吗?”李芷瑶没啥心跟的随口问。 想了一会儿,像在下什么决定似的,舒丽晚点了点头。“好。” 在蓝色酒吧里,她有一件事没跟伍狮说清楚,也有一件事没有弄明白,今天,她很想弄清这一切。 伍狮与李芷瑶同感意外。 “你……要去?”李芷瑶瞪大了眼睛,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人家只是随口问问的啦,丽晚怎么会那么不识趣呢?跟著去当电灯泡干么? 舒丽晚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诗情画意的发屋。 罢刚进门的时候,绿色信箱旁的石柱上嵌著一块秋香绿的压克力,用鲜黄的活泼色调刻著“戏发花屋”四宇。 这栋坐拥宁静绿意的后现代花园洋房,栽植了十几株枫树,目前枫树已探出了红砖砌的矮墙,行人可以轻易的看到里面花团锦簇的迷人景致。 红色木门里,一眼望去,洋房一楼有三面透明的落地玻璃,里头美容院设备一应俱全,二楼阳台里的房间则拉上了墨绿色窗帘,阳台上摆著小圆桌和两张藤椅,是个晒暖阳、喝咖啡的好地方。 她惬意的在青绿的草皮上漫步,伍小婉在她脚边兜来兜去的汪汪叫,阳光暖暖的洒下。 她略略抬头,半眯起眼眸,享受著和煦微风。 这里就是婉臣平日工作的地方啊,真的好美! 据说是婉臣的亲密爱人——韩洛亲自为她规画的,她猜想,有这样细密的心思,能设计出如此有感觉的地方,他们之间的爱一定很深很深,真是叫人羡慕。 “小婉,你的女主人真的好幸福啊……” 玻璃屋里,婉臣正在替李芷瑶剪发,伍狮想必也在里面。 看来,她今天是没有机会跟他独处了。 一路过来这的车里,他们两人在前座有说有笑,一度,她坐立难安,很想下车,也很后悔跟著来。 可是现在看到这间美丽的发屋,她的想法就完全变了,幸好她没中途下车,否则就看不到这么动人的地方了。 远远的玻璃屋里,伍狮推开门走出来,阳光洒落在他健挺的身躯上,他大踏步朝在车皮上散步的舒丽晚走近。 “婉臣泡了花茶,你要进去喝吗?” 幸好婉臣叫他出来问她,否则他快被不断询问他发型意见的麻烦公主给烦死了。 她眼眸犹豫的敛了下,忽地抬头凝视著他。 这是个好机会,他们终於可以有片刻独处,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我想跟你……谈一谈。” 他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眼眨也不眨的注视著她清丽的秀颜。“谈什么? 她密长的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动著。 “在酒吧那晚,你说,我拒绝了你的求爱,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向我求爱过,我……我不承认你的指控。” 这些话真的很难启齿,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她不愿自己抱著不白之冤,这是她唯一的执拗。 “我没有向你求爱?” 她怎么敢这么说? 他撇唇冷笑,锐利的黑眸瞪视著她。 “在曼谷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是你自己变得奇怪,跑出来一个尚骏就不理我了,回来的一路上,还把我当透明人,当我在花园热情的吻著你,对你告白的时候,你狠狠拒绝了我,理由还是因为那个见鬼的臭小子,不是吗?” 舒丽晚错愕地张著嘴,他……他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回程的路上刻意对他疏离,那是因为他不断跟空姐调情,甚至还留下了对方的联络电话,根本跟尚骏没有关系,是他游戏人间的态度令她对他却步的。 而在花园那次,她根本还没把自己的意思表明清楚,尚骏就出现了,看到尚骏,他嘲讽几句,不由分说的掉头就走,她能说些什么? 那时她痛苦的察觉到自己对他的爱意原比她想像中还多,她不知该怎么办,而没多久他就会去了澳门,她一直牵挂著他,期待他早日回来。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在她望穿秋水时回来了,却带回来一个李芷瑶,他们人前人后出双入对、态度亲密,她不该对他保持拒离死心吗? “无话可说了吗?” 他把她的愣然解释为默认。 原本,他还满心期待,以为她要说她根本没有喜欢尚骏,结果根本不是如此,是他太笨了,居然还对她抱著期望。 “咦?是伍二少耶!” 红色大门旁,有三个女孩热情的对伍狮招手,然后一窝蜂的笑著对他跑过来。 舒丽晚无语的看著这一切。 这似曾相识的情景,让她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所到之处,都充满了与他熟络的年轻女子,而他也总是来者下拒,与她们打情骂俏的十分开心。 “你们怎么会来?今天不用工作吗?”伍狮抛开刚才不佳的情绪,对三名女子露出了笑容。 她们是婉臣发屋的客人,他曾巧遇过几次,其中一名有著瀑布般乌黑长发的女郎,杏眼澄亮,堪称气质美女。 因为对气质美女有偏好,他约她出去过一次,才知道原来她们都是人体模特儿,一头长发是为了工作需要而留的。 他听了差点没昏倒,对长发女郎的一夜邀约敬谢不敏,且当场决定不再约她。 饼去,寻寻觅觅,总是遇不到真命天女,如今遇到了,佳人却不属於他,叫他又爱又恨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在闲话家常的时候,舒丽晚的手机响起了。 “尚骏哥啊,我在婉臣这里……”她拿著手机边讲边走回了玻璃屋,不想再看伍狮和那些女孩们调笑。 妈的!阴魂不散,又是尚骏那臭小子打来的…… 伍狮拉长了耳朵在偷听、待她渐渐走远后,只好作罢,继续虚应面前这二个聒噪的女人。 第十六章 “谢谢你,大叔。” 校门口,舒晓凉跳下车,对司机挥手道再见。 今天伍龙有事无法送她,约好了等她下课在黑虎帮的总堂见,他会在那里等她。 昨天手机被甯混蛋弄坏了,当她带著惭愧表情告诉伍龙后,想不到他并没有责备她,只要求她不要再理会甯少荆。她当然马上拍胸脯保证不会再理甯混蛋。 反正那个混蛋非常可恶,以后遇到他,她会把他当做是路上的一只癞痢狈,不正眼看他、不与他说话、不被他激怒,保持这三不政策,她就不相信他还可以招惹她。 天哪,她还真倒楣,前面杵在树下的那个人,不就是甯少荆吗? 她抬高眉眼,打算绕路而行。 第12页 “舒晓凉——” 甯少荆发现她鬼祟的倩影了,他快步走向她,那模样像是等她很久似的。 舒晓凉斜瞪著拦在她面前的甯少荆,看到他那张讨厌的恶心俊脸,她心里顿时有股不受控制的火气冒上来。 忍住、忍住,要谨守三不政策,她不可以被他的嘴脸给激怒,一句话都不要跟他说,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他奇怪的看著她。“没人把你的嘴巴贴住,为什么不说话?” 她平常不是很爱讲话吗?连教授在讲台上上课时,她也可以在下面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休息时间更不用说了,整个教室都可以听到她的笑声。 要、你、管——这三个字差点月兑口而出,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差点又著了他的道了,幸好没开口。 很好,她要继续保持下去,最后他一定会受不了的,哈哈! 甯少荆用一贯傲然的神情看著她。“你还在生气是吗?” 女人怎么都那么小心眼,像他家里那四个父亲的姨太太也一样,自从他母亲死后,她们就每天争著想做正牌甯夫人,彼此勾心斗角过了十几年,他真的非常厌恶她们。 这个舒晓凉该不会也跟她们一样,一件小事要记恨个老半天吧? 只不过是支手机嘛,况且…… 他拿出一支崭新的手机递到她面前,跟她昨天那支一模一样。 薄而有型的唇,首次逸出了类似道歉的言语。 “喏,拿去,跟你那支一模一样,昨天的事,算是我的错,这样可以了吧?” 她惊奇的扬眉看著他。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她真是想不到,他会买手机来跟她道歉耶,好意外。 大家都说,他非常的傲慢,也非常有才华,仗著家里有钱又长得俊俏,向来目中无人。 这样自视甚高的他,居然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这真是太、太、太、太奇怪了! 她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更不是个会记仇的人,本来她就很好相处,是因为他很难搞,所以他们才会结下梁子。 现在,人家都诚心诚意跟她道歉了,基於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她似乎不应该再斤斤计较才对。 再说,昨天夺走她的手机是他不对,可是她也看到了,是因为有人撞到他,他才会不小心把手机摔坏的,绝对不是存心。 事情过去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学,还要相处四年,她总不能四年都对他保持著三不政策吧?这样她自己也会很痛苦耶。 “好吧,手机我收下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 她大方的收下新手机,还露出贝齿一笑,展现她的淑女风度,誓言对付他的三不政策,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想到,她好心好意的笑容却让他很快转身离开,脸上表情有点狼狈,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坐在校园草皮上吃午餐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告诉对著便当狼吞虎咽的吴宜洁,顺便试用新手机。 “真的吗?甯少荆买新手机向你赔罪?”吴宜洁闻言连她最爱的便当也不吃了,捉著她的肩直摇。“天哪!不打不相识,他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你真是走运的灰姑娘耶!” 舒晓凉可一点也不认同。 “你在胡说什么?被他喜欢上,有什么走运的?再说,我也不是灰姑娘。”她扬扬眉梢,得意又车福的说:“我是白雪公主,一个有超帅白马王子疼爱的白雪公主,我才不希罕他的喜欢哩。” 苞伍龙比起来,甯少荆比一块肥皂还不如,真不懂那些女生为什么那么迷他,大概是她们从没看过真正有魅力的男人吧。 黄昏,司机将舒晓凉送到黑虎帮的总堂口,她跟认识的人打过招呼后,直接进入伍龙的办公室。 黑虎帮是很有规模的大帮派,帮里分枝众多,涉及的事业也很广泛,不是她轻易就可以了解的。 有时,她会心血来潮问伍龙有关黑虎帮的事,却总听得头昏脑胀,自动放弃,叫他别再说了。 所以喽,现在她也不再问了,反正黑帮就是那么一回事,她待在爷爷身边多少也了解一些,走偏门的东西原本就有风险,不过她相信以伍龙的智慧,可以处理得很好,她毋需担心。 “舒小姐,你的焦糖玛琪朵咖啡已经准备好了。” 一名身穿boss西装的斯文男子在她走进伍龙办公室前,将一杯热呼呼的咖啡送到她手中,她立刻回以灿烂一笑。 “谢谢你,高秘书。” 她才来几次而已,高秘书就已经模清她的喜好,真不愧是第一流的秘书人才,听说人家还是柏克莱大学的高材生,现在的黑道,水准真是越来越高了。 她赶忙先喝一口咖啡,在鼻喉间盈满香味时,叩门走了进去。 “你来啦。”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伍龙,搁下处理中的文件,黑眸湛湛地对她勾勾手指。 她把包包放在黑色沙发上,笑吟吟地走向他。“什么事这么神秘?” 他拿出一个盒子,瞬间她眼睛都亮了,把咖啡杯暂时先搁在桌上,她拿起盒里的银粉色手机。 “哇!我最想要的迷你彩色手机耶!” 这是新上市的韩国进口手机,粉彩的颜色相当迷人,但是要价不菲,而且是限量发行,全台只有两百支,相当有收藏价值。 “喜欢吗?”他将她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摩挲著她腰部的窈窕曲线。 她的笑靥就是他最大的满足,这一辈子,他都会尽他所能来让她开心,并且保护她。 “当然喜欢。”她猛点头。 还是他最懂她的心,最近电视里出现这支手机的广告时,她就会看得入迷,虽然她嘴巴上没说要,但眼神肯定已经泄漏她想要的了。 兴奋过后,她认为自己有对他自首的必要。 於是,她从他膝上溜了下去,跑到沙发边,从包包里拿出另一支手机来。 “这是那个甯少荆今天赔给我的。”看到他敛起了眉目,她马上很上道的补充。“可是我连用都不想用,你随便送给你哪一个手下都好,反正我用不著,我喜欢的,是你买的这一支。” 她又腻回他怀里,依偎在他强壮的怀中,粉臂搂上他的颈,主动吻住他的唇,希望消除他的疑虑。 伍龙紧搂著她的腰,回吻著她小巧的樱口,越吻越深入,越吻越有感觉。 不知不觉,她的衬衫又被他从牛仔裤里拉出来了,双手覆住她柔软颤动的同时,两个人的热情早已一发不可收拾,辗转吸吮的唇,胶著在一块无法分开。 晓凉这么甜美可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难理解那位甯同学为何会一再假借找麻烦之名接近她了。 “晓凉——”他的唇稍稍放开她,浓烈的目光盯著她的俏容。 舒晓凉娇喘的瞅著他,双颊酡红,眸子晶亮。“怎么……怎么了?” “不要再接近甯少荆。”他的目光有些深沉。 她甜甜的笑著,目光落在他英挺的面孔上,小嘴又凑上了他的唇。“我知道了。” 老天,她真的好爱他哦! 伍龙和舒晓凉度过一个甜蜜的夜晚,他们开心的看了场电影,到游乐场去玩了一会儿,最后买了一大袋香喷喷的炸鸡和蛋塔回家,准备跟大夥分享。 进门时,碰到伍狮、舒丽晚和李芷瑶,舒晓凉马上勾住她二姊的手臂,好奇的探问。“你们一块去哪了?” 她还以为二姊跟活泼的芷瑶会处不来哩,没想到他们感情好到可以一起出游。 第13页 这样太好了,她去学校的时候,二姊就不会没伴了。 “我们去婉臣那里。”舒丽晚回答著妹妹的话,却偏眸望著神情倦懒的伍狮。 今天……唉,今天。 今天仍旧没有把话说清楚,反而越来越拧,伍狮好像对她误会很深,怎么办才好呢? “晚安了,小龙。”舒晓凉踮起脚尖,在三目睽睽下,亲密的吻了吻伍龙的唇,对他嫣然一笑。 “真令人眼红哪。”伍狮嘲弄地说了句,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迈开步伐,懒洋洋打道回房。 舒丽晚两姊妹也手挽著手,并肩回房。 “二姊,要不要吃炸鸡,我们买了很多哦,很香。”回房的路上,舒晓凉迫不及待,嘴馋地取出一只炸翅膀来,津津有味的啃著。 “我不饿,你吃就好。” 她嘴里啃著炸鸡,含胡不清的问:“对了,你们出去的时候,伍狮有没有向你打听大姊的事啊?” 房间到了,她顺手打开房门,没想到有个娇小的人儿从里面冲了出来。 “水晶……”两人傻眼的看著水晶跑掉,她好像……好像在哭耶。 水晶不理她们的呼唤,头也不回的奔走。 两人莫名其妙的走进房,看到舒远岚一脸懊恼的站在窗边,她们同声开口。“大姊,这是怎么回……” “我要去练功。”她打断了她们的疑问,也跟著走出房间。 “好奇怪哦。”舒晓凉耸耸肩。 她不以为意的开了罐可乐,又打开电视,转到喜欢的影集频道,享受她美味的消夜。 房里弥漫著炸鸡的香味,舒丽晚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拿起浴巾和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考虑了一下,又走出浴室把手机带进去。 她好想跟伍狮说说话,她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清楚。回程的时候,车上有芷瑶,她不能多说些什么,而现在……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分外思念他的情绪仿佛一触即发,快要忍不住这股想见他的情绪了。 忽然,她的手机传来一则简讯。 她打开信箱,看到几句令她心跳加速的留言。 十一点,到我房里,我有话要对你说,不见不散。 这通留言的手机号码,是伍狮的。 十一点半了,舒晓凉早已在床上睡得像只小懒猪,还不时说些“我爱你,小龙”之类的肉麻梦话。 而舒远岚丢下那句要练功的话之后就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十二点,舒丽晚紧蹙著弯细的柳眉,挣扎了好久,终於起身换掉睡衣,穿上毛呢长外套,轻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伍狮要跟她说什么呢? 她一点头绪也没有,也因为这样,她好紧张,已经紧张得手脚发冷了。 好下容易像个小偷一样的定到伍狮房门口,从门缝看得出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轻叩房门,不敢敲太大声,因为隔壁就是伍龙的房间。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他是不是等得不耐烦,所以睡著了呢? 忽然,有个人无声无息的靠到她背后,强壮的男性身躯紧紧贴著她,她没有惊喊出声,因为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爽冽麝香。 “是我。”门廊前,伍狮低头在她耳畔说明。“因为你一直没有来,我去找你。” 他男性的嗓音那么靠近,身躯紧贴著她的背,这使她本能地泛起一阵阵的战栗,那是一种渴望…… 他的大手从她腋下穿过,扭开了门把,将她推送进房,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的心跳不由得越来越快。 必上门,伍狮随手打开灯,她心跳益加眺得有如擂鼓,怦怦乱响,莫名的感到心慌,又莫名的感到期待。 “为什么一直低著头?” 他的声音使她浑身一震,长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 他把她的身子扳转面向自己,霸道的将她圈在臂弯之中,抬起她尖尖的下巴,看见她清丽的粉脸嫣红,也清楚的看见她眷恋的目光胶著在自己脸上。 他瞅著她,忽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无预警的封缄住她的唇瓣,翻搅她柔女敕的舌。 几乎是立即的,她就陷入一片昏沉之中,她软绵绵的被他紧揽著,任他放肆炙热的激吻。 言语似乎已经是多余的,一个吻融化了一切,他的黑眸里充斥著火烫的情绪,吻得激狂而彻底,而她的反应说明了她对他有同样的渴望。 热情又缠绵的吻,从站著吻到变成躺著,他们倒在床上,头发凌乱了、衣衫凌乱了、表情也凌乱了。 舒丽晚娇喘著,伍狮却越来越激动,他结实的身躯紧紧压著她,热吻再也无法满足他,他浑身充满了火热的,这个讯息也从他火速剥除自己衣物的动作传达给了她。 她水眸半睁地看著他,周身都被他的热气包围了,她却一点也没有想逃的念头。 相思之苦已经让她无法再承受了,不管他的心有多么浪荡,也不管他拥有多少称为“好朋友”的红粉知己,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在这张床上,与他共享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只用浓灼的渴望眼神看著她,粗糙的指尖揉覆住她娇女敕的酥胸,扯褪她最后的衣物。 两个人的喘息在安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他激烈的推送而入,引起她一阵疼痛的轻喘,双手紧攀著他的肩膀。 他慢了下来,克制冲刺的,温柔的吻住她的唇,在她渐渐适应了彼此的亲密之后,他才再度完成末完的动作。 缠绵缝蜷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他密密地将她搂锁在怀里,似乎怕她会溜走。 “这是梦吗?” 两人紧搂著躺在床上,分享一床羽绒被的温暖,伍狮轻抚著她柔顺的长发,刚刚那灵肉合一的感觉,深深震撼了他。 在刚刚之前,他不敢奢望她会柔顺的任他占有,原本以为这次他们又会不欢而散,结果却让他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了。 她羞赧地浅浅一笑,安适的躺在他的臂弯之中,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现在与他卿卿相依著的感觉很好。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折磨得好痛苦?”香躯已然在怀,但他仍不能释怀,惩罚性地轻咬她贝壳般的小耳垂一下。 那些个异常烦躁、长夜漫漫思念她的日子,她都不知道,令他有点心理不平衡。 她微讶地睁著水蒙的眸,黑白无垢的眸子盈满著疑惑。 这句话,应该是她想对他说的吧? 他让她承受的折磨,几乎快把她逼到收拾行装回美国了,为什么他会说她折磨他呢?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此刻的拥抱才是最真实的,她什么都不想多问,只想珍惜现在。 “对不起。”她嫣然一笑,轻轻蹭著他的胸膛,好脾气地向他道歉。 她撒娇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阵骚动,热唇忍不住抵上她唇际,大手穿过她的发间将她更扣向自己,深入索吻之后,渴望的吐出一声粗嗄的叹息,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第十七章 舒晓凉对著梳妆镜,梳理著自己的一头乱发。 对於发型她向来不挑剔,认为短发俏丽、简单,方便又适合自己的个性。 可是呢,自从跟伍龙在一起之后,她开始有了想留长发的念头。 如果她能有一头像二姊一样的秀丽长发,就可以依偎在伍龙胸前,让他轻抚著她的长发,把玩著她如丝、馨香的发丝,那种感觉一定很罗曼蒂克…… 她掉进了少女的粉红色绮丽幻想里,门把悄然扭动了,有个纤细的人儿蹑手蹑足的走了进来,看到正对镜梳妆的她时,对方惊惶失措的一顿。 第14页 “晓、晓凉——”舒丽晚有点慌张的打招呼。 “咦?二姊,这么早就出去又回来了啊?”舒晓凉不觉有异地问,继续梳她的头发。 “欸……”丽晚含胡其词的答腔,垂著头走到色己的衣橱前,藉著打开橱门的动作,掩饰脸上的超级不自然。 其实,她是才刚回来,并不是早起出去又回来了。 她在伍狮房里待了一夜,直到窗外天色变白了、他们才惊觉时间的流逝,两人竟然相拥著聊了一整夜。 於是,匆匆穿好衣物,她赶忙溜回房,希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她整夜不在房里。 偏偏天不从人愿,通常都非得赖床赖到最后一秒钟才肯起床的妹妹,今天却这么早起的在整装了,而大姊…… 她下意识的往舒远岚的床铺看。 不知道大姊有没有发现她昨晚没回来,如果大姊知道的话,可就糟了…… “大姊昨晚在客房睡。”舒晓凉顺著她的视线、看到她烦恼的眼神。“伍夫人说,大姊昨晚到蓝色酒吧去喝酒,喝醉了,被刚好也在那里的御臣大哥送回来,伍夫人就暂时安排大姊在客房里睡,以免吵到我们两个。” “这样啊……”她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大姊昨晚有出去喝酒,不然她就死定了……不不,她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舒晓凉端详著她忽而放心,忽而惊慌的脸部表情,扬了扬眉梢。 “二姊,你情绪好像有点紧绷耶。” 听到这话,舒丽晚表情又是一僵。 舒晓凉嫣然一笑。“喝杯浓茶会好一点,我去学校喽!” 她跳著出房门,今天伍龙还是很忙,由司机大叔和保镖大哥护送她到学校。 其实她跟伍龙提过,她很想自己骑摩托车上课,很多同学都那样,可是伍龙说什么也不答应。 他的理由很简单,他说,在美国长大的她,根本不会骑摩托车,还有,她把路况想得太容易了。 他又说,这里下比美国,台湾马路如虎口,如果让她骑车上学,那他整天什么事都不必做,光担心她就够了。 真有那么恐怖吗? 伍龙把她想骑摩托车上课的心愿,说成了好像她要挑战的是无防护装备跳尼加拉瓜大瀑布似的。 她的同学都骑车骑得好好的,就只有她,每天由黑色大房车送到校门口,前座的保镖还坚持一定要戴墨镜,猛一看,还以为她是黑社会老大的地下情妇似的,好突兀哦。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当中是伍龙说了算,她说的话根本没分量、没看头,说了也是白说。 随便啦,顺著他就顺著他,她才不想为这点小事跟他唱反调哩。 她已经盘算过了,她要学著温柔体贴一点,将来才有可能当一个像伍夫人那样有著泱泱风范的帮主夫人。 若连这种小事都计较的话,那就太小家子气了,不是她舒晓凉的作风,这样也万不可能变成一个受人爱戴的帮主夫人的。 “天哪!晓凉,你这个败家女,这支新手机很贵耶!” 午餐时,吴宜洁发现了舒晓凉粉迷人、粉闪亮的新手机。 “好说、好说,是我男朋友送的。”她随意把手机往吴宜洁面前一晃,笑咪咪的打开信箱看简讯。 吴宜洁饭也不吃了,撑著下巴叹了口气。“我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她也长得不差啊,为什么就没有晓凉的好运道? “舒晓凉,昨天你是不是有和一个大帅哥去看电影?” 旁边的萧如珊将饮料端过来,加入她们的八卦园地。 “你怎么知道?”她很大方的承认了。 萧如珊笑得贼兮兮的。“我跟表姊去看电影,有看到你们,你们好亲密哦,那讯个帅哥一直保护著你,好像怕你被人潮碰到后会破掉一样,真夸张。” 舒晓凉笑得更加春风得意。 “好说、好说,他一向就很疼我,这支手机也是他送给我的,而且是一知道我的手机坏掉就买了哟,绝对不是那种有叫才会动、没叫就死都不动的白目男朋友……” “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手机?” 一道兴师问罪的男声插了进来。 三人同时抬头,看到甯少荆俊脸难看的蹙著剑层,他瞪视著舒晓凉手中的手机,好像它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舒晓凉对他有此一问甚感奇怪。“哪有为什么,我比较喜欢这一支啊。”而且这是她心爱小龙送的耶。 他双手环胸站著,脸色益发难看。 现在她是在要他吗?如果她喜欢的是这一款的手机可以讲啊,凭他甯家少爷,有什么买不起的? 不发一语的阴沉著,他忽然旋身掉头而去,背影看起来像燃烧著三把怒火似的。 “我的妈呀,这个人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啊?”舒晓凉感到不可思议。 要用哪支手机是她的自由吧,他会不会管太多了? “晓凉,那个甯王子——”萧如珊润了润唇,小心翼翼的说:“他会不会喜欢上你啦?” “怎么可能?”她马上就否决掉这个可能性,而且很不给面子的说:“我才不喜欢他那一型的富家贵公子哩,我只爱我的男朋友,我对他最痴情了,谁也别想动摇我本。” 吴宜洁和萧如珊同时笑了出来。“我还动摇柄本哩,亏你想得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到甯少荆一整天都板著张脸,活像曾掉进化粪池里似的,舒晓凉忍不住找了个时间,跑到他面前找他和解。 “你这个人也不要那么小气量嘛,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生气,我承认把手机送给别人是我的错,可是……” “什么?你把手机送给别人了?”甯少荆原本是愿意跟她和解的,可是现在他额上的青筋已经快要扭动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一定是存心要气死他的,才会故意跑来他面前讲这些。 “你……你别生气……”她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到了,连忙安抚他。“我知道是我不对,我请你吃饭赔罪,这样总可以吧?请你务必赏脸。” 他傲然的扫了她一眼,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我会赏脸,但是不能太慢,今天就请我吃饭。” 他真的快被她给气死了,但是奇异的是,他竟然还是渴望与她独处。 或许是家里那些人都斗来斗去,显得很阴沉吧,他喜欢像颗小太阳般的她,总给他温暖的感受。 “今晚?”她的表情有些不情愿。 晚上她和伍龙约好要去看夜景的,听说山顶还有行动咖啡馆,伴著星光,很浪漫…… “怎么,你不愿意啊?”他的不悦又开始泛滥了。 她真的很大胆,老是拂逆他的意思,她可知道有多少女生排队等著他的约会,她竟然还对他们的晚餐之约推三阻四的,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好吧。”舒晓凉见他又要翻脸了,只好勉为其难答应。 女乃油飘香的厨房里,舒丽晚烤著一盘又一盘的甜点,这些都是要给伍狮吃的。 她从来不知道,可以用如此甜蜜的心情烤蛋糕,只要想著伍狮吃到这些甜点时的满足模样,她就充满了活力,烤得更起劲了。 “丽晚。” 一个沉沉的男性嗓音在她背后冷然的扬起。 她错愕的转过头去。“尚骏哥……” 天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她完全都没有发觉。 他盯著她。“你心情好像很好?” 罢刚烤蛋糕的时候,她还一边哼著歌,轻快得像林里的小鸟。 第15页 “嗯……欸……还……还不错……”她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好沉肃,她做错什么了吗? 尚骏目光一移,扫向那一盘盘的甜点。“这些东西是要给伍狮吃的吗?” 她有点慌。“尚骏哥……” “我的观察没错。”他脸色绷沉,眼神布满冰霜。“你果然喜欢那家伙,我对你很失望。” 枉他一再对她耳提面命,姓伍的那头浪荡狮子是个花心大痞子,偏偏忠言逆耳,纯洁的她,还是一头栽进去了。 看他阴鵞的样子,好像她犯了滔天大罪,她急著想为伍狮解释。“尚骏哥,你听我说,伍狮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不要再说了。”他紧紧握著拳头,压抑著快狂暴而出的情绪。 心仪的女人在为另一个男人说话,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事……丽晚……他心目中高雅的郁金香,她已经变了。 转身,他气恼又气苦的走了。 “好个无聊的家伙,他在嫉妒我。” 伍狮一等尚骏走远,马上吊儿郎当的现身,还嘻皮笑脸的以恶狼扑羊之姿,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双手不安分的游走在她的酥胸之间。 她惊呼一声,秀颜蓦然红了。“你别这样……”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是她真的很怕有别人会再闯进来,毕竟这里是厨房啊。 他先偷了她红唇一记香,才笑道:“那我们回房里去亲热。” 他快手快脚的把全部点心都扫进一只塑胶袋里,拉起她就跑,也不管她身上还围著围裙,她跑得发丝都乱了。 一回到他的房间,他便迫不及待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又吻,宣泄著对她无边无际的。 “早知道那个姓尚的讨厌鬼会去,我就不叫你去做点心了。”满足了吻她的欲念,他转而抱怨起情敌来。 晚上的时候,他突然想吃甜点,央求她去做,但等不及想吃的他,兴匆匆跑到厨房去采班,没想到却冤家路窄,看到尚骏也在那里,他只好先躲起来。 舒丽晚感到哭笑不得。“你跟尚骏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都看对方不顺眼呢?” “八字不合,犯冲。”他撇了撇唇。“不要再讨论那个杀风景的家伙了,甜点好香,我快流口水了,先吃一块派再说,你做的派最好吃了。” 他随手把一本厚厚的相簿拿给她。“无聊你可以先看这个,等我吃完……嘿嘿嘿,你就知道累了。” 她笑著白他一眼。“说话总是这么露骨,真拿你没办法。” 坐在床前的地毯上,他大口大口吃著她的爱心甜点,她则目不转睛地翻看著他小时候的照片,频频惊呼。 “天哪!你跟伍龙好像……” 小时候的他们,留著一模一样的小西装头,还穿一样的衣服,连拍照的表情跟姿势都一样,简直像合成照片。 伍狮理所当然的耸耸肩。“当然,我们是双生子啊。” 这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她还真是可爱耶。 “你爸妈看起来好恩爱……”她凝视著照片微笑。“你们好幸福……” 这样的全家福,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惜却从来未曾享有。 “别多愁善感了,小郁金香花。”他伸出长臂,将她搂进怀里,密密诉说著他的理想蓝图。“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的爸妈以后就是你的爸妈,我们的全家福照片,就会多了一个你,我们永远不分开,永远永远……” “对,吴宜洁的生日……她刚刚才告诉我的……同学们约好要去唱歌……好,我知道了,结束的时候,我会打给你,拜!” 结束通话,看著手里迷你的粉彩手机,舒晓凉觉得罪恶感十足。 第一次对伍龙说谎,她也是情非得已,因为要跟甯少荆去吃饭,不想他误会才会说谎,希望他能明白她的一片苦心,如果日后她不小心把真相抖了出来,他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一次。 “去学校对面那间『老黄牛肉面』可以吧?”她好声好气的与甯少荆打著商量。 她想赶快吃一吃把他打发掉,然后回去与伍龙温存,好好补偿她今天对伍龙爽了的星光之约。 “你说什么?牛、肉、面?”甯少荆冷冷的瞪视著她。“我看不出你有什么道歉的诚意可言。” “牛肉面不行吗?”她就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没那么容易打发的,於是她退而求其次。“那学校旁边那问『路易十四牛排』可以吧?是牛排哟!” “哼。”他冷冷一哼。 路易十四的排餐都是一百元有找的那一种,在他眼里看来,跟夜市的牛排摊没两样,她居然敢开口说要请他去吃那种东西? “还不行啊?”舒晓凉犯著嘀咕,这个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她没好气的说:“那学校后面那间川菜馆总可以了吧?我办一桌请你。” 叫十盘菜撑死他、再辣死他,就不信他有多会吃。 “既然你要请客向我赔罪,而我也愿意接受你的歉意,那么就听我的。”他拿起了书本,微扬起剑眉。“跟我走吧。” “喂,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客随主便?”她边走边碎碎念,希望他良心发现,在这附近随便吃吃就好。 “没听过。”甯少荆没理她的抱怨,上了他的高级敞篷跑车就很帅气的疾驶起来。 舒晓凉紧紧抓著车子的门把,眼瞳瞪得快掉下来了。“哇!你是飞车党的吗?” 闻言,甯少荆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单手恣意掌控著方向盘,油门一踩,开得更快了。 “你家不是有几个臭钱吗?为什么要买这种烂车,连车顶都没有……”因为被狂风吹乱了头发,她开始抱怨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俊脸瞬间黑了一半。 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难道她会那么上,不知道这是最顶级的敞篷跑车吗?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得起的……而且,嗯哼,她居然说他家有得是臭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舒晓凉俏皮的笑了,对他扮了个鬼脸。“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看来这家伙很爱慕虚荣,她只下过假装认不出他的敞篷跑车,他居然就气得快发抖了,还一脸阴恻恻的,好好笑哦。 舒晓凉偷偷模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马上拨电话给伍龙。 “我已经回到家了……是吴宜洁爸爸送我回来的……对啊,唱得好累哦。”她正好打了个细细的哈欠。“今天就不见面了,我洗好澡就要睡了……嗯……嗯,晚安。” 币上电话,她垂首默哀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原谅我,小龙,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因为xxx,所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以后绝绝对对不会再这样了。” 今晚真的很漫长,可是和甯少荆的晚餐时间,也没她想像中的那么痛苦。 甯少荆带她去五星级饭店的法国餐厅吃排场很大的晚餐,吃完俊,原本是客人的他竟抢著付帐,还非要送她回家不可。 所以,她只好让他送了,不然依照他那可怕的少爷脾气,不知道又要摆什么脸色给她看,为了避免看他的脸色影响了好心情,她就勉为其难让他送一程,反正吃亏的是他,因为车子跟油钱都是他出的。 其实,今天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收获。 与他吃过一餐饭后,她觉得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当然不是因为他请她吃法国料理的开系,而是她多少有点可以了解他的脾气为何那么古怪了。 第16页 席问,他不避讳的谈到,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独子,他的生母已经死了,父亲有四个姨太太,个个想做大太太,偏偏没人生得出儿子来。 於是就这么斗来斗去,把家里搞得随时随地都乌烟瘴气的,只要他父亲一传出有新女伴,她们就很紧张,唯恐新欢生出儿子来。 他讨厌那些只想生儿子的没脑袋女人,更加厌恶他父亲的花心,是他让他家变得光怪陆离的,也是他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现在的他,只要有人稍不顺他的意就无法忍受,他同样讨厌如此的自己…… 听完之后,她才明白,原来追根究底,他是因为得不到家庭温暖才会这样难搞。他也满可怜的,她很同情他。 洗完澡,她又溜到厨房学做点心。 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学会一种甜点的烘烤方法。 今天她很对不起伍龙,心存傀意,所以想好好补偿他,就算牺牲睡眠也没关系,只希望做出让他称赞的甜点来。 忽然,手机在寂静的厨房里响起,她连忙接起。 一定是她的小龙,只有他会这么晚打给她,大概是想她想得睡不著吧,他们今天破天荒没有见面耶,她也很想他……她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甜蜜的微笑起来。 “舒晓凉吗?” 当甯少荆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时,她著实吓了好大一跳,还不敢置信的把手机拿远一些些,看了看。 没错,不是伍龙的来电,是甯少荆,真是见鬼了。 “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她已经忘了晚餐时的融洽了,凶巴巴的质问著他。 “还不简单,问萧如珊的。”他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惊小敝,因此又不悦了。“你在做什么?” 舒晓凉皱了皱鼻子。 萧如珊也真是的,居然为了男色出卖她,随随便便就把她的手机号码泄漏出去,害她现在还要浪费时问跟他讲电话。 “不关你的事,你快睡吧,明天一早就有王老先生的课了。” 那是他们替一位快作古的王姓老教授取的绰号。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又问了一次,好像真的很想知道的样子。 她不耐烦的说:“做蛋糕啦。” 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个答案,他一愣,心头猛跳不休。 “你……”他有点迟疑。“是要做给我吃吗?”她怎么知道他生日快要到了? “哈哈,怎么可能?”她快笑破肚皮了。 她干么做蛋糕给他吃啊,自大的人就是这样,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贴银,贴些有的没的。 甯少荆脸色一变,咔的一声,狠狠的把电话挂了。 “怎么回事?”舒晓凉莫名其妙的看了手机一眼。 这个人真的好爱乱发脾气哦。 她什么都没说,他也能生气,像她这种单细胞的人,大概永远都无法了解他古怪的内心世界吧。 她耸耸肩,继续揉面团,脸上不知不觉又浮现出温柔的甜笑,小龙…… 第十八章 “小龙……我爱你……”一阵模糊的呓语从床上的俏人儿唇中逸出。 “我也爱你,一阵小凉风。” 舒晓凉被耳畔真实的回应给吓得睁开眼,伍龙带笑的俊颜,还真的不折不扣的近在床边。 惊讶之余,她马上半坐起身子。“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微微一笑,拨了拨她发梢。“我来接你一起去外面吃早餐。” 她刚睡醒的模样好可爱,刚刚睡著的时候也非常动人,娇娇的、憨憨的,像个熟睡的小婴儿,如果能一辈子在眼睛睁开时看到她躺在自己身边,那么他就别无所求了。 她环顾一看,房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我大姊、二姊呢?” “你大姊跟著我母亲去琥珀家里,你二姊在庭园采花。” “那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好。”她精神抖擞地眺下床往浴室冲。 好奇怪哦,从美国回来之后,大姊对爷爷的事好像没那么关心了,现在还随伍夫人到江家作客,真有闲情逸致呀。 她快速的刷牙洗脸,好了后跳出来拿了牛伃裤和白色毛衣,冲著他一笑,又跳回浴室去换衣服。 虽然他们在激情时偶尔会发乎情的有些亲密举动,可是伍龙都会在紧要开头停下来。 因此,对於彼此的身体,他们还是陌生的,叫她在他面前换衣服,还怪不好意思的。 “走吧!”她快乐的勾住他的手臂。 昨天没见面,今天一早醒来就看到他,她的内心格外兴奋,真不知道这种热恋的感觉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人说,热恋期最长只有一年,一年之后,双方的相处就会归为平淡无奇,甚至开始大吵小吵不断。 是真的吗?她跟伍龙之间也会变得那么可怕吗? 她实在不敢想像,如果她开始像泼妇一样向伍龙叫嚣会是什么局面? 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时候,她一定也会非常厌恶那样的自己。 “在想什么?”伍龙揉揉她的发。 舒晓凉甩开脑中那些乱七八槽的想法,嫣然一笑。“我在想,你要带我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去吃早餐?”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伍龙亲自开车,连一个保镖都没带。 出了伍宅,车身在风光明媚的山上婉蜒,道路两旁的芦苇正茂密,随风摇曳时,柔软得像金黄色的地毯。 然后,一间优雅的圆顶俱乐部出现在眼前,伍龙将车交给泊车人员,他率著她的手走进光洁的接待大厅。 经理立刻迎了上来。“伍先生,欢迎大驾光临!” 两人在巴洛克式的中庭餐厅落坐,室内的装潢优雅得像法国饭店,透明玻璃外是一望无际的山峦叠翠,远处还有袅袅山岚,像图画一样的美丽。 “天哪,这里好美,跟落矶山脉简直差不多了嘛,二姊一定也会喜欢这里,她最诗情画意了……” 舒晓凉双手撑著下巴,目不转睛的欣赏著景色。 服务人员送来了英式的三叠盘糕点,上面盛放著各式各样的诱人甜点,还有两杯热呼呼的焦糖咖啡,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伍龙特别吩咐厨房准备的。 伍龙微微一笑。“我查过了,你今天十点以前没有课,我们可以慢慢吃。” “就算有课,我也要跷课。”她孩子气的用双手捧著精美的咖啡杯,模样享受的啜了一口,然后闭起了眼睛,再缓缓睁开,笑了。“我好像公主哦。” 难怪吴宜洁成天喊著羡慕她,有伍龙的呵护,她确实令人羡慕。 “我们今天去郊外玩好不好?我听说现在很流行香草花园,很多杂志都有介绍,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开车只要一小时……” 她换了位子,坐到伍龙旁边腻著他,玩起他的手指撒赖。 伍龙挑起剑眉。“你今天要上课,想去的话,假日我们再去。” 这静不下来的小东西常会突发奇想,他要扮演的是有理智的男朋友,不可以胡乱随她起舞,否则天下准会大乱。 舒晓凉不情愿又很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人家今天有那种心情嘛。” 对於她随兴的说法感到哭笑不得,他敛著眉目浅笑。“当学生的人是没有资格看心情过日子的。” “那……你吻我,要是你不敢在这里吻我的话,今天就要带我去香草花园。” 她仰起小脸对著他,夸张的噘起了红唇。 虽然她常提醒自己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她还是常会忘了自己正朝有风范的帮主夫人之路前进,频频犯规,比如现在,真是要不得哦,她又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耍番了。 伍龙微微一笑,对於她的要求没有露出为难之意,相反的,黑眸里的笑意还加深了。 他俯下头,从善如流地攫住她的红唇,舌尖灵活的探入,勾住了她的粉色小舌,深深吮吻。 第17页 她的要求正合他意,因为昨晚没见面,他也好想念她诱人的芳唇…… 走进教室,舒晓凉把包包搁在桌上,心头甜甜蜜蜜的,还在想念早上那天旋地转的一吻。 现在的伍龙对她来说,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难怪人家说,女大不中留,原来是这个意思。 像她,就很想赶快嫁给伍龙当他的小妻子,然后不要读书了,在家相夫教子,快乐逍遥…… 天哪,好恐怖,她的想法怎么会跟以前差这么多? 以前一心想当黑帮的大姐大,想叱咤风云、呼风唤雨,当天蝎门的第一把交椅,继承爷爷的事业,可是现在呢,她心里只有对伍龙的柔情蜜意,其他的都抛到脑后去了。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哪…… “舒晓凉,昨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教授还没来,教室里闹烘烘的,甯少荆忽然走到她身边,语气淡漠的对她提出邀约。 她从甜蜜中回过神来,一脸的迷惑。“昨天什么事啊?” 他说话没头没脑的,她怎么听得懂?早知道就不选修这门课了,免得老是跟他碰到面。 他蹙著剑眉,双手环胸的瞪视著她。 她难道忘了昨晚她给他的难堪了吗? 当他心跳一百的问她是否在做蛋糕给他吃时,她居然毫不犹豫就大笑起来,让他颜面扫地。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著我?”她没多想的对他笑了笑。“我今天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吃晚餐的,我已经有约了。” 事实上,她没有约,可是她想回家陪伍龙。 “今天是我生日。”他忽然冷冷的冒出这句话来。 “这样啊,生日快乐!”她还没有理解他的话中之意。 “可是,没有人替我过生日。”他又冷冷的加上一句,有点赌气的味道。 舒晓凉想到他家里的情况,他那个忙於事业与女人的父亲,还有他那四个号称是他小妈的女人,以及他家里的阴暗气氛…… 她有点心软了。 好可怜哦,生日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不像她,每年生日爷爷都为她盛大庆祝,二姊还会亲手心蛋糕。 “算了,不行就不行,我不想强人所难。”甯少荆转身要走。 生平第一次邀女孩子一起过生日就碰了一鼻子灰,真是他人生的奇耻大辱,可恶的舒晓凉,为什么她总是那么不识抬举? “等等!”舒晓凉叫住了他。 看来她今晚又得对伍龙说谎了。 哦!抱歉了,小龙…… “怎么了,遇到认识的人?”向雅菁微挑眉梢问伍龙。 “没什么。”伍龙敛了敛黑眸,调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切著盘中的烤羊排。“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向雅菁是他的大学同学,在英国的几年问,班上的几个华人同学培养出深厚的友谊,她一直待在法国经营精品店,昨天刚回来就联络他今天出来叙旧。 “至少要两个礼拜吧。”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弟弟是家中的宝贝独子,我爸妈对他的婚礼非常重视,如果我太快走,他们又要不谅解了。” “你可以考虑回来定居。” 他的黑眸淡淡一瞟左前方,又不著痕迹的移了回来,向雅菁正在面包上涂著局烤蘑菇酱,没有注意到。 “这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啊。”她很实在的说:“况且我现在的男友是个外国人,我爸妈铁定是无法接受的,我情愿被放逐,不要回来。” “父母并不能主宰你的终生。” 他的眸又在拿胡椒罐时,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左前方。 “偏偏他们就是喜欢主宰。”她叹了口气。“如果我爸妈有你爸妈一半的开通就好了。” 大学时代,每年放假回来,她都会上伍家作客,爱极了他那对幽默又恩爱的父母。 “大家都这么说。”伍龙朗朗笑了,但是笑意却没有真正传到他心中,因为有个说谎的小木偶太让他心痛了。 左前方坐著一对外貌极为登对的年轻男女,男的他不认识,女的他却非常熟悉。 傍晚的时候,晓凉主动打电话给他,她说临时要留在学校的图书馆找资料,晚一点才会回家,他也告诉她,他正好要和一位老同学吃饭,无法陪她。 可是现在才七点多,她为什么跑来这种高级场所吃饭,而且还是跟—个美少年? “舒晓凉,我左眼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甯少荆搁下刀叉,左眼猛眨,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舒晓凉坐到了他旁边,掀开他的眼皮查看,什么也没看到。“没什么啊,要不要吹一吹……” 忽然,她整个人定住了,惊惶失措的看著前方。 天——天哪!伍龙——伍龙居然在这里吃饭,她死定了! “好像没事了。”甯少荆从眼里揉出一根睫毛,总算舒服多了。“对了,这个礼拜天,你到我家来玩。” 他希望让她更加了解自己的一切,这是最基本的,因为他们即将成为男女朋友了……这是他单方面决定的事。 她没有回答,仍然懊恼又愤慨的看著伍龙……还有他美丽成熟的女伴。 懊死!原来他跑出来和性感美女约会,还说什么要和老同学吃饭,如果她没遇到他们的话,吃完饭之后,他们肯定到楼上开房间,会选在饭店的餐厅里吃饭就是有不良企图。 “舒、晓、凉!”甯少荆不悦的蹙起眉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没有啦。”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带来她来这种鬼地方吃饭,她也不会遇到伍龙,这样彼此的谎言都没被戳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么我再说一遍。”他硬生生把少爷脾气压抑下来,但仍冰著一张森然的俊脸。“礼拜天,你到我家来玩。” 她最好不要再惹火他,这已经是他的容忍极限了。 “我不想去。”她咬牙切齿的回答。 现在她只想回家,连饭也吃不下了。 原来,出轨这么容易。 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就这样背著她跟美女约会,万一结婚之后,他又这样对不起她,美国娘家那么远,她要到哪里去申诉她的委屈啊? “舒、晓、凉——”甯少荆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他好言好语邀请她,她居然不给面子,岂有此理! “烦死了!你这猪头不要再喊我的名字了!”丢下餐巾纸,舒晓凉烦躁的站起来。“我要走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该死!”他铁青著俊脸追上去,正好伍龙跟向雅菁也走到柜台结帐。 舒晓凉硬生生在柜台前煞住脚步,她冷冷的瞪著伍龙,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不过她这个天兵,浑然忘了自己的举动也同时惹怒了伍龙。 向雅菁无心的勾住伍龙手臂,在法国生活惯了,习惯了洋人开放的举止,特别不拘小节。 “买束花送我好吗?我喜欢可爱的桔梗花。”她潇洒的向伍龙提出要求,这在国外是很平常的事。 舒晓凉皱皱俏鼻,在心里猛扮鬼脸。 都几岁的老女人了,明明就比较适合浓艳的玫瑰,还说自己喜欢桔梗,跟她的人一点都不配。 “舒晓凉——”甯少荆追上了,蹙著眉心,很不谅解她忽然离席的无礼举动。 “我们走吧!去你家喝咖啡!喝多晚都没关系。”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还赌气的勾住甯少荆的手臂,跟伍龙互别苗头。 第18页 可是上了甯少荆的车,她却沉默的呆视著前方不说话。 没多久,看到伍龙和女伴亲密的走出饭店大门,他们相偕上了伍龙的车,那女人坐在她平常坐的位子上与伍龙有说有笑,她才猛然感觉到心碎了,居然不争气的想哭。 车子上路了,她依旧处在自己的心碎情绪中,连甯少荆什么时候把车停下来都不知道。 “你要干什么?” 看到他拉起手煞车,莫名其妙把面孔逼向她,她蓦然警觉不妙。 他那双动情的黑眸此时看起来有种魔魅的吸引力,而且他快把唇凑过来了……老天,他在发情吗?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安静的车里,他仿佛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要……吻你。” 他居然会对一个称不上性感的女孩子那么心动,真是不可思议。 当她在餐厅里忽然勾住他手臂的时候,他就想吻她了,何况她还暗示可以到他家过夜,看来她也喜欢自己,之前那些惹他生气的无厘头行为,只是在吊他胃口罢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我不要!” 舒晓凉一把推开他,打开车门,不顾他的呼喊,一路狂奔。 她拚命的跑,跑了好久好久,四周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大街穿小巷,小巷又接大马路,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当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时,前面是一间灯火通明的7-eleven,她想打通电话回去向她大姊或二姊求救,却发现她的包包忘在甯少荆的车上。 她双腿顿时一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深夜,舒丽晚推开伍狮未上锁的房门。 现在她几乎天天到伍狮房里过夜,直到凌晨四、五点才悄悄溜回房,如果她没来,伍狮就索命连环call,直到她出现在他面前为止。 她真的拿他没办法,每次看到他传来的简讯,满满的想你、爱你、等你,她就想立刻飞奔到他怀里,女孩子家的矜持全摆到一边去了,她只想全心全意的爱他。 罢刚又收到他的简讯了,好在直到她出门前,晓凉都还没有回来,大概跟伍龙去约会了吧。 而她大姊呢,则跟香茴相约到蓝色酒吧去了,她好像爱上了那里的香醇红酒,每晚都去捧场。 “伍狮……” 她轻喊著,房里头暗模模的,她却汲闻到一阵阵淡淡的花香。 她顺手打开壁灯,惊喜的看到满室的郁金香,什么颜色都有,房里像一片天堂花海。 “感动吧!”伍狮不知道打哪里跳出来,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鬓厮磨。“下午才从荷兰空运来的,我可是花了大手笔哦!” “真的好香哦……”她微微笑著,心里著实感动。 交往之后,她才发现伍狮根本就一点也不花心,花心是他玩世不恭的态度给外界的假象,他非但纯情,还纯情得很过火,身在龙蛇混杂的黑道,连酒店里的烟花女子也不碰,可说是奇葩了。 至於李芷瑶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他说也称不上是红粉知己,他形容她是“聒噪的小妹”,他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就像她跟尚骏一样。 对於他说的话,她总是深信不疑的,她认为这是情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如果她不能信任他,那么两个人都会很困扰吧。 “那么,嫁给我吧。”他将她扳过身来,深情的凝视著她,表情认真无比。 舒丽晚顿时乱了方寸。“你……你在向我求婚?” 好突然,真的好突然,他们才偷偷交往没多久,大家都还不知情,求婚会不会太快了点,她没有心理准备。 “还有疑问吗?”他笑著搂她入怀。“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要嫁给谁?我可不许你嫁那个尚骏。” 向来游戏人间的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认真过。 丽晚是他唯一想拥有的女人,不必再考虑了,他要与她定下来,这样他才能安心。 “可是……我爷爷的事……”她喃喃地说。 对於他的求婚,虽然她很高兴,可是舒家与天蝎门正经历一场大风暴,她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自己逍遥又快乐的结婚去呢?这样太不孝了。 “你放心,听说你爷爷的事已经解决了,不久之后,天蝎门就可以恢复往日雄风了。” 如果她是为了这一点而迟疑,他可以谅解。 “真的吗?”她喜悦的抬起眸子,眼瞳晶晶亮亮的,布满了欣喜。 “瞧你高兴的。”他轻点了她鼻尖一下,哀怨的说:“难道我的求婚带给你的喜悦不会比你爷爷重振雄风来得多吗?” 她嫣然一笑,主动亲昵地回搂住他的腰身。“这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计较。” 他故意仰天发出一声感喟。“唉,美人都这么灌迷汤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是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她展颜柔笑。“我去做甜点给你吃。” 为了回报这一室满满郁金香的爱,她要做些特别的口味讨他欢心。 女人都是这么傻气又死心眼的吧?!只要认定了一个男人,就想不顾一切的付出,让她所爱的男人因她的爱而感到满足。 “你做好甜点,然后我们出去看夜景,边看边吃。”他极罗曼蒂克的说。 “好啊。”舒丽晚欣然同意了。“晓凉说有个地方可以看到万家灯火的景象,还有行动咖啡馆的咖啡可喝,虽然我不喝咖啡,但我们可以自己冲壶茶带去。”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大概知道在哪里……”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房门前,伍狮的手还搭在她小巧的香肩上,门一开,两人同时怔住了。 “啊……你们——要出门啊?”李芷瑶同样也是一愣,撇了撇红唇,有点不自在的哼问著。 她刚才贴在门板上想偷听,但什么都没听到。 没想到他们突然开门出来了,害她吓一跳。 “麻烦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伍狮大方的挑眉微笑,手不曾离开舒丽晚的肩。 “还不是你。”李芷瑶白了他一眼。“我看到你从下午就鬼鬼祟祟的运花到房间里,才会一直在这里等著看你要干什么。” 她视线一转,移到舒丽晚微红的秀颜上。“怎么,你们在交往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爷爷女乃女乃知道吗?伍叔叔和晓冽阿姨知道吗?” 原本她是对伍狮有兴趣的啦,可是如果他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她李大小姐也是懒得跟别人抢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她不会钻牛角尖的。 “芷瑶,可以麻烦你不要把……”舒丽晚情急的要求,却被伍狮打断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俊帅的脸庞上带著泰若自然的微笑。“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我们打算要结婚了。” 舒丽晚沮丧的看著李芷瑶那瞠目愕然的模样。 原本,她还想拜托芷瑶暂时先不要说出去,没想到伍狮却大方承认,还公布了喜讯。 “真的吗?你这小子可不要寻爷爷开心。”伍奕眉开眼笑的现身,刚刚也不知道躲在哪里,都没发现他。 “女乃女乃的宝贝乖狮啊,你可要早点让女乃女乃抱曾孙啊,像你老爸当年一样就对了,女乃女乃就心满意足了。”何雪绢也满脸慈祥笑容的走出来。 “日子已经看好了,下个月十八是宜嫁娶的好日子,就决定那天吧,速战速决,早日完成你女乃女乃的心愿。”伍恶笑嘻嘻的拿著本黄历跟在何雪缉的身后晃出来。 “丽晚爷爷那里,明天我们会通知他老人家。”晓冽带著微笑,不疾不徐的说。 伍狮显得无比困惑。“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偷看?” 第19页 “因为我们都看到你下午在搬花啊!”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第十九章 从夜晚到清晨,舒晓凉一直没有回家,手机也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态,让伍家人都担心不已。 “凉丫头到底跑哪去了?真是让人担心了哟。”何雪绢不时起身走到门口张望,就希望早点看到那开心果的身影归来。 自从晓凉来到伍家以后,成天都女乃女乃长、女乃女乃短的喊她,亲昵得就像她的小孙女,自己已经疼她入心了。 伍奕沉吟著缓缓地道:“失踪还没有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况且以我们的背景,也最好不要惊动到条子,以免将事情扩大。” 闻讯而来的所有人,全聚集在客厅里等待消息,伍恶已经派出大批手下去找寻舒晓凉的踪影了,却仍是没消没息。 虽然先前已有伍狮跟舒丽晚传来婚讯的好消息,可是舒晓凉失踪了,大家也高兴不起来,只得先把他们的婚事搁下。 “老爸说得很有道理。”伍恶举双手赞成。“大家再等等吧,凉丫头很机灵,不会有事的。” “等有事就来不及了。”李芷瑶小声地咕哝。 在伍家作客的这些日子以来,她跟舒晓凉很合得来,常混在一起看韩剧、日剧,因此也十分担心她的安危。 “这小丫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何雪缉开始怪力乱神了起来。“上回在曼谷被人绑架,现在又无缘无故失踪了,唉唉唉,等她回来,一定要去缘道斋做做法事,消灾解厄才行。” 闻母言,伍恶马上跟著凑热闹。“妈,我最近的运气也有点不顺,跟狂那小子打赌时每次都输,你也顺便帮我做场法事解解厄,看看运气会不会好一点。” “好好……”何雪绢好脾气的答应了。 伍奕厉唇一撇,蹙著眉头说:“你们这对宝是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那些有的没的。” “晓凉有比较要好的同学吗?”舒远岚沉凝地问。现在的她非常自责,对於妹妹的校园生活,她全然不了解。 “吴宜洁我已经问过了,她说没看见晓凉。”舒丽晚也很自责,她也只知道妹妹有吴宜洁这么一个死党而已,其他一概不知。 伍龙一直沉默不语,他比任何人都挂心晓凉的安危,虽然,他是气恼她的。 难道她真的在那个美少男家里吗? 那个少男是谁? 出於直觉,他认为那个少男就是晓凉口中很讨人厌的同学甯少荆。 甯家赫赫有名,要查出地址电话并下难,但是,如果晓凉真在那里,而且是出於心甘情愿的,他要去把她押回来吗? 不,这不是他伍龙的作风。 “你今天都没有跟晓凉通电话吗?”舒远岚转而问伍龙。这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若连他也不知道她的去处就奇怪了。 伍龙还没回答,这时电话响起,显得分外刺耳。 避家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诧异地掩住话筒对伍恶说:“帮主,是警察局打来的。” 分局里,舒晓凉坐在椅中,可怜兮兮的等人来领她回去。 如果不是求助无门,她也不会找上警察局,本来只想请警察先生送她回家的,可是平常出入都有司机接送的她,连伍家的地址都不知道,人家就算想帮她也没办法。 伍家的电话她不知道,她大姊、二姊的手机号码她也不会背,全部的电话里,就只会背伍龙的号码。 可是,当警察好心要借电话给她联络家人,她却倔得不愿意打,宁愿坐在局里枯等奇迹,期望有人自动出现来领她回去。 “舒小姐什么都不肯说,直到刚刚才肯说出你的名字,我们马上就联络贵府了。” 在分局长的说明中,伍龙颐长挺拔的身影出现了,只身前来的他没有带任何手下。 舒晓凉火速低下头去,把玩著手里的空纸杯。 原本她是不想通知他的,可是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觉悟到如果自己再不说些什么,是不会有人找到她的,她搞不好要在这问破烂警局住上几天,於是她牙一咬,说了伍龙的名字。 没想到一说出伍龙的名字,警察就像见鬼了似的跳开三尺。 “你说的是……是黑虎帮那位伍……伍少帮主吗?”对方颤抖著声音,再三确认。 “嗯……”她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你找得到他吗?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那名警察吞著口水,马上去查资料,黑虎帮的人,这可怠慢不起啊。 “需要办什么手续吗?”伍龙没看舒晓凉,只淡淡地开口询问分局长。 分局长诚惶诚恐的搓著手。“不不,不需要,你随时可以带走舒小姐。” “那么谢谢了。”他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伍某欠贵局一个大人情,来日方长,有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联络。” 分局长更惶恐了。“不要这么说,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伍龙走到舒晓凉面前,看到她疲惫的小脸,虽然心里很心疼,可是表现出来的却是不假辞色。 “走吧。” 他率先往外定,连等她的意思也没有。 舒晓凉委屈的噘著唇追上他,在心里猛犯嘀咕。“走那么快干么?炫耀自己腿长啊?” 上了车,他还是面无表情,只是阴沉的发动车子,缓缓上路。 第一次在他俊脸上看到如此淡漠的神情,她也发现不对劲了,她交握著手不敢说话,然后她就……就睡著了。 伍龙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她熟睡的小脸,已经到家了,她还是睡得不省人事,可见她真的累惨了。 昨晚她跟那个美少男一起离开,为什么搞到最后,她的包包不见了,还出现在警察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照这么看来,她并没有和美少男过夜,可是她对他说谎,关於这一点,他还是不能释怀。 “起来了,舒晓凉。” 他推著她,用淡漠疏离的语气唤道。 舒晓凉睁开惺忪睡眼,外头阳光好刺眼哦,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冷著脸的伍龙,正想开口打破僵局,没想到这时从屋里跑出一堆人来。 “晓凉!你终於回来了,你没事吧?”舒丽晚打开了车门,关切溢於言表。 “凉丫头啊,你再不回来,女乃女乃恐怕连早餐也吃不下了。”何雪绢眼眶都红了。 於是,被关心团团包围的她,根本没机会对伍龙说话。 “累死了,好想睡哦……”回到房间,面对两个姊姊的询问,她使用逃避的绝招,把自己深埋在被窝里装累。 “你一定累坏了,先休息一下,我帮你去准备吃的。”舒丽晚善解人意的说。 “谢了,二姊,我想吃鸡丝面……”舒晓凉语焉不详的说完,马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敲门声响起,有佣人在门外通报。 “凉小姐,有位姓甯的客人要见你,夫人请你出去一下。” 她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舒远岚和舒丽晚对看一眼,她刚刚不是已经睡著了吗? “知道了!”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甯少荆跑来做什么?他居然还有脸来,昨天他该死的想吻她,害她搞得这么狼狈,她还想找他算帐哩。 “姓甯的是什么人?”舒远岚在她身后问。 “同学!”丢下这句,她赶忙跑了出去。 正厅里,甯少荆提著舒晓凉的包包来归还,当她赶到时,他正好在说话,而听众很多,几乎都是伍家人,其中还包括冷眼旁观的伍龙。 “所以,这只手提袋是她忘在我车上的,今天特别拿来还她。”甯少荆的口气没有特别客气与谦逊,仍是一派太少爷的模样。 第20页 “这么说,昨晚你们一起在餐厅用餐喽?”伍恶细细推敲他们之间的关系,用邪恶的语气问。 “是的。” 对於舒晓凉昨晚忽然撇下他跑走的行为,其实他恼火在心头,但是一早起来,他却异常想她,不由自主的就来了。 “你想追求我们晓凉吗?”伍恶问得更直接,微笑中带著几分狡诈。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对他来说,昨夜的约会就是确定彼此关系的关键。 停在玄关处的舒晓凉倒抽了一口气,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她哪里有跟他交往? 但话说回来,伍龙连点意见都不表示,还一脸淡然没表情的样子,他是要把她拱手让给别人吗? “这样啊?”伍恶火上加油的笑道:“甯家财大气粗,甯少爷确实是个好对象,我们晓凉能得到你的爱护,是她有福气,以后她在学校就麻烦你多照顾了。”说完,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於伍恶语气中的乐观其成,伍龙还是没有表示任何意见,突然,他接到一通电话,很快起身离开。 走到玄关的他,与舒晓凉对个正著。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她冷哼一声,把头撇开,傲然的走进厅里。 “少荆,你来啦!我正在想你呢!”厅里传来她分外夸张的音量。“你把我的包包送回来啦,正好,我饿死了,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再去喝咖啡……对了、对了,还要拍大头贴……” 从下午就一直在昏睡的舒晓凉,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她终於睡饱了。 可是接下来可就惨了,睡饱的她开始失眠了。 无事可做的情况下,只好在宅里到处闲晃,最后,晃到了厨房。 “加入砂糖快速打散……过筛的低筋面粉……加入女乃油跟牛女乃,倒入模型……好了,可以放进烤箱了,给点面子,不要再出来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她嘴里念念有词,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她每次都失败,这次若是又失败也不意外。 二十五分钟后,她从烤箱里将模具取出来,明亮的双眸顿时放大。 这次她……居然烤成功了。 “万岁!”她兴奋的呼喊著。 多么想在第一时间通知伍龙来品尝她亲手烤的蛋糕啊,可是他们现在正在冷战,他连理都下理她,又怎么会来吃她烤的蛋糕呢? 在寂静无人的厨房里,独享成功的滋味,这种感觉还真落寞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鬼吼鬼叫?”尚骏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也闻到阵阵香味了。 “是你啊,尚骏哥。”她无精打采的扫了他一眼,如果来的人是伍龙该有多好。 “干么看到我就一张臭脸?好歹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有点礼貌好不好?”尚骏没好气的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著那诱人的海绵蛋糕,心中浮起一道倩丽的人影。“这可以吃吧?” “可以啊。”她意兴阑珊地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反正伍龙也不可能吃到了,那么给谁吃都可以。 “丽晚烤的蛋糕,跟你烤的这个真是天壤之别。”无视於她投来的白眼,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著蛋糕,一边寥落的说:“以后她的厨艺就要专属伍狮那臭小于了,想起来真不甘愿,她一定缓筢悔的……” 一想到丽晚,他的心还会隐隐作痛。 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把心整个都给伍狮了,事到如今,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等等——”舒晓凉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二姊和伍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尚骏恨恨的说:“听说他们要结婚了,我真不懂丽晚怎么会看上那种家伙,她就是太单纯,才会被伍狮骗了。” 她瞪大了眼,暂时忘了自己的郁闷。“可是伍狮他……” 奇怪了,伍狮喜欢的人下是她大姊吗?怎么会突然就跟她二姊配成一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伍狮从没亲口说过他喜欢她大姊,一切都是她自己推敲的。 现在看来,是她乌龙搞错了,伍狮说喜欢她们三姊妹其中一个,指的是她二姊,害她有一阵子还乱点鸳鸯谱,硬要凑合伍狮和她大姊,真糗啊。 唉,现在反过来,轮到她羡慕她二姊了。 相较於伍狮和舒丽晚公开恋情的甜蜜,伍龙的改变大夥都看在眼里。 首先,他不再派人接送舒晓凉去学校,因为几乎每天早上,甯少荆都会开著他的拉风跑车,准时来到伍宅大门口把她接去上课。 晚上呢,总是过了晚餐时间,甯少荆才会把已与他共进过晚餐的舒晓凉送回来,之后她也都直接回房睡觉,因此连跟伍龙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这对情侣变得形同陌路的关系,有股沉闷的低气压明显在伍宅里流转,把家庭气氛搞得很差。 这天,甯少荆带舒晓凉到一间很浪漫的紫色餐厅吃饭,席间,他突然拿出一只粉蓝色的小方盒来。 “你干么?”她心里一跳,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人做事总是出人意表,还有,那柔美的粉蓝色方盒很眼熟,日本好像很流行用这个来求婚,里面通常会装著一只蒂芬妮的名牌钻戒…… “下个月十八号是好日子,我们先订婚。”甯少荆用一贯天经地义的语气宣布这件事。 她心里毛毛的,但脸上却四两拨千金的一笑。“甯少,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那是最近跟他比较熟,常跟他混在一起之后,她替他取的绰号,虽然他很不喜欢她这么叫他,但她偏要叫,他也莫可奈何。 “我是很认真的。”他这个人最厌恶的就是不正经。“我会安排我家老头尽快与你见面,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去美国见你爷爷。” 对於她的家世背景,他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她暂时寄住的伍家是她们的亲友,她真正的家在美国,唯一的长辈是爷爷。 “唉,甯少,我们根本还没到要结婚的境界,而且——”她又叹了口气。“唉,老实说,我是因为跟男朋友呕气才答应跟你约会的,我可以郑重的向你道歉,但我们不可能结婚的。” 她承认自己是因为伍龙对她不理不睬,才赌气跟甯少荆出双入对的,可是这未必就代表她想嫁给他啊,况且他们才大一,这家伙还小她一岁,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和他有发展的可能性。 甯少荆瞪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本来有男朋友,可是她接受他的追求,不就代表她跟男朋友已经分手了吗? “你对我——难道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绷著俊脸问,不愿相信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舒晓凉以为求婚的话题已经结束了,松了口气,开始兴高采烈的讲起关於“感觉”这档子事来。“我觉得你的少爷脾气很大,应该要改一改,不然是永远交不到真心待你的女朋友的,还有,我总是感觉你很忧郁、很高傲、跟人群格格不入,这点也要改一改。” 他死瞪著她那张口沫横飞的樱桃小嘴,真的快被她给气死了。 但是说也奇怪,动不动就可以惹怒他的她,却让他由衷的想拥有,希望她一辈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就算只是惹他生气也好。 “怎么了?”她总算发现不对劲,蓦然住嘴。“你的脸色好难看,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他仍是绷著一张脸,粗鲁的想把戒指夺回来。“不答应嫁我就算了,还我!” 第21页 舒晓凉紧抓住粉蓝方盒不放,跟他抢。“先让我看一看再拿回去嘛!” “不要,不接受求婚的人没资格看!”他把方盒从她手中硬抢走。 “怎么这么小器,给人家看一下又不会死。”他越跟她抢,她就越好奇。“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几克拉啊?一定很贵吧,不如还是送给我,当做是我们的友谊之戒好了。” 他从鼻孔冷冷一哼。“你还真讲得出口,但是,休想!” 这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率直女孩,虽总是少了根筋,但是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 第二十章 她决定跟他和解了! 舒晓凉在回家前,暗自下了这个决定。 她跟伍龙已经冷战两个礼拜了,眼看伍狮和二姊的婚事如火如荼的在进行,她真的不想再跟他形同陌路下去。 好奇怪,自古以来,不都是男人要有点风度,就算是女人不对,也要先向女人道歉求和吗?为什么伍龙都不那样呢? 一直以来,他都极有谦谦君子的风范,可是这一回,他似乎吃了秤坨铁了心,不理她就是不理她,无论她故意跟甯少荆来往得有多密切,他仿佛事不关己,只忙於帮务。 为什么原本恩爱甜蜜的他们,才短短两个礼拜就变成这样呢? 她知道瞒著他和甯少荆去吃饭是她不对,可是,她也很介意他跟性感美女一块约会啊,他们这样算扯平了,为什么他还要生气? 其实,每天跟甯少荆在一起,而对伍龙的事一无所知,她也很痛苦,虽然她的个性比较大而化之,但是每当午夜梦回,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啊。 既然想他,又何必苦苦压抑,人生苦短,谁能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所以,经过甯少荆这突如其来的怪怪求婚记之后,她已经决定要跟伍龙和解了。 由她主动低头向他示好,这么一来,他可就不能再把她当做透明人了吧?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婚后他再这么忽略她,她可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於是在晚餐桌上,她带著咪咪微笑,一扫过去数十天的阴霾,准备吃完饭就找伍龙告白。 “所以,必须有个适当的人选到西西里岛去。” 伍恶谈到义大利黑手党很猖撅,在香港和泰国都几乎要将黑虎帮踩在脚底。 “那么,就由我走一趟西西里吧。”伍龙眉眼不抬,轻描淡写的说:“我去拜会莫里克先生,跟他好好『谈一谈』。” 舒晓凉心口一窒,捧著汤碗,顿时胃口全消。 罢刚伍恶叔叔说了一大串,她都有听没有懂,只知道结论就是——这是趟危险的旅程,而且责任重大,因为西西里的黑手党教父,绝不是泛泛之辈。 原本,那些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左耳进、右耳出,听听就算了。 可是,伍龙居然自告奋勇要去? 他可是黑虎帮的下一任帮主,怎么可以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她要怎么办? 难道他心里已经没有她,全然不会替她著想了? 如果是这样,她何必见鬼的找他告白,根本不必跟他和解,反正他就快走了,而且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她乾脆心一横,嫁给甯少荆算了,当南家的少女乃女乃,搬离开这里,忘掉该死的、可恶的伍龙! “甯少荆向我求婚,我也答应他了!” 她忽然赌气的语出惊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晓凉……”舒丽晚震惊的看著她,她知道妹妹有多么依恋伍龙,怎么可能忽然要嫁给别人呢? 接著,在众人的注视下,舒晓凉火速拿出包包里的粉蓝色方盒,亮出里头的闪亮钻戒。 其实,那是她向甯少荆借回来看一天的,想给二姊参考参考婚戒的款式,没想到却凄惨的派上了用场,真是讽刺啊。 “还有,我不读书了。”她继续大声的发表结婚感言。“反正甯家有得是钱,我读书也没什么用,我准备当个好命少女乃女乃,整天挥霍,随心所欲,过我想过的生活……” 他为什么还不阻止她?为什么不向她解释那个性感美女是何方神圣?还是,那美女已闯入他的心,他已经不要她了? 对於她要结婚的消息,难道他连一点心痛不舍的感觉都没有吗?他们的爱情呢?消逝到哪里去了? 嘴里说著漂亮的场面话,可是,她的心好痛,好想哭哦…… 忽然之间,一道玻璃的碎裂声传来,伍龙手里的玻璃杯碎了。 “天哪!恶!快打电话给小狂,叫他派几个医师过来,快啊!”何雪绢立刻惊惶失措的喊了起来。 “不用了。”伍龙起身,带著一手的伤口,走出了餐厅。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羊已经多到满山跑了,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人儿,却依然睡不著。 舒晓凉瞪著天花板,很想什么都不想,她也确实什么都没有想,可是,心情为什么一直浮动不安呢? 唉,今晚的一切都被她搞砸了,原本她是想向伍龙求和,结果却变成向他挑衅,还演变成流血场面,她并不愿意哪。 “真的吗……那他流很多血喽……还伤到手神经……怎么会这么严重?” 舒丽晚在跟伍狮讲悄悄话,话却一字不漏的传进舒晓凉耳里。 “他拒绝吃药……那怎么行,如果不吃消炎药的话,会很严重耶……” 舒晓凉咬著下唇,又沮丧又担心。 为什么不吃药呢? 堂堂的未来大帮王,又不是小孩子,吃药才会快点痊愈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不用别人教他吧? “你说什么?伍大哥明天就要飞去西西里岛……不会吧?这种情况之下适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舒晓凉听得气急败坏,差点忘了自己在装睡,想跳起来。 他简直是在找死,怎么可以那么固执呢?如果非去不可,也等手伤好了再去,不然怎么拿枪啊。 “你说你劝不了他,他执意不吃药又要飞去西西里冒险……嗯……好,好吧,我要去洗澡了,晚点见。” 舒丽晚结束了通话,回过身子,舒晓凉马上闭起眼眸,还闭得紧紧的,很不自然。 她嫣然一笑,晓凉应该都听到了吧? 他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就看晓凉怎么做了,她相信晓凉还深爱著伍龙,不可能无动於衷的。 “泡个玫瑰香精澡吧,泡久一点才舒服。”舒丽晚刻意轻快的哼说,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不久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房里,只剩舒晓凉一人,舒远岚又和香茴去小酌了。 她悄然睁开眼睛,再也压抑下住想见伍龙的情绪,一鼓作气起身换衣服,打开房门,飞奔到了伍龙的房门口。 忽然之间,她心跳一百,勇气好像瞬间没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她的来到?如果他赶她走,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了,就算会被他赶走,她也要试一试,她绝不能让他冒险,如果他明天真的飞到西西里去而发生了意外,她会恨死自己的。 叩叩—— 舒晓凉敲了敲门板,心里有点难过。 以前,她进这扇门从不需要敲门的,现在却变得这么客气,到底是谁造成的? 只为了一点小小的误会,就要让两个人的感情一夕之间消失吗? 她不要这种结果,不要没有伍龙陪伴的日子,不要没有伍龙疼宠呵护的日子,她好想他,好想好想,不要他离开她的身边,不要他飞去她看不见的地方…… 第22页 “进来。”房里传来伍龙的声音,跟平常一样,也不见特别虚弱。 听到他的声音,她心儿怦怦乱跳,脸颊泛著红,忐忑不安的推门而入。 她看到他躺在床上,脸色如常,模样不像在养病,反倒像在睡觉。 伍龙凝视著她,黑眸里微有诧异,但很快隐去,但表情已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在空气中流动。 “如果你想赶我出去的话,我没话说,但至少让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会定!”她说得又快又急,还有点赌气的味道。 “我没有想赶你出去。”他笑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好久不见他的笑容,居然冲动得好想抚模他的脸庞,一时之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你——”她呆呆的看著他温暖的笑容,他们不是在冷战吗?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 “过来。”他笑容依旧,用包扎著绷带的右手掌,对她招了招。 她著魔般的朝他走过去,一点犹豫都没有,然后—— “哇……”她扑进了他怀里,伏在他身上极委屈的哭了起来,哭声像个孩子似的抽噎著。“为什么跟我生气这么久?你知不知道人家心里好难受?为了你,还一直努力的学做蛋糕,人家又不是故意跟甯少荆出去吃饭的,他说他生日没人陪他很可怜,我才答应跟他吃饭的,因为怕你误会、怕你会不高兴,才不敢说实话,谁知道却撞见你跟一个大美女在约会,那个大美女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喜欢她?我好介意,好嫉妒……” 她一古脑的说了出来,不擅长隐藏心事的她,能憋这么久已经破纪录了。 “公平点,小东西,你也不理我呵。”他温柔的轻抚著她颤动的小脑袋瓜子。“那个大美女只是我的大学老同学,而你呢,却成天跟你的『未婚夫』出双入对,我就算有心找你修好,想跟你好好谈一谈,也无从找起。” 她霍然抬头否认,眼角还挂著两滴泪珠。“我哪有什么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是你!” 他勾起一抹戏弄的笑。“甯少爷啊,他就是你的未婚夫,晚餐时候,你亲口宣布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气你的!”她忍不住又挝了他几下。“谁知道你没血没泪、没心没旰,竟无动於哀!” “无动於衷?”他苦笑一记,举起右手给她看。“那么,这是什么?” 她定住了,吸了吸鼻子。“这是……为了我?” “不然你以为我当真不在乎你了吗?”他捧起了她带泪的脸蛋。“知道吗?我每天在为帮里的事奔走,大小事都一肩揽,当自己是行尸走肉的工作机器,唯有这样,我才没有时间想你跟谁在一起。” “真的?”她忽然开心的笑了,笑容又灿烂又满足。 原来,痛苦的不只她一个人,被相思折磨的也不是只有她,这样很好、很公平。 “你好像有点得意哦?” 他轻捏了捏她挺秀的俏鼻,俯下头去,含吻住了她的唇,深切吮吻,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尽岸这一吻里。 不知不觉,舒晓凉爬上了他的床,两人的唇还胶合著,越吻越激烈,越吻越难舍难分。 当热吻告一段落,伍龙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她娇喘不已的跨坐在他身上,双颊嫣红似火,目光亮晶晶的。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臀部,绽著甜笑,柔柔的勾住他的颈子,有种小女人的风情。 “小龙……”她忽然羞赧地看著他同样燃起的黑眸。“我……今晚要成为你的人,可以吗?” 伍龙失笑的搂紧了她的,这个不解人事的小东西,她可知道这是多么大的诱惑,他怎么可能说不! 伍家大张旗鼓的准备同时进行两对新人的订婚和结婚,要忙的事情很多,但大家都乐在其中,尤其是伍奕,眼看两个长孙都要成家了,他比谁都高兴。 “这样真的好吗?”舒丽晚一直深深的感到不安与惭愧。“我想等爷爷完全没事才来办这些喜事。” “你放心啦,未来的媳妇儿。”伍恶语带玄机地说:“订婚那天,你跟晓凉只要美美的出现就行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有了他的保证,两姊妹也就高高兴兴的参与准备婚礼的过程。 在这中间,却有个人落落寡欢,始终没有展现笑容。 礼拜天下午,大夥聚在和室里喝下午茶的时候,伍恶忽然嘴馋起来。 “奇怪,水晶丫头怎么好像很久没来了。”他模样怀念地说:“少了她,就少了很多菜香,我最喜欢的那道辣炒螃蟹,只有水晶丫头做得出那味道,连纱纱也做不出来。” 舒远岚手一松,茶杯从手里滑落下来。 “大姊!”舒晓凉惊呼一声,连忙抽面纸替她擦拭。“有没有烫到?” 何雪绢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恶!快点!快点打电话叫小狂派医师来……” “不用了,女乃女乃,我没事。”舒远岚淡淡的说,另外倒了杯茶,若无其事的继续喝。 “刚刚说到水晶丫头好久没来了,真是想念她做的辣炒螃蟹啊。”伍恶也很高竿的把话题又顺顺的接了回来。 “对呵,水晶真的好久没来了。”舒晓凉想了想。“我待会去找她好了,顺便找琉璃研究一下白纱的款式。” 晚上,她带回来水晶生病的消息,她是感冒引发肺炎,已经在床上休养一个礼拜了。 “水晶生病了?”舒远岚闻言脸色一变,把碗筷搁下,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大姊,要探病也不必急在一时啊。”舒晓凉与舒丽晚同时追出去,可是阻止不了她。 “我送你们去好了。”伍龙不在家,伍狮自告奋勇的表示。 於是,由伍狮开车,途中停下车买了束花,四个人浩浩荡荡来到江宅。 “啊!欢迎、欢迎。”纱纱很高兴看到这群年轻人。“你们来看水晶啊,这样太好了,她整天都闷著不说话,你们快上去陪陪她,我去替你们准备点心。” 房里是纯白的布置,像公主一样雅致的卧房,水晶躺在床上,对他们的来访很惊讶,在看到舒远岚的时候,她一怔,不由坐直了身子。 舒远岚朝她走过去,她坐在床沿,虽仍是一脸的冷若冰霜,但眸里却有著心痛。 “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给你的压力,所以你才生病了。” “远岚……”泪水在水晶眼眶里打转,她激动的搂住她啜泣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而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无法喜欢你,对不起……” 她轻抚著水晶柔软的发丝。“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 她知道水晶不是同道中人,就算她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可能喜欢自己。 第一次见到水晶,她那纯纯、柔柔、心无城府的模样就电到了她,她一头栽了进去,却跟她的第一次恋爱一样,仍是场没有结果的爱情,只爱同性的她,本来就比较难找到知心伴侣。 “那天,你突然向我告白,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所以才会哭著逃走,你一定很受伤……”水晶自责的说。 她真的不知道远岚对她的好是爱情,也因为辜负了远岚对她的情意,她一直愧疚在心,因此压力过大,生病了。 “我不怪你,是我不够周到,没有考虑你的心情。”舒远岚继续安慰水晶,只希望她能早日释怀,快点把身体养好。 “我们还是做好姊妹好吗?”水晶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问。 第23页 “好,当然好,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后面的三个人,全像石像一样定住了,傻眼看著眼前这一幕,终於明白了某些以前有点不明白的事,冷若冰霜的舒远岚对水晶异常亲切,原来…… 订婚这天,在舒远岚三姊妹的一再翘首引盼下,她们的爷爷——舒展鸿,真的搭著江氏专机来了。 “爷爷!”三女一起迎上前去,看到分开许久的亲人,三个人眼里都是一团泪花在乱飙…… 不要误会,三个人是指舒展鸿、舒丽晚和舒晓凉,舒远岚的面部表情则没有多大改变,跟平常一样很冷淡。 “大姊,你怎么都不哭?”舒晓凉眼里有著泪花,有点不谅解的问:“难道你看到爷爷没事,一点都不高兴吗?” 舒远岚一撇红唇,表情很冷。“我当然高兴,至少我不用再演戏了。”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 “去问爷爷。”舒远岚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 “爷爷!”她马上转向舒展鸿。“大姊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岚丫头也真是的,难道不能等等再掀他的底吗?舒展鸿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嘴上却老神在在,轻描淡写的笑了笑。“等你们四个举行过仪式再说吧,时辰到了,不要耽误了时间。” “你爷爷说得没错。”伍奕站在义结金兰的兄弟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於是,仪式开始了。 两对新人,新郎挺拔,新娘娇美,交换了婚戒,互吻对方,誓言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相守,画面非常之美。 酒席开始了,黑虎帮与天蝎门联姻,席开一百桌,请的都是赫赫有名的黑帮人物,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 主桌上,坐的是伍家人和舒家人,舒晓凉忍不住又开口问了。 “爷爷,你可以说了吧,大姊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好想知道哦! 舒展鸿乾笑了两声。“你这小丫头,都要当人家老婆了,还是改不了好奇的个性。” “爷爷,不要扯开晓凉的问题。”舒远岚冷冷的当起纠察队。 眼见逃不过,他只好招了。 越听,两对新人的眼睛越睁越大,其余人则闲凉的夹菜喝酒互敬,仿佛舒展鸿在说的是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这么说,天蝎门根本没事,只是你为了把我们三姊妹骗到台湾来相亲所要的计谋?”舒晓凉简直不敢相信她爷爷会那么老奸巨猾。 “嗯。”舒展鸿得意的说:“还制作了新闻录影带给阿奕播放,很逼真吧?” 伍龙和伍狮则一脸啼笑皆非。 怎么会有这种事?连他们向来严厉严肃的爷爷也有参一脚,就为了让他们兄弟结婚,太离谱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根本没差,反正娶到美娇娘的是他们。 舒丽晚澄眸里充满了水气,泪眼婆娑。“真的没有事吗?这一切,真的都是骗我们的吗?” 看到温驯乖巧的二孙女哭得梨花带泪,舒展鸿总算有点於心不忍了,他动之以情地拍著她的肩膀轻哄。“小丽晚,你别哭哪,爷爷下是故意欺骗你们的,爷爷都是为了你们好,你可别生爷爷的气哪。” “我……我没生气。”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绽出一记喜极而泣的笑。“我是太高兴了,天蝎门没事,爷爷也没事,一切风暴都是假的,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感动的轻搂著她。“好孩子,爷爷就知道你可以体谅爷爷的苦心。” 舒晓凉可不那么认为,她哼了哼。“二姊,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凡事都为别人著想,所以爷爷才会吃定我们。” 舒展鸿不悦的瞪了小孙女一眼。“你这丫头,爷爷能算是别人吗?” “难道爷爷是内人?哈哈!”她朝他扮了个鬼脸,娇俏的笑了。 大家全笑了,舒展鸿则是哭笑不得,他向来拿这个天兵小孙女没办法。 不过今天呢,她总算有了归宿,这真是太好了,以后这小麻烦就让伍龙去烦喽,他可以卸下心头重担了。 “老爸、老妈也知道喽?”伍狮开始清算起共犯有几人。 伍奕笑道:“你爸妈本来是不知情的,但是晓冽聪明,看出了端倪,特别安排大家去泰国玩,还安排了绑匪和夜袭者出现,刺激你们兄弟,看你们到底是谁喜欢谁,不然可急煞了我们。” “绑匪也是安排的?”舒晓凉更加惊讶,难怪他们都没有对她无礼。 “绑错水晶倒不是安排的,所以才会马上放了她。”晓冽微微笑道:“但你们纱纱阿姨的紧张表现倒也让这戏更加逼真。” “天哪!”她快昏倒了。“那尚骏哥呢?他也知道喽?” “尚骏不知道。”舒展鸿接口道:“他本来在香港办事,但那莽撞的小子若回到天蝎门铁定坏事,我只好叫他来台湾,名义是保护你们三姊妹,刚好当时阿奕告诉我,丽晚的恋情好像不太顺利,正好让他去搅局,看看能不能有转机。” 舒晓凉瞪大了眼睛。“那么铁卫哥哥一定全都知道喽?” “自小看著你们长大,对於你们的婚事,他跟我同样关心,焉有不配合我演这场戏的道理?”舒展鸿又开始得意了。 “爷爷,你实在太狡猾了!”她忍不住抱怨,把她们要得团团转,这些老人家好无聊哦。 “唉,若不是怕你们被你们父母的悲剧婚姻给影响到,迟迟不敢结婚,爷爷又何需出此下策,爷爷也是用心良苦啊。” 一想到长孙女搞不好就是因为这样变成同性恋的,他就心痛。 “哦,我懂了。”舒晓凉总算想通其中一点了。“大姊坚持随知道内情的伍靖叔叔回去美国,看到天蝎门没事,揭穿了你的计谋……” 所以大姊从美国回来后才会对天蝎门的事变得那么冷淡,因为她知道了天蝎门根本没事嘛。 “我只好威胁她,如果她把事情抖出来,我就不准她喜欢女人。”虽然这样有失长者风范,但是为了两个孙女的幸福,他不得已才用这招。 “连这个爷爷也知道?”舒晓凉的长睫怔仲的眨了眨,只能对这些个长辈甘拜下风了。 舒远岚冷冷一哼,她可不承认自己是被威胁的那一个。 她愿意配合,完全是为了两个妹妹的幸福著想,也相信伍龙、伍狮会带给她们幸福,若不是如此,她才不甩那个奸险的老头儿哩。 眸光一撇,她看到坐在隔桌的水晶,她的病已经全好了,正笑容甜美的在与香茴、婉臣说笑。 水晶……她的胸口温柔的牵动了一下。 水晶喜欢的那个人会是谁呢?不管是谁,都愿她幸福…… *欲知生活严谨的严御臣和蓝色酒吧老板娘蓝宁的生日火花,请看简璎花园系列290情人结之《牛郎动我心》 *欲知发型设计师严婉臣和唱片制作人韩洛的理发触电,请看简璎花园系列291情人结之《织女对我笑》 *欲知章力与他女圭女圭脸老婆杜瑄路的香柚情缘,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08中秋结之一《香柚传我意》 *欲知章量与拚命三郎桑协恩的热闹情事,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18中秋结之二《月儿落我心》 *欲知江琥珀与迷糊俏佳人朱绿佟的白雪恋缘,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31圣诞结之一《琥珀不要闹》 *欲知江琉璃与蓝眸帅哥齐朔亚如何让一颗球撞出了他们的缘分,请看简璎花园系列353圣诞结之二《琉璃不要哭》 第24页 后记 沉沦哪 〖蜩?br /> 某天,简璎跟简璎妈正专注的看著电视,简小薰下楼来了。 “虾米?!你们又在看『背叛爱情』!”她一脸发指地看著我们俩。 没错,背叛爱情因收视率太好的关系又重播了,而璎跟简璎妈也再度掉进雅梨莹的魔力当中不可自拔,每天乖乖到电视机前面报到。 其实,还有一部韩剧,璎也是百看不厌,那就是已经在璎生命里徘徊了两年多的“顺风妇产科”。 不管它是七点演、六点演,还是十一点演,璎都照看不误,就算是早就看过了的剧情,还是会看得哈哈大笑,因为这部长寿剧很无厘头,胜过许多唯美偶像剧带给璎的乐趣。 说到偶像剧,近期比较经典的该属英俊小生宋承宪和气质女星孙艺珍主演的“夏日香气”了吧。 夏日香气的导演跟“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是同一人,所以此剧非常唯美、浪漫,同样有著俊男美女及动人的音乐穿插其中。 简璎妈很迷夏日香气,可是奇怪的是,以前她因蓝色生死恋而很喜欢“俊熙”,现在却很讨厌一样由宋承宪饰演的“敏宇”,每天都要数落一遍他的黄色长鬈发很邋遢。 还有,她三不五时就要问我,“你觉得慧媛选择谁比较好?”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马上接著说:“我看还是圣才哥好了,圣才哥比较能给她幸福。” 圣才哥?她也叫人家圣才哥? 她真的是……太太太讨厌这部戏里的宋承宪了,还常常问我,他为什么要把头发染成那样?哇咧!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帮他染的。 简小薰也对此剧垢病许多,她说,剧情不够有张力,爱情来得莫名其妙,只凭一颗心恋爱太薄弱而且男主角没魄力、女主角太软弱,只有女配角比较像个人。 她说得都很对,但是,慧媛本身的古典美和她美美的衣服、美美的饰品,美美匀称的小腿、美美的鞋子可以弥补一切。 看的时候,我才不管剧情有多松散、多不合理,反正我的重点是看慧媛。 每次看她飘逸的出来,楚楚动人的眼里含著泪水,我就觉得值得了,就算她在戏里没个性,我还是很喜欢她。 结论就是,女人,果然还是要长得美啊,美可以取代一切的不合理,满残酷 简小薰在我赶稿赶得要死的时候,借回来一套木村拓哉主演的“goodluck!!”,害得我一直沉迷、一再沦陷,偏偏那是vcd,不是一个钟头演完就算了,每演完一片,简小薰就马上站起来,手脚俐落的再换一片,精采紧凑的有趣剧情,让我想走都走不开。 “再看十分钟就好了,我就要回去写了……”我看了一眼时钟,心里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因为楼上的电脑还开著,而我已经定在电视前面一个小时了。 “哎呀,何必那么赶,坐下来一起看嘛。”已经完稿的简小薰很热情的招呼著我,活像电影院的老板。 於是,我就这样沉沦下去,每当毅然决然起身上楼写稿的我,再度下楼觅食的时候,总会再度被goodluck!!傍吸引,又坐了下来,一看又是一个钟头过去,如此循环。 当我最后一次又下楼找食物的时候,端著碗面坐在电视前,我心想著我要快点把面吃完,然后就要上去写了,因为两天后就要交稿,不能再打混。 可是,简小薰看到我现身楼下,马上又热情招呼我。“最后一集哦,你刚好下来看完结篇,很精采,木村拓哉又要飞行了……”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小恶魔,为什么要这么诱惑我?我不能再看下去了啦,再看下去我就写不完了…… 最后,我还是跟她一起把完结篇看完了,真是没定力啊。 看goodluck!!时,我跟简小薰有了一个疑问。 看著萤幕里成熟的堤真一,璎忍不住陶醉的说:“真是性格男星!” “不帅的男主角我们都说是性格男星,那不美的女主角叫什么?没听过叫性格女星的。”简小薰忽然有此一问。 “根本就没有不美的女主角啊。”璎这么认为。 “有啦!”简小薰很肯定。 “谁?你说啊!” 简小薰很卢。“我现在想不出来,但是一定有,如果有的话,那要叫什么?” 璎想了想,“嗯……丑角吧。” 脑中想到的是“恋爱巴士”的女主持人,但她也不能算是女主角啊。 仔细想想,还真的没有不美的女王角,很多日韩剧里,可以出现单眼皮或一看就不帅的男星当男主角(尤其是韩剧男主角,以“性格”为大宗哦),但女主角却没有丑的,很奇怪吧。 “丑角?”简小薰一脸的“你讲得好烂”。 “那……叫有亲和力女星好了。”勉勉强强拼凑出一个答案,虽然还是有点怪,不过总比丑角好多了吧。 希望看著“春结”的同时,大家都有一个愉快的春节,二月份就是西洋情人节了,到时也别忘了继续收看“情人结2”哦,军师的儿女即将出笼,加上会长的小女儿,浪漫的情人节,再度传颂动人的爱情故事…… 敬请期待情人结2之一《雅典娜对我笑》,之二《阿波罗动我心》。 同系列小说阅读: 春结1:舞龙舞狮(上) 春结2:舞龙舞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