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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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是被逼的寄秋
说来很哀怨,我为什么要帮这个败家女写序,一边吃着香蕉一边泪流满面,大喊我好命苦。
哼!哪有人书还没写完就来叫人家写序,太没道理了吧!第八章耶!尚欠了两章的死女人有胆去看小说、听音乐、顺便上上网,她是吃定了天没长眼睛是吧?
不要在一旁鬼吼鬼叫,我知道你一定在抗议,可敢叫我帮你写序就要认命,你不晓得美丽阿秋除了手快外就是有张毒嘴,不毒死五湖四海的螃蟹怎甘休。
咦?你问什么意思?
啐,不懂事,全是一群不懂事的凡夫俗子,不毒死它们横行秋怎能横着走呢!天下之大我独行,其他闲杂人等滚远些,莫要来挡路,不然我用口水毒死你。
话说向来勤俭持家的贤慧秋是将一块钱当十块钱用,有进尽量不出的省吃俭用,谁知一遇到败家女金小开之后,我就被带坏了。
呜……我好可怜喔!同情我就给我钱。
“去,你剽窃‘无家可归的小孩’台词,你会被告……啊——”
不好意思,刚才那一声啊是敞人家的小贱魔在练嗓音,我叫他惦惦去墙角反省。
接下来还是该讨伐那个吃不胖,拚命增肥的可恶女人,都是她害我跟着败家。
什么?!
善良秋一时耳聋,听不见败家女的鬼哭神号,物以类聚是千古名言,一锅老鼠屎坏了我这粒小小米,实在无辜得想喊声:识人不清呀!全怪那通误搭上的电话。
两点了,人家好不容易出清一堆信,还要抽空帮她写序,太不人道了,温柔秋应该寄一桶汽油给她,让她把自己烧了,人家也要为自己写序耶。
好了,别又叫了,我哪里不仁慈,有本事自己写呗,麻烦人家半夜写序……
肚子又饿了,还剩一根香蕉,快成了猩猩秋了,待会要吃芒果,我都闻到味道了。
“吃吃吃,难怪会胖。”
斑手秋眼睛一眯,哪来的魔音穿脑,敢在本女侠面前卖弄,会吃就是福,哪像某人糟蹋粮食,像只水蛭一样老是不长肉光吸血,该下十八层地狱拔肠切胃,省得来抢食,七月半拜拜也不用出来了,去守着马桶好了,也许会有人拉两把来吃吃。
写这样够多了吧!再写下去可能耳朵会犯痒,我要吃香蕉去也。
下次别再找我写序,不然翻脸给你看哦。
表呀——
“骗肖耶!人家不过把美丽长发轻轻一拨而已。”
那个喊鬼的家伙死定了,翻脸秋真的要翻脸了。
你别跑,吃我一口口水。
楔子
捧着辛苦一个月所换来的金钱收入,佟愉悦的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家,但是当她远远的看见家门前停的那台宾士时,所有的愉悦在瞬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抑止不住的愤怒。
他又来这里做什么?
她怒不可遏的跨大步走向前,却在踏进大门前那临门一脚霍然停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请求,倘若她更无法与他和平相处的话,那就避开他。
要想与他和平相处,她自认为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为了不让母亲为难,她在瞄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客厅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到巷口那间7eleven消磨时间。
然而,由屋内突然传来母亲哀求的声音,却让她止了步伐,接着那男人冷酷无情的命令,更让她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气犹如山洪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她猛然如一列火车般的撞进屋内,并让大门发出砰然巨响,吸引屋内全部人的注意。
“够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的命令嫁给那头猪的!”她朝厅内那个从未尽饼一天父亲责任的男人,大声的叫道。
“小……”
佟母一脸苍白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儿。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还有你。”佟转个身,目光放在意外出现在这里的异母兄长,冷峻的说道。
他曾说过,他才不屑踏进她们这间“猪舍”。
“滚出去?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用这三个字,林嫂,你的家教可真是好呀。”佟汉生冷嘲热讽的挑眉道。“少爷!”佟母面无血色的求饶。
“要不然,你期望一个身份证上填着父不详的私生女能有多好的家教?”轻哼一声,佟面无表情的嘲讽道。
“啪!”
一个巴掌霍然从天而降的打在她脸上。
佟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掌掴她的男人,双眼中写着不驯。
佟柄邦怒不可遏的再度扬起手,想再给第二个巴掌,半途却被佟母给紧紧的抓住。
“不要!”她一脸哀求的叫道,泪淌下她双颊。
佟柄邦狠狠地甩开她,冷而无情的目光始终在视着他遮出的女儿。
“下个月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嫁出去,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敢杀了我吗?”佟抬高下巴道。
怒不可遏的佟柄邦在瞬间又扬起手,狠狠地朝她甩出一巴掌,然而这一巴掌却结实的打在护女心切的佟母身上,将她羸弱的身子整个打跌在地板上。
“妈!”佟惊叫一声,立刻扑到她身边,“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佟母抬头,红肿的脸颊外加带着血丝的嘴角,让进门后始终都坚强的不露一丝弱点的佟在瞬间红了眼眶。
“你……”
她仇恨地抬起头,才开口便被母亲紧抓着她哀求的声音所阻。
“小,不要,妈求你。”佟母泪流满面,不断的摇头求道。
看着母亲,佟终于闭嘴了,她扶起母亲,小心翼翼地将她安实在座椅上,然后连看也没看屋内另外两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钻进房间内,“砰”一声用力的甩上房门,阻隔外在的一切。
然而,即使如此,客厅内的所有对话依然一字不漏的传进她耳内,并从此改变了她整个人生。
第一章
昨晚的恶梦依然缭绕在佟琤脑海中,让她今天的精神看起来超级不济。
身为她的好友,罗琳照理来说应该立刻就能发觉到这一点,不过就跟所有工读生一样,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坐在窗边的那名顾客吸引,而忘却周遭的一切。
那是一个与速食店不太搭轧的男人。
说他与速食店不搭轧并不是因为他的穿着,事实上他的穿着很随便,一条灰色运动裤,一件t恤式运动衫,就跟普通爱吃速食食品的人没两样。
但是即使如此,待在速食店里的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有着一身令男人称羡、女人称赞的好体格,即使以如此简便的衣着依然遮蔽不了。
修长的双腿、细窄而结实的臀部,宽阔的肩,以及里在袖子底下,肌肉发达的双臂。
一副锻链良好的身材,不该是速食品的爱好者才对,这便是他与速食店格格不入的主要原因。
他的头发较一般男人长,所以微微地一低头,那如瀑布般的长发便会顺势流泄的遮盖住他半张脸,让人完全看不清倚着窗边坐的他在想些什么,或是在看什么。
罗琳还记得他刚走进速食店时的样子,目空一切。
没错,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她实在找不出更适合的形容词了。
他应该自己可以感受到四周因他而起的变化,但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于连瞄一眼都不屑,径自点了餐即孤身独坐,不理任何对他投以注视的目光。
现在想起来,除了他的气质与气势独树一帜外,他的长相恐怕才是最吸引人注目的。
他有着很帅气的五官,帅气得一点也不符合他身上随便的穿着。
棱角分明的脸庞让他帅气的五官显得有个性,而不至于会趋向漂亮这类的形容词,再加上他不理人的冷漠和好身材,也就不难了解他吸引人的魅力从何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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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
即使金城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恐怕都还挣扎该将目光投注在哪个人身上哩。
“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动作快一点,我赶时间!”
一声不悦的抱怨惊醒了她的白日梦,罗琳眨了眨眼,对上一脸不耐站在她前方,等待点餐的顾客。
“对不起,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她一脸陪笑的说道,转身准备取物,这才发现她根本没将顾客刚刚点餐的话给听进脑中,“呃,”她有些尴尬的回转过身来,“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你点了什么?”“a套餐,带走。”顾客明显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后才说道。
“好的,您稍等。”虽然气得有些牙痒痒的,罗琳依然扬起职业笑容道,然后转身迅速地将a套餐装袋给她,反正今天的客人又不多——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罗琳迅速地将视线拉回去,瞪着佟琤面前大排长龙的队伍,以及忙得连汗都滑下额头的佟琤一眼,再将视线转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面前,愕然的眨了眨眼。
老天!她刚刚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竟会认为今天没什么客人?
还有,这些客人也真是的,干么全部都挤到佟琤那边去,她这边不能排吗?
“这边也可以点餐。”她扬声开口道,却见所有人一动也不动的全站在原地,她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也可以点餐。”她又说了一次,结果依然不变。
天啊,那些人难道是串谋好,联合起来打算将佟琤忙死是不是?
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佟琤,罗琳突然一股怒气的将她扯离原来的工作岗位,由自己取代了她的位置。
“到里头去休息一下,擦擦汗。天知道待在冷气房里,你怎么能流出那么多汗。”她皱眉说道,然后即板起一张严厉的脸瞪着前方的顾客,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欢迎光临,请问。您。要点什么?”
愕然的看着手中工作被罗琳夺去,佟琤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半晌之后,这才轻声的说了句谢谢,转身钻入员工休息室里歇息。
虚月兑般的坐入椅子中,佟琤将脸整个埋入双臂中,趴在桌上动也不动。
她到底该怎么办?
“小,你怎么了?”不知过了多久,罗琳溜进休息室中,关心的问道。她终于发现到她今天的不对劲了。
佟琤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苦不堪言的微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昨天又来了。”
“他想干么?”对她家事知道甚详的罗琳瞬间皱起眉头道。
佟琤无力的一笑,看在罗琳眼里简直让她怒不可遏。
“佟琤,不要露出那种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的可怜表情,这一点也不像你!”她朝她斥声吼道。
被她这么一吼,佟琤顿时呆愕了一下,随即再次朝她微微一笑。不同于之前的笑,她这回的笑充满了生气,也充满了佟琤式的味道。
而所谓的佟琤式味道,就是坚强、独立、不畏惧,即使消沉也能很快就恢复自信心与开朗的笑容。
“好了,说吧,那男人又想干么?我以为你早就已经对他免疫了,怎么还会被影响?”罗琳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看着她问。
“他要我嫁人。”
“什么?”
罗琳的下巴顿时掉了下来,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佟琤嘲讽的撇了撇唇角。
“他要我嫁给一个猪头,一个能帮助他公司再扩大的四十岁猪头。”
“真的假的?”罗琳张口结舌的瞪了她半晌,好不容易才成功的出声问。
“我干么跟你开自己的玩笑?”
“我的天啊,他怎么敢呀?”罗琳睁大眼问。
“你自己去问他吧。”佟琤撇唇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要理他?”
佟琤沉默地蹙起眉头,这正是让她头痛不已的问题。
两年前,当她快满十八岁时,她名为父不详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她家中,说要正式收养她,她这才慢慢从伤心欲绝的妈妈口中套出了一切事情原委。
原来妈妈在年轻时被雇主欺负,才会有了她,而明知妈妈已怀孕,那男人非但不愿负责,还吝啬的一笔连塞牙缝都不够的钱就将妈妈驱离,并且从头到底都知道她们母女俩过着胼手胝足的苦日子,却从未对她们伸出过援手。
至于他突然大发慈悲的收养行动,她从知道一切事实后就感到怀疑,并坚持不愿让他收养,可惜当初未满十八岁的她并没有任何自主权,而妈妈则为了她的将来着想,在那男人的甜言蜜语中应允了这件事,并签下一切认养的法律相关文件。
从此她的名字由林改为佟琤,不过即使如此,她依然坚持不喊他、不与他同住,更拒绝一切他惺惺作假的关怀,直到他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为止。
两年来她始终想不透他突然认养她的目的为何,直到最近,他有意无意的透露替她安排了相亲的事之后,一切迷雾才终于拨云见日。
收养她,为的只是替自己增加一些有用的筹码和棋子。
很可悲不是吗?
哼,其实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自然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影响不到她了。
可是,如果妈妈跟她一样就好了。
她不喜欢妈妈哭,可是那男人每次出现都会让妈妈哭上三天以上,而且根据当初他坚持要收养她的经验,他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换句话说,如果她一天不答应他,妈妈的泪水便一天不会停。
懊死!
可恶!
混蛋!
她到底该怎么做?
难道说真要为了他的野心而牺牲自己,把自己嫁给一个老头子当续弦,然后毫无前途与未来的终此一生吗?
不!
佟琤拚命的摇头。
“小?”
“罗琳,你快帮忙我想办法,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让那男人放弃设计我嫁人,你快帮我想一想。”佟琤忽然抓住她的手,颇为激动的盯着她道。
“当然,我一定会帮你,但是你必须仔细的告诉我一切,否则我怎会知道要怎么帮呢?”罗琳认真的点头道。
佟琤开口就要说,但是员工休息室的门却在此时霍然被人推了开来。
“罗琳、佟琤,店长在找你们俩,你们俩还不快出来!”小胖迅速朝她们叫道,眨眼间又消失于门后头。
罗琳与佟琤不约而同的立刻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下班后再说?”罗琳道。
“嗯。”佟琤点头。
随即,她们两人在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一番,确定店长并未出现在她们视线周遭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闪回自己的工作岗位,逃过了被记警告的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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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看着瞠目结舌的佟琤,罗琳认真的点头,“对。”
“罗琳,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佟琤小声的问。
“你觉得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罗琳一本正经的盯着她反问道。
瞪了她半晌,佟琤终于垂头丧气的摇头,“不像。”
可是怎么会呢?她以为罗琳会帮她想出一个可以逃过结婚这一劫的方法,没想至……
“喂,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一脸放弃和绝望的表情呀?难道说你这么不相信我?”罗琳皱眉道。
“你话还没说完?”佟琤茫然的看着她,“可是你不是叫我听话,乖乖和那猪公结婚吗?”
“你哪一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的?”罗琳瞬间瞠大眼道。
“可是你不是叫我结婚吗?”
“没错,可是我又没叫你嫁给那四十岁的老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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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我和谁结婚?”
“找呀。”
“找?”
佟琤眨了眨眼,慢慢地了解了罗琳的意思。如果她事前先结婚的话,那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再逼她嫁人,毕竟那样她将犯上重婚罪。
的确,这不啻是个抵制那男人的好方法,但是问题是她连初恋都还没有,要如何突然生出一个男朋友,还在短短的半个月内逼他娶自己呢?
“罗琳,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男朋友才对。”她皱眉说。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说找呀。”
“你以为找一个男朋友这么简单呀,更何况还要他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娶我。”
罗琳突然很认真的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老实说,你要找男朋友真的很简单,如果你肯稍微地打扮一下自己的话。”因为小有着非常亮丽的五官,与高挑的身材,虽略嫌瘦了点,却无损她吸引人的魅力。
“你应该知道我没那个美国时间,也没多余的钱可以打扮自己,更别提应付男朋友。”佟琤撒了撇唇道。
这就是她老以马尾、t恤、牛仔裤装扮自己,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要原因,因为她没时间也没钱可以去享受那一切。
“是没错,但是今非往昔,如果你不想嫁给那老猪公,你就必须想办法找个人来嫁。”
佟琤忍不住的轻叹一口气,“即使我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吸引男人的注意,但是我怀疑他们在听到要在半个月内娶我的要求后,还是会在眨眼间跑到一个都不剩。”
“也许会有例外。”罗琳皱眉说。
“大概,但是你能保证那个例外抵挡得住那个财大气粗的男人?威胁、利诱,天知道为达目的,那男人会做出什么事。”
罗琳皱起的眉头在瞬间纠结的更紧,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气。
“要不然我叫我哥娶你,至少在我的威胁下他不敢受人利诱,至于威胁,以他学过柔道的身手,至少还可以唬唬人……”
“罗琳,你别闹了。”佟琤哭笑不得的打断她道。
“嘿,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呀,我是说真的耶!”
佟琤失笑的摇头,眼中却写明了感动。
“我会想办法在这半个月内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的。”她忽然深吸一口气,一脸信心十足的发誓说。
“嗄?”罗琳愕然的看着她。
佟琤朝她耸肩的微微一笑,她豁出去道:“反正我们现在也只能将死马当活马医了,况且以我的条件,我就不相信倒贴会没人要。”
罗琳呆愕了一下,忽然用力的握紧她的手,为她打气,“这才像你!放心,老天有眼,会跟我一样都站在你这边,不会让那恶魔般的男人得逞,你放心。”
佟琤点点头,现在的她也只能这样想了,否则的话,她大概会疯掉吧。
半个月内把自己嫁掉,她做得到吗?
老天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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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钓个金龟婿,佟琤在罗琳友情的赞助下,有了改头换面的大转变。
首先,她将一成不变的马尾发型放了下来,瀑布般美丽的长发立刻为她的外貌加分,甚至于还吸引了星探,想请她拍洗发精广告。
然后她舍弃t恤,换上今夏最流行的衬衫,配上中庸裙,偶尔穿着简单的洋装,或荷叶边薄纱裙,让修长的美腿随她的一举一动,在薄纱中若隐若现的引人遐思。
只要是男人,就抗拒不了这样美丽的诱惑!
丙然,追求者如潮水般涌来,但却在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时,像潮水般急流勇退了下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佟琤脸上的表情也一天天的沉重了起来。
难道说,她真的太高估了自己,连倒贴都没人要吗?
“哼,别理那些没眼光的人,他们根本就配不上你,走了最好。”
罗琳总是这样安慰她,但是事实上她的确是连倒贴都没人要,想来,还真是可悲哩!
“a餐一份。”
彼客点餐的声音拉回了佟琤的注意力,她微笑点头。
“好的,请您稍等。”
她随即撇开忧郁,提振精神工作,迅速地替点餐的客人备满食物。
客人端着餐盘离去,佟琤强颜欢笑的脸在不知不觉间又塌了下来。
天啊,难道就不能让她忙一些,好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吗?
她无言的叹息。
“喂,小。”一旁的罗琳突如其来的轻撞了她一下。
“干么?”佟琤一脸无力的看向她。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窗边的帅哥每次点餐都找你耶。”
“是吗?”佟琤有气无力的应声道,“大概是巧合吧。”她烦都烦死了,哪有时间去注意这件无聊事。
“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出现在这里了耶。”
“喔。”她轻应一声。
“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有空每天这个时间都到这里来发呆喔。”
“不知道。”
“你说,他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谁知道。”况且她连自己的事都摆不平了,哪有空去管人家闲事?
“他每次都爱挑窗边的位置坐,而且一坐下就老是盯着外头瞧,说不定他是在等某个人。”
“大概吧。”
怎么办,再过两天就是那男人所说的相亲日了,而她却连男朋友都还没找到,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知道他在等的是什么人喔?”
佟琤没有回应罗琳的问话,兀自陷入思潮——
两天,她真的有办法在这两天之内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吗?
现在的她不求对方是否抗拒得了威胁或利诱,只要愿意点头娶她,让她成功的争取一些时间好躲过相亲那一劫就行了,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希望不是个女人。”罗琳一脸做梦般的表情凝望着窗边的身影,自言自言的说道,丝毫没注意到佟琤的烦恼。
“可是如果是个女人的话……不,应该不会是女人才对,可是……嗯,也许他根本不是来等人的,也许他是看中意我们店里的某位店员,所以……”
“你在做梦吗?”站在罗琳隔壁的林美露再也忍不住的打断她的白日梦。
“什么?”罗琳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她。
“即使他真的看中意我们之中的一位,那也不可能会是你!”同样对帅哥芳心暗许的林美露嘲讽的说。罗琳在瞬间瞪大了双眼,反击道:“不是我难道会是你?”
她一向就不喜欢自以为长得美,又爱矫揉造作的林美露,尤其最近她又因为嫉妒变装后的佟琤比她漂亮,净背着她们说闲话,差点没将她气死!
若不是因为佟琤拦着她,她早跑去跟她算总帐了。
现下可好了,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看她待会儿怎么修理她!
“我可没这样说。”林美露微笑的说,脸上自鸣得意的表情却明写了“没错”两个字,让罗琳看了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当然,用膝盖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是你,因为他连瞄都不曾瞄过你一眼。”她皮笑肉不笑的对她冷嘲热讽。
林美露气得咬牙切齿,脸上笑容已不复见。“他也没瞄过你一眼不是吗?”
“是没错,”罗琳朝她露出得意的微笑,“但是他可不只瞄过佟琤,甚至每次来都只找佟琤点餐,关于这一点,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瞬间,林美露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张口欲言了半天,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看着她,罗琳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变得更加灿烂。
第二章
“小!”
突如其来的叫唤吓得佟琤立刻收敛起心不在焉,拘谨的立正站好。
她还以为是店长来了,但在左顾右望没寻到那令人精神紧绷的身影后,她转头抱怨的瞪了罗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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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我好不好?”
“小,为了我们无上的友情,我决定把他让给你。”没理她的抱怨,罗琳一本正经的望着她下了决心。“你在说什么?”佟琤皱着眉头,莫名其妙的问道。
“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你有没有看到?”
佟琤迅速地瞄了窗边一眼,又将视线拉回。
“干么?”她问。
“他每天来都只向你点餐,你有没有发现?”罗琳没有回答她,却一脸神秘的样子。
“是吗?”佟琤随口应声。
每天向她点餐的人那么多,她哪会去特别注意某个顾客只向她点餐。
“小!”罗琳突然用力的抓紧她的手,吓了她一跳。
“你干么?”她问。
“说不定我们已经找到你的转机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佟琤拧紧眉头看她。
“我觉得那边的帅哥对你有意思!”
“什么?”
“要不你想想,为什么他每次点餐一定都只找你?”
佟琤眨了眨眼,有些被她这爆炸性的宣言搞得手足无措,她偷偷地又瞄了窗边的男人一眼,心里顿时升起怀疑与希望,两种感觉交杂的在她体里挣扎着。
“巧合吧。”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哈!”罗琳讽刺的轻笑一声,“那巧合为什么不找上我,还有……”她嘲笑的瞄了一旁的林美露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哼,也许真的只是种巧合,误打误撞罢了。我劝你们少做白日梦了啦!”林美露不甘示弱的嗤之以鼻。罗琳丢给她一个走着瞧的表情。
“小,去试试。”她转身怂恿佟琤。
“不要吧,如果弄错了不是很丢脸吗?”佟琤皱着眉头。
“喂,你是怕丢脸,还是伯丢了下半生呀?”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去试试吧。”罗琳伸手推了她一把。
“但是……”
“小,你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她皱眉瞪眼道。
“这跟勇气没关系,问题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他对我有意思呀。”佟琤辩驳着。
“我不说了,他每次都找你点餐。”
“既然如此,他多的是向我表白的机会,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做。你确定他对我有意思吗?”她的不确定转为浓烈的怀疑。
“也许他只是太害羞了。”罗琳说。
“害羞?”
“对。”她猛点头。
“连对自己心仪的女生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他要怎么应付将来可能会有的威胁?”佟琤瞬间皱起眉头。“这……”罗琳顿时语塞,“哎呀,谁说害羞就等于没勇气呀?更何况你看看他一级棒的体格,拥有那种体格的男人会像是一个没有勇气的男人吗?”
佟琤的眉头皱得更紧。
“快啦,去试试看嘛。”一顿,罗琳又倾身在她耳边轻声道:“难道你真想嫁给那四十岁的老猪公?”
佟琤的表情阴晴不定,她犹豫的看着不断怂恿她的罗琳,又转头看向窗边背对着她们而坐的男人,脑中则同时浮现母亲梨花带泪的脸与那男人冷漠无情的命令,也许她真该试一试,反正情况再糟,也比嫁给那猪公好。
“好,我去试试。”她深吸了一气,霍然决定道。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佟琤嘛。”罗琳立即朝她咧嘴笑,然后退后一步打量着她。“ok,现在只要把上衣的制服换下,就可以了。”
“换下制服?可是我还在上班耶。”
“请假。”
“咦?”
“请假。”罗琳肯定的朝她点头,又说了一次。
佟琤犹豫的看着她,上前试探的询问他是否对她有意思根本用不着五分钟,有必要浪费工资请假吗?
不。
“我到那边去拖个地板再乘机向他问一下就行了,用不着请假了。”她径自作了决定,然后不等罗琳有所反应,即迅速地越过她,拿起拖把和水桶朝窗边那男子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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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琤凭着一鼓作气的冲动走向窗边的男子,却在距离他约有三步远时戛然止步。
先前因为他背对着她,所以没能将他仔细看清楚,而现在一走近,她这才知道原来罗琳口口声声叫他帅哥,并非是夸大其词,他是真的长得很帅。
修长的腿、宽厚的肩,还有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他有着混血儿般深刻的轮廓,浓密的眉配上高挺的鼻,再加上一张略显无情却又性感无比的薄唇……
天啊,这样的一个大帅哥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罗琳该不会是弄错了吧,竟然说他对她有意思!
还好,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崖勒马的没上前去自讨没趣,真是好佳在。
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佟琤拖了一下地板做个样子,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转身,准备回到工作岗位去。
然而,这一转身却让她整个人吓得浑身僵立,她竟然看见了两个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那一对姓佟琤的冷血父子!
佟琤愕然的瞪着他们,看他们直达点餐柜台,在林美露的指引下转身面向她,然后笔直的朝她走了过来。
“咚!”
水桶摔落地板,瞬间溅湿了一地,佟琤却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思绪全部集中在眼前那两张脸上,心想着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还有,他们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她押回去,为两天后的相亲做准备?!
天啊,不!
眼见他们距离愈来愈近,佟琤几乎要乱了手脚。她慌乱的转头,试着寻找退路,但是后方除了两间洗手间外,根本无路可走。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慌张的视线突然落在窗边的帅哥身上,她不经思考的立刻拔腿朝他跑了过去,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一把拉起他。
“帮帮忙。”她对他轻声说,然后像是抱紧救命盾牌般的紧紧抱住他手臂,仰首迎接即将而来的战斗。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不待那对父子开口,佟琤先声夺人的问道。
“你是谁?”佟柄邦盯着她身边的男人问。
“他是我男朋友。”佟琤迅速的答道,不敢抬头望向身旁的男人,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凝聚在她脸上。“你们想干么?”她瞪着他们问。
“说谎!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佟汉生嗤声说。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连我说谎都知道?”佟琤冷笑的嘲讽道。
“你……”
佟汉生怒然的举高手,却突然想起这是公共场所而恨恨的放下,但是他眼中却写满了等着教训她的。
“你妈说你没有男朋友。”佟柄邦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说。
“那是以前。”佟琤抬高下巴,不驯的瞪着他。
佟柄邦摇头,“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骗得了我?”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说的话而大费周章的找人演戏?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佟琤冷嘲热讽的哼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佟柄邦微微变脸的警告她。
佟琤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我是你父亲。”
“抱歉,从小到大我的父亲都叫父不详。”她皮笑向不笑的对他说。
“我要你马上跟我回家。”佟柄邦强忍怒气的命令。
“回家?回你家或我家?据我所知我们根本就不住在一起,你住的是别墅洋房,我住的是违章建筑……噢,我忘了你们都叫它为猪舍。”
“你要我在公共场所对你发火吗?跟我回去!”佟柄邦再也忍不住的朝她咬牙迸声道,同时伸手想拉她。
佟琤迅速地返后一步,避开了他的魔掌。
“我绝对不会当你的棋子,为了你的私心而嫁给那个四十岁的猪公。”她再也忍不住的朝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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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佟柄邦怒不可遏的对她低吼。
“我就快要和他结婚了,你最好死了那条心。”情急下佟琤冲口道。
“结婚?”佟柄邦瞪着她,再将视线转向始终沉默的男人,慢慢地眯起双眼,“你们要结婚了?”
“没错!”
没有时间懊悔自己的冲动与想像后果,佟琤迅速地接口,接着便转身面对身边的男人。他比她想像中要高上许多,以至于她必须伸手将他的头按下来些,才能顺利的吻到他的唇。
接触到他唇的那一刹那间,她听到来自四周高低不一的抽气声,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声响根本无法与她强吻一个男人的感觉比拟,虽然他们只是唇碰唇而已,但是这滋味……
天啊,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昏倒了,但是不行,她的战斗还没结束。
“你看到了吧,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俩是一定会结婚的,你最好死了那条心。”她抬头面对佟柄邦,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向那个被她强吻的男人。
“你以为在路边随便抓个男人来强吻,我们就会上当?”佟汉生忽然嘲弄的开口道。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他们,他发现那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就像个傀儡一样,实在令人起疑。
被发现了?
闻言,佟琤倏然浑身一僵。
难道说他的表情泄露了一切?
才一抬头,她便望进一双深邃的黑眸,它们像是有磁力般的紧紧吸引着她,让她好半晌都动弹不了。
“用不着再演戏了,其实嫁给张董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你妈搬出那间猪舍,你何乐而不为?况且能被张董看上,还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呢。”佟汉生冷嘲热讽的说。
佟琤没理他,她完全被眼前这男人吸引住了。
她看不清楚他深邃眼眸中的表情,但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是惊吓的神情,相反的,他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正在思考如何开口向她求婚一般。
当然,这一切可能出自于她的幻想,因为这种大帅哥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尤其她刚刚还强吻了他。
“走吧。”
佟汉生霍然伸手要拉她,吓得佟琤顿时跳出遐思,警觉性的退后一步。
“你想干么?”
佟汉生笑得不怀好意,“你大哥我今天可是特地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陪你去添购嫁妆,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黄鼠狼给鸡拜年。”佟琤冷哼一声道。“还有,你爸也叫父不详吗?否则的话,少给我攀亲带戚的。”
“你这个孽女!”
案不详三个字犹如禁忌般惹恼了一旁的佟柄邦,他倏然抬起手,在众目睽睽下狠狠的朝她甩去一巴掌。
佟琤下意识的闭紧双眼,咬牙承受那依然让她心悸不已的疼痛。
可是,那预期的疼痛却迟迟未落在她脸上。
发生了什么事?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只见有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原本要挥向她脸颊的巴掌。
她慢慢地巡着那只手往下看,最后的视线竟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放手!我教训女儿,你这个外人插什么手?”佟柄邦怒不可遏的瞪着胆敢阻拦他的男人吼道。
“我以为你该还不到重听的地步。”闻人狠不急不徐的以磁性嗓音首次开口道。
“什么?”佟柄邦完全反应不过来。
闻人狠突然松开攫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却将勾着他手臂的佟琤拉到他面前。
“你刚刚的吻太过蜻蜓点水了,所以才会缺乏说服力。”他对她说,然后密不可分的拥抱她,低头吻住她。
佟琤完完全全呆住了,当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的唇着她的,先在她唇上厮磨了一下,接着便以舌尖试探性的挑逗她的唇,引诱她回应。
佟琤没有任何接吻的经验,惟一的一次便是几分钟前强吻他的那一次。
然而即使如此,天生的本能依然迫使她为他开启唇瓣,让他的舌长驱直入的进占她口中,掠取她从未与人分享过的甜美。
他们的唇终于分开,但佟琤却已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收不回神魂。
闻人狠满足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拥着她抬头迎视站在他前方的两人。
谤据先前他们的对话,他大致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与问题,也知他怀中的小美人为何会出此下策,谎称他是她未婚夫。
不过他怀疑,即使经过他刚刚义不容辞的帮忙之后,眼前这两个一副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的男人,会轻易的放过他怀中的小美人。
“这恶心的表演算什么?”佟汉生嗤之以鼻道,将视线从闻人狠转移到佟琤脸上。“为了这场秀,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竟然连星期五餐厅的牛郎都请来了,了不起。”
闻人狠瞬间眯起双眼,正要说些什么,他怀中的女人已为他的受辱挺身而出。
“你说什么?”咫憬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吼出声。
“我说你究竟花了多少钱请来这么一个牛郎呀?”佟汉生眯起眼睛打量着闻人狠道。
“佟汉生,别以为你自己下流,全天下人就都跟你一样。”佟琤咬牙切齿道。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次!”佟汉生怒不可遏的握紧拳头瞪视着她。
“我说你下流。”佟琤抬起下巴道,她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
愤怒让佟汉生忘了她后方男人的存在,愤然举起拳头就要往她脸上送去。
“住手。”
佟柄邦霍然开口,让佟汉生硬生生的住了手,一脸不解的转头看他,而他则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转头直视着佟琤。
“我不知道你这个未婚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我想你妈应该可以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他说完,转身便朝大门方向走去。
佟琤呆愕了一下,立刻冲到他面前,阻挡住他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她问。
“我的话你不听,你妈的话你应该不会也把它当成耳边风吧。”佟柄邦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会从她妈妈那方面下手。
“你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母女俩对不对?”佟琤含恨的盯着他。
“难道你不想让你妈有好日子过?张董很有钱。”
“你也很有钱,但是我妈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她反问道。
佟柄邦冷漠无情的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如果你以为利用我妈就能让我屈服的话,那你就错了。”佟琤满含恨意的瞪着他说。
接着,她突然走回到闻人狠身边,勾起他的手就往大门口方向走去,临行佟柄邦身边时丢下这么一句——
“我现在就跟他到法院结婚去。”
第三章
握着热腾腾的结婚证书,目送那对父子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直到他们背影完全消失,佟琤依然遏止不住兴奋的发抖着。
老天,她从来不知道打胜仗的感觉是那么的好,难怪那对父子老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每次总要逼得她俯首称臣否则绝不甘休,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哼,好爽,若不是因为妈妈的关系,她早就给他们下马威了,也不至于一直让他们以为她好欺负。
看到他们吃瘪的表情,可真是爽呀!
愈想愈兴奋,佟琤忍不住的朝那对父子离去的方向做了一个不雅的手势,伸出中指比了一个朝上的动作。
顿时,她身边响起了一声轻笑。
完了!
惨了!
她竟然忘了身边男人的存在,还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噢,我的老天!
不过话说回来,这与她莫名其妙的将他拉到法院来结婚的恶行比起来,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心跳得乱了方寸,佟琤先咽了一下口水,才带着略微紧张的微笑,退后一步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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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位先生……”
“叫我闻人吧,你不觉得我们俩都已经结婚了,还称呼对方先生、小姐有点奇怪?”闻人狠忍不住微笑道。
佟琤心生荡漾的咬了一下下唇,他真的长得好帅,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更帅,如果他真的是她老公,如果他真的对她有点意思,如果……
“对不起,这么唐突的拉你当我的挡箭牌,但是你为什么任我胡来,还真的和我签下结婚证书?”她看着他,忍不住好奇的冲口问道。
她心中还一直想着罗琳所说的话,也许他真的对她有意思,却因害羞而不敢对她表白,怎知竟会正巧碰到她的误打误撞,他因而也就顺水推舟了……
呃,这是她的假想啦,至于事实是如何,她正等着他开口告诉她。
“我以为你需要我帮忙。”
佟琤眨了眨眼,这是什么答案?
“因为我需要帮忙,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和我签下结婚证书?”
“你希望我不要签吗?”闻人狠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不大确定的盯着她问道。
包是个滥好人,他竟然真的只是为了帮她而把自己下辈子的幸福给牺牲掉!
看着他脸上自责的表情,佟琤的良心突然受到严重的谴责,原本想将错就错紧巴着他不放的心,顿时产生了动摇。
“谢谢你的帮忙。”她诚心诚意的对他说,语气却显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难道我真的不该签下那张结婚证书?”闻人狠皱眉凝视她道。
“不,只是我曾经听人家说,刚结婚的夫妻若想离婚的话,至少也要等上六个月,这个……”佟琤举起手上的结婚证书,脸上的眉头打了数十个结,“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闻人狠顿时一愕,随即又轻笑出来。
“你笑什么?”佟琤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
“如果可以马上离婚的话,你会立刻跟我离婚?”
“当然。”她用力的点头。
“那么关于你的问题该怎么办?”
“什么问题?”佟琤眨了眨眼。
“嫁给那四十岁的猪公的问题。”他套用她的话说。
“哦,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下回……”
“再随便拉个人结婚?”他接口道。
佟琤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
她不知道,之前她一直认为只要把自己嫁掉,躲过这次的劫难即可,从未想过这样利用他人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先不谈利不利用的问题,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该如何维持?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他们可以以离婚来收场,但是她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她跟那对冷血无情的父子有什么不一样?
“别费心皱眉想了,毕竟事实上我们半年后才能离婚,所以你的问题可以说已经解决了。”闻人狠道。
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竟然感到有些不忍,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感受。
其实他根本不该为此感到讶异,因为早在速食店她突如其来的冒出来,还大言不惭的宣称他是她未婚夫并亲吻他,而他却毫无异议的任她随心所欲时,他就已经知道她对自己而言是不同的。
身为杀手,游走在无情的世界里,他的七情六欲早就不知道被他逼死到哪个角落去了,即使他恢恢正常人的作息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大部份的感情却依然无法恢复。
他一向面无表情,不过经过一年来的努力,他偶尔会皱皱眉头,扯扯嘴角,心情还不错时就强迫自己发出轻笑。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但是他却认为这样很好,至少他觉得自己稍微像个人了。
他一直有在进步,只是以极缓慢地速度,不过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眼前这个女生从突然冒出来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却已超越了他累积一年的努力,更让他产生许多不可思议的情感,例如冲动与不忍,还有首次不必强迫自己便能让笑声冲口而出。
真是不可思议,
也许这半年来的婚姻生活,他所获利的部分将远大于她。
“你打算何时搬来与我住?”他问。
“你说什么?”佟琤促然睁大了双眼。
“你打算何时搬来和我住?”他重复的说了一次。
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有什么不对吗?”夫妻不该住一起吗?闻人狠怀疑的看着她。
“你应该没忘记我们是假结婚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说。
“但是我们的婚姻在法律上的确是认同的,不是吗?”
佟琤顿时哑口无言,张着嘴巴好半晌之后才说话,“对,不过这个婚姻却是为了帮我渡过难关的一时权宜之计,我们俩并没有打算做一对真正的夫妻,不是吗?”
她一顿,换上试探的口气小心翼翼地盯着他问:“还是你真的想和我共组一个家庭?”
“意思就是说我们虽结婚,但却不必住在一起就对了。”闻人狠的注意力全在这上头。
他真的是一个超级滥好人,佟琤终于肯定了这一点。
他竟然为了替她留面子,而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她,却改以如此“烂”的方法转移话题,真的是有够“烂”的滥好人!
“没错!”她忍不住生气的答道。
“你在气什么?”闻人狠看了她一眼问。
“气什么?我哪里有在气什么。”她撇开头道。
“你在生气。”他肯定的盯着她说,“为什么?”
佟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面对他,“你自己去想,我走了。”
“等一下。”他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拉住。
“什么事?”她回头问。
看着她,闻人狠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伸手去拉她。
瞧,又是一个不可思议!
“对了,差点忘了半年后要离婚时,你该怎么找我。”佟琤猛然想到这个问题,想必他拉住她想要问的就是这个吧。“给我你的地址。”
闻人狠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快呀,我还要回去上班耶。”见他动也不动,佟琤忍不住催道。
他只好皱着眉头将住址抄给她。
“ok,半年后我会将离婚协议书照着这个地址寄给你。”她瞄了一眼纸上的地址说。“你还有什么事吗?”闻人狠摇摇头。
“那就这样喽。”她扬眉道,“再次谢谢你义无反顾的帮忙,拜拜。”
说完,她挥挥手离去,留下闻人狠一个人径自站在原地。
他还以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没想到……
唉,算了,毕竟他也不是一无所获不是吗?
冲动、不忍,原来就是那样的感觉,他今天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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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夜深人静里显得格外响亮,坐在客厅内看电视的闻人狠皱着眉头转头望向大门口处,怀疑这时间会有什么人来找他。
一张讨人厌的刑警脸突然出现在他脑中,他皱了皱眉头,决定不理外头那只烦死人的鸭子,继续看他的电视。
“叮咚、叮咚、叮咚……”
他早该把那该死的电铃拆掉的,闻人狠撇唇忖度着,不知道现在拆会不会太迟了点?
也许他该直接拆了外头那人的骨头才对。
不绝于耳的电铃声让闻人狠再也受不了的起身走到大门前,他伸手将门拉开,冷峻的表情在惊见门外站立的人时,整个都傻了。
“嗨。”佟琤举起手,表情僵硬的朝他微笑招呼道。
闻人狠呆呆的看着她,从她脸上有些尴尬却强装自在的表情,到置放在她脚边的行李,最后目光上移到她红肿略泛血丝的膝盖上,之后停在那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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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琤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膝盖。
“呃,这个是刚刚爬楼梯时,不小心跌倒的。”她不自在的轻笑道,然后弯腰提起脚边的行李,遮住她受伤的膝盖。
然而,闻人狠却在意到她提行李的手眼脚一样伤痕累累。
而这些伤势照他看来,根本就不是爬楼梯跌倒造成的,是什么人胆敢伤害她?
愤怒的感觉如山洪爆发将他淹没,闻人狠发现自己有股想杀人的,而这是在他们瓦解掉“黑暗世界”后,他首次再动杀机。
“呃,你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佟琤被他看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藏起受伤的手,却又遮不住受伤的膝盖,所以只能开口企图引开他的往意力。
闻人狠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无言的等着她解释。
“咳,事情是这样的。”佟琤轻咳一声后道,“我回家之后,愈想愈觉得对你不公平。”
闻人狠不置一言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嘛,就是你这样无条件的帮我,而我却坐享其成,什么都没付出,这样对你似乎不太公平。”她紧接着说道,怎知他却依然沉默不语,动也不动一下,让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必须想办法让他点头,让她住下来才行,否则的话她只有露宿街头。
本以为结了婚就能摆月兑那对无情父子的逼迫,怎知他们却早已丧心病狂,在搞联姻不成后,竟然允诺那四十岁的猪公要帮他强占她的身体,以达成商业上的合作。
那对父子知道即使她突然结了婚,也一定会回家一趟收拾东西,所以他们便埋伏在屋外等待机会。
当她回家时,他们见到只有她一人,便觉机不可失的猝然出手捉她。她奋力的挣扎,几度摔倒在地上,因而才在膝盖、手肘、手掌间留下不少伤痕。
他们终究没有得手,因为她的尖叫引来了邻居的注意,终于把他们给吓跑。
可是这场意外也吓坏了妈妈,她伤心欲绝的抱着她哭了好久,然后倏然起身着手替她收拾所有的衣物,要她立刻离开。
不,她怎么也不能丢下妈妈一个人离开呀。
但是妈妈却声泪俱下的不惜跪地求她走,并威胁如果她不走的话,从此将与她断绝母女关系。
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有选择离开。
提着行李,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她的朋友不多,最要好的就是罗琳,但是三更半夜的,她根本不敢去打扰人家,而且罗琳家也只是个小康家庭,不可能长久收留她的,即使安然过了今晚,明天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正当她茫然无头绪之际,她在口袋里模到一张纸条,一张写了住址的纸条,于是她便走到这里。
看着沉默不语的他,佟琤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她非要住进这里不可,即使不择手段也要。
“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搬来跟你一起住,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直到我们离婚为止。”她强悍的宣告道,然后不理会呆若木鸡的他,径自绕过他身边,将行李提进屋内。
这是一间非常现代而且充满品味的房子,布置利落简洁,并以深色系为主,感觉起来虽有些冷,但却完全不会让人不舒服。
佟琤放下行李,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以他平日简单的穿着来看,她实在看不出他是个有钱人,但是眼前颇有质感的装潢布置却告诉她,她是真的碰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金龟婿了,真是做梦也想不到。
不过她得记住,这个优质男人并不属于她,她绝对不能兴起占有之心,否则的话可能连这半年的好运都会失去。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她转头问依然杵在门口的他。
闻人狠被动的点头。
“太好了。”佟琤一时忍不住的欢呼出声,却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羞红了脸。
“我的意思是……呃,意思是如果早有一个人在专门负责你的生活起居,那么我的突然出现可能会让他有种受到侵犯的感觉,这样不太好,所以你知道……呃,”她咽了一下口水,略微紧张的对他微微一笑,“我说太好了就是这个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你真的要搬进来跟我住?”没理会她这一连串作贼心虚的解释,闻人狠开口问道。
“对。”佟琤立刻点头如捣蒜。
闻人狠将眼光移向她放在地板上的两袋行李,忍不住的轻蹙起眉头,难道说那些就是她全部的行李?
“我不会跟你抢房间睡,你也不用特地为我准备房间,只要有一个角落,随便一个可以让我睡觉的角落就行了,真的。而且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一天待在家里的时间不会超过八个小时,所以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我发誓,真的。”见他皱眉,佟琤还以为他要拒绝她,紧张的立刻声明道。
闻人狠沉默的看了她半晌,突然上前弯腰提起她的行李。
“喂,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份上,让我住进来一阵子吗?”还以为他要将她驱逐出境,佟琤抢先一步夺过行李,生气的朝他叫道。
她还以为他是个超级滥好人,一定会收留她的,没想到他竟然有双重人格,白天和晚上根本就判若两人。
“你可以叫我闻人。”他说。
“你说什么?”佟琤瞪着他。
“你可以叫我闻人。”闻人狠凝视着她的双眼说。
然后,在她愕然的瞪着他之际突然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还小心不碰到她伤口的拉起她的手,直接走向他卧房隔壁的客房,推开门,并将她带进房内。
佟琤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以眼神询问他。
“这间房间给你,浴室在门口右转的地方。”闻人狠说完,将她的行李放在地上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住下来了?”佟琤站在原地征了半晌,突然回神的追了出去,一把拉住他问道。
“当然可以。”
“当然可以?”看着他,佟琤喃喃地重复他的回答。
“有问题吗?”
“不!”佟琤连忙冲口道,“没有、没有问题。”
“那去洗澡吧。”
“好,我立刻就去。”
她迅速转身朝房间走去,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已抱着佟琤的衣物朝走道尽头的浴室走去,犹不忘讨好的对他微微一笑,又扬了扬手上的衣服,这才迅速地走进浴室。
第四章
哟喝,她出运了!
浴室门一关上,佟琤立刻无声的吆喝叫道,手中的衣服则被她撒成了天女散花,在空中飘飞两秒才落地。
天啊,地啊,我的妈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住进来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扁可鉴人的磁砖、宽大佟琤的浴白,还有打开水龙头就有热水,以及没有裂缝的镜子和不会漏水的马桶,天啊,她不是在做梦,这些全都是真的,是真的!
看着眼前即使她眨一百次眼睛,亦不会突然化成烟变不见的一切,佟琤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把妈妈接过来跟她一起享受眼前的一切,不过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想到妈妈,雀跃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沉郁下来,佟琤坐在浴白一边放水,一边担心的想着不知道妈妈现在怎样了?
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她应该先打通电话回家,告诉妈妈她已找到了住处才对,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呢!
半秒都不愿浪费,她迅速的冲出浴室打电话,电话在响了一声后就被接了起来,妈妈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过为了让妈妈放心,她始终用着开朗的嗓音回答妈妈的任何问题,并且一再的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直到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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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恢复宁静,室内的轻微声响顿时变得好清明,尤其是那从浴室方向传来的淙淙流水声。
完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佟琤犹如火烧般的跳了起来,快速的奔向浴室。
瞪着几乎要被水淹没的浴室,她第一个想法是她惨了、完了,接着她却忽然转身,迅速的将浴室门给关上。
只要他没看见,一切都还有救。她一颗心怦怦跳的告诉自己。
大不了浪费的这些水,她往后省着用的将它们省回来就行了。她安慰自己。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也就不再那么紧张的逐渐放松下来。
佟琤关上水龙头,看着溢满整浴白的热水,决定享受一下泡澡的乐趣,反正水都放了,不用浪费嘛!
况且她刚刚出去打电话时,并没有看见那帅哥,想必他一定是进房睡了,应该不会管她要洗多久才是。
轻哼着小曲儿,她站在浴白外稍微将自己清洗过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不让热水弄痛膝盖与手肘的伤口,躺入浴白中享受。
老天!她差点没舒服的申吟出声,这根本就是天堂才会有的感觉嘛,她真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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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足的微笑,佟琤爬出浴白擦干身体准备穿衣服,却突然发现她先前带进浴室的衣服全在地上还泡了水。
天啊,难道这就叫做乐极生悲?
她欲哭无泪的拾起地上会滴水的衣服,瞪着它们无言以对。
“真是个笨蛋。”半晌后,她喃喃自语的念道,转头看向先前换下的脏衣服,挣扎了半晌后还是放弃。
她拒绝在刚洗完澡后穿上先前的脏衣服,所以现在她惟一的选择就只能赤身的走回房间再穿衣服了。
不过好家在,屋子里除了她以外的另一个人,恐怕早已不知道睡到第几重天去了,所以呵呵呵,即使要她现在光着身体在客厅里大跳艳舞,她也敢。
大略收拾了一下使用过的浴室,她打开浴室门,毫无防备的走向房间门。
当她跨出门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更加仔细的瞪着端坐在客厅椅子上,完全不懂得“非礼勿视”这四个字怎么写的男人,尖声的叫了起来。
“啊——”
佟琤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早该不知道睡到几重天去的男人竟然会坐在客厅里,还把她未着寸缕的身体给看光了去!
天啊!
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不会是在做恶梦吧?
用力的捏了自己手臂一下,佟琤痛得差一点没落泪。
老天,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老天,怎么会这样!她以后该拿什么脸去见他呢?
佟琤立刻像缩头乌龟般躲回浴室。
“叩、叩。”
浴室门上响起两声敲门声,随即传来闻人狠关心的询问。
“你没事吧?”
有事,她想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佟琤自我厌恶的在心里答道。
“佟琤?”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叫道。
佟琤依然没有回应,因为她正忙着自我唾弃,她真是个少根筋的大笨蛋,住进人家家里,即使主人不在或在睡觉,身为客人的她至少也该懂得什么叫矜持、什么叫方寸,竟然就这么赤身的走在人家家里……
噢,她真的好想把自己给掐死算了,今后她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呀?
“佟琤,回答我,否则我会破门而入。”
“不!”听到破门而入四个字,佟琤急忙的冲口叫道。他为什么不让她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唾弃到死呢?“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从门板外传了进来。
“没有。”她闷闷的回答。
“没有你为什么躲在浴室里不出来?”
因为我没衣服穿。佟琤说不出口,尤其一想到若要请他代为拿衣服的话,连她的内衣裤都必须拿,她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而且,还有一个令她自己都觉得很荒谬的理由,那就是她一点也不想让他看见那些破旧的内衣裤,真是莫名其妙的可以!
“佟琤,你要我破门而入吗?”沉默了半晌,外头再度响起他冷静的嗓音。
“不要。”
“那么你是打算要自己走出来了?”
“你有没有大浴巾,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佟琤挣扎了一下,终于投降的怯怯开口道。
门外沉静了一会儿,正当佟琤要陷入胡思乱想时,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将它放在门边。”
说完,即听到他特意制造出来的离去脚步声,好让她知道他已经离开。
再一次,佟琤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好到没救了,虽然他刚刚不小心将她看光了,但是那也得怪她自己的行为不当,而且她想,他一定不会做出那种故意揶揄、嘲弄她等没水准的事才对。
穿上他放在门外的浴袍,佟琤数度深呼吸后,终于提起勇气红着脸走向客厅。
他依然坐在先前那个位置,然后随着她的出现将目光转向她。
他的目光正直,脸上表情坦荡,感觉起来就像先前并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看着他,佟琤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她微微地低下头说,脸上有着未散尽的红晕。“我的衣服不小心弄湿了,所以我刚刚才会……”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刚刚不当的行为解释,但闻人狠似乎不这么认为。
“过来。”他蓦然打断她道。
佟琤迅速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与不确定。
饼来?
他想干么?
闻人狠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到他前方的茶几上,看着他刚刚特地出门去替她买来的药品。
随着他的目光,佟琤也看到了堆积在茶几上的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再一步,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医疗用品猛然出现在她眼前,她的鼻头一酸,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除了妈妈之外,他是第二个无条件、无目的,纯粹关心她的人。
“你刚刚是出去买这些东西?”她声音微哑的盯着他问道。
闻人狠点头。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你的伤口需要上药,但家里没有。”他看了她一眼,老实道。
“你可以不用理我。”她哑声说。
闻人狠微微地轻皱了下眉头,随即朝她招手。
“过来。”
佟琤不由自主的举步走向他,并在他的示意下坐上茶几,任他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为她的伤口消毒、抹药。
佟琤静静地看着他细心的一举一动,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自己的心也随之一寸寸的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怎么办?
他们才相处一天不到,她的心就为他沦陷了,那么照这个情形下去,半年后她还下得了决心离开他吗?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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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贫穷的环境里长大,佟琤自小便学会了一切都得靠自己,所以对于突然当起管家照顾闻人狠这件事,她完全驾轻就熟,一点困难都没有。
一向准时的生理时钟总在七点将她唤醒,她简单的盥洗过后,便开始一天的工作。
将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后,她利用洗衣机洗衣的时间整理屋内,扫地、拖地、收拾垃圾等。因为家里几乎干净的像是一尘不染,完成这些工作根本不需要用到什么力气。之后,她会着手替他做早餐。
这是她惟一需要下厨的一餐,因为其他两餐她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课中,所以无法亲自为他准备,不过他说没关系,反正他也在外头吃惯了。
他的回答让她的心莫名其妙的揪了一下,在几经挣扎之后,她毅然决定这半年内不再来者不拒的猛接假日班,一星期至少一天或两天,她要让他感受到由厨房飘来饭菜香,以及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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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正是她第一次为他下厨大展身手的日子,也与他约好了要回家吃晚饭,她真是愈来愈等不及四点半交接时刻的来临了。
“小,瞧你一脸归心似箭的样子,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吗?”罗琳一逮到空闲的机会便忍不住的问道。
“没什么。”佟琤摇头道。
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现在住在帅哥家中,连罗琳都没有说。
而自从那天在店里演出逼婚记,她丢下一句要跟他结婚,便拉着他离开之后,帅哥从此未再出现在他们这间速食店,大伙一致的想法都是帅哥被她吓坏了,以至于从此将他们这间速食店列为拒绝往来户。
对于他们这样的推测,佟琤绝对是乐见其成的,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成为全店女人的公敌,更不想遭受那些冷嘲热讽……
天!扁想到那后果,她便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所以,她决定还是三缄其口,明哲保身方是上策。
因此,直到今天为止,依然无人知道她不仅与那帅哥结了婚,甚至于现在还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个惊人的消息。
“没什么?”罗琳一脸怀疑的盯着她,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我听说你拒绝帮小胖代明天下午的班,为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
“家里的事。”佟琤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她这样说应该不算说谎才对。
“家——里?”罗琳瞬间睁大双眼的看着她,“难道说又是那对冷血无情的父子档,他们又来找你麻烦了?”
“嗯……”
佟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转动着眼珠,试着想出一个不需要说谎,又能对好友有所交代的答案,但是蓦然闯进她视线中的两道人影却让她在瞬间忘了一切。
发现她的怪异神色,罗琳随着她的视线转向大门处,只见她刚刚口中那对冷血无情的父子档正朝她们走来。
“欢迎光临,请问你需要什么?”罗琳迅速地将佟琤拉到身后,自己挺身迎上前道。
佟柄邦冷凝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佟琤的脸上,而佟汉生则更是直截了当的说:“走开,我找的是她。”他将视线投到罗琳后方。
佟琤想上前,却被罗琳一把拉住推向后方。
“抱歉,我们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准外出也不准与客人聊天,请两位离开。”罗琳倏然冷声道。
“你不管你妈妈了吗?”佟汉生没理会罗琳,他直视着佟琤冷冷地挑眉说。
“卑鄙,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对伯母怎么样的话,我们会报警的!”罗琳怒不可遏的叫道。
“你们把我妈妈怎么了?”佟琤一脸着急的瞪着他们。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们出来。”
佟琤二话不说的立刻跑出柜台,那对父子却早已走出大门,她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等一下,你们到底把我妈妈怎么了,回答我呀!”她边追边叫道。
“上车。”那对父子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旁,佟汉生回头命令她。
“你们先告诉我,我妈妈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正是要带你去找她,上车吧。”
佟琤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他们,但是,就在她临上车前的一瞬间,她忽然瞥见他们父子俩眼中交换的得意光芒,一种危险的预感促然从她心头划过。
她止住了步伐,开始往后退,然而佟汉生却倏然出手将她捉住,拖拉的就要将她塞入早已敞开的车门后座内。
“不!”
她尖叫的用力挣扎,但以她的瘦弱怎抵得过一个壮硕的男人?
眼见自己就要被推坐进车内,佟琤又惊又怒的张嘴就往抓住她肩膀的那只手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
一声痛呼冲出佟汉生的喉咙,他反射性的迅速缩手。
佟琤立刻把握住机会站起身,但她是双脚还没来得及站稳,一个巴掌已朝她迎面而来,重重地打在她脸上,让她一个立足不稳又跌回车内。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竟敢咬我!”佟汉生怒不可遏的咒声怒骂。
彼不得脸上有如火烧般的疼痛,佟琤再度试着逃出车外,但佟汉生怎会如此轻易让她如愿?
一个粗暴的推挤,再加上手一捞,将她的双腿整个往车门内丢去,佟琤顿时落入他们手中,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倏然响彻云霄——
“绑架呀!救命呀!快来人呀!有人在光天下日之下强抢民女呀!快来人呀!救命呀!”
原本待在速食店的罗琳因为愈想愈是不放心,便随后的跟了出来,没想到见到的竟是这样一个情景,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一边急呼救命,一边冲上前去救人。
佟柄邦和佟汉生父子万万没想到途中会杀出罗琳这么一个程咬金,被她这么不顾形象的尖声一叫,他们顿时成了所有人往目的焦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佟琤在罗琳的帮助下从后车座内爬出来,而不敢有所动作。之后,两人火速的跳上车,咻一声就跑得不见车影。
“你没事吧?那两个混蛋,我咒他们不得好死!”罗琳怒不择言的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说。
佟琤摇头,心有余悸的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你的脸……”
将目光拉回她脸上,罗琳这才发现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顿时,她胸中的怒火燃烧到了高点。
“那两个人渣、败类,不要脸的猪头,我诅咒他们出门被车撞、被狗咬、被招牌砸,他们的公司破产、倒闭、欠下三辈子也还不清的负债,然后被黑道追杀。老的穷苦至死,小的一辈子娶不到老婆,生儿子没。”
“罗琳。”佟琤忽然开口叫道。
“呀,对不起,我真的气不过……”罗琳呆愕了一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毕竟那两个混蛋跟她还有血源关系。
佟琤摇了摇头,看着她请求,“你帮我请假好不好?”
“怎么了?”罗琳皱眉仔细的将她从头看到脚,难道她受了伤?
“我担心我妈,我想回家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她热心道。
佟琤摇头。
“那,你小心点,我担心那两个混蛋可能还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我会小心的。”
“如果没事的话,给我个电话让我放心。”
佟琤点头,转身即朝回家的方向跑去。
她真心的祈祷妈妈没事,否则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老天,拜托你,保佑妈妈没事,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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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赶回家,佟琤在见到母亲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整个人差点虚弱倒地。妈妈没事,真是太好了!
完全不同于她突然放松的心情,林嫂在惊见女儿突然回家时,一脸惊吓的表情,尤其在见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她的泪水立刻流了出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轻触女儿半边红肿的脸,哭泣的说。
“我没事,妈。”佟琤握住她的手,安慰的对她微笑。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林嫂心疼的哭泣,“都怪我,要不是当年让他认你,今天也不会……”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真的没事,你别哭好吗?”佟琤再度安慰道。
“他们跑到你工作的地方找你对不对?”林嫂抽噎的问。
佟琤无言的点头。
“换个工作,这样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她摇摇头,“工作可以换,但是学校呢?他们也可以到校门口去等我。”
“那……怎么办?”
“放心,在公共场所里,他们还没大胆到敢对我怎样。”
“你的脸……”
“这只是个意外,下次我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接近我的。”说着,她一顿,“妈,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在我搬出去住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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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嫂先是摇头,然后在看到女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后,犹豫了一下才带着略微羞涩的表情说:“你不用担心我,有人会保护我。”
佟琤好奇的睁大了双眼,她竟然在妈妈脸上看到了小女生般的羞态。
我的天,妈妈该不会是在恋爱吧?!
“谁谁谁,我认识吗?”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你不认识,他是我国中时的同学。”林嫂羞涩的说。
“ㄟ——”佟琤忍不住惊讶道,“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人呢?”
“我们也是在最近这几天才又碰到的。”
那一天那对父子在守株待兔多时,却始终等不到他们所要等的人,一时间怒不可遏的跑来找她麻烦,被刚巧路过的他瞧见,并插手救了她后,他们在离别了二十几年这才又再度结缘的。
想起他的英雄救美,林嫂忍不住的脸红了起来。
看着妈妈脸上明显的红晕,佟琤激动地忍不住伸手抱了她一下。
“妈,你要幸福喔。”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在说什么呀?”林嫂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女儿推离。
“没什么。妈,有机会你要替我介绍喔。”她微笑说。
佟母对她点了点头,关心的问:“告诉妈妈,这一星期来,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这样打扰你的朋友真的没关系吗?”
“啊!”提起朋友,佟琤突然想起要提早回家替他做晚饭的事,她迅速地站起身道:“妈,我要走了。”
“你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
“那……”林嫂有些不舍。
“妈,我会常找机会回来看你的。”
“不,”她急忙道,虽然见不到女儿让她很郁闷,但是比起女儿的安全,那根本微不足道,“我担心他们会来这里等你,你只需要打电话报平安就好了。”
佟琤停顿了一下,突然转身往回走到母亲旁边,倾身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
“妈,你别担心我,我会很小心的。”
林嫂点了点头。
“我会打电话,也会再回来看你。”
“小心照顾自己。”
“嗯。妈,我走了。拜拜。”
“拜拜。”
第五章
急匆匆的跑到黄昏市场买了一堆菜再赶回家,佟琤压根儿就忘了脸上的伤。
开门看到他早已在家,她忍不住的朝他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不用多久就可以开饭,你等一下。”她一边对他说道,一边迅速地提着菜朝厨房走去。
可是他却突然挡住她的去路,“你的脸怎么了?”
佟琤愣愣的瞪了他半晌,这才想起自己的伤。
闻人狠一径的盯着她的脸颊看,近距离看伤势更为严重。
“是谁?”他伸手轻触她的脸,声音饱含怒意的问道。
“啊!”
轻呼一声,佟琤迅速地侧过头,藏起那半张见不得人的脸,不让他看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排斥让他看到自己丑的一面。
闻人狠不让她逃避,伸手轻轻地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是谁?”他坚持的问。
移不开脸,佟琤只好面对他。
“什么是谁?”她问。
“动手打你的人。”
佟琤张嘴,倏又闭上了嘴巴。
吃他、住他,还让他的婚姻留下纪录,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实在不应该再将自己的烦恼加诸在他身上。
想罢,她立刻对他摇头。“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没有人打我。”
五个手指印都清清楚楚的印在她脸上了,她竟然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闻人狠有丝不悦的盯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替对方月兑罪。
“好啦,你别挡我的路,否则的话到八点你也别想吃得到晚餐。”佟琤开玩笑的恫吓道,随即侧身越过他,朝厨房走去。
但是她才向前跨出那么一步,她的手臂就被拉住,随即她发现双手上的菜被他截去丢放在地板上,接着她整个人被拉向客厅。
“喂,我要煮饭,你拉我到客厅……”
“坐下。”他将她推入沙发椅中。
佟琤呆愕了一下,立刻由沙发中跳了起来,“我还要煮菜……”
“菜它不会突然长脚跑掉。”
“什么?”
“你的脸需要冷敷。”闻人狠趁她呆愕间再度将她压回沙发椅中,同时开口道。
佟琤眨了眨眼。
“拜托……”她起身叫道,却在同一瞬间再度被他压了回去。
“你要继续跟我争执,还是听话将脸冷敷一下,再进厨房做晚餐?”他好整以暇的凝视着她问道。
“可是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这又不是我第一次被打。”佟琤忍不住抗议道,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闻人狠凌厉的双眼眯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说没人打你?”
佟琤愕然的瞠大了双眼,她迅速地避开他探视的目光,浑身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嗯,我的意思是,以前我被人打过,受伤的情况比现在自己不小心撞到还严重……”他益发冷峻的表情让她不得不住口。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生气,为什么?因为她的说谎,还是……因为听见有人打她?
唉,佟琤呀佟琤,你就没事别胡思乱想,难道没听过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大吗?还是安份点的扮好自己的角色,免得半年后苦了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对他扬起一抹微笑。
“你不是要我冷敷后再进厨房吗?可是你若再这样呆站在这儿,我想我们俩迟早都会饿死。”她开玩笑的说。
闻人狠又看了她半晌,这才不发一语的转身拿了条毛巾走到冰箱前包里一些冰块后,回到她身边。
“将它压在受伤的脸上。”他说。
佟琤乖乖地听话照做,沉默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可以去厨房了吗?”她舌忝了舌忝唇瓣开口说,“你知道我连米都还没有洗,有些青菜在煮之前也需要先泡水。”
闻人狠沉默的看着她。
“我发誓会继续冰敷着的,不信你可以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无言,她立刻发誓般的说。
他依然没有说话,佟琤在等了半晌后,决定将他的反应译为默许。
她小心翼翼的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接着偷偷地瞄他一眼后再跨出一步。
她小偷般的行径让闻人狠忍不住想笑,她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既可以气得他扬起杀人的,又可以一边惹得他想哈哈大笑,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见她终于放心,不再试探的大步走向厨房,他亦转身朝那儿走去,就如她所言般的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他不是真的在监视她,只是单纯的想看她。
他发现,自从她出现之后,他开始真正的懂得什么是笑、什么是生气,懂得想、懂得关心,还懂得期待。
他期待每天晚上能够见到她,期待每天早上能吃到她亲手做的早餐,期待她无拘无束的与他说话,期待她每次不经意的笑。
真是不可思议,光是这样看着她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他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幸福,原来就是这种满心胀满感动的感觉。
“我的脸好冰,可以把这拿下来了吧?”佟琤再也受不了的走到他面前,嘟嘴皱眉道。
闻人狠眼中迅速地闪过一抹笑意,他伸手拿下她贴在脸颊上的那只手,再轻触她冰冷的脸颊。
“这样会痛吗?”他问。
“早就被冻麻痹了,哪里还感觉得到痛呀!”佟琤状似抱怨的朝他瞪眼。
闻人狠忍不住的扬起嘴角。
“你知道我现在半边脸没有感觉吗?讲起话来一定很像科学怪人。”
“哈……”顿时之间,闻人狠再也受不了的咧嘴大笑。
科学怪人?亏她想得出来!
“你还笑,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她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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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狠逐渐收起笑声,看着她的表情充满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佟琤突感心跳加快,她讪讪的低下头。
“呃,你到客厅去坐一下好吗?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开饭了。”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迅速地动手准备晚餐。
做菜时,她可以从眼角余光发现他一直都站在门口看她,没有离开,害得她一再的分心失误,在手忙脚乱中完成他们的晚餐。
待菜全部上了桌,佟琤才知道今晚的晚餐做得有多失败。
鲜绿的青菜被炒黄了,主菜糖醋排骨也糊了,就连最简单的一道汤都因为她先前误洒了太多的味精而失味。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对不起。”她说。
闻人狠从猛扒饭的动作中抬头。
“怎么了?”他语音模糊的问,口中还有着未吞下口的饭菜。
“我做的很糟。”
他一脸不解的看她。
“这些菜。”她解释道。
“它们很好吃。”他挑高眉头,只说了这句话。
“你不用安慰我。”她摇头说。
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夹了些菜到她碗里。
“吃吃看。”他认真的说,接着径自低下头猛吃。
她煮的东西真的很好吃,他都已经忘了自己上回感觉东西好吃是多久以前的事,只记得他之所以吃,只是为了按时填饱肚子而已。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佟琤怀疑地低头注视碗中他夹给她的菜,然后动手夹了一口送进嘴巴内。
那菜跟她想像中的一样难吃,至少以她平常的水准而言,佟琤郁闷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觉得不好吃吗?但我觉得很好吃,毕竟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特地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菜。”闻人狠头也不抬,一边继续吃他的晚餐,一边平淡的开口说。
“第一次?那你妈呢?”佟琤没有多想便冲口问道。
虽然她家常穷得三餐不继,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钱,妈妈总会尽可能的煮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给她吃,而他却说这是他的第一次?
“我没见过她。”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他是个孤儿。
“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闻人狠毫不在意的抬头说。
从小苞其他同伴在“黑暗世界”里长大,大伙的成长环境都一样,没有父母的疼爱,只有每天不断的训练训练。事实上他一直到开始出任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后,他才知道父母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他本姓闻人,这是他们在毁了“黑暗世界”前,惟一从电脑里查到的纪录资料,一如酷、冷、绝他们三人一样,都只有姓氏而已。
所以,他从仅有一个代号“狠”更名为闻人狠,而酷、冷、绝则也分别改名为赫连酷、司空冷和宇文绝。
佟琤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他凝视着她说。
“不,如果你喜欢,我以为可以常帮你做饭。”她忙不迭的摇头。
“可以吗?”
“可以,现在我礼拜六和礼拜天晚上都不用上班,有时候礼拜天一整天都休假,到时候我都可以煮给你吃。”
说着她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瞄桌上的菜。
“因为太久没下厨了,所以今天做的菜有些失常,不过我保证下次一定让你打从心里说出好吃这两个字。”
“我觉得这已经很好吃了。”
佟琤灿然一笑,“有没有人说你很会安慰人?”
“我不会安慰人,也从来不曾安慰过人。”闻人狠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
佟琤在一瞬间笑得更加开心,一抹恶作剧的光彩倏然闪过她眼眸。
“你说它们很好吃对不对?”她挑眉说。
“对。”
“那你就把它们全部都吃完。”她笑眯眯的说。
“好。”
咦咦咦?
见他话声一落,便头也不抬的开始猛吃,佟琤瞠目结舌的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喂喂喂,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呀!”当他将整盘发黄的青菜往自己碗里倒时,她终于忍不住的叫道,还一边伸手阻止他的举动。
怎知,他竟爆出一句令她哭笑不得的回答。
“可是我肚子饿。”狠人闻说。
佟琤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瞪了他半晌,她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闻人狠表情不变,慢条斯理的继续扫完这一盘,换下一盘。
“喂,留一点给我,我还没吃耶!”笑到泪流,佟琤一边抹着泪,一边抗议的叫道。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连她都觉得桌上的菜变好吃,而食指大动了起来呢。
闻人狠呆愕了一下,原本打算将整盘菜都占为已有的举动稍微的收敛了一下,留了一些份量在盘内,然后再放回桌上。
“就这么一点?”佟琤膛目结舌的瞪着盘中的菜。
“你需要减肥。”
“啊?”
霍然抬头,才看到他眼中闪着恶作剧的笑意,佟琤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回他一句,“你才需要减肥呢!”
接着,她便抓起碗筷开始与他抢食,直到桌面盘底个个朝天,这场为食厮杀的戏码才终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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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得太饱,佟琤在椅子上坐了好半晌,这才起身收拾碗盘。
闻人狠想要帮忙,却被她以一句愈帮愈忙而拒绝,乖乖地走到客厅里去看电视。
佟琤心不在焉的洗着碗,不由自主的再度胡思乱想起来。
他对她这么好,见她受伤半夜出门为她买药;见她脸肿,不顾肚子饿坚持为她冰敷;就连她煮出难吃的菜,都捧场的将它们一扫而空,这一切举动难道是因为他喜欢她?
所以,他日前才会毫不犹豫的与她签下结婚证书,后又收留了她?
会不会?
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想一想,也许他当初会常到速食店里去,目的根本是为了看她,因为罗琳也曾经说过,他只向她点餐而已。
哇塞,这不会是真的吧,被这么一个大帅哥暗恋,要她下辈子投胎当畜牲她也愿意!
不过这毕竟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因为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或者暗恋她的话,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屋檐下都一个星期了,他却没吃过她一点豆腐。
唉,算了,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大,她一定要谨记这句至理名言才行呀。
闻人狠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只手轻抚在撑胀的胃上,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吃到差点没让自己给爆掉,他真的是疯了。
不过这种偶尔疯一次的感觉还真好。
唇边噙起一抹满足的笑,他眷恋的看向厨房内那抹身影,感觉心里的那份颤动,他恐怕早已爱上了她。
爱,多么不可思议而且震撼的字眼,但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饼去一个星期来,他为了想理清内心焦躁的感受,所以每天都跑去打扰鲍老大。
鲍老大本名鲍擎天,这个名字也是在他离开“黑暗世界”后才取的。
因为同是黄种皮肤,所以在“黑暗世界”里,他们五个同样拥有黄皮肤的成员一直有着特殊情谊,直到那年残在一次任务失败而殡落。
那个时候,他们四个人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当他们接到消息时再想找他的遗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黑暗世界”内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即使是雇主所委托的任务,也只有委托人、受托人和老板知道,所以当他们查出一切之后,距事发当时已过了三年。
黑街教父……
也只有在真正面对他们时,才会知道名响杀手界的残为何会败在他们手上了。
不过令他们四个早已心如止水的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不是他们同时失败被擒,而是残根本没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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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过去几年来的一切,他依然觉得如梦一场。
每天去打扰鲍老大和老婆相处,静静的看着他们相处的情形,只是为了想证实他的猜测,证实那不可能会降临在他身上的幸运是否发生了?
他只想知道那焦躁不安的感觉是不是爱,他爱上那个突如其来拉他到法院结婚,又住进他家的女人了?
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问不出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直到刚刚在饭桌上,看到她为自己所烧煮出来的菜饭不满意而露出愁容时,他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这真的是爱。
因为他在鲍老大家也看过类似的情形,鲍老大老婆煮出来的东西实在令人难以下咽,但为了不让亲爱的老婆伤心,他还是屏住气息的将它们完全吞下肚。
原来爱情也能以这种爆笑的搏命方式表现,一如他刚刚吃光了她所煮的菜,只为让她再展笑颜。
他爱她,他终于明白。
然而她呢?
与他结婚是为了躲避父兄无情的逼迫,而住进他家大概也是出于无奈。
他只是她的挡箭牌,他们是假结婚,将会在六个月后离婚,而且她并没有打算要与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真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恋爱却是一厢情愿,实在有些可笑。
不过,他发誓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的。
一旦让他了解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旦让他下定决心锁住目标,没有人可以逃过狠的追缉。
而这一回,他要追缉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佟琤,你就乖乖地等着接招吧。
狠要定你了。
第六章
因为一直在厨房里胡思乱想,佟琤出了厨房后,反而不太好意思面对闻人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癞虾蟆想吃天鹅肉”的幻想神情。
所以,她朝客厅中的他匆匆交代一下去处后,即迅速地躲入浴室内冷却自己。
望着浴室镜中的自己,双眸果然因幻想而闪烁不已。
唉,怎么办?
和他相处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她就患了严重的幻想症,很难想像半年后,她会不会幻想自己早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坚持不离婚。
哇,乱了、乱了,她怎么可以愈想愈卑鄙呢?竟然想像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而拒绝与他离婚!
虽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但是她怎么可以兴起这么卑鄙的想法,她真的是愈来愈像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俘家人了。
醒一醒,佟琤!她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脸颊,直视着镜中坚定的双眼,她必须发誓绝不再有如此卑鄙的想法,否则的话不管半年期是否已到,她都得主动离开这里。
她绝对不能成为像俾姓父子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讨厌,干么一直想到他们?”她厌恶的喃喃自语,接着转身放水并开始动手月兑衣服。
为了不让自己有机会再胡思乱想,她开始唱歌。
刹那间,浴室内充满了她略显低哑却饶富感性的歌声,而在客厅中的闻人狠在隐约听见她的歌声后,便将电视关掉,闭上眼睛,认真的倾听她的歌声。
“啪!”
一个突然的声响让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连同浴室里的歌声也在瞬间嗄然停了下来。
闻人狠睁开双眼,对于突然失去悦耳的歌声,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屋内一片漆黑,他转头望向窗外,除了微微的天光,看不到一丝人为的光亮。
停电了?他皱起眉头,想到家里似乎连一个手电筒或一根蜡烛都没有,因为以他所受的训练,他的视力在黑暗中也较常人好上数倍,可是佟琤是一个平常女人。
“啊——”
尖叫声倏然从浴室里响起,接连而来的撞击声让准备英雄救美的闻人狠蓦然有如箭矢般的急射向浴室。
“佟琤?”他扬声叫道,脸上写满担心。
罢刚那巨大的撞击声让他联想到摔倒的声音,她是不是绊到什么?
“佟琤?”
他又叫了一声,浴室内却依然没有回应。
闻人狠顿时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退后一步,抬起脚猛然便往浴室门踢去,只听见“砰”一声巨响,浴室门应声而开,他毫不犹豫的迅速进入浴室中。
浴室内的景象让闻人狠的心在瞬间抽紧。
室内虽黑暗,但以他过人的视力依然一眼就看见果身躺在地板上,头撞着浴白而昏厥的她。
“该死!”
他愤然咒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向她的卧房。
他将她放在床上,开始检查她受伤的程度,以她刚刚的姿势看来,她一定有撞到头。
丙真,他在她后脑勺处模到了一个肿起来的包包,接着他将模索范围移到颈下,由肩膀、双手到身体,确定无伤后再转向腰部以下。
佟琤在他模索时悠悠转醒,除了感觉到后脑勺明显地疼痛外,还有一双手正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体上游走着。
她一定疯了,要不然就是撞坏了脑袋,才会有这种非现实的幻想。
佟琤忖度着,因为她根本从未有过经验,而现在竟能凭空幻想出被男人抚模的感觉,她不是疯了是什么?
不想承认自己疯了,佟琤用力的将注意力拉回,想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后脑勺怎会如此疼痛?
啊,她想起来了。
因为突然停电,吓了她一跳,所以不小心把放在浴白边的香皂拨落到地板上。
她在浴白内弓着身体在地板上模了半天都没模到掉落的香皂,只好放弃。
接下来她起身擦干身体,跨出浴白准备穿衣服,没想到那块她怎么也模不着的香皂竟被她踩个正着,之后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疼痛淹没的失去了知觉。
终于想起了一切,但是佟琤总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例如浴室的地板应该是冰冰凉凉的,但是她身下的“地板”却是暖暖又软软的,像是她房间里的床。
她动手模了模身下的“地板”,还没理出结论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你醒了?”感觉到她的动作,闻人狠开口道。
佟琤瞪着靠近自己的黑影,惊吓得完全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除了后脑勺,你还觉得哪里痛?”他问。
惊骇不已的瞪着那个看不见脸的黑影,佟琤不禁害怕的发起抖来。
老天,她该不会经过那一摔后就一命呜呼了吧?而眼前的黑影正是前来拘拿她到地府的鬼影?
“是我,闻人狠。”看见她骇然表情的闻人狠忍不住的开口道,因为她像是见了鬼般的惊吓。
“闻人?”半晌之后,她才颤抖的开口,一边伸手将旁边的被单拉盖在她身上。
“就是我。”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脸?”
“因为停电。”
“停电?”
对了,停电,所以她才会跌倒。她终于想起来了,可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后脑勺,你还觉得哪里痛?”闻人狠没有回答她,却问着先前的问题。
即使他刚刚几乎将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模索检查过了,但是也许还有内伤。
他的问题让佟琤顿时想起那双游走她身体的手,该不会就是……
“你刚刚做了什么?”她问。
能清楚看见她脸上表情的闻人狠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在这乌漆抹黑,女主角头上肿了个包还昏迷不醒的时候?
“我什么也没做。”他说。
“少来,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你的手……”
“那是在帮你检查伤势。”
“是吗?”
“你在怀疑什么?”闻人狠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暧昧的问道。
然他口中的暧昧,听进她耳里却成了嘲弄,传弹倏然闭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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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在干什么?
怀疑他吗?
如果是的话还比较好,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这样逼他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他对她也有意思的回答。
老天,她真的得了妄想症,竟然无时无刻不想得到他!
好吧,如果自己真那么想要的话,就直接叫他负责啊,反正对于她的身体他看也看过、模也模过了,如果稍有责任感的话,他本就该对她负责。
对,叫他负责。
“闻人狠,上回你看光了我的身体,这回又模光了我,你不怕我要你对我负责吗?”她忽然冲口道。
然后,就在她说完话的当下,电突然来了,光芒乍现让她在瞬间闭上双眼,然后再慢慢地睁开。
一睁开眼看见站在床边沉默的看着她的他,佟琤顿时尴尬不已。
我的老天,她刚刚在想什么,又说了什么,难道她就这么想尽早搬离这里吗?
不,她一点也不想呀。
“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你可别当真。”她忙不迭的对他说道,希望他当耳边风。
“佟琤……”
“好了,你出去让我穿衣服好吗?”她打断他,不让他有机会开口说话。“穿好衣服我就要睡了,因为我的头还好痛。”
“我们到医院走一趟。”听见她头痛,闻人狠立刻说。
“不,”佟琤瞠目的叫道,“我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闻人狠蹙起眉头,犹豫该不该强迫带她上医院。
“真的,我真的没事,你让我好好睡觉好不好?”看出他眼底的犹豫,佟琤一脸哀求状。
“你真的没事?”
“我保证。”她立刻举起三只手指头发誓。
闻人狠又沉默地盯了她半晌之后,这才转身走出她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见门关上,佟琤立刻呼了一口大气,老天保佑他没当真要对她负责,否则的话她今晚恐怕就得包袱款款的离开这张舒服的床了,真是好家在。
她揉揉发疼的后脑勺,在熄灯后逐渐沉入梦乡。
梦中的她穿着白纱缓慢地走向红毯的那一端,而英挺、帅气的闻人狠正站在那端深情的等候着她……
唉,奢想不行,那做梦总行吧?
毕竟,美梦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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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佟琤就一脸心不在焉样,惹得一旁的罗琳频频偷望,却又碍于工作而不方便开口问。
她想问她在想什么,更想问她她现在究竟住在哪里?
昨晚因为迟迟等不到她报平安的电话,遂主动打电话到她家询问,没想到伯母竟告诉她佟琤现在已不住在家里的天大消息!
这个小妮子到底还当不当她是最要好的死党呀?竟然连搬家这种大事都没告诉她,真是让人生气!
身为她最要好的朋友,她当然知道她根本没有可以收留她的朋友。
那么,她现在到底是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纠缠了她一整晚,害她带着两圈黑轮来上班。
好不容易等到客人少一点,罗琳立刻把握机会询问,“你昨晚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佟琤微愣了一下,抱歉顿时染上她眼眸。
“对不起,我忘了。”她瞄了一眼正检查店内整洁的店长,小声的对她说。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罗琳故意发起脸。
“抱歉、抱歉。”
“光是两句抱歉就要我原谅你?”
“罗琳……”
“要我原谅你其实也行,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过去这一个星期都住在哪里?”
佟琤顿时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低下头有些心虚的偷瞄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罗琳顿时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没听到我刚刚说我有多担心你吗?既然你不打电话来,我当然就自己打过去呀。还好我有打,要不然天知道要被你瞒多久!”她酸溜溜的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罗琳故意不看她,吓得佟琤差一点抛下客人,一心只想求她听她解释。
“罗琳……”
“跟你开玩笑的啦。”罗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待会儿休息的时候,你可要给我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
佟琤顿时用力的猛点头。
“喂,你动作别这么明显,店长在看我们了。”罗琳忍不住惊慌的朝她低声叫道,随即赶忙认真的工作起来。
佟琤的反应跟她一模一样,不亏是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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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终于熬到她们午餐时间,罗琳迫不及待的紧挨着佟琤催促道。
“快说。”
“我……呃,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罗琳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他叫闻人狠。”
“闻人狠?”罗琳瞬间皱起眉头,“他是谁?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罗琳,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佟琤紧张的舌忝了舌忝唇瓣。
“什么事?难道说除了搬家没跟我说之外,你还有事瞒着我?”
佟琤偷瞄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点头。
“喂,佟琤,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呀?竟然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罗琳有些生气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
“怎么说?用嘴巴说呀!”罗琳不悦的打断她道。
佟琤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罗琳,你还记得以前老是喜欢坐在窗边的那个帅哥吗?”“你是说突然被你‘逼婚’,从此吓得不敢再来的帅哥?”新仇加上旧恨,让罗琳没好气的说。
佟琤顿时闭上了嘴巴,她这样子叫她怎敢说出她当初不仅对那帅哥“逼婚”成功,甚至早已登堂入室的住进他家的事实?
“干么突然提起那帅哥?”
“没有。”佟琤猛然摇头。
“分明就有!”罗琳倏然大叫道,吓得佟琤顿时回瞠双眼,紧张的屏住气息。“你要不要老实说?”
“我……”
“还是要和我断交?”
“不!”佟琤惊愕的摇头道,“我说、我说。”
等了半晌,她依然沉默,罗琳忍不住的皱眉,“你不是要说吗?”
“罗琳,那帅哥本名叫做闻人狠。”思考了半天,佟琤决定用迂回一点的方式告诉她,免得真把她给吓坏了。
“你怎么知道那帅哥的名字?等一下,你又想乘机转移我的注意力对不对?”
佟琤摇头。
“少来,要不然你无缘无故……”罗琳倏然住嘴,愕然的瞪着她,“你刚刚说住在朋友家,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她很轻很轻地问。
“闻人狠。”
“闻人狠,这个名字还真是普遍,对不对?”罗琳干笑。
佟琤看着她没有回答。
“不,闻人狠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普遍。”罗琳突然自己回答道,接着又大笑起来,惹得其他同事频频探头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佟琤一脸忧心的看着她,担心她会不会是因刺激太大而疯了?
正当她担心不已时,罗琳忽然止住笑声,起身握住她的手上下用力晃动着。
“真有你的小!恭喜,恭喜。”她一脸兴奋的说。
“恭喜什么?”
“你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听过,但是……”
“既然你们现在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要生米煮成熟饭还不简单,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他。哇,这么帅的老公,光用想的就觉得很幸福了。”罗琳一脸做梦般的神情。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罗琳膛眼反问。
“你不是也很喜欢闻人狠吗?”
“爱看帅哥是人之常情。”罗琳立刻表明立场,“况且如果你能嫁给他的话,以后我看帅哥还能更近一点看,何乐而不为,我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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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佟琤着实松了一口气。
“喂,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怕我生气,所以才不跟我讲这件事吧?”罗琳怀疑道。
佟琤认真的点头,“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当然,我会等你们俩米已成炊后再说,让林美露那些人气死。”罗琳坏心的笑道。
“米已成炊?”
“就是你们结婚后。”罗琳解释道。
突然之间,佟琤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表情。
“怎么了?”罗琳发现的问。
“我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她怀疑的看着她。
“事实上,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佟琤认真的皱眉道。
“什么?!”罗琳倏然大叫一声。
“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佟琤又再说了一次。
罗琳膛目结舌的瞪着她,一脸被吓呆的表情。
“你在跟我开玩笑?”她不抱任何希望的问,知道佟琤一向不爱开玩笑,但是如果这是事实,也未免太神奇了吧?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好奇的问,“霸王硬上弓,然后逼他就范?”光想到那画面她就觉得好好笑。
“其实那一天我突然拉他说要到法院结婚,我们真的就去结婚了。”
“真的假的?”罗琳瞬间瞠圆了双眼。
佟琤点头。
看着她,罗琳突然之间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看吧,我就说他在暗恋你,你还不信,这下子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可得意了。”
“其实他根本就对我没意思,和我结婚纯粹只是为了帮我。”
“少来!”
她才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好心的男人,也不怕遇上仙人跳?
等一等,说到仙人跳,难免要让她想到另一件事。
“小,你该不会和他有场桃色交易吧?”所以她才会住进他家里。罗琳怀疑的盯着她问。
“你少无聊了。”佟琤微微的红了颊,她白了罗琳一眼。
“真的没有?”
“没有!”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罗琳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
“是什么感觉?”
第七章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简直不敢相信。”
“罗琳,你从中午就开始念这句话念到现在,难道你不累吗?”佟琤无奈的看着罗琳道。
自从中午她老实告诉她,她和闻人狠虽同居在一起,却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的行为,连牵手都不曾后,她的嘴巴便没有停止这七字箴言的复诵。
“我简直不敢相信!”罗琳又大声的说了一次,就像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一样。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事实就是如此。”佟琤瞄了她一眼道。她们刚下班,正要到学校去上课。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笨!”罗琳倏然停下脚步,转身朝她道。
“我哪里笨了?”佟琤也停了下来。
“不懂得把握机会就是笨。”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若懂的话,我就不会说你笨了。”罗琳直截了当,半点不留情的说。
“罗琳。”佟琤抗议的叫道。
“你们俩到底在客气什么,都已经是夫妻了不是吗?”罗琳一脸追根究底的盯着她问。
“你指的是那个?”佟琤皱着眉头说。
“没错,就是那个。”罗琳大声说出那两个她不敢说出来的字。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佟琤反射性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怕被别人听到。
“怕什么,你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担心会犯法呀?更何况你们什么也没做过。”罗琳没好气的说道,她还以为可以听些实战经验以备不时之需呢,没想到
“你们俩到底在做什么呀?我问你。”她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废话,有哪对夫妻、哪对情侣一开始不是普通朋友的?”罗琳翻了翻眼,“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他有没有兴趣?”
佟琤沉默的低下头。
“我真是废话,像他那样的男人,哪有女人不心动?”罗琳喃喃自语的说道,“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乘机吃了他?”
“他对我没兴趣。”
“哼,你全身月兑光在他面前跳舞,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没兴趣下去。”罗琳嗤声道。男人全是以下半身来思考,她就不信会有例外。
闻言,佟琤顿时露出有些怪异的神情,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却欲言又止的抿紧了嘴巴。
“干么,你有话要说?”
佟琤闭紧嘴巴猛摇头。
“少来,你最好给我老实的说。”罗琳威胁的朝她瞪眼。
佟琤挣扎了一下,终于老实的告诉她,“其实他看过我的,而且还模过。”
“什么?那你还说你们连牵手都没牵过!”
“那是事实,虽然两次都是意外,但是他并没像你说的有什么反应,所以我才会说他对我没兴趣。”佟琤反驳道。
事实上她好希望他对她有兴趣,那么一来,她也用不着每次都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甚至于发下毒誓来警惕自己,实在是可怜又可悲。
“你把话说清楚些。”罗琳命令道。
佟琤大致将情形说了一遍。
“拜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害我差一点就把他想成同性恋了。”听完后,罗琳着实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像他这么好的人,实在不应该被我糟蹋。”佟琤忧郁的说。
罗琳哭笑不得的看向她。“小姐,请问你糟蹋了他什么?”
“他的婚姻状况永远都会有个离婚的污点。”
“拜托,那你不会让这个污点、永远不会出现吗?”
“来不及了。”佟琤哭丧着脸道,毕竟他们注册结婚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除非时光倒流才能改变。
“谁说来不及?只要你永远不与他离婚,他的婚姻状况就永远不会出现离婚这两个字。”罗琳看着她说。
传弹愕然的看着她半晌,接着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这样做,那对他一点也不公平。”
“拜托,公平的准则在哪里?”
“至少他该有追求自己所爱的人的权利。”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承蒙接手的过客。
“没有法律规定你不能是那一个人。”
佟琤皱了皱眉头,“他对我没兴趣。”
“但至少他不讨厌你,对你的关心也是事实上
佟琤无言的看着她,思绪在自私与之间挣扎摆动。
“幸福向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这句话一向不都是你的至理名言吗?”罗琳轻呼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佟琤依然无言。
“算了,你好好想一想,我也好好想一想,这样等你想通找我献计时,我才会有妙计可以给你。”罗琳说着,一边拉着她转身走。
“去哪?学校方向在那边。”佟琤愕然问道。
“漫画茶坊。”罗琳答道,“在那里你可以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也可以翻翻爱情小说,想一想那些勾引男人的招数,哪些比较适合现在的你。”
闻言,佟琤瞠目结舌的瞪着她。
不过罗琳的心思早就不在她身上,她回想着以往所看过的小说剧情里,有哪些求爱、勾引与诱惑的招数。
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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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决定要她,闻人很理所当然要先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找她麻烦,而他很快就查出来依然是那对上梁不正下梁也歪的父子档。
从小无父无母的他并不了解何谓亲子关系,但是离开“黑暗世界”这一年以来,他倒是看了不少、也听了不少,但就是没遇过像他们这样为富不仁又狼狈为奸的父子。
一切都只是为了钱是吗?
闻人狠倏然眯起深邃而迷人的眼眸,眼中闪过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与无情,他的唇凝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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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吗?
那么他就从他们视若生命的财富下手,让他们尝尝一贫如洗的滋味,让他们生不如死。
大门突然传来的开销声音唤回闻人狠的思绪,让他脸上的表情由面无表情转为柔情。
他看着大门被推开,而后她跛着脚走进他视线。
“你的脚怎么了?”他起身走向她问。
“呃,爬楼梯不小心扭到,我很笨。”佟琤傻笑着,依然不想将麻烦带给他。
闻人狠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将她的谎言点破,然后他上前双手一伸,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佟琤顿时惊叫一声的抓紧他的衣服。
他没理她,径自抱着她走向客厅的沙发前,才将她放下。
“把脚伸出来,我看。”他蹲下去道。
“不用了,只是轻微的扭伤,我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佟琤尴尬的摇头。工作了一天,再加上今天上体育课穿布鞋,天知道她的脚丫子现在有多臭,她才不要让他闻到呢。
“把脚伸出来。”他又说了一次。
“拜托,我真的没事啦。”她紧张的将脚更往里缩了点。
可恶,都是那对父子害的,要不是因为他们害她扭伤了脚,现在的她也用不着这么尴尬,真是气死人了。
连续过了好几天不受打扰的日子,她本以为他们终于放弃了,没想到今天一下课就在学校巷口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包令她生气的是他们竟然再次威胁,若她不乖乖听话,这次可能受害的不只是妈妈,还包括她的朋友、她的工作,以及他。
从来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工作,直到刚刚经由那对父子转诉,她才知道他竟在那对恶魔的友人公司内工作。
能力很强,风评也不错,所以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理,而且可能会在近期内升为经理。可是如果她反抗的话,他就得准备收拾行李回家吃自己。
卑鄙、下流、无耻、龌龊、不要脸的混蛋!
她从来不想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骂得如此绝,但是他们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竟然用无辜、心地又好的他来逼她就范。
她真是太生气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最不想将麻烦带给他,没想到她现在带来的不仅是麻烦,还是祸害。
她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照着那两个混蛋所说的,去陪那猪公一夜吗?
即使她真的愿意为他牺牲自己,但是谁能保证那对吸血人魔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威逼她呢?
不行,她必须想一个真能杜绝后患的方法,可是有什么方法呢?而且这事已迫在眉睫,根本就拖不了。她该怎么办?
“稍微忍耐一下。”
“什么——啊!”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遽痛让佟琤忍不住痛呼出声,她的十根手指头陷入沙发两侧的扶手内。
不知何时,闻人狠竟已将她紧缩在沙发下的脚抬到他膝上,不仅月兑掉了她的鞋袜,还抓着她的臭脚丫替她推拿。
我的天!
“你……”
“我去买药,你先洗澡,洗完澡后我再替你敷药。”他忽然起身说。
佟琤抬头看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此开么。
“需要我抱你进浴室吗?”他问,吓得她立刻从沙发椅上跳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急忙说道。
“尽量不要让右脚用力。”闻人狠交代道,因为彻底看过她的伤势,所以他知道并不是很严重,不过还是得注意些。
“好。”
“那我去买药。”他转身往大门走去。
“闻人。”佟琤忽然出声叫住他。
他应声回头看她,俊眉微微染上轻佻。
“谢谢。”她说。
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走出门去,留下佟琤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回想他刚刚那一眼所代表的意思。
她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什么,但却又不确定。
唉,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她必须赶紧想出解决目前危机的办法,否则若真让他因此而失去工作的话,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办法,快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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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一条黑影无声无息的迅速间进屋中,移动速度之快,让人误以为自己眼花了。
黑影轻而易举的进入装有保全系统的屋内,轻而易举的上楼找到他所要找的目标,一个四十岁,秃头、凸月复、脑满肠肥的“猪公”。
想起这个称呼的来处,黑影差点忍俊不住,不过当他将目光再度投向床上打着呼的男人时,双眼散发的冷光足以让四周冰冻三尺。
床上熟睡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由背脊冷起的凉意,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然后转身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姿,但他只觉得颈部倏然一凉。
是冷是痛,一时之间却分不清,直到他伸手抚模那发凉处,模到了一个坚硬而且锐利的东西,这才蓦然睁大双眼。
他看见一双恶魔的眼睛,冰冷而无情,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他想惊声尖叫,却发现喉咙像被一只无形手扼住般,完全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露出惊骇与绝望掺杂的表情,面无血色的瞪着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我警告过你。”恶魔冷声的说,握刀的手轻轻地移动了一下,让刀锋陷入皮肉中些许。
不知是因为害怕或是痛,男人浑身颤抖了起来。
“我并不想杀人,因为我已经喜欢上这种不必杀人的日子,但是为什么你要愚蠢的跑来惹我呢?”
表魅般的低语,让床上的人颤抖得更厉害。
恶魔手上的刀忽然转了个方向,快狠准的在一瞬间切下床上人的一根手指头。
“啊——”
房内顿时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哀号声。
“这是最后一次的警告。”
哀号声中,恶魔冷酷无情的声音依然回荡在四周。
“下回我若再来,”恶魔的声音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才又道:“要的将是你的命。”
第八章
“为什么,张董?张董……”
倏然挂断电话的声音让佟柄邦惊跳了一下,他愣愣的看着嘟嘟作响的话筒半晌,这才慢慢的将电话给挂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董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他不是一直都很想要那小贱人吗?
即使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依然愿意要她,怎么现在却突然改变主意,而且还选在凌晨三点钟打电话告诉他?
太奇怪了,而且他刚刚的声音除了愤怒外,似乎还带着恐惧,好像正有个人拿把枪指在他脑袋瓜上一样。
愈想愈觉得不安,佟柄邦蓦然起身,决定还是亲自到张董家看看比较好。
他去到儿子房间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命令他穿上衣服跟他走。
佟汉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父亲一脸慎重的表情,还是乖乖地穿上衣服随父亲来到张家大宅。
半夜三点多,该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际,张家大宅却是灯火通明,大门前还停了数辆警车和保全车。
丙真是出事了!佟柄邦迅速地下车朝屋内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途中,他随便拦下一人问道。
“有小偷闯了进来,还削掉老爷一根手指。”
闻言,佟柄邦愕然的瞠大了双眼。“张董现在人呢?”
“在医院里做手术。”
“那里头……”
“警方正在办案。”
“那,有没有查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那人摇头道。
“什么都没有?”佟汉生愕然的重复。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留下,而随后赶来的保全人员在彻底检查保全装警后,竟然也说系统完全没问题,而且一直保持在启动之中,并没有显示有人侵入的迹象。”那人一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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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黑影突然从我眼前飘过,然后消失不见。”
佟柄邦父子顿时面面相观的对看了一眼。
“他就像个鬼魂一样,无声无息。像恶魔一样,全身都是黑的,还有一双黑色的翅膀,他挥动着翅膀飞离我的视线,眨眼间却又消失不见。他是来警告老爷,坏事不能做太多,否则下次再来就要跟他索命。”
见他愈讲愈夸张,佟柄邦开始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谢谢你。”他将手放在他肩上拍了拍,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屋内。
迎面走来一个办案的警察,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想询问事实的真相,心里却想着,不管怎么他绝对不能让即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去。
他有把握佟琤那小贱人这次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那份上亿的合约自然也将成为他的囊中物,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一切。
对方是鬼魂吗?还是恶魔?
不管是什么!有句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相信谁能阻挡得了他攫取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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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等天一亮,她若再想不出任何对策的话,惟一能救闻人狠免于失去工作的方法就只剩下乖乖地做一夜妓女了。
怎么办?难道这真是她的命?
不,她不想认命,但是想不出解决方法,她除了认命之外还能做什么?
至少可以决定要把第一次献给谁。
一个声音霍然在她心中响起,佟琤倏然的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可以吗?
她可以自己决定把第一次献给谁吗?
闻人狠,她只想要给他。
可是,可以吗?
他会要她吗?
没有时间犹豫了,罗琳说过,要挑起男人的比吃饭还简单,虽然这是她从小说中看来的,但应该与事实相距不远吧?
没时间想这些了,既然决定要做了,就做个彻底吧。
她倏然翻身下床,走到背包前翻找罗琳上回塞给她的笔记本,那本来是要她勾引闻人狠,让他们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关系,只是她一直不愿意这么做。
“有了。”从背袋中抽出笔记本,佟琤迅速地翻开来看,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循序渐进的求爱方式?
跳过。
她已经没时间循序渐进了。
引狼入室的求爱方式?
这个不行。
时间不对,三更半夜的,难道要她先将他从床上挖起来,再使劲引诱他过来这边吗?那未免太费时了,更何况她怀疑自己有那个本事可以将他诱进房,所以这个方式也不行。
那么接下来的是……
硬上弓方式?
拜托,她又不是,而且硬上弓……
不行,这个方式她没办法接受,所以……
咦,没了?后面竟然就没了?!
瞪着剩下空白的书页,佟琤瞠目结舌。
她将笔记本往回翻,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得不选择硬上弓,虽然这个方式让她脸红心跳,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而且,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否则她将后悔一辈子。她不断地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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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兑掉内衣裤,身上只留了一件下摆及臀的衬衫,据笔记所言,这样最能引诱男人兽性大发。
佟琤战战兢兢的走出房门,一步步的走向闻人狠的房间,轻轻的开了门,房内有着属于他的淡淡气息。
深吸一口气,佟琤替自己打气,之后才将视线转向她一直不敢注视的大床上,然而却意外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哈!炳哈……”
呆愕了半晌,佟琤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整个人无力的靠向门板再滑落地板。
天啊,怎么会这样?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吗?
或许这真的就是她的命吧,上天注定的,才会让她即使想尽办法,却依然逃不过这一劫。
算了,她认了,如果这真是她的命,不管她如何抵抗,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带着木然的微笑,她缓缓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关上他的房门后,一个人来到客厅中呆坐着。夜已深,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光想到那猪公的脸,她连心都害怕的颤抖。
目光不意瞥见酒橱内的一瓶酒,她想起一句话——一醉解千愁。
没有犹豫的,她走上前从酒橱内拿下那瓶酒和一个酒杯,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客厅中喝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即使被辣呛了喉咙也没有停手。
闻人狠无声无息的走进屋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一个箭步上前,他压住她握酒杯的手问。
“你回来啦。”早已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佟琤抬起头对他傻笑。
一阵酒气随她开口说话喷上他的脸,闻人狠皱了皱眉头,怀疑她到底一个人在这里喝了多久?
他将目光转向桌面上的酒瓶,昨晚原本还剩下三分之二的酒,现在连却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老天,这瓶可不是啤酒而是上等的威士忌耶,她明天铁定会头疼死!
“来,起来,你该回房睡了。”他伸手拉起她。
佟琤醉得连脚步都站不稳,才被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整个人已歪歪斜斜的倒进他怀中。
“不要,我不要回房睡。”她醉醺醺的在他怀里摇头。
闻人狠没理她的醉话,一个弯身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笔直的走向她卧房,将她安放在床上。
当他正要直起腰身离开她时,一双纤纤玉手却突如其来的揽住他颈项,耳边还传来了她的醉语。
“别走,我要勾引你。”
闻人狠忍不住的轻扬了一下嘴角,伸手拨下她的双手。
“不、不要。”
靶觉到他想抽离的动作,佟琤更加用力的箍紧他,甚至于连双脚都抬了起来,企图将他压上床。
面对这个情形,闻人狠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从来不知道她喝醉后会有这样的反应。
始终无法将他压上床,佟琤只好改变策略,抬起头来吻他。
她虽然醉了,但可没忘记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突然被她吻住,闻人狠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而当她猛然伸出舌头胡乱的在他唇上描绘时,他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他想要她,老早以前就想要,但为了不吓着她,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忍耐着,可是现在……
突然,她的手模向他双腿间,他浑身一僵的倒抽了一口气。
“不行。”
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拿离那危险地带,再将她推离一臂之遥的仰躺在床上。
“你喝醉了。”他凝视着她醺然的双眼哑声说道。
佟琤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般的伸出手,开始一颗颗的解开他胸前的钮扣。
“佟琤,你醉了。”他压住她的手,再次说道。
佟琤醺然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咧嘴给了他一个纯真却又带着挑逗与诱惑的微笑。
“你知道吗?这件衣服底下,我什么都没穿喔。”她告诉他。
闻人狠呼吸一窒,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先是在她高挺在衬衫下的双峰停顿了一下,再移向她微露的。
“老天!”
身体内像是有什么突然爆发了,他再也不能忍受这折磨人的痛苦。他迅速的低下头,狂烈如火的吻住她。
这是一场梦吗?原来喝酒不只可以解千愁,还能做好梦。
佟琤在他一波又一波的撩拨下低吟着、翻覆着,她能感觉自己浑身发热、呼吸急促,还有一种陌生的空虚感。
好难过,却又好舒服……
她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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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喝了不少酒,一定是喝醉了,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
嗯,她在飞吗?
这种感觉好舒服、好愉快,还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闻人……”
真希望他能跟她在一起。
“嗯……”
不行了,她真的真的好想睡喔。
一个翻身,她伸长手圈住身边温暖的大枕头,呼吸逐渐平缓的沉入梦乡。
而闻人狠见她睡着了,便停止动作,温柔的凝视着她,唇边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听着她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亦慢慢地进入梦乡,圈在她纤腰上的手臂须臾未曾离开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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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渗入佟琤知觉的是头痛欲裂的感觉,她试着翻身让自己的头痛好过些,却因腰间的那只臂膀而动弹不得。
我的天!
当那张百看不厌的俊脸倏然跳进她的双眼,佟琤几乎差一点就要呼叫出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双眸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赤果的上半身,同时当然也看到了她的。
天啊,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硬上弓?
没错,她原本是打算要这么做的,但是他却不在床上,怎么会……
佟琤珍倏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静下来,认真的回想昨晚的事。
她记得她一个人绝望的坐在客厅里喝酒,大概是喝醉了,模糊中竟然梦见他回来了。
他温柔地将她抱进房间,安置在床上,她却伸手圈住他不让他走。
因为她想把第一次献给他,所以她便照着笔记本上所写的招数勾引他,而他果真受不了的对她……
噢,我的天,这一切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一切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她竟然真的如愿的将第一次给了他,这真是太好了!
鼻头有点酸,这是因为喜极而泣,终于老天还是怜惜她的,毕竟她这辈子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事到如今,她想,她已没有遗憾。
多看了他两眼,她小心翼翼的扳开他的手下床,再悄悄地拿了些衣服到浴室梳洗。待她回房时,他依然沉睡,正好可以免去她所要面对的尴尬。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散布在地板上的衣服,折放在床边的椅背上后,她拿起背包小心的转身离开。
殊不知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看似熟睡的闻人狠倏然睁开双眼,并跃身下床迅速着衣,悄然的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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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尴尬,匆匆逃出家门的佟琤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为防那对父子跑到她工作的地方闹,她早在三天前便请了这一天的假,学校方面也是。
现在想来,或许她早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才早先有了准备。
嘲讽的一笑,佟琤意外的发现现在的她竟然是平静的,想起昨晚的事,她不由自主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脸上带着微微红晕的她无疑是吸引人的,让不少与她错身而过的男性朝她投以倾慕的一视,可惜她始终都是不知不觉。
走着走着,感觉肚子有些饿,她就近找了一间早餐店坐下,点了份早餐。
等着早餐送上桌的时间,她看着镜墙中的自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天啊,她这是什么表情?
一脸幸福美满,还容光焕发!佟琤简直不敢相信,她下午就要被迫当妓女耶,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表情?
她一定是疯了!
皱紧眉头,还拚命的将嘴角往下拉,甚至于逼自己去想那些令她气急败坏的事,却意外发现她竟然拉不下脸!
佟琤目瞪口呆的瞪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表情却依然没有一丝丝难过。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她呆若木鸡的坐在原位上,连老板娘为她送上早餐时也没动一下。她在想,她绝对不能以现在这种表情去面对那对父子,否则天知道他们会如何讽刺她。
模模自己的脸,她突然之间灵机一动,嘴角忍不住愈扬愈高。
她迅速的低下头将早餐解决掉,付了帐后朝传统市场的方向走去。
也许,她真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化险为夷的办法……
她要试一试。
第九章
一直跟在佟琤后头的闻人狠忍不住露出茫然的表情,他实在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么,直到她走进市场里的一间欧巴桑服饰店,买了一套欧巴桑装,并带着它们到一间速食店里换上,他这才恍然大悟,并且再也忍不住的跑到巷子内捧月复大笑。
“哈哈哈……”
天啊,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酷、冷、绝他们看到,否则铁定会把他们给吓死。
“哈哈哈……”
噢,天啊,谁来阻止他,别让他再继续笑下去?
“闻人狠?”
一个万分不确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飘然如虚幻。
“我的天,我一定是疯了,竟然看见狠在捧月复大笑,我一定是疯了。”亚太地区特务组长任威砉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
自他从鲍擎天那得知狠、酷、冷、绝这些厉害角色,他就一直想延揽他们,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成功。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遇上他,还见到他笑得如此有“人性”的样子。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懊悔的诅咒。
“该死!”怎会碰到他?
“不止笑,还有诅咒!”
任威砉瞬间瞠大双眼,像是见鬼般的直瞪着他,“天啊,我任威砉自认这辈子从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所杀之人也都是一些该死的恶人,怎还会有报应轮到我头上来?不,不会的,我没有疯,我不能疯,兰铃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努力,替我们俩生个小宝贝。我不能疯,我没有疯,我……”
懒得再听他胡言乱语,闻人狠抿紧嘴巴从他身旁走过,但冷不防却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臂膀。
“等一下。”任威砉抓着他手臂,脸上带着三分认真,七分笑谵。“什么天大的笑话可以让你这张百年如一日的寒冰脸笑成那样?告诉我,也让我笑一笑好不好?”
闻人狠毫不客气的手一抖便将他给甩开,打算像往常般对他视而不见,因为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忙人是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老缠着他的。
诚如他每次无功而返时说的话,“别以为我这么闲,陪老婆都没时间了……”
只不过他老是搞不懂,既然没时间他干么还老是缠着他,而且据他所知,他不止缠他,连酷、冷、绝都跟他一样成了受害者,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会没时间到这么“闲”。
“等一下,闻人狠。”任威砉追上他叫道。
闻人狠没理他。
“喂,好不容易才觉得你像个人,你别这么快又恢复那副死样子好不好?”紧跟在他身边,任威砉半认真半调侃的说道。
闻人狠依然未理他,回到佟琤所在的速食店外,他站在落地窗前,忍着笑研究她的新造型。
老天,她怎么狠得下心把自己弄得又俗又土又丑呀?
真是个天才!
“喂,你在看什么?”注意到他愈来愈高扬的嘴角,随后跟来的任威砉终于忍不住的以手肘顶了顶他问。
“你怎么还没走?”闻人狠瞄了他一眼。
任威砉扬了扬眉毛,微笑道:“难得见到你人性化的一面,我想留下来多看几眼。”
闻人狠忍不住皱起眉头。
任威砉却笑咧了嘴。“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笑,快告诉我。”他一脸好奇的问。
“走开。”
“除非你告诉我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又有什么事这么好笑,能让你刚刚捧月复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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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脸追根究底的表情,闻人狠终于忍不住沉下脸,怒意横生的朝他咬牙道:“姓任的,如果你再……”
“嘿,你在生气吗?”任威砉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他真的是愈来愈好奇了,在他出差的这半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这更是太神奇了!他一定要找出原因,说不定这对他想延揽他进小组的计划会有所帮助。
“你走是不走?”闻人狠瞪着他道。
任威砉像是吃了秤坨铁了心的摇头。
“你刚刚在看什么?速食店里有你认识的人吗?”他探试的问道,同时将视线再度移向速食店,一个正推开门走出的怪异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哇,你看那女人——唔……”
闻人狠倏然出手,捂住他的嘴巴,还将他拖到停靠在路边的大货车后,然后小心翼翼的注视那怪女人的一举一动。
咦咦咦,难道那怪女人就是他的目标?
任威砉不可思议的忖度着,不过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怪女人,却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因为光是她那一身不合年龄的穿着,就已经够让人捧月复大笑了,更别提她套着发箍绑马尾,和脸上那只有在僵尸片才看得到的僵尸妆。
天啊,那女人该不会是精神异常者吧?这样也敢出来见人!这也难怪她会逗得闻人狠捧月复大笑了。
“原来那就是你捧月复大笑的原因。”拿下他捂住他嘴巴的手,任威砉肯定的说道,不过他依然有丝不解,闻人狠干么要一直跟在那怪女人后面呀?
“你认识她?”这是他惟一想得到的可能。
闻人狠没理他。
“你跟踪她做什么?”他旋即又问。
闻人狠依然没理他。
任威砉毫不意外的耸了耸肩。
没关系,既然他不肯回答,他就用看的,反正他今天闲着也是闲着,老婆又要上班不能陪他。
看着前方距他们不远的怪女人,再看看闻人狠,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呵呵,好久没有这种期待的心情了,真是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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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与那对父子约定的地方,看着停在路边的宾士轿车,佟琤撇了撇唇角,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叩、叩。”走到车门边,她伸手轻敲了车窗两下。
车内原本正在交谈的佟琤氏父子同时转头看她,只见他们俩张口结舌的瞪着她,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佟琤愉快的差点哈哈大笑。
连他们俩都是这种反应,想必那四十岁猪公的反应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她倒要看看面对这样的她,那猪公还会有想跟她上床的欲念?
“你这是什么穿着扮相?”怒气冲冲的跨下车,佟柄邦咆哮的朝她吼道。
佟琤用一脸“我高兴怎样”的表情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从另外一个车门下车的佟汉生眯眼道。
佟琤抬高下巴,回他一个“是又怎样”的表情。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打消念头?”佟汉生冷笑道。
佟琤挑衅的瞪着他。
“你以为我们真会任你胡来的以这个扮相去见人?”
“我不换你又能拿我怎样?”佟琤毫无惧意的盯着他说。
“我会让你乖乖的换下。”开口的是佟柄邦,他的声音里清楚的透露出他的愤怒与无情。
为了挽回张董的心意,他们彻夜未睡的守在医院里,结果却莫名其妙的被臭骂一顿,这口冤气教他至今依然怒火中烧。
为了不让就要到手的财富飞了,他决定照原计划将人送过去,期盼能让张董改变心意,没想到这小贱人却故意丑化自己。
他妈的,她真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
她这辈子都别想!
“你可以试试看。”佟琤挑衅的回道。
佟柄邦的神情像是想狠狠的甩她一巴掌,但他及时想到她现在是“货物”的身份,外观的美丑关系着一切,所以只有拚命的压下怒气。
“上车。”他命令道。
“跟我说地方,我自己会坐车过去。”佟琤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她才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帮她改头换面。
“上车。”佟柄邦脸红脖子粗的又说了一次。
“不。”佟琤拒绝道。
佟柄邦顿时握紧了拳头。
“难道你不在乎你丈夫成为无业游民?我想你应该没忘记,他的前途就取决在你的一念之间。”佟汉生突然开口说。
闻言,佟琤顿时血色尽失。
“我已经来了,你们就应该放过他,不该再找他的麻烦。”她瞪着他,义正词严的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放过他。”佟汉生说。
既已夺回优势,佟柄邦不再怒不可遏,脸上甚至还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卑鄙。”佟琤忍不住的咬牙道。
“上车。”佟柄邦倏然又沉下脸命令道。
佟琤动也不动的僵站在原地。她不能上车,因为这样的装扮是她惟一仅存的一线生机,然而,她若不照做的话,闻人狠的前途又该怎么办?
“上车。”
最后她终于还是认命的抬起脚,准备坐上后座。
“佟琤。”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止住了她的脚步,佟琤怀疑的转头,接着瞠大了双眼。
闻人?!他怎会在这儿?
“过来。”闻人狠朝她招手道。
“我的天!”佟琤惊呼一声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老天,她现在的扮相怎能让他看到?
哪里有地方可以让她躲一下,她现在根本不能见他……
一双坚定的手突然攫住她肩膀,温柔的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别费心躲了,因为我早已经看到了。”闻人狠望着她轻声说道,眼中则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佟琤红着脸怯声问。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道:“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没有人可以威胁或者是左右我的前途。”
说完,他将锐利而冷峻的目光射向佟琤氏父子,只儿后者在他冷冽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轻颤的一下。
谎言终于还是揭穿了。
虽然眼前这男人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但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那么的强悍,让人不由自主的萌生远离之意。
他们终于知道张董的害怕是从何而来,而不管剁他手指的人是谁,眼前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真是该死,他们当初怎会没发现这一点?
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了?
佟琤氏父子不约而同的伸手开车门,准备落路。
“等一下。”
倏然响起一句冷得让人打颤的声音,让他们俩同时僵住。
“佟琤不爱看见你们,‘希望’两位能别再来烦她。”闻人狠看也不看他们的说,他正试着替她拿掉头发上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发箍,然后解开她脑后勺的马尾。
他喜欢她披散长发的样子,尤其是在床上,相当妩媚。
佟琤呆呆的任他拆卸头上的发箍,心里却不断地想着同一个问题,他怎会跑到这儿来?
“哈罗,小姐,你听得到我的话吗?请问你和闻人狠是什么关系?”始终跟在闻人狠身后的任威砉对佟琤挥了挥手,问道。
因为知道闻人狠不可能会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才会直接把目标放在佟琤身上。
不过他这回可猜错了,因为闻人狠紧接着回答他的问题。
“她是我的妻子。”
“啊?!”
任威砉当场傻眼,瞪着一反常态,脸上有着明显温柔表情的闻人狠,再看看站在他前方的怪女人,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妻子?
拜托,他没听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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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沉默不语的佟琤回家,闻人狠并没有阻止一路上因好奇而聒噪不已的任威砉跟着他们,直到他们回到家,开了家门之后,他突如其来的迅速将大门关上,并且落了锁将他隔绝在门外。
真是烦死人的家伙!
“喂,闻人狠,开门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要进去耶,开门呀!”
任威砉在门外大叫,门内的闻人狠却置若罔闻的牵着被他的说词吓着的佟琤走进佟琤的房间。
见床上散乱的被单像是正在控诉她昨晚的恶行般,佟琤不由自主的抿起嘴巴,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靶觉到她突然的紧绷,闻人狠随着她的目光停在那堆散乱的棉被上,但与她的反应相反,他的唇边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抱歉,早上出门时没折被。”他微笑说。
佟琤却像是突然被火烧到般的惊跳了一下。
“你的朋友……”她浑身不自在的想顾左右而言他,但却被他打断。
“别理他,久了他自然会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佟琤沉默的低着头,不再说话,但她可没忽视距她几尺外那昭然若揭的证据——她强暴他的证据。
“你的身体还好吧?”闻人狠突然问道。
闻言,佟琤微微僵了一下,尴尬的扯着嘴角道:“我又没生病靶冒,你怎会这样问?”
“我指的是昨晚的事。”
有如突然被扔进烤箱中,佟琤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脸颊上更是犹如煮熟的虾子般红烫得不得了。
她低着头,绞着手。
“我……昨晚我喝醉了,我……对不起。”她小声的说,声如蚊纳。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闻人狠说。
佟琤慢慢地抬起头看他,不了解他的意思。为什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明明就是她强暴了他。
“我不该在你喝醉酒时占你的便宜。”他蹙眉说,似乎对自己很不满。
“不、不是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她瞠大双眼叫道,又倏然的低下头,改以小声说:“虽然我喝醉了,但是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对你做了什么。”
“你记得?”闻人狠瞬间挑高了眉头。
“嗯。”
“每一件事?”
她头低得不能再低。
每一件。佟琤在心里哀号的答道,她真的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可惜她记得一清二楚,包括她像只无尾熊般紧抱着他,不断在他身下扭动的羞耻举动。
“包括一开始你伸手将我拉住,不让我走的事?”
噢,天啊!让她死了吧!
“那是你的本意吗?”闻人狠小心翼翼的问。
佟琤始终低着头,根本说不出话。
闻人狠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只见她涨红一张脸,眼光飘游不定,就是不敢看向他。他靠近她,近得让她的视线只能够停在他脸上。
“那是你的本意吗?还是因为喝了酒才……”酒后乱性?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是喝了酒、喝了酒的关系。”佟琤如临大赦般的叫道。
她看着他,眼中闪着希望之光,希望这个理由可以让她月兑罪,能让他原谅她,怎知他的表情却在瞬间一变,取而代之的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
我的天,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自我保护的直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以策安全,怎知她脚跟才刚移动,她的腰却被他的大手握住,接着整个人被他用力的抱住。
“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你只是酒后乱性,跟我是谁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低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说。
“我……我没那么说。”佟琤有些被吓呆了。
“是吗?”闻人狠的怒气丝毫没减退,他冷冷的瞪着她。
懊死的她,竟然告诉她她对他一点感觉、一点兴趣都没有,昨晚纯粹只是意外,倘若昨晚出现在她身旁的不是他而是别人的话,她也……
可恶,真是气死他了!
靶觉腰上的压力愈来愈大,佟琤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却完全动弹不得。她伸手抵住他胸口,抬起头看他,眼中充满了不能理解的迷惑。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如果是因为昨晚我所做的事,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你真的想气死我?”
“我……”
佟琤才开口,双唇却突然被他吻住,她愕然的瞠大了双眼,瞪着近在咫尺的他。
怒气让闻人狠失去理智,他含住她的双唇,以最狂热的激情,放肆的狂吻着她,这个可恶、可恨又可爱的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突然遭受狂吻,佟琤惊得忘了要抵抗。
而因怒气而失去理智的闻人狠,在接触到她柔女敕的香唇,汲取到她口中的甜美甘露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炸开,他双手一紧,瞬间将她打横的抱起,然后丢上床。
顺长的身躯在瞬间覆上她的,他的吻紧接着贴上她的唇,霸道却又隐含着温柔的双手游移在她柔软而美好的身体,然后慢慢一件件的剥开她身上的束缚。
当他的大掌覆盖住她胸前的浑圆,佟琤再也忍不住的全身一颤,接着发出娇吟的喘息声,在他身下颤抖着。
理智随着被挑起而流失,佟琤根本忘了事情怎会到这个地步,更忘了该有的挣扎,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着他,任他带领她再尝欢愉的滋味。
夜晚慢慢降临。
第十章
“叮咚、叮咚。”
门外的电铃声扰得激情过后,想稍微享受一下爱人在怀的滋味的闻人狠怒气横生。
懊死的任威砉,难道他从没读过书,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真是该死!
低头看着因累极而沉睡在他怀中的佟琤,闻人狠眼中尽是一片温柔的爱意,这回她可没喝酒,对于他的拥抱却没有任何抵抗,他倒要看看她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
唇瓣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闻人狠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学会跟女人耍心机。
真是神奇,以往的他只懂得布署、计划,待一切有了十成的把握之后,只需动手杀人便成,根本就不需要浪费时间、精力去耍心机与人纠缠,而现在,他却破了例,为他所深爱的女人。
闻人狠的心被温柔充斥着,凝望着她的眼眸中尽是甜美,而耳边却依然传来不绝于耳的铃声——
“叮咚、叮咚……”
眉头紧蹙了起来,闻人狠再也忍受不了那嚣张的电铃声,因为它有可能将会吵醒怀中的她。
他小心翼翼的抽回让她当枕头的手臂,轻柔的替她盖上被后,这才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刷”一声拉开大门,站在门外的人让原本怒目相向的他顿时傻了眼。
“哈罗,狠,听说你结婚了,我们是来恭喜你的。”宇文绝笑嘻嘻的朝他招呼道,率先越过他走进屋内。
“恭禧。”赫连酷接着说,同时越过他也进了大门。
而司空冷则一如往常般冷冷的朝他点了个头,什么也没说的就进屋去,不过在越过他的同时,意外的伸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对他说恭禧。
接下来开口的是鲍擎天,他轻笑的说:“真难得看到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闻声,闻人狠愕然的将目光移向站在最后方,犹如连体婴般黏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怎么连他们也都来了?
“狠,听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们?”
被鲍擎天搂在身侧的鞠璇兴奋的盯着闻人狠道,自从前一阵子他每天出现在她家之后,他们就混熟了。
“进屋再讲,刚刚在这里也站了满久的。”鲍擎天对爱妻说,随即搂着她朝屋内走去,甚至还嫌闻人狠挡路而将他推抵到门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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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狠不只傻眼,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他们怎会不约而同的全都跑到这里来!
不用猜想,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任威砉那混蛋搞的鬼。
下次若让他碰见,他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深吸了几口气,他关上大门转身走进客厅面对众人。
“如果你们是想来看我老婆的话,对不起,她已经睡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说,送客的态度非常明显。
“这么早就睡?”鞠璇忧心的蹙起眉头道,接着又喃喃自语,“听任威砉说她的身体不太健康,原来是真的。”
闻人狠在瞬间皱起眉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文绝已接口道。
“身体不健康?怎么我听他说她脑袋不太正常?”
“我听到的跟你一样。”赫连酷说。
“冷呢?”
司空冷轻点了一下头。
“三比一,我们赢了。”宇文绝朝鞠璇微笑道,然后转向闻人狠确认道:“狠,你老婆脑袋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
“我要杀了他。”闻人狠顿时咬牙的迸声道。
鲍擎天忍不住轻笑出声。“为了破除谣言,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把老婆请出来,让我们见上一面吧。”他很好奇能撼动他心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像他们这种人,并不容易交心,而一旦交心绝对是一辈子。
“佟琤她很正常。”闻人狠看着他们说。
“会嫁给你便不可能算得上正常。”鲍擎天若有所思的说。
“老大,你在说你老婆不正常吗?”闻人狠不悦的眯眼道,他们都属于同一类人。
“没错,她很迷糊。”鲍擎天毫不介意的搂着爱妻微笑说。
鞠璇不悦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你的她呢?”鲍擎天毫不在意老婆像是在替他搔痒的动作,好奇的问道。
闻人狠知道他并不是在亏他,只是纯粹好奇而已,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牵动他自以为早已失去的心。
他不由自主轻轻地扬起嘴角,微微地笑了。
“她反应很迟顿。”他开口说。
对于他倾注在她身上所有的温柔与爱意,竟然不知不觉,可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倾注更多的温柔与爱到她身上。
“真是奇怪,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挑有毛病的女人来爱呢?”宇文绝忍不住开口道。
“喂,你说什么,谁有毛病?”鞠翰霍然朝他瞪眼道,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的家伙!
“迷糊难道不是毛病?”宇文绝微笑问。
“你才有毛病呢!”鞠簸决定不再理他。
“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而我老婆九全十美,已算得上是人间少有了,能娶到她是我的幸运。”鲍擎天安慰的抚了抚她脸颊,微微一笑的开口道。
闻言,鞠璇立刻朝他露出一个足以倾城的灿烂笑容。
闻人狠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虽然是误打误撞,能遇见佟琤甚至于娶了她,的确是他的幸运。
宇文绝顿时做了一个大鬼脸。“拜托,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甜言蜜语了?有点恶心耶。”
鲍擎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狠,你老婆也是十全九美的女人吗?叫出来让我们看一下嘛。”字文绝将目光转向闻人狠。
“我说了她在睡觉。”闻人狠皱眉道。
“我想她已经醒了。”
一旁的赫连酷突然开口道,他的目光凝聚在偷偷被拉开一些缝隙的门房上。
闻人狠随他目光看向那门,只听房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她醒了。”宇文绝得意的说。
闻人狠没理他,迅速地走向那扇房门,敲了敲门。
“佟琤?”他叫道,见房内没有应声,他毫不犹豫的开门进入。
房内,佟琤装死的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但完整穿在她身上的衣服却泄了底。
“我知道你醒了。”闻人狠落坐在她身旁的床铺上,柔声的开口道。
佟琤依然紧张的完全不敢动,在经过刚刚的事之后,她该如何面对他?
昨晚的事她或许可以推说是醉酒,那么刚刚呢?她甚至于连做做样子的抵抗一下都没有。
天,他会怎样想她?怎样看她?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佟琤尴尬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躲在被窝里,怎么办?
佟琤绞尽脑汁的想,但一个轻如蝉翼的触碰忽然落在她唇上,吓得她瞬间瞠大了双眼。
“原来睡美人真的需要王子的亲吻才会睁开双眼。”闻人狠悬在她身上,双眼盈满笑意的凝视着她,开玩笑道。
佟琤的脸颊一下子就烫红了起来,她瞪着他,不知所措。
“你……”
她尝试着开口,但闻人狠却忽然伸手轻轻压在她的唇上,不让她说话。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今天有喝酒吗?”他莫名其妙的问道。
佟琤眨了眨眼,脸上倏然出现一道迷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今天有喝酒吗,嗯?”他轻抚着她柔女敕的红唇,再次柔声问道。
他的神情和举动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佟琤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就像快要窒息一样。
她急促的呼吸,连忙对他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只求他别再继续折磨她。
满意的笑容跃上闻人狠微扬的嘴角,他凝视着有些无助的嫣红小脸,爱煞的倾身亲吻了她一下。
佟琤再度吓得双眼瞠睁。
“既然没喝酒,那么这一次你就不能再推说是酒后乱性了吧。”他凝视着她受惊吓的双眼,轻快地对她说道。
她无言的看着他。
“或者,你这回想说,是劫后余生让你暂时又失去了理智?”
佟琤依然反应迟顿的看着他,慢慢地,他说的话终于传进她脑袋,希望之光瞬间闪过她双眸,她开口欲言,却被他警告的打断。
“你最好别跟我说是。”
她瞠口结舌的看他,怀疑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说什么。
“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一直待在床上,直到你肯承认为止。”
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一直待在床上?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他要她承认什么?她做了什么吗?
“跟我的理由。”闻人狠一点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回答她眼中的疑问。
火烧的热烫在刹那间迅速席卷佟琤的脸,她羞愧的闭上双眼,不敢再看他。
拜托,他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能说出那两个字?
……噢,天啊!
闻人狠不让她逃避,在倾身亲吻诱惑却依然无法令她睁开双眼来看他时,他直接将手伸进被窝,覆在她极为敏感的胸部上,而她果真如预期般的猛然睁大了双眼。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理由吗?”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问,并在心中发誓他今天非听到他想听到的话不可。昨晚她是喝醉了,所以对于她热情的反应,他一直不敢妄下断语,可是刚刚那一次就不一样了,滴酒未沾的她依然对他反应热烈。
所以,他压根儿不相信她对他没感觉,相反的,他觉得她根本已经爱上他,就像他爱她一样。
只不过为什么她不肯承认?
“爱上我有这么可怕吗?”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冲口说道。
“你……你……”佟琤被吓得瞠大了双眼,口吃的说不出话,他怎么会知道她爱上他了?
她的反应犹如让闻人狠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爱上我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你不敢承认?”他微笑问,伸手轻抚她被吓坏的脸。柔柔水水的感觉,他想他以后一定会迷上这动作。
他脸上温柔的微笑有镇定人心的效果,佟琤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复杂,最后她慢慢地摇头否认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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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摇头?”闻人狠看着她问,怎知回应他的声音竟从房门口飘来。
“也许她是在告诉你,她根本就不爱你,要你别自作多情。”
字文绝的头从房门口的缝隙中露了出来,另外还有四个人。
闻人狠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们……”
“我们不是故意要跑来偷听偷看的,是你一进来就忘了我们的存在。”宇文绝先发制人的说,说完之后还大咧咧的推开房门,走进房内。
“她就是你老婆?嗯,长得不错,不过任威砉似乎也没说错。”宇文绝看着一脸呆相的佟琤说,意思就是指她脑袋似乎真的不太正常。
闻人狠倏然投给他凌厉的一眼。
“狠,你是不是该替我们介绍一下?”鲍擎天微笑道。
“到客厅去。”闻人狠说。
众人无异议的立刻转身朝门外走去,只除了宇文绝。
“一起走呀。”他看着并未有起身动作的闻人狠道。
“等我们谈完话,我自然会去。”他说。
宇文绝顿时翻了个大白眼,他就知道。“谈完话?意思就是要等她承认说爱你之后就对了?”
闻人狠默认。
“如果她死都不承认,那我们岂不是要在外面等一辈子?”
闻人狠倏然皱起眉头瞪他。
“她不会不承认的,只要你先开口说,她就一定会说的。”鞠级忽然折返保证的说道。
闻人狠怀疑的看着她,又转头看向佟琤,她正一脸阴暗不定的看着他。
“如果我告诉你说我爱你,你就愿意承认你爱我吗?”他认真的凝望着她问,却让在场其他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有人这样问的,他就不会直截了当的说‘我爱你’三个字吗?”鞠璇忍不住对老公抱怨道,标准的黄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爱你。”
像是听到鞠璇的抱怨,闻人狠立刻将这三个字说出口,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佟琤,眼中燃烧的炽热足以让整个房间燃烧起来。
“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变得好热,我要到外面去。”宇文绝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朝房门外走去,而鞠璇也默契十足的离开。
闲杂人等一走,房内顿时沉静下来。
佟琤耳边充满了自己的心跳声,它们跳得又快又急,活似要跳出她胸口一样。
他说爱她是真的吗?
“你没话对我说吗?”闻人狠等不及的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佟琤的声音低哑。
“字字真心,句句肺腑。”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道。
一阵战栗窜过佟琤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接着她的泪水突如其来的冒了出来,迅速滑下她的脸。
“怎么了?”闻人狠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她紧张的问道。
“我也是。”
“啊?”
“我也爱你。”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笑着流泪说。
时间似乎冻结住了,闻人狠先是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接着将她紧紧压在身下,炽热浓烈的狂吻她。
这下子,可以预见的是,外头的人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尾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榜氏企业会议室内响起一声如雷般的怒吼,震得参加会议的人面无血色。
围坐在椭圆形桌边的男人,一个个像是断了脖子般的抬不起头来,他们一方面害怕面对盛怒的老板,一方面则是惭愧不已。
“说话啊,你们全哑了呀!”佟柄邦怒不可遏的吼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公司营利竟然急转直下而股票则从原本的一百块掉到了三十块不到。
他简直不敢相信!
“说话呀!会计经理,你说!”他点名道。
会计经理低着头无话可说。
“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同样沉默不语。
“他妈的,你们全是死人呀?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们竟然连一句话、一个原因都说不出来,你们说话呀!”堵国邦怒发冲冠的大摔报表。
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一定是在做梦!
“报……报告董事长。”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佟柄邦怒气冲冲将视线射向开口之人。
“属下曾经亲自去拜访突然与我们断绝往来的公司,他们告诉属下说……”他突然吞吐了起来。
“说什么?”佟柄邦硬声问。
“说董事长曾经得罪他们的老板,所以他们老板才会拒绝与我们公司往来。”
“是哪一家公司这么说的?”他怒声道。
“是汉方……”
“汉方?我什么时候得罪过秦董了?”佟柄邦倏然打断他道。
“董事长,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有什么废话?”
“除了汉方之外,还有元达、清库、台扬……”
“等一下,你是不是在开我玩笑?”
“属下不敢。还有,汉方的老板已经换人了,不再是秦董。”
“什么?!”
“还有元达、清库、台扬等也一样,老板都换人了,听说他姓闻人。”
闻言,佟柄邦瞠大了双眼,“你刚刚说什么?姓什么?”
“闻人,听说好像叫做闻人狠。”
佟柄邦脸色瞬间刷白,他有如虚月兑般的跌进椅中,“闻人……闻人狠……”
“爸,这个名字不是……”佟汉生一脸惊骇的看向父亲。
闻人狠,佟琤结婚的对象。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钱买下这么多家公司?还在短短两个月之内成就这些事?
不,不可能的。
可是一切事实俱在……
天啊,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那个男人又是什么来历?
谁来告诉他?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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