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戏情》 第1页 楔子 台北市某俱乐部的vip室内,两名俊逸的男子在打撞球,其间笑语不断,与吧台上冷然喝著酒的傲人男子格格不入。 程隽冷眼旁观,喝著心爱的伏特加,看著两个大男人厮杀。他明白这两个男人表面上是谈笑风生、风平浪静,其实私底下是波涛汹涌、高潮迭起。为免卷入纷争内,他还是决定隔山观虎斗。 “我赢了。”文昊扬扬他浓粗的眉,向输的人挑衅。 “你今天踩了狗屎,所以运气特别好。”文悍故作斯文地欠了欠身。 “我哪有踩到狗屎?胡说!”他不懂,为何他和双胞胎弟弟总是八字不合。 “敢情是昨晚可莉没满足你?今天一大早就因欲求不满而发病乱吠人。”文悍,人如其名,个性悍得很。 “少乱讲!我和可莉感情好得很,每天快活得……等等!我告诉你这些干么?” 文悍呐呐地说著风凉话,“爱现喽!” “你这臭小子!”文昊一拳挥过去。 “想打架?来呀!” 程隽冷哼一声,喝光酒杯中的伏特加。“幼稚。” 准备大干一番的两兄弟听到这句批评他们的话,当下不爽起来,枪口一致对外。 身为哥哥的文昊先问:“阿隽,你刚才说我们什么?” “我说你们了吗?”程隽冷淡的回答。“你们承认干什么?不要被我的话打扰,继续你们刚才未完成的动作。”他右手摊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命!对这冷酷的家伙真是提不起劲来吵架,一点快感也没有。文昊忍不住白他一眼。 “昊!”可莉甜美的小脸探进门来。 “小莉?!”心爱的老婆来看他了,哦,幸福。“我刚才差点和阿悍打起来耶!” “阿悍!你干么和姊夫打架?一定是你不好。”可莉的双胞胎妹妹可娜凶巴巴地吼。 “小娜!”文悍见著老婆,方才的气焰全消了。“我好想你哦。”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是分秒不见,恍如隔世。 “肉麻当有趣。”程隽的风凉话音量不大不小,正好传到在场的两对夫妻耳中,听来分外刺耳。 他就是这样恶劣,怎样?程隽挑衅地想。 “昊,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阿悍。” 两姊妹神秘兮兮地秀出手上的画轴。 “拆开来看是谁?”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拆开画轴,映入眼中的是一名绝色少女。 “小沛?!”两兄弟同时喊出画中人的名字。 “我们从子棋那里a来的。正点吧?我要把它裱起来,放我们房间好不好?”可莉撒娇道。 “不好,在小沛面前和你亲热,我会有罪恶感,不妥。” “那就客厅吧。” “同意。” 可娜拉著丈夫讨论,“你看,想不到子棋那半调子还能把小沛的神韵画得这么传神,你把它带到你的工作室,放在橱窗招揽生意好了。” “可以呀!你看哦,发现没有?子棋素描的功夫愈来愈好了。” 他们这两对夫妻自顾自地谈论,完全忽视某人的存在。 “你们觉不觉得,小沛太可爱了,没有人配得上她?” “当然!小沛最聪明、最可爱、最漂亮了,又那么贴心,是我妹妹多好。”可娜在幻想。 “国立艺术学院的学生呐!钢琴弹得真好。” “阿隽,你看!”文悍献宝似地把素描捧给程隽看,“小沛很漂亮对不对?” 画中的女孩端坐在钢琴前,陶醉的神情令他印象深刻,散发出来的艺术气质,不容人忽视。 结论——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孩子。程隽客观地下了评论。 “看这张啦!这张才漂亮。”文昊呈上老婆费尽心思a来的素描。 画中的女孩在阳光下笑得好灿烂,惊人的美貌再加上连阳光都为之逊色的笑容…… 包正结论——又美丽又有气质的女孩。程隽又加上一笔对她的好感。 “她叫小沛,国立艺术学院音乐系的学生,漂亮吧!”文昊潇洒地收起图纸。“反正你也追不到,看看没关系。” 耙鄙视他?!程隽瞥了瞥文昊一眼。 “普通人哪配得上小沛呀!别闹了。” 程隽看著眼前这夥人,心想,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没瞧他一眼,还轻视他在女人堆中的魅力,去!他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小沛拒绝人的技术一流,可以称上是艺术了。” 拒绝?!哼!还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程隽的追求。 小沛是吗?艺术学院音乐系的学生?很好,他记住了,为了证明他的魅力是无人能敌,为了赌文昊刚才那句“反正你也追不到,看看没关系。”的话,他绝对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那个叫小沛的女孩子,他一定会得手,一定会。 程隽暗暗立誓,殊不知,已掉进别人设下的圈套,他已注定万劫不复…… 第一章 “小沛,中午一起吃饭,在教室等我,拜!”莫子棋急惊风地朝石沛灵——小沛喊,喊完就跑。 “子棋,等一下,你的作业没带。”小沛抓起放在墙边的油画,忙跟在莫子棋身后。 “谢谢小沛,要是没有你,我绝对活不下去。”她三八兮兮地香了香小沛细女敕的脸颊。 “你要迟到了,子棋。”小沛提醒她。 “啊啊!死了、死了!你要记住哦!如果有人再缠著你不放,要来找我,知不知道?”莫子棋耳提面命地交代著。 “好。”贴心的她永远不会让人为她操心。 “你到十一点才有课,现在回去再睡一下,乖哦!”莫子棋心疼地想,可怜的小沛昨晚又熬夜写谱,到现在还没阖眼。 “嗯。”她柔顺地答应子棋,“快走吧。” “拜,一个人要小心哦!”莫子棋不忘千叮咛万嘱咐的。 小沛温柔地朝她挥手。“拜拜。” 莫子棋本想多唠叨几句,看看时间是真的不早了,才狠下心来离开。 小沛乖乖的听话,爬回床上补眠,亲爱的哥哥交代她要听子棋的话,叫她吃就得吃,叫她睡就得睡,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生病了哥哥会心疼、爸爸会心疼、妈咪会心疼,所有和她有关系的人都会心疼。所以,她的健康就是他们的快乐,她的快乐就是他们的幸福。由此可知,她只要吃饱喝足、睡得稳,就不会有人心疼了。 十一点的课,她十点半就醒了。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整理仪容,十点四十五分,小沛神采奕奕地捧著作业上课去。 她今天早上去学校只要交份作业就可以了,下午再和系上的名师讨论问题,时间很快就打发掉。 “小沛早!” “早!”小沛式的招牌笑容,有礼温和地和同学们道早。 “不要欺负小沛啦!快十一点了还说早?!你们明知道小沛不会回答另一句午安!”班上某位女同学仗义言辞,看不惯系上男同学吃定小沛的温柔。“小沛午安!咦?你昨晚没睡对不对?”看她眼袋肿肿的,女同学好奇地问。 “我刚才有睡一下了。”小沛解释道。 “真的吗?” “有没有不舒服?” “你下午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 哦,又来了!身为音乐系之宝,系上的同学到学姊、学长、学弟、学妹们,无不把她保护得好好的。怪就怪在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来楚楚动人的气质,像个需要人呵护、爱怜的小女孩,所以凡是和她有牵扯的人都很呵护她。再加上她又贴心、又感性……致使大家忍不住疼惜她。 “我没事,真的,不舒服我会告诉你们,好不好?”同学对她的关爱,让她很感动。“我昨天谱了一首曲子,帮我听听看谱得好不好。” 第2页 小沛要弹钢琴的消息不径而走,吸引了音乐系上所有的学生前来聆听。待人把钢琴的音调正后,小沛坐在钢琴前,翻开她的乐谱,找到她昨晚写的“暗恋”。 轻轻的,柔柔的,如行云流水的琴韵扣住在场人的心弦,时而轻柔,时而略快的节奏,表现出少女因暗恋时欢时伤的心情。想著心上人,甜蜜又凄苦的感觉,藉由小沛的手、小沛的音乐,呈现在众人面前,完美的诠释! 当最后一个乐音停止时,整个教室内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小沛安可!” “小沛好棒!” “小沛学姊,你最棒了!” 只见几个大一的女生拿著手帕擦眼泪,一边大叫安可。 “谢谢各位的掌声,我会继续努力的。”说著说著,看学妹们的举动,害她也想哭了。呜……每个人都对她好好哦! “小沛不要哭……”同龄的女同学们手忙脚乱地上前安慰她。这么多愁善感,真让人心疼。 有几个人在想,依小沛单纯的生活、单纯的交友、单纯的个性,有哪个人能让她“暗恋”呢?这首曲子小沛诠释得太完美了,若非亲身体会,根本不知道那种酸甜的感觉。可是,白天有音乐系的小沛亲卫队护行,晚上有美术系莫子棋那恰查某看著,会出什么乱子?会有问题的,肯定是放学回家那段时间! 呵呵!他们得注意了,看是哪个人有本事追他们的音乐系之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听说了,小沛。”莫子棋一边大啖盘内的牛肉烩饭,一边和小沛说话。“你还是这么容易感动啊?” “没有哇,人家只是想到有那么多人关心我,觉得好感动,所以……”她抓著汤匙玩弄盘子里的食物。 “所以就哭了?!”莫子棋了解她的个性。“不要玩你的食物,快吃。” “哦!”小沛乖乖地吃著午餐,不反抗。 “你差点吓死你那班亲卫队了,小姐。” “有那么严重吗?”小沛含著汤匙问。 “坏习惯!不要乱咬!”莫子棋瞪她,“要是你哥知道我让你染上一些坏习惯,又凶你,他非宰了我不可。” “哥哥没那么暴力啦!”印象中疼她的大哥,总是斯文有礼的,除非……唉!好久没有看到大哥了,好想他哦! 莫子棋不反驳她的话,那家伙对待自己亲爱的妹妹总是细心呵护,连说话也不敢大声,怕吓著了他心爱的小沛妹妹,但对外人,根本是另外一个人! 不能抹煞他好哥哥的形象,是他上飞机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谁也不许“玷污”他的宝贝妹妹!莫子棋不以为然地暗忖。 “快吃,吃不完不许走。”小沛吃饭的速度很碍眼,她看不过去地对小沛道。 “我不想吃饭了,我可以吃蛋糕和冰淇淋吗?” “可以!”莫子棋允许道。只要小沛肯吃,任何东西自己都会买给她。 “谢谢子棋。”小沛欢欢喜喜地把未吃完的饭推给她。 莫子棋招来侍者,为小沛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和一客巧克力圣代,让她多吃一点高热量的,好长一点肉出来。 小沛心满意足地享用甜点,“好吃。” 看她吃得乾乾净净的,让莫子棋欣慰不少。 “子棋,你晚上想吃什么?”小沛这会儿才吃完午餐已经在想晚餐。 “随便,我晚上不回去吃,我要去看一个画展,下午一个人回去要小心一点,晚餐要记得吃。我大概九点会回去,再带点心给你吃。”不放心的人开始唠叨。 “好。” “任何人按门铃都不要开门。” “知道了。” “窗户也要关好。” “是。” 想必莫子棋小姐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了。小沛笑嘻嘻地看著她。 “下午课上完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她继续叮咛。 “嗯,我知道了。”小沛生来柔顺的个性、体贴细腻的心思,让她不愿让人操心,所以永远会为自己打点好一切。 总算,莫子棋千叮咛万交代,唠唠叨叨一大堆,确定小沛都听进去了,才放她去上课。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原本就是校园内的风云人物,管他舞蹈系、美术系……谁不认识小沛,而这是有原因的。 话说当年,小沛以榜首之姿考进国立艺术学院,进入音乐系,加上纯净的美貌、高雅的气质,立刻跃为音乐系系花——不,是校花!通常美丽的女孩都会招人眼红,而小沛追求者众多,名声速播至校外,甚至一流大学的学生也拜倒在小沛裙下,所以眼红的某大学某科系的女学生们,在校门口“堵”她,叫她不要太嚣张。幸好,小沛的室友莫子棋带了几个“好姊妹”来瞧瞧,泼辣的模样吓傻了不少人,从此再也没人敢找小沛麻烦。 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就是小沛拒绝太多男孩的追求,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在拿乔了,所以随便安了一个罪名就来警告她。 小沛拒绝人的技术可高明了,总是给对方一个很温和的答案,然后温温地叙说对方的好,说尽了所有的优点,再以一段,“你那么好,我配不上你,我相信有一天,会有一个足以和你匹配的女孩子和你相遇的,祝你幸福!”做结语,百战百胜,没失败过。既保留了对方的颜面,自己也多了个不能当情人的朋友。 这一招曾经在一天之内对三十个校内、校外的人用过,此举让小沛成为校内的风云排行榜第一名,至今仍屹立不摇。 “小沛,这……这花送给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她还没进校门就被拦截。 “请你收下!”这男生硬是把一大把红玫瑰塞给她。“我是t大法律系三年级的学生,叫……” 待他说完,小沛又拿出她那一套说辞来。 “我祝福你!” “真的没有机会吗?”他期望最后一丝机会…… “有的,只是时候未到。”小沛温柔地笑著,“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只是不能和你多聊,我有课,改天见。” 第n个被拒绝的人只好望著佳人离去,无功而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艺术学院的学生都是很有气质的,尤其是音乐系。长期在古典音乐的薰陶下,自然有股浑然天成的古典气质,只不过一遇上和小沛有关的事,就不一定了。 “我赌了,今天有十个人来站岗。”喊的人拿出的筹码是马友友的大提琴演奏会门票,而且还是贵宾席的。 “我赌,小沛今天还是不会告诉我们。”另一人赌的筹码更大,是一把名师制造的小提琴,市价百万之上。 “你把你老婆也赌啦!” “没办法啊,已经没赌本了……” “小沛来了!” “小沛午安。”此起彼落的问好声淹没小沛。 “各位同学午安。”依然温柔的小沛柔柔地道。 “花耶!”眼尖的人瞄到她手上一大把红玫瑰。 “麻烦一下,发给同学好吗?” “小沛真好!” “没有,一束花而已。” 看这把足以将小沛压垮的花束,至少有上百朵,同学们心想,哪个凯子嫌钱太多买这把花来折腾小沛?干脆直接拿钱来音乐系教室撒好了。 “小沛,今天有几个人来站岗?” “没有站岗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她话语草草带过。 第3页 “我赢了,马友友的演奏会门票!”赌注下最大的赌徒抱著他心爱的小提琴,抓紧手上的门票,对这赢来的战利品,乐得在琴上献出湿漉漉的吻。 “老婆保住了,真是恭喜。”输的人不甘心,只好口出风凉话。 “你们在说什么?”小沛听不懂,基於不耻下问的高贵情操所以问。 “没事,小孩子不懂不要乱问,去上课。”同学打发她回座位。 小沛没反驳什么,笑盈盈地注视两位同学。“齐老师刚进教室,你们快去吧。” “啊?!完蛋了!”他们立刻拔腿狂奔,冲进教室。 这两人主修小提琴,齐老师正是教小提琴的音乐教师,严格出了名的。 “小沛,明天要测验贝多芬的『热情』,你练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她回答得像位谦虚的小孩。 “那好,教我,有一段我不大弹得出来。” “好。” 小沛下午的课就是指导同学的琴艺,及作曲的课程,不过她还有些问题得和资深教授谈谈。 “小沛!”音乐系最年轻的教授,练芙蓉唤她。 “练老师,有事吗?” “有,今年四年级的毕业公演,毕业生希望能邀请你一起表演,和乔芝帆四手联弹。” 小沛乐意地回答,“乔学姊啊,好呀!要演奏什么曲子?” “到时候再联络你,谢谢你哦,小沛,今年的毕业公演一定会因为你的加入而更热闹。” “老师过奖了。” “有问题吗?” “我作了一首曲子,老师帮我看一下。”小沛给练芙蓉她早上表演过的“暗恋”。 “小沛,你真的是个天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程隽在车内注视著国立艺术学院大门口,观察学生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等到他要等的人。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一群气质不够“艺术”的男孩蜂拥而上,围住一个纤细柔媚的女孩。 饼了一段时间,她身旁的男孩明显少了很多,有几个不死心的仍缠著小沛不肯放。只见她柔柔的微笑,小嘴一张一阖,有礼而温和,说得似乎让剩下的人有些心动,有些……奇怪的感觉。 后来走到只剩一个牛皮糖,他仍继续发挥他黏人的功夫,死缠烂打。 “小沛,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为了你,我连课都跷掉了。” “你跷课?!”小沛吃惊道。这人还真是疯狂。 太好了,有点反应了,他心喜地想。 “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爱听这些话。 “你怎么可以跷课呢?纳税人每年缴那么多税,为国家建设,当然也包括教育费。我们虽然有缴学费,但大多的开销全来自纳税人的辛苦钱,一滴汗、一滴血换来的,你怎么可以跷课,糟蹋全台湾纳税人的心意?”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莫名地想。 “要好好用功读哦,知道吗?” “是……” 小沛开心地漾起了笑容,“那,后会有期,拜拜!” “拜拜……”兀自沉浸在方才的震撼教育中,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等到他想起来,小沛早就不见了。“可恶!笨笨笨笨笨笨……”他气愤地駡著自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很聪明的女孩,是程隽给小沛的评语。 很婉转的方式,却达到理想的效果,至少不像一般肤浅的女人,只会一味躲避,比起小沛的坦荡荡要逊色多了。躲能干什么?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开来,省得麻烦。 他很傲,身为一名年轻建筑师,少年得志让他自视甚高。二十七岁,在台湾、日本、新加坡、美国、法国……世界上的大城市,都有他的事务所。最近一、两年来,已改成国际建设集团,规模庞大,旗下有三十名建筑师、土木技师,及自己训练的监工人员及施工人员,加上父亲给予的赞助,已超越其父当年一手建立起来的竞威集团,目前正合并中,一旦合并成,就是世界排名十大集团之一。 有钱公子哥儿,黄金单身汉,花边新闻自然少不了。 他鄙视女人,瞧不起女人——除了和他有亲戚关系的女人,其他的,他一概瞧不起。程隽之所以如此狂傲,可以说是被女人宠出来的。大学时期追著他跑的人,包括年轻女助教、高年级学姊到学妹,他的魅力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不是他自夸,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追求过人,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把目标锁定正走出大门的小沛,他打开车门,笔直朝她走去。 程隽狂傲的气势引起不少人注视,再加上他的目标似乎是小沛,所以更加引人注目。 “你就是小沛?”他如不可一世的君主,矗立在她面前。 “我是小沛。”她心头一紧,他是…… “我叫程隽。”低头看她,发现她的身高只到他胸口,相当娇小的女孩,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心神一闪。“你可以叫我阿隽。” 小沛不解这个人为什么会来找她,他甚至不知道她存在的事,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来害怕。 “你怕我?”程隽感到有趣,有人会怕他?不,应该是说,有“女人”会怕他? “没有,程先生……” “阿隽。”他强调地说,要她改变她的称呼。 “阿隽,我没有怕你。”她生平第一次说谎。 “继然你不怕我,事情就好办多了。”他靠近她,以低沉沙哑的嗓音对她说:“小沛,和我交往!” 小沛俏脸全红了,呐呐地看著他,“嗄!” 放学的人潮皆被这一幕吸引住。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沛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说话!” 旁人开始为程隽感到难过,注定是不可能的事。他们等著看小沛怎么拒绝。 “好。” 什么?!小……小沛说……说好?!小沛就在艺术学院大门口,当著许多人面前答应了程隽,吓掉不少人的下巴。 风云排行榜最新消息,小沛有交往对象了! 第二章 “小沛吗?” “是。” “今晚不去吃饭了,我有个会要开。”程隽一手拿电话地说,腿上坐了一个风骚的女人,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好,小心身体。”小沛温柔地叮咛。 “知道了。”他没道别,迳自收线。 小沛挂上电话,兀自伤神。 莫子棋问:“小沛,是程隽吗?” “嗯。” “唉,你真的是有够儍耶。” 她要求道:“子棋,不要告诉哥哥。” “只要你没受到伤害,我什么也不会说。”莫子棋看著小沛,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那家伙甚至连你的名字也没问,”她用明显不屑的口气道,“八成不是真心的!” 小沛责怪地睨了她一眼,“子棋!” “石沛霖会拿我的头来当球踢!” “你不说就不会了。” “石沛灵,我想k死你……”这小表到底懂不懂保护自己?莫子棋真是快败给她。 “我……” 第一次见到程隽,是在她哥哥十九岁生日那天。程隽当天临时有事,只送了礼物就走,而她只看了他一眼,就爱上他了,那时她十二岁。 程隽和她哥石沛霖是高中到大学的死党。小沛自幼跟在哥哥身边,对程隽的事了如指掌,每当听哥哥谈起他的风流史,她也只能在心里哭泣。 石沛霖很疼她,连她的名字“石沛灵”,也是在他这哥哥坚持下,父母答应的名字,连“小沛”也是他取的小名。 第4页 石沛霖怕他这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人抢走,於是不许其他男性靠近小沛,更何况是恶名昭彰的程隽?他们俩虽是生死至交,可惜程隽花心了点,所以,他极尽可能地不让小沛接触到他的交友,换句话说,石沛霖疼妹妹已到病态的地步! “笨小沛,你这样死心塌地对待程隽,他根本不会知道,更不会珍惜。” “我珍惜就够了。” 有时候,小沛的固执还真让人受不了。莫子棋无言以对,只有语重心长地道:“要是难过,受了委屈,别忘了还有很多疼你、爱你的人。”看来她只有默默支持了。 “谢谢你,子棋。” 小沛知道程隽不重视她,也不珍惜她。但她并不像外表那样看来如此柔弱,她也有顽固的一面。程隽不重视她,没关系,她重视他就够了。没错,她就是傻,可是无怨无悔。 莫子棋说:“以后,不要再问我该准备什么东西给程隽吃,你自己想办法!” “好。”小沛明白子棋没阻止她和程隽交往,已是最大的让步。 莫子棋再三叹气,对小沛的痴,她无言以对。这或许是小沛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才要这样来还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早上七点半,小沛拎著鲜女乃到竞威集团总裁办公室。 她早上有课,所以早点来准备。 先将鲜女乃放进冰箱,小沛动手收拾办公桌上的文具、文件,把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挂好,再小心翼翼地把贴在制图桌上的图纸卷好,收进图桶内。 她不能为他分忧解劳,只有用这个法子来关心他。 待收拾好后,小沛煮了一壶咖啡,这是程隽每天早上都得喝的东西。 她一直默默地在做,她不知道程隽什么时候才会正视她的存在?小沛摇摇头,她不该想这么多的,不该奢求这么多的。能这样为他做事,她已经很幸福了!该知足的,毕竟他没有反对,不是吗? 她知道依程隽那种自负的个性,对她是不屑一顾的。她既没有傲人的身材,又没有强烈的个性,有的只是一副皮相,父母给她一副好看的皮相。程隽不是肤浅的男人,空有美貌实无内涵的女人他不要,甚至和他逢场作戏的莺莺燕燕,也都是才貌双俱的大美女、女强人,而重点是她们都有强烈的个性,可以让他兴起征服的。 而依她这等“烂”的性格,难怪他不曾注意到她。 小沛把煮好的咖啡放在保温炉上,再一次环视这间程隽专有的办公室,八点二十九分,在程隽上班前一分钟,离开。 入黠三十分—— 程隽自休息室内走出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他习惯地自保温炉取咖啡喝。 昨晚奋战一夜,他累毙了。 “隽。”廖紫竹已穿戴好衣服,纤纤食指勾住他下巴,献上火辣一吻。“好香的咖啡。” 程隽轻佻地斜睇她,“紫竹,一大早的,对身体不好。”他别有所指。 “我没那闲工夫陪你瞎耗,”她柔媚一笑,展现风情地说:“先走一步了。” 程隽没挽留她。 “哦,对了,阿隽,我想不到你身边除了伴以外,还会有死心塌地的纯情女孩。”她戏谑地瞄瞄他手上的咖啡,蒲蒲洒洒地离去。 “纯情女孩?”他蹙眉道,“什么纯情女?我身边会有这种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真的死会啦?”旁人不信地摇头晃脑,“骗人的。” “只是交往而已。”小沛解释。 “还不是一样,有哪个男人有度量让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乱来?说,小沛,咱们同窗多年,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我男朋友!”小沛捺著性子再次解释,“和他交往与当他女朋友是不一样的。” “小沛,你真的很爱玩文字游戏耶!不理你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同学闷闷不乐地离去。 小沛叹口气,对学校同学们的关心感到抱歉。毕竟她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幸福。 程隽只有偶尔会想到还有她存在,打个电话约她出去吃饭。可是,他不是临时取消约会,不然就是直接不赴约,根本忘了这回事。 小沛心里也明白,程隽之所以不赴约是因为他有更美丽动人的女人在他身边,所以不克前来。 她自小在哥哥的羽翼下长大,生活圈子就是很单纯的家里和学校,自幼稚园到高中毕业,都是由哥哥接送上下学,直到她上大学了,哥哥才放手让她独立,自己到国外打拚去。 就因为石沛霖对妹妹无微不至的保护,造成小沛死心塌地爱一个人的情境。没谈过恋爱,单纯得如白纸一般,根本分辨不清交往男女之间的情势该是如何,只知道一味地躲在人家身后,默默为他付出,就算伤了自己也心甘情愿。 小沛的想法很简单,其实只要是程隽喜欢的,她都不会反对!只要他会想到她够了。 莫子棋不断地对她耳提面命,甚至洗脑,说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来呵护她一辈子,不是让程隽那不是人的东西来作践她自己,但,小沛对爱情的执著也像是对音乐的执著一样,顽固得要命! 不晓得是谁灌输小沛她很卑微的观念。她一直认为自己一无是处,配不上程隽这才华洋溢的年轻建筑师。 而莫子棋反而认为程隽配不上她这石家的漂亮宝贝,并劝她快快放弃,别再糟蹋自己了。 可是如果她放弃,她就不配叫石沛灵了,小沛死脑筋地想。 这时她捧著厚重的琴谱,目标正是那位在校门口等她的乔芝帆,四年级的学姊。 “小沛!”乔芝帆快手快脚地帮小沛拿过琴谱,一下子就丢给身边的男友。有事,男友服其劳,千万别让小沛累著了。 “学姊。” “我等你好久哦!走吧,去我家练习。”她亲热地勾著小沛,让身边的男友兼佣人吴品翊好生不是滋味。“开车呀你!”乔芝帆对他和对小沛,完全是两种态度。 “帆帆,你不重视我了……” “你要我k你吗?”她恶狠地瞪他一眼,在面对小沛时,又是另一副表情。“小沛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吴品翊只能在心底猛喝醋,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不饿,谢谢学姊。”小沛展开她甜美的笑容。 “饿了要说哦!” “我不会委屈自己的。”这事恐怕只有小沛自个儿心裹明白。 乔芝帆不疑有他,带著小沛回家练琴。 “吴大哥,你会饿吗?帮我拿东西,真是麻烦你了。”小沛满是歉意的口气对他说。 “不会、不会!”吴品翊感动毙了,小沛真是贴心,为她做牛做马也甘愿。“一点也不麻烦。”原来的不满全抛向九霄云外去,欢欢喜喜、心甘情愿地当司机兼佣人,伺候两位大美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毕业公演预定在六月举行,就在毕业典礼前一天。 在所有表演者中,小沛是惟一外借的演奏者。 “好快哦,小沛要升三年级了。”乔芝帆眼眶泛红,依依不舍地搂著小沛。“要想我哦,小沛,结婚要记得寄喜帖给我。” “嗯,我会想念你的。”小沛很认真地承诺著。 “如果我妹妹有你一半温柔贴心就好了。”乔芝帆还在伤感。 第5页 “小姐,你们准备好了没?就要轮到你们上台了。哇!小沛好可爱哦!”吴品翊到后台赶人,看到小学妹的打扮,真是可爱毙了! 小沛为了这场演奏会,请哥哥在国外为她挑一件可爱大方的小礼服,要他寄回来。 那是一件白色背心裙,裙子长度在膝上五公分,外罩米白色短外套,脚穿及膝泡泡袜,及一双三公分的咖啡色圆头鞋,这一切穿在小沛身上,显得可爱大方,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沛哥真是好眼光。”吴品翊对石沛霖的称谓很是简洁有力。 “我想把小沛带回家藏起来。”乔芝帆对他说。 “别闹了,你心理变态呀?”吴品翊连忙把她们俩分开,催她们上台。“areyouready?” “ok、ok!交给我和小沛就对了,没问题!”乔芝帆自大地拍胸脯保证。 吴品翊开始后悔交了这么一个个性诡异的女朋友。 此刻的礼堂—— “谢谢各位给予的掌声。”司仪甜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会场,“现在是我们今天的压轴,由四年级的乔芝帆同学及二年级的音乐系之宝所带来的四手联弹,让我们欢迎乔芝帆和小沛!” “小沛加油!” “小沛,你是我们的荣耀!” 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几乎震翻会场屋顶,就跟演唱会没两样。 小沛和乔芝帆就在众人的呼声下上台,於钢琴前就定位。 “为我们演奏的曲子,是小沛和乔芝帆同学一同创作的『毕业』,请欣赏。” 小沛羞怯地对台下的观众笑了笑,纤纤十指摆在琴键上,对乔芝帆点头示意,十指轻灵地弹了起来。弹完一小节,乔芝帆也加进来合鸣。 “毕业”所诠释的是对将要别离的学长、学姊们的浓烈不舍,回忆的点点滴滴,对各奔前程的伤感及浓烈的祝福,曲境情意真诚,害得台下观众感动得掉下眼泪。 造就是小沛送他们的毕业礼物,呜……太贴心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滑过,台下所有人皆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不减,令谢完幕的小沛及乔芝帆又上台谢幕。 “小沛,明天的毕业舞会你要来参加哦。”公演结束,在小沛临去前,乔芝帆叮咛她。 “我明天晚上有事,所以……对不起!”程隽约她去看电影,所以只好对学姊们说抱歉。 “好可惜哦!没关系,我们会常常回来看你的,拜拜!”乔芝帆说完话就和男友先走。 “拜拜!”小沛挥手道再见。 这时莫子棋献宝似地把素描本拿给小沛看。 “我画了好多张,你看漂不漂亮?”她画的人物是小沛。 “很漂亮。”子棋把她画得太美了。 “那我要把它们藏起来,免得可莉、可娜又来抢。”把素描本放进包包藏好后,莫子棋一手勾住小沛。“晚餐没吃,饿了吧?今天你表现得太棒了!带你去夜市逛逛,吃一些你爱吃的小点心——”她霎时止住话,神秘兮兮地对小沛道:“不可以告诉你哥哥哦!他会杀了我。” “我不会告诉哥哥的,子棋。”小沛期待的眼光看得莫子棋心生不舍。“我想吃泡泡冰。” “好,吃泡泡冰,夏天到了……” 小沛有点哀伤。他没来,她有留纸条给他的,他真的不重视她。 不让莫子棋看到她眼底的落寞,她跟平常一样若无其事地和她出门逛街。 小沛掩饰得太好,莫子棋一点也没有察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廖紫竹自程隽办公桌上拿起一张便条纸,上头是小沛娟秀的字迹,表示今晚有一场演奏会,她会出席,可是没有属名。 瞄了瞄时钟,演奏会也结束了吧,程隽真是个粗心的男人,放在桌上的纸条也没看见,神经有够粗。廖紫竹瞥了他一眼,将纸条递给他。 “什么东西?”程隽接手过来问,“演奏会?!”他又看看时间,“早结束了。” “就这样?!这么纯情的女孩不多了耶。” “我约了她明天去看电影。”他有点敷衍地回答。 “这是所谓的『因材施教』吗?怎么不像我们直接去开房间?”她觉得有点可笑。不晓得程隽什么时候也纯情起来了。 “调剂身心而已。”他无关紧要地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 程隽想了一下,努力搜索脑中所有女人的姓名。“好像……叫小沛吧!”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音乐系学生那一个。 “好像?!我是指全名。” “全名?”程隽放下手中的工程笔,用力思考,好不容易,让他想到了,“我不知道!” 廖紫竹想拿比例尺敲他脑袋,“你没问?”他真是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她又没告诉我。”程隽一副自负到最高点的说法。 廖紫竹摇头叹息,知道那女孩爱惨程隽了。“不要玩弄纯情小女孩的感情。”这是她对他的忠告。 “人家情愿被我玩弄,你有什么意见?”程隽开始觉得她很烦。 “你会有报应的。”她抱著看好戏的心态,等著程隽自食恶果。 “谢谢你的忠告。” 这不是忠告,而是祝福!廖紫竹坏心地想,希望纯情女孩能给他一点苦头尝尝,最好能让他刻骨铭心,一辈子也忘不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程隽的死期不远矣,她会为他哀悼的。她已开始期待好戏上演,到时她会丢下爹地的公司,前来观赏百年难得一见的精装大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一下课就到电影院门口等程隽,她不知道程隽要看哪一部电影,就把每一部电影同场次的票各买了两张,站在电影院门口等。 程隽约她出去从来没成功过,不是他临时有事,就是他忘了。她真的微小到几乎让他忘了她的存在吗? 不行,不该奢求那么多的,程隽不嫌弃她她就该满足,不该再强求什么了。 她有些羡慕地看著一对对相拥的情侣,这样的真心对待,是她得不到的梦。 小沛的纤灵轻柔惹来不少登徒子,但都被她表示自己在等人,一一温柔地婉拒了。 她望了望腕表,离开场还有三十分钟,他会来吧?不晓得程隽喜欢吃什么,口味重不重?吃卤味吗?会不会嫌路边摊的东西不卫生? 她考虑了很久,还是到便利商店买了一些零食饮料,不知道程隽会不会介意吃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当她再回到电影院门口等,发现电影已开始播放了。小沛安慰自己,是他有事耽搁了,可能慢点到。 十分钟后,小沛放弃等待,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望了望手中的零食及电影票。票可以丢掉,当没这回事,反正也不能退了,而零食呢?带回去又要怎么跟子棋说明? 她不想程隽在子棋心目中原本就很糟的形象雪上加霜,可是浪费粮食又不是她会做的事。这……该怎么办才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莫子棋认真地在做功课,为了明天要交的油画,正聚精会神地调色上墨。 太过专心的人,对於突然而来的声音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听不见,完全置身事外,专心一致,不受打扰,另一种则是被吓到。 显然莫子棋属后者,她正气愤地瞪著画布,为那画错的一笔感到心痛,气炸地拿起罪魁祸首——正在响的电话。 第6页 “找谁?”她口气不善道。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害她的心血全泡汤了。 “小沛呢?”电话那头比她更不友善的声音,而且是男的。 “不在啦!”莫子棋回答得比他大声。火死了,不懂得谦虚的家伙,休想追小沛。 “不在?!算了,告诉她我是程隽,说我今天没空和她去看电影。”他交代莫子棋转告。 “你说什么?!没空和小沛去看电影?”他又放小沛鸽子!“你们约六点的耶!现在都七点了你才电话来说没空?!”莫子棋一把火冲上脑门,“你要死了,小沛五点就出门了,现在都还没回来。”新仇加旧恨,她决定讨厌程隽,绝对要劝小沛别理这人渣,“要是小沛出了什么事,就请你父母帮你收尸!可恶的烂人!”她气炸地挂上电话。 程隽莫名其妙地望著电话筒发愣。她出门干他什么事?她会出什么事吗?拜托,人也是有品味的。他恶劣地想,早已忘了小沛长得啥模样。 莫子棋紧张死了,小沛还没有这么晚回家的纪录,除非有她陪著,不然小沛根本就不可能在六点以前还没回家! 这个程隽,她讨厌他!这样子欺负小沛,他会有报应的! 就在这时,她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子棋,我回来了。”在市区逛了一下,小沛还是决定回家,反正都是要被骂的,早晚的时间问题而已。 “石沛灵,你这个大笨蛋!”莫子棋吼她道。 “程隽打过电话了?”小沛已猜到情况。 若是程隽没打电话来,子棋就不会晓得这件事,会以为她和程隽看电影去了,或许会对他的看法好一点,可是他打来了,原本可以当没这一回事的却…… “小沛!以后他再放你鸽子,你就不要等了,赶快回来好不好?”莫子棋放软语气说服她。“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会担心。”她拿出小沛最不能承受的绝招。 “好。”小沛不忍让人为她担心,只好顺著莫子棋的意思。 见她答应,莫子棋才开心地笑开。第一项已经说服成功了,再来要慢慢地说服小沛别再和程隽交往,最好连面也不要见! “子棋,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沛愧疚得不得了。 “以后不要再像今天一样,傻傻地等那没用的男人,我就不会担心了。我的油画完蛋了,今晚要熬夜赶画,你煮咖啡给我喝好不好?”小沛煮咖啡的技术堪称一绝。 “好,我现在就去煮,你等我哦!”小沛很容易受人影响,别人开心她也开心。既然子棋不追究了,也不逼她,她也不用给自己压力。 莫子棋期待小沛为她煮的爱心咖啡,可是,再看到已毁的油画就想起程隽,她的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程隽凭什么每天喝小沛煮的咖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已经习惯每天早上看到被他弄乱的办公室又变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连图纸都收进图筒贴上标笺,排得好好的,等他盖了章拿去审核就行了。还有,准时八点半喝一杯香醇的咖啡提神。 当习惯成自然时,就不会认为那是习惯,而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就是这种情形,一开始他会很惊讶,久而久之就觉得没什么了,更何况又让他知道这一切是小沛做的,那就更没什么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在他的想法就是这样,一点感激的念头也没有。 他只是想证明,世上的女人都一样禁不起他的诱惑,一定会上钩的。只是那个叫小沛的,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只问要不要和他交往,就点头说好,害他本来很期待文昊、文悍两夫妇所说的女孩会很有意思、很有挑战性。说他追不到?笑话,她不是乖乖地上钩了吗? 不过,串好她还满听话的,满足他不少大男人主义的变态心理。 看了看他今年的工作进度,决定下个月开始不接任何有关房子的案子,也就是说,他不画了! 旗下那么多建筑师不是请来放著好看的,他的秘书能力一流,就算他放著公司不管也不会垮。基於以上理由,加上他为公司卖命很久了,他决定放自己一个长假。 长假!听起来就觉得舒服。 七月份,台湾平均气温最高的月份,他可以不用窝在公司受闷气。台北的夏天又闷又热,像个暖炉似的,神经才会在大热天开暖炉!这么热的天气,哪是人住的地方? 夏威夷好,有海有美女,最适合累毙的他去度假。 程隽交代办事能力一流的秘书陈泰明,帮他订六月底的机票到夏威夷,然后,他不会回来公司了,要陈泰明好自为之,不要搞垮了。 程隽玩归玩、花归花,可是对工作却是要求甚严,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出差错!他学的是建筑,盖的是别人要住的房子,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他不敢拿来开玩笑,万一房子垮了他得坐牢。他还年轻,不想老死在监狱襄。 “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国内,任何事由你全权处理,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打扰我度假,明白吗?”程隽不可一世地交代他能力卓越的秘书。 第三章 放暑假,是学生享有的福利。 有钱有闲的,开始计画出去玩;没钱的,只好开始找工作打工;家里有钱也不让出门玩的,只有补习的份,还是乖乖读书的好!妈妈说的。 小沛从陈泰明那儿知道程隽出国度假的消息。这么一来,她暑假就成了不事生产的人了。幸好有亲戚的小孩要学钢琴,请她当家教,让她打发时间。就在当她决定去教小朋友弹钢琴时,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暑期先修班寄通知给她,由於她测验通过了,是暑期先修班的一员,并要她在七月三日到美国办理报到。她不想失去这个可以充实自己的机会,於是整理行李,飞到美国去了。 同行的还有莫子棋,她要到纽约看画展,也就顺路和小沛一起去了。 莫子棋送小沛到茱莉亚音乐学院去报到就闪人了,音乐的东西她一概不懂,留下来只会让人笑话——因为她会问一些怪问题。所以,她只管两个月后,小沛回去弹好听的曲子给她听就行了。 小沛办完手续,就被带到女子宿舍,四人一间的大房间,设备很棒,房间又宽又大,不会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同房的三个女孩都是本土的美国人,二十三岁,都比她大,修的乐器都不同。 凯瑟琳修黑管,曼娜修长笛,艾蜜莉修小提琴。但钢琴是必修科目,所以大伙一定会碰上。 “沛,你英文说得真好,是华裔吗?”有一头耀眼红发的凯瑟琳,对眼前的东方美女有很大的好奇心。 “不,我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小沛优稚高贵的气质令人眼睛一亮,加上又是东方人,而且又有出众的外貌,更是引人注目。 “沛!你的声音好好听,有修过声乐吗?”曼娜把她那一头金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显得有朝气。 “学过几年,很久没练了。因为我后来发现我还是比较喜欢钢琴。”谈到音乐的领域,热爱它的人都能侃侃而谈,无国界之分。 “好棒哦,天生的音乐人!”艾蜜莉梳著她那头泛著光芒的银发,“在没遇见你们以前,”她放下梳子。“我一直以为我自己的头发是最美的。现在,我一点也骄傲不起来。” 她们四人今天第一次见面。 第7页 “我觉得沛的发丝最美了,害我想去染黑。”凯瑟琳原奉就对中国很有兴趣,现在也在学中文。 “其实,个人有个人的特色、独有的魅力呀,不要这样说嘛。”小沛柔柔地道,脸上的笑意未减。 “沛,你这种个性、这种气质,真不愧是学音乐的,我学小提琴十七年,个性还是毛毛躁躁的,我妈咪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了。要是我妈咪看到你,她又会念我了,沛简直是我妈咪心目中的完美音乐家。”艾蜜莉第一次遇到像小沛这么温柔的人,好奇毙了。 “艾蜜莉你克制一点,别吓到沛了。”曼娜扯了扯艾蜜莉的宝贝银发。 “曼娜!”艾蜜莉连忙救回自己的发丝,宝贝的梳著。 “她嫉妒你!艾蜜莉,不要理地!”凯瑟琳拉起小沛出去;“我和沛去找地方练习。”扬扬手上装著黑管的小箱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曼娜及艾蜜莉的反应是抓著自己的乐器跟上,不愿被抛下。 这四个发色不同的女孩在学院内走动,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虽是暑假,但勤奋练习的大有人在。 “这里、这里!有钢琴而且没人使用,教室又大,沛可以在这里练习晚上要表演的曲子。”艾蜜莉活蹦乱跳地率先进入教室,拿出她的宝贝小提琴,用布轻柔地擦拭。 “看来她毛躁的个性只有在拉小提琴时看不到。”曼娜似乎和她有仇似的,拚命找她麻烦。 可艾蜜莉这回却不为所动,专心地擦亮她心爱的琴。 “她真的只有在这一刻才会有淑女的样子耶!”曼娜不敢相信似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艾蜜莉擦完琴后,轻轻地把小提琴架在下巴处,神情宛若另一人。 “四季!”说完,艾蜜莉就开始拉小提琴,是“四季”协奏曲中“秋”的部分。 秋天是农夫收割丰收的季节,因此,曲风轻快。 “我练习完了。”艾蜜莉又恢复那毛躁的样子。 “拉得不错!”能从曼娜嘴裹吐出“不错”之类的赞美辞已经很棒了,因她父亲是乐评,所以,她自然对於音乐方面有些吹毛求疵。 接著,曼娜和凯瑟琳一同练习,因为两人所选的曲子是一样的,所以两人决定晚上表演二重奏。 最后,只剩下还没练习的小沛了。 “沛,我们都表演过了,换你!”艾蜜莉逼她献艺。 “你们都好棒,演奏得好极了,我连曲子都还没选好……”小沛有些胆怯。 “不要怕!有实力不怕人来比较,听听你的心,你的感觉是什么?适合弹什么曲子?”凯瑟琳引导她。 小沛突然觉得灵光一现,“晚上的演奏者可以弹自创曲,那我现在就可以不用练了!” “沛,不要卖关子了,什么自创曲?”曼娜沉不住气,直逼问著小沛不放。“现在不练习那晚上你忘了怎么办?” 敌不过三人夹攻的怀柔政策,小沛妥协,弹的是那首她自己写的“暗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晚茱莉亚音乐学院开了一场室外演奏会,暑期先修班的学生都会上台演奏,也欢迎前来观赏的民众。 而此时,台下所有人都感动不已地给予台上演奏者热烈的掌声,一如下午在教室听小沛弹琴的三个女孩一般,感动不已。 不久,这位远从台湾飘洋过海而来的年轻女孩成了众昕谈论的焦点,她的外号、她的气质,还有她对音乐的诠释,都令人津津乐道。 在暑修期间,不断地有人问起她师承何方,教她弹琴的到底是谁?而谁文是那让她“暗恋”的对象?以致造成不少麻烦,追求者甚至比在台湾时还要多。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她拒绝那些追求者的技术,已堪称艺术,说得人无言以对、心眼口服。她并不恃宠而骄,反而更加谦逊,温柔贴心地教人窝心,连教授都疼地,要她留在美国念书,亲自教授地音乐。但她表示,自己在台湾也有尚未完成的学业,而且音乐是无国界的,只要有那一颗热爱音乐的心,在哪裏学都是一样的。 在茱莉亚音乐学院待了两个月,小沛以优秀的成绩结业;就在结业式这天,小沛在女子宿舍打包行李准备回台湾,而同寝室的其他二个女孩则依依不舍地抱著小沛哭。 她们三人通过测验,当暑假完后,就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了。 小沛轻声安抚她们,并答应她们有空便来美国找她们玩,并互留住址通讯。 “我会想念你的钢琴和咖啡,”艾蜜莉亲了小沛脸颊吻别。 “拜拜。”小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两个月来生活的点点滴滴,彼此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在音乐领域上的想法……都是记忆中美好的一段回忆;“我会写信给你们。”她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沛,不要哭!”见她哭另外三人都紧张起来,不舍地为她拭泪。 最后四个女孩哭哭笑笑地道别,送小沛到机场,目送飞机飞入云端才肯离去。 “沛会幸福的!”这是三人心中最大的愿望,希望如此温柔贴心的女孩能够有个呵护她的人在身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回到台湾,休息了一阵子,九月份中旬开学后,日子就更忙碌了。 她升上大三,幸运地又得到新生学弟、学妹们的爱戴。 只是,程隽还没回来。 陈泰明告诉她的,要她不要太早到公司,免得危险。 身边的人都当她是宝一般呵护,就怕她受到一点伤害。只有程隽,总是无情地伤害她。她应该离开他,不要再存有一丝奢望的,可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一股飞蛾扑火的傻劲,哪怕玉石俱焚,也会奋勇向前。 “小沛,我们回家吧。”莫子棋有空就到教室找地。 “子棋,我的报告还没写好。”在茱莉亚音乐学院进修两个月,回来后,学校方面要她交一份学习报告,当作学期评论,可以拿学分。 “学校又不急著要你交,慢慢来就好了。”莫子棋没得商量地帮她收东西。 小沛想想也觉得没错,还是晚上再写好了。 回去后,小沛就躲在房间裏弹琴,想程隽。 莫子棋见她失魂的模样,只能悠悠地叹息。 电话响了,莫子棋接起电话,是程隽那优秀的男秘书打来的。 “小沛,你的电话。” “哦,谢谢。”小沛在房内听分机。“我是小沛。” “老板今晚回来。”他这么告诉她。“你明天会来吗?” “我会去,谢谢你,陈大哥。” 陈泰明是喜欢小沛的,喜欢她的温柔、她柔女敕体贴的心,如果程隽再不好好珍惜小沛,他就要把她抢过来了。 “不客气。” 小沛挂上电话,若有所思地想,想她和程隽可有交集的一天? 电话又响了,小沛反射性接了起来,“喂,我是小沛。” “小沛,你有来纽约,怎么没来找我?”电话那端是石沛霖责备的声音。 “我是去学音乐的,不是去度假。而且,我也没空去找你。”其实,她是很想念家人的。“大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小沛乖。”石沛霖柔声安抚她,“等遣裹的工作告一个段落,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他也舍不得小妹一个人。 “哥,我毕业后可以继续读吗?” “当然可以!要读茱莉亚还是奥地利的音大?小沛,你有才华,不要埋没自己。”他对自己的妹妹很有自信。“你怎么了?无精打彩的?哦!我知道了,小沛谈恋爱了对不对?” 第8页 “大哥……”被大哥知道程隽的事了吗?小沛紧张地想。 “让我猜猜,和你交往的应该是和你一样学音乐的男孩子,很温柔、很谦逊的人,对不对?”石沛霖想,如果是这类人他还可以接受。 小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程隽根本不重视她,这可以跟他说吗?知道和她交往的对象是程隽,哥哥不气疯了才怪! “最近在闹脾气?”他猜测著他们小两口的状况。 “他出国了。”小沛说出一部分事实。 “会回来的,不要想那么多。”石沛霖安慰她。“小沛,交了男朋友,可不能忘了哥哥哦!”心爱的妹妹那么美好,若被拐走他可就要哭了。 “我不会忘记大哥的。”她好想哭,因为思念。 他这个妹妹多才多艺,长得又漂亮,个性是温柔又贴心,可是她常不自觉自身的美好而自卑。因此,他不免叮咛她,“小沛,做事情不要太委屈自己,对那些不是真心待你的人,你是不用花太多心思的。你要知道,在哥哥心目中你是最好的,如果你怎么了,或是受了委屈又不讲,一个人偷偷掉眼泪,会有很多人心疼哦!”他挖空心思为建立小妹的自信心。 “我知道,谢谢哥哥。”她知道大哥是爱她的。 似乎有点用!他安慰地想。 “ok!不早了,不要熬夜写谱,早点上床睡觉。”他交代她,怕她拿自己健康;开玩笑。“大哥不在你身边,要听子棋的话,按时吃饭,知道吗?” “嗯,我会的。”她不会让哥哥为她操心。 “ok,你去睡觉,我去上班了,拜。”石沛霖挂上电话,又拨了通给莫子棋,要她盯著小沛吃饭,好好照顾他心爱的妹妹。 “这么担心小沛,你不如自己回来盯著她,不然小沛就要被拐走了。” “谁敢;:我就杀了他!”石沛霖一副可怕的恋妹情结口吻,“还有你!别顾著交男朋友,小沛也要关心一下。” 她招谁惹谁了?她哪有交男朋友?莫子棋辩驳道:“石沛霖,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比你纯洁多了。” “你没交男友?” “我的爱人就是画画,你满意了吗?石种马先生。”她说话就是口无遮拦,喜欢说实话。 “你……你居然叫我……种马?!”他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太好听了,是吧?还有更棒的,你要不要听听看?像是蜜蜂啦、蝴蝶啦,还有靠下半身……” “够了!莫子棋。”石沛霖开始冒冷汗,“你是这样教小沛的吗?” “no!我说过,我很纯洁的,靠下半身生活的家伙,国际电话费很贵,你可以挂了。”她还是把那句话给说完了,一点也不在乎会给人难堪。 “莫——子——棋——”石沛霖还没吼完,莫子棋比他早挂上电话,替他省电话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回来以后,小沛又恢复以往的生活,还是对他掏心掏肺的,把程隽伺候得服服帖帖。而觉得理所当然的人则更觉得理所当然,依然不把小沛放在眼裏。 中秋节过后,天气渐渐转凉,怕冷的小沛早就换上长袖,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台北的清晨出奇的冷,她却不畏寒冷地一大早到程隽的办公室打扫,准备了两份早餐。她知道程隽会和他一起过夜的女人一起吃。 不知该说小沛痴还是儍,她真是痴情得教人心酸。陈泰明看得於心不忍。 “小沛早!”陈泰明每天都在八点准时上班。“弄好了吗?我送你去学校。”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用了陈大哥,我今天没课,我要到市区买点东西,程隽的咖啡豆没了,我要去挑一些。”每天麻烦人家怎么好意思?人家也是要上班养家活口的,不像她还是伸手牌的学生。“你工作吧,不打扰你了。”小沛朝他微微一笑离去。 “那,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陈泰明朝小沛的背影喊道。 小沛没回头,不晓得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阿明,一大早大呼小叫的,没政府啦?”程隽抚著头痛欲裂的头出来,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吃早餐。 陈泰明则疑惑地往裹望,一脸不解。 “别看了,紫竹还在度假。”知道他在想什么,程隽自动解说。 “你们俩似乎都有艳遇。”陈泰明对这顶头上司的爱情观很不能苟同。和红粉知己出国度假,却各自发展,各有风流韵事,这种游戏人间态度,他不认同!可是,他没立场说程隽什么,只能为小沛不值。 “不是似乎,把那两个字删掉。”程隽很满意这种生活方式。吃完早餐,习惯在喝杯鲜女乃后再喝一杯咖啡,“令人怀念的滋味。”他喝完咖啡,精神都来了。 陈泰明却在一旁饶富兴味地打算著,若有一天程隽喝不到小沛煮的咖啡,会怎样呢? 这点子不错!看哪天说服小沛一天别浪费粮食在不知感激的人身上,一定很有意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又接到程隽打来的电话,约她去看电影。小沛不顾莫子棋的反对,下课后偷偷跑到电影院门口等程隽赴约。 这一夜是入冬以来第一波寒流,虽穿著厚实的外套,但小沛仍忍不住地打哆嗦,鼻子也冻红了。可她不在乎,再冷也不在乎!只要程隽来就好,只要他来就好,让她见他一面,她好想程隽,好想、好想…… 饼了电影开场时间,小沛知道他不会来了,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程隽没打电话通知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哈啾!”小沛一边打扫,一边揉揉发痒的鼻子,可怜兮兮地擤鼻涕。 她昨晚回去全身发抖,脸、手、脚都是冰的,把莫子棋给吓坏了。边用毛毯给她去寒边骂,程隽不是个东西!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衣服那么多也不借一件给小沛穿!莫子棋还不知道小沛又到外头晃荡两个小时才回来。 “小沛?!你怎么了?才一天不见而已,你就搞成这样。”陈泰明有点紧张过度地问她,急忙献上温水。 “昨天太冷了,所以……谢谢。”小沛感激不已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将温水灌下。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今天还是那么冷,要是你感冒加重怎么办?”他真的很紧张。 “不会啦,我有围巾。”她亮亮缠在脖子上的白色大围巾。“我把咖啡弄完就走,你工作吧。”她今天也为陈泰明准备了一份早餐。“陈大哥,早餐很重要哦。” 陈察明感动毙了,心裹更加确定要和程隽争她。 “没关系,我还是送你去上课比较好,你弄好我们就走。”他哪肯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真的不用麻烦你,工作比较重要。”她拒绝。 “没有你来得……” “阿明,我是请你来把妹妹的吗?”程隽一反往常的,在八点半以前出现。 陈泰明痛恨他来得不是时候。 “我上班时间还没到。”陈泰明没好气地回答,“一大早就欲求不满。”他嘀嘀咕咕地念。 “你说什么?!”程隽暴跳如雷,自己欲求不满又怎样?是也不用他管! “没有。”别人怕程隽,他陈泰明不怕。程隽想模鱼还得靠他呢。 “说别人的坏话要记得别让当事人听到。”程隽算是警告地说。 第9页 “我、记、住、了。”他咬牙切齿道。 陈泰明四下张望。咦?!小沛呢? 小沛早在程隽出现时,跑了。 “今天的咖啡真棒!”程隽边喝边吃早餐。 这小沛真是……陈泰明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说:“阿隽,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程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但是管他的,老天爷一向很照顾自己,幸运是一定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终於,程隽赴约了,所有的约会都是他提出的,却也是他取消,甚至不到的。 小沛很开心,虽然……程隽不记得她的名字,但她却记得程隽见到她当时的表情——那叫做惊艳! 是的,程隽显然对她的外貌相当满意。 他在餐桌上展现难得一见的温柔,让小沛心醉不已。 程隽的温柔、程隽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是她梦中的情景,让她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甜心,”程隽摇著小沛的手,一副多情的模样。“待会儿要不要上我那儿?”他这话应该改成,待会要不要上我的床?因为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 甜心,是他对所有跟他约会的女人的总称。大家都是甜心! “我不能太晚回去。”她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子棋会担心。“对不起。” 程隽觉得她很新鲜,毕竟她和他那些红粉知己——通称伴,见面的地点不是在饭店宾馆,就是在各自的住处。再不然,就先吃顿好料的补充体力,再直奔宾馆,哪有像现在那么纯情。 这女人很纯、很乏味,可是却勾起他的兴趣。他很想知道纯情女变成荡妇会是怎生模样。 “没关系,慢慢来。”程隽首先改变以前的手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破天荒地问起女伴的名字,他希望这种牺牲值得。 “我叫小沛。”小沛奇怪他的转变,但仍相信地报上名字。 “你就是小沛?!真对不起,每次都没办法赴约,你不会生气吧?” 小沛摇头表示不介意,已从他眼神中看出自己是他的猎物。 程隽展开魅惑人心的笑,目光精亮地盯著他的猎物。 “这么宽容的女孩已经不多了,我会好好把握的。”他深信,女人都爱听这些无意义的话。“如果不急的话,我们去兜兜风,好不好?” 小沛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答应。不过—— “十点以前可以让我回去吗?”她并不奢望程隽送她。 “我会在十点以前把你送到家门口。”程隽应允她。够乖的小孩,生活单纯。“可以吗?”他依然是那副迷倒众生的神态。 “可以。”只要他喜欢,她都会想尽办法做到,所以,她答应。不管是否会引起风波,她都会努力去讨程隽的欢心。 她向来不多话,扮演听众的角色,听哥哥的安排读书,少欲少求,但只要是她开口要的东西,就会有人满足她。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程隽有一段美好的记忆,而这个心愿是她要不起,任何人也给不起的。 因为没有人能保证程隽永远不会伤害她。而他一直以来都在伤害她,要有美好的回忆,看来是不可能的梦想! 自己是他目前的猎物,一个即将为他暖床的伴,对她的温柔多情是他的伎俩、战术,这一切的一切,对程隽了若指掌的小沛都明白。有一天他会厌倦乏味的她,厌倦她的生涩,就像丢破鞋一样甩了她! 但她不在乎!她爱程隽八年了。十二岁那年,只消一眼,便被洒月兑、张狂、自信的程隽吸引,再也无法自拔,加上兄长谈到他时的敬佩,对他的才华、能力肯定,就不免让她愈陷愈深,再也无法翻身。 “ok,为把握时间,我们现在就走。”程隽张狂得没问小沛的意见,付了帐就带著她走。 小沛逆来顺受,跟在他身边,未置一辞。 廖紫竹注意他们这一对已经很久了,她脸上的笑意耐人寻味,似乎在算计些什么。 连她都能感觉到那女孩对程隽的深情,相信依程隽的精明,他会好好利用才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的观念中,任何有利用价值的事物,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就连以欺骗纯情女的感情,来肯定自己的魅力,他,程隽,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程隽还没遇上像这样单纯的女人。也就是说,他完全没这经验,那他的战术肯定有所改变,他会像以前一样,以为胜券在握,一切会如他所预料中进行,若出了点小差错,在他认为会是一种挑战或刺激。 “隽。”廖紫竹喊他。 “紫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隽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人。 “刚到。”廖紫竹的目光都在程隽身后的女孩身上。 小沛羞怯地朝她笑笑,有点无所适从。 “她是小沛。”程隽淡淡地介绍。 廖紫竹睨了他一眼,温和地向小沛自我介绍,“我是廖紫竹,你好。” “你好。”她就是程隽的情人,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小沛自卑地想著。 廖紫竹审视著小沛。不错!不会张牙舞爪地无理取闹,气质很好,配程隽太糟蹋了。 “不打扰你们了。”她已经决定唾弃程隽,以后不会再找他了。不过,她对小沛倒是很感兴趣。 “紫竹,”程隽拉住她,突如其来的,给她一个热吻。“今晚去你那儿。” “不,我没有带伴回我那儿的习惯。”她不留颜面地拒绝,“而且我今晚约了人。” “那明晚……” 小沛静静地听,静静地想,这才惊觉到,程隽的生活方式和环境,和她是多么的不同,与她格格不入…… 第四章 程隽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重视小沛,可是有时候又会忘了她的存在。他依然是同时交数个女伴,没有特定的伴侣,一个换过一个,都是相貌、个性、身材一等一的美女级人物。 惟一没改变的,是小沛依然默默在他身边,为他付出。 小沛知道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现在是听天由命,过不了多久,她也会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任他予取予求。只要程隽开口,她的爱、她的心、她的命、她的身体,她都会给他!弄得自己徧体鳞伤也无所谓,她可以自己舌忝舐伤口,她要的只是一段和程隽的记忆,只有她记得也没关系,管它是好是坏,只要够她回忆就够了。 至少她曾经在程隽的生命中停留过。 子棋也不再劝她和程隽分手了,只不过,每当她逾时进家门,子棋不赞同的眼神都会让她内疚好久。 “小沛,今晚别回去了。”他准备下手了。 “可是,我答应我室友今晚早点回去。”若不是和子棋有约,她今晚就是他的人了。 没关系,往后有的是机会,放长线钓大鱼嘛!程隽暗藏心机地想。 “那真是可惜,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既然甜头吃不到,约会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明天我们去看电影,你就穿上星期去吃饭时穿的那件洋装。”那件背心裙是他见过她穿得最好看的衣服。她不怎么有看头,但那件洋装至少让她看来纤细、赏心悦目多了。 “好。”那件背心裙是粉红色的雪纺纱,质料轻柔,相对的,在这季节穿上也就冷得让人发颤。 程隽没管那么多,他只自私地想到自己的视觉享受,哪管怕冷的小沛是不是受得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第10页 “早啊,小沛。”陈泰明依旧不死心,找机会接近小沛。 “早,陈大歌。”小沛忙著收拾程隽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进柜子裹。 在陈泰明看来,程隽不是真心待小沛的,虽然他对小沛很好,但他的女伴却不只小沛一人。不晓得程隽什么时候开了窍,开始正视小沛了,也不晓得他在算计些什么。反正,若程隽不好好把握,自己就打算卯起劲来追了,现在,只是为往后铺路而已! 不过,他真搞不懂程隽把小沛定位在哪儿,钟点女佣吗?若是他,哪舍得小沛做这些事? “小沛,等你忙完了,我送你去上学。” “不用了,我昨天交了报告,学分都修到了,教授说我可以不用到学校上课,在家自修就可以了。”整理好文件,小沛手脚俐落地去煮咖啡。 失望明显的显示在陈泰明的脸上,不过很快的,他又想到另一个点子—— “那我送你回家。”山不转路转,天无绝人之路嘛! “太麻烦你了。”小沛婉拒了他的好意。“让程隽知道不好。”她心裏明白,程隽不会说些什么,甚至不在意,但她仍固执地为他保留她的纯净。 陈泰明是个聪明人,也明白了她话中的含意,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现在就静观其变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票,身上穿的正是程隽指定叫她穿的洋装,在十七度的天气裏。 这年头,大冷天穿背心小可爱出门的女孩大有人在,为了漂亮,再冷也不怕,可是小沛怕冷怕得要死。其实在台湾,根本还不需要用到滑雪专用的外套,但小沛就有,而且只要一到冬天,稍觉微凉她就穿起大风衣了。现在这种天气,照往年来说,她是把自己包成雪人,躲在家裹吹暖气的,今天却为了程隽,穿得很凉快地出门。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的是满大的。 “小沛?!我有没有看错?!你不会冷吗?”可娜冲向人群中的小沛,把丈夫文悍的外套罩在小沛身上。 “可娜姊,”小沛惊讶地望著她,“今天和文悍哥一起出来。” “嗯!咱们夫妻俩今天出来约会。你呢?也是吧?”可娜忍不住想逗她。 “嗯。”算是吧!小沛想。 “真的假的?小沛有交男朋友了?”文悍大惊小敝地喊,“真可惜!我们上次激阿隽,好像没成功。” 小沛喜欢程隽的事,除了石沛霖外,大家都心知肚明。 “怎么说?”小沛好奇地板。他们激程隽?什么事? “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程隽那恶男,”可娜笑著解说,不意外看到小沛通红的俏脸。“所以,我们四个就拿著你的画像在他面前乱晃,边说你的好,又直说程隽追不上你,想依程隽那种个性,应该会和我们打赌才对,想不到他竟然无动於衷,我们失算了。” 小沛愈听,脸色愈苍白。难怪!难怪程隽会知道她叫小沛,难怪程隽不重视她! 她一定是当时答应得太快,让程隽非常失望,引不起他一点征服欲。 她只是他证明他魅力的棋子。不重视她就算了,在他心目中,她,石沛灵,只是他利用的一步棋子。若她没有这副皮相,程隽也不会注意到她! 小沛悲哀地想,他甚至没问过她的姓名,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程隽,他已经做到了,是的,他的魅力所向无敌,连她,也臣服於他的魅力之下,他赢了…… “小沛?冷吗?”可娜发觉她的不对劲。“全身都是冷的,约会取消算了,我和文悍送你回去。” 小沛觉得好累,她可以承受程隽日后抛弃她的苦楚,却不能忍受他一开始所抱持的心态。 他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为受不了言语上的刺激,不是因为对她有一丝丝好感。她以为,以为一切是很单纯的事情,她从没去想程隽怎会知道她读什么学校。原来——这都是伤人的事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莫子棋一打开门,便被小沛苍白的脸色吓掉了三魂七魄。 “你怎么了?”才几点?不是和程隽去看电影吗?她满肚子疑问。 “小沛突然不舒服,我和文悍送她回来。”可娜忍不住要责备小沛,“怕冷的人就不要逞强!穿裙子,看吧!生病了怎么办?”她的口气很坏,但这是她表现关心的方式。 “你不舒服?”莫子棋已经很习惯了,把毛毯、温水全拿给小沛。“那程隽怎么没送你回来?”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程隽?!”文悍、可娜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关程隽什么事? “我……我先回来了。”她没办法勉强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和程隽约会。 “你和程隽约会?!”文悍先反应过来,“那家伙终於反应过来了。”他很是高兴的表情。 “我们的计谋真的成功了?!小沛你刚才怎么不说?我们就留下来糗程隽那死家伙……” “等等等等等……你们说什么?什么计谋?”莫子棋这下有股杀人的冲动。 不过,那夫妻俩犹不知死活,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地重新说一遍他们的计谋,完全没注意到莫子棋的脸色已经泛黑了。 空气中充满山雨欲来的气势,莫子棋冷漠地问:“你们说,这一切是你们计划的?” “没错!”不知死活的人得意地回答,完全无视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莫子棋怒吼了。 接著,这对夫妻无辜地被她炮轰,连文昊、可莉那一份一起算进去。莫子棋年龄比他们小,可那骂人的气势不是他们能并驾齐驱的。而且,他们是错的那一方,所以更是没有回嘴的理由。 “他真的这样对待小沛?!”可娜气炸了,“你就傻儍地对他掏心掏肺呀?”小沛儍得让她心疼。 小沛眼眶聚著泪光,低头不语。 “你为那个人哭试试看!”莫子棋恐吓小沛。哼,她本来就不看好他们,只有这个笨小沛,才会对程隽倾心。“他又不会心疼!” “好了,你们口气好一点。”惟一的男人说话了。“小沛,”文悍歉疚地看著她。“文悍哥真的很抱歉,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忘掉程隽吧。” “我不会哭,”小沛故作坚强地吸吸鼻子。“是我自作自受,我太天真了。” “小沛!”到现在还在为程隽开罪,无药可救了。文悍想。 “我要回家。”小沛说,“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去。”文悍自告奋勇。 “子棋,如果程隽打电话来,就说……我不在。” “没问题!”莫子棋答应。这种事,交给她就对了。 “文悍哥,可不可以麻烦你们……” “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和可莉过几天去看你。”可娜的口气好多了。 “谢谢你们!”她真的需要一个能让她思考的地方。 子棋说得没错,还是有很多人爱她的!她是个很幸福的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石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妇人三嫂,在三更半夜被叫起来开门,见到多日不见的石家小姐小沛,不禁感伤得红了眼眶。 “小姐,你看你,家裹不住跑到外面住做啥?瞧,瘦成这个样子!也不回来看看老爷和夫人,家裹每个人都想你想得紧呢!”三嫂那微胖的身躯颤抖了一下。“自从老爷和夫人去环游世界,家裹就剩三嫂和老张在而已,冷冷清清的!” 第11页 “三嫂,对不起,暑假我去美国了,所以没有回来。我现在回来陪你,好不好?” 三嫂哪有不好的道理?平时小姐在家,不是被少爷带走,就是被老爷、夫人两个人争。小姐又温柔又贴心,美貌倒是其次了,谁不把她捧在手掌心来疼呢? “当然好!从明天开始,三嫂就炖补品给你吃,冬天到了。”三嫂准备趁此时,非把小姐的身体以食补调好不可。 “小沛好幸福哦!有三嫂炖汤给你喝。”可娜嘴甜地对三嫂道:“三嫂,小沛就麻烦你照顾了,过几天我和可莉会来打扰,我很思念三嫂做的虾卷。” “你们来陪小姐解闷也好。”很久没下厨大展身手的三嫂开始想菜单了。 “小沛,想开一点就好了。心情不好,想吐苦水时,打电话给我。”莫子棋嘴裹交代,心裹可是已决定叫石沛霖回来。他妹妹被人欺负了,看他要怎么办。 “我知道。子棋,不要给程隽找麻烦,好不好?”小沛担心地皱眉,期盼莫子棋给她明确的答案。 “好。”莫子棋应话。她不去找程隽麻烦,不代表别人不会。“这阵子你就好好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胡思乱想。” “过几天你会来陪我吧?我会煮好咖啡等你。”也就是说,她过几天有心事要向好友说。 “好大的诱惑!你咖啡煮好记得call我。” 两人会心一笑,彼此的默契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很晚了,小沛去睡吧,我们也得回去了。”文悍带头向小沛saygoodnight!带著两个依依不舍的女人上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什么?不在?!”程隽冷淡的口气有一丝惊讶。“她——”他欲交代对方传话给小沛,电话就被挂断了。 “最近似乎挺忙的,都联络不到小沛。”陈泰明在一旁说风凉话。“会不会交男朋友了?” 如果他想引起程隽的注意,他就用错招数了,这一招目前为止对程隽没用。 “有人约就该庆幸了。”程隽的话裹大有瞧不起小沛的意味。 他不会真的以为小沛乏人问津吧?陈泰明瞥他一眼。 事实胜於雄辩,程隽认为这个没身材、没个性,只有一张脸能见人的艺术学院学生没人要,只有他善心大发,肯委身逗逗她。 “我只能说你病入膏肓。”陈泰明很诚恳的评语。不是全天下的男人如同程隽一般肤浅。 被批评的人倒是不予置评。女人嘛!可有可无,伴而已,再找就有了,至少他不必花心思去塑造一个浪女。有人约,表示某人勇气可佳,嗯!确实可佳!程隽坏心眼地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家裏,有关心的人细心照顾,小沛脸色红润了许多。有友情及亲情的慰藉,倒是让她想开了不少。 只是,到了半夜,她还是会忍不住啜泣,思念程隽、担心程隽,怕他没好好照顾自己,没正常吃三餐…… 她也只敢在夜裹一个人偷偷地想他。没办法,就算程隽对她不真心,甚至一开始的动机也不单纯,她还是会为他牵肠挂肚。 “小姐,你看谁来了?” 小沛听见三嫂的呼唤,阖上钢琴走出琴室。 “谁呀……费?!” “小沛,好久不见了,你愈来愈美丽、动人,让我抱一下!”费南列恶心巴拉地吃小沛豆腐。 “费!”小沛哭笑不得地任他抱著自己,无话可说。 “那么久没见面,也不给我一点热情的反应,你这没良心的小女孩,亏我这么爱你!”他似真似假地抱怨。 费南列是个俊美的中美混血儿,有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及一双会放电的碧绿色眼睛,高挺的鼻子、红润的薄唇,加上白皙永远晒不黑的肤色及那国际模特儿般的标准身材,俨然是个小白脸型的白马王子。 “你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真的、真的!”小沛如小时候一般,抱著他寻求安全感。“好想念你。” 说到费南列,十五岁以前的日子是在台湾过的,后来是他父亲忍受不了妻儿在台湾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自己却要累死在公司裹,於是求著老婆带儿子回来分忧解劳。他与石沛霖年龄相去不远,也是大小沛七岁。 时光飞逝,当小沛上了高中一年级时,而那个明明就已经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恶心人类,竟跑回来当高中生,当小沛的同学,那三年,费南列对小沛死缠烂打,以惹怒她为乐,认为小沛发火的模样美丽又可爱。一直到毕业,费南列才乖乖回美国,不再荼毒小沛了。 身为小沛的兄长,石沛霖也负起责任,一同惹小沛生气。但也只有这两个人,才会让温柔的小沛失控到抓狂。 “姑姑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费南列的母亲是小沛的姑姑,也就是说他们是表兄妹。 他们在外型上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对情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呸、呸、呸!表兄妹耶!别乱搞,费南列兀自在想。 其实费南列已有心爱的未婚妻了,而小沛心裹也只有程隽。 “我不给她跟!”说到这个他就得意。 “俪雯呢?” 说到他未婚妻南俪雯,他就伤心,“她要竖琴,不要我了。” “可怜的费。”小沛忍住笑意,原谅她一点也不同情他。和他这恶人在一起,她也坏心起来了,真的是近墨者黑,古人说的有理。 “你一点也不为我难过。”他指控小沛的恶行。 “我有,我很难过。”她睁著眼地说谎。 费南列瞪她。“你和俪雯是一伙的。”南俪雯是小沛高中时的直系学姊。“你们感情很好。” “对呀,我们有些观念还满接近的。” “小沛,你坏了!”费南列笑得开心,把被未婚妻抛弃的心伤丢一旁,眼前有令他感兴趣的事。“我教得不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沛顽皮地丢给他一句成语。 “我听不懂!”原谅他吧!外国人学不来是正常的。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她还在继续损他。 “小沛……”费南列中文会话说得不错,可是成语……不提也罢,更别说是文言文了。 “俪雯怎么喜欢你呢?”小沛觉得奇怪,“姑姑好可怜。”她倒是悲天悯人起来了。 耻笑他中文烂?!烂就烂嘛!有什么了不起?会说就偷笑了,他是外国人哪!还巴望他用成语?拜托!他头都痛了。 他瞪小沛,“我妈已经很难过了,所以闭嘴。” 小沛控制不住,笑倒在他身上,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的形象又被我破坏一次了。”费南列一副暗爽到极点的表情,“真好。”费南列牵她的手,“走!我们去玩吧!”他学小孩子的动作。 “好,我们出去玩。”小沛被他逗得止不住笑意。 费南列见她笑开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嘴巴还想很贱地说几句话吃小沛豆腐,“好美哦!小沛笑的样子好漂亮哦!我都被勾走了,我娶你吧!” “真的吗?”小沛眼中闪著晶亮。 “真的。”他还在玩。 “我跟俪雯说,她的电话是——” “小沛——”他连忙讨好她,“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当真了。”话说得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可是眼睛却出卖她。 “石沛灵。”费南列突然叫她的全名。 第12页 她感到奇怪的毛骨悚然,“干么?”她敛起笑容,处於备战状态。 “我记得你好像『不怕』痒。”他笑得一脸邪恶。 “不要。”小沛连忙离他远一点。 “嘿,别跑,回来!”他跟上她。 “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费南列伸出禄山之爪,攻击小沛的腋下。 “你不怕的!” 小沛边躲边笑,“每次都拿这招欺负人家!” “喝!费南列,你敢欺负小沛,纳命来!”前来探望小沛的莫子棋见状二话不说,给他一记手刀,替小沛出气。 “子棋,你还是一样凶悍!”费南列揉揉被劈的颈子,要和子棋比凶悍似地更凶。 “你又犯贱地来惹小沛了。”她冷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哼,手下败将! “你嘴巴那么毒,又不温柔,以后一定嫁不出去!”费南列忍不住地与她唇枪舌剑一番。 “谢谢你的夸奖,我目前正向南俪雯看齐。”莫子棋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南俪雯的剽悍比起她是有过之而不及。 她就说费南列犯贱嘛!找一个凶悍的女人当老婆,情愿跟自己过不去,自讨苦吃。 “俪雯和你是不一样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造句话很没说服力。 莫子棋耻笑他,“你确定?” 呃……出现对手了!费南列笑得有点尴尬。 “子棋,你就不要逗他了。”小沛嘴角、眼底净是笑意。“要欺负他,麻烦俪雯就可以了。” 莫子棋见小沛笑得开心,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算这家伙有这点可取的地方,至少他能把小沛逗笑!她就网开一面,别折磨他了。 “我要去毕业旅行,这一个月小沛就让你照顾。”莫子棋以施恩的口吻对费南列道。 小沛摇头,子棋真是…… “说得好像你很委屈。”他不爽了。 “没错,很委屈,我本来打算今年带小沛一起去的,可是,有人回来,没人陪很可怜,加上未婚妻又把某人抛弃,好可怜哦!所以,我把小沛留下来和某人作伴。” 呃……踩到他的痛楚了。 “你说,是不是很委屈?”莫子棋挑衅地看他。她就是坏嘛!怎样? “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你很得意吗?”费南列心伤地望向她。 “如果把别人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就没意思了。”她认为很有道理地说。 “子棋,你不要欺负他了,费真的很可怜。”小沛同情道。费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子棋,只有被欺负的份,悲惨! “听到了没?小沛帮你求情,不然我斗死你。”活该费南列在她心情不爽的时候出现,又嘴巴坏得让她大小姐不爽快,被她欺负是应该的。 小沛感到好笑,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会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吃定,甚至蹂躏、虐待,一点怨言也不敢有。 莫子棋说话就是刻薄,实际得要命,又悍。 她是全国空手道女子组冠军,惹毛她只有被扁的份,费南列就是不知死活,老爱和子棋作对,逞口舌之快,下场都不怎么好,小沛在心中偷笑。 就算有未婚妻了也一样,如果想俪雯会和子棋卯上,那他就更大错特错了! 子棋和俪雯是高中同学的死党,一样恶劣。子棋欺负他时,俪雯就在旁一同耻笑费。 那费怎么会爱上俪雯的?子棋说过了,他犯贱嘛!想到这裏小沛快忍不住笑意了。 子棋能活到今天不是奇迹,实在是她莫小姐干起架来的狠劲不像女人,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吓跑不少人。 目前为止,惟一能和子棋对打的人只有她哥哥,子棋的启蒙恩师——石沛霖。 “小沛,今年圣诞节你哥会回来陪你一起过哦,要什么礼物打电话跟他要!”她对小沛说话时,态度就变得温柔了。 “真的?哥哥要回来?!好棒哦!”小沛开心极了,“那费呢?要不要找俪雯一起过?” “这个……”他这身为人家未婚夫的居然犹豫。 “如果你怕俪雯不理你,我帮你约她好了。”小沛清楚俪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对未婚夫妻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奇怪。又不能说他们感情不好,相反的,他们好得不得了!只能说天下事无奇不有,看开点就好,不用太吃惊。 “那就麻烦你了。”费南列感动毙了,小沛就是这样贴心,处处为人设想,要是日后小沛嫁人了,他和石沛霖可能会抱在一起哭。 “好呀,把那女人找来!”莫子棋笑得诡异,“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真是思念。”思念一起欺负人的时光,多美好! 费南列脸色惨白,完了!他的死期不远了。 “费,放轻松嘛,俪雯那么爱你,她不会对你怎样啦。”小沛安慰他。 “你保证?”他质疑。他未来老婆耶,他太清楚未婚妻会不会对他“怎样”。 “呃……”小沛心虚地低下头。她也不敢保证。 “我保证!”莫子棋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我保证,俪雯一定会把你服侍得服、服、帖、帖。” 他开始觉得毛骨悚然,暗自祈祷亲爱的未婿妻吃错药,放他一马,但只能奢望,不敢强求,他真是悲哀的男人。 看著小沛温和的笑脸,他自我安慰地想,没关系,至少小沛没这么狠,她会安慰他的。反看莫子棋撒旦的笑。呃……还是少看为妙,他头皮都麻了,还是看小沛好了,赏心悦目,说不出的快活…… 第五章 程隽变了! 陈泰明惊喜……不,是惊讶的发现。看起来,程隽似乎很焦躁、不安,怎么了?欲求不满吗? 小沛没出现这段时间,程隽换女人的速度令人咋舌。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居然不挑了!一向眼高於顶,连伴都挑剔得要命的人,现在居然像垃圾桶一样,照单全收,只要是自动贴上来的女人,他几乎是没拒绝。 小沛失踪近一个月,无论是住处、学校,没人知道小沛的下落。 程隽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并不得代表他没感觉。死要面子嘛!到时候小沛被自己追走了,就不要东怪西怪的。陈泰明惟恐天下不乱地想。 “这是什么东西?” 又来了!陈泰明“了改”程隽又在发火了。 “这哪是人喝的东西!重煮一次!” 泡咖啡的小妹忍著眼泪,收拾被程隽丢在地上的咖啡杯,重新再煮一次。 哟!被人宠坏了,发脾气咧!“你的办公室又跟以前一样了。”陈泰明说得含蓄。 “你直接说狗窝不就得了。”程隽口气非常之不好。 “我说是垃圾堆。”没错!就是垃圾堆,他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程隽现在不做设计,但其他的工作还是很多。以前,他只要公文一批好,丢在桌上,第二天早上他上班时就有人排好放在柜子裹,整理得整整齐齐。近一个月没整理的地方,想想,会乾净到哪裹去? “以前负责打扫的人呢?”程隽气愤地问,他非降那人职不可! “负责?!你这办公室没人负责打扫。”陈泰明看笑话似地看见程隽变绿的脸。 “怎么搞的?程隽,你办公室遭小偷吗?”廖紫竹拧眉问道,“怎么了?你的纯情小女孩没帮你整理吗?” “你还懂得要出现。” 当然,她是来看好戏的。 “思念我吗?咖啡呢?那小女孩咖啡煮得真好,我思念已久。”她故意在他面前说。 “喔!真可惜。”她语气中懊恼的成分太多了。 陈泰明好玩地盯著廖紫竹,心想她在打什么主意? “鲜女乃也行,你冰箱裏总有一些吃的喝的……啊!你的冰箱……”廖紫竹捂著口鼻,那冰箱传来的味道真的不怎么好闻。 第13页 “这裹只有垃圾。”程隽冷冷地给她一句话。 “你吃吗?” 程隽瞪她。“别来烦我。” 哦——生气了,廖紫竹暗笑在心底,再沉稳内敛的人也有失控的时候。 “听说你最近眼光变差了,我很伤心。”她为小沛伤心,这人居然不挑。“连施家的女人你也上。”他真是烂透了嘛! “我很忙。”这回程隽变成了惜字如金的男人。 “那你忙吧!”廖紫竹去勾陈泰明的手。“我们去吃午餐。”她丢给陈泰明“我们聊聊”的眼神。“对了,程隽,你早餐吃了没?” 程隽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滚。” 她拉著闷笑快内伤的陈泰明,进电梯后,两人疯狂大笑。 “犯贱,你的名字是男人。”廖紫竹发表感想。 “程隽当之无愧!”陈泰明没反驳,实在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狡辩也没用。“应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喜欢小沛。”她开门见山,在电梯内就说。 “谁不喜欢她?”他承认了。 “程隽爱小沛,”她语不惊死人不休,“但他那白痴还不知道。”心高气傲的程隽为小沛几乎是自甘堕落了。 “他迟钝嘛……等等,你说程隽爱小沛?”他仔细想,“很有可能。” “已经是事实了。”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出三天,程隽就要发狂了,你信不信?我们来赌赌看。” “赌这没意思,我赌程隽会有报应。”陈泰明更毒地说。这恶劣的人,活该! “我下的注和你一样,乱没意思的,我们还是看戏好了。”英雄所见略同就是有这种坏处,赚不到外快。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根本熬不过三天,只撑了三分钟,他就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 “小沛在吗?”他心焦地问,这些天来,脑子裹全是小沛的身影。 “你谁?” “程隽。” “她不在。”“叩!”对方不客气地挂上电话。 程隽瞪著电话筒发呆。 小沛不在,这一个月以来她都不在,她到底上哪儿去了? “隽——”施怡玫畅行无阻地来到程隽的办公室。“陪人家去逛街嘛。” 她矫揉造作的声音,令他不禁反感,要是小沛就不会这么让人厌恶。 “我忙。” “你答应人家的耶!”开玩笑,她不容易缠上的金主,要放手谈何容易,“你不能言而无信!” 程隽被她烦得无心工作,也就顺了她的意,乐得施恰玫喜上眉梢,开心能狠狠地从程隽身上榨出一笔置装费。 施怡玫拉著程隽到一家颇负盛名的精品店挑服饰,决定大肆采购一番。 程隽不情不愿地随她去挥霍,自己则随意浏览。 突然,他的目光被定住了,那套挂在墙上的银缎裙装—— 银缎素面背心裙,外罩同色系短夹克,裙摆有一朵雏菊花纹,筒单清新,让他想到小沛。 “隽,你看这件好不好看——那件不错!”施怡玫顺著他的眼光,看上墙上那套背心裙。“我要那套衣服!”她指著那套背心裙,要店员拿给她。 “对不起,小姐,那套是不卖的。”店员堆起笑容,充满歉意地说。 “不卖?!傍我说清楚!”施怡玫跋扈地道。 店员的笑容有些僵,心想他们店裹今天怎么来了这种客人? “这套衣服我们老板娘很喜欢,交代我们员工不许随便卖出去,得经过她同意才行。” “既然人家不卖,你就挑别的。”程隽说话了,明白店员的意思是施怡玫不适合穿这套裙装。意思就是说,她不配,她气质没那么好。 “你说好就好。”对程隽,她方才的跋扈就没了。 待她采购完,程隽付了帐,一路上施怡玫便在发牢骚,说那套衣服是如何如何地适合她,惹得程隽想把她丢下车。 而程隽也这这么做了,他把她丢在路边,叫她拦车自己回去,他就潇洒地开著车走了。 施怡玫则愣在路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惹程隽不开心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满脑子都是小沛的一颦一笑,小沛的温柔、包容与耐心,而见不到她的人,逼得他快发狂了。 驱车至小沛住处,不信他亲自上门会找不到人! 他伸手按门铃。“叮——咚。” 不一会,有人开门了。 “你找谁……程隽?!”莫子棋冷笑,他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找小沛。”他想,这女人应是小沛的室友。 “不在。”莫子棋说完就要关门,不料程隽抵住门,不让她关上。“你想干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小心她报警。 “小沛在哪裹?请你告诉我。”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思念她思念得快要发狂。 “回家啦!小沛有私人专线,你不会问查号台吗?”莫子棋硬是关上门。 对!问查号台!然后他便冲回住处,拿起电话拨一0四。 “查号台,您好。” “帮我查一下……”他突然不说话,仿佛被打了一拳,脸色很难看。“不用了,谢谢。”挂上电话,他丧气地将脸埋进手掌裹。 他不知道小沛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家在哪裹……他竟如此大意,该死的! 他不承认也不行,小沛的身形在他心底已根深蒂固,就算他和再多的女人厮混,也抹杀不了小沛在他心底的事实。 是的!他没药救了,他无药可救地爱上小沛了! 想起以前对待小沛的种种,程隽不禁痛苦地发现自己是多么混蛋地伤害小沛,而小沛竟无怨无悔地跟著他。 他从没正眼瞧小沛一眼、他放小沛鸽子、他在小沛面前吻别的女人! 最后一次约小沛出来,他竟要求小沛穿裙子,他没忘记陈泰明说过小沛怕冷,那天有寒流,而他却在被窝里和别人厮混…… 他无时无刻不在伤害小沛!他没资格得到小沛全心的爱恋,他没资格…… 程隽愈想,愈觉得自己该下十八层地狱,愈想,小沛的身影、小沛的笑容,都在揪著他的心。 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受,他尝到了。 他太过分,竟视小沛为他所做的一切为理所当然,文昊、文悍他们说对了,普通人配不上小沛,而他——更不配! 他伤害小沛、玩弄小沛的感情,利用她善良的本性和爱他的弱点,来证明他魅力无穷,无人能挡。 泵且不论文昊兄弟拿小沛的素描给他看是何心态,而是他一开始对小沛的心态就不能原谅!他轻视她、不当她存在,视小沛的深情为粪土,不屑一顾。他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毁谤小沛! 小沛纯洁无瑕的爱,令他自惭形秽。他知道他配不上小沛,却又不希望小沛身旁的人不是他自己…… 小沛纤细的身影在他脑中盘旋,那娇小的身子,怎禁得起刺骨的寒风?想来就是一阵心疼,痛人五脏六腑,令他想杀了自己。 如果能够,他情愿抛弃一切,只要小沛回到他身边!他保证再也不让小沛伤心难过,绝对让她付出的爱有所回应,不会再无视她的存在了。 男人总是到失去了,才知道对方的好! 紫竹是这么说的,而且也给了他很多忠告。当时他到底是怎么了,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再这样下去,小沛还没回到他身边,他就快死了。 抓起车钥匙,开著车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游荡,就算是奇迹也好,就让他和小沛不期而遇吧! 第14页 开著车来到一家精品店门口,让他想到那套裙装。要是小沛收到这份礼物,她会不会很开心? 熄火下车,他会说服精品店老板娘把那套裙装卖给他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你看!漂亮吧?去试穿快点。”费南列塞了一套衣服给她。 “可是费,你今天不是要买衣服给俪雯吗?”抚著衣服表面,她喜欢那光滑感触。 “也不能忘了我心爱的小沛呀!乖,去试穿。”他抽走套装的外套。“小沛身材最好了,穿出来给我们欣赏。” 小沛想想,反正室内有暖气,她只穿一件背心裙出来也没关系,也就去换了。 费南列没闲着,仔细为小沛选择选择搭配的鞋子。 “先生,你看这双鞋子怎样,那位小姐的脚小,穿这双凉鞋配那套裙子最好看了。”老板娘亲自接待,拿出压箱至宝,宝贝要命的银白色细带凉鞋。 他眼睛一亮,嗯,很适合小沛,再看看尺寸,哈!根本是为小沛量身订做的嘛! “我换好了,费,好不好看?”小沛已换好衣服自更衣间出来,一出场,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小沛好漂亮哦!”他快流口水了。“还有凉鞋,快穿上!” “真的好看吗?”小沛不死心地又问一次,一边穿上凉鞋。 费南列傻笑地猛点头,一旁的店员及老板都惊艳地望著她。 “小姐,你穿这样真的很好看,很适合你!”老板娘愈看愈开心。好久没看到美女了,难免会有些失控。 小沛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很喜欢这套背心裙。 费南列三八兮兮地把小外套丢给老板娘,不给小沛穿,小沛肩膀的线条很美,穿背心更能表现出来。这时候,他怎么会放过亏小沛的好机会呢? “小沛,喜不喜欢?” “喜欢。”她在找小外套,有点冷了。 “小姐,帮我刷一下。”他抽出金卡结帐。 “你要买给我?”小沛惊讶地望著他,“你好久没买衣服给我了。”自从他和南俪雯有一腿以后。“好贵耶!” “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摘下来给你!”费南列肉麻兮兮地说。 小沛忍不住很“尴尬”地笑了笑,他又来了。 “怎么了?我的肺腑之言你居然不当一回事?你好狠的心!亏我这么地爱你,呜……”他伸手,欲抱住小沛。 她闪躲不及,被他缠上了。 “你好狠心哦!”费南列抱著她装哭。 “费,不要闹了啦!出门在外的……”小沛抱歉地朝老板娘及店员笑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把费当成神经病。 “你害羞了吗?”他突然问,脸上又是那朵迷人的笑容。 她就知道他爱假仙。“不要玩了啦,人家在做生意!”再玩下去,肯定又被人误会了。她推开他,快闪。“不要过来!” “有什么关系嘛!来吧,再让我抱一下。” “你,不要过来!”她再重复一次,动怒的前兆。 “别这样嘛,我心爱的小沛……”他真的是犯贱地以惹怒她为乐。 “我跟你说不要过来的!”她随手拿起一条领带,套住他的脖子,束紧。 “你生气了!”真好,他多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好漂亮哦!”费南列仍是一副找死的表情。“来吧,尽情折磨我,用力一点!” 小沛被他搞疯了,这人真的是有够无知。 “快呀,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能瞪著他。 “快动手吧,在死前能见到你发怒的样子,我死也甘愿!” “我不要理你了!”她手一松,转身不理他。 “小沛,我就知道你爱我才舍不得下手的。”他似乎很感动的样子。“对不对?” 小沛被烦得受不了,随口应他,“对啦、对啦!” “真的?那你有多爱我?快说!” 这人真是无聊耶!小沛翻白眼,她的形象全被他给毁了。 “快说嘛!” 以为她会再度失控吗?这次没那么容易了!“很爱啦。” “什么?这样而已?”费南列不满意追问:“快说你有多爱我?” 反正她的形象名誉都完蛋了,罢了!“我很爱、很爱你,爱到非你不嫁的地步了,可以吗?”小沛没好气地一鼓作气说完,结束后还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你开心了吧?” “开心死了!”他得意得猖狂地笑著。 此时,一名脸色很难看的男人走进店内。小沛在见到那人后,慌乱躲进费南列怀中,不敢看那人一眼。 “怎么了?”费南列只担心怀中的小沛。“你身体好冰!”他连忙用身上宽大的风衣将她围起来。“对不起,小沛,我疏忽了。”他玩疯了,竟忘了小沛怕冷。 若小沛生病了,不用别人来砍他,他就先自杀谢罪了。 “没关系!费,我饿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地方。 “好,我们去吃东西。”在帐单上签下名,取回金卡后,费南列带著小沛换下来的衣物,拥著她离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根本没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小沛,她身边的男人是谁?那个长得还不错的混血儿很呵护小沛。 懊死的!那男人竟然抱著小沛,而且还是在他面前,还买了那套裙装给小沛……可恶的、天杀的混血男人! 最令他妒火中烧的是小沛那一句“爱到非你不嫁的地步了。” 还有小沛见到他就像受了惊的兔子,慌忙地逃开了,他冷汗直流,害怕小沛不爱他了。 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可那句话就一直重复在他脑子裹,令他无法忍受,他痛!心痛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陈泰明一大早就神清气爽,哼著歌来上班,心情愉快得不得了。相较之下,和程隽的狂怒有天渊之别。 他的愉快在程隽眼裹,简直就是在讽刺。 廖紫竹像花蝴蝶般地飘进程隽办公室。 “早啊,程隽,你还是一样憔悴。”她笑咪咪地拍拍程隽长满胡碴的下巴,结果,惹来程隽狠狠的一眼。 “你公司倒了吗?”程隽一出口就没好话。 “托你的福,生意好得不得了。”廖紫竹见他已动怒,便不再招惹他,目标锁定陈泰明。 “早啊紫竹!”陈泰明笑嘻嘻地问候她。 “你今天心情很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喽!”他依然眉开眼笑的。 “艳遇吗?”她想他是遇到美女了,才乐成这副死样子。 “差不多了!和美人一起吃早餐,你不知道有多幸福!”他一副陶醉的神情。 肤浅!程隽忍不住在心底偷骂,他绝不承认是酸葡萄心态,绝不! “和你这类人交往的女人会早起的不多了。”廖紫竹中肯地评语。“好女人。”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夸耀自己。”他识破她的诡计。“你早起是因为你要赚钱。” 廖紫竹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被发现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知道的。”她话中有话。 “我当然知道!”他又笑得令人想扁一顿。“以后,我会天天早起。” 再这样言不及意下去,有人会无聊至死,廖紫竹瞥了一眼程隽,哦,更正,是眼红到抓狂! “早起做什么?”她明知故间。 “和小沛吃早餐哪!笨。”他一副你很呆的表情。 第15页 廖紫竹大惊失色。“原来你是和小沛吃早餐哪!”她嫉妒了。“怎么不找我一起去?” “去!我和小沛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找你干么?”他说得很大声,仿佛是说给某人听的。 程隽握笔的手泛白,全身紧绷,正在强忍著怒气。 和小沛吃早餐?!他都没有过,陈泰明怎么可以? “说,你怎么会遇到小沛?还很幸福地吃早餐。”她强调“幸福”两字,好像也是说给某人听的。 “我也不知道,好巧哦。”他装傻,哈哈一笑。“小沛之前有说过,她学分修完了,教授叫她在家乖乖练习写谱,可以不用去学校上课,今天好像是有教授请她去拿资料,要小沛去学校拿,结果,嘿嘿!” 结果就被他在路上堵到,还装可怜地告诉小沛他没吃早餐,她心软就陪他去吃了。 “狗屎!”她说他运气好。 愈说陈泰明愈开心,像傻瓜一样的笑。 廖紫竹眼尖地瞄到程隽原本就很臭的脸色更臭了,在心底画十字架,阿弥陀佛!愿阎罗王唾弃你。她好心地为陈泰明祈祷。 程隽已克制不了自己的怒气,站起身,大步跨向陈泰明,赏给他一拳。 “你这人怎么搞的?心情不好也不要拿我来出气嘛!”抚著他迷人的右眼,埋怨地瞪程隽。 “你知道小沛在哪裹,为什么不告诉我?”程隽气愤地问,“你还背著我和小沛一起吃饭。”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干么告诉你?你又不爱小沛。”陈泰明存心气死他。 “谁说的!”他已失去理智,眼中充满杀气,欲将陈泰明“拆吃人月复”,以泄霸占小沛之恨。 “你,你说小沛有人追就该偷笑了,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放手去追了,而且小沛也满喜欢我的……” “碰!”又一拳,陈泰明的左眼遭到和右眼相同的命运。 “你有病呀!妈的!”敢扁他?陈泰明卯起来了,还给程隽两拳。 “不许你打小沛主意!”程隽疯了似地和陈泰明干起架来了。 陈泰明也不是省油的灯,奋起干架。 “你凭什么?” “凭小沛爱的是我!”程隽说得理直气壮的,再给情敌一拳。 “笑话!凭我的真心,小沛最后还是会移情别恋爱上我,我会珍惜她,你不会!”陈泰明像是故意惹怒程隽,专挑让他生气的话讲。 “闭嘴!你胡说。”他气急败坏地又向陈泰明攻击。 廖紫竹看戏似地看著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打架。她就说嘛,男人是不会自制的动物,无知的可笑,以为拳头能解决一切,屁……原谅她说脏话——屁啦! 原始人!活在旧石器时代的“俗”男人,悲哀得可笑,她鄙视他们。 “打呀!用力一点,”她继续说著风凉话。“那么野蛮,难怪小沛不喜欢,学音乐的人都很有气质的。” 小沛不喜欢!程隽脑中猛然闪过这一句话,心神一不定,陈泰明的拳头就“碰”到他月复部,痛得他跪在地上,直不起身。 “活该!打死了看有谁会心疼,小沛吗?”廖紫竹轻视地瞥了程隽一眼,冷哼了声,“你想哦!” “妈的,你真不是人。”陈泰明抹去嘴角的血水,“下手这么重。”他竟为了小沛和程隽打架。 程隽完了!陈泰明眼红地看著程隽。这小子只被他打到一拳,可恶,他非常的不甘愿,程隽居然把他扁到这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他帅脸来! “哼!”程隽不屑地冷哼一声。 陈泰明突然看了下手表,呃——镜面已经裂了。 “快中午了,小沛要下课了。”陈泰明突然冒出这一句。 程隽抬头瞪他,“你打什么主意?” 自己真是会被他气死!还听不懂提示。“白痴!”陈泰明抬脚踹他,“还不快去!” 廖紫竹也踹上一脚,“薄情郎,再晚去人就跑了。” 程隽恍然大悟,感激地看著被他打丑的陈泰明。 “记得加我薪水就可以了。”陈泰明一副钱奴的口吻。 程隽一跃起身,抓了风衣和车钥匙就冲进电梯,动作相当神速。 “我问到了小沛的名字。”陈泰明突然贼笑,牵动了伤口,痛死人了! “真的吗?”廖紫竹眼神一亮,这么美的女孩,名字一定很美——“不会吧?!”她盯著陈泰明写给她看的三个大字。 “是真的!”虽然很痛,他还是很想笑。 廖紫竹嘴角上扬,忍不住地笑了。 阿弥陀佛!这次希望阎罗王非常厌恶程隽,不然他家人就得为程隽收死了。 第六章 程隽驱车至小沛就读的艺术学院大门口,倚著车门,寻找自大门出来的人群中,那纤细的身影。 拉拉风衣,抵挡那凉飕飕的寒风。小沛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站在风中等他的吗?那纤细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一时,自责和心疼两种情绪充满他的心胸,纠得他快要爆炸。 小沛!直到失去才晓得她的美好。这阵子,文昊、文悍两兄弟避不见面,连他们的妻子也不见踪影;到俱乐部去,经理也推托他们没到俱乐部;打电话到文悍的工作室,却被可娜駡了一顿。 不排除小沛知道他心态的可能性,他没说过,但小沛一定知道,小沛了解他、爱他,他的态度一定让小沛伤透了心,因为他不重视她! 校门口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眼神不禁放柔,满怀爱意的,注视著女学生们簇拥来的可人儿——小沛。 看著她一一和身旁的学生挥手道再见,脸上不变的是可爱的笑,并令他胸口发热。他发现,为了她的笑容,叫他下十八层地狱也甘愿。 他就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小沛,彷佛忘了所有的事,眼中只有心爱的小沛。 小沛送走和她道别的学姊、学妹们,在门口等费南列来接她。 好冷!她拉紧外套和围巾,牙齿直打颤。 早上太冷了,费爬不起来,她原本想请司机载她到学校,但可怜的张伯伯,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载她到学校,她不忍,就自己坐公车了。结果,一下车就遇到陈大哥,真巧!反正她也没吃早餐——回去会被骂,就和陈大哥一起去喽! 程隽见到小沛冷得直发抖,心疼得要命,大步往小沛走去。他的风衣很暖和可以保护她。 “小沛!”费南列冲下车,一把将小沛拥进怀中,用自身风衣包住她。“还冷不冷?” 程隽愣在原地,望著小沛投入别人怀中——那个混血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不在教室等我呢?瞧你都抖成这样了!” 小沛不说话任他骂,嗯——好温暖! “小沛?”费南列被她打败了,苦笑著抱著她进车后座,示意司机开车。 “小沛……”程隽尝到了心痛的滋味。他想到,他曾经在小沛面前吻紫竹,当时小沛的心情也是这样吗? 他跌跌撞撞地走回车内,开著车盲目地晃著。 小沛很信任那混血男人,不然不会任那男人抱……该死!他没抱过小沛,也没吻过她,他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 一思及小沛信任的眼光是投在那人身上,他就痛苦得不得了。 老天,他已经知道错了!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陈泰明揉揉眼睛,再看一次,证明自己没看错,不禁惊讶得不得了。 说不画图的人又拿起笔来画了,怎不教人惊讶? 包令人想不透的是,昨天还很憔悴、落魄的人,今天就换了另一个模样,和以前一样英俊潇洒,不过眉宇之间的霸气倒是收敛不少,眼中溢满柔情,但眼底的愁绪还是看得出来。柔情?见鬼了,程隽是吃错什么药了? 第16页 “你没事吧?”陈泰明是怕他刺激太大,想不开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我好得很。” 陈泰明更吃惊了,满脸的不置信。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了?真是——怪怪的。 凑近圆桌瞧瞧,赫然发现,不搞室内设计的程隽在画室内设计图了!怪事,而且,设计的还是他最喜欢的房子。 好不容易程隽画完了,把图纸取下,交给陈泰明。 “照上头写的订材料,交代室内设计部的派一组人给我。”他起身,穿上外套。“我要亲自监工。” 陈泰明死盯著图纸不放。那设计……似乎是为了小沛做的,还有琴室,面对夜景……不会吧? “监工?!”他有没有听错?“你吗?”程隽会做这种事? “等我从奥地利回来以后,我要所有的材料都备齐。”程隽理好服装,准备要走。 “你去奥地利做什么?”他尖声吼道,又把公司丢给他,他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耶! “办事。”不理会陈泰明的鬼吼鬼叫,程隽准备赶飞机去了。 他想了一晚,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振作才行,小沛不会喜欢失魂落魄的他。现在小沛能躲,不代表她能躲他一辈子,不告诉他小沛的下落,没关系,他自个儿找。最慢,明年过完年后,小沛开学,他再去学校找她!这一次,他不会再当傻瓜了,何况他连新房都开始准备了。 这次去奥地利,名闻国际的音乐之都,是有目的地去讨一个人情债,去讨回他应得的东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马不停蹄地来到奥地利。没休息,一下飞机就直接去找他要找的人。 “嘿,真是稀客!”约瑟夫给程隽一个熊式拥抱。 “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约瑟夫笑哈哈地不当一回事,“任何事也比不上我们久别重逢的喜悦……” “很重要的事。”程隽不容拒绝的口气,令约瑟夫不禁收起玩笑心态。“我要一架琴。” “没问题,我拿目录给你看!”他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程隽摇头,“不是这些劣等货色。” 约瑟夫皱眉,说他公司的琴是劣等货?!“你要什么?” 他微微一笑,令约瑟夫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一架你亲手打造的钢琴。”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两个星期后,带著我要的琴来台湾,我还要你亲自调音。”程隽边说边开了一张支票给约瑟夫。 约瑟夫瞪著支票面额,怀疑程隽是不是疯了? “其实……你只需付运费就行了……”何必拿那么多钱给他?“我还欠你一份情。”约瑟夫提醒他。 “我要的琴,是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材料、音质、造型、颜色,我都要最好的。你说的,你欠我一份情。”他的意思很明白了,这只是分担一部分材料费。 难得程隽如此认真,约瑟夫也不多说什么。 “走吧,我的假期泡汤了。”约瑟夫拎著外套,满脸的无可奈何。 程隽满意地笑了,想著小沛收到这份礼物的神情,不禁满足地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个星期后,程隽与约瑟夫带著完成的钢琴,搭专机来台。 堡作效率一流的陈泰明,买齐了程隽要的材料,调了一组公司内最优秀的装潢人员,供程隽差遣。 当陈泰明见到约瑟夫,就知道程隽到奥地利是去干么的,能说动全世界最好的乐器公司老板,亲自打造钢琴,还兼调音等保养工作,除了程隽,不作第二人选。 程隽一回台湾,便拨给约瑟夫一个工作室,要他把琴的外观修饰得更完美,自己却神秘兮兮的带著一组工作人员,不晓得跑哪儿去了,神龙不见首尾,诡异得要命。 尽避陈泰明和约瑟夫好奇得快死,程隽依然保持神秘,什么也不透露。所以,这时候只能自力救济了,两人不断出状况找程隽麻烦,甚至到别墅去找他。可是这死小子竟连大门也不给进!可恶到了极点。 “我只是一个秘书,老板的私人隐私我不便过问。”陈泰明说是这么说,心裏想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我放著生意不做竟来台湾当米虫?”他已不事生产很多天了。“程隽再鬼鬼祟祟下去,我就回奥地利!” “想死就滚吧!”他无聊毙了,看人被程隽追杀也挺有意思的。 约瑟夫正想发飙,电话却响了。 陈泰明接起电话,看了约瑟夫一眼,眼中充满嫉妒,这人真是走狗屎运! 他忿恨地想著,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程隽叫你带著琴去别墅找他。” “喔!”约瑟夫打算去整理工具了。“你不去吗?” 结果陈泰明瞪了他一眼,让约瑟夫嚣张地笑歪了嘴。不事生产是有代价的,哈哈! 陈泰明想到他“头家”在挂上电话前,加上去的那句话,“约瑟夫来就好,你不用来了!” 呕死人了!他为老板做牛做马,一点八卦新闻给他知道会死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约瑟夫慢条斯理地调音,眼光不禁打量这间琴室的装潢,赞叹声不断,逼得程隽想扁他一顿。 好不容易,约瑟夫终於完成他的工作,收拾工具,准备敲一顿好料的来吃。 结果,他工具收完,程隽丢给他一张机票,把他推给司机,直接将他打包上飞机去了。临去前,还被程隽警告,出了大门嘴巴闭紧一点。 加上那凶恶的眼神,大师傅也只有臣服在他的婬威之下了。虽然很想駡他过河拆桥,没义气,但算了,反正欠的都还清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约瑟夫已被狼心狗肺的程隽伤透了心。 程隽抚著钢琴,坐在椅子上,这间为小沛设计的琴室,不晓得她会不会喜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费南列鬼鬼祟祟地溜进小沛房间,轻手轻脚地怕吵醒她。 “费,你干什么?”一向浅眠的小沛还是被吵醒了。揉揉眼睛,嗯……还是很想睡,冷…… 她下意识地用棉被包住全身,早上的气温好低哦! “啊,吵醒你啦,真不好意思。”他明显失望的口气,一点也听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成分在。 小沛不理会他,反正这人本来就怪里怪气的,被子卷一卷,倒头又睡。 “醒了就醒了,别睡了!起来。”他把被子抽走。 小沛觉得冷,张眼起身找被子。 “起床了、起床了!不要睡了。”快手快脚把小沛拉起,推进浴室,要她梳洗。 小沛被冷醒了,也就认命地梳洗、换衣服。 一等她弄完,费南列带著她下楼吃早餐,盯著她吃完三嫂准备的爱心早餐后,便带她出门。 “我们要去哪裹?”小沛问。这时的她已清醒了不少。 “把你带去卖!”他幼稚地说。 小沛听得已习以为常了,不是很热中地道:“好呀,卖多少钱?” “两百块!” “好贵哦!”小沛皱眉。 “乱说,小沛是无价之宝!” 这个人真的是怪怪的,和怪人在一起,她就奇怪一点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两百块和无价之宝是画不上等号的,费。” 费南列发觉到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幼稚与无知,草草带过,以免惹人笑话。 第17页 “今天天气不错呵!”说完,他觉得这句话更幼稚、更无知。 小沛无言以对,她很少有这种心情的,只能说她表哥是个很奇怪的人。啊……可怜的姑姑、姑丈,可怜的俪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你要带我去哪裹?”既然他无辞可想,她就开口问吧。 “秘密!”说到这个,他就眉飞色舞得脸都亮了起来,不觉加快车速。 费自回来以后,常送她一些小玩意儿,或带她出去玩,有意无意地逗她,非把她逗笑不可!这段期间,费可是牺牲色相、形象,表现出他本性中最可笑的一面,使出浑身解数逗她笑,甚至心甘情愿地被子棋蹂躏,难得的一句怨言也没有。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她掩饰得不够好?让费看出了什么?加上今年大哥突然说要回来过圣诞节,顺便过中国新年,开始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就连在国外的父母,也会在新年以前赶回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案亲陪著母亲做全世界的巡回演奏会,三、五年之间是不可能回来的,这次出去不过两年半,又回来了……这真的是很怪! 前几天还接到音乐家母亲打来的电话,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吃饱饱、睡饱饱的,而且准备带很多纪念品回来要给她,不想回来时看到漂亮女儿变丑了,而父亲更绝,要她小心一点,现在的男孩子都很坏!口蜜月复剑得很小人,他不要自己的漂亮女儿被拐走了,她才二十岁耶。 突然之间,所有的人都要回来了,还真是让她无法想透。算了、算了!如果她想得透,她就不会去学音乐了,现在一定是个能和大哥媲美的奸商……不,成功的生意人。 糟了,她的思想愈来愈趋向费式的劣根性,看心理医生治不治得好啊? “小沛在想什么?”费南列停车,对她脸上闪过的各种情绪好奇。 “没有。” 没有才怪!这事小沛知道,费南列也知道,可是难得小沛有心事,就让她自个儿去悲天悯人好了,他也就不点破了。 他爽朗地笑,拎起车后的野餐盒要小沛下车。 “怎么样?漂亮吧!”费南列迳自在树下铺好红白相间的格子布巾,摆出所有的饮料食物。 “很漂亮。”小沛拉紧外套,靠在树干上。 不知道这是什么山,算是郊区吧,住户并不多,但房子都是很精致的小别墅,应该是还没被污染的高级住宅区,而且有一片漂亮的枫叶林……让她心动的枫叶林,只是……如果不这么冷就好了。 “小沛喝热可可。”费南列细心地为她自保温瓶中倒一杯温热的可可亚。 “谢谢!”她道著谢,并伸手接过,好好哦,热饮耶! “你没带手套出门?”他发现了,走回车上,拿了一件毯子给小沛盖。“胡涂虫!”还丢了一双羊毛手套给她。 “忘了嘛!” “幸好我做了万全准备,来吧!带你来这裏是要你看漂亮风景和房子的。” “看房子?做什么?“ “给小沛当嫁妆啊,现在开始盖正好,快的话,两年后就可以住了。”这是他和石沛霖打的主意。“有没有喜欢的房子,说出来叫你哥盖一栋。” 小沛受不了地看了他一眼,盖房子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我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只要住得舒服就够了。”她的论点就是这样。 “重点是要有给你练琴的地方,光线、风景都要好。”他指著远方一栋白色的房子说:“那栋不错,设计得很精致,光线和位置都很好,庭园设计也弄得很舒适,如果内部再装潢一下就很完美了。” 费和哥哥一样,学的都是有关建筑方面的东西,不过费的专长是土木工程,盖发电场、水坝这些,他最行了。 小沛笑而不答,听著费南列的话。 费南列唠唠叨叨地吐出一堆专业术语,也不管小沛听不听得懂,纯粹发泄。 “看那栋房子附近一栋树也没有,光秃秃的,也不怕氧气不够,还盖成这副鬼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垮哟!”他就是见不得那些建筑师拿了人一大笔钱,还把房子弄得像鬼住的地方,没多久就垮了,要赚也不是这种赚法,小心哪!人命关天的事耶。 “费,有点口德好吗?”小沛受不了他的刻薄。“人家还在住的地方。” “就是人家还在住,我才说的嘛!哪天出了人命还得了……”他认真地看著小沛。“以后你买房子住,最好经过石头同意,你不希望成为另一个『林肯大郡』吧?”那是建筑业的耻辱。 小沛眨眨眼,无辜地说:“你和哥不是说要送我吗?那我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费南列拿起放在布巾上的三明治给小沛。“吃吧!” 小沛嫌恶地皱眉,“我才吃过早餐。” “点心嘛!快吃。”他哄她,分配一部分的食物给她。“吃完才可以回去,三嫂交代的。” 小沛瞪著面前寿司和三明治,恐惧得不得了。 “费……” “怎么?你要吃热狗吗?” “算了。”怕是等会儿又分给她一些吃不完的东西,她还是认命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石沛霖一下飞机,没有先去找他心爱的小沛妹妹,反而先去找程隽。因为前些天收到程隽那优秀的秘书来电,说是程隽近日以来为情所困,憔悴得不得了,害他一时喜上眉梢,提前一星期回国,为的就是糗糗这个花心的死党。 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有人伤心难过,先是他呵护的宝贝小沛和男朋友闹翻了,伤心地跑回家,就等莫子棋毕业旅行回来好好盘问一番,再教训教训那个让他妹妹伤心的笨男人。而程隽,只听说他近来意志消沉,毫无斗志,身为他的好友,当然要好好糗这个花心大萝卜。 一见到程隽失魂落魄的憔悴样,石沛霖吓掉了下巴,也不敢去招惹这头受伤的狮子。陈泰明说,他最近是好多了,不像前些时候,连衣服都穿不好,办公室乱得像垃圾堆,现在好多了,只不过办公桌上的东西有些乱,和胡子没刮、眼冒血丝而已,脾气也比较不会自制了,这样而已。 要不是和程隽太熟了,石沛霖还会以为他认错了人,眼前这人是程隽的双胞胎兄弟,不是那个重视外表的程隽。 没三分钟,石沛霖便受不了地要他去把自己整理整理,不然就扁他一顿!之后,逼问他是和他女朋友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好出个主意帮帮忙。 接著,程隽就说出他和小沛的情形,他如何地去伤害一个人人喜爱的女孩,他过分得连小沛的姓名也不知道。 “程隽,说真的,连我都想把你吊起来毒打一顿,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真该打!”若那个男人敢叫他的小沛做这些事,他就给那个男人好看。 陈泰明则在心底为程隽祈祷,希望他不会死得太难看! “连我都想杀了我自己,不要再说了。”程隽痛苦得阖上眼。 “如果那女的是我妹妹,我就叫她不要理你这混帐东西!然后再把你毒打一顿。” 在一旁的陈泰明闻言暗自叫糟,这下可玩完了!石沛霖一向说到做到,那这样的话,程隽不就娶不到老婆了?那竞威不就要倒了?可怜哪!程家的心血…… 程隽苦笑,“我现在正在计画如何把她抢回来,有个混血男人很宝贝她。”他说不出“爱”这个字。 “混血儿?”石沛霖不怀好意地凑近他。“长得不赖吧!” 第18页 “是,长得很俊的一个混血儿,该死的!你这落井下石的东西,不许笑。”程隽冷著脸,怒斥笑得狂妄的死党。 “报应这两个字,你会写吧?” “你回来就是这样子安慰我的,我可真是感动。” 听出程隽心情不怎么好,石沛霖连忙敛起放肆的笑意,正经起来。 “嘿,想开一点,拿出你的诚意,她总会回到你身边吧!而且,照你那样说,那女孩很爱你的,不然怎会为你做那么多事?”他总算有几句像样的安慰辞了。“你计画怎么抢回她?” 程侮仔细想了一下,才缓缓道出自己的计昼,“等她下学期开学后,我再去她学校找她。”没说出为她改建房子的事,因为他想让小沛第一个知道。 “就这样?”石沛霖有些失望。“真没魄力。” “其余的无可奉告。” “我不会去破坏的,说吧。”石沛霖好奇心一起怎么也不肯放过程隽。 很难说哦!陈泰明暗暗在心底念,希望程隽没白痴到什么都告诉石沛霖,怕到时候连戏都没得唱了。 “告诉你这么多做什么?我也有隐私的,就像你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妹妹一样,不需要什么都告诉你,更不需要对你推心置月复。”他冷冷地拒绝。 吧得好!程隽,不愧是他老板,帅呆了! “说到我妹妹,让我开始烦恼了,想不透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伤心难过,吃错药还是瞎了狗眼?”石沛霖不禁駡起让小沛受伤的男人了。 “近来失恋的人似乎特别多。”程隽苦笑,他也是其中之一。 “小沛太死心眼了,只怕不肯听我这做哥哥的话,会等那男人很久。”他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一直在看戏的陈泰明吓白了脸,冷汗直冒。 他白担心了,程隽“还沉醉”在哀伤裹,没听到石沛霖说了些什么。松了一口气,好险! “程隽,我难得回来,陪我去吃个饭不为过吧?”石沛霖心裏打算把程隽带回去吃三嫂煮的美食。 “舍命陪君子。”程隽爽快地答应了。 石沛霖勾起漂亮的嘴角微扬,自动拎起电话,“三嫂,是我啦!我回来了……对,回去吃晚饭,我会带个朋友去,废人呢?真的?!好,我回去笑他,拜!”石沛霖兴匆匆地挂上电话。 “怎么了?” “你得送我回去,我没车,司机先生。”他已迫不及待想回去耻笑别人了。 程隽想到他刚下飞机,拿了车钥匙,交代陈泰明一些事,就和石沛霖走了。 “这么猴急,怎么?有果女在你家等你回去享用吗?”程隽看他急躁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他。 “保证比果女出浴包有看头,帅哥落汤鸡你见过没有?绝对值回票价,不看可惜,快走!”石沛霖不给程隽有说话浪费时间的机会,拖著他走了。 程隽也只有无言地跟上。 陈泰明目送他们离去,在电梯门关上以前,笑著挥手说再见。不意却听到—— “瞧你那死样子,如果觉得不够看的话,大不了我妹妹给你看一眼好了!” 糟糟糟糟糟!这下子毁了! 陈泰明欲阻止悲剧发生,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电梯门关上了,而从顶楼一路从楼梯飙到停车场……他吞了口口水,还是算了,希望小沛会救你,程隽。 第七章 唉!这年头,哥哥不好当哟!他哀怨地想。费南列乱没形象地穿著短裤、短袖,在大冷天裹——洗车! 本来,这些事是不用他费少爷出马的,要不是昨天带小沛出去野餐,三嫂交代要给她吃的东西没吃完,他因没有负起做好照顾小沛的罪名,被罚洗车,被三嫂罚洗石沛霖那辆保时捷。 小沛内疚得要命,自动要帮他洗,换好衣服在楼下等他。可是,他一看到小沛冷得发抖,就舍不得她做,要她回房间换保暖的衣物,在楼上弹琴给他听就好了。小沛不依,硬要洗车,这下连三嫂都急了,哪舍得娇滴滴的小姐去受罪?三嫂退而求其次,车洗乾净就好,打蜡的事交给别人去做,要她上楼去做自己的事。 可是她还是不肯,最后是石沛霖来电说要回来晚餐,三嫂宣布后,说服她若她哥哥知道她大冷天的去洗车,会骂她、会心疼,而且她哥哥刚下飞机很累,如果看到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乾乾净净的小沛,就会很高兴,如果看到她湿答答的,又感冒了,可是会很心疼、很心疼,然后,又要吃很多补品了。 小沛一想起哥哥在身边的日子,她一点小病痛就是鸡汤、人参茶、十全大补丸之类的补药就头大,也就妥协了。 事实上,她是被逼迫的,一点被说服的成分也没有。 她只好很内疚地看著费南列洗车,一点忙也帮不上,在楼上房间裹弹琴。 石沛霖一下车,就看到他好久不见的表兄弟满身泡沫,洗他心爱的保时捷,灰头土睑的模样,糗毙了! “废人,我觉得你此刻的模样真是英俊蒲洒啊!多年不见,你愈来愈会展现自己的魅力了。”说完,石沛霖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费南列像看白痴一样地看著他,低能!暗暗咒骂,拿起水管,把泡沫冲乾净就算做完了,没看低能男人一眼就进屋裹去。 “这样就洗好了?” “打蜡不是我的工作。一费南列回答他,如果这是他的疑问的话。 石沛霖转头对程隽说:“那是我表兄弟,中美混血儿,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实在是费南列满脸、满头的泡泡,著实见不得人,石沛霖不想丢脸,决定等一会再介绍。 他邀程隽进室内,经过爱车身旁时,忍不住埋怨,“洗成这个样子,不如不洗算了……” 程隽他心不在焉,跟著石沛霖进房子裏,此时,慈祥的三嫂笑咪咪地招呼两人。 “三嫂,你愈来愈年轻了,好思念你哦!”石沛霖极谄媚地搂捿一手带大他的三嫂,狗腿得很。“这是我好朋友,他叫程隽。” “程先生你好!请坐,等一会就开饭了。”热情地招呼完程隽,她欢喜地对大少爷说话。“小姐知道你要提早回来,开心得不得了,待会看到你,怕她会开心得哭了。” “对呀,我的小心肝呢?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我?”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好生难过。 程隽坐在沙发上,耻笑石沛霖这超级恋妹狂,不,应该说爱护妹妹已到病态的男人,他的行迳实在可笑。 “哥!你回来啦!”小沛收到费南列不寻常的态度,就知道大哥回来了。 “宝贝,来!”石沛霖为她摊开拥抱。 小沛自楼上飞奔而下,奔进哥哥的怀裹,“好想你。”还不忘撒撒娇。 “哥也想你,来,哥看看,哇!小沛又变漂亮了!那废人没凌虐你,我放心了。”他宠溺地搂著她、亲亲她。“哥知道你怕冷,带了一件大衣给你,等会儿再拿给你。” “谢谢哥哥。” 程隽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所有的影像都会消失。那容貌、那声音、那纤弱的身子,再再显示石沛霖怀中的佳人,正是他思念得快发狂的小沛,他心爱的人儿! “去!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就在这节骨眼回来和我争小沛,你不懂失恋的人比较伟大吗?”费南列换掉那身丑毙的工作眼,帅帅地下楼。 “不懂,至今没尝过失恋的滋味,不过,失恋的人比较伟大是事实啦,尤其是你喽!本身还提供我们耻笑娱乐的话题,是伟大没错!”石沛霖恶劣地看了他一眼,又坏坏地继续损他,“在我回来这段期间,丑角的角色就麻烦你了。” 第19页 分明把他当白痴耍嘛!费南列说:“石沛霖,我不想在小沛面前和你打架,而且你有朋友。” 经费南列这一提醒,小沛才注意到哥哥有客人。 “哥带朋友回来吃晚饭吗?” “嗯。”石沛霖目光移不开小沛身上,太久没见了,小沛变了,不像是他以前温柔纯真的妹妹,多了股女人味,更漂亮喽! “是谁?哥难得带朋友回来,怎么不好好招呼人家……”小沛原本轻松的语气,在见到哥哥的客人后全化为乌有,刷白了脸。 程隽?!是程隽! 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她的反应是挣月兑哥哥的怀抱,往楼上跑,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她无法面对程隽。 “小沛,你怎么了?”结果费南列在她前方拦截,神色担忧地探问。 “我想上楼去休息。”她急欲逃离的神情没逃过石沛霖及费南列的眼。 “你怎么了?”妹妹慌乱的神色让他忧心,从没见小沛如此失控,发生了什么事?“身体不舒服吗?” 惊觉到她急欲逃离,程隽这才回神过来,此刻想法只有留下她! “小沛!”他忘情地喊出口,没漏掉小沛的身子一僵的小动作。 石沛霖眯起眼睛,危险地注视者程隽。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小沛?该死的还露出这种垂涎的表情? “程隽,你有事要告诉我吗?” 小沛心慌地寻找依靠,最近的——费南列。 费南列抱著她,小心安抚,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收起了不正经的态度,犀利地打量著程隽。 “不许你碰我的小沛!”见费南列亲密地搂著小沛,他心碎地怒吼。 “等等,你说什么?”石沛霖阻止他上楼去夺回小沛,严肃地问他。 费南列无视程隽狂怒的神色,轻拍小沛,温柔地问她,“你就是为了他伤心难过,半夜裹偷哭的吗?” 他的话让其他三人反应各异,却相当震撼。 小沛则不敢置信地抬头望著他,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程隽则是心疼,痛恨自己没有在小沛身边呵护她!自责的心都要碎了。 石沛霖忍著想扁人的冲动,想著程隽方才告诉他的,他是如何去让一个对他倾心的女孩心碎,而那楚楚可怜的身影,都换成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妹妹! “傻小沛,你早上起床眼睛都红红肿肿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然你又以为我这些日子以来扮开心果逗你开心是为了什么?”费南列心疼地揉她发丝,“傻瓜!” 石沛霖狠狠地一把揪起程隽的领子,“那女的,是我妹妹吗?” “是。” 石沛霖气红了眼,不客气地赏给程隽一顿“粗饱”。 程隽没反搏回去,他知道自己该打!打死了活该。 而石沛霖则不顾是否会打死人,一拳重过一拳,一想起他们家的宝贝这样任人糟蹋,他就有股杀人的街动。 一记漂亮的右勾拳把程隽打飞出去,撞翻了单人沙发椅。石沛霖的手劲之狠,让小沛惊觉到这会打死人的。 “哥,不要打程隽。”尤其在看到程隽不还手地任石沛霖打著,她就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小沛不哭,那家伙要教训一下。”费南列抹去她的眼泪。“为他哭不值得!”大有石沛霖打完,他也要打一顿的架式。 “费,可是他是程隽!”她没办法眼睁睁看著他被哥哥打而不心痛。“我爱他!”她甩开费南列的大手。 “那种人不值得你爱!”费南列没有商量的余地,制止小沛的动作,不让她离开。 “费,求求你放开我,程隽快被哥打死了……”泪如雨下,小沛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决堤地流下脸颊。 饼了婴儿时期后,费南列是第一次见到小沛哭得如此伤心,一时心慌,松了手。 “小沛……” 她一见机不可失,反身冲下楼梯,扑在程隽身上,阻止了石沛霖凌厉的狠拳。 “程隽……”见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嘴角的血迹,小沛难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事,你别哭。”程隽笨拙地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我该打,让你伤心。”抚上他日夜思念的容颜,失而复得的滋味真好。“对不起。” “程隽!”小沛动容地望著他,忘了哭泣。 “叫我隽,从今以后,这是你专属的。”他满怀柔情,满溢的胸口快要爆裂了,望著那绝色容颜的眼神,也布满了柔情。“只有你能喊的名。”大手伸向小沛后脑勺,压向自己,吻了吻她的唇,微笑望著她,让他脸上的伤抽搐生痛,却值得。 小沛捂著唇,脸上的泪水未乾,睁大眼看著眼神温柔得要溢出来的程隽,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初吻! 他这举动却让一旁观看的两个做哥哥的人红了眼,恨不得把他剁了喂狗!吻他们的妹妹就算了,还在他们面前! 新仇加旧恨,两个男人蓄势待发,准备再给那轻薄妹妹的人再一次教训。 “小沛,你先到楼上去,哥哥们有事和程隽说。”和颜悦色的模样,脸变得可快了,这种暴力场面还是别让她看到才好。 小沛费力地把程隽扶起,让他坐在沙发上,她也坐在他身侧,拿面纸轻柔地拭去他嘴角的血水。擦著擦著,她又心疼得想哭了。 “别哭,我没事。”只是肋骨断了两根而已,他想。“听好哥的话,到楼上去。” “不要,哥哥会打你!”她哭得伤心,让程隽心都拧了,忽视身上的伤势,一把揽过她,让她靠在胸膛上。 “不哭,我会心疼。”他吻吻她的发际,非常的柔情蜜意。“我和你哥哥有事要商量,你上去,嗯?” “可是……”小沛太了解哥哥的脾气,他不可能轻易放过程隽。 “放心,我们不会打起来,我们都是文明人。”石沛霖催促她离开。 “哥,真的吗?”小沛质疑,问她亲爱的哥哥。 石沛霖不情不愿地点头、撇嘴,气得要死!哼,女大不中留! “费,你也是吗?”她没忘记还有另一个爱用暴力解决事情的人。 “对啦、对啦!”费南列回答的非常不甘愿,“你去楼上,不准下来!” “不可以打起来哦!”小沛再三交代,依依不舍地和程隽吻别,才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去。 小沛一走,客厅内气氛丕变,程隽厉眼一瞪,瞪著在楼梯徘徊的痞子混血男人,和他抢小沛的家伙,刚刚还敢对小沛凶,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石沛霖皮笑肉不笑,慢慢踱至程隽身边坐下,故意拍他胸口。 “好兄弟,我答应小沛不和你打,就不会和你打,只是,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小沛原谅你了,可我这个做哥哥说no,你也没辙。在小沛二十一岁以前,我这个法定监护人有保护她的义务,了解?” “他是谁?”程隽会理会石沛霖才会有鬼,他的视线全盯著前方也不怎么友善的男人。 “小沛的表哥。” “没事不要对小沛凶!”这是他最在意的。“离她远一点!”因为他会吃醋。 “你有胆说?我没因你让小沛每晚哭而扁你就该偷笑了,敢怪我?哼,原来我每天扮开心果逗小沛开心,是拜你所赐。”费南列也不客气地瞪回去。谁怕谁?比眼睛大,他会输吗? “反正你好自为之,我们不会再对你动手了,只是,你想追小沛,可能要花点工夫。”石沛霖笑得阴险,他的报复,肯定让程隽生不如死。 “我拭目以待。”程隽不怕,为了小沛,他会全力以赴! 费南列冷笑,若不是程隽的竞威搞不垮,他肯定会用这个来报复。不过,要让程隽痛苦办法多的是,虽然手段有些卑鄙,可是王牌在手,不用白不用,对吧?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20页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平安夜,圣善夜! 原本计划好要带小沛去吃耶诞大餐的,结果,两个星期以来,不管程隽用尽镑种方法,石沛霖绝不让小沛和他见面,连声音也没得听。他前几天还在石家大门口看到小沛在哭,让他心如刀割,而可恨的是那两个表兄弟,宁愿放小沛一个人哭得伤心,也不让他去安慰一下小沛,让他抱一抱她,程隽想来就恨得牙痒痒的! 小沛还没见过他为她准备的房子呢,现在正空著养蚊子,他觉得怪可悲的。 “程隽,想小沛吗?”廖紫竹递给他一杯鸡尾酒。 为什么要他来参加这么无聊的酒会?若他的计画无误,现在他早搂著小沛到小别墅去看夜景!多甜蜜啊。 他一口饮进杯中的液体,将空杯子递给服务人员。 这场酒会是上流社会每年平安夜必办的庆祝会,美其名为交流,联络感情,实则是变相的相亲。瞧各家名流贵妇帮自己的子女打扮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川流在另一家贵妇子女之间,可笑得很!如果他的小沛在场,那些庸脂俗粉哪够瞧?他的小沛啊,天生丽质、纯净无邪,一点匠气也没有,不化妆也漂亮! “程隽,你思念的人来了。”廖紫竹噙著笑,觉得程隽脸上忽然一亮的神情很好玩,让她也有想恶作剧的念头,嗯……就算是帮小沛报仇好了!真应了她那句话,程隽会有报应!哈哈,活该。 那些贵妇们眼尖地瞧见门口有两个俊美的男人护著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二话不说,上前哈拉了。 “这不是石家大少爷吗?好久不见了,你都长那么大啦!有二十七了吧?呵呵呵!”其中一个贵妇推了一把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这是妮妮,你们小时候常一起玩的,呵呵呵!” “这是石家的小姐吧?生得可真标致,小美人呢!来,石小姐,见见我们家阿凯,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啊!”另一名贵妇急忙将儿子奉上。 “哎呀呀!这是费家的公子嘛,真是年轻有为哦!一人掌管那么大的企业,是会累垮的,我们家薇薇呀,工作能力一流,可以分担不少事业呢!”说著说著她便将女强人女儿推向费南列。 这……小沛尴尬地望著眼前这个叫阿凯的男孩子,纯属木讷那一型,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那近视度数之深哪…… 石沛霖和费南列脾气可没那么好,横眉竖眼的,吓跑不少贵妇。 “我妹妹还小,读书比较重要。”石沛霖帮她解除危机。 两个男人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有钱也不是一件好事。 程隽嫉妒得快要捉狂了,那富家公子一脸呆头呆脑的模样,根本构不成威胁,反倒是小沛……妈的!他以前一定是“目啁月兑窗”才会对小沛的好身材视而不见。 深蓝色无肩式小礼服,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小沛优美的身体曲线,最令他不能容忍的是所有的男人,包括一些老不死的在内,全盯著小沛的胸部看……妈的、妈的、妈的……他气得要喷火了! 廖紫竹看得暗爽,在心底笑得爽毙了,程隽要喷火的表情,真是帅呆了!帅到乱七八糟,赏心悦目啊! “不好意思,借过!”廖紫竹排开贵妇人墙,拉著小沛。“石沛霖,我来解救你妹妹,不要太感谢我。”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带著小沛到花园乘凉。 “谢谢你!” 小沛道谢,那是因为她没看到石沛霖冒火的眼光。无奈贵妇缠身,所以他没法挽救他妹。 而因为廖紫竹在这个圈子裹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得罪她绝没好下场,绝不是倾家荡产可以了事,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所以没人敢拦她。 “我和阿隽都是过去式了,你会在意吗?” 小沛摇摇头。“你是很好的人,也是很怪的人。” “你看出来啦?不错,我们是朋友吧?”只要小沛回答yes,程隽的下半辈子就不好过了。 “是啊!我们当然是朋友。”小沛心无城府,却间接害死程隽。 外面的空气让小沛冷得直打哆嗦。 “很冷?我去拿件外套给你。”廖紫竹说完便快步奔向程隽,因为她知道再让小沛冷下去,不只会被扁,被k死都很有可能。“她在外面,喷水池旁边。”她直接给程隽这两句话。 程隽瞪她。“你在搞什么?” “快去,小沛快冷死了!” 程隽的样子可以说是“花容失色”,抓了风衣就跑,火烧地赶去会佳人。 廖紫竹得意地朝要喷火的石沛霖及费南列摆出胜利姿态,不怕死地捋虎须,反正有程隽先受死,轮也轮不到她!她的坏心不会有报应,因为都报到程隽身上去了。 她就是坏!妖女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她不使坏,才会让人毛骨悚然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冷得直发抖,坐在喷水池畔,不停地搓著手心吐气取暖,她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烟了。 “小姐。”程隽将风衣披在她身上。“请问芳名?我姓程,程式的程,隽永的隽,程隽。” 小沛望著他,柔美一笑,轻轻地开口,“石沛灵,石头的石,充沛的沛,灵魂的灵。” 程隽一把搂住她,“纤灵的灵。”虽然早知道她的名字,可是亲耳听她说,感觉可不一样了。那刚才的笑容,是他见过世界上最美的笑容,只有他见过! “小沛,我是混蛋。”他忏悔道,“对不起。” “道歉的话说一次就好了,我想念你。”她钻进他怀裹,呃……其实是因为冷。 “我也想你,”程隽紧拥著她,“想得心都痛了。” 小沛满足地依偎在他怀裏,没任何危机意识。 “小沛,我们找个地方过平安夜好不好?”危机意识她没有,他有! “好。”最近几乎是被禁足的,有机会出去透透气真是太好了,而且还是跟她所爱的程隽,那更好了。 程隽带著她,坐上他心爱的保时捷,坐上没人占有过的前座,带著她到他为她所设计的小别墅。 小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栋房子……” “是我最喜欢的一栋小别墅,只带你来过。” “隽!”小沛兴奋地喊他。 “什么事?”程隽笑得嘴快裂了,小沛叫他单名耶! “这栋房子,我上次和费去野餐的时候有看到,费一直夸这栋房子盖得好,我好喜欢哦!” 原本听到费让他不爽到极点,可听到那最后一句,又让他快乐得不得了。 “我重新装潢遇,今天第一次开放参观,小姐,门票呢?”他已有心情开玩笑。 “隽,不要刁难人家嘛!” “不行!门票。”被撒娇的感觉很好,他死守大门,不给进。 小沛心一横,在他脸啵一个好大的响吻。 “我给了。” “好吧,今天五折优待。”他一脸亏大了的表情,终於开了门。 程隽中控镇一按,小别墅内的灯都亮了。 “欢迎光临!小姐,满意你所见到的吗?” 小沛被眼前的设计慑住眼光,移不开视线。 客厅内铺著白色长毛地毯,一组粉蓝色的沙发,中间放置一张椭圆形的玻璃桌,三、四个放置在沙发上的水蓝色小抱枕,营造出舒适的感觉。 “好可爱。” “小沛,我有个东西要送你,买了很久,一直没机会送,就当是圣诞礼物,嗯?” 第21页 “你要送我?好期待哦!”兴奋的情绪让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笑脸诱人,尤其是那张带著笑的唇,让人想吻。 他想,也做了。 “眼睛闭上。”程隽蛊惑她,“相信我,不可以偷看哦!”他扶著她上楼,小心地护著。 “到了!”他开门,让她进去。“睁开眼睛,圣诞快乐!”说著,又乘机偷走一个吻。 小沛一看到眼前的东西,不禁眼眶泛红,浮现水雾。 “真的要送我?” “嗯,喜欢吗?” “喜欢!”她感动地掉下眼泪,主动去抱他。“我梦寐以求的。” “去模模看,别哭了。”他拉她的手,去抚模那朵白色仿古钢琴的线条。 那架白色的仿古钢琴置於琴室正中央,有一张同色系的椅子,底下铺著地毯,左侧是一大片落地玻璃窗,风景是那一大片枫叶林。 那架演奏钢琴的琴盖上雕了一片片小小巧巧的枫叶,非常精致。 “每个月约瑟夫会来调音,你不用担心保养问题,有人包办!”程隽将她压在椅子上,为她打开琴盖,“弹弹看,就算为我弹一首。” “隽……”小沛眼泪猛掉,开心得不能自己,没办法弹琴。“谢谢你!” “别哭啊!”见她喜极而泣也令他难受。捧著她的小脸,拭去她的泪。“把谢谢你改成『我爱你』,就当作是我的圣诞礼物。” “隽,我爱你!” “哦,baby,这礼物棒透了!我也爱你。”他低吻她的唇,温柔而缠绵,细细品尝。 “还有个房间要你看,来。”他握她的手,室内的暖气让她不畏冷。 他又带她上楼,打开一扇门。 “哇!好棒的房间!” “那裹是起居室,那是浴室,这是更衣间,还有,女主人的梳妆台。”他为她说明。“还有这裏,”他拉开窗帘,“最棒的风景!” 在席梦思大床旁,有一大片落地窗的风景,还是枫叶林,因角度的不同,而呈现另一种风貌。 小沛推开落地窗,冷风吹得她一颤,却仍兴致勃勃地趴在栏杆上赏枫。 程隽心疼,拿了条毯子披在她身上,从她身后搂住她。 “喜欢吗?” “嗯,好喜欢。” “小沛!”他唤她。 “嗯?” 他笑,啃著她的颈子。“这是我们的新房!” 第八章 石家有两个男人一夜未板眼,站在大门口等人。 妈的!给程隽那么好的机会要死了,小沛帮他也就算了,想不到所有的人都帮他,可恶!石沛霖气愤地想。 说到小沛,这小孩一夜未归,早晚跟程隽在一起迟早被吞了!他们得小心一点,以程隽那卑鄙下流的东西来看,他很有可能以此要胁,逼小沛嫁他!费南列不停地在脑中想著各种可能性。 门儿都没有,哼!比手段他们不见得会输!这是两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早啊!你们两个起得真早,昨晚那么晚睡的说……”前些日子才来的南俪雯下楼,和两个男人打招呼。 “他们两个一晚没睡,在等小沛回来,别以为他们会早起,会要人命的!”莫子棋跟著下楼,边说风凉话。“小沛现在在做什么呢?俪雯你想,程隽现在是不是正在吻醒睡美人呢?” 石沛霖青筋暴跳,握拳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不定哦!我们小沛那么甜美可人。”南俪雯一旁答腔。 “对嘛,程隽也是靠下半身生活的家伙,”莫子棋把涂好果酱的土司递给她。“听说他禁欲已经很久了。”自己的则夹了层起司,咬了一口。“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还不知道。” “禁欲?就和蜜蜂不采蜜一样令人匪夷所思,怪怪的。” 两人就这么一搭一唱的,快乐得不得了。 “闭嘴!一两个男人怒吼。 “小沛回来了!”南俪雯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丢下早餐迎接她。“小沛,圣诞快乐!昨天晚上好玩吗?”南俪雯一把抱住小沛,亲热得很。 “很难忘的圣诞节。”她开心地道。 完了!石沛霖申吟。妈的,程隽这家伙真是按捺不住! “隽送我一架钢琴,我好喜欢!” “好好哦!”南俪雯羡慕死了。 “小沛,程隽很温柔吧!”莫子棋已不反对他们了。以前反对是因为程隽的眼神不真心,现在不一样了,程隽现在看小沛的眼神哪,柔情得要溢出来了。 “他本来就很温柔的啊!” 是哦!莫子棋嗤之以鼻,打死不信。 “小沛!”石沛霖拉她。 “哥,我回来了。”她低下头,一副做错事被捉到的表情。“对不起!” “告诉哥,程隽有没有用强的?没关系,你说,有哥在别怕。” 他的话让莫子棋及南俪雯吐血。什么跟什么?他竟然当真了? “哥,你在说什么嘛!”小沛又羞又气,红了脸。 “小沛别怕,有我们在,你不会吃亏的。”费南列很有一回事地对她说。 “费,怎么连你也……”小沛感到哭笑不得,他们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南俪雯不客气地给未婚夫一记爆粟。“大白痴,听小沛说啦,思想龌龊的家伙!” “这事关小沛的名节问题,你不懂不要插嘴。”费南列冷脸斥责,让未婚妻瞪大眼。 这小子……开窍啦?凶她耶!原来,他也有忍不住的一天哪!南俪雯暗忖。 “小沛别怕,说,告诉哥,程隽有没有对你……”石沛霖逼视她地问。 小沛羞得低下头,扭揑地摇摇头。 “什么?”石沛霖要她说。 “隽说我还小……”她说得小声,和蚊子叫没两样,可是还是给两个担心得睡不著的男人听到了。 石沛霖惊奇的双眼一亮,程隽耶,真是难得,才多久没见竟绅士起来了。算他还有良知,就冲著这一点,他就网开一面,准他和小沛讲电话。 “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哪,除非哥哥们在,否则哪裹都不能去,知不知道?” 这事很难说哦!莫子棋暗忖,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嘛,话可不能说得太满。要知道,自掘坟墓是很糗大的事,别把自己逼向死胡同,否则就——糗大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从小沛一夜未归吓坏了石沛霖后,他就对小沛紧迫盯人,把妹妹带在身边,绝不让程隽有机可趁。但是,他们每晚三小时的热线,他没干涉可也快忍受不住了。他盯呀盯,很快的,圣诞节过后中国新年也来了,老爸、老妈要回来的日子不远矣。到时,家裹又会上演多年来的老戏码——争夺小沛之战! 通常是温柔娴静却又奇奸无比的妈咪获胜,今年大概又会使出贱招,拿一堆乐谱勾引小沛了,他想。 听程隽那优秀能干的男秘书说,程隽为小沛请约瑟夫打造一架钢琴,据说,花了一百万美金以上的材料费!手笔之大啊……他还挺宠小沛的嘛! “咦?!不对!”他大叫一声。 石沛霖突然想到,小沛怎么会答应和程隽交往咧?他妹可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呀!怎么程隽一问,她就说好?乱没个性的,连考虑也没有,愈想愈不对,他得问一问,准是文昊、文悍两夫妇搞的鬼!他们一定知道内情,不然不会突然兴起这种白痴又无聊的念头,妈的,还差点让他妹冷死在台北市,不要命了!等他问清楚了再秋后总算帐。 他回房,打电话问。 而小沛此时正甜甜蜜蜜地和程隽聊天,没注意到哥哥突然间消失了,不过,倒是有人让她分了心。 “女儿,我们回来了!”石老爹开门后扯开嗓门大喊。 第22页 “爹地?!”小沛赶紧和程隽地说挂上电话,兴奋地往石老爹身上跳。“欢迎回家!” “你忘了我了,小宝贝。” “妈咪!”她马上换人,抱抱她依然美丽的妈妈。“好想你哦。” “我女儿变漂亮了,最近谈恋爱了吧?”石夫人和小沛相似的容貌,只是年纪有些大了,一些可以夹死蚊子的皱纹用高超的化妆技巧及多年来的刻意保养,让她看起来似乎和小沛年纪相当!实在无法不令人赞叹,这科技之进步,真教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是啊!都二十了,有男朋友了吗?”石老爹兴奋地直问。 “呃……我……”小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近和一个人在交往,因为一些事,哥哥现在不准他和我见面,只可以讲电话而已。”唉,她还是不说好。 “什么?!我那不肖子在拆散你们!想死了是吧。”石老爹卷卷衣袖,大有把儿子痛扁一顿的姿态。 “对嘛,那不肖子是见不得别人好,追不上……没事,小沛呀,妈咪相信你的眼光,你看上的男孩子一定很不错!是谁呀?”她这当妈的好奇死了。 “他是男人啦,和哥哥一样大。”她停顿一下,看看爹地和妈咪。“是哥的同学,你们也认识的,叫程隽。” “女儿,好眼光哦!”石夫人笑眯了眼,直夸女儿好眼光,程隽这孩子她很喜欢,能当女婿就太完美了。 “什么?!程隽啊,不行、不行,那花心大少哪够格娶咱们家小沛?你哥做得好,不许和他见面。”石老爹气急败坏地吼。 她就知道!不说就好了嘛。 石夫人瞪了丈夫一眼,这肤浅的男人,又笨又呆,搞不清楚状况。 “小沛没关系,妈支持你,你和程隽去公证的时候,妈咪会去当你的证婚人,至於那疯狗,在乱吠的那一个,也不用找他去观礼了。” “别想!我惟一的女儿出嫁哪能这么寒酸?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才行……”石老爹兀自长篇大论,被人遗弃一旁。 “嗨,老头,你回来啦,真是命大,没客死异乡啊!”石沛霖对他老头就是这种不肖的态度。“亲爱的妈咪,你更美丽了!”他亲热地搂了搂母亲。“又花了老头多少钱买保养品?” 不肖加不尊重长辈,自然为他得到狠狠的一踹——来自他优雅的音乐家母亲。 “不肖子,你说什么?”她冷眼瞪他。“若你有小沛十分之一贴心就好了,当初还真庆幸我有生一个贴心的女儿,不然早被你这不肖子给气死了。” “开口闭口不肖子,烦不烦哪!”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生的,待遇真是差太多了。 石沛霖像是想到什么地直盯著小沛,不敢相信她的恋爱是自己造成的后果,原来是他把炸弹放在小沛身边,他还真是笨哪! “小沛,我知道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话家常。 “知道什么?” “你答应和程隽在一起的原因啊。” 小沛猛一吸气,吓白了脸。哥哥……怎么会知道的? “嗄?你现在才知道啊?不会吧,小沛整天跟著你耶,怎么她喜欢程隽你不知道吗?”她耻笑儿子。 小沛脸色更苍白,连妈咪都知道! “不肖子,你不会那么烂吧?这么明显你也看不出来?” 糟糕,连爹地都知道,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 “这么说来,只有我不知道喽?”石沛霖暗骂自己笨,居然没发觉。 “只有你这竹本口木子不知道而已。”石夫人同情儿子,可怜哪!公开的秘密也不晓得,怪他笨喽! “我会要程隽给我一个交代,太过分了!竟然让我妹妹暗恋他八年!”石沛霖很气愤,他已经大概知道前因后果,也明白妹妹是何时爱上程隽的。 “哥,你干什么?”她大叫道,却只能目送石沛霖离去。 “去找程隽,看他要怎么办?妈的,我竟然养虎为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结果,石沛霖食言了,和程隽打了一架,而程隽这次也食言而肥,也卯起来打。 虽然石沛霖不留情地猛k程隽,可是程隽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场好打是免不了的。上回被石沛霖k断两根肋骨是运气好,程隽因愧疚不还手,这次不同了,他被闹得几乎捉狂,石沛霖还是小器巴拉地不给他见小沛,让他火起来打。 后来,两个一样凄惨的男人在除夕夜这天的年夜饭上,在餐桌上让小沛照顾,算是程隽因祸得福,石沛霖得不偿失。饭后—— “大过年的,打架不吉利耶。”小沛用煮熟的水煮鸭蛋帮哥哥敷黑青的眼睛。“痛吗?” “当然痛!小沛,那小子太暴力,你最好再考虑考虑。”说别人坏话的代价,是让他变形的脸痛得哭天喊地。 “好啦,你不要说话了,会痛。”小沛用棉花棒沾碘酒,在哥哥脸上的伤口上涂。 其实,早些年,石沛霖在学校和程隽“切磋”,回来后就是这副模样,每每要小沛帮他擦药、包扎。 程隽就没那么好命了,让石老爹假擦药之名行报复之实,不但故意粗手粗脚、笨手笨脚地乱包,还将程隽的脸当成画布来玩,弄得花花绿绿的,很是壮观。 没有小沛温柔又细心的擦药、包扎,还被人当成画布作画,程隽敢怒不敢言,现在他是有求於人,最好克制一点。 “哎呀,受伤啦,我帮你包扎。”费南列恶作剧地把程隽包成颜面烫伤人士,只露出一双快喷火的眼。 “这样好丑,我来。”南俪雯玩心大起,拿起纱布,和石夫人两人一起将他捆成木乃伊。 妈的,现在还被人当成玩具玩,他真是受够了! “这样好看多了。”南俪雯满意她的杰作。 “你们在做什么?”小沛拿著医药箱问,准备帮程隽包扎,可是……“程隽呢?” “那就是了。”南俪雯指指端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木乃伊。 小沛吓了一跳,“他有伤得那么重吗?” “这是我们的新玩具!”石老爹恶劣地笑。哼,谁教这小子要抢走他的宝贝女儿。 “会被你们玩出人命来的!”小沛摇头叹气,前去拯救程隽。“爹地,你做了什么啊!”看见拆下纱布后程隽脸上花花绿缘的药水画,她就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我好心帮他擦药耶!”石老爹装出一副装无辜的口吻。 小沛没好气地看了爹地一眼,用棉花沾生理食盐水,擦淡程隽脸上的“颜料”,重新上药。 “小沛……” “不要说话,会痛!”她柔声道,程隽就乖乖地任她摆布。 程隽忘情地盯著她,眼中只容得下她,幸福地让小沛温柔以待。 “好了。”小沛收拾医药箱。 “小沛,我好想你。”程隽抱她,近一个月不见,小沛变得更漂亮了。 “不要碰我!” 所有的人莫不瞪大眼,吃惊地看著说出这句话的小沛。 “小沛……”程隽手僵在半空中,一脸疑惑。 “你骗人,你说不会和哥哥打架的,我不要和你说话!”小沛扭开身子,站了起来。 “小沛好耶!不愧是我妹妹……”石沛霖欢呼。 “你也是!你明明答应人家的。骗人!害我担心得要命,我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小沛……”这下换成石沛霖错愕。 “不要叫我!” 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则兴奋得high到最高点。 小沛生气了?! 那个一向温柔的小沛耶! 原来,她也是有脾气的。 第23页 每个人心裹都闪过不同的念头。 “我不要跟你们两个说话了!”小沛气得不轻,跑上楼去。 “小沛,爹地还没给你压岁钱哪!等等我。”石老爹追上女儿。 “小沛,我们去看电影,费请客!”南俪雯拉著未婚夫也跑上楼了。 一时之间,客厅内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在除夕夜被抛弃了!”程隽不相信地喃喃自语,石沛霖找他干架之前,他才和小沛有说有笑的。 “打个商量,我们以后别打了,就连例行的切磋也免了,不然小沛又以为我们打起来,这辈子不理我就不好玩了!”石沛霖苦著脸,哀叹自己要过一个孤单的新年。 “同意。”程隽呆呆地答应,还没办法接受小沛不理他的事实。“石头你想,我今晚打电话给小沛,她会接吗?” 石沛霖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咱们一起到pub喝一杯吧,这个新年我们会过得不愉快。” 他这样回答,程隽就晓得自己无望了。 同病相怜的两个男人相偕而去,在酒吧内大喝闷酒,互相吐槽,直到醉得不省人事,才让酒吧内的人叫计程车送回去。 这两个男人,还感情很好地勾肩搭背,很哥儿们似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石沛灵,二十岁,国立艺术学院三年级的学生,甜美可人、温柔贴心,人人都叫她小沛的女孩,竟然一反往常的,让“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伤心,石头个性表露无遣,绝不妥协,说不理就不理,无情得很。 “小沛,笑嘛!笑一个,我给你糖吃好不好?”最可怜的莫过於小丑费南列,他被逼说服小沛原谅思念她很久的哥哥。 “好啦,你笑一个,我叫他扮王八给你看。”南俪雯也在一旁逗她。“笑嘛!大美女——” 小沛懒洋洋地趴在抱枕上,不搭理他们。 “妈咪和子棋呢?”这两个人从除夕夜就不见人影了。 “我回来了!小沛,新年快乐!”莫子棋捧著画具,进门就给小沛一个媚眼。“思念我吗?” “大年初三才见到你人影,你很忙哦。”南俪雯其实是气莫子棋出去玩没让她跟。 “我和石妈妈去买画具了,好难买!小沛,我下学期要毕业展,你当我模特儿好不好?” “好啊!”反正她现在是樱樱美代子,有事做也好。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莫子棋转头对杵在那儿的未婚夫妻道:“滚出去,碍眼的狗男女!” “你画你的,我们旁边静静地看,不会打扰你。”费南列无赖地笑笑,对莫子棋的刻薄已习以为常,不为所动了。 “谢绝参观。”莫大小姐玉脚一踹,把费南列踹起。 “用力一点!”南俪雯在一旁加油。 “你也滚。”莫子棋不留情地也把高中同学一块儿踹出门,锁上。 接著她转身,色迷迷朝小沛胸口抓。 “我们开始吧!” “莫子棋你月兑我衣服做什么?”小沛吓坏了,怎么子棋会色成这样? “放心,不是人体素描或是曲线美,我会把你画得美美的!来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新年过了,寒假也结束,石家夫妇不知道又飞到哪国去开演奏会了。小沛善心大发,在开学前三天和哥哥说话,让石沛霖快乐得要飞上天了。 可是现在,他不高兴地瞪著正在打包行李的妹妹和莫子棋。 莫大小姐说,她在外头住比较方便,下学期要全力冲刺,准备毕业展,每天来回家裹太麻烦了。小沛说,她和子棋一起上学,就不用麻烦他天天接送她上下学了,所以,她要和子棋一起住! 任凭他好说歹说,两个女人没一个肯留下来陪他!让他郁卒得要死。 “你去纽约啊,小心公司垮了,养不起你妹哦。”莫子棋是这么说的,赶他回纽约。“不过,垮了也没关系,有程隽这张长期饭票在,小沛肯定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高档货。” 这样他更不能走了。小沛都和他说话了,不久也会原谅程隽的,那就太危险了! “走了、走了!三嫂,我想吃的点心你做好了吗?”莫子棋拉著小沛,到楼下找吃的去了。 “哥,拜拜。”小沛拿著行李,跟在莫子棋身后。 “我送你们去!” “子棋不会肯的啦,有空来找我们。”小沛笑嘻嘻地向他挥挥手。 在司机发动车子离去前,石沛霖朝她们大喊—— “我会常常去看你们!” 莫子棋不屑地撇嘴,拉著小沛上车。 这个死女人!石沛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暗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一大早就西装笔挺地端坐在办公室内,难得的在七点五十分出现,他老早就把办公室整理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的,也把自己弄得帅得乱七八糟,就为了等候他心爱的小沛,来煮爱心咖啡给他喝。 他昨天接到小沛的电话,欣喜她终於肯和他说话了,可让他乐得要飞上天的是,小沛说今天要来,所以,他难得的早起,就为了静候佳人。 “小沛,早安!”程隽朝来人展露最迷人的笑容。 “咦?你今天好早哦!”她觉得惊奇。 “我拿。”他接过她提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这么重!你一个人拿?” “我想你的冰箱空很久了,买一点东西来塞,这样你肚子饿就可以吃了嘛!”小沛带他进办公室,又走进休息室,反客为主。“你要帮我吗?” “好。”他把东西放在地上,一样一样自袋子中取出,递给她。 “鲜女乃是喝咖啡之前喝的,裹面还有一些小蛋糕、小点心,还有水果,没有啤酒,因为啤酒会伤身,有可乐、汽水、果汁,紫竹和陈大哥也会来翻你的冰箱找吃的,准备多一点准没错,我去煮咖啡,你吃早餐。”她为他准备了早餐,催促他去吃。“还有陈大哥的!” 陈大哥三个字,让他想到小沛和陈泰明一起吃早餐这件事,他吃味地想,他还没和小沛一起用过早餐呢! “小沛!” “嗯?”她哼著歌,轻轻松松地煮著香浓的咖啡。 “你早餐吃了没?” 早餐?小沛偷偷吐舌头,她忘了,回去会被子棋骂。 “吃了。”小沛睁眼说谎。 而她的小动作,根本没逃过程隽的利眼,她居然对他说谎! “说实话。” 他生气了,小沛惊觉到他全身上下的冷硬。 “忘记了。”她低头煮咖啡。 “吃!”他横眉竖眼地把自己那一份递给她。 “那你呢?”给她吃,那他吃什么? “我吃阿明那一份。” “那陈大哥怎么办?” “叫他去吃屎!”他吃味地几乎是诅咒地道。 “隽,你好脏哦!” 程隽自她身后圈上她的腰,有些撒娇地道:“小沛,那天阿明向我炫耀他和你一起吃早餐,我好嫉妒。” “好嘛,等一下陪你吃,闻,香不香?”她倒了一杯煮好的咖啡,凑近他鼻子让他闻香。 “香。”怀念的味道,让他想喝了。 “先吃早餐、喝鲜女乃,才可以喝。”她推他出去。“走嘛,我饿了。” 程隽抱著小沛坐在办公桌前,盯著她吃早餐。约莫吃了三分之一的鲔鱼三明治,她就不吃了。 “饱了?”他不信,简直是猫食嘛! “吃饱了。”她用卫生纸擦嘴。 第24页 “就这样?” “我有吃四分之一,子棋就说很厉害了!”她急著解释。 “你餐餐都这样吃吗?”他皱眉,无法苟同。 “我有吃饭!”她狡辩,“还有吃甜点耶。”真讨厌,程隽跟哥哥一样都不信任她真的有吃饭。 “几口?”他似乎能预测到她的吃法。 “呃……”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冷笑。“太好了,我待会会通知你室友,以后你的三餐由我盯著吃,我想她会很乐意的。” 怎么会这样?子棋她当然会很乐意,她已经被自己吃东西的速度和分量弄得快疯了。 “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要来了。”小沛埋怨。 “不行,每天都得来,喝。”他塞了杯鲜女乃给她。“一滴也不许剩。” 她可怜兮兮地喝著鲜女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程隽慢条斯理地吃著另一份早餐,眼中带笑,温柔地看著她。 “小沛,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瞪著杯中剩下一半的白色液体,希望它突然蒸发不见。 “知道你似乎爱我爱了八年哦!”他坏坏地亲了她的唇。 小沛抬头看他,瞪大眼,一口喝光剩下的鲜女乃,不敢看他第二眼。 “我去上学了。”她准备快闪。 “等等,我心爱的小沛,把你的课表copy一份给我,从现在起,我会送你上下学。”他邪恶地笑。“等我吃完。” “你要上班……不……不用了……”她被他邪魅的笑容吓掉了三魂七魄,想走为上策。 “都不是理由,这招对阿明那白痴有用,对我没用,等我,我再送你上学,乖。”他强硬的态度,不容她说不。 她完了、她毁了!隽开始对她紧迫盯人了,怎么办? 第九章 “小沛,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哦!” 对班上同学羡慕的话语,小沛只能微笑以对,其中甘苦谈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子棋真的把她丢给隽,让他照顾她吃三餐,有时候连哥哥和费也凑上一脚,一起欺负她! 罢开始的时候,隽非常讨厌费,说话都夹枪带剑的刻薄。可是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变成哥俩好了。现在,隽、费、哥哥,三个人竟尽释前嫌,好得不像话。 前些天,费和她哥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骨子裹那犯贱的性子又搬出台面上,又开始逗弄她,要她生气了。 结果她上当了!拿著她哥的比例尺追杀惹她的人,让隽吓掉下巴,想不到她也有生气打人的时候。 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嘛!本来就是,害她在隽面前形象全毁,恼死人了! 后来她发现,那三个男人都很病态,现在连隽都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只要三个人凑在一起,一定会想尽办法惹她生气。 这很好玩吗?后来,她问程隽。 “我现在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有多可爱,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贝齿轻咬下唇,微微皱眉,一反平时的温柔形象,好可爱!”他如是回答,脸上还挂上陶醉的表情。 小沛懊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忍气吞声,克制自己别上当,被人当玩具玩的滋味不好受。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哥哥和费感情好,也和隽是死党,那费和隽一定很合得来嘛!会有相同的“兴趣”,也是正常的事。目前为止,她是他们的乐趣! “小沛,你不是下课了吗?”廖紫竹笑盈盈地出现在她面前。“我来接你。” “隽呢?” 廖紫竹扬扬手上的纸,“我叫阿明从程隽那儿偷你的课表出来,copy一份给我,他在门口等你。”她笑得不怀好意。“我们走侧门。” “不行啦,隽会生气。” “哦,那你想被他折磨吗?你两个哥哥也来了。”她的语气中充满同情。 小沛再三考虑,决定跟她走! 廖紫竹乐不思蜀,偷偷模模地带著小沛由侧门溜走,开心甩掉那一群笨蛋。 此时程隽眼皮直跳,让他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已经等得很没耐性了,等一下小沛出来,非骂……不,舍不得,狠狠吻她!就这么办。 “咦?我刚刚好像看到紫竹的新车。”石沛霖不甚肯定地说。“阿隽,紫竹的车是不是银色的宾士敞蓬?”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银色的宾士敞蓬车全台湾又不只一辆。 “双人座的?” “是。”这就不一样了,那三八女人,骚包得要命。 “那她怎么从侧门的方向开出来?我记得那裏是死巷啊!”石沛霖满脑子问号。 “啊!小沛呢?!”费南列先反应过来。 “妈的!一定被她载走了。”程隽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低咒,发动车子追了上去。“这死女人!” “程隽你交的什么狐群狗党,把小沛还来!”费南列也加足马力,追了去。 石沛霖倚著车门看戏。 “大惊小敝,紫竹才不会对小沛怎样咧,穷紧张!”他摇头叹气。“毛毛躁躁的,怎么成得了大事哦——”他像个小老头似地发牢骚,慢吞吞地开车回家。“肚子饿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缩在沙发椅内侧,不让人碰到她一根寒毛。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包厢、舞池内相拥共舞的男女、奇怪的音乐,及一个个打扮帅气且长得人模人样的男服务生,都在告诉她,来这裏就是要放松买男人的“鸭店”——好听一点的说法是星期五餐厅。 “紫竹,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小沛快哭了,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听说是这家店的红牌,他在逗她,但她觉得很恐怖。 “放轻松嘛!程隽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吧!经验难得哦。瞧,在场的任何一个帅哥都可以享用,挑一个吧。”廖紫竹逗她。 “我不要!”她要哭出来了。 “小沛,你是对我们店裹的人都不满意吗?我们是店裹最红的两张脸,如果不满意没关系,只要出得起价钱,我们老板也可以下海。”廖紫竹身边的坐台少爷对她说,害小沛吓得掉下眼泪来。 “啊?哭了!”两个坐台的男人很是惊讶。 “卫生纸快拿出来啊!你们两个笨蛋,还想靠女人吃饭吗?”廖紫竹安慰她,“别哭啊,程隽会杀了我。” “我要隽……”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死了、死了!小沛不哭,对不起啦,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他们不会对你怎样啦,他们是一对的。”她连忙安抚吓坏了的小沛。 “一对的?”小沛擦著眼泪,抽抽噎噎地问。 “刚才坐你旁边的是冴,日本人,这个嘻皮笑脸的是丑,也是日本人,他们是这裹的老板,和程隽是朋友,他们只是逗逗你而已,不要哭了,拜托!” “sorry,我们不知道阿隽的女朋友那么容易受惊,刚才有冒犯的地方,真是太失礼了!”两个大男人道歉,还加了一个日本式的九十度鞠躬。 “他们说想看程隽的女朋友,顺便试验一下,对不起!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你被我们弄哭的事?他打人很痛!”廖紫竹可怜兮兮地求她。 “好。”小沛抽抽噎噎地答应了。 三人呼了口气,好佳在! “好什么?妈的,廖紫竹,我就知道你会带小沛来这个地方!”程隽气冲冲地冲进来破口大駡。 一时之间厅内喧哗不断,身为老板的两个男人自认倒楣地清场,一切损失自个儿掏腰包,谁教他们玩了……不,太难听了,是惹哭了人家的女朋友。 “隽!”小沛像看到救星似地直奔程隽怀抱。 第25页 “坏孩子!跟陌生人走,吃亏了吧?”他暗喻廖紫竹是陌生人。“你哭了?!” 三个罪魁祸首暗自叫糟,冷汗直流。 他瞪著那三个作贼心虚的人,额上青筋暴跳,身上肌肉奋起,眼中泛著血丝,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杀气。 平时他骂也舍不得的宝贝,才一下子就变成一个泪人儿了,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哭成这样子? “你们,对我的小沛做了什么?” 冴不敢想像当程隽知道他刚才调戏小沛后,会怎么对待他,就算他是丑的爱人也难逃一顿毒打!幸好,清场是对的,免得伤及无辜。 “隽,我想回去了。”小沛扯扯程隽衣袖,撒娇道。 “好,等我修理完他们,就带你回去。”他马上放柔表情。 “不要,我现在就想回去了,子棋会担心。”她哀求著。 “小沛……” “好吧。一她委屈地扁了嘴。 “不要扁嘴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到头来他还是不忍心。 “我没有吃饭,”她唱作俱佳的表演,决定等一下吃亏点,多吃一点东西。“好饿。”她待会大概会撑死了。 “好,去吃饭。”柔声哄完小沛,程隽狠狠瞪了廖紫竹一眼。“给我记著!” 小沛则趁程隽不注意时偷偷打暗号,和他们说拜拜,以嘴形告诉紫竹——要再来找我。然后就和程隽走了。 他们走远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愈来愈喜欢小沛了,好贴心哦。”廖紫竹一脸陶醉地说,“我一定常常去找你的,可爱的小沛。” “小沛不赖耶,把程隽制得死死的,有一套哦!”冴说完又懊恼地道:“为什么我就制不住丑呢?难道丑比程隽不受教?比他野蛮吗?” “滑!”丑大喊,邪邪地道:“你会知道我有多野蛮。” “妈的,色鬼!紫竹救我——” 廖紫竹当没听到,他们小俩口的事她不便插手,也闪人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最讨厌的冬天过去了,春天也刚过,台湾热死人的夏季正式开始。她将所有的冬天大衣压箱底,拿出漂亮的小洋装、背心裙,把自己弄得超级可爱,上学去! 程隽最爱她穿裙装,也带著她到处去购买,可是,所有紧身的衣服或太暴露的,一概不准穿。 “你会把我宠坏。”小沛对他眼也不眨就刷卡付帐的举动不赞同。 “让我宠一下嘛!就当我在补偿你喽。”他不以为意,觉得宠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比哥哥更恐怖。”她只能这么形容。 程隽比石沛霖更病态,对小沛的保护及溺爱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上下学准时接送、三餐定时定量、交友经过他同意、穿衣服由他检查过才ok,只差没住进他家,睡眠时间由他控制。 “小沛,情人和哥哥是不一样的,懂吗?至少,你哥哥不会这么对你。”他反手扣住她后脑,俯吻她。“对不对?”他一脸得逞的笑容,好笑地看著她羞红的脸蛋。 她口才一向不好,不善与人争辩,总是扮演听众的角色,要和本性奸险的程隽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斗智、斗狠,她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呢,柔能克刚,以她的柔情攻势,百链钢也会化成绕指柔!再加上她稍微撒撒娇,程隽就臣服在她石榴裙下了。 “哥哥不是变态。” “他当然不是,不然我就宰了他!”他闷笑,将脸藏进她发中,不时偷亲她白皙的颈子。 他突然有股想娶她的念头,而且愈来愈鲜明。他脑子不停打转,闪过的画面一幕幕都让他憧憬。小沛为他做菜、和他共享晚餐…… 脑海中又闪过小沛弹著那架白色钢琴、温柔地对趴在地毯上的小表们微笑,那群小表——他和小沛的孩子! 他和小沛的孩子,那是个长得什么样子的小孩?他幻想著,若是男孩,那……愈想愈心动,让他也没什么耐性再等小沛两、三年,最慢就她大学毕业,他就娶她回家。 他决定现在就开始努力实现梦想。 “小沛,那架钢琴你好久没弹了,它很思念你。” “琴在你家裏,我去不大方便。”她也无可奈何。 “那你就当程太太好了,这样就很方便了。”他继续怂恿,“好不好?还是你想当程夫人?”愈觉得那些名讳悦耳。 “你是在求婚吗?”她失笑道。 “是呀,我在求你嫁给我。” “哥哥说好我就嫁。”她把麻烦丢给不在场的人。 “小沛——” “不好啦!我才二十岁,还没二十一岁耶,而且还有一年才毕业……” 小沛的话打醒下他,是啊!小沛才二十岁,还没二十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一天她没课,程隽七早八早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强制要求小沛陪他上班。 两人例行的办公室早餐,吃得甜甜蜜蜜的,让一旁被冷落的陈泰明吃味不已。 他没机会了!陈泰明心知肚明,以前哪,小沛都会顺便帮他准备一份早餐,现在,程隽专制独裁,小沛出门都自己接送,连早餐他都只准备他们自己的,所以他没得吃,只有饿肚子眼红的份。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程隽的转变,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有谁会想到目空一切、自视甚高、高傲得让人想扁的程隽,会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温柔?那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任谁看了都会直呼奇迹,怕是连他父母看了,也认不出来那是他们的儿子! 酸泡泡不停地冒,让他想棒打鸳鸯,做个人人见了就打的过街老鼠。 “小沛,我也饿了。”陈泰明利用她最弱的一点。 “啊!对不起,没有买你的早餐,我去帮你买。“ “不用了。”程隽俊脸泛黑,非常不开心他和小沛的独处被打扰。“冰箱裹有冷冻披萨,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可是……” “没关系,不要理他,秘书的职责不是指使未来的老板娘,为他跑腿服务。”他马上换另一个表情,那脸部线条之柔和,让陈泰明无法反应过来。 “隽,要好好照顾你的员工,太无情会逼得他们跳槽。”她有她的论点。 “对嘛、对嘛!小沛真好,体恤我们这些看老板脸色的员工,最好了!”陈泰明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妈的,拿开你的脏手!”程隽一时妒火中烧,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不要生气,陈大哥跟我开玩笑的。”小沛柔声安抚气在头上的程隽。 “我要把你的手给剁了!一他用眼睛“撕裂”陈泰明。 陈泰明傻眼了,程隽的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暴戾,他总算见识到了。这小器巴拉的家伙,模一下会死啊!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去! “我终於引出你嗜血的一面吗?原来小沛是关键啊!” “陈大哥你就别激他了……” 程隽非常不讲理。“不要和他说话!” “好,你不要气了,喝牛女乃,快点喝,喝完才能喝咖啡。”小沛温柔地哄他。 他致命的弱点,她的温柔攻势。 “别和他一般见识就好了,气坏了就正中他的诡计。”小沛温柔地笑,迷得程隽晕头转向。“而且我也会心疼。” “小沛?!我的天啊,你在扯我后腿!”陈泰明气急败坏地道,“亏我一片痴心说……” “闭嘴。”程隽被小沛安抚过后,比较没那么暴戾了。“少对我的小沛甜言蜜语,她不吃那套,而且我听了很反感。” 第26页 陈泰明觉得自己真的很没趣,果然,棒打鸳鸯不是人做的事,罪恶感真重。还是别破坏人家的好事好。他识趣地回位子上工作,一个早上过去倒也相安无事,到了下午,陈泰明自告奋勇,愿意代程隽去签一个合约,把空间留给那对情侣。 咖啡喝完了,小沛又忙著去煮,程隽没咖啡几乎活不下去,嗜之如命的东西,工作时绝对少不了的好伙伴。近来实在过得太幸福了,有心爱的小沛随侍在侧,时时都有香喷喷的咖啡可以喝,害他的瘾愈来愈大,没小沛在身边他就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所以,娶小沛的决心愈来愈强烈,逮到机会就拚命求婚,频率也愈来愈多,不过很难过的,小沛只有千篇一律的回答—— “哥哥说好我就嫁。” 他是程隽,所以他不气馁,再接再励,想尽办法要她答应。他已有最卑劣的打算,若小沛真的执意不肯,他就霸王硬上弓,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不行! 他够无耻吧!连这招都打算用了,低三下四的手段……程隽兀自想得出神,一脸算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太多、太多的心怀不轨及计谋。 “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啊?阿隽。” 他呆愣三秒钟,这冷冰冰且没感情的声音……好耳熟!“妈?!” “嗯,还懂得叫人,不错。”程母口气的冷硬及讽刺,和程隽几乎是一模一样。 “阿隽,想不到我交给你的竞威,竟然没有垮,还让你搞得有声有色的。”程父啧啧有声地打量他以前的办公室。 “我不是败家子。”程隽没好气地回应。 “当然,我现在看出来了,哈哈哈!”程父骄傲地大笑。 一点也不好笑!他甚至开始纳闷他父亲这种小丑似的个性,是怎么创立竞威的?运气,肯定是运气比别人要好,而且是非常的好,他深信不疑! “今年怎么不回家过年?”程母问,口气还是很傲。 “我的家在台湾,而且中国新年本来就该在中国人的土地上过才有意思,加拿大不是我们的根。”其实他也很埋怨父母。“你们就不会回来过年吗?”飞机又方便得要死,飞回来也懒,真是受不了。 “你这是对父母的态度吗?”程母冷脸怒视。 “那你这又是对待独生子的态度吗?”他受不了地翻白眼。母亲和他见面总会斗个三、五分钟,非常奇怪的联络感情方式。 而再不久,他妈就会本性毕露—— “你这不肖子,竟敢忤逆你老娘!我和你拚了——” 程隽头痛地闭上眼睛,谁来解决这一场混乱? “老婆你冷静一点。很久没和儿子见面了,不要一见面就吵嘛!”程父阻止妻子去k儿子。 “这儿子一点也没用!不孝就算了,连媳妇也不帮忙找一个,都几岁的人了……” “隽,我咖啡……煮好了。”小沛注视著眼前的“奇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怪怪的耶。 她认识的女人就算再粗鲁,也不会有这么张牙舞爪的一面。 “小沛!”程隽朝她抱歉地笑笑,他无意让她见到这种场面。 “你是……”程母回复失控前的冷傲,眼中精光乍泄,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小沛,这是我妈、我爸。妈,这是小沛。”他连忙护著心上人。“我的女朋友。” “程伯父、程伯母好!我是小沛。”她一脸甜笑,声音温柔清甜,让人舒服极了。“我刚煮好一壶咖啡,要不要来一杯呢?” 程母笑眯了眼。这女孩生得好!白白净净的、漂漂亮亮的,笑得又甜,温柔又窝心。 “咖啡?好啊,也给我一杯吧!”程父和儿子一样,对咖啡嗜之如命。 “我马上来!”小沛去端了三杯咖啡来,给那一家子喝。“伯父、伯母会不会饿?冰箱裹有一些点心,我去拿来。” 程母满意地猛点头,欣慰儿子捡了个宝,忘了方才想和儿子拚命的事。 “我说小沛呀,伯母可以这样叫你吧?”程母和气地对忙著的小沛说。 “可以,伯母,吃块蛋糕吧。”她笑盈盈地招呼,“伯父请用。隽,这是你的。” “小沛你就别忙了,来伯母这边坐。”她强拉小沛坐到她旁边,和程隽分开。 “妈!”他不是滋味地喊,“你别吓坏人家。”小沛被抢了,他很不高兴。 “你闭嘴!”程母恶形恶状地瞪了程隽一眼,立刻又慈祥地面对小沛。“我说小沛呀,你今年多大啦?还在读书吗?” “我今年要满二十一,音乐系三年级。”小沛老实回答。 程母瞪了儿子一眼,指控他残害幼苗。 “真的?学音乐啊!难怪这么有气质,叫什么名字啊?家裹有哪些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她分明是身家调查。 “妈——”程隽看不过去,“小沛是石头的妹妹。” “你姓石?” “我和哥哥同名,我的灵是精灵的灵,哥哥取的。”小沛说明她名字的由来。“就连『小沛』也是哥哥取的小名。” “原来是石家的千金呀!”程父突然开口。“配我们家阿隽太糟蹋了。”一出口就没好话。 “爸!你胡说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儿子,小沛配你太糟蹋了。”程母倒是一脸凝重。 “你们别闹了!”程隽发火了,“不懂就给我闭嘴!” “嘿……”程母怒火中烧,决定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 “没事、没事!你不要生气了。”小沛连忙安抚他。她无奈地发现,她今天很忙,大多在忙著安抚程隽。“伯父、伯母跟你开玩笑的,别气了。” 程隽冷静下来,决定不和父母计较。 “哼!”他不屑地冷哼了声。 程父、程母呆住了,他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什么时候脾气变好了?而且还那么容易安抚,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你是程隽吗?”程父不甚肯定地问。 程隽受不了地白了父亲一眼。“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是正常现象,幸好公司没垮在你手裹。” 这些话的确是程隽会说出口的金玉凉言,没错!是程隽啊,这么说来……两夫妇相视而笑。 程隽为小沛的改变还真大啊! “告诉你们,我娶小沛娶定了,人家暗恋我八年多了耶!所以,别自讨苦吃,再上门来怂恿小沛,我就不客气了!”他气不过,口不择言地抖出大秘密来。 “隽!”小沛脸颊泛红,一脸的不自在。“你说这个做什么嘛!”真是丢死人了! “啊?我说了什么?”他惊觉到说错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死了!”一时大意说溜嘴。 “你说什么?谁暗恋你八年啊?快点给我说!”程母咄咄逼人,一脸兴味地要问出内情。 “妈,这你就别问了!”程隽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地护著小沛。 “我是你妈,我要你说,你就给我说!”程母强制得不可理喻。 “私人隐私,无可奉告。”他也很固执,不说就是不说。 “说!”程母双眼冒火。 “不、说!” 母子俩对峙著,互不相让,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两人眼睛胶视著对方,劈哩咱啦的电线走火声穿插其中,还不时有气爆的现象“碰轰!”一声。 “说!” “不说。” 两人还是各执己见。 “是……是我啦!”小沛扭捏地举手道,“我暗恋程隽八年,才和他交往的……”她愈说愈小声。 这件事在很多人心目中都是公开的秘密,她从没亲口证实,这次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 “小沛……”程隽心疼地过去搂她。都是妈不好!他白了母亲一眼。 第27页 程母讶异极了,但遂即眉开眼笑地对小沛说:“小沛,什么时候嫁给我们家阿隽哪?” “对,什么时候嫁给我?”程隽开心地逼问小沛。太好了,他庆幸母亲也有帮对忙的时候。 看这次她未来婆婆一起问她,她怎么回答。 “这个……”她怯怯地看了程隽一眼,还是硬著头皮道:“哥哥说好,我就嫁!” 他失望了!难道真的必须出狠招才行吗? 第十章 “我不答应!”石沛霖坚决反对,“我都准备好了,不准你中途插进来。” “我已经和莫子棋打过照面了,她说可以。”程隽老神在在地隔著电话筒对石沛霖挑衅,“莫子棋说可以。”他咧嘴而笑,强调道。 “你这家伙……” 他能感到电话那头的石沛霖正在气头上,不能掐莫子棋的脖子泄恨,只好把气出在电话筒上。 “反正,你准备的那些什么酒会啊、舞会之类的都取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会变成变相的相亲!你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他落井下石。 “程隽,你把我妹妹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不行?”石沛霖可以说是在乞求了。 “石头,我只是通知你,我要陪小沛过生日,不是绑架。”他声明。 “你的行为和绑匪差不了多少,小沛人都在你身边了,你才打电话过来通知,我想扁死你,程隽。”他为小沛策画的二十一岁生日舞会,被程隽给毁了。 “放心啦,小沛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就这样啦,我要带她去吃饭,拜!”程隽不等石沛霖回话,随即关上手机。 “就是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放心!妈的……”石沛霖心不甘情不愿地挂上电话,祈祷小沛能“完整”回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要带我去哪裹?不要和费一样就会敷衍我,告诉我嘛!”她不只一次的撒娇要程隽告诉她。 “到一个你哥绝不会带你去的地方。”他给她一点提示。 “哪裹?”她眼睛一亮,小脑袋开始天马行空地乱想起来。 “不要乱想,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程隽宠溺地点点她鼻尖,专心开车。 “隽——” “好吧、好吧,告诉你,今天是要带你去一家俱乐部。”敌不过她的攻势,他把计画全告诉她。 “俱乐部?!”那真的不是哥哥会带她去的地方。 “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最近他们的钢琴酒吧,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工读生驻唱,声音很棒,音域很广,带你来听那小女生唱歌。”他全盘托出了。 “十六岁?不是还在读书吗?”她惊讶地问,“高中一年级?” “好像是,来这裹唱歌快一年了,不多话的小女生。”他缓缓地将车停在俱乐部门口。“到了,我忘了告诉你,这家俱乐部文昊、文悍他们也是会员,他们就是在这裹刺激我的。”他下车,将车交给穿白色燕尾服的小弟泊车。 “你最喜欢的休闲场所?”小沛问。 “没错!”程隽环著她细瘦的肩,进人俱乐部。 “程先生,您订的位置已准备好了,小靛也要准备登台了,请问晚餐还是一样吗?”服务生熟练地将他们带人座。 “老样子就行了,两人份。”他为小沛拉开椅子后,在她面前坐下。 服务生退下,吩咐上菜,很快的,程隽事前叫的菜都上桌了。 “这裹的招牌菜就是香酥鳕鱼,你吃吃看。”他夹了口鳕鱼喂她。 “很好吃。”接著,她试了很多平常三嫂不会煮给她吃的家常菜,觉得很新鲜。 “这个是什么?”小沛指著一道程隽不让她碰的菜肴,“和香酥鳕鱼一样是用炸的吗?” “呃……是用炸的没错,这你绝对不敢吃,光是听菜名,你会吐。”他忘了这道菜,可恶……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还是不敢说,“来,你爱吃的鳕鱼。” “那是什么?”愈不让她知道,她就愈好奇。 “今天是你二十一岁生日,要什么礼物没有?”他扯开话题。 “隽——”她撒娇道。她今天是寿星,她最大。 “小靛今晚八点开始唱歌,你还可以慢慢吃,八点以后食物就要撤下了,只能喝饮料或酒——” “程、隽。”她今天最大耶! 听到她连名带姓叫他,他只好认命地说出秘密。 “另一道招牌,香酥田鸡。” “鸡?没什么嘛!”她用筷子夹了一块,研究研究。“这鸡好小哦!”她扯扯田鸡腿。 “田鸡就是所谓的田蛙,你手上拉的是它的腿,呃,女生们通称它们为青蛙!” “青……青蛙……”她吓得把手上的田鸡一丢,用湿纸巾擦手。“青蛙……也能吃吗?” “满好吃的,有人说煮汤味道会更鲜美……我说过不要告诉你的,还问!”他拉过她的手,为她擦拭油渍,要服务生把菜全撤下。 他想她现在大概也吃不下了。 “你常常吃吗?” “还好啦,来就会吃,他们烹调得不错……我不说了,你也别问了。”怎么会弄成这样?他以后不吃田蛙了! 小沛脸色泛白,一副快吐的样子。她脑子裹想的全是那一只只湿湿黏黏的青蛙被分解,一块一块血淋淋地放进清水裏冲洗,再裹浆丢进油锅中炸,熟后装盘。然后,之前原本还在跳的青蛙,进了她的嘴……嗯—— “我就说吧!你会吐。”程隽轻拍她的背顺气,她吐在桌子底下的垃圾桶内,其实这只能怪她想像力太丰富了。“好多了没?”他递给她一杯清水。 “好多了。”小沛直到吐光所有的东西才甘心。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刚吃的东西都吐光了吧?等会儿听完小靛唱歌,再带你去吃东西。”他自责道。 “没关系,不错的经验,告诉我以后不能太好奇。”她自嘲。 “小沛——” “对不起,程先生,十分钟后小靛要唱歌了,您要点饮料还是酒?”服务生插入,询问程隽。 “拿我的伏特加过来,给这位小姐一杯彩虹。”他边吩咐边照顾小沛。 “好的,马上为您送到,麻烦请稍后。” “什么是彩虹?”服务生走后,小沛忙问。 “一种饮料,适合女孩子喝的。” 不久,他们的饮料送上来了。 “好漂亮哦!”小沛玩著杯子上的小纸伞,看著杯子裹有七种颜色的饮料。 “喝喝看。”程隽见她似乎忘了方才吐过的事,能开心地笑,他也就安心了。 小沛依言喝了一口,“好喝。”她皱皱鼻子。“是酒。” “鸡尾酒的一种,酒精成分不高,喝一杯不会醉。”他是以自己的角度来衡量别人,他喝的是浓度百分之四十以上的伏特加,怎么能和百分之零点九的鸡尾酒比? “真的不会醉吗?我从来没喝过这种饮料,不过很好喝。”小沛又喝了一口鸡尾酒。 “当开水喝也不行,饮酒要适量!” “那你呢?跟哥一样把伏特加当茶喝,一点也不懂得节制!”她嘘他。 “是,我错了,只要你开心,把白的说成黑的我也不反对。”他尝了口伏特加,暗喻她说的话都对,是非不分。 “你过分,这样子说我!”她就算再单纯,也不可能听不懂。“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严正声明。 “是,我又错了。”他逗她。 “你——”小沛杏眼圆瞪,鼓著腮帮子瞪他。 “生气了?!好棒,你这样子可爱透了,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真好!”他奸计得逞,贼兮兮地笑。 第28页 “你跟费一样,就会欺负我。”而她居然上当了,笨哪! “因为你可爱嘛!”程隽亲了小沛一下,“差不多了,小靛要上场了。” 语毕,灯光顿时暗下,灯光全聚集在场中,对准一个个子不高、身穿暗红色西藏长衫的女孩。 “各位贵宾,我是小靛,今天为各位带来一首大陆女歌手朱哲琴所演唱的歌曲——阿姐鼓。”她介绍完,节奏沉稳的鼓声便传来。 她轻启朱唇,配合鼓声,低低地轻唱,她的声音和鼓声一样低沉,忽而鼓声急促,她的声音也为之改变,时高时低的音律,她拿捏得非常完美。 蹦声愈来愈小,她的声音也跟著弱下来,直到鼓声停止。 她朝观众席一鞠躬,接受掌声,接著退场。 “好棒的歌声!她是原住民吗?”小沛崇拜极了。 “据我所知,不是,小靛一点原住民的血统也没有。”程隽爱煞她小脸上的神采,一点心机也没有。“想不想和她聊聊天?” “可以吗?”她一脸期待。 “我都安排好了,她去换衣服,马上过来。”程隽也感染到小沛内心的那一份期待。“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小靛是不常和人说话的。” “好棒哦!一她乐得忘形,乐不可支地吻了他的唇。“谢谢你!” 他不甚满意地皱眉。“才这样?我可不满意。” “老灰仔想干么?我未成年哦。” “小靛,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程隽埋怨道,“这是小沛,我女朋友。” “你好,小沛姊姊,叫我小靛就可以了。” “你好!”小沛忍不住打量这个小女孩。“坐啊。” 她不高,顶多一百六十公分,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淡淡的,晒得很均匀,一头俐落的中长发,披散於身后。她不漂亮,并没有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出色五官,可是若仔细看,她眉宇之间那股不服输的自信,是很令人炫目的。她虽然不高,比例却很好,是少见二八分,腿非常修长,而且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出锋头的女孩。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小靛微笑祝贺她。 “谢谢,你唱得真好,现在还在读书吗?”小沛忙问,完全忘了程隽。 “高中一年级。”她回答得很简单。 “你读哪一所高中?” 小靛闻之色变,“一所吃人不吐骨头的高中。” “这么可怕的学校?” “对,我是净扬学园高中部的学生,很可怕的学校对不对?” “净扬?!我怎么没看过你?我也是净扬毕业的学生,只是大学没读净扬的大学部。”小沛又忙问:“你是高中才读的吧?” “嗯,很悲惨的校园生活。”小靛凄苦地说道,“贵死了!富家子女读的学校就是不一样。” 一个才十六岁就得出门打工赚钱的小女孩,可想而知,家境并不算富裕,她还去读贵族学校?!小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净扬的学费很贵。”小沛也赞同。 程隽在一旁乾瞪眼,他不是那所学校出来的学生,所以完全没有话题可聊。 “别提了,说到我就伤心,这么说来小沛姊姊算是我的学姊喽!” “嗯!” 两个女孩谈论得很愉快,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程隽不是滋味地打断她们,“小沛,你忘了我的存在。”他指控道:“喜新厌旧,太伤我的心了。” “对不起嘛,我和小靛一见如故,她又是我学妹,聊著聊著就……”她歉然地看看他,“对不起!” “程老先生,别利用小沛姊姊的善良,她是我学姊,我有义务保护她。”小靛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小靛,我不该找你来的,就会坏我好事!”他吹胡子瞪眼的,气这个总坏他好事的小表。 “年纪大了就认分点,气坏了小心高血压,会暴毙哦。”小靛很认真地道。 “小靛,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算我求你——”程隽对一个小他十二岁的女孩低声下气。 “好啦,反正我电灯泡也当够了,送小沛学姊一首歌,当我送的礼物好了,算我今天吃亏一点,加送一首歌。”小靛边念,边走到钢琴前坐下,就著麦克风道:“今天是一位来宾的生日,很高兴她来听我唱歌,我唱一首新好男孩的anywhereforyou。在你左右给她听,也是唱出她男朋友对她的心意。”小靛向程隽眨眨眼,“请各位一起欣赏。” 小靛利用钢琴伴奏,自弹自唱起来—— idgoanywhereforyou. anywhereyouaskedmeto. iddoanythingforyou. anythingyouwantmeto…… 小沛动容地听著小靛独唱,这首充满r&b风格的歌曲,最特殊之处便是原版有优美的合声,经由小靛重新唱过,听她柔和的歌声,别有一番味道,还是很好听。 中文歌词是—— 我愿为你上山下海 任何你要求的地方 我将为你做任何事 任何你要我做的事…… 我曾经认为爱情美梦是一些疯子傻瓜的专利, 我从不曾遇见如此真实的爱, 但是当我的生命中少不了你的时候, 我就明白了,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嘿,宝贝!嘿,宝贝! 小沛听得掉眼泪,感动地哭了。 “倒是真的唱出了我的心声。”程隽暗自嘀咕。 “隽,谢谢你。”她靠著他哭。 “你说『我爱你』我会比较开心,改一下好不好?一他逗她。 小沛破涕为笑,“我爱你。”她很乖地说出他想听的话。 “我也爱你,宝贝。” “咳!咳!” 棒打鸳鸯的咳嗽声出现,肇事者被程隽瞪了一眼。 “小沛姊姊别哭了,喏,我请你喝。”小靛递给小沛一杯加了冰块的琥珀色饮料,“我常喝,觉得味道不错。” 小沛止住泪水,好奇地接过杯子。 “很好喝哦!”小靛拚命游说,要她喝。 小沛是禁不起她的怂恿,决定伸出舌头舌忝一下。 “不行,”小靛看出她的企图,阻止她。“要一口喝光它。”小靛眼中闪著算计。 “不要勉强她。”程隽出面阻止。 小沛不疑有他,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液体。 “好辣!”一股辛辣味直街脑门,让她一张脸全呛红了。 程隽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似乎叫算计。 “你给她喝什么?” 小靛耸耸肩,“没什么,威士忌加冰块而已。”她一脸无所谓地道。 “威士忌加冰块!”他怒吼,几乎要震破小靛的耳膜。 “我只加冰块,没有加苏打水稀释,很纯的。”无疑的,她这叫火上加油。 “隽,你干么对小靛那么凶?”小沛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好热哦!” “你干的好事!”他抱著小沛,用湿毛巾擦她脸上的汗。 小靛只是笑,不置一辞。 “隽,你不要乱动,一直闪来闪去的,我眼睛都花了……”她抓著程隽,不让他动。 懊死,她刚才吃的东西全吐光了,等於是空月复喝酒,很快就会醉了,可……未免也太快了,才一杯威士忌。 “小靛,快给我想办法!” 她看了眼腕表。“十点了,我下班了,没我的事,我要回去睡觉了,好累哦,今天太累了……”她当没听到,跑走了。 “妈的!会害死我!”望著小沛迷蒙的眼神,程隽知道不能这样送她回去,他会死得很难看。 “隽——我好热哦——”小沛已经醉了,体内酒精作祟,她燥热得很。“我要月兑衣服……” 程隽吓得拉紧她身上的背心裙。她穿得已经很凉快了,不需要再凉快下去,会感冒的。 第29页 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带她回别墅,把她弄醒了再说。他结完帐,抱起小沛离开。他忘了三更半夜再送小沛回去,他会死得更难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轻手轻脚地把小沛放在他床上,接著至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帮她擦脸,心甘情愿地伺候她。 “隽,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小心哥哥打你哦!” 程隽失笑,她真的醉了。 “看清楚点,这是『我们』的房间。”他笑著纠正她。 “骗人,你最爱逗我了。”小沛不信。 “真的,你仔细看,外头那片枫叶林,现在是夏天,所以是绿绿的。”他指给她看。 小沛眯著眼瞧,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真的耶,你没有骗我。” “你睡一下,我会照顾你的。”他让她躺下,为她盖好薄被,转身进浴室洗毛巾。 结果,小沛竟偷溜下床,溜进浴室,从程隽背后抱住他。 “隽!你在做什么?” 程隽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点了点她鼻尖。“去睡觉。” “你抱我才要!”她任性地要求。 她真的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程隽有了这个认知。 “我抱你,你要乖乖睡才行哦。”他把她当小孩子哄,这时候,酒醉的人最大。 “好,快点抱我!”她伸手要他抱。 他敢打赌,小沛酒醒了以后,会为她所做的事羞愧得不得了。不过也好,小沛的另一面,他也受惠不少。 他横抱起她,她很自然地搂住他的颈子,头靠在他肩上,很舒服的样子。 “大枕头——” 程隽无可奈何地望著她满足的神情,再一次把她放在床上。可是,她却不肯放手。 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而他心爱的女人在他怀裏,怎么可能坐怀不乱?他拚命告诫自己,她还小,今天才满二十一岁! “隽,我好喜欢你哦——咦?不对,我不喜欢你!”她突然说道。 程隽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吓到了,而且吓白了脸。人家说酒后吐真言,小沛一向善良,不太会拒绝别人。他之前又那样伤害她,她会不会是一时心软才原谅他的?愈想愈觉得恐怖,令他无法接受。 “我不喜欢你!”小沛好正经、好严肃地重申。 程隽心碎成千万片了。 “可是,”小沛突然笑眯眯地捧著他的脸猛亲。“我好爱你!” 一句话又让程隽起死回生。 “亲爱的,我也爱你。” 她推他,要他躺在床上,自己则趴在他胸口,舒服地靠著。 “我告诉你哦,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哦!”她笑得很神秘,“我很小的时候,就跟著哥哥到处转了,可是他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哥哥说他们会教坏我,不准他们到家裹去!可是,哥哥常常跟我提到你耶,好几年了。哥哥十九岁生日那天,你有来一下子对不对?我有看到你耶!” “你对我一见锺情?”他问。 “嗯!从那时候我就好喜欢你,哥哥一说你的事,我都好专心地听。十五岁的时候,哥说你喜欢喝咖啡,我就跑去学哦!” “你为我去学的?”他还以为她是为了煮给她哥喝的。 “对呀,子棋前阵子还叫我不要煮给你喝,可是,我去学煮咖啡,本来就是要煮给你喝的嘛!可是到去年才有机会。我本来想,如果你有来家裏,再煮给你喝的说……”她好可怜地倾诉。 “小沛……”他不知该说什么。 “还有哦,哥哥常说有很多女孩在倒追你,或是说,你又跟谁过夜传绯闻啦!我都记得!只要是你的事我都知道……”她可怜兮兮地流眼泪。“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歉然地吻吻她额头。“小沛,不哭,对不起!” “你知道吗?你来学校找我的时候,我好怕,可是又好高兴,所以,你问我要不要和你交往的时候,我就说好!”她全盘招供,“我知道我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个性美女或女强人,我一点也不出色,看你和她们在一起,我好难过,可是你喜欢就好,我不会反对!我没有她们好,所以留不住你,我……”说到这裏,她已泣不成声了。 “小沛,不许你这样轻视自己!”他心疼极了,她是这样自卑。“你比她们好太多、太多了。”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又道:“我记得哥哥说你喜欢像紫竹那种女人,聪明又漂亮,身材又好……” “你比她好!”他重申。 “哪有?在你的标准裏,我只有容貌合格,其他的都不行!这还是妈咪和爹地他们给我的……” “胡说,在我心裹你是一百分的好女孩,又贴心又温柔,纯真善良,又极具包容心,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怎么可以妄自菲薄?还有,谁说你身材不好?以前我瞎了眼才没发现,还记得去年平安夜的舞会吗?你穿那一身紧身的蓝色礼服,看得直让我全身燥热,又嫉妒所有的人把目光集中在你的肌肤上。”他的手滑过她的纤腰,“你说,这么细的腰身,有谁有?还有这曲线——”他的手愈来愈不安分。 “你喜欢?”她含著泪问他。 “我喜欢。” “可是你都不碰我!”这是她心底最在意的事。 “我每天洗冷水澡!小沛,我不想伤害你,你是不一样的。” “吻我,快点吻我。”她要求道。 他依言吻她,深深地吻她。 “抱我。”她又进一步要求著。 “小沛,不要玩了,我是男人。”他说这话是因为他还有理智,而她醉了。 “你骗人!你根本就嫌弃我!”她无理取闹起来。她一气,月兑光了所有的衣物,跪坐在他腿间。 “小沛,快把衣服穿上!”他瞳孔放大,热气直冒,就怕要流鼻血,克制不住了。“不要玩,你醉了。” “我没有醉!”一个醉了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你乖,穿上衣服,我送你回去。”他苦口婆心地劝道。 小沛则气得把衣服全丢到地下,向前去解开他的衬衫。 “小沛,不要闹了——” 她吻住他的唇,生涩地勾引他,软香的身子紧贴著他,要引诱他犯罪。 他不敢动,怕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过要什么东西当礼物都可以,现在,我要你!”她固执地直梘他的眼睛,“教我。” 她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的,早激起他的反应,又面对那令他心疼的眼神,已战胜理智,一发不可收拾。他夺回主导权,吻著她,一边月兑去身上多余的衣物。 这下子就算杀了他,他也停不下来了!管他日后会不会被海扁,情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第十一章 早上七点三十分,程隽一反往常的在这个时候醒来,精神异常的好,起床气没发作,柔情蜜意地拥著熟睡中的小沛。 她趴睡在他床上,长发散落於枕头旁,白色的丝被盖住她下半身,露出光洁的美背,那上头有他的印记,有他爱过的痕迹。 她枕著他的床,盖了他的丝被,印了他记号,身上还残留他的体温,真实感盈满胸怀,小沛是他的! 望著她纯真又性感的睡姿,他情不自禁地俯吻了她。 小沛惊醒了,移动酸疼的身子,难过地申吟。又加上宿醉,脑子裹好像有支军队在打战,让她头痛。 “醒了?”程隽爱怜地望著她的动作。 “你?!怎么会在这裹?”她被他的出现著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自己身上是否衣冠不整,这一瞧,她吓坏了!她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也就算了,身上居然还有红紫色一点一点小小的吻痕,最令她震惊的是床单上那一片血渍,再再告诉她,她给程隽了! 第30页 “小沛——”他对她的反应感到不满,她后悔了吗?该死,他昨晚应该阻止她的“你……” “是梦吗?”她问他,“我昨天是不是……勾引你?”她小心地问。 “什么?”他被她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她懊恼地咬著下唇,扭扭捏捏地道:“我昨天喝醉了,我以为是在作梦,所以……”脑子裏浮现的是一幕幕欢爱的场面,让她羞於启齿。 “不是梦,你瞧!”他贼兮兮地指指自己胸口,上头同样是点点吻痕。“你的杰作,亲爱的小沛,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热情!”让他意犹未尽。 小沛羞得把自己藏进被子裹,全身上下都红透了。 “不要害羞,是你自己要求的生日礼物,你有权利使用……”他坏坏地逗她,“出来嘛,再用一下喽!” “不要!一她死拉著丝被,说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你会闷坏的。”他笑著扯掉丝被,丢弃一旁。 “被子给我!”她一丝不挂地跪坐在他面前,又羞又恼地红了脸。 “有什么关系?我看也看遍了,如果你觉得亏大的话,大不了我也让你看喽。”他很大方地展现身体,“你还可以模模看是不是真材实料。”他一语双关。 “隽——”她没办法,只好拿枕头来遮,“我的衣服呢?” “丢掉了。”他笑得邪恶,动手去抢遮住她身体的障碍物。 “不要玩了,你还要上班!”她求他。 “我今天放假,陪你。” “隽,你不要玩了。”现在轮到她哀求了。 程隽没得商量地摇头,“我要。”他用力一扯,抢过枕头,顺势扑向她。“没什么好害羞的。一他吻她。 小沛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肺裹面的氧气似乎被抽乾了,她全身瘫软,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小沛,你昨天晚上表现得很不一样哦。”他低笑,啃咬她细致的颈子。“你都说了!” “我说了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完全臣服於程隽的挑逗下,无法抗拒。 “你忘了?你说过的大秘密,平常打死你也不会说的,”说到一半,他笑了起来,动作却没停,反而更了。“猜到了吗?” 小沛羞得恐怕连头发都红了,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我真的全说了?”她会酒后吐真言,太可怕了。 “嗯,全说了。”他眼神丕变,“你准备要拆礼物了吗?” “我昨天已经拆过了!”她鼓起勇气回答他。 “是吗?你确定有拆乾净?要不要再确定一下?” “不要,我不——” 程隽吻掉她欲说出口的话,恣意吻她。 还早,而且,他今天放假。他是贪得无厌,食髓知味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沛直到第二天晚上才被程隽送回住处,莫子棋对小沛的一夜未归又鬼混到第二天晚上的行为不置一辞,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也很够义气的,没告诉石沛霖,只是,很邪恶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你长大了!” 一语双关,小沛听懂了,也羞死了。 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尤其是她这种藏不住秘密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从她睑上看出来,若真有心想知道细节,只需在旁哄哄她、骗骗她,什么秘密都出来了,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得很。 不过莫子棋却没打算这样放过小沛,因为,小沛竟忘了她交代的事。 “亏我这么疼你、照顾你,又那么有义气地没告诉你哥你和程隽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你这见色忘友、没良心的东西,我掐死你!”莫子棋凶神恶煞地掐她纤细的脖子。 “对不起嘛!”小沛任她掐,有准备赴死的决心。 “哎呀!”莫子棋惊呼,拨开她秀发,欲看清小沛脖上红红点点的吻痕,“程隽是大老粗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啧啧称奇,“也不会温柔一点,这么明显,要是石沛霖还是费南列看到了,我看程隽准会死无葬身之地。” “子棋!”小沛又窘又羞地拍开她的手。“不要这样。”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女人,看一下会死啊!” “等等,你说,我们都是女人?”小沛疑惑地问。说她是女人,呃……昨天就是了,她无法否认,可是莫子棋,一个二十二岁的“女人”?其实通常对於一个大学即将毕业的女学生,常人通称为女孩,不会用到“女人”这两个字。或者,叫“女的”也常听见,就是这声“女人”……非常奇怪。 莫子棋一愣,她说了什么? “子棋,你不会也……” “没有、没有!你不要乱猜。”她否认得太快了,反而让人起疑。 “真的吗?”小沛不信,逼问她,“快说哦,我们感情就像亲姊妹一样……” “没有啦,小孩子不要——”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沛反驳,“我二十一岁了。” 莫子棋挑眉,不怀好意地笑笑。“是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其实她是故意扯开话题。 小沛不笨,虽然对莫子棋的话感到羞愧,可是,她不会轻易上当的。 “快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还到这种地步了。” 莫子棋见小沛不上当,哀怨地叹了口气,欲粉饰太平地敷衍过去。“我哪有你那么多追求者?又有程隽。小沛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呢?” “骗人!”小沛才不信,“那好,我告诉哥哥去,叫他来问你。” “小沛,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我……唉,也别被石沛霖知道,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处女了。”她豁出去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地道:“我十六岁就不是女孩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程隽在早上送小沛上学后回到办公室,神清气爽地工作起来,卯足劲地工作,不时还会放下文件,一个人甜蜜地傻笑五分钟,然后又卯起来拚命工作,看得让身为秘书的陈泰明嫉妒得想扁他一顿。 瞧那小子乐成那副死样子,八成是得逞了!肯定是小沛生日那天把她弄上床的,可怜的小沛,竟晚节不保,就这么胡涂地给骗去清白了…… 陈泰明愈想就愈想给程隽一拳,打掉那碍眼的嘴脸。反正就是见不得程隽好,恨他恨得牙痒痒的,气愤他的狗屎运比别人好,有小沛这样的女孩子当女朋友。要不是程隽及时回头,自己就猛追了。其实,男未婚、女未嫁,还是有机会的。可是,自己比较孬种,因为程隽扁人很痛,自己不想被海扁后发配边疆,所以就算了,其实后来想想,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自己可以利用小沛的善良来气程隽。 近来程隽倒是比以前有“生气”多了,想当年,程隽冷漠高傲得让人想k,现在则是让人想笑,原来他发火是这样啊,不过尔尔嘛,还是有克得住他的人在。小沛嘛!只要她软声柔语的抚慰程隽,绝对天下太平,风平浪静,所以,自己也就不怕死地继续在程隽面前调戏小沛,拿命来开玩笑! 到了下午,小沛拨了通电话给程隽,是陈泰明接的,他算准了程隽不敢挂客户的电话,当著程隽的面和小沛聊起来了。 “小沛,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不是还有课吗?程隽哪,他在和客户讲电话……嗯……这样啊,要不要我去接你?”无视程隽喷火的眼神,陈泰明迳自说得开心。 第31页 程隽很有魄力地解决完客户的问题,快速甩上电话,去抢陈泰明手上那支。 “给我出去!”他下逐客令,把陈泰明赶出办公室。 陈泰明笑得开心,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模样,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离开程隽的办公室。 “小沛,怎么了?”他立刻放软语调。“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想告诉你,我下一堂课的教授今天请病假没来上课,我本来答应子棋生日那天找你一起去看毕业展的,结果……”她说不下去了。 他了解,那天他们有事,不克前往。 “结果呢?”程隽满眼、满嘴的笑嘴,温柔得连电话另一头的小沛都感觉到了。 “隽,你不要取笑我嘛,听我说完。”小沛恼怒地低喊。 “好,听你说完。”他能想见小沛已脸红了,思及那娇羞、柔美的容颜,他的心就被柔情占满,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结果你都知道啦,昨天晚上又那么晚才回去……”她快说不下去了。“今天是美术系毕业展的最后一天,我再不去子棋就要杀人了。刚好,我有空堂,我要去看,晚上就和子棋一起回去,你不用来接我了。” “不行!”他拒绝,“你在校门口等我,十分钟后见,我和你一起去。”他不会有让她一个人落单的机会。“我马上到,等我,这十分钟内不许和别人说话,知道吗?”他抄起行动电话,放进西装口袋襄,拿著钥匙。 “可是你要上班,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她怕麻烦他。 “没有可是,等我。”他强硬地要小沛答应他等他,不许乱跑。 小沛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七分钟后,程隽出现在小沛面前。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在哪裏也不能去吗?”他习惯地搂著她的肩。“是不是想被禁足?” “隽!”小沛皱眉,“我不是小孩子,会保护自己。”她觉得他保护过度了。 “你还小,不懂,现在的男人都很坏,一个个甜言蜜语的很会骗女孩子,骗不到就用强的!很坏。”他的口气跟石老爹很像,“瞎子才看不出来你又漂亮又甜美,连我都忍不住一口把你吃了……”他暧昧地道,“我才不信其他人都是瞎子!为确保我的权益,我必须紧迫盯人。” 她对他的论调不予置评,敢怒不敢言,她是斗不过他的。 “生气了?”他察觉到她脸色有异。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高兴而已。”小沛转身不理会他。 意思还不是一样?“我知道我很霸道,可是小沛,我可是只对你一个人霸道而已哦。”他扳回她身子,要她直梘他。“我忙著工作,不然,我就跟著你上课,当你的贴身保镳,把你身边的苍蝇都赶走!我很想这么做,你知道吗?” 小沛低著头,还是不说话。 程隽念头一转,突然咳声叹气起来,“唉,如果你早点嫁给我不就好了吗?这样我就安心了,至少没人敢和我作对,有胆子追我老婆,我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担的,怕你被抢走。” 小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笑著摇头。他真是会利用机会求婚。 程隽见她笑了,表示雨过天青了,可是打铁要趁热,他又加把劲地说服小沛,嫁给他是不错的主意。 “我哥哥答应了吗?”她又把问题丢还给他了。 真是伤脑筋,他连最下流的手段都使出来,为什么还是不行? “好吧,那我只好告诉石头,我情不自禁睡了他妹,怕哪天让他心爱的妹妹受孕成功,所以得奉子成婚……” “不许说!这个不可以和哥哥说。”她急得跳脚,哥哥会拿刀砍他。“你敢说我就不理你了。” “为什么?”他原本想拒绝,可见到她坚定的神色,想起她说到做到的石家人性格,不禁犹豫。 “一辈子不理你。”她加重语气。 “好,我不说。”他怕死小沛不理他,连忙答应,却又暗自苦恼,有一个这么好的理由,为什么不善加利用。 小沛满意地微笑,主动去勾他的手。 “我们去看毕业展。” 程隽任她牵著,像只忠心护主的忠狗。他认了,屈服在小沛的固执之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莫子棋欢喜地亲自接待两人,带著他们浏览一件件艺术品,并亲自解说作品中的含意。最后,她带他们站立於她的作品前,脸上有著恶作剧的笑容。 “这是我的作品,是油画,画中的模特儿是我情同姊妹的室友,叫小沛!我想传达的是小沛纯真外表下的邪魅气质,告诉大家小沛是很性感的女人。” “子棋,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 “我说过我会把你画得美美的,看吧!我是不是没有骗你?系主任很满意这幅画,要我放在学校留作纪念。”莫子棋边说,边瞄程隽。 程隽看呆了,画中的小沛一丝不挂,趴卧在层层白丝绒中央,一头长发散落於两侧,顺道遮任重点部位。两手支著脸颊,配上魅惑的微笑,十足十是个小妖精。 “你呀,再签上你的名字,给以后的学弟、学妹们欣赏。”小沛举双手赞成。 “不行。”程隽自画中小沛的邪魅笑容中回魂。 “为什么不行?我这个作者说好就行。况且,这幅油画算是我的作业,学校方面想扣留,做学生的没有任何异议。”莫子棋故作不解地道。 程隽看出莫子棋的伪装,直接一语道破。“莫大小姐何需刁难我呢?” 莫子棋露出赞美的眼光。好一个程隽!快人快语,难怪石沛霖在口舌上斗不过他,想她,大概也不是对手吧。 “既然你都开门见山了,我也不会否认。没错,我是在刁难你。” 程隽微微一扬眉,一脸兴味。 “我还没报复呢,程先生。” 原来!程隽终於知道她的不怀好意。 “想想你恶劣的行为,程大总裁。你之前放小沛鸽子,让她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你三个小时,又约她去吃饭,结果,你这大老板又和谁在一起厮混啦?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打电话通知小沛取消约会,到后来小沛不说什么,你连电话也不打了,最可恶的是让小沛在冬天穿著洋装等你,你也放她鸽子!”莫子棋愈说,程隽就愈觉惭愧,她也就駡得愈起劲。 “你这自大的男人!我们家小沛条件好,追她的人多的是,她挑你当她男朋友是你的福气,你竟敢不好好保护她、呵护她,还欺负她!我告诉你,你这种男人叫贱,身在福中不知福……”莫子棋喋喋不休地骂,引来不少人围观。 程隽觉得无地自容,可是莫子棋駡得对,他无法反驳,他是欠駡没错。 可是他被骂,又一脸知错的乖孩子模样,让在一旁看的小沛心疼不已。子棋的伶牙俐齿她是见识过的,尤其是她骂人的词汇,已经毒到令人变脸的地步。 “子棋,你够了没有?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要再拿出来提一次?程隽都跟我道过歉了……” “小笨蛋,我这是在为你出气耶!要他知道若你伤心难过的话,还有我在啊!”莫子棋觉得她笨。 “隽不会再让我哭了,你放心,他又疼我又宠我的,而且当初哥哥反对的时候,你不也不反对了吗?”小沛为心上人辩解。 “你以为石沛霖怎么会回来?还不是我告诉他有个男的让他心爱的妹妹伤心难过,否则他也不会叫费回来陪你,要他自己回来处理这件事。你哥和他的恩怨已经解决了,现在是我和他的!”莫子棋不可一世地对著程隽挑衅,“这幅画在这裹摆了很久,有很多人出价想向我买下,可是至今仍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价码。那我今天就来场拍卖会,出价最高的就卖给他,你也要参加吗?” 第32页 这分明是在坑他!程隽意识到情况对他不利,在场的都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平时和小沛相处得非常融洽,知道他曾经伤害小沛,一定会利用机会教训他。大伙吃定他一定会买下小沛的画像,肯定会拚命地喊价,反正他是宽大头就对了。 “底价是十万,有没有人要喊价?”莫子棋当起拍卖会主席了。 “我出十五万。”平时对小沛极好的学姊们先凑上一脚。 “五十万!”平时由学妹们组成的小沛亲卫队也来凑热闹,未了还要加上一句,“小沛学姊,我们爱你!” “八十万!” “七十万!”? “不够看,我出一百万……” 随著价码愈喊愈高,程隽的脸色就愈难看,阴狠地瞪著看好戏的莫子棋。这些人,都在坑他! “够了,你们不用再演戏了,莫子棋,你就出了价码,我一定会付的。”他投降了,掏出支票本和钢笔,开了一张空白支票给她。 莫子棋笑嘻嘻地接过支票,一脸见钱眼开的模样,“你倒是挺大方的。”是不是她自己填一亿元,他就付?她才没那么缺德,三两下撕了支票。 程隽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吗?为什么又撕了这张支票? “你开空白支票给我,是认为小沛是无价的吧?正巧,我那幅画也是无价的,就送你吧!不过,你还是得付我颜料费。”莫子棋洒月兑地道。 “没问题。”程隽眉飞色舞的,开始欣赏起莫子棋这种个性。“你尽避开……” “我要的是你的一句话。”莫子棋打断他,“今天你就当著我们学校学生的面前,承诺你永远都不会再让小沛哭,若你违背诺言,就接受我致命的一脚——我踹人很痛的哦!”她威胁的成分比较多。 “是,我永远不会让小沛哭。”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豪气万千地许下承诺,坚定地望著一脸感动的小沛。 “你们都听到了,若这家伙惹小沛不开心,我就踹死他!”恰查某莫子棋博得在场所有人的欢呼。 风云排行榜最新消息—— 小沛真的死会了! 尾声 石沛霖还是知道了,就在小沛二十二岁生日第二天早上,他心血来潮,回来探望妹妹和好友,却发现他心爱的妹妹在程隽的小别墅裹过夜,让他气红了眼,拿菜刀逼程隽娶他妹以示负责。石沛霖恨不得自己扒了程隽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对於石沛霖拿刀逼他这件事,程隽不惧反乐,开心地想亲石沛霖一下,让石沛霖模不著头绪,认为他疯了,反而不把妹妹嫁给他了。结果,程隽反过来拿刀逼石沛霖,要石沛霖逼他娶小沛,否则把他杀掉,当场吓傻了石沛霖,直认为这男人疯了。 结果,在大学毕业的第二天,她就成了程隽的新娘,一毕业立刻结婚的举动,跌破不少人眼镜。 婚后两年,小沛产下一子,程隽为儿子取名程墨,现今八个月,刚学会爬,已经会叫爸爸了,让程隽乐不思蜀,开心得不得了。 两年来的婚姻生活,让他幸福得彷佛在梦中。他还在努力,三年后再添一个女儿,最好和小沛一样,温柔又贴心。至於儿子,虽然才八个月,可那性子,据他母亲说跟他小时候一样,不太搭理人,想必多年后会跟他老子一样,目中无人,自大狂妄。 若问他有什么不满的,就只有…… “太太呢?”程隽下班后回家,见不到小沛和儿子,问请来的佣人。 “太太带小少爷出去了,有一位姓廖的小姐要我交代您,到老地方找太太和小少爷。” “可恶!又把小沛带到那种地方,连我儿子也带走了!”程隽怒冲冲地出门,找妻儿去了。 就是这个,让程隽恨得牙痒痒的,婚后廖紫竹便常登门拜访,趁他上班不在家时,来把小沛带走。后来小沛怀孕,他有理由将小沛禁足,可是小孩生下来后,就没理由了。现在儿子又长大了,八个月,很好带,只要是熟人肯带他也不哭不闹,任人当玩具玩也无所谓,尤其爱黏在经营星期五餐厅的冴,因为冴长得俊美,小孩子对美的事物总是比较有吸引力,就常黏著不放了。但让他常担心的,不是担心儿子日后会去经营星期五餐厅或变成同性恋,而是担心冴这个生不出孩子的零号,会把他儿子藏起来,当自己和丑的儿子! 没办法,儿子长得像爸爸,只是儿子是可爱版,他是帅帅版……等等,现在不是歌颂自己的时候,他基因好人人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老婆和儿子。 听见汽车发动上路的声音,廖紫竹抱著小程墨下楼,喂他吃著苹果,细心地伺候这小祖宗。而小沛也跟著下楼,担心地往外看。 “坐下吧,别望了,这次程隽绝对料不到我会晃点他,对不对呀?小墨。”廖紫竹优闲地坐在沙发上,抱著可爱的小程墨,轻松地逗他玩。“现在要吃什么?棒棒糖好不好?” 小程墨小手一指,要她手上的棒棒糖,“ㄇㄢㄇㄢ……” “好,你亲我一下就给你吃。”廖紫竹凑上脸要他亲。“快亲,有糖吃哦!”她坏心地晃晃手上的棒棒糖。 小程墨抵死不从,不愿献上他的处男之吻,小脸一皱,不甩廖紫竹,爬向坐在身旁的母亲。 “小墨,肚子饿了对不对?妈咪喂你吃稀饭好不好?”小沛亲亲儿子粉女敕的小脸,抱起他往饭厅去。 “ㄇㄢㄇㄢ……”小程墨把脸藏进母亲怀裹撒娇。 “小表,你妈咪是比我漂亮没错,”廖紫竹不甘心地跟上,“可是你也不能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啊!你妈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行?好歹我也是个美女!” 像是存心气死她似的,小程墨凑上小嘴去亲吻他妈咪。 廖紫竹眼红,“我也要,不然把你卖掉哦!” 小程墨很有个性地不搭理她,乖乖地吃著母亲喂的稀饭。 “简直跟你老子没两样,坏孩子!”廖紫竹可以说是恼羞成怒了。 “别逗小墨了,让他好好吃顿饭行不行?隽快回来了,你准备好要和他斗了没?”小沛阻止廖紫竹欺负她儿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问题!”廖紫竹拍胸脯保证。 “是吗?廖紫竹小姐,你是准备怎么对付我的呢?”程隽到冴和丑开的店去找她们,想不到竟被摆了一道,又气冲冲地冲回家裏。 廖紫竹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的速度太可怕了,他到底开多快呀? “小墨,吃稀饭啊!有没有想爸爸?”程隽挤开她,换他逗儿子。 “爸爸,亲亲……”小程墨小手一张,抱住案亲,献上咸湿的吻。 “乖,爸爸也亲你一个!”他在儿子小脸上印下一个响吻,加上无数口水。 “妈妈……”小程墨指指母亲。 “好,爸爸亲妈妈,你看哦!”他当著儿子的面亲吻妻子的唇。 “可以了吧?一他问儿子。 这一家人真是让人气得想扁!廖紫竹在一旁看得吃味。 “今天辛不辛苦?”小沛温柔地询问丈夫。 “看到你就不辛苦了……” 这一对夫妻,真是肉麻,廖紫竹拚命地想破坏这一家人的天伦之乐,无奈别人根本无视她的存在。而且她不甘心,没偷亲到小墨绝不罢休!她趁那对夫妻在你侬我侬的时候,悄悄靠近小墨,凑上红唇亲下去—— “啪!”小墨双手并用,挡掉欲来的狼吻。 “程——墨,我一定要亲到你!” 小沛望著眼前这一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婚前紫竹喜欢逗她,生小墨前逗得更凶,常让隽捉狂,生下小墨后紫竹还是逗她,而小墨逗紫竹,这叫一报还一报吧,她儿子很聪明,像爸爸一样。她很欣慰。 第33页 “石头回来了,你知道吗?”他放任儿子去欺负人,和妻子闲聊起来。 “真的吗?哥哥要不要来看我?”她现在已经不是哥哥眼中惟一的宝了。 “不知道,他现在跟我一样是妻管严。”他笑中有著嘲弄。“不过费南列和他妻子会来,还有莫子棋,他们说太久没看到小墨,很想念他。” “那就好。”小沛微笑,思绪飘向哥哥,有些失落。 “放心,石头会没事的,他不敢不疼你的,懂吗?”他朝她眨眨眼,心领神会,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沛闻言失笑。是啊,哥哥怎可能不疼她?她想太多了。 “小沛,你觉不觉得,小墨该多一个妹妹来做伴?我预计是三年后生,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 小沛含笑望著他,表情高深莫测。 “可是,现在才说,你不觉得慢吗?”她抚著肚子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三年后才出生,也不敢肯定他是女的。”她坏坏地道:“和你的计画不符,不要好了!” “小沛!”他又气又喜地搂她,“我真该把你和紫竹隔离!” 小沛窃笑。是呀,该把她们隔离的,最近她愈来愈坏了。她瞒著程隽,参加国际音乐大赏,以她当年所谱的“暗恋”拿到了新人奖及金奖,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堆记者到竞威大门口等著要采访他和她,到时,程隽会气死的。 她在考虑,是不是要答应和母亲一起去巡回表演?到时三、五年不回来是正常的事,只是隽会肯吗? 那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