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被征服》 第1页 女王话题阿雪 大家好,聪明可爱气质美少女阿雪来也……哈哈,我曾经为孅孅大才女第三十本小说写过一次序。这次我又来啦,为什么呢?话要从头说起。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msn上一闪一闪的message映入本小姐睡眼惺忪的眼帘。“阿雪,我决定要把女王类定成我下部小说的主题,大纲我写好了,是这样的……” 我马上精神大振,“哈哈,这不是xxx吗?妳不怕被扁喔。为了妳这种不怕死的勇敢精神,我豁出去了,帮妳写序。” 事情就是这样,我既不是八卦人也不是闲闲没事做,而是我真的觉得女王类的女生充斥在我们周围,她们因为女王个性让自己遍体鳞伤却不知错在何处-- “昨天气死我啦,我男朋友帮我买盐酥鸡居然叫我等了半个小时,我罚他两周不要见我……”、“昨天我当着他朋友的面把我男朋友臭骂一顿……”、“我把我男朋友电话挂掉了,反正他会打来……”、“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每次我说分手他都哄我,可是这次他居然答应了,我其实是乱讲的……” 这些话听起来是不是非常熟悉?是不是多多少少听人讲过一次或是很多次?每一个讲着这些话的女生都很委屈,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怎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想当初两个人刚在一起时的甜蜜越想越不甘。 做为女生,几乎每个人都会向往可以与自己的恋人携手走在宽阔平坦的爱情大道上,然后得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完美童话结局。然而大家有没有想过,公主与王子也是需要智慧与互相尊重,才可以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如果公主天天要王子做牛做马,出言辱骂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的话,我想王子也会选择离开的。 有人曾经说过,爱情就像一座天秤,爱情中的两个人分居两侧,一方升高则另一方降低。所以有些自认为聪明的女生觉得把男生踩在脚底,凡事大权在握,就可以稳坐爱情宝座,笑傲江湖,称霸一世。 真的是这样吗? 也许爱情的开始,男生可以包容与原谅女生的无理和任性,他会对自己解释说因为爱。可是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重演会冷却了爱妳的一颗心,无论他曾经怎样的爱过妳,时间久了,也会逐渐麻木变冷,最终离去。 将心比心,如果男女角色对调,妳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自尊被心爱的人践踏脚底,妳还会无怨无侮的跟从前一样爱着他吗? 女王们,请走下妳们尊贵的宝座,在自己心爱的人离开之前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平实的生活吧。爱情好像一棵树,不是种下种子就可以让它任意生长,如果不浇水施肥剪枝除虫,它也是会枯死长歪的。用心的呵护它,它才会长出美丽芳香的花朵。希望每个人的爱情之树都可以生长得郁郁葱葱,都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写在故事之前--黎孅 在写“五星级金龟婿”时,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第三者”这个系列的每本书名和内容设定,我也跟友人小白雪讨论这一系列的故事。 当我把这本“女王”的大纲跟小雪讨论时,她噗一声笑出来,跟我说-- “怎么女主角很像xxx。” 这个我所写出来的女主角,性格非常女王的翁羽珍,灵感是来自我一个认识了非常多年的姊妹淘,十四岁以前我们知道彼此,但因为不同班我们没说过话,十四岁那年因为分组班加上露营活动,我们的孽缘从此开始。 我是她的爱情垃圾桶,女孩子总会跟姊妹淘哭诉恋爱的苦处,可她每次来哭诉都被我骂,哈哈哈,认识我这个理性到不行的人,算她倒楣。 把分手挂嘴边、吵架不论谁错一定是男方道歉、歇斯底里、把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她的问题很多,但我认为,在交往的时候女孩子会有一点点的任性,这都是正常而且合理的,可以上这四点,我认为是最不可取的“坏习惯”,偏偏她都有,原本我以为我这种性格的朋友只有她一个,可没想到……不只,我的姊妹们有女王性格的还真不少,知情以后我还吓了好几跳,想不到我的朋友都这样! 因为我这种性格的朋友太多了,而且她们往往在谈恋爱时吃到不少苦头,所以我决定把“女王”抓出来写一写,但又顾虑到-- 把我朋友的性格全部写出来,这个女主角一定会被讨厌吧!所以我把她美化了,只保留一部份的性格。 可很奇怪,我这些女王性格的朋友都非常喜欢小动物,像那位xxx小姐,长得满漂亮的,不美会死!但是她对不认识的男孩子都会摆臭脸,非常难追,而如果一个要追求她的男孩子带只狗啊、猫啊,她脸色就会缓和许多,她自己也说,如果要追她的男人牵一只大狗,她会去跟狗玩,绝对不会摆臭脸,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想:怎么追妳的男人都没用过这一招啊?都摆阔还是怎样? 又,这可以写耶! 当她边吃饭边说得很开心的时候,我就在那边偷偷的构思:心里os.:yes!就是妳了!我要写! 我相信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很多,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想用这种方法抓住男友,可我从我朋友身上看到太多血淋淋的例子,女王性格的她们在情路上跌跌撞撞,恋爱一开始都是美好甜蜜又充满包容的,但蜜月期过了,这种方式根本留不住男人的心,只会让所爱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想握牢却又抓不住,最后,是一次又一次的难堪分手。 小雪与我对于女王性格的女生都感到心有戚戚焉,所以她主动说了,我写完“女王”她要帮我写序,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虽然有时候她很小白(笑),但是思想都很有深度,我在《咆哮淑女》中所写的“爱情鲜花论”,其实就是小雪写的哦!我觉得写得太好了,所以借来一用。 希望这本书,以及这两篇序,能够传达我的意思。 黎孅信箱:100台北邮政33之376号信箱 第一章 这是一家非常有格调的咖啡厅。 “牧神的午后”位于人潮往来众多的信义计画区,不似大型连锁咖啡厅那般人多嘴杂,聊个天也得提高音量,在这里,可以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享用店主人精心调煮的咖啡。 从咖啡豆的研选、烘焙、磨粉到煮沸,随着天气的变化而有所不同,店老板对于咖啡的热爱,喝过一次的人都会迷上那种温醇的滋味。 程昭暐是在一次访友时,意外发现这个地方。 牧神的午后装潢不是以原木的暖色调为主,而是非常有地中海风格的白色以及蓝色,挑高的楼板上头是一个透明的天窗,抬头便可看见蓝天白云,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让人错觉置身于希腊,再配上好喝的咖啡,根本就像是在渡假。 昭暐就是爱上这里给人的舒适感,在大台北这个不断与时间竞赛的城市里,牧神的午后就像是人间仙境。 每每到此享受下午茶时光,体内的咖啡虫和空乏的精神都会获得极大的满足。 他肯定,就算日后工作再忙,他也会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的客人水准极高,不会喧哗吵闹--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扶了扶滑下鼻梁的眼镜,昭暐瞄向右前方情人座那头的一对男女。 男的高大壮硕,是个体骼不赖的猛男,女的艳光四射、咄咄逼人--是的,从美女脸上的表情看来,确实看到咄咄逼人这四个字。 第2页 她抬起精巧的下巴,用那双画得非常费工夫的双眼,睥睨的看着她对面的壮硕男人,然后,冷冷的道:“我们分手。” 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让牧神的午后所有客人听个明白,当然,昭暐的位子离他们如此之近,想听不见也很难,装做没听见也太矫情了,他干脆放胆看下去,反正看热闹的人也不只他一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射在这对协议分手的男女身上,只见美女一脸不耐,脸上挂着嫌恶的表情,而猛男则是满脸通红,一双牛眼瞪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伙莫不担心--这无法接受事实的男人,会不会站起来殴打美女? “妳说什么?”猛男僵硬地沉声问。“妳要分手?!” “对。”美女满不在乎的说。“你不是我要的男人。” “妳想分就分,妳当我是什么?!”猛男站起来,对着她咆哮。 美女根本不怕他,懒懒的瞟了他一眼,冷哼道。 “好聚好散,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弹弹指甲,让人不得不去注意她十指上华丽的指甲彩绘,上头还有闪闪发亮的水晶呢! “妳只顾虑妳自己,一点也不把我放心上!”猛男青筋暴跳,壮硕的拳头往桌上一槌,害得桌上脆弱的骨瓷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差一点跳起来直扑地面。 美女喝光咖啡,站起身,高傲地冷哼。“我不想说第三次,我们分手,就这样了。”她拎起gi包包,转身走人,态度恶劣。 猛男一见她走,立刻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干么?”美女不耐烦地翻白眼。“不要浪费我的时问。” “我不分手!”猛男双目凌厉,眼睛泛红。 “你满足不了我。”美女歧视地扫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其实你跟其他人没什么分别,我不要你!” 被女友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指他满足不了自己,是男人都会甩头离去,但猛男并没有如此。 “我会改!我发誓!”他指天指地立誓,企图挽回女友分手的决心。 “很多事情天生注定,想改也改不了。”美女讪笑不已,藐视的眼神让人不难想象她指的是什么。“我对你没兴趣。”绕过他欲走,不料猛男当场彬下来,抱住她的小腿。 “羽珍,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分手,我还是很爱妳啊……”猛男涕泪四溢,跪地哭求变心女友回心转意。 大爆冷门,怎么那猛男没抡起拳头给她一顿打啊?看起来他就像会殴打女友的人啊。 “你很烦耶!”翁羽珍抽回被他抱住的腿,不耐烦的朝他一踢。 哇!先动手的人竟然是美女,难道她是女王不成?! “呜呜呜……羽珍,我不要分手……”猛男哭得伤心,像被遗弃的小狈。 “闭嘴!我最讨厌男人哭哭啼啼!”羽珍受不了的低吼。“你要继续在这里哭,没关系,反正丢脸的不是我。”她潇洒地道。“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要去找个能够满足我的男人!” “妳会有报应!”求和未成,猛男心有不甘,带着满怀怨念诅咒。“总有一天妳会尝到苦头,翁羽珍!妳这个魔女总有一天会败在男人手上!”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你。”她高高在上地冷哼。 看着眼前的闹剧,昭暐不禁觉得好笑。 女孩在男友面前多少有些娇气,但这么女王性格的还真是少见,尤其她甩男人的手段,简直可以说是心狠手辣,把男人的自尊狠狠践踏,一点也不给人留余地。 女孩子还是要温柔点才可爱,不过这种女王性格有时更会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猛男,实在太丢男人的脸了-- “你笑什么?!” 兜头劈来一句质问,让昭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抬眼,正好看见羽珍恶狠狠的瞪着他。 原来是他笑出声来,惹恼了女王啊! 他没说话,脸上更没有尴尬的表情,回以她的是更加温和的笑容。 羽珍一肚子火,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而猛男也在店主人的安抚下默默离开,结束这一场意外的闹剧。 留着山羊胡的店主人送来一杯刚煮好的曼特宁,放在昭暐桌上,淡淡的道:“她也是常客。” 他不禁挑眉。“常在你店里上演--”这闹剧? 店主人微微一笑,一脸稀松平常的表情。“一年总有五、六次。” 换算下来,不就两个月换个男朋友?看来女王换男人的速度还真是令人眼花撩乱啊! 不过昭暐倒是十分好奇,“你允许?”在这么高格调的店里上演这种如连续剧般的芭乐闹剧?! 店主人咧开白牙笑。“习惯了。” 换言之,若成为牧神的午后的常客,则会时常看见方才那种闹剧,而店主人并不反对自家店里被当成谈判分手的地点。 “不怕上社会版头条?”要是见血怎办? “羽珍对男人很有一套。”店主人暧昧的眨眨眼。“经过她教的男人,都会变成女王脚旁的狗。” 听他这么说,昭暐忍不住笑了出来。 既然是狗,自然不会对女王不利,这女王蹂躏男人的功力可真是高竿啊! “有趣的女王小姐。” “可不是吗?”店主人说完,转身回吧台忙去。 昭暐莫测高深的看着女王小姐方才坐过的位子上,留下喝光的咖啡杯,不禁……对这个艳光四射、流行感极重,个性却十足女王性格的小姐感到好奇。 都谈分手了,还能气定神闲的把咖啡喝完,难道在她眼中,咖啡比起那男人重要? 她到底把男人当成什么了?真令人玩味。 昭暐放弃在美国的悠闲生活,回到台湾工作,其实是给表哥一个面子。 他的父亲在美国拥有一家证券公司,两名兄长以及父亲都是华尔街呼风唤雨的股票大亨,排行老三的他与上头两位兄长年龄差距颇大,因此从小受尽家人宠爱,以至于他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他是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一个网路加密程式让他拿到硕士文凭以及每年数百万美元的专利金。 网路的发达造就现今的便利,食衣住行都可透过网路满足需求,但骇客总是无孔不入,藉由网路盗取别人的心血,而昭暐的加密程式在这时候出现,让各大企业争破头向他购买,加上他不断的改良缺点,与网路线那一端的骇客斗智,他的技术越来越精进,许多大财团莫不想招揽他进自家公司,靠他那颗金头脑赚进大把钞票。 身家优渥,加上每年丰厚的专利金,昭暐一点也不缺钱,自然回绝了所有邀约,除了表哥-- 说到这个表哥,他就没好气。 冰嘉智,这个虚长他五岁的表哥,在台湾创业,开了间“盛嘉资讯”,公司迈进堂堂第十年,以自制单机版游戏(pcgame)以及代理欧,美、日、韩线上游戏闯出一片天。 一通电话,让正在迈阿密私人海滩做日光浴的昭暐,从天堂跌落地狱。 “小暐,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我已经三十岁了,别再叫我小暐ok?”躺在沙滩上,昭暐耳上挂着蓝芽耳机,皱眉啐道。 “想你小时候,我是多--么的疼你。”拉长的语调很刻意。 “有什么要求简单直接讲明,谢谢。”昭暐头大的叹息。 “你那颗金头脑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嘿嘿。”郭嘉智不怀好意的笑说。 “加密程式?”昭暐冷哼。“你可以跟我大哥联络,他会看在亲戚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他将所有的专利权以及资金,交由精明的大哥帮他打理、投资。 第3页 “啧,真没诚意。”郭嘉智冷啐了口。“自家人还这么小器?要是被人知道你是我表弟,而我还搞不定你,你叫我脸往哪摆?” “你怎么还是那么爱面子?”昭暐不禁大皱其眉。 “废话!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要不是事情太严重,我何必找你帮忙?”郭嘉智没好气地道。 “哦?”很少听到表哥这么气急败坏的语气,这表哥向来骄傲得让人想把他盖布袋拖到厕所毒打一顿。 而他两位兄长就这么做过。 “又是那些该死的盗帐者……”郭嘉智咬牙切齿地抱怨。 原来,是因为无孔不入的骇客,盗取会员资料以及帐号,变卖帐号内物品换取台币,受害人数达万人,让玩家群起抗议,甚至还登上新闻。 投诉电话挤爆客服总机,公司的股价甚至因此连连下跌,让郭嘉智恨得牙痒痒的,决定请出骇客克星程昭暐,来为自家公司站稳脚步。 “啧!又是这种鸟事。”昭暐一点也不想顺了表哥的心意,放弃自己悠闲的生活,在他的公司里做牛做马。 他知道这一回去,绝对不只是帮表哥搞出个完善的加密程式就能解决,表哥打他主意很久了,直想招揽他进公司成为开发团队的一员,他很可能会在台湾安身立命,此生不得安宁。 “我的事业能不能起死回生,全在你一念之间,表弟。”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两人剪不断的亲戚关系。 “让我考虑几天。”他只想推托。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找大姑姑聊。”郭嘉智也痛快,让他考虑。 “等一下!”听到表哥阴险的要找母亲聊,昭暐就有不好的预感。“你想跟我妈谈什么?” “我的事业啊!”郭嘉智笑呵呵地。“顺便表达一下我希望你回台湾帮我的小小愿望,呵呵呵--” “你太卑鄙了!”他忍不住啐道。 昭暐的母亲底下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身为大姊的程妈妈对弟妹们的照顾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尤其是最小的弟弟,也就是昭暐的舅舅。 舅舅身为郭家独子,自然背负着传宗接代的压力,偏偏郭家又一脉单传,只有郭嘉智这个遗月复子-- 冰嘉智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因病逝世,走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连婚礼都来不及办,来不及给他的母亲一个名份便离开人世。 自此,郭家三姊妹对他这唯一的香烟便疼爱有加,只要他向姑姑们开口,没有一个姑姑会不答应他的要求。 而他正打算善用这等卑劣的计谋,拐带小表弟从美国飞回台湾为他效力。 天晓得昭暐有多么的不甘愿,但要是表哥向母亲告上一状,他这程家向来最受宠的么儿,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郭嘉智凉凉地道。“卑鄙一向是我的代名词。”他得意的咧。 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昭暐暗暗吞下这记闷亏。 “呵!不说话,表示你答应我的『邀请』,决定到台湾来了吧?我希望后天可以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你。”在电话那一头的郭嘉智,笑得嘴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你……”昭暐敢怒不敢言。 正因为这通来得不是时候的越洋电话,让他带着一肚子的怨气马不停蹄的赶回台湾。 一到台湾,马上被“知人善用”的郭嘉智丢进忙得快疯了的工程师群中,立刻被生吞活剥,他连休息调时差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写出一道防止盗帐以及木马病毒的加密软体,他才被放行回到表哥的住处。 那已经是一星期后的事了,他长达一星期的时间没阖眼,连饭也没好好吃,当迫在眉睫的工作完成,他立刻向笑得阖不拢嘴的郭嘉智下通牒-- “妈的!我才刚下飞机就这么整我,你惹毛我了!没让我休息到我爽为止,休想我再踏进你公司一步!” 能让一向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的昭暐脏话连连,低咒不断,可想而知是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没关系,你尽避休息。”郭嘉智笑咪咪地拍他肩膀。“你的程式可以挡一阵子先,呵呵呵--”得逞的他笑得可开心了。 只要让他大少爷休息个把个月,他会乖乖回来替他效命,往后他就可以把那些破坏他商誉的骇客、盗帐者都交给昭暐去想办法--这么好的事,他当然等! 所以昭暐休了一个多月的长假,暑假也接近尾声,游戏市场竞争激烈的大月也已过去,他这才甘愿收心,回到盛嘉资讯报到。 第二次踏进盛嘉资讯,昭暐才在公司一个月一次的主管会议上,以总工程师的身份被介绍给大家,不过隐瞒了与老板郭嘉智两人间的亲戚关系。 “这位是我高薪从美国挖角回来,mba的高材生--程昭暐,从今天起担任我们的总工程师。”郭嘉智眉飞色舞的介绍着。 斑薪? 听到这两个字,昭暐不免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压榨自家人不遗余力的郭嘉智,哪可能给他高薪?没让他做白工就不错了! 翻了翻白眼,他站起身,微笑地与大家打招呼。 “各位同仁,往后请多多指教。”昭暐的斯文外貌和有礼的态度,博得在场吧部一致好感,纷纷鼓掌欢迎他加入。 眼镜下的双眼扫过在场每一位同事,突然他的视线被会议桌最远那一端,那张艳丽的容颜吸引,当下一惊。 咦?那不是女王吗?! 还记得不久前在牧神的午后遇见女王甩男人的场面,当时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女王还瞪了他一眼,想不到世界这么小,竟然让他们在同一间公司里工作! “客服部的报告可以开始了。” 轻松的时刻过了,再来是严肃的时间,客服部主管战战兢兢的报告。 席间,昭暐的视线忍不住投射在女王身上。 不记得她的名字了,虽然咖啡厅老板曾经提过一次,但他实在想不起来…… 还记得初见她时,她穿着短裙、高跟鞋,拎着名牌包包,耳上挂着夸张的大耳环,脸上的彩妆完美精致,发型也符合她的妆扮,是染成酒红色的大波浪鬈发。 今天看见她,那头染红的发在这主管会议上更是显得突出,脸上的彩妆也不单是柔媚的淡妆。 强调眼线以及睫毛的层次感,让她整个人充满了力量、散发着光。 没看过这种不论工作还是谈恋爱,都这么ㄍ1ㄥ的女人,好像不美会要了她的命。 男人注目的眼光,她翁羽珍见多了! 从小她就爱美,所以追求者、烂桃花从不间断,有没有男人打量,她不用抬头看就知道。 这个新上任的总工程师,那双贼眼一直往她这里瞄,要不是碍于还有同事和老板在,她一定把手上的资料往他脸上砸过去。 亏他长得人模人样,像个斯文英俊的都会雅痞,但就单他在开会时猛把视线投射到她身上这一点,就让她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好不容易会开完了,该检讨的也讨论完了,老板一声令下结束会议,羽珍连想也不想,收了自个儿东西便站起身,与其他留下来讨好昭暐的女同事不同,她离开时甚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完全不明白哪里惹得女王不开心,被瞪得莫名其妙,但又觉得满开心的。 犯贱--这两个字打进他脑子里,让昭暐忍不住摇头失笑。 冰嘉智打发掉那群已届适婚年龄急着想嫁人的女性员工,不让表弟沦为她们魔掌下的牺牲品。 待会议室内只剩下他们哥儿俩,他一把勾住表弟的脖子,露出白牙笑问:“我说昭暐,你何时惹毛我们女王的?”方才羽珍离开前那狠狠一瞪,可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第4页 他们俩注意的应该是同一个女人。“连你也觉得她是女王?”昭暐感到好笑。 “看来你们认识。”郭嘉智感兴趣地搓着下巴。 “是有过一面之缘。”昭暐扯开他手臂,淡淡地道。“我不巧撞见她与男友谈分手的场面。” “哦--”郭嘉智的好奇心整个被挑起了。“这么巧,这种事也让你碰上,还在同一间公司上班,看来你们缘份不浅,羽珍一定对你印象深刻。” “是吗?”他怀疑。 方才他一眼就认出她了,但她大小姐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因为他的注视惹来女王的不悦,离开前逮到机会狠狠瞪他一眼。 看来女王根本不记得他这号人物,印象深刻?只怕她从来不把男人看在眼底吧! “就算没有,以你的条件,哪个女人不让你手到擒来?”郭嘉智想起表弟令人想破头也搞不懂的另一项“长才”。 外表斯文,个性一向是温柔多情、风度翩翩,自幼在美国长大,昭暐从高中起便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当然交女朋友是免不了的。 他从来不脚踏两条船、不滥情,交往的每一段感情有长有短,最长的长达一年之久,最短的不过两个月,多年下来,他交过的女友数目还真是不少,但是-- 每一个与他分手的女人,都对他念念不忘,就连分手了也仍是好朋友,以至于他们这些表兄弟们私下公认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昭暐,对女友的教等级是众人之冠。 “只不过,羽珍你要多花点心思。”他同情的拍拍表弟的肩膀。 “羽珍?” “哟,连名字都不知道呀!”郭嘉智哈哈大笑。“翁羽珍,会计部主管,今年才二十六岁,别看她年纪轻轻,她拥有精算师执照,毕业于纽约大学经济系,她非常聪明,只不过爱美了一点,个性容易得罪人,但能力强,会计部有她把关,我很放心!”提起手下爱将,郭嘉智便显得意。“偷偷告诉你,她每年都帮我节不少税。” 昭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钱鬼。” 只要手下员工做好自己的本份,这家伙根本不管员工的私德如何。 “哈哈,我不否认!总之,盛嘉女王不好追,若你有心追求,我想你得加把劲。” “哦?”怎么个不好追法? 女孩总有娇矜的一面,美女总有拿乔的权利,这都是考验男人的关卡,他从不以为有什么。 “光就外在条件你就不合格了。”带着同情以及幸灾乐祸的口吻,郭嘉智忍不住要踩踩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的表弟。“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女王挑男人的第一要件,便是要壮!她不喜欢瘦弱的男人,她喜欢猛男。昭暐,你太书卷气质了,女王不会要你这种男人!” 原来是这样啊,壮的男人,猛男? 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在咖啡厅见到她甩的那男人,全身上下都是纠结的肌肉了。 说真的,那种男人一点都不适合她。 他才该是那个站在女王身边的骑士。 第二章 近来,公司上下不论已婚还是未婚的女性同仁,都在讨论那个半途杀出来的总工程师。 好像……叫什么暐的吧? 羽珍耳边听着底下助理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那个男人,各个春心浮动,她不禁皱起眉头,仔细回想那家伙的名字。 努力半天仍想不到,索性就算了,向来她对不感兴趣的人连名宇都记不住。 包何况她对那家伙印象极差! 她挑男人,首重外表。 对,她就是外貌协会,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还有好身材,她这么美,身边怎么可以站着一个丑男呢? 说她虚荣也好,她向来就对自己的喜好坦率,不怕别人批评。 不记得那人的名字,却记得他长得很斯文,她喜欢五官深刻、浓眉大眼的男人,再加上身材壮硕,至少要有一百八十公分,这样站在身高一六五又蹬上高跟鞋的她身旁才不会太悬殊,而那家伙只有身高合格,其他的--什么五官深刻啦、体型壮硕啦,他全部不合格! 看起来就是只白斩鸡,弱不禁风的模样,彷佛她一掌挥过去就会让他倒下,这种男人一定没办法满足她! 她翁羽珍纵横情场多年,从高中起到现在交了不下数十个男友,偏偏没有一个男人达成她的要求。 在恋情一开始时,是有过期待和幻想,也有甜蜜,但交往后总是渐渐走了样,让她连考虑都没有,直接甩了那些男人。 问她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这个嘛……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全公司上下未婚女性都在摩拳擦掌呢!”说话的女子捧着脸,发春中。 “绝对不可以输给客服部那群八婆!”一名已婚女性员工慷慨激昂地道,一看就知道和客服部有过节。 盛嘉资讯,是男人的天下! 全公司上下除了会计部和客服部有女性职员之外,其他部门都是男人,又以会计部的女职员最少、年纪最大,不像客服部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漂亮美眉。 而通常有女人在的地方,一定会有斗争和小团体。 开始是一年前客服部向会计部请款,因为一方年轻气盛,在口头上埋怨了两句,另一方拉不下脸轻易核准,争执和斗争就这么开始了。 不过那都是底下小职员的勾心斗角,在上头的大人物--如翁羽珍,是置身事外的。 她才懒得跟那些无聊没事干的人勾心斗角,要怎么说随便她们! “才不会输给那些八婆呢!我们会计部有羽珍姊,哪可能输那些死三八?对不对?羽珍姊。”小会计把崇拜的眼光投向埋头计算企画部预算的会计部之花--翁羽珍小姐是也。 “别把我扯进去。”她赶忙撇清关系。 “对啊!若是羽珍出马,哪个男人不手到擒来?羽珍,妳就把程先生把上手,给那些客服部的小女生一个教训!”同事们怂恿着。 “我没兴趣。”羽珍连头也不抬,闷闷的回答。 那种弱不禁风的男人,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羽珍姊最近才跟男友分手了,不是吗?”小会计天真地一脚踩进地雷区。“不会想再找个人陪吗?羽珍姊这么漂亮,程先生又这么英俊有型,我觉得羽珍姊和程先生很配呢!羽珍姊,妳要不要主动追求?程先生是难得一见的优质男耶!外型佳、身高又高,重点是他是总工程师呢,以后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哦!”没看见其他同事吓白的脸以及频频的挥手暗示,白目小会计一径的往她的伤口踩。 羽珍总算把眼睛从工作中转移,凶狠无比的瞪向说得正开心的新进小会计,以冷冷的语调道:“谁告诉妳的?” “呃……”小会计笑容僵住,进公司三个月头一回被上司狠瞪,让她顿时不知所措。“最近都没有人送花来呀,加上妳的热线电话也少了,还有最近都擦紫色睫毛膏,小美姊说妳跟男人分手都会改擦紫色睫毛膏上班嘛……”完全不懂什么叫做义气,出卖人完全不留余地。 “秀秀!妳乱讲,我哪有这样跟妳说啊?!”被点名的小美冷汗直流,急忙撇清之余,一直猛向可爱的小会计挤眉弄眼。“妳一定是白日梦作太多了,梦跟现实搞不清楚,我昨天午休还有听到妳说梦话哦!” “咦?”后知后觉的小会计秀秀总算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气氛诡异,转头四下浏览,发现所有同仁都是一副吓到的表情,还有上司…… 那张上妆费工,将明艳五官妆点更加出色的美人脸上,竟然出现了她进公司以来不曾看过的--狞笑。 第5页 “吓!”小会计差点吓得跳起来,她连忙陪笑。“对、对……对哦!我想起来了,我在作梦啦!小美姊说的对,我白日梦作太多了,哈哈哈--” “妳以为我会相信妳说的鬼话吗?”羽珍狞笑着喊着另一人的名字。“小美!” “是!小的在。”相当谄媚的应答。 “妳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羽珍睨了她一眼,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做得让我不满意……哼!” “是!小的一定让您满意。”资深员工小美冷汗涔涔,拉着说错话的秀秀迅速闪离办公室,去办一件会让女王消气的差事。 “我警告妳们--”羽珍从位子上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双手环胸、脚站三七步,以睥睨的眼神看着手下员工。“别把我和那只白斩鸡放在一起,他不是我的型。” 她站三七步的模样很有女王的架式,加上她的穿著-- 羽珍上班总是穿得很招摇,不分四季,一律都是穿膝上十五公分的迷你短裙,将她完美修长的腿型展示出来,也正因为人美身材佳,眼光又独到,她总能穿出自己的风格。 短裙加上高跟鞋,是她的正字标记;上衣则随着心情和短裙搭配,有时候是牛仔风,有时候是火辣低胸装,而就算她为了正式会议将上半身穿得保守,但迷你裙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还有--”她瞇起眼,扫了一眼办公室内低头不敢多话的手下们。“再让我听见妳们嚼我舌根……”状似不经意的看着自己彩绘得华丽非凡的十指,阴恻恻地道:“我就让妳们全部都给我去仓库整理公司十年来的财务资料!” 想起位于公司一角,那间狭小、阴暗,彷佛会有贞子突然冒出来的仓库,以及那些堆到天花板的财务资料,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女王训话,没人敢回嘴,直到受罚的小美及秀秀带着二十杯外带咖啡飞奔回来。 “女王,小的将您的咖啡买来了!”小美必恭必敬的捧上热腾腾的咖啡。 从纸杯上的mark来看,是出自牧神的午后。 手中接过仍热着的外带咖啡,羽珍满意的微笑。“不错,这回原谅妳们,把咖啡分给大家。”要是让她最爱的咖啡冷了,她一定给她们死! 她对于属下的处罚不是责骂,而是要大老远的跑到牧神的午后外带咖啡请会计部的所有同事,一人一杯,绝对不能少。 牧神的午后价位颇高,一次请二十个同事,荷包肯定会缩水不少。 “这次的钱妳要出一半!”小美一边分咖啡,一边气呼呼的对秀秀吼。 “好啦、好啦。”自知理亏的秀秀吐吐舌,认命分摊咖啡钱。 正当羽珍捧着心爱的咖啡,打算坐下来好好享受之时,一个不在她意料之中的人,此刻出现在会计部。 “咦?喝咖啡啊!”昭暐笑着走向他来此目的的女王角。“这咖啡的香味让我感到熟悉,难道是牧神的午后?” 虽然她讨厌他,可他也喜欢自己最爱的咖啡厅,让羽珍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想不到你也是识货之人。”意外。 “真有兴致,大老远到那里买咖啡回来……”昭暐看出,因为碍于他在场,所以她有礼的没在他面前掀了咖啡盖直接喝。 难道她在等他走人后,才好好享受? “有什么事吗?”羽珍懒懒的问,对他没兴趣的意思很明显,脸上明白写着“滚”这个字。 “今晚我做东请公司各部门主管吃饭唱歌,我跟大家还不熟,想藉此和大家熟悉一下,特来邀请,还请妳赏光。” “几点?”她简洁地问。 “下班后直接去吃饭,我订了八点在v-mix唱歌。”他也回答得很简洁。 “好,我去。”有人请客她为什么不去?反正她近来闲得很。 因为男友被她甩了,所以她时间多得是。 “多谢赏光。”他笑着道谢,眼睛却盯着她手上握着的咖啡。 好了,她答应他了啊,怎么还不走赖在这干么?羽珍不禁皱眉,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手上的咖啡。 “你要喝吗?”她根本没有把心爱咖啡让出的意思,只是客套的问一问罢了。 想不到他不懂什么叫做“客套”。 “好啊!”等她这一句话很久了,昭暐也不管她瞠目傻眼的表情,大方的抄走她手上的热咖啡。“谢谢妳的咖啡,改天再回请妳,近来太忙了,很久没去牧神的午后坐坐,我超想念他们的咖啡,谢啦!晚上见。” 然后,挥一挥手,他带着咖啡走了。 羽珍简直不敢相信。那、那家伙就这样拿走她的咖啡! 会计部所有员工也看着他高明的“抢”走了羽珍的咖啡,而且刻意忽略她的客套。 而她脸上现在的表情难看得很。 “羽……羽珍姊,我的咖啡给妳啦,不要生气!”捧着还没开封的热咖啡,秀秀颤巍巍地说。 “那是什么?”脸色稍微缓和。 “焦糖玛奇朵。” “我只喝蓝山,不加糖、不加女乃精!”她咬牙切齿的道。 “呃,我们只有买一杯蓝山耶,摩卡好不好?”秀秀急着想补救。 “不用了!”气死人了! 羽珍气得七窍生烟,更加肯定一件事-- “那家伙,果然不是我喜欢的型!” 而不会看人脸色,强行抢走人家咖啡的昭暐呢? 他大少爷坐在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正舒服的喝着香浓的咖啡。 “嗯,蓝山极品,想不到跟我喜欢的咖啡口味一样,呵!”他窃笑。“女王陛下现在对我应该是印象深刻吧?” 不过-- “她到底记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啊?”昭暐很想知道她想起这件事情的表情,会跟刚才一样错愕吗? 她甩男人的场面被他全程目睹,这就像私生活被人窥探了一样,她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真期待妳发现的那一天。”他劣根性十足地想着,愉悦的喝着抢来的咖啡。 下班前,盛嘉资讯老板来到昭暐办公处,一方面督促工作进度,另一方面探问八卦。 长臂往表弟脖子一勒,郭嘉智神秘地道:“听说今晚的主管聚餐,你约了盛嘉之花,是吗?” “嗯哼。”昭暐只觉呼吸困难,很想一脚把表哥踹飞出去。“你给我放手!” 听出表弟语气中隐含的怒意,郭嘉智不禁孬种的放手。 昭暐的外表给人的感觉就是斯文、风度翩翩,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公子哥儿模样,事实上,他是拳击好手,从小到大打架没有输过人,不认识的人光从外表会认为他很“娘”,其实没有人比他更有男子气概了。 冰嘉智跟他打架就从来没有赢过,只有挨打的份。 吃定他是一回事,但惹毛他挨皮肉痛又是另一回事,郭嘉智非常爱惜自己帅气又很man的脸蛋,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俊脸变形。 所以还是别惹恼他吧! “快告诉我,你约了她对不对?”八卦习性不改,郭嘉智赶忙探问。 “嗯。”昭暐瞪了他一眼,懒懒的点头。 “哇靠!”郭嘉智没形象的鬼叫。“你不怕被她万年冰山的态度冻坏吗?”他可没忘记上星期主管会议结束,羽珍临去前朝表弟投去的那一记狠瞪。 那是她讨厌对方的证明,而且还非常大剌剌,昭暐哪来的胆子去招惹女王啊? “有什么好怕的?”昭暐懒懒地道。“只是同事。” 只有同事这么简单? 冰嘉智才没这么容易被打发,若只是单纯同事情谊,他何必处处想尽办法接近女王? 第6页 没错,昭暐不过上任一周,自个儿制造不下十次的机会接近羽珍,摆明了这家伙对人家小姐感兴趣得很。 而且今天还听说他到会计部邀羽珍时,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刻意的,把女王给惹怒了。 虽然她没表现出来,但不代表那女人不会伺机报复,要知道,惹毛女王是会被推出午门斩首的。 “这么简单?我可看不出来你对羽珍的态度只有同事情谊。”郭嘉智不相信声名狼藉的他,会这么简单放过那朵带刺的玫瑰。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昭暐耸耸肩笑道。“男女交往,都是从朋友做起的,不是吗?” “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他没看走眼,昭暐要出手了。“你怎么会看上羽珍?”就他印象,昭暐交往过的对象多为气质出众的清秀佳人,而且出身良好,与程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有些是有那么点大小姐脾气,但昭暐都能应付得很好,让那些千金娇娇女服服帖帖,可羽珍…… 这种女王性格的女性,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秘密。”昭暐神秘地道。 其实他只是对她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在跟男友谈分手时,还能冷静的把咖啡喝完?还有那甩人的气魄,以及面对前亲密男友那种陌生的眼神。 这个女人眼底藏着渴望,她渴望什么呢?这是昭暐好奇的地方。 不过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她的工作能力,想不到她工作认真,对数字敏感的程度让人刮目相看,难怪年纪轻轻便能为会计部门把关。 像她这样一个工作能力极佳、年轻貌美又追求者众多的女人,到底在渴望什么? 他想搞懂,同时驯服她。 思及此,昭暐诡异的笑了。 正因为没接触过这类型的女性,所以兴起了他的征服欲,这一点--是秘密,不能说出去的。 “连表哥都不能透露?”郭嘉智不死心,频频追问。 “不。”昭暐想都不想,立刻拒绝。“告诉你这个大嘴巴,我不就没得玩了?” 冰嘉智一定会通知他远在美国的双亲和兄长,那盼他结婚盼了多年的妈,不大老远从美国飞来台湾搅局才有鬼! “啧,小器!”郭嘉智觉得没趣的啐道。 “小器?”说到这个,昭暐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你有资格说我吗?上星期你在主管会议上向大家介绍,我是你从美国『高薪』挖角回来的mba高材生,那个高薪你是打算付多少?” “欸,自己人讲钱多伤感情啊!”提到这个敏感话题,郭嘉智赶忙推托。“我晚上有个应酬,就不跟你们去吃饭啦!再见。”脚底抹油,快溜。 看着表哥离去的方向,昭暐不禁摇头。“啧,这只钱鬼……”真不知道他这种个性是遗传谁。 平时在公司里卖命,没日没夜的工作,逮到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放松心情,尤其是有人请客的时候,那更是大方的花别人的钱。 总工程师请主管们吃晚餐,订了风评不错的烧烤专门店,一群人嘻嘻闹闹的边吃边喝啤酒,也为了免费的牛五花大玩亲亲,一张张接吻的即可拍相片贴满整个墙面,成为这家烧烤店的一大特色。 吃饱喝足,一群人转战v-mix,立誓唱到倒嗓。 宽敞的包厢,临场靶十足的演唱舞台,让这群工作疯了的主管们high翻了天。 身为主办人,昭暐的身边自然围绕了不少人,其中以女性居多。 尤其是外形甜美亮丽的客服部经理,从吃饭开始便霸占着他旁边的位子,甚至主动开口要他接送,示好的意思明眼人一看便知。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昭暐对身边的女同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那众星拱月般的羽珍兴趣十足。 从吃饭开始,她就刻意挑了离他最远的位子坐下,围绕在她身旁的男人无微不至的服侍她,她不需要伸出玉手为自己烤熟肉片,拿着筷子猛吃就行了。 就连现在唱歌,她也不需要亲自动手点歌。 “羽珍,妳要唱天空对不对?我记得妳最爱唱jolin的歌了,我帮妳点!”一个男性主管勤快的为女王点歌而去。 连公司同事都这么讨好,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调向正在小舞台上高歌的同事,昭暐微笑着凝视欣赏。歌声不怎么样,但勇气十足,结束后他好风度的给予掌声。 直到,属于她的歌前奏响起。 “麦克风!这是我的歌,谁都不许抢。”女王抢过麦克风,强势地威胁所有同事,不许跟她抢歌。 昭暐长年待在美国,不接触流行音乐,对于两岸三地红透半边天的小天后蔡依林,其实一点也不熟悉。 不过,听到羽珍以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干净清澈嗓音,温柔的唱着这首歌时,他不禁被她的歌声带领征服自我意识,完全无法跳月兑出她美丽的魔咒。 听着自己的心跳没有规则的跳跃我安静的在思考 并不想被谁打扰我们曾紧紧拥抱却又轻易地放掉 那种感觉很微妙该怎么说才好时间分割成对角 停止你对我的好瓦解我们的依靠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 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睛后的面容 我静静的望着天空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 只能用笑容期待着雨过天睛的彩虹 一般人唱ktv,会在歌曲中投入这么多的感情吗? 她唱得好,是因为有感而发? 这一瞬间,昭暐彷佛在她身上看见了一个小女孩的梦想和憧憬,一个女人对爱情的要求,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心动的感觉。 是这样吗? 眼神不禁投射在甫唱完一首歌的羽珍身上,一点也不想掩饰他对她的浓烈兴趣,没注意也不在意身旁的女同事气歪了一张俏脸。 “羽珍,妳唱歌好好听!”男同事巴结的热烈鼓掌。 “那当然。”羽珍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 “好听到连昭暐都失神了,对吧?”一旁自得其乐的业务部男主管笑嘻嘻地道。 “是啊,令我印象深刻。”昭暐笑着接下话。“想不到翁经理歌喉这么好。” 羽珍皮笑肉不笑地道:“谢谢。”她可没忘了夺咖啡之恨! 没错,一杯咖啡没多少钱,换成是别人她反应不会这么大,可当你讨厌一个人,不管对方做什么都可以大作文章。 她讨厌程昭暐,讨厌他打量自己的眼光,像个精虫上脑的登徒子! 业务经理来回看着两人,发现在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新上任的总工程师对盛嘉之花有兴趣,他就顺手帮两人牵个线,也算美事一桩。 “昭暐,你看得也太久了吧!难不成对羽珍有好感,想追求人家吗?” 昭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微笑。“唱歌吧!下一首换谁?” “怎、怎么可能?”坐在他身旁,早已芳心暗许的客服部经理怎么可能当做没这一回事? 他竟然没否认?!这……太危险了!她连忙补救。“昭暐才不会看上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可惜她补救的方式是攻击别人,这一点,是昭暐最不欣赏的。 争风吃醋需要用到这种手段,可见这女人言行不够光明正大,而且善于掩饰。 羽珍对于对方的攻击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因她会计部的手下与客服部的人对上了,这位客服部的头头才会老是针对她而来。 她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要生气,就自个儿去气到长皱纹吧,她才不干呢!何况是为了那只白斩鸡似的男人争风吃醋,呸!不干! 第7页 两相比较之下,羽珍的表现着实让昭暐欣赏。 聪明的女人会有聪明的做法,她相当有智慧,没有张牙舞爪的反击,只冷冷的睨了对方一眼。 这就是女王的骄傲吧!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酒过三巡,又high过一轮之后,趁着有人唱着慢歌缓和气氛,昭暐当着众人的面,向羽珍提出结束后两人去吃宵夜的邀约-- 这是约会,众人明显的察觉,程总工程师昭暐先生对盛嘉之花展开攻势了! 这让方才攻击羽珍的客服部经理顿时花容失色。 “跟你?”羽珍垂下眼睫,睨着向自己提出邀约的昭暐。 丙然不出她所料,这家伙对她存着这种心,哼! 她双手环胸,修长的美腿交迭,抬高下巴,又再度摆出了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吃完宵夜我送妳回家。”他微笑道。 “这是约会吗?”羽珍挑眉,完全不掩饰她脸上的厌恶。 “是。”昭暐也不避讳,大方承认。 众人倒吸一口气,兴奋又紧张的期待接下来的发展。想不到看起来斯文的他会有这么大方的表现。 “哦,那我不去了。”羽珍撩一撩秀发,风情万种地拒绝。“要是跟你吃了宵夜让你对我有什么绮想,那就不好了。” “翁羽珍,妳少八婆了,谁会对妳有绮想!”眼见心上人向最讨厌的死对头示好,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的客服部经理,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哼。”羽珍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撇过头去,对着昭暐扬起嘴角。她等这一刻很久了,狠狠的将这个男人拒于千里之外,报一口怨气! 她清清嗓子,以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大声道:“我最讨厌你这种白面书生,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我对你没、兴、趣!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你去吃什么鬼宵夜,你听清楚,以后少来招惹我!” 一点情面也不留的,狠狠拒绝。 昭暐好风度,微笑的说:“我知道了。” 众人莫不对他投以惊讶的眼光,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他还笑得出来? “唱歌吧。”他笑着拿起麦克风,递给身旁傻眼的同事。 其实她的拒绝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要是她答应了,他反而会吓到呢!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第三章 盛嘉之花狠狠拒绝程总工程师示爱的这一件事,在公司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身为当事者的两人却都像没这一回事般,依旧正常的上下班,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昭暐见了拒绝自己的羽珍,还会笑着打招呼呢! 他的好风度让人无法置信。 “我真后悔当时没参加那场聚会!”错失良机的郭嘉智扼腕的搥墙。 昭暐睨了他一眼。“神经病。” “从没听说哪个女孩会拒绝你,我真是太欣赏翁羽珍了。” “你是白痴吗?”昭暐忍不住叹息。“未免也太闲了吧,管起我的事来,我看 不如我打个电给舅妈,告诉她,其实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忙,你有非常多的空闲时间可以去相亲!” “别!我求你,我以后不多嘴了。”一听到相亲二字,郭嘉智吓得脸色苍白。 “我决定搬出去。”昭暐睨了他一眼,然后宣布。 “为什么?这里的环境你不喜欢吗?”郭嘉智检讨自己是不是怠慢了表弟。 “第一,我实在受不了你的聒噪。”昭暐叹息。 一回台湾就住进表哥的公寓,说是两人有个照应,可他实在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生活。 “哈哈。”郭嘉智干笑。 “第二,你有时候带女人回来,让我非常尴尬。”昭暐数落着。 “嘿嘿。”被抓包了。 “第三,我二哥下个月会来台湾一趟,把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拿给我,也把马克带来。”马克,他的好伙伴。“你这里一点也不适合马克,我要找一个马克会喜欢的环境。”如果可以,他才舍不得让马克来台湾。 马克是一只两岁的哈士奇成犬,也就是通称的雪橇狗,习惯在极寒冷的地带生活,而台湾过于湿热,根本不适合牠。 不过他实在不放心马克在美国,他会想念他的爱犬,所以还是下定决心,花了不少心力通关检验,让家人把马克送来台湾陪他。 “原来是为了你的宠物。”郭嘉智总算明白表弟坚持搬出的理由。 谁都不能阻挡昭暐爱狗的举止,为了那只娇生惯养的哈士奇,他付出的可多了。 “好吧,那我就不阻止你找房子了。”郭嘉智只能放人,谁教他住的高级公寓不准养大型犬。 得到表哥的认可之后,昭暐便利用假日以及下班时间四处找房子。 价钱不是问题,但得满足他的需求。 要距离公司近,临近有公园或是社区有中庭能让他遛狗,房子格局至少要两房一厅,采光要好,出入人士不会太复杂,最好是社区大楼。 好不容易透过仲介找到了符合他需求的房子,因为实在太喜欢了,便毫不考虑的买了下来,并联络室内设计公司,沟通好他喜欢的设计和摆设,便全权交由设计公司打理。 前后不到一个月,他搬进了新家。 在新居落成的第二天,他二哥程昭旭,便带着马克来到台湾,但因为还有事情得去办,把东西和狗交给弟弟后,他便离开了,连休息也没有。 不过兄弟俩还是约了时间好好吃一顿饭,二哥也承诺要替他向郭嘉智讨回公道,狠狠揍他一顿。 昭暐买下的房子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车程,是新兴的社区大楼,位于三十楼中的第十八楼,三房两厅的隔间,约四十坪,楼下便是公园。 对于新家及环境,他很满意。 “汪!”许久未见心爱主人的马克,在他脚边兴奋的摇着尾巴。 “hi,马克,好久不见!你好像胖了,在美国吃很好对不对?”昭暐蹲下来,马克见状立刻扑上主人,疯狂的舌忝他的脸。 “够了、够了!sitdown!”受不了爱犬的洗脸攻势,他大笑着下指令。 丙真是有训练过的,听到指令立刻乖乖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样。 “坐飞机一定让你受尽苦头吧?我换个衣服带你出去跑一跑,马克,你太胖了,要减肥哦!”模模爱犬的头,昭暐进房间换运动服。 “呜--”像是听得懂主人在说什么,马克难过的呜咽一声,趴在地上,一脸的有气无力。 “马克eon!”昭暐快速换上白色运动服,手上拿着狗炼和遛狗必备用品--卫生纸和塑胶袋,喊着马克要牠跟上。 马克乖乖听话,将头抬起让主人扣上项圈,然后出门运动去也。 鲍园里有不少附近的住户,因为适逢周休假期,有不少人趁着黄昏天气下太热时运动,而马克的出现,则吸引了许多小朋友的目光。 “哇!好大的狗狗哦!”小朋友兴奋的指着马克大叫。 “好帅的哈士奇,还戴墨镜耶!炳哈哈!”这是男人们的大笑。 “汪!”马克神气活现,骄傲的跟在主人身旁。 “马克,你少得意。”知道牠的坏习惯就是禁不起别人的称赞,昭暐蹲下来,露出白牙,狞笑着解开牠脖子上的项圈。“跑输我,今天晚上没有牛肉吃!” “呜呜……”马克忍不住呜咽。 “快跟上来!”昭暐拍拍手,便跑了起来。 马克见主人开始运动,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为了牠晚餐的牛肉,只好拚死命的跑了。 “汪!”牠快速的跟在主人身后跑了起来。 很多小朋友看了跟着追逐在马克身后,一起运动。 在黄昏的公园里,因为一只帅气十足的哈士奇出现而热闹非凡。 第8页 跑了近三十分钟,觉得运动量够了,昭暐才停下来,他一停马克也跟着停在他脚边,那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像在说--牛肉!傍我牛肉! “好好好,晚上给你吃牛肉。”他没好气地模模牠的头。 这时候小朋友们纷纷来到这一人一狗身旁,带着希冀的眼光看着昭暐。 “叔叔……” 听见这谄媚的唤声,昭暐当然知道这些小朋友想干么。 “牠叫马克。马克,跟小朋友打声招呼。” 马克合作的汪了一声,引来小朋友开心的欢笑。 “可以模牠,牠不会咬人。”话一说出口,小朋友们立刻伸出手模模马克的头,而那马克骄傲得咧,引起别人的注意像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一点也不会害羞怕生,让人模个开心。 马克喜欢引人注意这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昭暐没好气地想着。 让马克跟公园内的小朋友们玩,昭暐在一旁回应小朋友们的问题,连一些喜欢大型犬的男士们也纷纷与他攀谈,聊起他最近才搬来这附近的事。 太阳日渐西下,小朋友们在妈妈的吆喝之下依依不舍的和马克说再见。 “明天见喽。”昭暐对小朋友们微笑道再见,也承诺了明天会再带马克来公园玩,小朋友们才甘心离开。 “马克,去上厕所!”昭暐一声令下,马克吠了一声,开始找方便的地点。 “呼……呼……”穿着超短热裤,运动背心,露出平坦小肮和修长美腿的羽珍,从公园另一头跑来。 她喘着气,耳中塞着ipod耳机,听着喜欢的音乐一边慢跑,越跑向公园中央,越看清前方有只超级大狗,正在寻找方便的地点。 她从来不知道这附近有人养这么大只的狗,是谁啊?难道是新搬到这附近的住户吗? 越跑越近,越觉得那个跟在大狗身后处理大小便的狗主人--很、眼、熟! “程昭暐?!”她忍不住大喊,拿下耳朵塞着的耳机。 直到站在这一人一狗面前,她才认出这家伙。 靶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昭暐疑惑的抬头,没想到看见一个月前在众同事面前拒绝他的女王。 “这么巧?” 他们两目相对时,昭暐正好拿着卫生纸,捡马克的狗大便。 “汪!”方便完的马克,摇着尾巴讨赏。 “大干净了吗?good!”分神赞赏爱犬,昭暐态度自然,一点也不因为自己在捡狗大便而觉得困窘。 将塑胶带打结后,他模模马克的头,蹲来帮牠月兑下帅气的飞行墨镜。 看着那只帅气的哈士奇训练有素的坐在他身旁,羽珍不禁挑了挑眉,疑惑的语气问:“你的狗?” “牠叫马克。马克,跟小姐打个招呼。”意外会在这里碰见她,他想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汪!”马克吠了一声。 羽珍蹲来,与马克平视了一会儿,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让昭暐感到奇怪。 “马克……”轻轻的喊着牠的名字,她沉吟了半晌,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小女孩,开心的模模马克的头。“你好,我叫羽珍。” 看见她的笑容,昭暐眼睛都瞪出来了。 平时他向她打招呼,也没看她对自己回以客气的微笑,都是狠狠的一瞪-- 马克,你也太好狗运了吧!这么轻易就赢得美人芳心,你主人努力一个月都摆不平的难搞女王,你吠两声就搞定了? 昭暐不禁喊叹,人不如狗! “妳喜欢狗吗?”逮到机会,昭暐找话题与她攀谈,态度还不能太热络。 “嗯。”羽珍冷淡的回应一声,显然对马克的兴趣比对他还浓。 她一直都很喜欢狗,而且是大狗,梦想是养一只哈士奇或是拉不拉多,每天牵着狗狗去散步,更希望找个养狗的男朋友,认为喜欢动物的人都不是坏人。 可惜,她从来没有交过一个养狗的男朋友,她还以为这年头的男人都梦想拥有一只黄金猎犬,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前交往的男友们,对动物都没有什么爱心。 而程昭暐这家伙虽然不得她的缘,但他的狗可不! 她还没看过这么帅的哈士奇,全身的毛充满光泽,而且一点也不臭,可见牠被照顾得很好。 爱狗的男人……算是对他有一点刮目相看啦! “牠今天才到台湾。”昭暐明显感受到她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刻意把话题绕着马克转。“我带牠出来运动运动,适应台湾的天气。” “看起来适应得还不错。”看着马克舌忝着自己的手,羽珍怕痒的频频笑场。 “有美女在牠会比平常更卖力表现。”他没好气的看着马克大吃她豆腐的举止。 “哦?”羽珍不禁猜测,他是不是想趁机借着狗来追求她啊? 如果是这一招,的确还满管用的啦! “把手伸出来,对牠喊hand。” 依着他的指示,羽珍伸出乎。“马克,hand!” 马克乖巧的听从指令,将前脚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好可爱哟!”小小的把戏逗乐了羽珍,忍不住抱抱牠。 这么轻易得来女王主动的拥抱,让昭暐颇不是滋味,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咬牙切齿地道:“真是艳福不浅的臭狗……臭马克,goddie!” 马克得令,立刻倒在地上翻肚,装死。 “啊!好可爱。”马克的聪明和小把戏让羽珍一颗心都化了。 看到这一幕,昭暐不禁想,原来女王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只不过要用对方法,他一直在尝试打破她画下界限的方法,却没半点头绪,想不到原来宠物是她的罩门! “不早了,我该带马克回去吃晚餐。”昭暐刻意在她玩兴最高的那一刻说要离开。“不打扰妳运动了,再见。”说完,吆喝着马克回家去了。 啥?这样就要走?他到底有没有意思要追她啊?!没看到她玩得正开心吗? “喂!程昭暐!”羽珍忍不住喊。 “嗯?”昭暐牵着马克走了一小段路后听见她喊住自己,隐藏得逞的笑意,故意淡然的转过头,一脸不解地挑眉。“什么事?” “你住在这附近?”她不禁猜想,他是为了她才搬到自己住处附近,好追求她。 “嗯,昨天才搬来,我住在那里。”他指向前方那栋气势磅礡的新兴大厦。“这里交通方便,而且适合马克散步运动。” 羽珍立刻打消他是为了自己才搬来这的念头,他所住的大楼之昂贵,为这一带之冠,绝对不可能因为要追求她而住在那么贵的房子里,不管是承租还是买下,都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而且她相信他是为了狗才住在这里。 “我住在你旁边的大楼。”她报上自己居住的地点后,试探的问:“你每天都会带马克出来吗?” “当然。”昭暐理所当然的回答。“这是我住在这里的原因,早晚都要带马克出来走走,否则牠太可怜了。”他爱狗,会给宠物最好的。 都市本来就没有太多地方可以让大型宠物跑跳,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适的地点,池当然会勤奋带马克出来遛遛。 “你要回去了吗?”羽珍刻意问道。 “嗯。” “我也要回去了,一道走吧。”反正他们顺路,加上她还想跟马克玩,所以主动提议一起步行回家。 “好。”昭暐温和的微笑点头。 “你不介意--让我牵着马克吧?”羽珍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原来是为了马克才主动接近他啊,这女人还真会践踏男人的尊严。 昭暐在心底低咒,却没表现在脸上,笑笑的将狗炼交到她手中。“马克不会介意被美女牵着走。” 第9页 他决定利用马克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扳回劣势,让她对自己从讨厌变成喜欢! 羽珍太喜欢马克了,所以刻意把早晚的慢跑时间“乔”得跟昭暐遛狗的时间一样,不到一星期便与马克成了好朋友,现在牠看到她会主动跑过来,在她脚边绕圈子,让她开心得不得了。 不想让程昭暐以为她是有意接近他和马克的,所以她表现得很刻意,将每天早晚在公园的碰面制造成不期而遇。 然而,经过几天的相处,她也发现,程昭暐那人似乎真的只把她当成同事,他只是单纯的出来遛狗,没有想藉马克来追求她的意思。 “啧,没有毅力的家伙!”他不是要追她吗?这么没毅力,才被她拒绝就打退堂鼓,没用!哼! 明明讨厌人家,却又生气他不努力追求,羽珍也很讨厌自己这般矛盾的心情。 每天早晚的慢跑,都会和那一人一狗一起,从一开始的无话可聊,到后来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他很体贴,当她牵着马克的时候他会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边,而且不让她清理马克的排泄物,说这种事情不是淑女该做的事,让她很感动。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正一步一步的踏进昭暐的陷阱中。 近来公司即将在圣诞前夕推出新款单机版游戏,身为总工程师的昭暐忙得焦头烂额,没办法经常带马克到公园散步、运动,好几次羽珍等不到人,不禁有点小生气。 当一连三天没在公园看见昭暐和马克,她终于爆发了。 在一个月一次的主管会议结束后,她怒气冲冲的拉住收拾东西就要离开的昭暐。 “我有话跟你说,过来!”不由分说,她拉着他就往楼梯间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举动自然引起其他同仁的好奇,但碍于羽珍泼辣的性格,以至于没人敢上前偷听两人谈什么。 而对昭暐仍未死心的客服部经理,只能咬牙切齿,看着两人双双消失在楼梯间。 “嗨,好久不见。”他虚弱的打着招呼。 一连三天,为了找出游戏程式中的bug,他一天睡不到三小时,半夜回到住处匆匆洗个澡便趴在床上睡死,但睡不到两小时便又被电话吵醒,帮马克弄了干狗粮后匆匆离家。 每天,都会看到马克以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像在说牠想出去玩,唉,他也很想满足牠的小小愿望,都怪工作让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不够,没办法带牠去散步运动。 也少了和女王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羽珍咄咄逼人地反问。“我问你,为什么三天没在公园见到你……和马克?” “还有七天新游戏就要上市了,我们还有个bug搞不定。”昭暐叹息。“抱歉没通知妳一声,让妳担心了。” “谁、谁要担心你啊?”羽珍惊觉自己的语气太以他女友自居,连忙补救。“我是担心马克,牠那么久没出门一定闷坏了,好可怜!” 如果只是担心马克,刚才先提到的怎么是他呢? 清楚明白他的努力有成果,只不过还不能操之过急,女王脸皮很薄,绝不能急于一时戳破她的面具,要慢、慢、来。 “我五点出门的时候,牠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他爬了爬头发,叹息。“别担心,再两天就可以把bug抓出来,到时候再补偿马克,带牠出远门玩好了。” “还要等?!”羽珍性子急,受不了要等等等。“把马克交给我,我来照顾牠。” 耐心等了三天,总算等到他想听的一句话! 不过昭暐没表现得太明白,他一脸的不好意思。“这太麻烦妳了,马克很调皮,平常妳只看到牠装乖的一面,我怕牠会给妳添麻烦……” “你跟我客气什么?马克跟我又不是不熟,你忍心让牠一直闷在家里吗?”她咄咄逼人的问。 他当然舍不得,所以等她开口啊! 其实心中正得意的窃笑,但脸上则带着不好意思和抱歉。 “那就麻烦妳帮我带马克去散步。”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这是我住处大楼的钥匙,我住在b栋十八楼之三,待会回办公室我就打电话通知大楼管理员妳会去帮我遛狗,我会尽量赶在十二点以前去带马克回来,我没有备份钥匙,到时候再一起向妳拿回来吧。”昭暐慢慢的让她陷入他的生活而不让她发觉。“这么麻烦妳真不好意思。”他佯装懊恼的搔搔头。 “不好意思个头!”羽珍冷哼。“晚上见。”拿了他的钥匙,她转身便走。 “嗯,晚上见。”待她一走,昭暐才露出得逞的笑意,“不信妳不上勾。” 第四章 羽珍下班后回到自己的住处,飞快的换上运动服后来到隔壁大楼,向管理员表明身份。 “妳是程先生的女朋友吗?”管理员笑咪咪的问。“程先生最近忙,所以妳来帮他遛狗啊?” 咦?为什么听到别人说她是那白斩鸡的女朋友,她没有不开心,反而还觉得满爽的? “嗯,是啊。”干脆大方承认,反正没人相信他们只是普通同事,毕竟有哪个普通同事会专程来帮对方遛狗的? “呵呵呵,请进请进,直走过中庭到中间那个电梯,程先生住在十八楼之三。”管理员笑呵呵的替她指引方向。 “谢谢。”羽珍快速的往电梯方向走,搭上了电梯,来到昭暐的住处楼层。 掏出他交给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她轻快的呼唤,“马克!炳啰~~” 然而,一进入羽珍就吓到了。 她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的住处会这么干净,而且……漂亮。 整个空间的色彩全是蓝与白,客厅延伸出去的落地窗非常有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地中海风格。 “想不到我们有相同的品味。”羽珍惊讶的挑了挑眉。“我早该知道的,他也喜欢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在很多地方我们有相似之处。”她喃喃自语着,踏进屋内,开始找寻马克。 “马克,你在哪里?我来带你去散步喽!” “汪!”马克听见人声,飞快的从最里头的房间跑了出来,看见熟悉的人,乐得跑到她跟前热络的摇尾巴。 “你那没良心的主人不在,我带你去跑一跑吧,去把东西拿给我,我们出门喽!”羽珍笑着模模牠的头。 “汪汪!”马克听得懂出门二字,立刻跑进里头,先是叼了卫生纸出来,再跑进去叼出一个纸袋,最后才是出门用的项圈。 “好聪明。”羽珍模模牠的头夸奖后,替牠扣上项圈,带着牠离开闷了牠三天的家。 马克所到之处,依旧是小朋友们注目的焦点,昭暐和马克搬到这附近不到两个月,已经是远近驰名的偶像了,大家都认得马克和牠的主人,也认得总是在他们身旁的漂亮小姐。 这个小姐连出门跑步都要化妆,而且技术了得,不管流再多汗,妆都不会花掉,许多爱美女性向她讨教,她也介绍不少好用的防水、防油化妆品。 大伙都在猜测着漂亮小姐和狗主人的关系,然任凭好奇心再重,也没人好意思开口探人隐私,但今天的情况实在太令人好奇了。 马克一连三天没和那斯文帅气的主人出来慢跑,今天一出现,身旁没有总是陪牠一起跑步的男主角,反而是那个漂亮小姐和牠一起。 这真教人好奇两人的关系啊…… “咦?阿姨,叔叔今天怎么没有跟马克一起出来?”一个不懂大人内心复杂心境的小朋友,问出了大伙的心声。 第10页 众人莫不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重要情报。 “叔叔要加班,所以我帮忙带马克出来散步。”羽珍对小朋友很有耐心的回答。 “哦。”小朋友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继续丢出吓人的问题。“阿姨,妳是不是叔叔的女朋友啊?你们每天都在一起耶。” “这个嘛……呵呵呵。”羽珍只是笑,不承认亦不否认。“我要带马克去跑步了,你要不要跟来?”她四两拨千斤的转移小朋友的问题。 “好。”小朋友果然很容易就被老奸巨猾的大人所骗,快快乐乐的跟在马克身后跑了起来。 若是一个月前这么问她,她一定会翻脸否认,可一个月后的现在,羽珍觉得人不能太铁齿,如果往后真和程昭暐演变成那种关系,她现在的否认就会像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所以不承认也不否认是最好的方法,完全忘了早在他们认识之初,她信誓旦旦的说过他们不可能的那些话。 不管身后那些平常在公园里会遇到的熟面孔窃窃私语,羽珍带着马克,心情愉悦的慢跑运动。 马克虽然三天没出门,但教养非常好的没有四处乱跑鬼叫,而是跟平常一样,顺着运动路线在羽珍身旁跑,当然离开公园前不忘“解放”一下。 羽珍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的清理马克的排泄物,而后模模牠的头,笑咪咪地道:“马克,跟我回家吧!你的主人晚上才会来接你。” “汪!”牠摇着尾巴追了过去。 结果,昭暐忙到凌晨快一点才离开公司,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羽珍所住的大楼门口,请管理员代为联络。 被吵醒的羽珍臭着一张脸,在寒冷的十二月深夜一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和超短短裤,趿着拖鞋走下楼来。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她忍不住瞪他,因为被扰醒了好梦而生气。 “我不知道妳的电话啊!”昭暐苦笑。 经他这么一提,羽珍才惊觉他们没有彼此的联络电话。 真是……同事也没生疏到这种地步! 向管理员道谢后,羽珍率先走向电梯,并示意他跟上。 “马克呢?我以为妳会直接带牠下来。” “马克睡了,我不想吵醒牠。”而且是在她的床上。 她特地到动物医院,买了适合马克的沐浴乳,替牠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才让牠睡在自个儿床上。 抱着马克睡,超舒服的! “我还是把马克带回去比较好。”昭暐不好意思地笑道。“今天麻烦妳帮我遛狗,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羽珍不禁为他的客套翻白眼。“随便你。” 领着他来到自己的香闺,位于八楼一个十坪大的套房,而马克正舒服的趴在她床上打呼。 马克……还真是让人羡慕牠的艳福不浅! “真的很对不起,打扰到妳的睡眠,我三点还得回公司,我只是回来洗个澡休息一下而已,我这就把马克带回去--” 他三点还得回公司?羽珍下意识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时钟,时间已经是一点十五分了,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休息吧? “等一下!”她不禁出声阻止。“你现在把马克带回去还不是一样?反正你三点就离开了,浴室在那里,去洗澡!沙发借你睡,明早我会带马克到公园运动,上班前把马克带回你的住处,再把你的钥匙还给你。” “这……不太好吧?”他一脸为难。 “我才不管你!”羽珍冷哼一声,不再管他,月兑了薄外套径自爬上床,拉上棉被倒头就睡。 “这……好吧。”他也是千万个不愿意,他也不想破坏她名节,可这一切都是她提出的,他也只有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在她的浴室稍微盥洗,走出浴室后,在沙发上看见一件保暖的薄毯,再看向倒在床上抱着马克睡得香甜的人儿。 昭暐脚步轻移、小心翼翼的上了沙发上盖上毯子,闭上眼后,才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的计谋应该成功了一半…… 在羽珍的坚持之下,在昭暐工作未完成前,马克的照顾就交给她来做,而她在下班时间去他住处接马克时,也顺道带了套他的换洗衣物到自己住处。 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昭暐的工作才大功告成,在中午十二点,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会计部向羽珍讨自家钥匙,然后像个游魂一样“飘”出会计部。 午休时间,所有员工都去觅食了,只剩下羽珍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等,今天一进公司就听说抓到bug了,才想着程昭暐会来找她,向她讨钥匙时会顺道请她吃顿饭答谢她,想不到钥匙是讨回去了啦,但是却没有请她吃饭! “气死我了!”女王在办公室里发火生闷气。“搞什么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而后一连两天,她非但没在公司遇见他,连早晚慢跑也没遇见他和马克,性子急的羽珍,忍不住跑去询问老板郭嘉智。 想他是被高薪挖角来的,老板自然会对费心挖角的员工关爱有加。 “昭暐?”意外她会来追问自家表弟的去向,这让郭嘉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会让骄傲的女王主动询问起,表示--她对昭暐有好感吧? 他得小心应对,要是坏了表弟的好事,他会死得很难看。 于是,郭嘉智连忙扬起微笑,一副正经的模样。“想不到妳会如此关心同事,放心,昭暐死不了的,只不过一连多天的忙碌和睡眠不足,他得先补足睡眠才行,他一定在自家睡得不省人事,睡饱就会出现了,别担心。”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睡法也太夸张了吧!他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羽珍差一点吼出来,但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不愿让老板发现她对昭暐的关心。 “哦,这样啊。”她僵笑地回答,而后转身离开。“我知道了,谢谢。” 当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郭嘉智立刻拿起电话,拨给睡死的表弟。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而且还转入电话答录机,他非常有耐心的重复拨打,非得要昭暐起床接电话不可。 “吵屁啊!fuck$◎△*……”一连串精采的英文脏话从电话那头飙来,火力十足。 待他骂爽了,郭嘉智才哈哈笑道:“昭暐,你睡死啦?” “要你管!”不能怪他口气冲,也不想想他会这么累是谁害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他做,表哥这个老板当得未免也太轻松了! “我怎么敢管你啊?少爷,我是来通风报信的!罢才我们盛嘉之花来向我探问你的消息呢,我实在很难不去猜想,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啦?”郭嘉智哈哈大笑。 “该死!我睡了多久?” “两天。”郭嘉智笑咪咪的回答。“整整四十八小时。” “嗯,我知道了,再见。”说完就要挂上电话。 “等一下!”郭嘉智大喊。“亲爱的表弟,你不跟表哥我解释一下,行吗?” “当然。”昭暐冷哼。“你胆敢多说一个字,我会很乐意一根根拆下你的骨头。”这就是他的解释,满意了吧? 冰嘉智非常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亲爱的表弟,我知道你很辛苦,不吵你了,你快睡吧,再多休息两天也没关系,bye--” 瞪着挂上的电话,昭暐嗤了声。“算你识相。” 冰嘉智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犯贱! 不过也多亏了这通电话,叫醒了睡死的他,让他明白有件事情得去补救,否则,他先前辛苦布的局会功亏一篑! 起床,爬了爬一头乱发,再搔着长出点点胡碴的下巴,他定出卧室去找马克,补充牠吃完的干狗粮,替换干净的饮水,模模牠的头,才走进浴室淋浴。 第11页 当他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后,又是个翩翩公子。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我睡得可真久。”看他被操得有多惨。“趁有时间,去喝杯咖啡吧。”想想也很久没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光了,趁今天好好犒赏自己吧。 在书房挑了本未看完的原文小说,离家前他告诉马克-- “下午带羽珍回来跟你去玩,你可要乖乖在家等我,嗯?” “汪!”马克像是听懂似的应了声,尾巴拚命摇摆,表示兴奋。 “乖。”模模牠的头,昭暐出门去了。 许久未到牧神的午后,他的出现让店主人惊讶。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昭暐微笑。 “老样子?”店主人熟知每一个熟客的口味,尤其是口味挑剔的客人。 “老样子。”昭暐点头,朝他的老位子走去,拿出带来的书,静静的看起来。 看着喜欢的书,喝着最爱的咖啡,加上舒适无压力的环境,昭暐觉得,被不良表哥日也操、夜也操的不爽慢慢消失。 不过,如果能海扁郭嘉智一顿,会让他更加爽快! 一直待到下午四点,昭暐才阖上书本,拿着帐单来柜台结帐。 “我要外带一杯蓝山。”想了想,他轻声告诉店主人。“这是要献给女王的贡品。” 店主人先是疑惑,之后猛然意会,一双眼瞪得老大。“呃?女王?!”是他认识的那个女王吗? “呵呵呵。”昭暐轻笑着。 “我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孽缘还真深啊! 店主人大皱其眉,调配了女王最爱的咖啡口味。 当昭暐付了钱,捧着热腾腾的咖啡离开时,店主人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搞不懂,那两个人是怎么扯在一起的?将来……会不会也在他店里谈分手啊? “啧,就怕难处理,得买保险才行,免得我的店被砸了!” 头一回,八风吹不动的牧神的午后店主人,脸上出现担忧之色…… 才想着那家伙没礼貌,他就捧着她最爱的咖啡来找她了。 “妳最爱的咖啡,趁热喝。”昭暐来到会计部,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献上热腾腾的蓝山咖啡。 讨好女孩子要投其所好,深得女人心,追求才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昭暐这一招热咖啡攻势,就为自己加了不少分数。 羽珍捧过咖啡,轻啜一口,不免讶异。“是我喜欢的口味。” “我请老板为妳调的。”他轻笑。 真想不到他细心到这程度,他也只不过喝过一次她的咖啡,就清楚她的口味啦? “前天刚忙完,我太累了,一连睡了两天才醒来。”他抱歉地道。“谢谢妳这几天帮我照顾马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谢妳,不如让我做东,请妳吃顿饭好吗?” 还以为他不懂得知恩图报呢,好在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只一顿饭就想打发我?”羽珍睨了他一眼,拿乔。 “当然不够!若妳愿意,请妳看电影也没问题!”他大方地道。 “这还差不多。”女王满意的点头。 “那么就约在今晚?”昭暐打蛇随棍上,立即订下晚餐约会,得趁她反悔前定案。 “遛完狗吧!”羽珍下了决定后,责备的瞪着他。“马克被你闷在家里两天了!” “呵……没错。”昭暐只能干笑以对。 这两个人的对话,为什么那么暧昧呢? 会计部的众职员莫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若是没会错意,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女王,竟然帮程总工程师--遛狗? 这……除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或是情人,才会为对方做这种事吧! 此刻,闯过一次祸的白目小会计秀秀,又忘了什么叫“祸从口出”,傻傻的问:“羽珍姊,妳跟程先生……在交往哦?”小脸布满了兴奋。“还一起遛狗吗?” 其他同事不免为她的大胆捏一把冷汗,对羽珍的反应既害怕又……期待! 真希望听见不一样的回答。 “不行吗?要妳多嘴!”听起来不像承认也不像否认,很有想象空间。 但是--她承认的到底是哪件事?是交往?还是一起遛狗?众人头上冒出一大堆问号。 “翁小姐只是好心帮我照顾宠物,之前我忙得没时间遛狗,正好翁小姐住处跟我家很近,所以麻烦她帮我代为照顾,别误会哦,我不希望为翁小姐制造不必要的流言。”昭暐明明是解释,但听在别人耳中却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怎么不知道,脾气坏又骄傲如女王般的羽珍,会好心的帮“不熟”的同事遛狗? 真是欲盖弥彰,这两人八成有谱了! “还叫我翁小姐?你也太客套了吧,昭暐。”羽珍不免翻白眼。 “我怕冒犯到妳。”他微微一笑。 这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没有半点火药味--应该说是,羽珍收起了对昭暐的火气,不知不觉间培养出一股暧昧。 “晚上请我吃台塑就不会冒犯到我喽。” “我马上订位。”昭暐非常的从善如流。 一来一往,和乐融融! 看到他们两人现在相处的情形,根本没人相信两个月前羽珍曾在主管餐聚上严正拒绝昭暐的邀约和追求,若是他们现在手牵手向大家宣布,他们正在交往,绝对没有人不相信的! “我再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你等我一下吧,让我搭你的便车回家。”羽珍当着手下面前主动开口要求他接送。 “好,我在一旁看书等妳。”昭暐没有异议,静静的坐在一旁,翻开带来的原文书,自己打发时问。 突然间,整个办公室安静异常,没有人敢大声说一句话,哪像平常快下班时,大伙吵吵闹闹的,互相邀约要去喝两杯或是吃饭什么的。 只能说,今天的气氛很、诡、异! 直到下班时间到,那两个让人坐立难安的罪魁祸首相偕离开之后,大家才松了口气。 而他们两人前脚才踏出会计部,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拿起电话拨打内线,告知其他部门同事方才发生的诡异事件。 结果-- 昭暐和羽珍还未踏出公司大门,两人交往的传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绝对不可以小看八卦传播的速度,那有如星火燎原之势啊! 第五章 因为马克,让原本对昭暐印象极差的羽珍改观,甚至答应他的邀约。 当然,还是两人一狗在一起的情况居多,羽珍抗拒不了又聪明又帅气的马克,久而久之,也抵挡不了马克的主人。 纵使在她开出的择偶条件中,昭暐在外貌上只有身高合格,其他全部都不行,可那样又如何呢? 以往她交往的男人都是肌肉结实、身材高大、五官深刻有型的猛男,结果她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落得孤单一人的下场。 就试试看吧,反正她没跟这类型的男人交往过,说不定他们很适合。 所以她不再拒绝他的邀约,时常与他吃饭、看电影、兜风、逛街,甚至元旦前一晚昭暐约了她一起跨年,在101广场前盛大的庆祝活动里人挤人,在迎接新年的倒数前二十秒,他提出交往的要求,而她在最后五秒前点头答应。 在新年的○点○分○时○一秒,两人交换了新年第一个吻,也是两人的第一个吻,十分有意义。 那个吻很浅、很短暂,却让羽珍首次尝到……怦然心动的感觉! 为什么会对他动心呢? 或许是因为他的耐心和好脾气吧,以往她最讨厌没个性的男人,没想到,她现在会跟她认定“没特色”的男人交往,而且还满投入的。 交往之初是甜蜜的,但难免有些小争执,不过很快的就解决,继续甜蜜下去。 第12页 两人的恋情在公司内传开,自然也传到了老板郭嘉智耳中。 得知表弟苦苦追到了盛嘉之花,不趁机亏他两句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西洋情人节这一天,郭嘉智不请自来,坐在表弟面前,一脸的诡笑。 “干么?”昭暐一见他就没好气,口气也变得不客气。 在其他同事面前会给郭嘉智一点面子,对他好声好气,但私下两人相处,就没那种必要了--这家伙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欠扁! “火气很大哦,啧啧,不是交了女朋友吗?怎么还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呢?”郭嘉智摇头晃脑。 “下流!”昭暐眼一瞪,他讨厌这种低级的玩笑。 “唉,别生气嘛,我听说你总算追到女王,特地来给你一个忠告的。” “从你那张狗嘴吐出来的话,会有好话吗?”和他表兄弟又不是当假的。 “啧,忠言逆耳!”郭嘉智感叹好心没好报。“羽珍进公司三年,追求者可以从公司门口排到你家去,大家都知道她挑男人的条件,公司里也不乏符合她理想的猛男,可是!她从来不吃窝边草,不谈办公室恋情,老实说你们俩会在一起,还真是跌破全公司上下眼镜,只有我,一点都不意外!” 要不是因为太了解表弟追求女人的手段,他也会赌他输,好在上辈子烧了好香,这辈子才能和昭暐当兄弟,所以啦,让他一个人独赢,数钱数到作梦也会笑! 鲍司上下拿他两人会不会在一起下赌注,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当事人知道,否则不妙! “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小心驶得万年船,羽珍的女王个性你招架得住?希望你不会成为她『三月情缘』中的其中一人。”他拍拍表弟的肩膀。 羽珍恋情通常不会超过三个月,他实在怀疑这两人在一起能撑多久。 “再怎样也不关你的事。”昭暐淡淡地道,抬眼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多嘴跟我妈打小报告吧?”边问边扳手指。 “啧,你这种表里不一的性格,羽珍知道吗?”斯文的外型,配上火爆的脾气。 “暂时还不需要让她知道这秘密。”昭暐莫测高深地道。 “啧!心机男。”郭嘉智冷啐了声。“今天是情人节,想好花招讨女王欢心没?” “不需要你出主意。”昭暐抬高下巴,得意地说了句,“我早安排好了。” “瞧你得意的。”单身的郭嘉智不禁有些羡慕。 三十五岁仍是孤家寡人,尤其在这个被商人趁机哄抬,炒得火热的西洋情人节,让人觉得还挺寂寞的。 “那当然,如果我听你的馊主意计画情人节惊喜,我会跟你一样到了三十五岁还是单身一人,连个可以一起过情人节的情人都没有。”昭暐嘴巴奇毒无比,毫不在意地在表哥的伤口上撒盐。“你还是听舅妈的安排,去相亲吧!你这钱鬼好像没办法自由恋爱。”他衷心建议。 “你个嘴巴坏的家伙……”郭嘉智愤恨地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眼前一脸得意的男人。 “哈哈哈!”看他一副被刺伤的表情,让昭暐心情大好的大笑不止。 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中午,他下午特地请了假直奔回住处,准备他要给羽珍的浪漫惊喜。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浪漫!”羽珍忍不住赞叹,一进门就给他一记热吻。 早上一踏进办公室就收到鲜花,不是红玫瑰,而是娇贵的紫色玫瑰,一共三十六朵,一早就使她芳心大悦。 中午吃完饭回来,再度收到一份快递,盒子很大,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下拆开礼盒,那是一件质地轻柔贴身的名牌洋装,而且是她极爱的短裙设计。 虽然没有任何卡片署名,但是想也知道是谁送的,不过那家伙搞神秘,卡片不附就算了,竟连通电话也没有,羽珍捺着性子等,这一等,等到了下午。 在下班前收到第三份情人节礼物,那是一双高跟鞋,以及等了一整天的卡片。 女王陛下-- 请换上我为妳准备的礼物,前来迎接妳的第四份惊喜。 妳的骑士 恶心得要死又故做神秘,可大大满足了羽珍身为女人的虚荣心。 下班后迫不及待的冲回家,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沫浴,换上他为自己准备的礼物,把自己打扮得艳光四射,拎着她特地买来的香槟,来到他的住处。 按下门铃,当他将门开启,羽珍便主动走向他,揽下他的颈子给他一记奖励的吻。 “我喜欢这份见面礼。”嘴上残留着她的口红,昭暐轻笑,双手环抱住她,将她揽进屋子里。 “我以为你会订饭店吃顿饭就算过情人节。”羽珍娇滴滴倚在他身旁。 “饭店不是过情人节的好地方,我的厨艺可不输饭店主厨。”揽着她来到餐厅,桌上已摆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也点了蜡烛,是名副其实的烛光晚餐。 “咦?马克呢?”没见到马克冲出来迎接她,让她有一点不习惯。 “我怎么可能在今天让马克破坏我的好事?”他微笑,接过她手上的香槟,放进冰桶内冰镇。“我早上送牠到宠物店去美容,明天再去接牠回来。” “哦--”羽珍拉长尾音。“你是有计画的哦?” “那当然。”他学她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坐下来吃点东西,嗯?” “好。” 一顿气氛浪漫的烛光晚餐,羽珍忍不住吃得盘底朝天,对男友的厨艺非常满意。 吃完晚餐,昭暐神秘的眨了眨眼,拉着她走过客厅,拉开落地窗。 就见阳台外摆了一张贵妃躺椅,以及一件厚厚的毛毯,面对着灿烂的台北夜景。 小桌上还摆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以及两只水晶高脚杯。 昭暐笑着拉过她踏进阳台,抱着她卧躺在躺椅上,身上盖上保暖的毛毯,一同看夜景。 这绝对是她这一生渡过最浪漫的情人节。 不需要五星级情人晚餐,更不需要总统套房,只要多一点用心,就能让她大受感动。 羽珍这一刻感受到,她好像找到了她想要的爱情。 在楼高十八楼的阳台吹冷风,真的很冷,但是与情人相互依偎却很温暖,当他低头对她微微笑,她也跟着微笑。 当他低下头来欲亲吻她,她便闭上眼睛,迎接他总是令自己心动的吻。 羽珍不懂为什么,他明明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斯文样貌,却总是能把她吻得七荤八素,忘了今夕是何夕,甚至还可以抱起她,一点也不费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被吻得昏昏沉沉,全身虚软无力,而他的吻也一路蔓延至她开襟低胸的胸口,这才猛然惊觉-- “你挑这件衣服送我的企图,原来是用在这上头啊?”为了吃豆腐方便,啧,男人! “妳不会以为我今晚会让妳离开我家吧?”昭暐挑了挑眉,好笑地道。 正式交往一个月余,也该是进一步的时候了,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所以今天、现在--他要吃了她! 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不就是上床嘛! 交过那么多男朋友,说她没经验根本就是骗人,只不过她不是随便的女孩,交往过的男人虽然很多,但发生过关系的却屈指可数。 因为她讨厌做那件事,所以没有任何想跟男友亲热的念头。当昭暐暗示时,羽珍不禁全身僵硬。 “怎么了?”他不是木头人,当然发现怀里的她忽然僵直身躯。“太冷了吗?我们回屋里吧。”今天只有七度,浪漫太过头导致感冒就显得可笑了。昭暐果断的抱起她,离开阳台走进屋内,目标是他的卧房。 第13页 企图太明显了,让人想不明白他的意图都难,所以羽珍更紧张了。 昭暐亲自为她月兑掉高跟鞋,将她放在深蓝床褥中,倾身亲吻她。 在被吻昏之前,羽珍找回理智,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怎么了?”还没开始就推开他,不会是想拒绝吧?还是她不方便? “我……我跟你说,我很讨厌做这件事!”羽珍结结巴巴地道。 知道她交过不少男友,自然当她是有过经验,但昭暐一点也不介意,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况且,他没有计较的资格,若真要计较的话,恐怕他的花名册比她还丰富。 但是,她讨厌,倒是令他惊讶。 “哦?为什么?”好奇的问,谁敦她给人的感觉像是身经百战,会讨厌,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喜欢。”羽珍闷闷地道。“那些经验……糟透了!”她一点也不想去回想那些糟糕的性经验。 “妳没有享受过的美妙?”昭暐总算懂头一回在咖啡厅见她甩男人时所说的话-- 你满足不了我,我要找个能满足我的男人! 原来不是她性饥渴,而是男人技术太差了。 “真可怜。”他捧着她的脸,细细啄吻。“今晚过后妳会改观的!”而后不由分说,吻晕她。 这种话她听过太多遍了,而每次都只是更失望,他大概是第五个对她这么说的男人了。 羽珍很想这样回答他,可是禁不起他热吻的侵袭,软倒在他的吻之下,无力阻止。 至少吻还不赖啦!她晕晕沉沉的想着。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 罢才……发生了什么事? 双颊酡红,趴卧在丝质床单上的羽珍,全身赤果,细心保养的无瑕娇躯在深蓝床单衬托下,更显得晶莹剔透。 抱着床单,没有任何下床的力气,她娇喘吁吁的看着从浴室定出来,上半身赤果的男人,忍不住皱眉,小小声地抱怨,“骗人……” 听见她小声抱怨,昭暐忍不住爬上床,连同床单一起将她环抱在怀里,疑问:“难道刚才没让妳对改观?”那刚才抱着他频频求饶的女人是谁啊?“需要我再试一次吗?”这点他倒是跃跃欲试。 “不、不是啦!”羽珍脸爆红。“我说的又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我哪有骗妳?嗯?”他连连追问。 她指的骗人才不是他想的那些咧!她指的是-- 伸出食指,指向他精壮的胸膛。 “我说的骗人,是指这个。”头一回看见他的,她吓到了。 他皮肤很白,还以为他的身材是属于瘦排骨那一型,想不到衣服底下的体格竟还不赖。 不是夸张偾起的肌肉线条,但是看得出来肌肉曲线,手臂结实有力,还有三块月复肌。 他是瘦,但精壮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全身上下的线条蓄满了力量。 “妳说这个?让妳大开眼界了,嗯?”他对自己的身材还算有自信,他喜欢健身,但不喜欢把自己练成肌肉男,他天生皮肤白,是人称的女乃油小生,所以他只练肌肉线条,目的只在穿衣服好看,也不想被人说他“娘”。 “难怪你抱得动我。”总算知道他的力气从何而来了。 “妳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他笑着吻了吻她,揽腰抱起她离开卧室,往浴室而去。 “欸,你要干么?” “帮妳洗澡。”他绅士地微笑。“展现我体贴的一面。” “屁!罢才就没什么绅士风度,还扯破人家的情人节礼物……”她很喜欢他送的那件洋装呢,可惜被他粗鲁的扯破,还被丢到墙角。 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野蛮和男子气概的一面,害她好心动! 她喜欢这闺房情趣,不过这样浪费一件好看的衣服,好可惜。 “再送一件给妳喽。”在物质上,他可以大方满足她的需求。“这回我陪妳挑。” “昭暐。”忍不住轻喊他的名,羽珍双手揽住他的颈子,撒娇地道:“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方才的亲密关系……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好的经验,她还以为她最终会变成性冷感的女人,原来,她只是没有遇上那个彼此契合的人。 他温柔体贴,风度翩翩,与她有相同的嗜好,喜欢蓝山咖啡、喜欢地中海风格,跟她一样爱看原文小说,又会花心思讨她欢心,不见得是所费不赀的名牌精品,重点是--他那份心意,还有营造罗曼蒂克的方式。 这么多年来她在众多男人问寻找她所要的爱情,好几次她总觉得:啊!就是这个人了! 可到头来对方总让她失望。 不是鲁莽愚蠢、谈话没有交集,再不然就是拿她当成炫耀的工具,对她管东管西,连她穿自己喜欢衣服的自由都没有。 而她最讨厌的还是男人的急色样,不顾她的感受就扑上来,彷佛她只是泄欲的工具,所以她才会那么讨厌做那件事,才会那么快就甩了那些不合格的男人。 想不到她所想要的爱情会在他身上发现,这个人还是她第一眼就判定出局的人呢! 这一刻羽珍才深刻明白,不是高大壮硕的男人就有担当,不是帅得路人都会回头看的男人才了解女人需求,不是占有欲十足才是对对方深爱的表现。 他从来不管束她穿短裙和高跟鞋上班,反而还鼓励她,说她腿长,这样穿很漂亮。 时不会急急扑上来,动作粗鲁得让人觉得恶心,他很温柔,而且非常耐心的取悦她,直到她不再害怕的全身僵硬,慢慢回应他的热情。 还好她没有拒绝他的追求,还好她来得及在别的女人之前将昭暐抢到手,还好……他喜欢自己。 “这么说来,妳先前没那么喜欢我喽?”昭暐挑眉。 “嗯,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和你交往。”她老实地道。“没想到会越来越喜欢你。” “我喜欢妳的诚实。”他赞赏的又亲啄她一下。 听见他的回答,羽珍不禁动容的抱住他。“你果然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这种话要是说给其他男人听,不被骂一顿才有鬼。 没那么喜欢,为什么又要在一起?她以前总是被人这么质问。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彼此适不适合呢?没有摩擦怎么迸出火花? 只有他懂她的想法…… 她想,她恐怕这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么了解她的男人了。 “如何?是不是又更爱我了?”昭暐笑问。 “对,更爱你了。”她娇笑回答。 “很好,我要多听几次,就一边帮妳洗澡按摩,一边听妳说有多喜欢我,算是我服务妳的小费。” “在浴白里说这些会不会不适当?” “不会,还挺方便的。” “什么方便?” “方便我们再来一次。”他邪笑。 羽珍红着脸,娇斥,“你这个大……” 第六章 靶情到了某个阶段,亲密关系会有助于恋情加温。 自从两人有过关系之后,昭暐和羽珍便更加甜蜜、形影不离。 两人住得近,往往是羽珍在昭暐住处过夜,或者心血来潮到她的住处过夜,渐渐的,羽珍的衣物进驻昭暐的更衣间内,浴室里出现她刮腿毛的粉红色剃刀,她玲琅满目的保养品和化妆品占据他的床头柜,让他受不了的买了新的化妆台给她。 羽珍的住处也多了他的牙刷,毛巾还有几本喜欢的原文小说,两人过着几乎是半同居的生活。 然而,恋情一开始,都是甜蜜而且带着粉色眼光看待彼此的,会觉得对方的坏习惯都好可爱,会为对方的行为找借口,对对方的小任性充满包容。 可,一旦认清对方是彼此最亲、最信任的人,交往之初末显露的坏习惯,全部都会冒出来。 第14页 特别是住在一起之后,两个完全不同生活环境的人相处在一起,那些摩擦可有得吵了。 交往堂堂迈进第三个月,半同居生活近两个月,昭暐渐渐的发现,羽珍的性格有、缺、陷! 他们的第一次争执,是这样的-- 星期假日,身为总工程师的昭暐还是得到公司救一下火,出门前羽珍交代,“昭暐,我送洗的皮衣忘了去拿回来,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回来哦。” 结果昭暐离开公司时太晚了,洗衣店已经关门,一回到住处就受到羽珍严厉指责。 “我不是叫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去拿送洗的衣服吗?为什么你没有带回来?”她咄咄逼人的质问。 “我离开公司已经十点了,开车绕去洗衣店他们已经关门了啊!”他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吵的。 “你明知道要帮我拿衣服还那么晚走,你根本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气愤的指控。 “羽珍,快十一点了,我还没吃晚饭,而且我很累,妳一定要拿这种小事跟我吵吗?”昭暐好脾气叹道。 一听他这么说,羽珍更是气得抓狂。“什么小事?!我连交代你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这……这种指控也太严重了吧! “明天再去拿不也可以?都放了那么多天,有差这一天吗?”昭暐忽然觉得她很难沟通。 “反正我的事情在你眼里可以拖就是了!”羽珍歇斯底里的把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身上丢。 昭暐眼一瞇。“妳不要太任性了!送洗的是妳的衣服、妳的东西,妳自己疏忽没去拿回来,现在竟然来怪我,妳不觉得自己本末倒置了吗?” “你都不检讨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答应我?说话不算话的人又是谁啊?” 真是有理讲不清。 “我懒得跟妳吵架。”他不想为了这种小事情跟她争执,于是走进浴室里洗澡。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羽珍气急败坏的跟在他身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要说什么?”话不是都被她说完了。 她咄咄逼人的。“你遇到事情都不处理的吗?你干么逃避?” “我想洗澡。”昭暐头痛地叹道。 羽珍更是火冒三丈。“我最讨厌别人敷衍我,程昭暐,你这人怎么那么……” “妳闹够了吧?这种小事情妳也可以藉题发挥跟我吵?妳别无理取闹!”他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我以前的男朋友都不会像你这样!” 她千不该、万下该,在现任男友面前提及以前的男友如何如何。 “翁羽珍,我非常不喜欢妳刚才说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妳拿我跟妳以前的男友比较!”他警告道。 “我就是喜欢讲,你不喜欢那大不了分手啊!” 她还提!“妳不要太过份了!”昭暐隐忍怒气。 “过份的是你!”她甩头就走。“我要回去了。” “随便妳!”他毫不挽留。 两人就这样开始冷战,到了公司羽珍也不跟他说话,尽摆脸色给他看,昭暐觉得她这样真的很幼稚,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她。 “够了吧?” “你不道歉怎么够?”高高在上的女王语气。 “为什么我要道歉?又不是我的错。” “难不成是我的错吗?” 结果两人又隔着电话吵了起来。 “妳的个性要改一改,谁受得了妳这种性格!” “受不了还不简单,分手就好啦!” “妳一定要一直讲分手吗?”从他们吵架开始已经讲了两次。 “谁教你要惹我?!”羽珍任性又骄蛮的吼回去。 这种为了小事而引发的争执越来越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羽珍总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指责昭暐的不是,而明明都不是他的错,却硬要他低头道歉。 一般男人遇到歇斯底里闹脾气的女友,会顺着她的意哄哄她,低头道歉就没事了,可昭暐不是这种个性的男人。 他不是小器的男人,可以容忍女友的小任性,但是羽珍实在太夸张了,老是把分手挂嘴边,每一次吵架她都把话说得很狠,非要他先低头不可。 当“分手”成了口头禅,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被提出,这已经算是在践踏男人的自尊心,而昭暐偏偏又是自尊心极强的男人。 交过无数女友,对于情人,他会疼、会宠、会包容,可以满足另一半在物质上的需求,可他认为再任性也得有个底限,在他们第一次争吵她拿出分手来威胁时,他就对她这种行为非常不赞同,没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挂在嘴边。 他知道羽珍今天会有这种性格,也只能怪是男人宠出来的,而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昭暐明白为什么那些男人都那么没用的被她甩了。 因为她强势、蛮横不讲理,而那些被她甩了的男人一心讨好,不与她讲道理,只顺着她的意低头道歉,长久下来变成她的盲点--她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 他要她改掉这坏习惯,却也明白跟她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在他们第二次争执时,昭暐不跟羽珍辩。 因为他晚下班延误到她的晚餐时间,饿坏的她对他发脾气,他笑笑的不回答,任凭她歇斯底里的妒骂,就连拿分手出来威胁他,他也只是笑,然后转身离开,自然每一次都把她气得跑回自己住处,扬言不用再联络了,但是不过三天她又会自动回到他身边,说分手只是讲讲而已,她根本离不开他。 昭暐干脆吃定了她这一点,不论她反应再大、闹得有多激烈,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女王脾气。 “想把我踩在脚下?妳还早得很!”独自一人时,他常常这么冷哼。 狮子座的男人爱面子又大男人主义,而昭暐正是典型的狮子座男人。 “每一次吵架都是我主动回来求和,你就不会让一让我吗?”羽珍有时候会很生气,所以不只一次的埋怨。“我可从来没向男人低过头!” 昭暐的反应是笑笑的回答,“我乖乖让妳骂,没回嘴不是吗?我可没有跟妳吵架哦!” 他知道羽珍被宠坏了,她向来是主导的那一方,要她低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要是她以前会主动低头,根本用不着换过一个又一个男朋友。 她有进步了,但是他要她更好。 他希望她为了他改变自己的霸道个性,他可以忍受任性,但不能忍受无理取闹,更不能忍受她一次次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男人都是爱面子的。 与她硬碰硬,指责她的行为不妥,只会助长她的女王气焰,所以昭暐换个方式与她周旋。 说他心机重? 呵,他不喜欢大可以顺她的意分手,但他并没有,他只是觉得她还没碰到她愿意改变自己性格的那个人。 而他,要当那个改变她的男人。 他们在各方面都很合适,不论是兴趣、工作,还是在床上,羽珍只有一个大缺点需要改进--她的女王脾气。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得到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这一天,五点半下了班回到自己住处,他换了运动服便带着马克到公园去散步,一点也不意外今天没有见到羽珍出来慢跑。 因为昨天他们又吵架了。 说是吵也不对,是羽珍又对他大吼大叫,原因是他买回来给她吃的炒饭,里面放了她最讨厌的葱。 唉--这种小事情也要跟他吵,念两句就算了,何必呢? 他独自一人带着马克跑步、运动,每个星期总有几天是这样的,他不禁回想起在公园跟羽珍相处的第一个月。 那时候她当他是朋友,所以不曾把她的女王脾气发在他身上,其实她的女王性格是挑对象展现的,不认识的人、讨厌的人,以及最亲密的情人,这三种人才有幸领教。 第15页 “当她的朋友好像会比较幸福。”他对马克说。“你说对不对?” “汪!”马克赞同的吠叫。 “走吧,回家。”他模模马克的头,带着牠回家。 把马克的晚餐调理好,换上干净的水,昭暐便到浴室里洗澡。 此时,玄关的门被轻轻的打开,听觉灵敏的马克没有漏听这细微的声响,狗鼻子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牠立刻摇着尾巴冲到玄关,看见来人正要吠两声以示欢迎-- “马克,不要叫!”羽珍食指抵在唇间,小声示意牠别吠。 马克听得懂她的指令,没吠叫,可牠兴奋的摇着尾巴,圆滚滚的眼睛看着羽珍。 “马克,我买了松阪牛来给你吃哦!来,嘘,小声一点。”她扬了扬手上的美味牛肉,引诱马克走到书房。 把马克的毯子、食盆、水盒全推到昭暐的书房里,将切好的牛肉调理好,招呼马克快来吃。 “乖,今天你待在这里不要来吵哦。”模模牠的头,羽珍蹑手蹑脚的离开。 “呜--”马克低呜一声,丢下牠最爱的牛肉,跟在她身后要跟着离开书房。 “今天不行啦!你乖,明天再跟你玩。”羽珍不想让计画失败,昨天她把昭暐臭骂一顿,又吵着要分手,没有听到他哄她,她又气得转身走人,回到自己住处之后仔细一想,觉得自己理亏,但又拉不下脸说抱歉,所以她才偷偷的溜回来。 虽然说每次吵架都说要分手,可她从来没有把他给她的家里钥匙还给他过。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他嘛!虽然有时候会被他气得抓狂,把分手挂嘴边,却从来没有真的想要跟他分手的念头,她只是喜欢逞强而已。 “呜吆--”马克撒着娇,死命要跟她离开。 “不行不行,今天我要跟昭暐过两人世界,你不要来当电灯泡啦!”羽珍不由分说的把马克推进书房里,立刻关上门,不让牠破坏她的好事。 “呜--”马克不解地偏过头。 主人虽然很疼牠,但是从来不会抱着牠睡,要牠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地方,可羽珍不同,三不五时就抱着牠睡,也只有她在这里过夜时,牠才能染指主人的床。 谁教主人喜欢她?允许她这点小任性,其实主人的洁癖超严重的,牠没把便便大在该大的地方,牠就死定了,主人的房间牠更不可能踏进去。 每次只要牠露出撒娇的眼神,羽珍都会顺了牠的心,把牠带进主人房间啊,怎么今天没有咧? 不得其解的马克,幼小的心灵不禁蒙上一层阴影-- 难不成她只是利用牠接近主人而已? 马克黯然的回头去吃松阪牛…… 围着浴巾踏出浴室,就看见床的右侧隆起人型。 见状,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他也只把钥匙给了她,只有她才能自由的进出他的住所。 他吹着口哨,背对着床坐下,哼着歌,愉快的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床上躺了一个人。 闷在被单里很久的羽珍不免气绝,不是气他没发现自己,而是气-- 他们昨天才吵架!她吵着说要分手耶!他竟然还这么心情愉悦的吹口哨哼歌?!他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啊? 再也忍不住,羽珍掀开被单坐起身,从他背后抱住他,精巧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嫉妒。 “心情很好吗?你都不会想我啊?”止不住的酸意冒出来。 她才一个晚上没见到他,就想他想得受不了,本来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这一回一定要他主动道歉她才肯回来,结果她根本撑不了二十四小时。 今天上班她的工作效率奇差无比,还发了顿脾气,好几次想打内线电话给他,但好胜的她碍于脸面,不愿示弱。 结果她今晚就受不了的回来,结束冷战。 “妳不是被我想回来了吗?”昭暐笑笑着反问。 “哼!”她轻哼一声,态度已经有软化的迹象。 有时候真搞不懂他是真的温柔体贴,还是别有用心,羽珍老是有种逃不出他五指山的感觉,可看他的笑容,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再加上他不经意的甜言蜜语 她就是对这种甜言蜜语无力招架,什么气都没了! 昭暐待人一向温柔体贴,从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公司上下一致公认的好好先生,自从他们两人交往后,确实令不少芳心暗许的女同事嫉妒,甚至中伤唱衰他们。 算一算,从跨年那天开始,他们交往近五个月了,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交往这么久过,甚至没有腻了的感觉,以前交往不到几天她就开始生厌,羽珍经常想,就是这个男人了,虽然他跟她以前交往的男人条件不同,可她相信,这个男人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生气了?”昭暐笑笑的问。 “还是有一点。”她闷闷的回答。 “那怎么办呢?”他笑得很无奈。 “还能怎么办?我都回来了啊。”她没好气地斜瞥他一眼。 “呵。”他轻笑一声,不再回答。 羽珍不禁感到气闷,他就不会说一声对不起让她开心一下啊? 忍不住张嘴,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算是泄恨。 “欸,会痛。”昭暐脸上带着笑意,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不就是一句“对不起”,可一旦这三个字说出口,就等于是认同她的无理取闹,这样他怎么改变她的个性? 他得要她心甘情愿为他改变才行,所以绝不能顺了她的意。 “会痛最好!”小小发泄过后,她心情好多了。 “妳最喜欢让我痛。”老是爱咬他。 “总要让我扳回一城啊!”羽珍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从来没有谈过这种恋爱,明明主导权好像在她手上,可又感受不到主控权,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以前那个把男人放在掌心玩弄的翁羽珍到哪里去了啊? “妳真的很好强。”对于她这点,他也很莫可奈何。“妳今天怎么没把马克带进来?” 羽珍对马克非常疼爱,总喜欢抱着牠睡,但马克会看他脸色,毕竟牠与他相处的时间很长,知道他不喜欢牠在他床上,却又允许羽珍这点小任性,所以马克会在他的狠瞪下,退而求其次的趴在床脚睡。 不过还是有几次让马克突围成功,安睡在他床上,昨天晚上羽珍没在这里过夜,马克自然被他关在牠该待的地方,但她今晚回来,他意外马克没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撒娇着要进来。 马克真的很精明,知道找谁撒娇管用,甚至还有点心机。 “今天才不让牠当电灯泡呢。”羽珍嘟起嘴。 “我以为牠当电灯泡已经很久了。”他挑眉。“而且胜任愉快。”经常让他没办法抱着她入睡。 “是啊,以前没要色诱你,所以留马克在没关系。” 闻言,昭暐忍不住失笑出声。“这么说来,妳今晚有色诱大计?” “嗯哼。”她引诱地抛了个媚眼。“你不好奇我睡袍下穿了什么吗?” “我比较好奇的是,妳不是说妳很讨厌做那件事吗?” 他一脸认真的询问,看不出来有取笑的意味,可羽珍确定那是取笑! “你以为我翁羽珍会随便色诱男人吗?”她一副骄傲的模样。“要我委身色诱,这是你的荣幸!” 是他让她感受到身为女人的乐趣,让以往视“性”会畏途的她改观。 她真的觉得他没什么男子气概,不跟她吵架,也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跟他在一起的快感却是以往的千万倍。 第16页 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高明,她怀疑他从哪里得到这些经验,可又拉不下脸问他以前有没有交过女友。 看起来不像有,他太斯文了,感觉不到什么杀伤力,也不像是个会主动追求女性的男人,她也不想问,因为她会忍不住嫉妒那些抢她一步拥有过他的女人。 “我的荣幸?”昭暐不禁一笑。 “当然,还不跪下来叩谢?”果真是女王性格,改也改不了。 “妳确定妳的色诱大计能得逞?”他一副怀疑的表情。 “那当然。”羽珍骄傲地抬高下巴,为了今晚,她可是生平第一次踏进情趣用品店呢。“月兑了我的睡袍你不就知道了?”她引诱道。 “遵旨。”他笑着伸手,解开她穿着的睡袍。 睡袍下,只有一件丝质贴身的透明豹纹装,一看他就忍不住大笑。 “笑什么?”她瞇着眼瞪他。 “我笑是因为,这件……嗯哼,性感睡衣,很有妳的风格。” “那合不合你胃口呀?”改瞪为勾人的媚眼,她娇滴滴地问。 他低头亲吻她,轻笑道:“合。” 若不合,他何必费尽心机接近追求她? 羽珍的色诱大计,如预期般非常成功。 第七章 一如以往的拿着项圈,羽珍对着马克的方向呼喊着,“马克,散步喽。” “汪!”马克飞快的跑向站在玄关的羽珍,讨好的摇尾巴。 “今天我们两个人去跑步。”她模模牠的头,系好项圈后交代着,“昭暐今天加班,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哦。” 马克耳朵立刻竖起。 主人不在呀…… 牠想起了昨晚,羽珍把牠关在书房,不让牠跟进房间,不禁让牠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虽然牠喜欢羽珍,不过牠更爱主人,因为不会有人比主人更疼牠了,但最近牠也感觉到主人对牠的注意力大不如前,难道都是因为她的关系? 这可不行,主人是牠的,谁都不可以跟牠抢! “汪!”马克吠叫了一声,装乖的跟羽珍出门。 可一到公园,羽珍为牠解开项圈后,马克就一溜烟的跑了。 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在她身旁,牠快速往反方向跑。 “马克,你要去哪里?”她被马克吓了一跳,以前从没见牠有这种反常的举动,她吓到了,连忙跟上去。 然而,平常训练有素的马克虽是大型狗,而且很壮,但跑起来却非常迅速,让羽珍一下子就跟丢了。 “呼……呼呼……呼呼呼……”绕了整座公园,都没看到马克,她最后跑到小朋友们的游戏区,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拚命喘气。 “跑得好喘,呼……马克是怎么回事?今天特别兴奋,一下子就跑得不见狗影……”她边喘边抱怨,还没念完又想到。“马克不会就这样……不见了吧?如果我找不到马克,昭暐肯定会气死!”想到马克和昭暐之间的“人狗情深”,她不禁感到害怕。 她把马克弄丢了,他一定会对她发脾气! “马克--”她立刻在公园里边跑边喊了起来,“快出来!” 喊了半天马克还是不出来,直到太阳下山了,公园里的灯也亮了,运动的人逐渐散去,羽珍最后又回到小朋友的游戏区,脸色铁青,跑得气喘如牛的她一肚子火。 “臭马克,你最好不要被我找到!不然你就死定了!”她生气的撂下狠话。 “汪!”这时候的狗叫声格外引人注意,而且是大型狗的吠叫。 羽珍连想也不想,连忙就往狗叫的方向跑去。 声音的来源,是小朋友玩的沙坑。 一看,她差点没昏倒,马克竟然在沙堆里打滚!虽然牠的毛色是铁灰色,但还是看得出来牠身上有多脏,这样怎么瞒得过有洁癖的昭暐?! “马克,你脏死了!”羽珍气得破口大骂。“你太坏了!怎么可以玩得全身脏兮兮?还乱跑!我一定要告诉昭暐你今天做了什么坏事!” “汪!”马克摇着尾巴,一脸的天真无邪,一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模样。 哼!牠想的果然没有错,她是利用牠接近主人,难怪老是买松阪牛给牠吃,分明就是讨好! 马克决定以后要讨厌她、欺负她,而且是背着主人这么做。 罢刚她还对牠凶耶,她真是坏死了! 羽珍见马克那副无辜的模样,还摇着尾巴走向她,狗鼻子蹭着她手上的项圈,原本高涨的怒气都消了。 谁教她就是喜欢大型犬,而且马克又那么聪明,她没办法对牠生太久的气,可牠做错了是事实,不能太纵容牠。 “回家洗澡,今天只准吃干狗粮,不准吃松阪牛!”这是处罚。“我还要告诉昭暐你今天不乖,让他处罚你!” 主人才不会相信妳的鬼话呢。马克心里如是想着,但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是乐天的活泼样。 羽珍无奈的牵着马克,踏上回家的路。 她不知道的是--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宠物与主人相处,长期的潜移默化之下,多少有些相似之处,昭暐最厉害的就是扮猪吃老虎这一招,而马克学没十分,也有九分了。 马克算是难能可贵的--有心机人类的最忠实伙伴。 而可怜的羽珍,则完全被蒙在鼓里。 她发现,马克真的有问题! 在昭暐面前,牠总是装乖,可一旦他不在,牠就开始恶整她。 而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昭暐,他只是笑,“妳想太多了,这怎么可能?” “真的!你一不在牠就找我麻烦,在屋子里随地大小便、咬破我最爱的裙子,连我晾在阳台的丝袜也被牠咬下来,害我全部都要重买!”开始数落马克的罪状。 “马克,你怎么可以乱咬羽珍的衣服?”昭暐皱着眉,责备。 “吆呜--”马克孬种的趴在地上,以前脚盖住眼睛,认错的表情很可爱。 “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拍拍牠的头,天下太平。 “什么?就这样?”羽珍显然对他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至少打牠两下,牠都欺负我耶!” “马克知道错了,这就好了啊!”他怎么舍得动手打牠? 他对付马克的手段,顶多是逼牠吃牠讨厌的东西,把牠整得精神耗弱而已,绝对不兴打那一招,用吃对付马克绝对有用,谁教牠最大的兴趣就是吃吃吃个不停。 用“打”那种手段太没效率了,要给牠教训就要下猛药,包准牠不敢再犯。 马克一向听他的话,所以他认为他说了会有用,所以不再以其他方式处罚,像是顺羽珍的意把牠吊起来毒打。 “你不觉得牠很过份吗?”羽珍忍不住质问。 “很过份,可是不能虐待牠。” “那牠就可以虐待我?!”羽珍忿忿不平。 “那要怎么办呢?把牠丢出去?”他笑笑的问,一副征询她意见的模样。 不过若她的答案是yes,他一定马上请她离开他住处,并且追讨钥匙,彻底分手。 一个没理智到拿生命开玩笑的人,根本无药可救! 宠物虽然不是人,却也是个生命,养宠物就跟养小孩一样,需要耗费心力、给予关爱,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丢弃? “你有病啊!吧么把马克丢出去?”羽珍马上破口大骂。“罚牠一个月不准吃肉,我就原谅牠。” 她的回答让昭暐满意,但他没表现出来,笑笑的对马克说:“你听到了,羽珍要罚你一个月不准吃肉,所以这个月你只有干狗粮可以吃,正好可以减肥。” “吆呜。”马克哀嚎,心里更讨厌出主意的羽珍了。 “听到了?以后不可以再恶整我了哦!”羽珍拍拍牠的头,开心的笑道。 第17页 她对马克不知道讲了多少次,可牠都不买帐,不过如果是昭暐说牠,那结果会不一样。 从平常的相处就知道了,马克还是比较听昭暐的话,而且有点怕他。 真好奇他是用什么手段让牠听话的? “马克eone!”昭暐拍拍膝盖,要马克过来。 马克听话的从地板一跃而起,摇着尾巴,讨好的跑来,前脚趴在他身上,伸出舌头猛舌忝他的脸。 “够了!不要这样!”昭暐笑着阻止牠用口水帮他洗脸,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羽珍看着他们玩闹,没有跟着一起,反倒一双美目瞇起,瞪着马克。 为什么她总觉得……马克很刻意在她面前和昭暐表现他们的人狗情深? 以前不会这样啊,最近的马克好奇怪!是她想太多吗? 这时,昭暐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一边喊,“马克,过来!” “汪汪!”马克摇着尾巴跟了上去,在他脚边不停的绕着。 昭暐疼爱的模模牠的头,从冰箱拿出狗狗食用的起司条,马克看了兴奋的猛摇尾巴,嘴巴张得老大,吠得更兴奋。 “羽珍说不准你吃肉,所以改吃起司吧!”这也是马克喜欢的食物之一。 羽珍听了觉得火大。“昭暐,你太宠马克了啦!”哪有这样的? “不然怎么叫宠物?”他淡淡回了一句。 羽珍一窒,被问倒了,她只好闷闷地道:“我觉得你爱马克比爱我还要多。” “呵……”昭暐听了不禁暗笑。“跟马克吃醋也太好笑了吧!” “牠最近很奇怪嘛!” “所以妳不准牠再跟我们一起睡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近来她不再把马克带进房间睡,原来是因为吃醋啊! “我怕牠趁我睡着的时候咬我!”羽珍觉得非常有可能,她一个人带马克去散步的时候就被牠咬过几次,虽然是在玩的时候被轻轻咬两口,可感觉就是不舒服。 哪有会咬主人的狗啊?她好歹也算牠的女主人吧!这么不识相。 “马克不会咬人。”昭暐一心为爱犬讲话。“妳疑心病太重了。” “最好是我疑心病重!”羽珍冷哼。“我怀疑马克在嫉妒我,所以牠排挤我,心机超重的。” 说到心机二字,昭暐想起--马克确实是有心机的! 牠在美国时被他的家人照顾得很好,尤其是大嫂和二嫂对牠宠得很,马克对他大哥和二哥就态度恶劣,经常捣蛋不说,还会把他们的皮鞋咬走一只,在院子里挖洞埋起来。 大哥和二哥都说,马克个性跟主人一模一样,最会扮猪吃老虎,每次骂牠都睁着无辜的眼睛,猛摇尾巴讨好,看不出来牠做了坏事,最后才会知道牠真的私下干了许多气炸人的事。 而且马克非常爱他这个主人,经常因为吃醋而捣蛋,在跟羽珍交往之前,他有近两年的空窗期,因为那些他有好感的女性对马克有意见,而他也亲眼见过马克对人家做出失礼的事情,比如说-- 在人家小姐穿着高跟鞋的美腿上撒泡尿,就算对方对他再有好感,也因为马克那泡坏事的尿而灰飞湮灭。 思及此,他忍不住皱眉看着马克,而牠则正用前脚按着起司条,低头努力奋战。 “难道……”他沉吟,以羽珍听不到的语气小小声对牠道:“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刁难羽珍吧?” “汪!”马克竟然在此刻吠了一声。 昭暐无奈地叹息,模模牠的头,叮咛道:“你可别太过份。” 马克没回应,继续咬着美味的起司条。 要牠不找羽珍麻烦? 哼,那要看牠马克大爷的心情好不好! 自从昭暐驯服盛嘉女王,加上公司近来的事情又忙,郭嘉智已经很久没有跟亲亲表弟联络感情了。 在公司人多嘴杂,昭暐不想让他俩的亲戚关系曝光,所以私不想聊聊也只能选在外面了。 选了一个不忙的下午,表兄弟俩来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聊近况。 “瞧你春风得意的。”郭嘉智忍不住瞪他。“近来感情生活很惬意?” “还不赖。”昭暐微笑,点头。 “真令人嫉妒……”竟然驯服了那个女王,他这表弟对女人果然有一套! 以为他只对名门千金有办法,想不到连女王都驯服得了,啧!这小子把妞的手段果然高招。 “没办法,这要靠天份,不像你空有一张性格的脸,泡妞的方法蠢得笑死人。”昭暐不留情面的说。 面对表弟的耻笑,郭嘉智只能摇头叹息。“真想让羽珍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这家伙在女友面前才不会这么尖酸刻薄,这是兄弟之间才有幸见到的真面目。 对女人就温柔体贴、风度翩翩,对兄弟的沟通常常是抡起拳头直接开扁,他经常是昭暐拳头下的牺牲品……想到这里,郭嘉智不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 “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羽珍?”郭嘉智问道。 “你这种说法很像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昭暐觉得他的中文要再加强。 “确实不可告人,全公司上下没人知道你是我表弟啊!” “特地说太刻意了,找到机会再告诉她,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昭暐淡淡地道。 冰嘉智却被刺伤了。“喂!你这口气很像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确实不怎么重要。”昭暐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惹来他不满的狠瞪。“你这家伙,老是唯恐天下不乱,要是告诉羽珍你是我表哥,你不会趁机在她面前说我坏话?”昭暐不相信他的嘴巴。 “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郭嘉智为自己辩白。“我都说实话!” “那就是扯我后腿?”昭暐睨了他一眼,执起咖啡杯轻啜一口。 “我只提醒羽珍当心你这个小人。”郭嘉智耸耸肩。 “好啊,你去说。”昭暐微笑。 “哇,真大方。” 昭暐笑容更大了。“然后,我会在所有伺服器里下病毒。” 冰嘉智猛地被咖啡呛到。“哇靠,你这招太贱了!”拿他的事业做威胁。 “没错,够贱吧?”昭暐笑得如沐春风。 “果然不能得罪你这心机重,又老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真后悔,好像不该把他从美国逼来台湾,简直是替自己请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回来。 “放心,目前我对你的不满没有强烈到我想毁了你心血的念头,虽然我现在对你每个月付给我的薪水很有意见……”做牛做马,写了一堆可以卖出上千万的程式,竟然只给他一个月三万块的薪水? 苞公司里的打字小妹有什么分别? “唉,自己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呵呵呵。”听到这种敏感话题,郭嘉智以笑容掩饰。“今天我请客,你要不要来点蛋糕?” “哼!”昭暐冷哼。“你以为请个下午茶能掩饰你一毛不拔的事实吗?” “嘿嘿嘿。”郭嘉智干笑。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计较那区区几万块的薪水。”昭暐云淡风轻的道。“就算不给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不缺钱。” 听到这话,郭嘉智眼一亮,立刻中计。“真的吗?”他回去就马上把昭暐的薪资转入帐号换成他的! “当然。”昭暐眼中闪着诡异色彩。 “昭暐,我果然没有白疼你!”郭嘉智感动得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呵,我知道你对兄弟不错,我都大方不收你给我的薪水,你一定不介意分一些盛嘉资讯的股份给我才对。”昭暐冷笑丢出暗箭。“我想你会满足我这点小小需求的,否则我会非常生气,而我一生气就会想放毒……” 第18页 “靠!”郭嘉智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竟然被摆了一道! 早知道昭暐会跟他来这一招,他哪会省那一个月区区几万块的薪水?跟分给他的股份相比,那根本只是九牛一毛。 “你这阴险……”郭嘉智指着他鼻子正要大骂。 “嗯?什么?”昭暐无害地微笑聆听。 “没事!”郭嘉智气得头昏眼花,在为那即将付出的钞票心疼。 “那我就等着瞧喽。”昭暐见目的达成,微笑的继续喝咖啡。 这家伙--郭嘉智咬牙切齿,他这情形就是引狼入室吧? “咦?昭暐,你怎么跟老板在这里?”穿着牛仔迷你短裙,白色细肩带小可爱,踩着三吋高跟鞋,火辣又性感的女人出现他们桌旁。 在两人你来我往斗得正精采时,羽珍出现在牧神的午后,对于他们两人一起喝咖啡的场面感到讶异万分。 冰嘉智是个不错的老板,对员工很大方,也很好相处,认识公司上下每一个人,并且叫得出对方的名字,常常跟大伙打成一片。 可明明很容易接近,却不跟员工一起同乐,不论约他吃饭、唱歌什么的,他都拒绝,绝对不会跟员工聚餐,连私下吃个饭也不肯,非常神秘。 什么人可以让你觉得彼此很近,却又同时离你很远? “羽珍,好久不见。”收回那张爱钱的钱鬼脸,郭嘉智端起老板的架子,气势十足但平易近人。“竟然在这时候看到妳,妳该不会跷班吧?”开玩笑的朝她挤眉弄眼。 “我请了假啦!”羽珍为自己辩白。“倒是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这个嘛……”郭嘉智看向昭暐,意思很明白,要他自己讲。 昭暐不着痕迹地横了他一眼,站起身,为羽珍拉开椅子,绅士的服务她坐下后,才解释道。 “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所以没有对外说明。羽珍,郭嘉智是我表哥。”他以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羽珍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你们……是亲戚关系?”羽珍不敢相信的来回看着两人。 冰嘉智曾被八卦杂志爆料,白手起家的他其实拥有惊人的身家背景,他是遗月复子,父亲来不及在生前给他母亲名份,他是以收养的名义认祖归宗,郭家系出名门,上头三位姑姑个个是政商界女强人,夫家也很了不得,其中还有个姑姑嫁给汶莱石油大王,而母亲娘家则是军人世家,外祖父还是个将军。 所以昭暐也是名门出身喽? 羽珍不禁皱眉,因为她没想到会交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还以为他只是手头比较宽裕的普通人。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不免有点生气,还有被骗的感觉。 “因为我不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妳没问起,我也忘了。”昭暐解释着。 “怎么可能忘记?!”羽珍才没那么容易被骗。“你在你表哥的公司上班耶!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怕我缠着你吗?”她不免做这种猜测。 “不是,我是真的忘了。”昭暐诚心诚意地道。“我很久没跟表哥见面了,我去年暑假进公司就不停的忙,加上所有空闲时间都跟妳在一起,表哥也时常出国考察应酬,根本没什么联络,我是真的忘了这件事情。”他脸不红、气下喘的说着谎。 其实昭暐上个月抽了空,和远从美国来看他的大哥和二哥到郭嘉智住处,联手把他扁了一顿。 所以郭嘉智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两眼。说谎都不会脸红耶!丙然是扮猪吃老虎界的高手。 他不以为然的表情惹来昭暐警告的一瞥,郭嘉智深深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加上方才他损失了公司股份,如果不想被报复的话,他最好帮忙讲几句好话。 “羽珍,别生昭暐的气,是我不准他告诉妳的。”打落牙齿和血吞,郭嘉智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昭暐是来工作的,我不希望他的工作被打扰,不论是狗仔队还是其他女职员,要是有人知道『新芽证券』的三少爷在我们公司,那会非常麻烦。” 听见那家国际知名的金融公司大名,羽珍不禁倒吸口气。 其实她家境算是优渥了,不然怎么供得起她纽约大学的学费?可没想到昭暐的身家背景如此惊人。 还是被出卖了,昭暐忍不住瞪了自家表哥一眼。“那没什么的,只不过是父母的庇荫,不值一提。”昭暐淡淡地回答。 “我看不出来你是个少爷。”羽珍皱眉。“你没什么脾气。” 他很多事情都自己来,不假他人之手,完全没有公子哥的骄气,而且任凭她怎么骂他、羞辱他,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回骂她,反倒是她的大小姐脾气非常严重。 这一刻,羽珍不禁检讨起自己。 昭暐没脾气?郭嘉智差点不以为然的冷嗤出声,但碍于昭暐警告的眼神-- “昭暐就是这种个性,他很低调的。”他只好昧着良心说假话,心里却在os:等到妳落入他掌心再也逃不掉时,妳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可怜的孩子! 想到他这种家世背景的男人,却对她这么的温柔体贴,羽珍感动到不行。 她也曾与小开交往过,可感觉差劲透了!虽然对方爱她比较多,可她受不了对方的花心和滥情,所以最后她还是把对方给甩了,而昭暐完全不一样,他很尊重她,也待她非常好,不花心也没有暴躁的坏脾气。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耶,昭暐。”她忍不住这么对他说。 没引来她的怒火,反而让她感动,昭暐不禁感到庆幸。“听到妳这么说我好开心。” 看着昭暐露出那副对女友才会有的温柔贴体贴样,郭嘉智都快吐了! 他眼珠转了转,想到自己今天找昭暐出来要告知的重要事件……他决定不说了! 他等着看好戏,看表弟这只狡猾的狐狸是不是能安然渡过难关,嘿嘿。 冰嘉智不动声色地加入他们的对话,而他的阴谋正秘密进行中-- 第八章 她真的觉得,马克在挑战她的极限! 自从昭暐警告过牠,不准再咬破她的东西之后,牠确实是听话的不再捣蛋了,但是牠却改向她的高跟鞋下手,老是咬走一只藏起来害她找不到,常常气得跳脚。 而每回找回来的鞋子都是被咬烂的,根本就不能穿了,为此,昭暐赔罪的买了好几双高跟鞋给她。 而昭暐警告马克不可以再玩她的鞋子,马克也确实没再找她鞋子麻烦,但牠却又在别的地方恶整她! 有时,她头枕在昭暐的大腿上,躺在客厅沙发亲密的看着电视,而马克会突然跑出来,用脚踩她的脸,越过她向主人示好。 “马克!”她尖叫怒吼。“sitdown!” “汪!”马克无辜的坐在地上,猛摇尾巴。 “你故意的对不对?”羽珍实在很想把牠掐死。 “马克只是调皮了点,牠不是有意的,别跟牠生气了。”此时昭暐总会出声帮腔。 “汪汪!”马克吠了两声,吐出舌头猛舌忝她的手指,非常狗腿的讨好。 羽珍还是很疼马克,所以相信牠,但是-- 当昭暐在厨房做菜给她吃,她在一旁幸福的观看,张口试吃他喂食的美食时,马克会突然冲过来撞她,害她的脸差点埋进锅子里。 “马克,你又来了!”羽珍没好气地吼。 “吆呜!汪汪!”牠只会摇尾巴,一脸垂涎的看着食物。 “马克闻到食物的香味,所以才忍不住嘴馋。羽珍,不如妳去开罐头给马克吃。”昭暐解释马克冲撞过来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羽珍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吞,转身去料理马克的食物,因为跟狗计较生气真的很蠢,而她不想当个蠢女人。 第19页 再来还有,当两人亲密的依偎看着租回来的dvd,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到达顶点,也因为文艺爱情片中的亲吻场面太令人动容,于是,在四片唇即将接触的那一刻-- “汪!”神犬马克以力拔山河之姿,从远方飞跃而来,途中绊倒了垃圾桶,也撞翻了牠的水盒,最后因为跳跃的落地点不对,跳在矮桌上,打翻了桌上的饮料和爆米花。 彻底破坏甜蜜气氛和一触即发的热情。 “程、马、克!”气炸的羽珍大吼大叫。“我要宰了你!” “等会再来教训牠,我们先把家里弄干净。”昭暐无奈的叹息。 以上等等“意外”羽珍都忍下来了,没有发脾气,因为马克事后都会讨好的来舌忝她的手指,一脸无辜的要她原谅,而她心软,也就原谅牠了。 可最后让羽珍爆发的是-- 交往六个月,羽珍觉得这日子值得纪念,决定给昭暐一个惊喜,买了一条非常好看的领带送他,其中隐含着套牢他的意思,还难得的下厨做菜,展现她少有的贤淑。 而当她煮好最后一道汤,端到餐桌上,看着自己煮的菜,虽然比起他的手艺差远了,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心血。 昭暐如期的在下班时间回到家,看到一桌子她煮的菜很开心,情不自禁的与她唇舌纠缠,而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之际,刺耳得令人胆颤心惊的瓷器破碎声,打断了这记热吻。 “不会吧?”羽珍颤抖着唇,不敢回头看。 “马克……”昭暐叹息地摇摇头。 “啊--马克,你干么了什么好事?!”一回头,就看见马克咬着餐巾,还是那副无辜到极点的模样,而地上则散落一地她煮的菜,还有破碎的碗筷和盘子,羽珍忍不住放声尖叫。 那狼狈的惨状让她很想哭,努力了一整个下午,弄断好几根指甲才煮出来的五菜一汤,就这样…… “我真是受够了!马克,今天我不扁你,我就不叫翁羽珍!”她疯了似的追打马克。 马克当然没那么笨,立刻拔腿跑给她追。 昭暐也觉得马克做得太过份,不过警告牠得私下进行,处罚当然也得由他自己来,所以他制止羽珍的追打。 “别这样,马克不懂事。”他拦住她,温柔的安抚。“我们出门吃饭庆祝吧。” “程昭暐,我受够了!”羽珍的怒气没有这么容易摆平。“马克每次都破坏我的好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更觉得你在袒护牠,你偏心得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我是你女朋友耶!牠简直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羽珍严厉指控。 “妳别对马克这么凶,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听到这句话,羽珍更火大了。 “你舍不得你的宠物是吧?那你就舍得我被你的宠物踏蹋啊?你看看牠这个月来有多过份,哪一次不是针对我来?” “马克顽皮妳又不是不知道,妳不是一向都很喜欢马克的活泼好动吗?”昭暐再次为爱犬说话。 “你根本爱那只狗比爱我还要多!”羽珍不禁吃味。“你从来没有罚过牠,所以牠才会爬到我头上来。” “妳怎么拿自己跟马克比?”他不禁觉得好笑。 “我不管,我要让牠知道谁才是老大!今天不让我扁牠,就是你当着我的面前处罚牠,否则我们就玩完了!”羽珍撂下狠话。 “马克是宠物,牠不是人,为什么要跟只狗计较呢?”昭暐咳声叹息。 “又来了!你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难道马克比我重要?”她咄咄逼人。 “妳跟马克不能比较,那是不一样的。”他拒绝回答这个没营养的问题。 “只是要你排个顺序有这么难吗?你回答不出来是因为马克在你心里面比我还重要?我翁羽珍竟然比不上一条狗!”她快疯了。 “羽珍,马克跟我了两年多……”昭暐头大的叹息。 羽珍歇斯底里、毫无理智的喊着,“所以你选择的是马克而不是我喽?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跟马克你只能选一个,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我们分手分定了!” “不要又来了……”昭暐哀嚎。 他承认马克真的太过份,但没必要拿分手来威胁他吧! 听到他这种回答,还有那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模样,羽珍气炸了,根本不愿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她气呼呼走到房间,拿了自己的包包,打算收拾简单的行李回自己住处,可一到房间,看见地上被咬得碎裂的长条型礼盒,和那条被咬得残破不堪的领带时,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捡起那条领带,没收拾行李,拎了包包就往外走。 离开前,把那原本要送给他的礼物丢给他,哭着说:“程昭暐,这次我跟你说真的,我们分手分定了!”然后甩上门走人。 昭暐错愕的接过那丢来的礼盒和破领带,定眼一看,眼睛危险的瞇起。 “马克--”他脸色阴沉,瞪着刚才还一脸快意的恶犬。“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太过份?” “吆呜--”马克还想装无辜的讨好。 “你真的太过份了!这次连我都不能原谅你!”还把羽珍惹哭了,他一定要给牠教训。 “吆呜呜--”马克哀嚎着,看主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牠真的死、定、了! 这一回羽珍真的气得不轻,冷战长达一星期之久,连他的电话都不接,让昭暐也头痛万分。 而会计部的员工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每天就看见羽珍臭着一张脸来上班,虽然依旧是美艳非凡,可她周围就是回绕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没人有胆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她没擦失恋才会擦的紫色睫毛膏,所以应该不是失恋才对。 可没有失恋的话,又哪来这种阴阳怪气的脾气啊? 大家只能猜想是又跟温柔潇洒的总工程师吵架了,所以才会这种表情。 可通常不是两天就过了吗?怎么都一星期了火气还是这么旺? “小伶,资讯部申请要换液晶萤幕的预算过了,麻烦妳送到资讯部给总工程师好吗?”不敢提程昭暐的大名,小美只敢这么说。 “我现在很忙耶,还有一些报表要keyin,下午送去可以吗?还是请资讯部派人来拿?”小伶翻了下手边的工作,发现没有办法马上抽身。 “不行,要给总工程师签收,还是……请总工程师来一趟?” 此话一出口,众人莫不倒吸口气,眼瞟向主位的羽珍,发现她俏脸生黑,当下便推翻这个提议。 “呵……不好啦!总工程师很忙,别让他为这种小事特地跑一趟,我看我下午送去好了,如果很急的话看其他人现在有没有空跑一趟。”小伶僵笑着说。 “我问一下他好了。”小美不敢耽误正事,又不敢做出惹恼女王的事,只好硬着头皮,在羽珍的眼皮底下,拨了内线给昭暐。“程先生,我是会计部的小美,您申请的预算下来了,不过我们要下午才有办法帮您送过去……很急啊?那您方便来拿吗?哦哦,您现在也抽不开身啊?那……我再想办法好了,中午以前一定帮您送到,放心……嗯,好,再见。”挂上电话。“呃,有没有人有空帮我跑一趟资讯部?” “我不行,我还在对上个月的报表。” “我也是,我在联络厂商,客服部的八婆又申请了一堆有的没的东西。” 众人推托。 “那死定了!”小美哀叫。 “我送吧。”羽珍站起身,走到小美桌前,拿了那份签收单和支票。 第20页 众人眼露惊讶的眼光。“经、经理,妳不要勉强……”小美紧张得结结巴巴。 “我最闲,不是吗?”羽珍睨了她一眼,拿了东西优雅的转过身,踩着女王般的步伐离去。 “希望不会怎样才好。”小美担心地道。 她的希望,也是所有会计部同仁的希望,他们真怕了羽珍的臭脸,她是没把气出在他们身上,工作还是照常做,但是那个气氛,跟以前的轻松比起来,真是要人命啊! 亲爱的总工程师程先生,快来摆平他们恐怖的上司吧! 昭暐意外有访客,而且这个访客他很熟悉! “想不到你会回台湾发展。”外形端庄秀丽,气质出众的美人叫凌莉丝,父亲是台湾驻美国办事处的处长,出身外交世家,长年居住在美国华盛顿。 她是他上一任女友,两人交往过九个月,有一天她告诉他,她对另一个男人有点动心,想追求那个男人,在追求之前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她做不来劈腿这种事。 昭暐好风度的答应,两人在没有任何争执的情况下分手,而且他还祝福她可以追到那个男人,而后她立刻搬出他们同居的爱巢,到现在仍是好朋友。 其实他跟历任分手的女友们,至今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全是他的红粉知己,而他甚至成了她们的爱情军师,帮她们抓住男人心的功臣。 只是他离开美国到台湾发展,决定得太仓促,来不及通知那些红粉知己,联络电话也没带来台湾,所以就这样断了音讯。 他没想到莉丝会找到台湾来,还找到他工作的地点。 “我也想不到妳找得到我。”他乡遇故知,这种喜悦是很难说明白的。 加上被羽珍拒绝了一个星期,让昭暐非常挫折,在这个时候遇到老朋友,让他觉得很开心。 “芳婷联络不上你紧张死了,所以找上我喽。”莉丝浅笑,非常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坐在会客沙发上,优雅的交迭双腿,非常秀气。“我也问了paris和victoria,她们也都说很久没有你的下落了,我才觉得奇怪。”方才点名的那些女人,全部都是他的前女友。 要说昭暐厉害还是会下咒?他竟然能让前女友们相处和乐,而且还成了好姊妹。 “上个月仓促跟你大哥见了一面,才知道你被嘉智拐回台湾快一年了,刚好我这个月要回台湾一趟,虽然来不及跟你大哥要你的联络方式,但我想我跟嘉智也不是不熟,所以就自己联络嘉智,再自己送上门喽。”莉丝轻笑道:“我才觉得奇怪,怎么你愿意放下美国的悠闲生活不过,到台湾来拚命工作呢,原来是被人威胁啊!” “可不是。”昭暐叹息。“我在这里被操得很惨。” “依嘉智的个性,他不好好利用机会压榨你才奇怪呢。”莉丝非常了解他们表兄弟之间的相处情况。 “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他没这么简单就能利用到我。”他想到一个重点。“等等!这么说来,嘉智知道妳要来台湾?” “是啊,他没告诉你吗?”莉丝了解他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那表示有个知情不报的人要倒大楣了。 不过,只是一个朋友来访需要隐瞒吗?这实在很难不让人去猜想嘉智的企图耶,难道说--昭暐交了女朋友? 莉丝聪明的脑袋马上猜想到,但她不敢问出口。 昭暐对女性一向温柔体贴,不过他有很多规矩,尤其最讨厌人探他的隐私,虽然她好奇得快疯了,但还是不敢问。 没办法,那是跟他交往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这习惯就连分手后也改不了,这真是伤脑筋呢! “没错,他死定了。”昭暐咬牙切齿。 分明就是找他麻烦,最惨的是,莉丝竟然在最敏感的时刻来台湾找他,羽珍还没气消,要是她们碰面的话…… 依羽珍那种个性,怎么能忍受他还跟前女友当朋友?不打翻醋坛子才有鬼! “呵……”果然不出她所料,昭暐交新女朋友了,只不过他向来很大方,当初跟她交往的时候,也是落落大方的把她介绍给他的前女友们认识,可这次这个好像不一样耶!他竟然没有主动开口提,保密到家可真是头一遭。 “昭暐,我回来台湾好多天了,一直喝不到好喝的咖啡,你有没有特别推荐的咖啡店啊?”莉丝知道他对咖啡的口味极挑,咖啡瘾不重,但隔个几天总要喝杯好咖啡放松心情,这是他的习惯。 “有。”昭暐第一个就想到牧神的午后。“后天我休假,我请妳喝咖啡,妳就再忍两天吧。” “好吧。”莉丝好脾气答应。 两人又愉快的聊了起来,谈及共同的朋友和近来的生活,直到一只飞过来的公文夹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请签收!”羽珍克制自己不要抓狂,要冷静,可看到他对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露出笑容,还开心的谈天,她就一肚子火! 还以为是公事走不开,结果是因为有美女相伴,瞧,人家的气质就是和自己不一样,走的是高雅气质路线,和斯文的昭暐看起来说有多相配就有多相配,反观自己,迷你短裙加高跟鞋,还故意挑了露爆女乃的低胸上衣搭配,跟人家一比就像阻街女郎,羽珍不免妒火中烧,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 “羽珍?”昭暐讶异她会来,还拿着刚才会计部职员通知他会晚送来的预算审核书及支票,他原本想晚点等莉丝离开再跑一趟的,想不到她竟然送来了。 而且来得不是时候。 面对这种情况,昭暐第一次感到棘手。 “还不快点签收?我很忙,没空待在这里!”羽珍不想表现出她的嫉妒和在乎,提醒自己他们已经分手了,且她在一星期前就把话讲清楚了!所以他现在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在意、她不在意……“光是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相同的空气,都让我觉得讨厌!”自尊心极强的羽珍开始保护自己--以令对方难堪的言词。 然而,她的态度显然踩到了昭暐的地雷。 “妳一定要在别人面前给我难堪吗?” “那又怎样?她是谁?”羽珍睨了莉丝一眼,深觉对方相当具有威胁性。 “她叫莉丝,我的前女友。”他的自尊心更是高傲,回答她时,特别以“前女友”这三个字说明两人的关系。 在私底下骂他,给他难堪也就算了,反正日后再讨回来不迟,可在别人面前他就不容许她爬到他头上来。 男人都死要面子,尤其以他程昭暐为最! “前女友?!”羽珍语调高八度,嫉妒的眼光投向气质优雅的莉丝。 真的很难不去吃醋…… “我们现在是好朋友。”莉丝微笑道。 虽然昭暐没有替她俩介绍,可依她的女性直觉,她肯定眼前这个性感火辣,脾气很女王的女人,是昭暐现在的女朋友。 昭暐也曾经交过几个走性感路线的女友,可像眼前这女王般性格的女人倒没见他交往过。 莉丝忍不住想小小恶作剧一下。 “对了,昭暐,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may希望你能当她女儿的教父,找个机会回美国,好让她女儿受洗吧。” “may又是谁?”又一个女人的名字!羽珍真是忍无可忍。 “我的前女友之一。”昭暐冷冷的回答。 羽珍真的疯了,她搞不懂他! 他的前女友和他至今仍是好朋友,而这些前女友们好像还成了好姊妹,且他的前女友“之一”生了小孩还要他当教父?! 第21页 “马克好吗?听说你把牠也带来台湾。”莉丝笑容温和,但问法却很刻意。 昭暐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如果羽珍不踩到他地雷,他会阻止,可他现在火大,非常火大!所以不管莉丝怎么玩,他都默许。 “连她都知道马克?!”火山爆发都不足以形容羽珍现在的心情。 “当然啊,马克是我送昭暐的宠物。”莉丝微笑。“我父母家里养了一对哈士奇,昭暐很喜欢跟牠们玩,后来生了一窝小狈,我就把马克送给昭暐,名字也是我们一起取的。” “马克很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提起马克,昭暐就笑了,露出宠爱的表情。 连那只贱到不行的狗都跟他前女友有关系! 不行,我要冷静! 羽珍头晕脑胀,支票丢了就转身走人,因为她忽然间发现她没有自己以为的了解昭暐。 她这么的爱他,却不懂这个人的过去,连他的家世背景都还得透过郭嘉智才得知。 她得好好想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羽珍苍白着一张脸离开,莉丝有些不忍心。 “不去追她吗?” “用不着。”昭暐一脸的从容。“时候到了自然会回来。” 闻言,莉丝不禁为羽珍掬一把同情之泪。 “我刚才没有整到你,反而帮了你一把,对不对?”莉丝自责不已。 昭暐眼眸闪着异彩。“没错。” 莉丝懊恼、后悔不已。“早在我提may你没阻止我的时候,我就该提高警觉的!”不该太得意忘形的还提到马克。 见她受创很深的样子,希望自己的作弄不会太令她伤心难过。 “来不及了。”昭暐挑眉笑。“事情成功,我可要谢谢妳。” “我对不起她,唉……”莉丝着实同情羽珍的遭遇。 爱上程昭暐这个男人,架子端得再大的女人,也只有乖乖被征服的份,这男人的心机深沉,不是普通人对付得了的。 没错,他看起来无害,甚至像个好说话的好好先生,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扮猪吃老虎呀! 栽在这种男人手里,会很惨很惨…… 第九章 这一回羽珍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要分手,原本她已经拉下脸主动来找昭暐了,却偏偏杀出莉丝这程咬金。 而昭暐非常不爽的,是羽珍竟然在第二天跟她们会计部的女同事们去联谊! 这件事情火速在公司内传开,两人分分合合冷战多次,公司上下都看在眼底,但他们从没有一回是真的走到分手的地步。 可看来羽珍这一次是玩真的,她竟然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联谊?! 她这举动根本就是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存心让所有人看他笑话!昭暐心高气傲,怎么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当好事者来问他时,他还爱面子的维持着一贯的好风度,笑着回答,“还没结婚,自然想要多看看、多认识一些朋友,这没什么的。” 他这话等于是告诉大家,他也会试着跟其他女往看看。 这让客服部热血沸腾,众女摩拳擦掌! 可昭暐还在等,等羽珍来向他道歉求和,一开始是马克的错没错,但她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不仅无理取闹,还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联谊!他都没准分手,她怎么可以背叛他? 结果羽珍并没有来找他,而且是一连两天,这让昭暐实在忍无可忍。 趁着假日,约了莉丝出来喝咖啡,就在牧神的午后。 既然答应了要请她喝好喝的咖啡,自然不会忘记,虽然昭暐这两天被气得快爆血管,但他能分得清楚女友和朋友之间的不同,不会迁怒。 “想不到台湾也有好咖啡。”莉丝心满意足的捧着咖啡,陶醉的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气氛也很好,适合享受午后时光。”昭暐也啜饮着香醇咖啡,笑着对她道。 两个老朋友舒适的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闲聊,就像在美国的时候一样。 可在两人聊得正开心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牧神的午后。 羽珍心情奇差无比,她还在烦恼和昭暐的关系,她承认自己是真的态度太差了,还在他朋友面前羞辱他,可她不是故意的,她没办法克制自己。 懊怎么办呢?羽珍想不透,也烦恼得要命,就模不透昭暐的个性,可她还是喜欢他啊,不能没有他。 一个人待在住处太寂寞了,所以她受不了的出门,来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至少在外面还有人,让她不会感到太寂寞。 可她没想到,一进门点完咖啡就看见他们!而那个女人、昭暐的前女友,就坐在她每次坐的位子上,托着下巴笑望着昭暐。 那是她专属的位子啊! 当下止不住冲上脑门的怒气,她怒腾腾的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修长的美腿叉开,站起三七步,双手环胸,摆出女王的战斗姿势。 “你们在这里干么?!”忍不住吼。 “妳好。”莉丝没有被她的吼声吓到,温柔的点头招呼。 “喝咖啡啊。”昭暐面无表情,淡淡地道。 羽珍被他的态度刺伤了,整个人暴跳如雷。 “程昭暐!你一定要这样躇蹋我吗?!你明明知道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你还敢带她来?!”这里有好多他们约会的回忆,对她来说,牧神的午后是特别的,可他却这么轻易带别的女人来到这里,面对她的质问还一副冷淡的表情。 羽珍觉得被伤害了,她竖起保护网,像只刺猬般,在别人伤害她之前,她要先伤害别人。 “我记得这里的老板不是妳。”昭暐冷笑。“我爱带谁来就带谁来,不需要经过妳同意。” 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羽珍傻了、楞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像是故意,昭暐回头面对看好戏的莉丝,温柔的询问:“要不要再续杯?” “好,谢谢你。”莉丝粲笑如花。 “这里的起司蛋糕不错,要不要来一点?”昭暐刻意对前女友表现得温柔体贴。 羽珍不能忍受专属于她的他的温柔,全给了另一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对着昭暐大吼大叫,“程昭暐!你这个……这个花心的男人!你竟敢这样对我,这次你不主动来跟我道歉,我告诉你,我们分手分定了!”毫不在乎自己成了其他人注视的目标,羽珍吼完后瞪了莉丝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去。 “羽珍,妳的咖啡……”店主人来不及阻止,羽珍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我吧。”昭暐朝他招招手,接手她来不及品尝的咖啡。 “吓死我了……”店主人一脸的惊魂未定。“我还以为你们会砸了我的店。” “呵。”昭暐轻笑。“没事的。” 店主人递过咖啡,转身走回柜台,昭暐则玩味地凝视着眼前的咖啡。 还记得头一回在这里见到羽珍,是她和猛男男友谈判分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可以悠闲的把咖啡喝得涓滴不剩,可今天她气到忘了最爱的咖啡。 这表示,他把她招惹得很成功喽? 昭暐忍不住贝唇微笑。 看他脸上露出笑容,莉丝最后忍不住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生气,说真的,我还满羡慕她的,如果当年你对我发脾气,或许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当年提出分手,其实只是她的试探。 昭暐是个完美的情人,对女友呵护有加,会疼,会宠,也不曾对女友说一句重话,全世界的女性都会想要有这样的情人。 但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力,因为感受不到他对自己的用心,他从来不对女友发脾气,无时不刻温柔相对,也因为他太完美了,感觉不像是真的,纵使是极度相爱的情侣也还是会吵架,但他们没有任何摩擦,这太奇怪了! 第22页 总想着,要是他能对自己发脾气该有多好? 所以莉丝试探,告诉他她喜欢上别人,要跟他做个结束好追求她喜欢的人,预料会见到他打翻醋坛子的模样,结果--没有! 他笑着祝福她美梦成真,还说他可以帮忙她抓住男人的心。 那时候莉丝就知道,昭暐不是她未来的人生伴侣,她不要一个“不会生气”的完美丈夫。 而方才那女孩只不过讲了几句话,就让他冷脸以对,以往哪有可能看到他这一面啊?直到这时候她才觉得他像个人。 “现在话当年太迟了吧?”昭暐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莉丝同意。“反正我现在很幸福,我好爱小亨利和霍华。”小亨利是她一岁半的儿子,霍华是她亲爱的老公。 两人分手不到三个月,她就闪电结婚了,而帮她牢牢抓住老公的心的不二功臣,就是昭暐。 “昭暐,你可以帮所有女人抓住男人的心,那你能不能教教你那女王脾气的可怜女友,怎么抓住你的心啊?我觉得她是你众女友中最可怜的一个!”她忍不住为羽珍说话。 “呵。”昭暐闻言只是笑,没有回答。 羽珍一直在等,等他来向自己道歉,在牧神的午后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无法忍受,一定要等到他的道歉才肯罢休。 可她等呀等,没有等到他主动来向她道歉,反而等到一连串青天霹雳的事件-- 听说他跟公司女同事一起吃饭,还送客服部经理回家! “气死我了!”她忍不住妒火中烧。 最后,竟然还让她在公园慢跑的时候,看见客服部那个对昭暐野心勃勃的经理,牵着马克在公园散步! 心高气傲的羽珍当作没看见,换个方向继续跑,却被她眼尖的拦下。 “咦?好巧,竟然遇见妳。”夸张的语气一听就感觉很假。“慢跑啊?一个人?好寂寞哦,我陪陪妳吧!” “我跟妳很熟吗?干么随便装熟?”拭着额上的汗,羽珍美美的睨了她一眼。 看她流了一身的汗仍美得冒泡的模样,和自己的狼狈相比,还真是完全被比了下去,让人对她感到生气。 这个女人,不论做什么都让人讨厌!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妳跟马克很熟呢,马克,你认识她吗?” “汪!”马克吠了一声。 “牠认识妳呢!可为什么是我带马克出来跑步呢?唉,这都是因为昭暐呀,近来他好忙的,没有办法准时下班,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帮他照顾马克喽。” 羽珍忍着不要把十指掐住这女人的脖子,忍着不要一拳打扁她那得意的嘴脸。 她根本就是来示威的! “那祝妳照顾得愉快。”羽珍皮笑肉不笑地道,转头对装乖的马克狞笑,“马克,你真是棒,不管谁带你出来都好,好随和哦!”亏她对马克这么好,三不五时松阪牛伺候,结果牠完全忘了她曾经对牠有多好!随便一个女人牵了牠就走。“你要好好跟你未来的女主人培养感情,要是你不得她欢心,小心你那个英明神武的主人听她的话把你剁了煮火锅吃!”羽珍也不管马克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这个女人是这样想的吗? 疑心病重的马克受了影响,开始算计要怎么对付身旁这个对牠主人别有用心的女人。 羽珍不想再面对马克那叛变的家伙,还有那女人一脸得意的表情,她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住处,自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之后,马克回头冲撞好心带牠出来散步的客服部经理,把她撞跌在沙坑里,一身纯白的运动服全脏了。 事后,羽珍越想越不甘心,她一点也不想分手的,她不想……她还记得在牧神的午后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想来还是会让她难过的抱着棉被痛哭。 “为男人哭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她狼狈的抽着卫生纸,鼻子哭得通红,好几天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上班。 昭暐的冷淡和马克的叛变,让羽珍觉得委屈,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所以她决定当个贼-- 把马克偷出来,不信他不主动来找她。 她找出未归还的钥匙,打听到昭暐今天要不要加班,确定了他下加班之后,她请了下午的假,直接到昭暐住处把马克带走。 踏进近一个月未造访的他的小窝,羽珍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来了,还好没什么变。”这点令她感到欣慰。 忍不住四下模索,模模他喝水用的杯子,抱着沙发上他俩一起选焙的抱枕,穿着他的室内拖鞋在室内走动,然后她发现-- “我的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这个发现令她感动得想哭。“昭暐还是爱我的,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而已,那我就帮他制造机会。”她一厢情愿的想着,拎着项圈走向马克。 “汪!”马克狐疑的看着她,很好奇她想做什么,所以乖乖的任她将项圈圈住颈子,跟着她离家。 “臭马克。”羽珍不禁抱怨。“你什么人都好啊?都不会想我,讨厌!” “汪!”我想妳干么?都是妳害主人把我整得好惨,我才不要想妳! 把马克带到自己住处,羽珍翻出存放在这里的狗粮,并倒了盆水给马克。 “马克,你让我利用一下,今天就好,等我和昭暐和好,我一定每天松阪牛伺候,你可不要扯我后腿哦!”羽珍和牠打商量。 “汪!”果然是要利用牠,马克不爽,可没马上表现出来。 直到羽珍进厕所方便,牠逮到机会,极尽捣蛋之能事,先是跳到她床上,咬住她的枕头,以锐利的犬齿撕开,顿时间整个房间都是羽毛飞舞。 再来是她的女敕黄色床单,马克奋力撕咬,成功的把床单咬得破烂,绝对不能再用了。 沙发,牠拿来磨爪子,直到看见棉絮才停止。 “汪!”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转头又看到客厅中央铺着的白色长毛地毯,要是能在上面大小便一定很舒服…… “马克!”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她的房间被毁得很彻底,羽珍不禁失声尖叫。“你做了什么好事?!” 她追过去阻止马克再捣蛋,但牠身手俐落的闪过她,跳到沙发上咬住抱枕,又是一阵撕扯。 “不行!”羽珍连忙抢过,可从牠嘴里抢救下来的抱枕,已经坏了。“你……”她气到无力。 “汪!”马克趁她防备不及,再度跳上她的床,这一回则是咬住她最喜欢的凉被。 “那是唯一没被你咬坏的,马克!”羽珍飞奔过去跟牠抢。 羽珍拉着凉被,马克却仍咬着不放,还低低的吠了起来,很像是在生气,她硬是与马克拉扯,结果--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羽珍耳畔响起。 “我的凉被……”她欲哭无泪。 “汪汪汪汪汪!”马克一连吠了好几声,得意的模样。 “你毁了我的房子还敢这么嚣张!”羽珍指着牠鼻子大骂。“马克!你怎么变成这样?” “汪汪汪汪汪!”牠又一连吠了许多声,像是在说,本来就这样,只是妳笨不知道。 “我带你出去,不可以再破坏我的东西了,听到没引”她交代。“我换衣服马上带你去散步,不要捣蛋!” 要牠不捣蛋,那牠就一定要捣蛋! 这回马克的目标是羽珍的书柜,而且非常聪明的专挑精装原文书下手。 以前脚扫下一整排书,再以鼻子顶开书页,先是磨爪子再用牙齿咬,很快的,一本本精致的原文书在马克的虐待之下寿终正寝。 第23页 羽珍一换好衣服就看到她最心爱的原文书正被马克摧残。 “马克……”她头痛的求饶。“这是我从纽约带回来的,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已经绝版了……”她不禁为心爱的书掉泪。“谁教我要带你回来?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不要理你!” “汪汪汪汪!”牠再度回以一连串的汪叫。 羽珍的脾气被马克给磨掉了,一连串的意外让她没有力气生气,她只觉得很无力。 “我没有东西可以再让你破坏了,马克,我们出去。”要是让马克再待在她的住处,她一定会忍不住失手把牠给宰了! 下午三点多,外头太阳仍然很大,而现在也不是散步运动的时间,因此公园里没有太多人。 马克怕热,自然会找凉快的地方,牠直接冲到喷水池,跳进水里玩水。 羽珍站得老远,就怕马克踩踏的水花泼洒到她,那会让她脸上的妆花掉,会很丑、很难看,所以她站得老远,没跟马克一同戏水。 可马克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汪汪汪!”牠玩得全身湿透,吐着舌头往羽珍跑过去。 “不不不!”一看那冲势,她就吓得逃跑。“马克,我不要跟你玩,你身上湿湿的,我不要!”依牠那种力道扑过来,她不只会湿透,也会被扑倒在地,到时候不只是妆花而已,她的形象会全毁,而且狼狈不堪。 “汪汪!”马克一下跑左边、一下跑右边,害羽珍只能闪闪躲躲的,最后一个下小心被牠绊倒。 哗啦-- 她跌坐在水深及膝的水池里,拨开覆住面颊的头发,忍无可忍的吼,“马、克!” “汪!”那只闯了祸的贱狗跑得不见踪影。 “呜……我不玩了!”她被欺负得好惨,她不要玩了。 而马克则一路跑回昭暐所住的大楼,对警卫吠着要进去。 此刻值班的管理员和羽珍带马克离开时并不是同一人,他只想马克是偷跑出去,便放行让牠进门。 “马克,你全身都湿了,偷偷跑去公园玩水对不对?来,我帮你吹干,小心感冒。”管理员也是个爱狗人士,和马克颇有交情。 当遍寻不着马克的羽珍听说找到牠时,她特地经过昭暐所住的大楼门口,看见那只害她害得很惨的贱狗,正爽翻的吃着大楼管理员提供的便当,她铁青着一张脸,在盛夏的七月,沿路发抖走回自己的住处。 她发誓再也不要看见马克那只贱狗!牠只会让她变得不幸,她要离牠远一点,同时也要离牠的主人很远很远-- 而当昭暐大约在晚上八点回到住处,在大楼管理员那里看见马克时,不禁吓了一跳。 “马克,你怎么跑出来的?” “汪汪!”马克开心的朝他跑来。 他住在十八楼,除非小偷会飞,否则不可能爬上去偷东西,而他没再让公司女同事帮他照顾马克,因为后来他带马克去公园散步时,听邻居说,来帮他照顾马克的小姐们都不处理牠的排泄物,一副嫌脏的表情,最后是羽珍看不过去去处理的,而且她们对羽珍的态度很恶劣,他舍不得让她受这种委屈,所以他觉得处罚够了,不再让不相干的女人踏进他住处。 “马克,羽珍呢?” 牠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的模样。 “你该不会又枉顾我的警告,找羽珍麻烦吧?”昭暐在坐电梯的时候冷着脸质问马克。 “呜嗯~~”牠无辜地呜咽。 “你最好没骗我。”昭暐对牠还是很怀疑。 羽珍呢?她让马克出来,可她人呢?难道她记恨着马克,所以想把牠遗弃? “羽珍不是这种人。”他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她人呢?”这是昭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第十章 第二天昭暐一如以往的上班,在每个月例行的主管会议上,意外没有看见掌管会计部的羽珍与会。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可郭嘉智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会一开就是四小时,把整个早上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一开完会,他就拿起内线拨电话给今日不克上工的手下爱将。 “怎么样,好点没?妳声音比早上更小声了,很不舒服吗?”他听到彼端气虚的声音,不禁皱眉。“妳到底看医生了没啊?声音有气无力的……什么?!妳都病得这么重了还不去看医生……我待会去妳家找妳,带妳去看医生……跟我客气什么? 妳现在正需要人陪……好好好,乖,别哭了,哭了我会心疼……嗯嗯嗯,妳放心,我马上赶到,我不会这么坏心要重病的妳起床帮我开门,我跟昭暐拿妳家钥匙顺便还给妳,ok,待会见!”郭嘉智收了线,神情紧张。 散会后的昭暐没有马上离开,他瞪着表哥,一脸凶狠的表情。 “昭暐,把羽珍家的钥匙给我吧!”话才说出口,郭嘉智立刻被一记右勾拳击倒在地。 “妈的!你要我女人住处的钥匙,你什么意思?!”昭暐被惹毛了,毫无理智可言,直接以暴力表现他的愤怒。 “嘶,真痛--”从地上爬起,郭嘉智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没有因为被打而生气,反而咧开嘴笑。 还以为昭暐八风吹不动,不会把醋意表现出来呢,结果他今天小试一手,成果惊人!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郭嘉智笑着问。“留着前女友住处的钥匙也不好,我正好要带羽珍去看医生,她病得很重,刚才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顺便把她的钥匙带过去,回来的时候会记得顺道把你的钥匙带回来,放心!你们不需要见面,那太尴尬了!”才说完,一记左勾拳又挥来。“啧……你没练拳击不是很久了吗?怎么还是那么痛……” “该死!她病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抓着表哥的衣领,昭暐失控咆哮。 “今天要开会啊!况且--”郭嘉智提醒着说。“你们不是分手了?” “分你的头!”昭暐脸色铁青。“你明知道羽珍病了还敢给我开四小时的会?!这笔帐你等我跟你算,要是羽珍怎么了,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欸,你要去哪里?要走之前把羽珍家钥匙给我啊!”郭嘉智不怕死的对着怒气沸腾的背影喊。 “你等着吧!我死都不会把羽珍住处的钥匙交给任何一个男人!”昭暐的咆哮远远从走廊那一头传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郭嘉智才敢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看这下子全公司都听见昭暐那男子气概的咆哮了!羽珍吶,等妳养好病回来上班,可有趣喽!” 另一方面-- 昭暐神色紧张,以往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看下出轻松,他一边疾走向办公室,一边死命拨打羽珍的两支手机和家用电话,手机打不通,她关机了,而家用电话却直接转进答录机,让他担心得直骂脏话。 “该死!妈的!” 大家公认的好好先生,竟然会骂脏话! 完全无视经过他身旁的同事露出讶异的眼光,他管不了那么多,走往自己的办公室拿了钥匙,直接跷班。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往回家的路上,将车子停在她所住的大楼门口,直接杀上楼。 一开门,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羽珍爱干净,不可能把家里搞成这副鬼样子,沙发上甚至还有爪子的痕迹,昭暐直接联想到-- “马克!”牠真是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他要牠不准再找羽珍麻烦的。 只见眼前的十坪套房没有多少家具是完整的,就连床也很惨,根本无法睡人,可那羽珍呢? 他定眼一看,才看见床旁角落有一个蜷曲的身形藏在睡袋里,冷气开得很强,要不是她那头酒红色鬈发落在睡袋外,他也不会发现她就睡在地上。 第24页 立刻关掉冷气、掀开睡袋,看见她满脸通红、冒着冷汗,伸手模她的额头,随即被她身上的热度吓了一跳。 “羽珍,醒醒!”心疼她病了还睡在这里,昭暐的心都纠紧了。 “嗯……”羽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马克……不要……我怕了你……”她昏睡的说着梦话,听起来是个恶梦。 丙然是马克搞的鬼,回去一定给牠一顿排头吃!昭暐咬牙切齿。 “羽珍,我带妳去看医生。”拉开睡袋,把她抱起来,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于是他心细的帮她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再带她去医院。 昭暐心急如焚,带着羽珍直赴医院急诊室,羽珍则因为严重月兑水昏睡,所以必须在医院吊完点滴才能离开。 四个小时下来,昭暐一直守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不曾离开。 她睡得很沉,而且毫无醒来的迹象,他在得到医生的首肯后,抱她回自己住处,那是在下午五点多的事了。 “汪汪汪汪!” 昭暐抱着羽珍进家门,就看见马克摇尾巴叼着项圈跑出来,他不禁脸色一沉。 “吆呜--”一见主人抱了羽珍回来,还用那种恐怖眼神瞪牠,马克当下孬种的逃跑。 “知道要逃了吧?”昭暐冷笑,小心翼翼地将羽珍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开了冷气调到适当温度,再为她换上汗湿的衣服后拉上薄被,仔细的照顾。 她烧退了,但仍很虚弱的昏睡,昭暐不禁担心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病痛的折磨,怕她身体会弄坏。 想了想,她应该没有这么快就醒来,他走向马克,严肃地交代,“给我好好照顾羽珍,要是我回来看见你再欺负她,马克,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的,对吧?”他狞笑。 “吆呜--”牠知道错了啦! 再三对马克交代,不准趁他不在时欺负羽珍,昭暐才离开家,去附近超市买一些食材回来,打算做点营养的食物给羽珍醒来后吃。 睡梦中的她重复的作着一个梦,她梦见一场婚礼,新郎是昭暐,可新娘却不是她,而是穿着新娘礼服的马克!她拚命的对牧师说她不同意,想破坏那场恐怖的婚礼,而马克下一刻就挣月兑新娘礼服朝她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往她的颈子咬下去!她拚命的想从这可怕又愚蠢的梦醒来。 日本人说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而她就是那个笨蛋,竟然在夏天染上流行性感冒,严重得全身无力只想睡,还作那种很蠢的梦!惨的是她被那个蠢梦吓到了。 羽珍挣扎着,慢慢的恢复意识,而当她睁开眼睛,马上被距离自己脸只有三公分的狗脸吓得不敢动,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不要咬我……”她沙哑地求饶。 马克讨好的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她的鼻尖,装乖的讨好她,希望她帮牠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不要用残忍的手段对付牠。 没想到这平常都能博得羽珍哈哈大笑的举止,并没有引来她的笑容,反而让她吓得哭了出来。 “马克走开!不要咬我……”羽珍以瘖哑的声音哭喊着,没有力气伸手挥开牠,只有拚命的哭,叫牠不要靠近。 看她一直哭,马克无辜的偏头。 牠没有搞怪啊!她怎么哭了呢? 惨了,主人回来会不会误会啊?这次牠是真的没有欺负她啊…… “咦?你是马克的主人!” 昭暐抱着牛皮纸袋装着的新鲜食材,正要搭电梯上楼回住处楼层,就被同住一栋大楼的邻居喊住。 “是啊。”他笑着与对方点头。 “你女朋友没事吧?” 昭暐原本以为点过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但对方的问话让他回过头。 羽珍重感冒的事情有那么多人知道吗? “昨天下午差不多三点多,你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带马克去公园玩,马克太皮了,你女朋友一直尖叫的跑给马克追,结果被马克撞进水池里,然后马克就跑到管理员那里,你女朋友好担心,以为马克不见了,全身都湿透了还在公园找到快七点,我慢跑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找,不忍心叫她先回去换衣服免得感冒,她都不听,直到我回来,在管理员那里看到马克,才去告诉她别找了……你那个女朋友很负责哦!” “她就是这种个性。”昭暐总算明白为什么羽珍会在夏天重感冒了,他现在只想冲回去把马克吊起来毒打一顿。“所以她染上重感冒,我正要做点东西给她吃,补充营养。” “果然感冒了,你快去照顾她!昨天她边找边哭,看得我们都好舍不得……” 他现在听了也很舍不得好不好?! “再见。”昭暐脚步不再停留,冲进刚好到的电梯,直接上楼。 以极轻的力道开关门,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他小心翼翼的进家门。 没有声音,羽珍还没醒,马克趴在房门口,善尽守护的义务。 “你祸闯大了!马克。”走向马克,昭暐狞笑。“我原本想罚你吃最讨厌的鱼一个月就好,但是我现在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所以我决定,羽珍一天不原谅你,就吃一天鱼,羽珍一辈子不原谅你,你这辈子除了鱼之外别想吃其他的东西!” “呜--”马克痛苦的呜咽。 抱着新鲜食材走进厨房,暂时摆放在流理台上后,他直接走进房间,伸手探她的体温,发觉比刚才更退一点了,他才放心的离开,去料理营养又好吃的广东粥。 羽珍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知觉的,有人一边摇她一边喊她,要她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是哭累睡着的--被马克吓哭,她觉得自己好蠢,马克只是舌忝她而已,不是要咬她,都是那个梦害的,她错乱了。 睁开眼睛,羽珍看见昭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煮了妳爱吃的广东粥,吃了粥好吃药,想睡再睡,嗯?”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她那个被马克毁了的小套房来到这里的。 “我带妳来的,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他不免有些生气,这种事情她除了找他还能找谁? 冰嘉智那家伙有他可靠吗? 羽珍扯开嘴角,故做轻松的苦笑。“你不要我了啊!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昭暐不禁生起自己闷气,他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搞成这样? “不管饿不饿,都吃点好吗?我喂妳。”他脸色有些僵硬,但举止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为她垫高枕头,让她可以坐卧吃东西。 他一口一口的吹凉热烫的广东粥,默默的喂她,羽珍只能被动的张口,一口一口吃下他亲手熬煮的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吃越觉得心酸,眼泪毫无预警“啪答”的滑落面颊,滴落在他手背。 “怎么了?”昭暐被吓到了,把粥放在一旁矮桌,关心的急问:“粥不好吃吗?妳想吃什么我另外弄给妳吃。” 她轻轻摇头,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流下。 “那是哪里不舒服?”从没看她这样哭过,昭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 “我只是……”觉得再也吃不到他亲手煮的粥了,让她想起他们交往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她完全忘了他们的争执和对他的不满,只记得他带给她的快乐,一时觉得心酸,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好像是真的。”她伸手抹去眼泪,笑着说。 看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说谎?” 第25页 羽珍拚命撑起的笑容,轻易的因为他一句话垮下。“我觉得自己很笨,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她幽幽地道。“脾气不好又爱面子,常常对你发脾气,我明明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你却从来都没有骂我,虽然我每次都说要分手,但其实我不想分手的,可是我拉不下脸说对不起,你又不来找我,所以我做了很多很蠢的事情……我会感冒是我活该,我偷偷把马克带走,我想你会为了马克来找我,我利用马克,所以被马克讨厌了……” 错了,利用马克的人是他这个主人!而她才是被马克嫉妒的人。 “不要--马克不要过来!”见马克从房门口缓缓的走进来,她倏地吓得挥手。 马克是怎么办到的,竟把她吓成这样? “马克,出去!不准进来。”昭暐回头朝马克一瞪,坐到床侧,让她靠着他胸膛。 “呜……”原本来示好的马克,只能闷着头退出去。 “我知道是马克害妳重感冒的,我会照顾妳,不会再让马克靠近妳。”他对她承诺。 “嗯。”她轻应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妳想跟我说什么?”他轻声问。 羽珍鼓起勇气,以抱歉的语气道:“对不起,你的钥匙我放在家里,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她忍着心痛说。 昭暐眼瞇起,脸色铁青。“哦。” “你那个叫莉丝的前女友,跟你很配耶……”她想展现她的风度,可太难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好事不远了吧?恭禧你,我好嫉妒她哦,只有在她面前你才会变得不一样。” 他会不一样是因为要做给她翁羽珍看!这个笨蛋。 “我发现你都不会吃醋,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听嘉智的话去参加什么联谊。”羽珍叹息着道出一个昭暐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事情跟他有关?”他故做不解地套话。“联谊?” “他建议我做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所以就安排联谊啊,看吧,你甚至不知道有这件事情,我还因此被联谊的对象缠了好几天,烦都烦死了!我超讨厌联谊,郭嘉智出那什么烂主意……”羽珍小声碎碎念。 般了半天,她根本没有背着他参加什么该死的联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了这件事情气了多少天,而那竟然是郭嘉智背着他搞的鬼?! “妈的!”左勾拳加右勾拳还不够,他要再赏他降龙十八掌! “你说什么?”羽珍听不清楚。 “没什么。”他深吸口气。 “你不要对我太好哦。”枕着他的胸膛太舒服了,羽珍好想留住这一刻,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会让莉丝误会的,我可不想破坏你的好姻缘,你们结婚的时候要寄喜帖给我、我会很有风度去吃喜酒。” 不想再折磨她,让她误会,昭暐开口解释两人的关系。 “妳误会了,莉丝已婚,儿子都已经一岁半了。” “真的?”羽珍不太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她追她丈夫的时候,我还替她出点子,抓住她老公的心。”他说明自己和莉丝的关系。 “原来你不只当前女友的好朋友,也当她们的爱情顾问哦?真好……那你愿不愿意帮我?”羽珍顺势问。 她这一问让昭暐很不爽。 “我的脾气都被马克磨光了,我觉得我已没有生气的力气了,我下一个男朋友大概没有机会见识到我的女王脾气,可我还是怕遇人不淑,我实在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耶,昭暐,你会不会帮我?” 其实她还是很爱他不想离开他的,但因为分手都说出口了,他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所以羽珍想,就算当不成情人,她还是想当他的朋友,虽然会很心痛,可这也没办法啊。 “不会!”昭暐严正拒绝。 “啊……”羽珍自怨自艾。“你讨厌我,以后也不想把我当朋友啊?你好偏心,愿意帮莉丝不肯帮我……” “我告诉妳,我的心本来就偏得厉害,还有--妳真要我当妳的感情顾问,妳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是因为她生病,他一定会发脾气。 “什么心理准备?” “妳一辈子也别想嫁出去!”想嫁给他以外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休想!他一定会让她这辈子单身,绝对不会有男人碰她一下! 然而,这话听在她耳里,却有另一番解读,想来是她以前太过份了,令他深恶痛绝,所以他连看她幸福也不愿意。 羽珍难过的又掉眼泪,但强忍着不要哭出声,她哭腔浓重的说:“我病好了不会赖着不走,你放心啦……我会把你的钥匙还给你,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偷偷来把马克带走,我也会把我的东西都带走,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家钥匙还我?” 她亲口向他讨钥匙,几乎让他吐血。 昭暐突然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她抱得好紧好紧,他语气紧绷,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喃,“除非我死,否则别想叫我还,更别想我会把妳家钥交给其他男人!” “可是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留着我的钥匙干么?”羽珍迷糊了。 “谁说我们分手的?我可没有同意。”他冷哼一声。 羽珍吓到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没反应。“羽珍?” “这么说来,你……还要我喽?”她怀疑自己错了,不确定地问。 “如果妳再把分手挂嘴边,我就……”昭暐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刚才她讲的每句话都让他火冒三丈,特别是她要他帮忙追男人那一段,他气得快吐血了! “我不敢了!”她连忙摇头。“我真的不敢了。”那两个字造成的后果太强了,她招架不住。“我也不会再乱发脾气了,真的。” “有一点小脾气没关系。”他不希望她变得不像自己。“不要无理取闹就好了。” “好。”羽珍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像在云层飘浮。 他们没有分手!没有因为她一时的气话而真的分手,太好了,她再也不敢乱讲了,再生气也不敢说,她怕昭暐真的应验她的气话而分手,她不要那样。 “没有脾气就不像当初让我一见钟情的妳了。”他笑着道。 羽珍头一回听到他说这种话,不免讶异。 “你对我一见钟情?” “当然,妳太可爱了,我喜欢妳骄傲的样子。” “你是对我一见钟情才追我的?”羽珍突然觉得她的病好多了,听见这种话让她好开心,病魔都被赶走大半。 “没错。”每次想起他们初见面的景象,他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我记得那时候我对你很恶劣。”羽珍也回想当时的情形。“后来你请所有主管吃饭唱歌,我还当所有人的面前说我跟你不可能,结果现在……我却离不开你。” 听到她这话,昭暐好玩的问:“妳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去年暑假后的例行主管会议上啊。”羽珍理所当然的回答。 “呵。”错了,昭暐轻笑,他就知道她想不起来。 那是在牧神的午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假日,女王甩男人的风采,深深打动他的心…… “马克把妳的套房弄成那样也不能住人了,我做主把妳套房退租好吗?重新买家具太麻烦了。”马克制造这个意外,让他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那我住哪?”羽珍直觉反应。 “我住哪妳就住哪。” 很想马上说好,可羽珍还有顾忌。“那以后我们吵架,我不就没有地方可以躲?” “我们还要吵架啊?”他瞪眼。 “多少会吧?”她也不确定日后会不会原形毕露。 “那妳就去跟马克睡。” 第26页 “我不要!”她马上拒绝。“牠又会欺负我!” “那妳只能乖乖跟我睡喽。”没得商量。 “为什么不是你去跟马克挤?” “因为妳舍不得我打地铺。” “那你就舍得我睡地板?”她一脸“给我说清楚”的表情。 他们不吵架,可没说不能斗嘴哦……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穿着牛仔迷你短裙,脚踩三吋高跟鞋,芥黄色蕾丝小可爱,外搭一件牛仔短外套,身材火辣、有双超长美腿,染了一头酒红色鬈发的性感大美女,右手支着下巴,坐在牧神的午后里,仰着头看挑高楼板上的天井。 蓝天白云,令人心旷神怡,而性感美女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看来别有韵致,因此引起不少男士的注意。 “小姐,可以跟妳做个朋友吗?” 被打扰的美女当场垮下脸,转头过去看那来搭讪的男人,口气不善地问:“干么?” “可以跟妳要电话吗?做个朋友!”男人有一身强健肌肉,是个猛男。 “不可以!”美女高高在上的抬高下巴,拒绝。 “别这么不近人情,交个朋友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单身啊!”猛男显然不懂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谁跟你说我单身?”美女抬高下巴,睨人的姿态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女王。“我结婚了。” 猛男闻言大惊失色。“骗人!” “哼。”美女懒得理会他,撇开视线,看着自己带来的书。 这是她老公特地托人从美国找到送她的精装书,原本她也有一套,因为意外全部毁了,不过老公疼她,所以想尽办法买了一套新的。 在物质上面,这个老公真是满分,出手超大方的! 美女翻书的时候,让原本不相信她已经结婚的猛男看见她手上的白金戒指,就在右手无名指。 “靠!哪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会穿得这么招蜂引蝶?这女人的老公八成有问题,也不管管她!”铩羽而归的猛男,忍不住啐啐念。 女王阖上书本,声音穿透室内,“本小姐穿什么碍到你了?”一脸的不爽。“我老公都不敢管我,你凭什么说我坏话啊?你算哪根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我最讨厌你这种自命不凡的臭男人!” “妳--”猛男指着她,恼羞成怒的抡拳。 “说不过就动手,这年头的男人都像你这么没用啊?”她歧视的睨了他一眼。“还要面子就快滚出去,这里的格调很高,不适合阁下。” “妳这个臭婆娘!”猛男正要对她出手,却被她扫来的狠瞪给瞪得下不了手。 这女人……分明就是男人的克星! “还不滚?”她的语气相当不耐烦。 猛男挟着尾巴逃了。 留着山羊胡的店主人在女王精采的“驯兽”过程结束后,亲自端了杯加了很多牛女乃的欧蕾咖啡过来。 “恭禧了。” “谢谢。”女王方才那高高在上的嘴脸不见了,她笑得好甜、好满足,接过老板请的咖啡。 “要是之前的妳,刚才那位先生恐怕会更惨。”店主人不禁笑。 “哎呀,我现在要淑女一点,不能动手动脚了。”以前的她绝对会用皮包砸过去,对这种嘴巴坏又爱动手动脚的男人,她最会应付了。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妳老是被猛男搭讪?妳老公顶多只有人家一半体重吧!” “或许我是猛男杀手哦!”她眨眨眼,打趣道。 “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会在一起。”店主人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妳第一次在店里看到他还很讨厌他啊!” 美女一惊。“我跟我老公在你这里见面,不是交往之后的事吗?” “是交往之前!当时妳还在这里甩了一个猛男男友,那时候妳就坐在妳现在这个位子,而他就坐在那里--”店主人指向她这小桌旁,左前方的沙发座椅。 她猛然想起那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那才是她跟老公的初见面! “什么?那种事情竟然被他看到了?!”她觉得无地自容。“我要回去问他,可恶,竟然瞒着我这种事,心机真重……”她拿了帐单冲向柜台,丢了张大钞便踩着高跟鞋跑出牧神的午后。 “小心点……”店主人不禁为她的莽撞捏一把冷汗。 拦了计程车直奔公司,杀到老公的办公室,她盛气凌人的姿态没人敢拦着她,生怕被她的怒气波及。 “我知道了!”一脚踢开老公办公室的门,她双手撑在他办公桌前,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看见新婚半年余的妻子,昭暐扬起微笑。“知道什么?” 羽珍瞇起眼打量他。“你这个心机重的怪ㄎㄚ!” 老婆的形容词很有创意。“怎么说?” “竟然瞒着我装神秘,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公司,是在牧神的午后!” “没错,就是那里,我在那里对妳一见钟情。”他露出怀念的微笑。 “你好奇怪!我在那里甩男人被你看见,你还对我一见钟情?”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哪个男人看见正在谈分手,凶狠甩男人的女人,会一见钟情的? “妳总算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妳很可爱。” “如果早知道你看过我那么糗的一面,无论你怎么追我都不跟你交往!” “是吗?”他倒觉得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恶,难怪我被你吃定!”她不禁抱怨。 “说话要凭良心,妳也把我吃定,ok?” 夫妻俩一来一往的斗起嘴来。 “我真觉得你的性格有问题。你告诉我,看到我甩男人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她真的想知道他古怪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哈哈哈,不告诉妳!”他就是要吊她胃口。 羽珍瞇起眼,正想要用无往不利的撒娇攻势来达成目的时,她忽然想到她也可以吊他胃口还以颜色。 “真可惜,我本来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她愉快的宣布谈判破裂。“我去告诉嘉智这个好消息好了,他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呢!”转身就要找老公以外的男人分享喜讯。 “那时候我就觉得只有我才能驯服妳!我说了!妳回来,羽珍。”醋劲极大的他,赶忙在老婆离开找别的男人前,讲出她想听的话。 “原来那时候你就那么自大和臭美,你心机好重哦,程昭暐,我可不要有个个性像你的小孩,应付你我就够头大了,我不想多应付一个--”她摇摇头,想到那未来的可怕场面就猛打哆嗦。“我要回家了,今天心情好,不想上班,我去跟嘉智表哥请假,我要带马克出门逛街!”牠现在可是她的专属保镖呢!羽珍快乐的转身离开。 昭暐莫可奈何的摇头失笑,对老婆他就是没辙,极尽可能的讨她欢心。“今天心情好,不想上班,这种话亏她说得出来!”要是给付薪水的表哥听到这种话,不吐血才怪。 忽然,他感到不对劲-- “我可不要有个个性像你的小孩,应付你我就够头大了,我不想多应付一个。”他想到老婆刚才说的话,重复两次才搞懂她拐个弯告诉他的喜讯。 他脸色大变的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追上即将离开的老婆! “六、七、八、九--”窃笑中的羽珍计算时间,看老公要多久才会发现,然后不到十秒,她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除了她的笨老公还会有谁啊? 她笑着转身,对老公开玩笑道:“程先生,恭禧你要当爸爸了!你觉得呼吸困难吗?要气气筒或叫救护车吗?” 第27页 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叹道:“我需要阿斯匹灵,我头好痛。”只有关于羽珍的事情,才会令他脸色大变。 然而,对于老公的莫可奈何和操心,羽珍的回应是捧着他的脸亲吻,一个、两个、三个,向来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安心,她只好耐心的吻喽,虽然--他们站在公司走廊旁若无人的吻,虽然很多同事好奇的观看,可她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这样可以顺便警告那些不顾她老公已婚身份倒贴的女人,通通给她闪远一点! 全书完 想知道有谁是令人魂牵梦萦的第三者,请参阅黎孅作品集-- *新月浪漫情怀1834第三者之一《贝比别想逃》 同系列小说阅读: 第三者2:女王被征服 第三者2之1:爱上有妇之夫 第三者2之2:恋上有夫之妇 第三者3:小鬼勾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