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楣浪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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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笑黎孅尘尘
镑位好,我是宇宙无敌、超级可爱、善良大方、活泼亮丽、温文有礼、风流潇洒又倜傥的尘尘!
话说为何会认识黎孅这位气质出众、为人正直的人?(谜样正直?)这对我而言,只能说……只怪当年时少不懂事。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从与她相识之后,我的网路生活还真是风云变色、鬼哭神号、惊世骇俗!可称之为高潮迭起、波涛涌现,(啥?)不过这也注定我败给她的命运就此展开……
到目前为止,小弟还是处于完败的阶段,完全无翻身机会。
回想初识之时,对于她的第一印象只有--既奥妙、又有文学素养的人!
她的用字遣词总是异常地有气质,言谈之间隐含无比的人生大道理,常常令我陶醉在她的谈吐之间。但是略微熟识之后才发现,我被骗了!这一切都是幻觉,黎孅是恶魔!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我早已误上贼船了!以至于今天会在此写序,还规定小弟我在最为忙碌的时期交稿--凶手就是她!
首先我想对“有气质”的黎孅说:“请赔我电脑萤幕。”数不清有多少次将口中的茶水喷上萤幕,而凶手都是黎孅!每次与她在msn上闲聊,总会笑到“喷茶”,由此可知黎孅的搞笑功力非凡呀!(窃笑)
但是我的内心却在淌血,好好的萤幕都快报销了!害我每次在msn上看到的时,内心总是千万挣扎、天人交战,犹豫和黎孅聊天与否?不过电脑维修公司大概很喜欢我跟黎孅谈天,因为总有接不完的生意。(泪奔)
为了避免被黎孅剁成肉酱,我只好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将序给挤了出来,(黎孅暴走可是很恐怖的,颤抖)也来歌功颂德黎孅的伟大事迹一番!她总是喜欢听人说一些陈年糗事,然后私毫不留情地取笑当事人,(也就是在下我xd)我的任何糗事总是可以令她彻底狂笑。(啜泣)
如果在她的书中发现我以往的事迹,这只能说纯属巧合,我绝对不承认那是我做出来、发生的事情,毕竟我是如此可爱、天真无邪,单纯如同一张白纸。(黎孅:你说谎!)由于我的天真无邪,咱们的黎孅才可以尽情笑话我……(啜泣)也因为她的激励,让本人隐藏许久的些许女性化性情渐渐显露,还因此被怀疑性向!(我喜欢女孩子呀!)
她的言行与用词总是异常潇洒奔放,常让我呈现极度傻眼状态。甚至还有人比照她的言谈模式来质疑我的性别!(人家不依啦!咬手巾)咱们的黎孅大小姐过于豪气(啥?)才显出我的小家子气!这大概是我到目前的怨念……
所以有气质的黎孅小姐,别把我的底给泄光,饶过身在海外的我吧!(囧rz)
窃笑兄的笑话人生黎孅
好吧,我承认我是坏朋友。
玩线上游戏让我认识不少奇妙的人,而这些很奇妙的人都会被我抓来写序,这位尘尘也是其中一位很妙的小弟弟。(笑)
我刚加入家族的时候,根本不敢跟他说话,因为他等级高我非常多。但是他实在太搞笑了,老是在留言板留言,而且好好一个大男生,却动不动就“咬手巾”和“窃笑”,后来我干脆叫他“窃笑兄”。
会跟他有话聊,其实是因为我创了一个人物叫artemis--写到这里我要注明一下,我没玩线上游戏喽,所以任何一个叫artemis的角色都不是我本人,请不要误会。
这个人物我创了很久很久,没有人知道这名字的意思,某天他突然对我说:“欸,这是阿波罗的妹妹月神,是最天真无邪的,噗。”
当时我超讶异的,我那人物创了一年多,他是第一个跟我说他知道那是啥咪意思的人,没错,就是希腊神话当中的月神。我一方面讶异于他对希腊神话故事的了解,另一方面暗忖:是的!我就是这么天真无邪、气质出众!
追问之下,才知道他老兄是念外文系的,希腊神话读得滚瓜烂熟了,当我把唯一的男角开上线时(呵……女角玩久了也会想当男生亏亏美眉嘛),他也差点疯了。因为我唯一的男角叫“雅各”,正是圣经中的人物,而这一、两年来他就是被这类专题折磨得半死,所以我们有时候会在游戏里面讨论一些古典文学的东西,很妙吧?
这位窃笑兄很妙的另一点,就是他的打招呼方式,对交情不赖的同性朋友,他一律用“啵”,至于我,他则是用“踹”,但经常在他打出踹这个字之前,我已经先“飞踢”过去了。
是的,踹、啃、咬、飞踢、打,扁,是我跟窃笑兄的打招呼开场白,玩游戏时是如此,不玩游戏的现在,我们在msn上也趁对方挂网不在的时候偷踹对方,不过当然是踹不到啦,因为他老兄跑去纽约念书了,我们偶尔会在半夜的时候在msn上聊一下,有时候充当这位小弟弟的心情垃圾桶。
四个月前,我还在写第三者系列,当时正在构思“一个屋檐下”这个系列的大纲,老三有参考的对象,老大也有了,那么老二呢?怎办?我想不出来啊!
这时候,已经到纽约适应环境的窃笑兄上线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的id到了纽约还是没变,老想要扑倒御姊,而且老爱玩有萝莉的ps2游戏,零红蝶是他的最爱。(叹)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开始讲起他国中的辛酸血泪史,当时的时间是半夜三点多,他在msn上含泪泣诉他的笑话人生,我则在电脑前笑得差点断气,脑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哦耶!我有男主角了,就是你了!尘尘,你的倒楣事迹就是这本书的重点啊!
在此我要说明,本书中男主角国中时代发生的一切衰事,都是真人真事,血淋淋又令人喷饭,我还一度害怕得写成上、下两集,因为实在太好笑啦!
在我开稿的前几天,又遇到了好一阵子不见的窃笑兄,他非常热络的踹了我一下之后说:“我有一个女朋友在小说出租店打工,我们聊到小说,我说我认识妳,她说妳的书在他们店里出租率算前几名的。”
明明是要帮我打气加油的话,可我看到之后却疯狂大笑,心里想着:你还敢说你认识我哦?你疯了~~
我回他,“你还要说你是我下一本书的男主角哦(倒楣的那一面)。”之后再顺便催序,要他准备好交给我。虽然他哀嚎他作文成绩很差,可我非常大方的给他时间慢慢写,没要他第二天就交哦!
之后我们讨论起,如果他帮我写的序,被玩魔力又刚好认识我们的人看到了怎办?
我的回答非常干脆,“我早就不玩了,有差吗?”他则潇洒与我同进退,反正他在美国念书也没时间玩。
此刻,我提醒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噗,你那个在书店打工的女朋友,下下个月看到你当男主角的书,她会不会大笑?”明明书还没出,也还没有写好,我已经在电脑前面大笑了。
他这才想起大事不妙,大喊“夭寿”,因为他那位女朋友跟他是国中同学,他的糗事她几乎都知道。
当窃笑兄大声呼喊还他清白的同时,还不忘怪罪糗事里的那个学妹带赛,抱怨时又从中抖出一些上回没补充到的笑料,我的天啊!好想全部都写起来!但若全部都写出来的话,这本书会变成“窃笑兄的笑话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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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说:“我要在书上把你跟那个学妹配成一对。”
他看到之后的反应是“挖哩咧”三个字,足以想见他有多么惧怕那位学妹了。
从他身上我可以得知,当一个男人碰上一个女人总会发生倒楣事时,男人躲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配成一对!那是小说里面才有的情节。
正因为是小说里面才有的情节,所以我要把它完成,完成窃笑兄的笑话人生。
不过话说回来,窃笑兄跟那位学妹的孽缘并没有结束,听说前阵子他们才在国外巧遇,而他又被从天而降的可乐罐砸中--跑这么远还能遇到?!我只能说,窃笑兄,你保重啊!
希望你平安回台湾!(拭泪)
第一章
人,人山人海的人群,一步出圆山捷运站就可看见将中山足球场团团包围的疯狂歌迷。
这是luna乐团的演唱会,才中午十二点,距离开场还有七个小时,整个足球场周围却已挤满排队等着进场的歌迷,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不畏炽热的太阳,排着长长的队伍,只为等待七小时后的摇宾盛会。
这是中山足球场第一次举办三百六十度舞台的大型演唱会,也是luna第一次大型户外演唱会。为了庆祝成军九年,他们把这值得纪念的演唱会办在台湾--他们开始的地方。
为了这场“lunasmagic”演唱会,唱片公司及赞助商特地从美国请来舞台设计大师规划,打造一场魔幻惊奇的摇宾演唱会。
luna的成员分别是鼓手--加百列,他生着一张清秀白皙的女圭女圭脸,皮肤比女人还滑女敕,彷佛永远不会老,被歌迷戏称为luna的小正太,但他打起鼓来狂野又迷人,是许多男同志及大姊姊们的最爱。
吉他手--米凯尔,染了一头红发,表情永远是101号的臭脸,惜字如金,任凭团员如何拱他在演唱会上开口,仍是一个不爽就转身走人,可是脾气这么不好的他,却是四人中最早结婚有小孩的,他是个爱家、爱妻、爱子的好男人。
键盘手--拉斐尔,团员中年纪最大的,古典音乐出身,却奇异的适合摇宾乐,除了弹了一手好琴之外,还擅长小提琴,标准的翩翩贵公子一名。
最后是贝斯手兼主唱、兼作词作曲,再兼制作人--路西法。
说到路西法,他的事迹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是luna团员中年纪最小的,十七岁时决定要组乐团,花了一年的时间听遍台湾所有的地下乐团,也走遍所有乐团驻唱的pub、校园活动等,寻找他心目中的理想团员。
他在某大学的校庆活动中找到了加百列。当时,加百列是学校社团的新进社员,被上头的学长打压不得志,一度萌生放弃鼓技的念头,某天他独自一人在社办练习,当他浑身是汗的击落最后一拍时,便听见身后传来热烈的掌声及中气十足的叫好。
因为路西法的赏识,他以加百列这个艺名,加入了luna。
找到米凯尔是一个意外在年轻人聚集的西门町,他是一名街头艺人,靠微薄的赏钱养活自己,坚持自己的音乐理想,他不愿随波逐流,情愿在街头弹吉他,不论多有名的音乐制作人相中他,与他谈合约,只要一看到对方要他弹的曲谱是那种鸟音乐,他便头也不甩的走人。
路西法网罗米凯尔的手段,是每天托不同的人在他卖艺的钱箱中放一张乐谱,米凯尔对那些曲谱震撼不已,每次一看见钱箱中出现新的乐谱,他的双手就不自觉颤抖,想弹奏的无法克制,他想见那个谱曲的人!
直到第十天,路西法带着最后一首曲子来到他面前,笑笑的问:“要不要加入?”就这样,米凯尔成了luna的其中一员。
而那十首曲谱,就是他们第一张专辑所收录的十首歌。
比路西法年长五岁的拉斐尔加入事迹则更神奇,因为他是路西法的高中音乐老师。当年只是个刚毕业的菜鸟音乐老师,个性温和的老是被学生欺负。
路西法在高中毕业典礼当天来到他面前,对他说:“老师,你要一辈子任学生欺负吗?不如跟我一起玩音乐吧,有个适合你的位子--键盘手。”
luna出道时,主唱路西法才刚上大学。
他们红得很快,第一张唱片就卖出百万张的好成绩,就算九年后的今天,唱片业的不景气也不能影响他们的攻势,不但专辑频频登上美国告示排行榜榜首,也成功打进排外性强的日本。九年下来,他们一共出了六张专辑、十首单曲、三张精选辑,总销售量超过一亿两千万张。
每一位团员都有专属后援会,每个团员站出去都会引起歌迷的疯狂尖叫,但最受瞩目的,还是最具争议性的路西法。
他创造了luna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luna,而luna的行踪一直是媒体追逐的焦点,然而路西法每次上影视版头条,一定都跟女人有关系。
六年前上节目接受访问时,当然免不了会被主持人挖苦追问关于绯闻的话题,而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一般艺人都会否认、口径一致的宣称“我们只是好朋友”,想不到他笑笑的回答,“没办法,我就是爱女人,我疯狂迷恋女人穿着victoriassecret,再擦上香奈儿no.5,那性感的女人味会让我兴奋一整晚。”他带着邪肆暧昧的笑容回答傻眼的女主持人。
此番爆炸宣言让路西法受到两极化的评价,有人说他花心不要脸,另一派却说他诚实、敢做敢当,是个男子汉。
不管评价如何,绋闻炒得有多热烈,路西法从此更受欢迎是事实,他的才华、他的聪明才智,以及他制造绯闻的功力,都是传媒最爱的题材。
然而他保密功夫到家,除了绯闻之外,没人知道卸下明星光环的他私底下生活,虽然他对外宣称自己仍然在求学,却怎样也不肯泄露他所念的研究所,就连本名也不愿透露,连狗仔跟监都查不出所以然来,好似下了舞台,这个世上便没有这个人。
其他团员的嘴巴也都很紧,没人泄露路西法的背景,也没人能查出这四位luna成员的身家底细,经纪公司将他们保护得滴水不漏。
除了他们音乐摊在世人面前之外,其余的,都是一团谜。
阳光的热力不曾稍减,而等待的歌迷们越靠近开场时间则越显兴奋。因为人潮实在太多,不仅大大影响了附近的交通,也生怕所有的人来不及在七点前完全进场而延迟开场时间,主办单位决定提前让歌迷进场。
摇宾特区入口,一群来自欧洲的歌迷打扮前卫,每一个女孩上身都穿着比基尼,男人们则在脸上画上luna的乐团标志,更有人模仿路西法的穿衣风格,招摇得令人无法忽视。
拌迷们迫不及待将门票交给收票员,拿了票根后就往前冲,每每被特殊的舞台设计给迷惑住,顿了顿才想起要抢个好位置,再度死命往前冲。
那个舞台--目前看来只是一颗银色的蛋,占据足球场三分之一,一共设置了六幅大型银幕,让看台区的观众可以看个仔细,而那六个大银幕正在播放luna的最新专辑mtv。
进场的队伍排得太长,一直到七点十分才完全入场,此时黑夜早已取代毒辣的太阳,但足球场内的照明灯光却映照得如同白天。七点二十分,灯光熄灭,全场拌迷手中挥动着各色萤光棒,爆出欢声雷动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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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要开始了!
“luna、luna、luna……”整齐划一的呼叫,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不分国籍,大家兴奋的呼喊着。
足以显现音乐没有国籍之分。
此时,足球场正中央那颗银色的“蛋”,伴随着贝斯声,蛋壳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降下,舞台的设计是一个双层的五角形,分别从五个角延伸出二十公尺长的表演平台,划分出五个摇宾特区,让歌迷以最近的距离欣赏luna的精彩演出。
正中央的舞台缓缓上升,首先出场的是的路西法,他背着贝斯,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打着赤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长裤,神情陶醉狂野,手指以令人眼花撩乱的技巧弹奏贝斯,以重金属的摇宾乐为今晚的演唱会做开场。
拌迷们不禁更加疯狂的尖叫、呼喊、哭泣、推挤,有人high过头昏倒了,有人痛哭流涕的挥动萤光棒,场面很乱、很疯狂。
luna的夏日魔幻演唱会,于焉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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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演唱会结束后,照例就是庆功宴。
当童浩带着小玉到指定的饭店总统套房时,他美丽的脸庞立刻垮下来。
“小汤圆,我们回家。”他马上拉着女友要闪人。
“为什么?”被唤作小汤圆的女孩,有一张圆润脸蛋,五官朴素普通,再配上圆润丰满的身材,从外貌看来跟身前高瘦俊美的童浩十分不配,可偏偏他们就是情侣,而且感情好得很呢!
蚌子矮小的她看不见套房里的盛况,全部都教童浩高壮的身体挡住了。“二哥呢?他在哪里?”她伸手推他,想去寻找二哥的身影。
童家二哥名唤童炘,他就是大名鼎鼎的luna主唱兼贝斯手--路西法。自从两年前小玉到童家生活开始,童炘就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弟弟还要好,而小玉也同样是如此,因此两人感情相当好。
“他有病!真搞不懂他叫我带妳来干么?”童浩没好气地翻白眼,比女人还美的脸上尽是满满的不爽。“我会让妳待在这畜生聚集的地方,我就不叫童浩!”他恶毒批评童炘庆功宴里聚集的人群。
只见房内除了luna的团员们之外,还有乐团的技师、工作人员以及赞助商高层、知名艺人、制作人,还有一群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漂亮美眉,个个穿得火辣性感,围在童炘身旁玩着下流游戏,还频频灌酒。
而那个童炘,竟然还一脸很爽的表情,任美女坐在大腿上扯他腰带,当众表演咸湿熟吻。
“走,回家。”他转身握住小玉的肩膀,不由分说便将心爱女友推出总统套房外。
童家三兄弟的经纪人小卓见状,立刻追了出来。
“童浩,站住!不打声招呼就走,童炘回去会跟你没完没了!”
“我管他去死!”童浩脾气暴躁地咆哮,伸手指着在套房大厅中被拱出来玩游戏的童炘,“你自己看看那禽兽玩成那副德行!会在意我们有来没来?你以为我会让小玉待在这里吗?她那么笨,被人骗或是下药怎么办?”越想就越有气。
“我哪有那么笨,你又污蔑我……”小玉扁嘴喊冤。
“妳闭嘴!”童浩吼她一声,回头继续又道:“去告诉童炘,他的庆功宴太低级,我要带小汤圆去看午夜场电影,再回家约会培养感情,他最好喝到天亮都不要给我回家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
“童浩!”小玉被他的大胆直言搞得困窘不已,“你小声点啦!”
“干么?跟我约会怕人知道啊!妳还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不是?啊?”他双手环胸,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小玉很无力。
“好了好了,别对小玉这么凶嘛,要看电影就快点去,别让童炘发现,到时候他又要缠着小玉不放了。”小卓笑着催促他们快快谈恋爱去。“我那有几张美丽华的电影招待券,等等,我拿给你们!”飞快回到室内去拿了门票再回来,交给童浩。“好好玩!”
“谢了。”童浩不客气的接过他的好意,带着小玉离开了。
小卓看着那对小情侣离开后,笑着回到庆功宴上,一起当个下流的禽兽。
而童浩和小玉离开饭店后,遂骑着哈雷机车前往美丽华,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因为聊得太尽兴,童浩没注意到前面斑马线有行人闯红灯,仍快速奔驰,当他发现时只能尽量闪过,却还是让对方因为强大的冲击,反弹跌坐在地上。
“啊!我们撞到人了。”小玉一脸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紧紧抱着童浩的腰不放。
童浩的震惊也不下于她,怎么会有人那么白目,明明就红灯了还想过马路,刚才情急,他只能保护小玉不受波及,对于被他撞倒的人他只能说抱歉。
“咦?是个女生。”路灯太昏暗,小玉瞇着眼,看见跌坐在路中央的是个女孩,想也没想就直接下车,月兑下安全帽往那女孩跑过去。
“小姐,对不起,妳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喂!”童浩傻眼,根本来不及拦她,只能把车子停在路边,飞快追上去。
“我……”简芽衣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才逃离那个令她窒息的地方就被车撞了,而且很惨的--她脚扭伤了!
“我的脚……”她疼得脸色泛白,咬着下唇隐忍疼痛,“好痛--”
“童浩!”小玉大惊失色的呼喊,“她受伤了,快送她去医院!”
童浩眼瞪得老大,突然觉得乌云罩顶。
他载小玉出门还撞到了人,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就死定了,回去绝对会被狠狠责备一顿,童炘也一定会扁他!
叹息,他认命地招手叫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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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伤势不是很严重,只是轻微的扭伤,休养个几天就没事了。付清了医药费,小玉拚命向简芽衣道歉。
罢刚太急没注意到,现在冷静下来一看,小玉才发现被他们撞倒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女性,她五官清秀,有股典雅的气质,头发绾成发髻,耳垂上戴着红宝石耳环,身上是穿着名牌小礼服,然而高跟鞋鞋跟断了,丝袜也被扯破好大一个洞,可就算是这么狼狈的模样,还是掩饰不了她的古典美。
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又很有气质,眼前楚楚可怜的样子,绝对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简小姐,真的很对不起,害妳受伤了……”小玉心虚地道歉。
“要是她长眼睛就不会被撞到。”童浩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
明明就是这怪异的女人莫名其妙冲出来,是她理亏,应该是她给他们一句道歉才对吧!
害他好好的约会被搞砸了,这股鸟气要向谁讨回来啊?
“童浩!”小玉忍不住瞪他,“你少说两句。”
“说实话也不行?妳真难伺侯。”他冷哼一声。
他才不像小玉这么没防备,同情心泛滥,一个穿着小礼服、戴红宝石耳环的女人,半夜独自走在路上没命似的奔跑?
怎么想都有问题,他得小心提防。
简芽衣听身旁年轻女孩喊那个男孩的名字,心中霎时一动。
她记得一个名字也叫做童浩的人,当时他只是一个小男孩,而且他漂亮得让她误以为是小女生,还因此被他讨厌--
再看看眼前摆臭脸的男人,有一张令女人嫉妒的美丽脸庞,还有那高傲的冷漠态度,很是眼熟,难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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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童浩催促小玉,因为他越看就越觉得这女人古怪。
敝了,明明是个气质典雅的大美人,怎么会让他感觉到不对劲?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误,应该立刻远离这个女人!
童浩急着要走人,可小玉觉得自己得负责到底,于是询问:“简小姐,妳能走吗?”
“不能,我脚好痛。”仿佛林黛玉蹙眉,柔弱得需要人扶持。
“那我们送妳回家好了,反正我们也要去牵车。”
小玉一说完,简芽衣就拚命摇头。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
她的反应太大,让小玉吓了一跳。
“那……还是请妳家人或是朋友来接妳呢?”小玉提议着,童浩则是冷眼旁观。
这女人真的很古怪……
“我好不容易才逃离那个家,我不想回去。”芽衣楚楚可怜地道,眼眶还泛红,“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证件……”
小玉的同情心被古典美人惹人怜惜的神韵给勾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继兄,他……”她没把话说完,只是咬着下唇,撇过头去掉泪。
正因为她没把话说完,才让听的人有无限想象空间。
“什么?!”反应激烈的小玉当然是联想到最不堪的那一面,“怎么会这样呢?他对妳……对妳……”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芽衣语气颤抖。
“妳受了伤,又没钱,也不能回妳变态继兄身边。简小姐,如果妳不介意,就到我们家休养好吗?”小玉正义感十足地邀请她到自家作客。
“妳在讲什么啊?小白痴!不可以让她到我们家啦。”童浩脸色大变地阻止,“让她在医院住下,我们请看护照顾她。”
“他说的没错,我怎么好意思到府上打扰呢?何况我会受伤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我不是急着要逃,就不会闯红灯……没关系的,我自己待在医院就可以了。”她凄楚一笑,而后又小小声地道:“可是一个人好寂寞……”
那句话很小声,但是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童浩,是我们撞伤人家的耶!让简小姐到我们家休养是应该的。”小玉完全被一个陌生人给骗了。
“妳有点防人之心行不行?”童浩抚额大叹,“妳捡小猫小狈回家养就算了,妳不会连人都想捡回家养吧?”
平常小玉就对那些流浪猫、狗很有同情心,有回在学校找到一窝没有母猫喂的小猫,都还没有断女乃,饿得成天喵喵叫,她就把那窝猫带回家,养到断女乃、打完预防针,再帮牠们一一找到有爱心的饲主。
若是养猫养拘,他们兄弟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养个人?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什么没钱,她耳垂上那副红宝石耳环可以卖不少钱吧!这女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啊?
“大哥才不会同意一个陌生人住进我们家!”童浩直接拿大哥出来压她,要小玉打消带这怪异女人回家的念头。
“把事情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小玉对自己很有信心,“谁教我们不小心撞到她!”
“妳真要把小车祸的事情告诉大哥?”童浩头皮发麻。
“当然,我现在就跟大哥说。”小玉立刻掏出手机拨号,童浩想阻止都来不及,电话接通后,她飞快的告诉大哥刚才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童震只问一个问题,“对方叫什么名宇?”
“她姓简,名字很好听哦,叫芽衣,简芽衣。”小玉没什么心眼的回答。
而听到简芽衣这三个字的童震,则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头。
咦?这个名字怎么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然,他想起这个名字为何人所有。
“她几岁?是不是差不多二十五岁?”
小玉转头询问简芽衣,得到肯定的回答。
“ok,让她到我们家住下吧。小玉,要好好照顾人家哦!”莫测高深地交代完,童震便收了线。
小玉兴高采烈宣布大哥的允诺,童浩震惊不已。
“骗人!大哥同意了?”他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会同意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住到他们家?
“真的啊,大哥同意了。童浩,我跟简小姐坐计程车先回家,你自己去牵车。”小玉于是扶着走路一拐一拐的伤者,头也不回的住医院大门走去。
她一点也不想请童浩帮忙,因为他大少爷才没那么有同情心,开口要他帮忙扶一个女人,只会被他的毒舌奚落得满头包。
芽衣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住进童家,而且还是童家大哥亲口应允的,难道说……
“真的是炘学长的家?”她不禁兴奋地想着,“所以童大哥还记得我是谁?”
想不到失联这么多年,她还能再见到当年那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炘学长。
会吗?会见到他吗?他会不会忘了她是谁?会不会一见面就认出她呢?
童炘,她十三岁就爱上的男孩,她的初恋……
“简小姐,妳说什么?”小玉没听清楚她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芽衣轻轻摇头,在她的搀扶下搭上计程车,“谢谢妳收留我,真的谢谢妳,别叫我简小姐了,叫我芽衣。”
“妳大我五岁,我叫妳芽衣姊好了。”小玉有礼地道。
见她认真的模样,芽衣不禁笑了。
这个小女生太善良、太好欺骗了,遇到了像她这样心眼多的女人,准会吃大亏的呀……
第二章
早晨七点,一辆黑色厢型车缓缓驶出饭店地下停车场,从外观看来,完全看不出车子里载了什么人。
一个戴着银色墨镜、穿着凡赛斯白色西装的长发男人,靠着舒适的椅背闭眼假寐,从他脸上能够看出浓厚的疲态。
昨晚的庆功宴一直喝到天亮才结束,童炘趁着那群猛灌他酒的工作伙伴全喝挂了之后,才跟经纪人小卓一起溜走。
太开心了!没想到演唱会会这么成功。当初唱片公司决定替他们办纪念演唱会时,团员们不约而同的将场地选在台湾,但因为档期的关系,只好弃小巨蛋而选择中山足球场,他们不曾开过四面的户外演唱会,在国外还好,在台湾则必须克服许多硬体上的困难,还有不时从天空飞过的飞机噪音干扰,幸好优秀的工作团队克服了这些困难。甚至还有许多海外歌迷不惜远渡重洋,来到台湾参加luna成军九年的纪念演唱会,这空前的盛况,又一次创造下属于luna的神话。
车子平稳的驶向童家的路上,经纪人小卓的疲累不下于童炘,但还是得把他平安送到家。
他上了车没说半句话就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着,或许是真的累坏了,以致梦到十二年前的一件陈年往事--
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起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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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十五岁--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
童炘一早就心情愉悦,不到七点就吹着口哨准备出门上学。
他今年国三,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又十项全能,还担任学生会会长的职务,加上他俊秀得仿佛少女漫画中的王子型人物,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学生的爱慕。
他非常喜欢女生,对女生一向是百分百温柔的绅士风度,这或许是移情作用,因为他从小就非常想要一个妹妹,好不容易盼到了妈妈怀第三胎,结果却是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还有一张比女生还要漂亮的脸孔,让他满腔期待全部破灭!以至于兄代母职的他,对唯一的弟弟童浩采用斯巴达式教育,才不管童浩比他小了八岁,还是个需要人疼爱的小朋友,他照样施以“血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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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了门在外面就对女生非常好,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女生。
想到今年又会有许多可爱的小学妹入学,童炘就心情好!
骑着脚踏车载童浩去幼稚园,把他丢给亲切又可爱的幼稚园老师,童炘踩着脚踏车到学校,把车子停在学校的停车棚里,上锁。
吹着口哨定进教室。
“童炘!我跟你说,今年有一个超--可爱的学妹入学!”一大早就到学校探听的男同学见到他,立刻报告。
“是吗?!多可爱?”童炘眼睛顿时一亮,“哪一班?带我去看!”
随即,一群正值青春的小男生浩浩荡荡的走到一年级教室,一班接着一班的搜寻可爱的学妹。
在童炘眼中,每一个女孩都是可爱的小甜心,对任何一个经过身边对他喊一声“学长早!”的小学妹们,皆不吝啬露出温柔的微笑。
“呵呵,今年的新生都很可爱,真好。”童炘满足的微笑。
“哪有?今年哪有几个可爱的啊!表倒是有好几个,我的妈!尤其是甲班那个航空母舰,夭寿哦!我眼睛要瞎了--”一个嘴巴坏的男同学夸张地批评。
“我最讨厌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这种话。”童炘的笑容顿时垮下来,“你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你以为自己有多帅?笑死人了!”
童炘严肃的脸孔有股年轻男孩所没有的狠厉,让人不禁慑于他的迫力之下。
豪门千金出身的母亲曾教导他,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体贴,绝对下能对女孩子说一句难听话,要懂得欣赏她们的美,每个女孩都是特别的存在。虽然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记得母亲的教诲,绝对不说任何一个女孩的是非,他看每个女孩时,都看见对方的优点。
他最无法忍受一群男生聚集在一起批评女生身材及长相,那是他的大忌,若让他听到了免不了要发一顿脾气,还曾经好几次因为这原因跟人起冲突。
说错话的男同学自知理亏,只能模模鼻子不敢回嘴。还记得上学期他在午休时嘲笑班上一个身材圆润的女同学,把对方弄哭了,班上没有人帮那位女同学,只有童炘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推到教室后方痛打一顿,并再三警告他,若再拿那女同学开玩笑,就是跟他童炘作对。
总之,童炘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不管是什么人,他都把对方当成公主对待。
这就是他受女学生爱戴的最主要原因--绝不以貌取人,对男生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事,更别说还是正值青涩的十五岁!童炘的成熟和翩翩风度,硬是把其他臭男生给比了下去。
幸好学生会广播要童炘到体育馆准备新生训练事宜,否则难保他不会当场开扁,教训对女生出言不逊的男同学。
童炘很快的到体育馆与学生会的干部们会合,待新生皆进入会场后,他以幽默、诙谐的演说欢迎新生们入学,风趣的态度让他赢得学弟妹们一致好评。
担任司仪的学生会书记,在童炘演说完后,请新生代表上台致词。
“一年甲班,简芽衣同学。”
“有!”
那一声“有”,是童炘听过最秀气的语调。
他忍不住把注意力投向那个叫简芽衣的新生代表,顿时惊艳不已,久久无法把视线调离。
好小的瓜子脸、好瘦弱的身材、好黑好亮的长发、好白的皮肤,好有气质的一个小女生!
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稚气的脸上带着典雅的气质,这种女生--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剎那间童炘似乎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怦怦、怦怦……
一见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一直都很喜欢女生,也谈过几次恋爱,可还没有一次让他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难道说--就是她了吗?
芽衣紧张的走上台,与童炘四目交会的剎那,她不禁脸红低头,结果却一头撞上演说台上的麦克风,引起台下的哄堂大笑。
童炘见状立刻上前为她解围,替她调整麦克风的高度。
“是我不对,麦克风太高了,这样可以吗?”站到她身边才发现,她好娇小,他身高一七五,她却只及他胸口,她身高有没有一百四十公分啊?她好瘦,一定不到四十公斤。
“谢谢。”芽衣只敢偷偷瞄他一眼,随即转过头想正经的演说,却因为刚才发生的插曲而频频吃螺丝,让台下的学生个个捧月复大笑。
她困窘的站在台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让童炘的骑士精神冒出头,再度替她解围。
“大家很开心简同学为枯燥的新生训练带来爆点,相信大家对她的印象比对我这个学生会长还要深,来,给她一个掌声鼓励。”
他的适时解围让芽衣顿时松了口气,台下的掌声、口哨声络绎不绝,让她在欢呼声中下了台。
童炘笑看着她,眼神布满了温柔。
简芽衣,真是个可爱的小学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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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家门口的同时,童炘也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额上布满了冷汗,只因为梦到那个女孩--简芽衣!
“要命!我的天……”他拽下墨镜,拭着额上的冷汗。
“怎么了?”驾驶座上被他大动作惊吓到的小卓,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作了恶梦……”童炘脸色苍白地回答。
梦里只有他国三时新生训练的场景,看来很平和,但对他来说,只要跟简芽衣有关的,都是恶梦!
“你太累了,听说太累容易作恶梦,回家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小卓安抚。
“不,没事作这种梦,我有不好的预感……”童炘沉吟半晌。
简芽衣在他的记忆中缺席了十二年,怎么会突然梦到她?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段悲惨的过去都跟她月兑不了关系,每次发生倒楣事都有她一份,太衰了!
虽然第一眼曾经让他对她惊艳心动,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迹,让他发誓--绝对绝对不要跟这么“带赛”的女生扯上关系!
尤其,还是那么丢脸的事情……
“我看你是喝茫了,快滚回家睡觉吧你。”小卓大笑,将童炘踢下车。
看着保母车远离,童炘皱眉掏出家门钥匙,自言自语,“最好是我喝茫了!最好我睡醒发现是我想太多!”
打开大门,步入美轮美奂的中庭,他站在玫瑰步道中央摊开双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玫瑰香味,还有非常浓郁的--
“牛丼!我的最爱!小玉我爱死妳了!”童炘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家门,直接冲到厨房找吃的。
昨晚喝了整夜的没什么进食,为了演唱会只能吃精力餐,虽然一样是出自小玉之手,但就是不能吃太多肉类,也不能吃太咸的食物,就怕在演唱会上月兑水,天知道他想解禁想多久了!
他喜欢吃小玉煮的牛丼,以鲤鱼风味的酱油和味淋将牛肉片煮得软烂,配上煮得香软的洋葱和蒜苗,加上适当的黑胡椒提味,厚厚的一层酱汁铺在香q的白饭上,再打上一颗生鸡蛋……他可以一口气吃两大碗!
回到家没有直接杀回房间倒头大睡,童炘先冲到厨房觅食,然而没看见小玉忙碌的身影,却只见捧着大碗公狂扒饭的弟弟。
童浩见他回到家,不禁楞了下,停下扒饭的动作,疑惑地问:“你这么早回来干么?”才早上九点耶,通常他庆功宴下玩个一天一夜是不会罢手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要你管?”童炘横了他一眼,月兑下演唱会安可曲换上的西装外套,他上身除了那件西装外套,就只有一个骷髅头的银制项链垂在胸前,打着赤膊,露出精壮的上身,随性的把长发一甩,走进厨房装了大碗的牛丼饭到餐厅坐下,抢夺童浩面前的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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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吃这么补?”他不免嫉妒弟弟的好命,哪像他,还得为那一毫克、两毫克的盐分斤斤计较。
“煮粥太麻烦了,吃饭比较容易饱,反正大哥不在家,我叫小汤圆随便煮。”童浩耸了耸肩。
而他的“随便煮”,就是这一锅足够十人吃的牛丼。
童炘大口扒了半碗,才想到一件事,空出捧碗的左手,狠狠往童浩后脑勺一巴。
“妈的!童炘你有病啊?”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被饭呛到,童浩不禁骂出脏话。
“我交代你什么?嗄?你没听清楚吗?为什么没带小玉来我的庆功宴?你说啊!”童炘咄咄逼人地质问。
“你不说还好!”童浩被惹毛了,决定跟他算总帐,“你那是什么鬼庆功宴?根本是一群禽兽在发酒疯,我会让小汤圆在那里玩我头给你!谁知道你那些朋友会对我的小汤圆做什么?”
嗯,童浩说的是有道理,谁知道他们疯起来会干什么事?想起昨晚玩的那些把戏……确实不适合单纯的小玉。
“要走不会打声招呼啊?我等小玉等了一个晚上!”
“呸!身边一堆衣料此少的性感美女围绕,你会记得小玉的存在?”童浩讪笑,“你老早就玩得忘了今夕是何夕了,禽兽。”还跟一个女生蛇吻咧。
“啧,小玉不一样好不好,她人呢?”童炘四下梭巡小玉的踪影。
“在整理客房。”童浩淡淡地道。
“家里有客人?”
“嗯……算是吧。”童浩含糊地回答,“昨天晚上我本想带小玉去美丽华看电影,结果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一个闯红灯的诡异女人……”
“什么?!撞到人了!”童炘大惊失色,“小玉没怎样吧?”
童浩听了不免想吐血,到底谁跟他有血缘关系啊?他才是他的亲弟弟吧!
“你以为我会让她出事吗?”未免把他看得太轻了。
“你白痴啊!带小玉出门怎么不小心一点?要是小玉怎么了,你皮就给我绷紧一点。”童炘警告道。
这家伙偏心偏得这么严重,啧!童浩不想管他,低头继续扒饭。
童炘不像弟弟的胃是无底洞,吃了一碗就已足够,况且他还要上床补眠,不宜吃太多东西。
打了个饱嗝,他拎着外套爬上自己位在三楼的房间。
正巧遇见抱着床单要进客房的小玉。
“二哥?!你回来了?”小玉一脸见鬼的表情。
“是啊,想不想我?”童炘亲密的伸手揽着她肩膀,弯下腰亲吻她脸颊--这当然得趁童浩没看到的时候做,否则不被他扒掉一层皮才怪。“妳煮的牛丼很好吃,我晚上想吃卤蹄膀,要放很多咸菜和笋干,晚上七点再叫我起来吃饭,bye。”
童炘说完便转身,定进自己的房间并锁上门。
“啊!”小玉傻眼,来不及阻止他,“惨了……”
因为临时没有整理好的客房可以让芽衣姊休息,只好让她先在二哥房间睡一晚,想不到二哥会这么早回来,而现在……她还在睡耶!
童炘一进房里就开始月兑裤子,随手将衣裤丢在木质地板上,待把自己扒个精光后,遂往床上一躺。
他舒服的叹息,“还是自己的房间最舒适……”伸了个懒腰,翻身拉过被单,不料被单怎样也拉不动。
他皱眉一瞧--
咦?他床上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呢?
“我什么时候带女人回来的?”他仔细想,最近一次带女人回来过夜是半年前的事,而且还是在童浩强烈警告之下才改掉这个坏习惯。
以前家里都是男生还无所谓,但后来小玉搬进来,她这么单纯,太刺激的场面给她见太多也不好。况且童浩那小子自从和小玉交往以来,虽然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坏,老是占她便宜,不过在很多事情上非常保护她。
而且他肯定,童浩还没把小玉吃了!因为他不敢,哈哈哈--
扯远了,现在不该想他们那俩口的事,而是眼前这个女人。
“谁啊?哪冒出来的?”童炘迷迷糊糊的,将覆盖在女人脸上的发丝拨开,定眼一瞧--
“这女人……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他蹙眉思索。
“嗯……”床上的人儿因为感受身旁的异样而悠然醒转,一张开眼,就见到那张令她朝思暮想十二年之久的脸庞。
她真没想到会再见到他,老天爷真是太眷顾她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待在他身边!
“炘学长,真的是你?!”她坐起身,对童炘展露一抹好美、好甜蜜的笑容。
炘学长……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童炘感到一股寒意自背脊爬上,伸出颤抖的食指,不敢置信的指着她唤道:“简、简芽衣?!”
“好高兴学长还记得我,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她眼眶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绝对能激起所有男人的保护欲。“我好想你。”这一句含情脉脉的情话,足以让男人化为绕指柔!
然而向来对女性温柔体贴的童炘,听了她这句话并没有给她热情的一吻,对她说:“哦,宝贝,妳也一直在我心底最深处,占据我心中最柔软的那一个位子。”
他向来最会的就是甜言蜜语,可这次他并没有用这一招来回应,反而从床上惊跳起身,惊惶失措大叫着冲出房门。
“不!妳不要靠近我!”童炘整个人贴在门边墙上,紧张的喘气。
“炘学长……”芽衣害羞的撇过头,不敢看他,“你没穿衣服。”哇,好养眼,他有六块月复肌耶!且他皮肤是象牙白,看起来好秀色可餐哦!
童炘直觉护住重点部位,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紧张的盯着坐在他床上的那个女人。
简芽衣!她不是失踪很多年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么?
“我就知道梦到妳没有好事!”童炘咬牙。
“炘学长,你梦到我?”芽衣听了则是热泪盈眶,“我好感动。”
“感动个屁!”童炘难得的对女性口出恶言,“妳在我家干么?妳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老天,这个衰神怎么找上他的?要命啊!
她掀开被单,露出包扎的脚踝。“你弟弟撞到我,当然要负责照顾我啊!”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自己受了伤。
“童浩--”童炘大吼。
“二哥,怎么了?啊--”小玉匆匆忙忙跑来,不料看见他果着身子站在房门口,不禁大惊失色的尖叫,一转头,就看见童浩冲了上来。“童浩,二哥他他他……没穿衣服!”
“你暴露狂啊!童炘!老毛病还不改一改。”见小玉被吓得语无伦次,他一肚子火对自家二哥咆哮,一边拿过小玉手上抱着的被单朝他丢过去。
童炘接过床单,飞快围住下半身,不意瞥见房内的芽衣露出惋惜的眼光,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种感觉真可怕,她究竟想干么?不会想吃了他吧!
“你怎么把人弄到家里来?”把灾星请到家里,不怕天下大乱吗?
“小玉坚持要她来家里养伤,我有什么办法。”童浩耸肩,“何况大哥也答应了啊。”
童炘有股不好的预感。“大哥同意的?大哥知道她是谁?有没有搞错!”
“对。”童浩觉得有趣,童炘不是一直都以大哥的话马首是瞻?怎么这次会对大哥的决定产生质疑?
本来觉得那个叫简芽衣的女人古古怪怪,现在呢,光就她的出现让童炘变脸这一点,就够他举双手赞成让她留下来!
“大哥说的话就是圣旨,我们不听也不行。”童浩车灾乐祸的口吻。
“你谁不撞为什么去撞到她?”童炘仰天长啸,“她受了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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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伤脚了,好痛哦!”芽衣见自己被冷落,不甘寂寞地喊。
“我送妳回家……不不不不。”原本想送她回去,可一想到,自己跟她扯上关系都会很倒楣,立刻打消了这个主意,“我请人送妳回去!”
“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她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七年前,当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luna的演唱时,就知道那个风靡全球的性感男人就是童炘,虽然他样子变了,跟国中的贵公子形象完全不同,但她一眼就认出他来,那时候她好兴奋、好开心,好想立刻飞奔到他面前,好想再和他说一说话。
当初没来得及与他道别就跟改嫁的母亲到法国,她是多么的不甘心。
然而,他的事业如日中天,行事又保密,她根本无从打听他的下落,连神通广大的狗仔都查不到他的行踪。
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男人,机会不等人,她没有太多个十二年可以虚度。
她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到他起,情愫就一天一天加深,初恋没有完美的结局,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十二年过去,她长大了,变得成熟懂事、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十三岁时没有的心眼,这次她不会再用笨方法了,她一定要掳获这浪荡子的心,让他的心里、眼底只有她一个人!
无论他逃得多远,她都要将他握在掌心。
“我妈妈改嫁到法国,我有一个大我十五岁的继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我……”她眼眶含泪,咬着下唇像是在隐忍着天大的委屈,“我不想看见他……”
“原来妳到法国去了,难怪这么多年没有妳的下落--等等,妳说妳继兄对妳做了什么?”突然间肝火上升,童炘愤怒的质问。
“我不想说……不要逼我。”她捂住耳朵,死命的摇头。
“啧,演技真差。”童浩在一旁摇头不已。
这种六○年代的爱情剧演法,谁会相信啊?
呃,有耶,童炘就相信了。怪了,他平常没有这么笨,怎么遇到这个怪异的女人就变成笨蛋了?
“不回家也可以,我请人送妳去住饭店,不管多少钱我都付!”童炘及时回神,拚命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心软,不然他就要倒大楣了!“小玉,把电话拿给我,我打电话给小卓。”
“好。”小玉听话的回到房间去拿无线电话,交到他手中。
童炘于是播电话给万能的经纪人,想请他来处理简芽衣这个“麻烦”。
“不要,不要把我送走,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要把她送走?这怎么可以?
为了阻止他,芽衣连忙下了床,一跛一跛的走向童炘,而他则东闪西闪,就是不让她靠近,快速对小卓交代,势必要送走这个灾星。
再不把她送走,他会被衰神缠上!
“炘学长--”她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绊倒,整个人跌扑向他。
童炘踉跄的往后踏以稳住身体,不意却踩到过长的被单,笨拙的往后倒,而且很不巧的,他的身后就是楼梯--两人就这样滚在一起跌下了楼。
在他们双双跌下楼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将她抱护在怀里,毫发未伤的她,竟然昏倒在他怀里,垫在底下当肉垫的童炘,被撞得五脏六腑像被移了位,痛得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我就知道遇上妳会被衰神缠上!”童炘痛得全身无力,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哎哟喂……”他不禁痛喊申吟……
谁来救救他啊?
第三章
注册这一天,童炘照样骑着脚踏车准时到学校,不同的是,当他把车子停在车棚里时,意外碰见了那个小学妹。
“学妹,早。”他眼睛一亮,热络地对小学妹打招呼。
“学长早。”芽衣害羞的低头,把脚踏车停在他车子旁边,蹲子,将脚踏车上锁。
童炘把车子锁好后便在一旁笑着等她,打算好好跟这个可爱的学妹聊一聊,打听清楚某些事情。
比如说生日、兴趣、星座之类的,还要问问有没有男朋友,当然最后一项才是重点,探听军情嘛!
“学妹,一起走吧。”他热情邀约。
“是。”她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拘谨的走在童炘身旁,背着书包的样子显得手足无措。
“别紧张,放轻松点,我不会吃了妳啊。”童炘笑容温和,“我是三年甲班的,是妳班上的直系学长,我们学校有家族制度,妳知道你们班上二十三号是谁吗?”
她非常惊讶的回答,“我就是我们班上的二十三号!”
“真的?好巧,原来妳是我的直系学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二年甲班的二十三号也是个学长,人也不错,我们找一天出来聚聚,嗯?”他不禁感谢上天的安排,让他有光明正大的好机会接近小学妹,顺便培养感情。
她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真想偷亲一记--
“好。”她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学妹,妳的兴趣是什么?”童炘拚命找话题。
“钢琴。”她小声回答。
“钢琴啊,我小学毕业就没再学了,妳还有在学吗?”他一点都不意外她是学音乐出身的,她的气质文静,手指也非常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很工整,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看起来相当纤秀。
“嗯,我妈妈希望我往音乐界发展。”说起音乐,她的眼睛就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难怪妳这么有气质。”童炘不禁赞叹。
早晨的相遇让他有一整天的好心情,有机会跟学妹聊聊天,真是再开心也不过了,但是她还小,唉,他下不了手啊!
到了学校中庭,两人分别走到自己教室。
注册日只需将注册单交回学校,领了书便可回家,但因为学生会要讨论毕业旅行的事情,所以他比其他学生晚了快一个小时才准备离开学校。
然而,当他抱着课本来到车棚要牵车时,发现一件青天霹雳的事!
“为什么我的车子会有两个锁?!”
一个是他锁的,但另一个呢?
那个粉红色kitty猫大锁,是谁把它锁在他脚踏车后轮上的?
“哇靠!我要怎回家啊?”他简直傻眼,他可以解开自己的锁,但另一个他没搞头啊!
最后童炘只好抱著书到导师办公室借电话,请爸爸来接他回家,第二天再找锁错他脚踏车的家伙算帐!
童大顺开着车到学校接儿子,好笑的看他一脸无奈的表情。
“明天让童震送你上学吧。”童大顺不免为儿子的际遇感到好笑。脚踏车被别人锁错了,还真是倒楣。
“大哥忙着拍片,哪有空?”童炘无奈地叹息,“这下连小浩都没人接送上下学了。”平常都是他这个二哥劳心劳力的接送弟弟,可那小子才下感激,总是下肯乖乖的喊他一声“二哥”,老是没大没小的喊他童炘,一点都不可爱!
“请个司机吧,我明天要去四川呢!”身为美食家他总是居无定所,吃过一个又一个国家。
“好吧,不然还能怎么办?”童炘认命的点头。
童大顺驱车离开学校,往回家的路上驶去,才过两个红绿灯,童炘就看见路旁有一本本的课本,像是被人一路丢弃的样子。
今天才发新课本,谁会那么白目把课本沿路乱丢?一定是不小心掉了。
“爸,前面停车,我捡个东西。”他决定下车捡课本。
“捡什么?你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迷糊,课本掉了一地都不知道。”才刚开学就把书给弄丢了,这个人一定会被记过处分,既然被他看到了,就帮个小忙把书捡一捡再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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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捡起一本历史课本,那是一年级上学期的版本,原来是个迷糊的新生把书给掉了。
把书翻开就看到一行娟秀的字迹--
一年甲班23号简芽衣
“学妹!妳也太迷糊了吧?”看到那串字,童炘忍不住喷笑,一本一本的将书捡起来。
回到家才发现课本全部掉了的芽衣,慌慌张张的骑着粉红色的hellokitty脚踏车,沿着刚才回家的路找课本。
童炘在这一头捡,她在另一头捡,边捡还一边掉,搞得自己狼狈不堪,童炘见了只觉得好笑。
“学妹,怎么把课本掉得满地都是啊?”他弯腰凑近她,想出其不意地吓一吓她。
“学长!”芽衣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这一抬让她的头硬生生撞上童炘的下巴,发出好大的“叩”一声。
童炘被这么一撞,牙齿咬到上唇,当场喷出血来!
“学长你流血了!对不起!”芽衣吓得手足无措,忙掏出干净手帕替他擦拭唇上的血迹,“我不知道你在旁边,对不起……”
童炘被撞得头昏眼花,痛得直想大骂三字经,但看到她一副快哭的表情,再加上天生见不得女生受委屈,他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
他的“没关系”在看到她停在路旁的粉红色hellokitty脚踏车,和她车后座夹着的英语课本之后,全部吞回肚子里。
那个粉红色单车,跟他脚踏车上那个锁根本就是一套的!
“妳天才的把课本全夹在脚踏车后座?妳更天才的锁错我的脚踏车?!”
“啊……难怪我找不到我的大锁,原来在你车上啊!”她还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还撞破我的嘴唇……”他仰天长啸。
今早的美好相遇,全部被现在的衰事给破坏得烟消云散。
然而,这时候的童炘还不知道,他的衰运不只是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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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她,他通常都会有血光之灾。
童炘从十五岁遇见她就知道了,她是他的灾星啊!
看着倒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简芽衣,睡着的样子那么清纯、可爱,像个小仙女,为什么她一睁开眼睛就带给他无数的灾难呢?
“怎么这么多年了,妳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非搞出人命来妳才甘愿吗?”童炘忍不住叹息。
他昨晚才办完演唱会,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天亮才结束,好不容易回到家可以好好睡一觉,却因为她的出现,让他们现在全部都得到医院报到,他当然也没得休息了,天晓得他眼皮好重,超想连睡二十四小时不要起床。
简芽衣这个冒失鬼,为了要阻止他打电话找人把她送走,竟然直接扑向他,害他俩双双从楼梯上跌下来,偏他这个肉垫只受了点皮肉伤,她这个压人的反倒昏倒了。
为了这件事情,拍戏中的童震和已经到家睡死的经纪人小卓,两人也马不停蹄的赶来关心。
“果然是她没错。”从片场跋来的童震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芽衣,笑露出一口白牙,“她长大了,也变美了。”
“大哥--”童炘翻白眼,“你是故意的?”
“当然。听小玉说要让一个陌生人住到我们家,我当下反应是先问清楚对方底细,好让人去查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再做决定。但一听到『简芽衣』三个字,确定她二十五岁,那就不需要查了,她不会有问题。”他抚着下巴沉吟,“我只是很意外,她会在这么多年后被童浩和小玉撞上,真巧。”
简芽衣不可能冒险挑在童浩骑车的时候冲出去让他撞,这当然是巧合,而且以他侧面了解,她定居法国十二年,期间没有回来过台湾,在台湾也已经没有朋友,绝对不可能查到他们的下落。
尤其他们搬过家,以前的地址早就找不到人了,加上多年来的低调,要找到他们一家人难如登天。
这应该表示,她跟童炘之间的缘分并没有因为失联十几年而斩断。
他不禁联想到“宿命”这种玄说,玩味的看着童炘,再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小美人。
“你没问题,我有!”童炘反应忒大,“你看!她到我们家才多久?我就马上进医院!我绝对不要跟她住在一个屋檐下,等她醒来,我要小卓带她去住饭店。”他说什也要把这个灾星送走。
分开十二年,这些年来他一直过得很好,风平浪静,四海升平。谁知她一出现他就倒大楣,他要跟她保持拒离!
“二哥,不行!”小玉立刻阻止,“芽衣姊会受伤都是我和童浩害的,加上她现在又昏倒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于情于理我们都要负责照顾她到痊愈为止。”
“小玉宝贝,妳太善良了。”童炘揽着她的肩膀,叹息,“童浩告诉我了,他之所以会撞到她,是因为她闯红灯,妳不用心虚;再来她会昏倒,也是因为她自己朝我扑过来,跟我没有关系。”他完全撇清关系。
“可是她真的很可怜,又不能回家去……”小玉同情心无尽泛滥中,“二哥你好狠心,你以前不是这种人。”她看着童炘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失望。
童炘没办法忍受她看自己的眼光,从崇拜转变为失望。
“噢,小玉,妳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他一副受伤的表情,执起她的小手覆在自己胸口,使出把妹万无一失的拿手好戏,“妳瞧,它正因为妳伤人的话而哭泣呢!”
“喂,你干么?”童浩刚与小卓回到病房,就看见童炘对小玉手来脚来,他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把她藏在自己身后,对童炘大小声,“讲话就讲话干么动手动脚的?”
明知道童炘是好玩,只是把小玉当妹妹一样疼,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童浩又是个占有欲强烈的男人,他不能容忍童炘对“他的”女朋友动手动脚,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放过!
偏偏童炘犯贱得厉害,老是喜欢亲近小玉,把童浩逗得哇哇叫,尤其是仗着大哥在场的时候。
童震是个成熟稳重、重视伦理的男人,绝不容许弟弟没大没小,就算老么再得宠,也不准他对哥哥动手。
所以童浩对童炘就算有一肚子的火也不能开扁。
之前童炘为了逼出童浩的真心,在他面前假装吻了小玉,让他大动肝火,毫无理智的跟童炘打了起来,那件事让童震抓狂,把他丢到日本去反省。
而最让童浩吐血的,莫过于小玉对童炘的无防备,常常被童炘拐走,事后还傻傻的不懂他为什么生气。
“我跟小玉讲话关你什么事?闪一边去!”童炘大动作的把他推开,硬是要把小玉抓过来。
“童炘,你别闹了!”同样宿醉未醒的小卓没耐性的吼道。
平常小卓是个脾气好,任何事都好商量的经纪人,可发起脾气来任何人都挡不住,所以才能制得住童家三个性格乖张的大男人,担任他们经纪人的职务。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当你们兄弟的经纪人!童浩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知名度,专情的形象才被塑造出来,又马上给我撞到人!般这种飞机?!童炘你更扯,把人推下楼还昏迷不醒,你是嫌你的绯闻还不够多是不是?”才刚钻进被窝就被这种事情吵醒,急忙赶到医院封锁消息,小卓一肚子火,对制造麻烦的童浩和童炘两人咆哮。
“又不是我推她下楼的,是她自己来撞我的耶……”童炘好委屈,可惜他没胆在经纪人生气的时候顶嘴,只能小小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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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卓的咆哮让吵吵闹闹的特别病房顿时安静下来,也惊醒了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芽衣姊,妳醒了?”小玉立刻扑向病床,关心询问。
这问病房里的人,恐怕就只有小玉是真心关心芽衣的伤势了。
“妳跟二哥跌下楼梯昏倒了,妳没事吧?医生说妳没有外伤,x光片也没有脑震荡迹象,如果妳没有其他不适,醒了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小玉转告医生的话,松了一口气的脸上挂着笑容,开心她终于清醒过来。
简芽衣睁开迷蒙的双眼,疑惑地四下张望,不解地问:“这里是哪里?”
“医院啊,芽衣姊,妳会不会不舒服?”小玉关心地问。
她偏过头,疑惑地看着小玉。“妳是谁?”众人来不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立刻又问:“我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一旁的童家三兄弟和小卓全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童炘的嘴还张大得足以塞进一颗卤蛋。
病房中顿时充满一股诡异的氛围,童浩脑筋动得飞快,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立刻以异常热络的语气,开口向她解释--
“妳不记得我们了?怎么会这样呢?这是小玉,是我的女朋友,旁边这位是大哥童震啊!还有那是小卓哥!他是我们的经纪人。”童浩一副跟她很熟的口吻继续说:“妳叫简芽衣,我都叫妳二嫂,妳跟二哥快要结婚了,妳记得吗?”
“童浩,你在讲什么啊?”童炘被他的话吓傻了,回过神来立刻赏他一记爆栗,“乱讲话!谁要跟她结婚?”他哇哇大叫,急着否认。
“欸,二哥,你不能因为二嫂失去记忆就趁机撇清关系,始乱终弃是不对的。”童浩诡笑着喊他一声“二哥”,让童炘感到毛骨悚然。
这小子近二十年来不曾喊他一声二哥,却故意在这个时候尊敬起他这个二哥来了,这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弃个大头!谁要跟她在一起?!”童炘大声嚷嚷。
“童浩?”小玉也不解童浩这么说的用意,她扯了扯他的手,一脸疑惑的表情。
“乖,回家再跟妳说,妳先闭上嘴,不要打断我,ok?”童浩对女友小声地交代,转头又是一脸欠揍的笑,对着病床上一脸木然的“二嫂”道:“二嫂,妳别听『二哥』乱说,妳一直都很爱他,跟他形影不离,他走到哪妳就跟到哪,你们这么相爱,妳一定要赶快记起来!”
“童浩!我要杀了你--”童炘冲向他,立誓要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童炘,别闹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还不住手!”童震开口制止他揍弟弟。
“大哥,你还不阻止童浩,叫他不要乱讲话?”童炘气急败坏。
“童浩说的话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小卓认真思索,把童炘拉到一旁小声道:“就车祸这件事童浩虽然不理亏,但撞到人的事最好还是不要曝光,再者,她到你们家休养却阴错阳差从楼梯上摔下来失去记忆,更别说当时你身上只围着一件被单,怎么想都会让人怀疑你们两人的关系不单纯。你最近才刚办完演唱会,纪念专辑也正要发行,这阵子实在不宜闹徘闻,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送她走,加上没有比你们家更能躲狗仔的地方,就先以你未婚妻的身分唬住她,让她暂住在你家,--”
“我不要!”童炘大声拒绝,“我死也不!”
“就算让你死,我也要你这么做。”小卓狞笑,“你千万不要怀疑我的决心。”
他怎么敢?
合作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小卓的脾气。小卓曾经受了唱片公司的托付,向他催讨新歌,偏偏那时他就是不想乖乖合作,小卓便以非常极端的手段对付他。
他拿了一把手铐将两人铐住,不管到哪里两人都死黏在一起,爱自由的童炘受不了连上个厕所都要被人跟,更不用说钓美眉了……最后他只能乖乖赶工,只花了三个小时就把该交的新歌交出来。
所以童炘一句话都不敢回,只能将满月复不愿吞回肚子里。
“很好,你跟我一起去找医生,问清楚她的病情。”小卓满意地点头,回头对小玉温柔地道:“小玉,跟我们一起去好吗?这段时间要请妳照顾简小姐,有一些医生交代的事项要麻烦妳记下来留意。”
“好。”小玉不懂他们几个男人脑子里曲折的思维,虽然一肚子疑问,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芽衣姊和二哥配成对,但看就连大哥都没有阻止,她也只能闭嘴不多说--她相信大哥所做的每一项决定。
“我跟妳去。”童浩防备的看着咬牙瞪着他的童炘,报了一箭之仇让他心情爽快。
不知道童炘为什么怕死了这个女人,急着想跟她撇清关系,但不管她是谁、有多可疑,只要能让自家二哥大惊失色,他就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女人留在家里、留在童炘身边……看他笑话。
“跟屁虫,跟什么跟?”童炘瞪他,口气咄咄逼人。
要不是童浩那张嘴乱讲话,也不会把他害到这种地步!
“我怎么知道你这禽兽会不会趁我不在时吃小汤圆豆腐?”童浩一脸正经。
“还不快去?顺便请医生来替简小姐检查。”看不下去的童震催促。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病房,只留下一脸惊惶失措的芽衣,以及一脸莫测高深的童震。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童炘不是这么笨的人,骗得了一时,骗不了太久。”童震对她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她眼神闪了闪,不解地偏头问。
“要骗过童炘,妳的演技还不够火候,童炘很精,下回妳与他交手,他会看出妳是在演戏,根本不是真的失去记忆。”他直接点出她是个演技不精的大骗子。
芽衣一怔,叹了口气,诚实地虚心请教,“请大哥指点一二。”
没错,她是骗人的。为了留在童炘身边,她处心积虑,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不在乎。
所以她利用跌下楼梯这个机会,假装失忆,可惜她演技不佳,没多久就穿帮了。
讲到演技,就不能不请教童震这位亚洲影帝。
童震以一部小成本的国片出道,当时他才十七岁,饰演片中患有重度忧郁症的同性恋美少年,以该片拿下威尼斯影展最佳男主角以及国内外各项大奖,唯独与小金人失之交臂是他最大的遗憾。
但这么多年来他力争上游,一共拿下三座小金人,是华人的骄傲与传奇。
当然他的作品不限于电影,电视剧、舞台剧也有参与演出。他挑剧本挑得凶,绝不演重复的角色,就算片子再卖座也不拍续集。不在乎片酬,遇到理念相同的导演或剧作家,他甚至愿意自掏腰包。
向来不轻易指导他人演技的童震,见她这么老实的承认,遗虚心请教,令他不禁咧开嘴笑。
“我只问妳一件事,妳就这么逃出来,没问题吗?”
芽衣暗自心惊。“你知道我……”
“嗯哼。”他点头。
“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细,那我也只能老实说了。”她鼓起勇气老实招认,“我的时间不多,我只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来掳获童炘。我不能离开太久,我有我的责任,如果两个月之后,他还是不接受我,我会斩断十二年来的爱慕,再也不想童炘这个人。”
“我可以助妳一臂之力。”童震大方地道。
反倒是芽衣不解,他干么对她这么大方?她是一个要算计他弟弟的女人耶!
“为什么你要帮我?”她的语气像极了无助的小女孩,“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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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对的。”童震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知道我记得妳的原因吗?”
她不解地摇摇头。
“当童炘的大哥这么久,我第一次知道有他没办法的女人--那就是妳,他很难得会记得一个女人的脸长达十二年之久。”他笑得诡异。
这十二年来,简芽衣从青涩小女孩变成气质优雅的古典美人,女大十八变这句话足以形容她的转变。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男人一眼就认出十二年未见的小学妹?
童炘对女人长相的记忆力可没那么好,他时常忘了前一天晚上一起过夜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可却对一个十几年没见面的女人印象深刻?
“就冲着妳对他有绝大影响力这点,就足够我和童浩卯足劲帮妳骗童炘。”童震笑容温和地说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语。
芽衣顿时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机深沉难懂,他连自己的弟弟都可以算计,这……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同时她也很清楚,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抓住童炘,但前题是绝对不能伤害童家任何一个人,否则--
这个叫童震的男人,绝不会放过她!
第四章
有鉴于国中时期简芽衣带给他的灾难人生太过悲壮,以致童炘总是能离她远一点就离她远一点。
但是,天不从人愿--
“炘,你在干么?”蹭着扭伤未愈的脚,简芽衣来到童炘位于二楼的书房,带着一脸甜笑走进来,完全不把他的臭脸看在眼底,自然地张开手臂从他背后搂住他的颈子,亲密得就像他们感情很好的模样。
自从住进童家以来,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死命缠着他,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她照样脸皮非常厚的巴着他不放。她有时也会突然闯进他房里,缠着要睡在一起。
童炘不堪其扰,在家里无法得到充分的休养,反倒让他累得想大叫救命!
对付她让他疲于奔命……
“走开!”戴着胶框眼镜,穿着皱得像咸菜干的衬衫,完全没有明星架式,看起来只是个不修边幅的普通男人。
“干么这么凶?童浩说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在气我忘了你?”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样子楚楚可怜,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搂住他颈子的小手还颤抖着,“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声哭调,隐忍自己想大哭的冲动。
经过名师指点,她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角逐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演起戏来绝不生疏,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演技给骗了。
“妳别又来了!”童炘没辙的叹息。
他明明伯她怕得要死,为什么一听到她这般委屈的语调就心软?
他巴不得可以把她赶出家门,她之于他,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只要有她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楣。以前年纪小、铁齿,硬是不相信命运是不可扭转的,让他受到一连串的“天谴”。
童炘不禁回想起当年,那天,他遇到了这辈子最羞于启齿的事件,而那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简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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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注册日当天发生的“意外”当成一段插曲,童炘对自己被学妹撞到流血这件事情觉得无所谓。
男人嘛,流点血算不了什么的!
身为学生会长,刚开学总有一连串事情得忙,有一阵子他每天都会收到简芽衣关心他伤势的小礼物。
有时候是她自己烤的小饼干、百货公司买的进口巧克力,或者是一杯冰凉饮料,还有她做的很难吃的便当。
童炘有一个美食家父亲,从小就被美食养习了胃口,很多食物他少爷吃了一口,若不合胃口就不吃了,但碍于--那是他有好感的小学妹亲手做的,再难吃他都要吞下去,不想伤了她的心。
快两个星期没看到小学妹,该让她知道他没事了,别再费心思做那些小东西来茶毒他的胃。
童炘决定找机会跟芽衣说清楚,要她别再自责担心。
这一天,轮到他担任校内环境纠察的巡逻工作,他手臂上别着臂章,拿着评分表,在校内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评论打扫的认真度。
悲剧,在他经过芽衣就读的一年甲班时发生了!
“芽衣,学长来了!”
正站在窗台上擦玻璃的芽衣楞了下,差一点跌下来,看着底下兴奋呼喊的好友,她不免害羞得红了睑。
“来就来啊。”故作无所谓的耸肩,她继续擦着已经很亮的玻璃。
“妳还那么无所谓的态度!学长快来了耶,妳快把东西拿出来啊!”好友拚命朝她使眼色。
在一次午餐时,芽衣不小心说溜嘴她和全校女生偶像童炘学长发生的“意外”,引起她们这一挂女生的兴奋尖叫,又追问出她对学长有好感,大家便怂恿她主动告白。
芽衣是他们班上最漂亮、可爱的女生,与其把万人迷学长让给别班的死三八,她们当然比较希望自己班上的同学可以跟学长有美好的结局。
于是芽衣在同学的怂恿下写了情书,却迟迟不敢交给童炘,明明每天都准备小点心给他,却不敢顺便把情书一起交出去。
她的胆小,让班上女同学又懊恼又愤慨。
“妳动作不快一点,不怕学长被抢走吗?我听说乙班的杨百媚要在今天放学向学长告白,妳还不把握机会?”
“真的?杨百媚今天要向学长告白?!今天?”简芽衣听了脸色大变,“那、那怎么办?”
“所以叫妳快一点啊!阿呆!”好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回头一瞄,正好看到童炘经过她们教室,紧张的喊了一声,“快!学长来了!”
“啊,炘学长!”芽衣月兑口喊了声,却因为太过紧张,忘了自己正站在窗台上擦窗户,脚下顿时踩空,身子摇摇晃晃失去平衡。
“嗯?”童炘听见小学妹的声音,笑着抬头,不料这一抬头没看见学妹可爱的小睑蛋,反倒看见一道黑影往他头上罩下来。
他根本反应不及,就被那道黑影撞倒,双手直觉接住从天而降的横祸往后倒,他的头正好撞到走廊边的铁栏杆,顿时昏了过去。
听不见小学妹紧张的大喊救命,看见围在他身旁惊慌失措的学生,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时,童炘只想死--
他竟然被一个不到四十公斤的女生撞到昏倒?!他一个身高一七五,体重六十二公斤的健康男生,被这么一撞就要住院送医;:
尤其一睁开眼睛,还看到小他八岁的弟弟童浩坐在病床旁,以耻笑的嘴脸看着他。虽然童浩那张脸漂亮得像个小女生,笑起来的样子可爱得让人亲亲他的脸蛋,可当他一点都下可爱的说:“听说你被一个很瘦小的女生撞到昏倒,哈,真虚!一童炘只想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这件事情让他清楚的知道,他跟这个学妹八字不合,也是他最不想回忆的往事。
而这个往事的始作俑者,现在正亲亲密密的抱着他的颈子,真以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扁想到就让他寒毛直竖。
把她推开,童炘指著书房门口,冷漠得近乎无情地道:“出去!”
芽衣没料到他会这么无情,连一点点的温柔都不肯给,心里浮现一丝痛楚,差点就此放弃。
不,不行,妳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退缩了就不可能得到妳要的男人!
妳还想错过?妳还想看着他的演唱会影像思慕他多久?妳已经不是十二年前那个害羞、青涩的简芽衣,妳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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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最深的渴望顿时敲醒了她,让她重燃斗志。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她一脸受伤的表情,“我怀疑自己不是你最爱的未婚妻,这都是童浩骗我的……”
“我--”哇咧,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接着她的话回答说:对,我本来就不爱妳,全部都是童浩骗妳的,谁要跟妳这衰神订婚?我又不是疯了!
那明明是他每天晚上在房间里狂吼的话,为什么到了她面前他却说不出口?
尤其当她以那伤心失望的表情注视着他时,他真觉得自己辜负了她一片真心!
“我正好有灵感,不想让人打扰,妳让我静一静。”为什么他要安慰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的感觉?“妳离开一下,好吗?”他口气干么这么温柔啊?
他分明就……巴不得她离他远一点啊!
芽衣立刻收起眼泪,露出如释重负的粲笑。“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你了。那我不吵你喽!小玉要教我做炸肉饼,做好了再拿上来给你吃。”她飞快吻了他一下,快乐的转身离开。
被她突然的献吻给吓了一跳,童炘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这种蜻蜒点水式的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绝对是他这二十七年来尝过最逊的吻,但带给他的震撼却非此寻常,那种快感比他之前的辉煌艳史刺激太多了!
“等一下!”他喊住她,“妳为什么突然吻我?”
当然是因为她想吻啊!没把初吻给童炘,她可是扼腕得要命,现在逮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他,她为什么要矜持?
当然,她不能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因为那一定会把他吓跑,她只能故作害羞地对他说:“童浩说,我们一直都很亲密,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他建议我可以主动一点,说不定可以想起什么……”童浩的提议给了她一个主动亲近他的借口。
她实在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好还是不好,童炘明明那么想跟她保持距离,童浩却一直想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这么说也不太对,童浩的作法比较像在给童炘找麻烦,不过她也乐得藉此机会缠着他,努力做些让他不得不注意她的事。
他要杀了童浩那个乱出主意的小王八蛋!童炘握拳,咬牙切齿。
“你不喜欢吗?”她状似小心地询问,“那我以后不这么做了,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快阻止她,快啊!芽衣在心底紧张的催促。
童炘觉得自己,应该回答:对,我讨厌妳吻我,那会让我觉得恶心!这么一来她绝对会重重受到伤害,甚至就此远离他,但他却是粗声粗气地低咆一句,“随妳!”
芽衣掩嘴窃笑,转身离开书房。
她一走,童炘立刻抱着头痛批自己,“童炘!你搞什么鬼?十二年前你就对她没辙,怎么十二年后还是拿她没办法?把她丢出家门啊!你在干么?”
最惨的是,看她掉泪他竟然还像国三那时一样,会觉得心疼不舍;当她主动吻他时,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像个没经验的年轻小伙子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谁的经验像我这么丰富?”他自嘲。
路西法向来对自己的风流韵事诚实坦白,他曾经荒唐得一整个星期每天跟不同女人过夜,多年来与他有过关系的女人数也数不清。
荒唐的行为,让童浩不只一次骂他是部没有感情的性机器,并恶毒的讽刺他,“我真怀疑你怎么没得病?”
然而,他能把一次次激烈狂野的一夜与感情抽离,却对她一个淡而无味的吻而心跳加速?
“妈的,我不会还对她有意思吧?”光想到就觉得诡异,阴霾顿时如同乌云罩顶,让他一颗心惶惶不安。
“不!倒楣一年就够了,我不要倒楣一辈子!”他打了个哆嗦,决定要离家出走!
虽然目前还没有其他衰事找上门,但难保再这样下去他不会倒大楣。整理简单的行李,童炘宣布,“我去住录音室,没事不要找我!”
逃难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他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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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浩一边咬着肉汁鲜美的炸肉饼,一边翻着今天的报纸,看完头版头条,他不发一语的将报纸往桌上一丢。
芽衣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到,抬头看向桌面,不意瞄到今天的头条新闻--
旅法音乐家失踪月余警方全力协寻
她顿时一楞,不动声色的继续吃着小玉做的美式早餐。
童浩见状讥讽道:“心虚啊?”
芽衣才不上他的当,故作不解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哼,虚伪。”童浩冷哼。
他不相信这个行事诡异的女人,防她可防得紧了。
“童浩,有没有人说你很漂亮?”在童家住了月余,她怎么不知道童浩最讨厌人拿他的脸蛋作文章?
要不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差别那么大,她也不会故意去捋虎须!
他在童炘面前老故意讲一些暧昧的话,说谎编造她和童炘相恋的故事,亲热的喊她“二嫂”,私底下却对她冷嘲热讽,完全是个两面人!
童浩凶狠的瞪着她,警告道:“我最讨厌别人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我,我警告妳,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啊,比我还漂亮呢,又是个前景看好的模特儿,我怀疑像你这种人怎么会跟小玉在一起?”叫她不要说,她就偏偏要!
她简芽衣这么多年来,增长的可不只是年纪,还有爱记恨的小毛病。
住进童家已一个月,跟童炘之间毫无进展,她的目的没有达成,反倒是看了不少次童浩和小玉打情骂俏,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只是在玩,但某次偶然撞见两人在楼梯间接吻,她才惊觉--他们真的在一起。
可是他们不配。
“妳懂什么?”童浩听到她那副“小玉配不上你”的语气,对她的看法大大改观,严肃地道:“大哥根本就不该帮妳,童炘虽然是个禽兽,可像妳这种货色,根本就配不上他!”
不给芽衣反驳的机会,他话一说完就端着盘子离开餐桌,拒绝和她一起用餐。
“童浩,你要去哪里?”小玉在厨房喊着。
“回房间吃,我不想跟一个肤浅的女人同桌吃饭!”
童浩讲话又直又伤人,让芽衣傻眼之余也很受伤。
“童浩在气什么啊?”小玉不明白他的怒气为哪桩。
“他说我是肤浅的女人!”芽衣很不服气,她根本就没有错。
“他的少爷脾气又来了。芽衣姊,妳不要放在心上,童浩嘴巴一直都很毒,讲话都没经过大脑,我也曾被他的话气哭过,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玉安慰一脸受伤的芽衣。
“小汤圆,不要以为妳说我坏话我没听见,妳给我上来!”童浩在三楼楼梯口朝楼下吼,像头暴走的喷火龙。
“你脾气好一点会怎样?又这样对人家吼来吼去。”小玉嘴巴上叨念着,“我又不是没脾气,臭童浩!”
“还啰唆?快点啦妳!”
“芽衣姊,我去看一下童浩,不然他又跟我没完没了。”她无奈地叹息,“吃完把餐具放着就好,我待会下来收。”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
看着小玉那平凡的五官,芽衣越觉得她跟童浩简直是云泥之别。
童家三兄弟个个耀眼夺目,任何一个站出去都是镁光灯的焦点,相较之下,与他们一起生活而且被当成“宝”对待的小玉,就平凡得像是路人甲。
“说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芽衣皱眉,“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童浩总有一天会受不了她的平凡。”她认定童浩说她肤浅,是因为被她说中了内心深处,他无法接受才会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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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正事吧!她的时间不多,应该好好想让童炘爱上她的方法。
“可恶,真要躲我!”她不禁觉得丧气。
童炘自从半个月前说要到录音室去做新曲,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但却每天叫小玉帮他送便当,而且小玉不时还会带着大包小包的名牌衣物回家。
“二哥说他一定要买衣服给我。”一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表情,“上次买的衣服还有很多没穿过,我穿不完这么多……”
然后童浩就会愤怒的打电话向童炘抱怨,“你钱多啊?小汤圆是我女朋友,帮她买衣服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帮忙!你他妈的鸡婆什么劲?”
“连童炘都拿她当宝……”芽衣不免打翻了醋醰子。
因为芥蒂小玉,连带的觉得她做的菜难以下咽,她生气的放下刀叉不吃了。完全没有发现,小玉知道她早餐吃不惯清粥小菜,特别为了她,另外做了她爱吃的西式早餐。
芽衣独自一人走上二楼,定进童炘的书房里,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子上,默默想念着。
她的扭伤在小玉的照料下复原情况良好,不需要别人的扶持也可以行动自如。因为小玉善良的默默付出,她才能在童家当个大小姐,但嫉妒却让她忘却感谢之心。
她百般无聊的看着散布整个桌面的便条纸,上头有童炘凌乱的笔迹、画上去删去的音符,或揉成一团的皱褶。
“好乱。”她皱眉,嘀咕小玉打扫做得不够彻底,“明明一早就开始打扫,家里四处一尘不染,童炘根本没回来也进他房间整理,就是书房没打扫,真是不象话。”边念边动手把桌上所有便条纸丢进一旁的碎纸机绞碎。
她四下张望,决定帮喜欢的人打扫他工作的地方。
电脑旁边有一迭计算纸,纸面上已经没有任何空白处可以做计算了,她照样把那迭计算纸丢进碎纸机绞成碎片。
书桌旁有一扇小门,推开一看,是一问小型的视听室,有占据整面墙的投影布幕,和-整墙的录影带、光碟。
沙发旁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光碟片,全部都是没有标示的,简芽衣将它们全部放进同一个收容盒里。
把童炘的书房、视听视整理整齐,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回来一定会吓一跳!”她不禁沾沾自喜。
一转身,就看见童炘以震惊的眼神瞪着她。
“炘,你回来了?”她立刻露出甜笑,亲密的勾住他的手臂,逮到机会就缠着他不放。
“妳在做什么?”他表情很可怕,动作僵硬的拉开她,不愿让她接近。
“在帮你打扫,你书房好乱哦!我丢了一些没用的东西。”她笑着回答,“你看,是不是干净多了?我连你的视听室都整理好了哦。”
童炘额上暴出青筋,轻声质问:“我沙发上分成两堆的光碟片,妳放到哪里去了?”
她立刻翻出收容好的cd盒。“在这里。”
一看那收容盒,童炘差点昏倒。“那是我请日本唱片公司帮我烧成光碟的动画!都是照着顺序排的,妳给我全部放进这里?!我看到哪一片妳知道吗?”
“啊……”芽衣傻眼,“我以为是空白的光碟片,对不起……”知道闯祸的她立刻道歉。
气到无力的童炘转身,回到书房找他的论文。
虽然是暑假,但他的论文依旧在进行中,他今天约了教授meeting,要做最后的修正和讨论。
但是他放在电脑旁的论文原稿不见了!
再仔细看桌上,他那些写有词、曲灵感提示的便条,也不见纵影……
他不禁头皮发麻的想起她在他的视听室干了什么好事,该不会把他书房里的东西比照办理吧?
他皮笑肉不笑的掀掀嘴角,询问:“我放在这里的东西,不会是妳拿走的吧?”童炘指了指电脑旁那原本应该放着他论文原稿的地方。
芽衣根本没察觉他脸色难看,灿笑道:“我把那些计算纸丢进碎纸机里了。”
忍住!童炘,杀人是犯法的!就算是来不及交出论文,你也不可以失手杀人!
“那,我放在桌上的便条呢?妳不会也鸡婆的全部丢了吧?”他怀疑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
“对啊,你桌上好乱,小玉全家上下都打扫了,就这里漏掉,真不负责任,我看不过去就顺手整理了。”她笑咪咪地回答。
忍?忍什么忍?!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绝对不可以大小声,但在看到她闯了祸还那么天真的自以为是,一脸等他夸奖的得意样貌,还白目的指责小玉,那口气简直把小玉当成了他们家的下人!童炘终于忍无可忍,怒气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我从没见过像妳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苞妳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妳毁了我的论文和灵感笔记还一脸沾沾自喜,这就算了,我不想跟妳计较,但妳自己鸡婆还怪罪小玉,妳搞清楚状况!就连小玉也不敢进我书房乱碰,妳算什么东西?!我警告妳,妳再敢自作主张进我书房或我房间、再说一句诋毁小玉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妳!”
芽衣被他张牙舞爪的狠厉模样吓坏了,从没见过温文儒雅的他以这种态度说话,她害怕得浑身颤抖,跌跌撞撞的奔回客房,关上房门不敢出来。
童炘难得一见的怒火咆哮引来童浩和小玉的注意,童浩从房里探出头,正好看见芽衣哭着跑回房,又看见童炘一脸怒容的从二楼走上来,走进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房门,他幸灾乐祸地笑道:“活该。”他幸灾乐祸的对象,当然是被骂哭的那个肤浅女人喽。
“芽衣姊和二哥,他们怎么了?”小玉担心的回头望着童浩问。
“不关妳的事,不要过问,听见没?”他担心这颗同情心泛滥的汤圆会插手童炘和简芽衣之间的事,沾染一身腥还吃力不讨好。尤其她这么笨,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讲,闷闷的吃亏还不觉得怎样,简芽衣心眼那么多,谁知道她会不会利用她的同情心作乱?
想恶整童炘是一回事,但事情牵扯到小玉,他就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眼只眼!
第五章
虽然童浩再三警告小玉,不得过问童炘和简芽衣争执的原因,但生性善良的小玉不忍心看她陷入低潮,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甚至避开跟大家一起用餐。
芽衣姊毕竟是在家里作客,不能怠慢人家,可她不敢在童浩眼皮子底下主动接近她,只好趁着他被经纪人抓去上通告,再以内线电话唤芽衣姊下楼吃点心。
她特地做了些中式小点心,烧卖、珍珠丸等等,还泡了一壶热腾腾的菊花茶摆在餐桌上,就等着芽衣下楼。
“芽衣姊,快趁热吃。”见她像抹游魂似的飘下楼来,小玉热情的招呼着。“我做了很多,妳可以尽情吃,不然晚一点童浩回来会被他全部吃的。对了,我都忘了问妳,这几天妳的脚还会痛吗?要不要去给医生看一下呢?”
小玉关心的询问她已然痊愈的伤势,因为早已不痛了,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整个童家还把她当成伤者关心的,就只有眼前的小玉了。
童震丢下她不管飞到加拿大拍片,童炘躲着她住到录音室去,童浩对她防备有戒心,只有小玉,没有任何心眼的相信她、照顾她,还会关心她。
可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不是童炘来关心她的伤势?她留下来都是为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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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徒劳无功,她就觉得很挫折,她只是想为喜欢的人做一点事,她只是吃小玉的醋,她只是……希望他正视她这个人。
想不到反倒把他逼走了,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她?讨厌到连家都不回……
从小到大没受过挫折的简芽衣不禁掉泪,在她平时顾虑的小玉面前,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哭。
小玉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天生不会安慰人,也向来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更别说会有女生在她面前哭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了两盒面纸,坐在芽衣身旁,无声的递着面纸。
芽衣也不客气的接过一张张的面纸拭泪、擦鼻涕,明明就介意童炘在乎小玉比在乎她还要多,可却又一古脑把自己的挫败和伤心全部都说了出来。
从十二年前认识童炘,到后来阴错阳差被童浩撞到,更说出她根本没有失去记忆的事实。
“我真的好喜欢他,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久要做什么?”她不甘心地握拳,抱怨着,“他这么花心,身边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我好气!我念大学时也曾交过男朋友,可是我被甩了,妳相信吗?我竟然被甩了!那个男人还夺走我的初吻,初吻耶!他甩我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我没有心,他说我一直拿他跟别的男人比较……”
边哭边抱怨的芽衣,那个优雅、气质出众的女人跟小玉先前印象中完全不同!
小玉虽然惊讶,但仍默默的听她发牢骚,没有回应附和,静静的当个聆听者。
“我是什么人?童炘那个大笨蛋!被我喜欢上很倒楣吗?他又有什么好?他那么花心!呜……”跟童炘之间毫无进展让她心灰意冷,忍不住难过得嚎啕大哭。
待情绪稍缓,她才以平缓的语调道出自己的身世。
她十三岁那年随改嫁的母亲到法国,继父是个侯爵,尽避他和母亲的年纪差了二十岁,但两人极为相爱,并爱乌及屋的,不只大方接受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侯爵千金该有享受她一样也不缺,甚至让她继承自己的姓氏。
她是个贵族千金!
芽衣惊人的身家背景让小玉开了眼界,但她还是强忍住惊奇,静静的听她说完她想讲的话。
总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之后,她也恢复以往的冷静自持,抬头看到小玉那傻呼呼的表情,她不禁问:“妳现在知道我是这种既肤浅又心机重的女人了,应该很讨厌我了,对吧?”
小玉一楞,然后认真地回答,“不会啊!芽衣姊,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妳放心。”
芽衣瞪大眼,怎样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回答。
“除了这个呢?妳没别的话好说了?”芽衣再问,不相信她听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只有这种反应。
“原来妳是音乐家啊!敝不得妳这么有气质。”小玉傻傻的回答。
她的反应根本就不在芽衣的预料之中。
小玉外貌不出色,不会找话题聊天,甚至可以一整天待在家里做家事不跟任何人接触。
当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总会聊一些共同的话题,不管是时尚还是保养,一定会有相同的频率。
然而小玉的频率明显不受女生欢迎,她太平凡普通,更没有吸引人的特点,但是……
她却是最好的倾听对象。当她单纯的凝望着自己,以认真的口吻允诺会保守秘密,芽衣相信,她真的会信守承诺!
突然之间,芽衣有些明白童家男人把她当宝的原因了,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静静听他说话的女人。只以单纯的眼神望着对方,就算发牢骚再久,她也会耐心的听对方说完。
难怪外貌平凡不出色的小玉,会有这么多男性围护她,因为她就像是个天使,坦率真诚,默默聆听你的倾诉,是最忠实的朋友。
她有点明白童浩喜欢的原因小玉了,不是因为外貌,而是她的个性。
童浩说的没错,她是个肤浅的女人,她配不上童炘。
“小玉,对不起。”她不禁对无辜的小玉道歉,厌恶自己的坏心眼。
她怎么会变成一个如此爱计较的女人?连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童炘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她呢?
“芽衣姊,妳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小玉一脸莫名其妙。
芽衣说不出口,说不出自己曾经看不起她,认定她配不上外貌秀美的童浩。她怎么可以把一个心地这么美的女孩于看得这么轻?
“我总算知道童浩喜欢妳的原因了,其实……应该是他配不上妳才对。”她由衷地道。
小玉一头雾水。“我做了什么吗?第一次有女生这样跟我说耶……”就算跟童浩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常听见别的女生批评的声音。以前她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躲着童浩,现在不会了,因为童浩给了她很多很多的信心。
芽衣摇头,失笑反问:“小玉,既然知道我接近童炘的用意,为什么妳对我的态度还是一样?妳不想把事实告诉童炘?他这么疼妳,妳不会想帮他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耶!”小玉搔搔头,脑中一团混乱,一时间难以回答她,“因为大哥相信妳、要帮妳啊,大哥的决定不会有错。”她嘴巴很笨,但很努力的把想说的话说清楚。
“而且我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那感觉很奇妙,有时候虽然会觉得很痛苦,但只要有一点点感觉到我在他心中是特别的,我就会很快乐……我不会形容,反正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从来没有跟女性友人讨论过恋爱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口,感觉……满妙的。
她的爱情顾问一向都是童家大哥和二哥,但毕竟男生和女生的想法不一样,很多时候只有女人可以体会女人的感动。
“芽衣姊,像妳条件这么好的女生会喜欢二哥,一定是因为妳看到一般人看不见的二哥,啊……我说的妳听不听得懂啊?”小玉径自说了一串话,才想起自己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
“我懂。”芽衣紧紧握住小玉的手,拚命的点头。
虽然小玉的口才不好,但每一句话都说进她的心坎里。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他讨厌我……”想起童炘对她的态度就觉得很受伤,还有浓浓的无力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看到我,也不回家,我们就这样错过了,我没有机会了。”
“咦?”小玉觉得奇怪,“会吗?二哥没有不准妳去唱片公司看他啊。”
经小玉这么一提,她才恍然过来。
对啊!他不回来,她可以去找他嘛!
既然早就打定王意要制造让他爱上她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在家里等待?机会是不等人的啊!
芽衣擦干眼泪,握着小玉的手,恳切请求。“小玉,妳可不可以帮我?”
小玉对她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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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专属的录音室里,团员们不定时的聚集在这里,不一定是讨论工作,有时候是聊聊新恋情,或者聊一些心事。
luna的成员下了舞台,都回复自己的真实面貌,任谁也无法将舞台上那四个狂野性感的摇宾乐手和眼前这四个“普通人”联想在一起。
女圭女圭脸的加百列就像个清纯的高中生,但其实他已经三十岁了。
扑克牌脸的米凯尔像是个严肃的爸爸,其实是儿子、女儿的大玩偶。
斌公子拉斐尔一开口就惹人发笑,是luna里负责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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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有路西法夸张,谁想得到,那个花心,风流,打扮招摇、唱起歌来疯狂,贝斯绝技少有人能匹敌的路西法,竟然是个生物硕士!而且正继续修博士学位。
平常时黑眶眼镜、咸菜干衬衫加身,长发随便绑成马尾垂在身后,杂乱的模样看起来起码有一个星期没洗头!
他还常常整天泡在图书馆里读书,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玩起来很疯。最大的兴趣是看日本美少女战士系列卡通,收集上千部卡通在家里,习性就像个“御宅族”。
“啧,那家伙打算在录音室住到什么时候?”加百列不耐烦地啐道。不工作的时候还要看地那张脸,实在很倒胃口。
“住到他『未婚妻』恢复记忆吧。”拉斐尔低笑,“听小卓说,对方是童炘认识很久的旧识。”
“是吗?”加百列挑了挑眉,走到正专心撰写论文的童炘身旁,打扰他专心用功,“来公司念书,你也太夸张了!回家不是比较好?有小玉照顾,还有你那来路不明的『未婚妻』帮你啊!”
说到未婚妻三个字,童炘额上就得青筋突爆。
“你以为我这么死命赶论文是为什么?”
“对啊!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你的论文不是已经在做最后修正了,难道被指导教授退回来了?”拉斐尔毕竟曾是他的高中老师,多少会注意他的学业。
“我超倒楣的!”一说起害他重新找资料、重新整理论文的前因后果,童炘就忿忿不平,当他全盘托出后,立刻引起加百列的大笑。
“哈哈哈,活该!”
“还有一件事情会让你爽翻。”见他笑得这么夸张,童炘冷笑,“我们圣诞节要发行的单曲,我写的词曲灵感便条全部被她消灭了,你说,爽吧?”
“哇靠!”加百列这下笑不出来了,“那怎么办?”
童炘邪恶的一笑,“等我把论文生出来再告诉你。”
“那我们可以再休一阵子长假。”拉斐尔想得很美,“炘,你慢慢忙没关系,我们不急的。”
每到录音的时候,童炘就会变身成恶魔,把他们磨得死去活来,演唱会那阵子的折磨还让他们心有余悸,只想好好休息一阵子。
任何牵扯到音乐的事情,都能让童炘神经紧绷,他的要求不只是十全十美而已,根本就是要把人的潜能逼到极限!
不过也因为他这么多年来的磨练,让他们的技术一天比一天进步,对音乐的要求也一次比一次严谨。
“妈的,遇到她都不会有好事!”童炘忍不住抱怨,“衰死了!”
“怎么个衰法?”加百列好奇地问。
除了录音之外,很少听他发牢骚,他那个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有本事让一向对女性温文有礼的童炘抱怨连连?
因为必须回溯论文,他找资料找得快疯了,需要好好发泄一下,于是想也没想便说出他和芽衣的往事。
“遇到她,我不是倒楣就是有血光之灾!”童炘脑子糊涂了,抖出一堆他这辈子再也不愿去回想的记忆。
当他说完芽衣如何的月兑线,锁错他的脚踏车又撞得他下巴流血时,加百列已经笑得趴在地上直不起腰来了。
“我这辈子第一次坐救护车也是被她害的!”忿忿不平的吐出他被一个不到四十公斤的女生压到昏倒的糗事。
“哈哈哈哈--”拉斐尔笑趴在沙发上,难以想象童炘这种高大的男人会这的“虚弱”。
“那年冬天第一波寒流来袭,我经过他们班的教室,才正想要快步走过去,就被淋得一身水,冬天耶!那水还是冰的,你们知道那有多冷吗?我回头想骂那个乱泼水的人,想不到居然又是她!因为那一桶水,我重感冒发烧三天,还去医院吊点滴……”
“还有次差点被她害到绝子绝孙……”童炘咬牙切齿忆当年,“我们体育课被排到同一节课,他们班在做暖身操,她就站在最后一排,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想去吓她!可一靠近她我就想到,她那么带赛,还是不要吧?才要走而已,她手就甩过来打到我的……痛得我倒在地上,还以为被她打断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连靠近她的念头都不能有,会遭天谴的!”
童炘说起这段“绝嗣记”时,终于把八风吹不动的米凯尔给逗笑了,他还笑到岔气,猛咳不止。
“应该没断,这么多年来你使用的频率还满高的。哈哈哈--”加百列开着低级玩笑,一想到童炘曾经有这么惨的人生经验,忍不住再度大笑。
“我第一次被女人甩耳光也是她害的……”童炘一开口就停不了,说了很多秘辛,“我承认我从小就花心,从国一就开始谈爱,我也承认身边有过很多女孩子。可你们知道吗?我国三交的最后一个女朋友,都已经在校外约会了,还被那个小学妹撞见,她看见就算了,竟然在我女朋友面前说--咦?学长,你上次带的好像不是这个耶!”他还记得简芽衣当年那副疑惑、单纯的模样,说出那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你们知道我女朋友的反应是什么吗?”童炘臭脸地问。
“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大笑。
“那个带赛女一走,我就被甩巴掌……”想到就觉得很衰,“我第一次进训导处也是她害的!”
童炘一生求学之路顺遂,大小宝勋记不完,当了一辈子师长眼中的模范生,第一次被逮进训导处训话,还是跟这个小学妹有关。
那是下课时问,他要去合作社买饮料,在走廊上遇到正要下楼梯的芽衣和她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她同学突然推了她一把,他根本反应不及,就被往他身上倒的她“亲”到下巴,也因为撞击力太大把他的嘴唇撞破流血。
又一次的血光之灾!
然后很该死的被巡堂的训导主任逮到,把他们两个人带到训导处去坐了一整个早上。
训导主任还笑笑的消谴他们,“芽衣啊,妳怎么把妳学长的嘴巴给亲破了呢?”
“我超想死的!”童炘握拳大吼,一旁的伙伴早已笑得倒地不起,“后来每次被逮到导师那里,老师看到我们就叹气,说『又是你们这对冤家』!”
霉运还没完,原以为毕业典礼当天就是他跟衰尾小学妹说“bye”的日子,却没有想到那天也是他这一生最“痛”的日子。
“我们学校有个传统,在校生要帮毕业生别胸花。刚开学的时候,我多庆幸我的直属学妹是她,然而经过一年的大小衰事,我已经不这么想了,毕业典礼时我还天真的想,只是别个胸花,应该没事吧?可当她拿着胸花要帮我别的时候,我知道我在冒冷汗,事实证明--遇上她真的会有血光之灾!我的胸部,被她拿别针剌进肉里,白衬衫上面还有血迹咧!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部超痛--”他下意识揉着自己的胸口,“她都快哭了,我只能咬牙笑着说『没关系』。”
“哈哈哈哈--”童炘合作九年的luna团员伙伴,没有人同情他的处境,个个笑得夸张不给面子。
说到最后,童炘皱眉叹息,“为什么?她明明就是我喜欢的型,白白的、安安静静的,如果她不那么『带赛』,我一定会追求她。我原本也这么打算的,但是跟她扯上关系就一定很惨,连我女朋友都被波及,在冬天一起被她泼到冷水……”最后女友与他分手,不是因为学妹讲错话,而是因为他太倒楣,每次都波及旁人,女友受下了而跟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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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炘在录音室里诉说往事,其他人则被他“壮烈”的过去搞得大笑下止,没有人注意到,虚掩的门外站着一抹修长纤细的身影。
那是芽衣,她央求小玉帮忙,让她送饭来给童炘。然而自己主动出击,没想到却听见童炘正在对同伴话当年,也听见让她信心大振的话。
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只是因为当年的鸟龙事件让他却步,她也记得那时候他们两人闹了多少笑话。抱紧怀里的便当盒,她不禁会心一笑。
当年会让他这么惨,其实也都怪要她班上女同学的鸡婆。
她太喜欢他了,于是班上女生便积极帮她制造机会,却没想到她们处心积虑制造的机会不像连续剧那样完美,反而失败造成了反效果。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后来他在学校看到她就跑,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而如今她还想象以前一样制造机会缠着他不放,难怪他会吓得逃之夭夭,觉得遇上她都没好事。
不要讨好,不要刻意制造巧合,用她最真的性情来面对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深吸口气,芽衣武装好自己,记得自己是童炘失去记忆的“未婚妻”,脸上带着美丽的微笑,她轻轻敲门。
打断那群男人的说笑,踏进产luna乐团的领域里--
第六章
“抱歉,打扰了。”芽衣探头进录音室,有礼地浅笑,像个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
童炘一看见她出现吓得站起身来打翻桌上的咖啡。“妳来干么?”
他防备的口吻让她有点小受伤。
但是不怕,她刚才知道自己是他喜欢的类型,知道他当年有意追求她,这比什么都管用,带给她满满的勇气!
“我来送便当给你,小玉今天没空,她陪童浩出外景。”她把便当拎到他面前,好奇地问:“炘,他们是你的工作伙伴吗?”眼瞟向在场的另外三人。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们是谁,但经由童炘介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童炘想了想,礼貌性的替他们三人介绍。
指了指加百列。“小可。”这是他们私底下喊的绰号。
“嗨,妳好。”加百列挑了挑眉,颇意外童炘会用他们的本名来相互介绍。
“老乔。”接着是认真的米凯尔。“那是大头。”最后才是拉斐尔。
“她叫简芽衣。”
“传说中的童家二嫂,久仰大名。”加百列露出可爱的虎牙,笑容清纯得像个高中生,“叫我小可就可以了。”
除了加百列对她展露热情,另两个人笑容可没那么单纯,诡异的盯着童炘,笑得暧昧。
芽衣内心澎湃不已!她以为他会以艺名为她介绍,没想到会是私底下用的绰号,那么他是相信她,把她当成自己人看待喽?
“为什么说传说中呢?你们不知道我们订婚了吗?”她故作不解地问,想知道童炘会不会护着她,帮她说话,“炘,你以前没带我见过你的工作伙伴吗?”虽然开心,但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可是一个有“失忆症”的人呢。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让妳跟这群禽兽见面。”他干么这样说?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皱起了眉头。
童炘不清楚她失忆是个骗局,口口声声要与她保持距离,却下意识的将两人关系拉紧,没发现他其实是对她狠不下心,一如当年。
明明就怕死她,可还是想接近她。
芽衣终于了解他只是喜欢嘴巴上说说,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把她推得远远的。
“哟,禽兽咧!”加百列哼了声,讪笑。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芽衣态度温和的笑问。“炘,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很抱歉自作主张害了你,不小心犯了你的忌讳我很抱歉,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避吩咐我。”
她怎么了?
童炘不禁疑惑,她像是变了个人,上回在家里被他臭骂一顿,那时她完全不是这种个性。
现在不但不会缠着他搂搂抱抱、突然冲过来偷吻他,也没有自作主张想替他张罗一切。
是什么改变了她?
这样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人,她姿态优雅、气质高尚,就算是穿着朴素的t恤、牛仔裤都让人觉得她很迷人。
她有这么漂亮吗?怎么之前都没发觉呢?
不禁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询问:“妳怎么了?病了吗?”那自以为是的态度都不见了?
“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对不对?”她微笑,“我太急着想恢复记忆,做了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应该这么急的,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会想起过去。”
她决定了,不再耍什么心眼,要以最真诚的心去对待他。分开这么多年,能再和他见面,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就像小玉说的,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很奇妙,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是特别的,就会很开心。
她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她要赌一赌童炘对她的眷恋是否一如当年,赌一赌真实的她是不是能掳获他的青睐。
若老天爷注定他们这辈子无法在一起,那么她会放弃,并考虑继兄的安排,虽然仍会觉得遗憾,但至少她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况且,她认识了一个心地很美的女孩--小玉,她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对人最没有防心的女生了,一旦发现小玉的好,就会觉得她是个很惹人疼惜的小女生。
这样的简芽衣,令童炘想起十三年前对她心动的瞬间--她从青涩、容易害羞的小女孩,长成眼前这个气质优雅、充满智慧的女人,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依稀可见当年稚气未月兑的样子……
突然之间,他不希望她太快恢复记忆,他喜欢这样的她。
“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芽衣很想留下来看他工作的情况,但她想,男人需要独立的空间,总不能老是儿女情长吧?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和人太亲近的女生,她非常坚持,就算是情人也要有自己的空间。
“妳要走了?”童炘突然觉得不舍。
“嗯。”她笑着点头,“我这几天发现我好像会弹钢琴,你家里的电子琴能不能借我练习?”说谎好痛苦,她发现欺骗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很难受的事,为什么当时的她会认为这是个好方法呢?
以欺骗换来的感情怎可能天长地久?当时她一定是鬼迷了心窍!
“如果不介意,我的琴可以借妳。”拉斐尔大方出借自己的钢琴,“别客气。”其实是想仔细瞧瞧把伙伴整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究竟有多大能耐,想留下她好好观察观察。
“真的吗?”芽衣兴奋的像个收到礼物的小女孩。
“当然,请!”拉斐尔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没有看童炘一眼,她径自兴奋的走向拉斐尔的演奏钢琴,以虔诚的态度抚模琴身。
她从小到大没有断过练习,这么久没有碰到她最爱的钢琴,她好想弹、好想弹。
童炘傻眼的看着她走向拉斐尔,没有眷恋回头望他,让他觉得颇不是滋味。
不论是最近还是十二年前,她的眼神一直热烈的追逐他的身影,像是天空只中有他这一颗星星般凝望着他!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她眼底没有他的存在?
芽衣调整椅子的高度距离,十指放在黑白琴键上,贝多芬的“热情”在她的指尖律动下,热情的音符抓住了luna所有成员的注意力。
童炘知道她自小学琴,也听过她的演奏,却不知道她的琴艺进步这么多,如此精湛,连拉斐尔都傻眼,一改先前玩笑的态度,认真的听她弹奏。
当芽衣弹完整首曲子,拉斐尔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个对古典音乐有相同喜好的音乐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并一时兴起一时兴起尝试四手联弹,想不到默契出奇的好,让两人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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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上回在演唱会上表演的solo。”拉斐尔弹起了自己谱的“浪漫摇宾”,弹完后询问芽衣的意见。
“我觉得改一下拍子会比较有趣。”只听过一次,她便能无误的弹出相同的曲子,并加以改进。
“这样果真俏皮多了,我的老天!我没想到会遇到在钢琴上跟我这么合的人。”知音难寻,拉斐尔双眼发亮。
“我也有这种感觉。”芽衣开心极了。
她知道luna的拉斐尔琴艺出众,可没想到会这么出色,如果他没往摇宾乐发展,而是与她四手联弹的发表演奏,一定能引起古典音乐界的好评,她从来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拉斐尔是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
好想就这么和他一起合奏下去,她全身的音乐细胞为因遇到知音而沸腾不已!
“有没有兴趣在我们下一次演唱会上担任佳宾?跟妳一起弹钢琴很有趣。”拉斐尔兴致勃勃的提议着。
“我可以吗?”她当然想淋漓尽致的弹琴,弹到手指断了也会觉得过瘾。
“童炘,你说呢?”拉斐尔转头询问决策者。
“随便你们!”敷衍的语气像打翻了醋坛子,可那两个讨论得正在兴头上的男女,一点也没把他的反应放在眼里,径自讨论着。
她眼里有没有他的存在啊?跟拉斐尔突然熟起来是怎样?童炘不禁瞪眼。
“炘,你还想跟她保持距离吗?”全都看在眼底的加百列幸灾乐祸,“这样也不错,让她跟拉斐尔拉近距离也好,他们满配的,你不觉得吗?”
童炘回头对他吼,“闭嘴!”哪里配?一点都不配好不好!
他在心中反驳着,但是斐尔是古典音乐出身,又是一副贵公子的翩翮态度,而芽衣则充满了古典美,不论在外型、气质、兴趣上,他们的确都很相配。
但他就是不爽啦!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童炘发牢骚,“有音乐就忘了别人的存在!”
成员中最少说话的米凯尔听了不禁感到好笑,说了一句公道话,“你不也一样吗?”
“这倒是。”童炘点头,同意他们在这一点相似度百分之百,“所以相配的是我跟她!”
“哈哈哈,你根本就对人家旧情难忘还想撇清?你面对现实好不好?”加百列大笑。
童炘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到米凯尔背过身子偷笑,眼神再瞟过去,芽衣还是跟拉斐尔热络的讨论个没完,心情又更恶劣了。
“妈的……最好大头讲话咬到舌头!话多嘛!”
那个成天缠着他的简芽衣让他避之唯恐不及,但现在这个一谈到音乐就眼睛发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的简芽衣却让他心动不已,连带的吃起工作伙伴的醋来,幼稚到了极点。
对她的感情都这么明显了,他还要将她推拒心门外吗?
他得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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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芽衣跑luna的录音室跑得很勤,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找童炘,而是和拉斐尔讨论共同的兴趣。
有时候和拉斐尔讨论得太过忘我,会被童炘臭脸制止,要她帮他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主要目的在分开她和拉斐尔,童炘眼红他们两人感情越来越好。
“难听。”芽衣皱眉批评,“难听死了!”
听到她批评他做的音乐难听,童炘忿怒得像头暴走的喷火龙。“妳到底懂不懂摇宾乐啊?”
“管他摇宾乐、古典乐,我不喜欢的就是难听!”芽衣坚持。
童炘要她弹奏他刚才想到的曲谱,还只是草稿阶段,不是最后成品,其实他也对这个作品不满意,等会就要丢进垃圾桶,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借口,他不想看她和拉斐尔越来越好,可他又想看她一提到音乐就发亮的双眼。
他喜欢她对音乐认真、不妥协的模样,像看到了自己。
“妳厉害就写一首摇宾乐来听听啊!”他故意激她。
“不要以为我写不出来,我写给你看!”激将法成功了,芽衣不认输地接下战帖。“今天到此为止,我要走了。”她拍拍走人。
童炘一楞。“妳要去哪?”平常她都待个老半天,要他催促才知道要回家,今天这么爽快?
“我要跟小玉出去。”她微笑回答,“我要陪小玉去唱歌。她系上同学不只一次抱怨她生活无趣,我觉得她应该有一点年轻人的社交生活,跟那群男生出去玩玩也不错,可是她胆小,怕童浩知道她跟一群男生出去会生气,所以找我壮胆。”
“一群男生?”童炘想起小五班上某个长袖善舞、很有公关天分的男同学,“苗滕桀?”
“对!就是他,他好有趣。”她见过那个男孩子,他曾到童家找小玉讨论专题,是个非常会耍宝的男生,也很照顾小玉,她对这个男生印象非常好。
可惜童浩讨厌他,不过依童浩那阴阳怪气的脾气,任何一个对小玉好的男人都会被他讨厌,也不用太大惊小敝。
“我认识他。”童炘皱眉。
苗滕桀,小玉的大学同学兼好朋友,luna的头号歌迷,把路西法当成神在崇拜!
可他玩起来是个疯子,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ktv会玩什么?碍于童浩的恶势力,他们或许不敢对小玉怎样,但是简芽衣呢?
虽然她年纪大他们五岁,可她古典的气质还是很吸引人啊!会不会让那群思春中的少年起了色心呢?
他们应该不敢,但童炘仍旧不放心。
“二哥?”小玉此时来录音室,“吵到你们练习了吗?我来找芽衣姊。”
“小玉,我们走了。”见小玉来,芽衣拎起包包就要离开,不料却被童炘阻上。
“等一下!”
“干么?”她不解地回头看他。
“我跟妳们去。”他越想越下妥,决定跟她们一同去,充当护花使者。
“咦?二哥,你去干什么?”小玉反应恁大,“你去又不能唱歌,会很无聊耶。”童炘的歌喉独一无二,一唱歌就会让人发现他是luna的路西法,他怎么能开口呢?
“我不唱歌,只在一旁看着妳们,否则我不放心。”童炘怪声怪调地回答。
“有什么不放心?有滕桀在啊。”小玉不解,二哥不是一直都很相信滕桀吗?
“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不放心。”童炘嘀咕着。
“小玉,妳又不是不知道妳二哥爱操心,让他跟妳们去吧,反正他也没心情留下来做正经事。”加百列带着嘲弄的口吻,话中有话。
童炘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浓厚。
“滕桀会开心死。”小玉光是想到好友看到二哥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她就觉得值回票价了。
芽衣不懂,童炘干么那么好心要陪她们一起去?只见拉斐尔和加百列猛朝她使眼色,米凯尔假装咳嗽的干咳两声,看不懂他们的暗示,她一回头--
只看见童炘的衬衫领子翻了,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整理与否都没什么差别,但她还是忍不住动手帮他理好衣领。
他太高了,少说也有一百八十公分,她得踮起脚尖才能构到他的衣领,很快整理好,拍拍他的肩膀让衬衫的线条出来。
边替他整理仪容,边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这么不修边幅,以前的你才不会这样。”
这阵子因她而起的迷思,被她一句话打破。
童炘精明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表面上对她说的话反应不大,其实内心思绪翻腾。
她怎么知道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是进了大学之后才刻意让自己有两种面貌,高中以前他确实是个翩翩风度的校园王子,问题是,她怎么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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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仔细一想,他根本就没有去深究她失去记忆的病情,他躲她都来不及,加上她之前的纠缠令人厌烦,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当年的倒楣记忆,还有当初对她的那一份纯爱悸动。
她在骗他?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虽没表现出来,但让他一时间忘了对她的心动和迷思。
她欺骗的目的是什么?
怀疑、忿怒,让他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就连后来陪同她们到ktv,小玉的好友苗滕桀看见他,夸张的抱着他喊“二哥”,也没办法让他笑出来。
“小玉,我总算盼到妳跟我们来这种『声色场所』了。”长袖善舞的苗滕桀完全不像个历史系学生,他丢下麦克风,上前迎接小玉和芽衣,“连芽衣姊都来了,哇,今天有美女耶!”
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芽衣。
“你还是这么搞笑。”
“这是一定要的啦……咦?”苗滕桀看见走在两个女生后头的童炘时,双眼大亮,“啊--二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一个二十岁的大男生,居然像小女生见到心仪偶像似的疯狂尖叫,“二哥,你要唱歌吗?真的吗?”
又不是不认识,但苗滕桀每回看见童炘--不管他是书呆子还是摇宾乐手的模样,都会让他尖叫连连。
“我不要唱,你离我远一点!”童炘伸手推开他的脸,把他推离自己老远。
看见偶像的苗滕桀哪可能放过他?死黏在他旁边狗腿谄媚,殷勤的倒水服侍,让其他男同学看了摇头不已,大笑他是个gay。
“我爱二哥。”苗滕桀夸张的抱住他的大腿,“如果对象是二哥,我愿意贡献出我的小菊花!”
“小玉,别听!”芽衣捂起小玉的耳朵,不让她听见这下流的发言,“太低级了,这不适合妳。”
“芽衣姊,妳不会真以为我愿意吧?我开玩笑的啦!”苗滕桀急着帮自己辩解。“有妳这种大美人在,我怎么舍得当gay?”他立刻凑到芽衣和小玉旁边继续搞笑。
年轻男孩们的讨好让芽衣笑得阖不拢嘴,不认为他们对自己的友善是男女之间的好感,只是因为她跟小玉感情好,他们连带接受她,如此而已。
看见她巧笑倩兮的被一群年轻男孩围绕,没有拒绝那些男生的示好,童炘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的愤怒,是针对她的欺骗还是因为嫉妒?
他搞不清了!
他想也没想,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灌,还以为那是水,一喝才知道是酒。
退了冰的啤酒有股难以下咽的苦涩味,就如同他现下的心境……
第七章
时间只剩一个星期。
来到童家近两个月,未与家人联络,芽衣知道家人一定找她找得快发疯了。
与童炘之间毫无进展让她很挫败,但在小玉的陪伴下,她一天一天释怀,早已看开了。
她努力把握剩下的时间,制造与童炘回忆。
她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在小玉身旁学着打扫、做菜,这是她从小到大不曾做过的事。
她的双手一直被保护,做家事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她的家境也不需要她去烦那些琐事。
但这种琐事如果与自己喜欢的人有关系,做起来不觉得烦,只会觉得很开心。
小玉体贴的把打扫童炘房间的工作让给她,更教她做童炘爱吃的菜。小玉单纯的个性让芽衣从她身上学到很多。
一早,趁着童家男人还在睡梦中,芽衣偷偷拨了通国际电话回家报平安,家人对她的失踪十分不谅解,要她立刻回法国,但她拒绝。
“再给我一个星期,我不会让演奏会开天窗的,我知道亚顿在哪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跟他一起回巴黎。”她承诺道,“请让我任性最后一次。”
一连串流利优雅的法文说出口,让一旁的小王听不懂又很傻眼,直到她挂了电话,小玉才搔着头傻笑。
“我一句都听不懂。”
“可以学啊。”芽衣揽着她的肩膀,一起到厨房帮忙做早餐,“我教妳。”
“我很笨耶!英文也不太会,每次出国都要童浩陪,不然我哪里都去不了。”小玉一脸困窘。
“什么?!妳出国都让童浩跟着,那怎么会有美丽的邂逅?!”她忿忿不平,“想跟妳搭讪的男生看到童浩的臭睑--就算他长得再漂亮也没用!看到那张脸谁敢跟妳搭讪啊!他真是妳的绊脚石。”
“本少爷就是天生脸臭,妳咬我啊?”难得自动起床不用人喊醒的童浩正巧下楼,听到芽衣的话立刻以臭睑来对付她。
“脾气还这么不好,小玉,”她从小玉身后抱住她,亲密地道:“姊姊帮妳找个脾气好的男朋友,快把他甩了!”
“妳这个有病的女人一早就欠骂!”童浩被激得怒火中烧,“妳太闲了是吗?”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一早就吵架。”小玉头痛地安抚两人。
“小玉,妳干么这么怕他?不要理他,姊姊给妳靠,帮妳介绍好对象,有世袭的公爵封勋,还有一座城堡可以让妳当公主哦!”芽衣引诱道。
“妳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妳丢出去!”童浩瞪着她警告道。
把他惹得暴走咆哮,让芽衣非常有成就感,眉开眼笑的在餐桌前坐下。
“莫名其妙!”童浩啐道,“跟童炘一样机车欠揍。”
“所以说物以类聚。”她笑咪咪地回答,坦荡荡的态度跟之前差了天高地远。
“那么我只能说妳看男人的眼光,跟童炘看女人的眼光一样烂。”童浩恶毒的损她。
这女人倒是很敢表现出她正常的一面嘛,童炘一不在家,她就毫不避讳的谈论以前的事,白痴都看得出来她说失去记忆是骗人的。依童浩的个性,他知情一定报警抓人,但看在大哥相信她,还有她能把童炘气得跳脚的份上,他决定饶了她一命。
她跟童炘惹人厌的地方相似度百分之百,老爱缠着小玉不放。虽说小玉有个可以聊心事的大姊姊是好事,不过女朋友的心思被瓜分了,那种感觉很差!
童浩直到现在才知道,不管对象是男是女,只要缠着小玉,就会让他很下爽。
尤其,这个女人之前都说小玉配不上他,现在成了小玉的姊妹淘后,就反过来的老是说他配不上小玉,吵着要帮小玉介绍新男友,让他很想把她的嘴缝起来!
“你的酸葡萄心态我可以理解,被我这种气质大美女爱上的男人,自然有他特别之处。”
“妳可以再臭美一点没关系。”童浩对她的厚脸皮感到可笑,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见女人在我面前夸自己美,我还真是开了眼界。”
可不是?天下间有哪个女人的相貌比童浩美?在他面前夸耀自己美貌,简直就是关公面一刚要大刀!
盯着他那张漂亮的令女人嫉妒的睑蛋,芽衣恨得牙痒痒的。
“人家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这张睑没事干么长成这样?!”她指着他的脸吼。
任何一个女人都想要吹弹可破的肌肤,拚命往睑上抹保养品,为得就是要留住青春的脚步。大多数和他同年龄的女孩都为了脸上的粉刺和青春痘在烦恼,不敢吃油炸食物让自己油脂分泌过多;而这个童浩,明明就是个男生,长得美就算了,连皮肤都好到看不见细纹,一早就吃炸肉饼当早餐,平常更是把品客洋芋片抱着狂吃不停,这种吃法竟然不长肉,也不长痘痘!
“咦?芽衣姊,妳看过童浩小时候吗?”小玉兴致勃勃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坐到她身边睁大眼睛问。
“见过啊!”芽衣瞟了童浩一眼,瞥见他震惊意外的表情,心里感到十分爽快,“我想想那时候他多大……嗯,大概是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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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可能见过我?!”童浩不信,“我对妳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啦,你还瞪我,叫我丑八怪!”芽衣想起被他骂丑八怪的往事,一把无名火就在肚子里狂烧。
“又是丑八怪……童浩,在你眼里全世界的女生都是丑八怪吧?也对啦,没几个人比你漂亮。”那三个字让小玉倍感亲切,因为她刚到童家来的时候,他也这么叫过她。
想当年,她也是这样被羞辱过来的啊!
“一个小表哪会知道什么骂人的话?但是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有杀伤力就是了。”芽衣叹息,她的自尊心受了不小的创伤。“小玉,妳知道童浩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吗?”
“不知道,他都不给我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小玉抱怨着,“小器得要命。”
“有什么好看的?”童浩不自在地撇嘴。“喂!妳少乱讲,妳哪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小时候就把头发留到肩膀,身材又瘦,哪里看得出来是男生还是女生啊?你现在是长大了有肌肉,但你小时候不管正面看、背面看,都像个女生,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叫你妹妹。”
“噗--”童浩一口水喷了出来。
“哇,这么像女生哦?”小玉一脸好奇,盯着他的脸,不断发送“我想看你小时候的照片”的讯息。
“那是在医院,我去看童炘,你就人小表大的坐在病床旁边,我那时候就想,童炘的妹妹好乖,会来医院照顾他--”
“等一下!”听到这里,童浩忍不住打断她,“妳在医院见到我?”
“对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童浩便开始回想。
童炘进医院的次数不少,但让他少爷到医院去照顾的,就只有那么一次,难道说--
“妳就是那个把童炘撞到昏倒的女生?”看到她点头承认,童浩疯狂大笑,“我记得妳!我记得妳!那时候妳也不过才高我一个头,那时候看到妳,我还不相信童炘被妳撞倒,哈哈哈哈,孽缘!”
看他没形像的疯狂大笑,芽衣扮了个鬼脸,回头对小玉叹道:“他疯了。”
“我从来没看过童浩笑成这样耶,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小玉啧啧称奇。
“除了童炘的糗事会让他高兴到忘形之外,还会有什么事?”这戏谑的声音,出自刚从加拿大结束拍片回来的童震,他一脸疲惫与风尘仆仆,可就算是身体再累,他还是维持他一贯的稳重气度。
“大哥,你回来了!”小玉热情的招呼,立刻走进厨房倒了杯咖啡和准备三明治,这是童震工作结束回家的习惯,喝杯热咖啡,吃点简单的东西。
“看来妳找到了盟友。”睿智的眼扫过一大早就吃高热量食物的童浩,对小玉温柔的笑了笑,最后才调向芽衣,“顺利吗?”
她耸耸肩,笑道:“毫无进展。”
“哦?”童震挑了挑眉,对她的洒月兑感到讶异,“妳变了很多。”两个月前见到她时,她眼中的执着令人不敢小觑。
“没缘分还能怎样?强求不来的。”她的笑容轻忽缥缈。
“这么看得开?”童震笑,语气透着不信。
真这么看得开,又怎么会执着一段未开始就结束的暗恋?还长达十二年之久,她与童炘同样是固执的人啊。
“无所谓了,这次能够认识小玉就很值得了。”芽衣真心地道。
“哦?小玉,妳多了个疼妳的姊姊,嗯?”童震打趣。
小玉红着脸开心的点头。“对啊。”
“欸,日后我离开了,你们童家的男人不会阻止我跟小玉联络吧?”她现在担心的,就是感情落了空,连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都没法继续交往下去。
“当然欢迎。”童震大方地应允。
“喂,我不答应!大哥,你干么一直帮她啦。”童浩不甘心的哇哇叫,“能摆月兑她就快点,我受不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欸,你很小器耶,是男人就大方一点,你以为我爱跟你抢啊?”芽衣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人家时间不多了,你让我跟小玉多讲一点话会怎样?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些戴面具的人,我就觉得好累--”不意间,她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童浩,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何况她未来可能是你二嫂,若不想过苦日子,最好顺着她的意。”童震半开玩笑、半认地说道。
“怎么可能?”先大笑否决的人反倒是芽衣,“我下个星期就得回去了,但目前我还感受不到童炘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改变。”一样冷漠、没有火花。
“是吗?”小玉小小声地道,一脸的不赞同,“我不这么觉得……”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童浩狠狠踢了一脚。“很痛耶!”
“嘘!闭嘴。”他朝她偷偷使眼色。
“为什么?二哥明明就有改啊!”他把芽衣姊做的便当都吃光光了耶,二哥哪有这么好养?每次演唱会前夕,她都为了低盐食谱伤透脑筋。只要味道不合胃口,二哥吃一口就不吃了,为了要让他有足够的体力应付工作,她可是绞尽脑汁。
芽衣做的菜勉勉强强能吃,但还不到美味的地步,偏偏每次她做的便当,童炘都会很捧场的吃个精光,让小玉大大震惊!
童浩樱色的唇扬起一抹美丽的笑靥,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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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童炘坐在录音室里,不断思索这个问题,怎样也想不透。
“她假装失忆接近我们家,想干么?”他喃喃自语着。
因为猜不透,越想就越觉得她是个心机很深的女人,戴着天真无邪的假面具,没人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至少他就不知道。
“以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不停把记忆中的简芽衣和现在的她相提并论,仔细比较后,发现她变了很多。
以前的她动不动就害羞,掉眼泪,一些小事也能让她哭得柔肠寸断,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柔弱没用的千金小姐,但那时候的她最真实、最可爱。
现在的她,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举止优雅合宜,谈吐有条有理,一看就是出身良好的千金,她变了,变得世故,也变得懂得算计。
这十几年来,她到底都在做什么?去了哪里?
突然之间,他好奇芽衣这么多年来的去向。
他知道她的家境很好,虽然父亲早逝,但母亲是大户人家千金,加上父亲遗留下天文数字的遗产,使她从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受母亲溺爱的独生女。童炘以为,她一辈子都会在母亲的羽翼下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害羞、敏感的小芽衣,她需要一个会疼爱她、保护她的男人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她竟然……
“会下厨!”这令他傻眼。那双手,除了弹琴之外什么都不能做,打扫工作也只能擦玻璃,让她做再粗重一点的工作,她母亲就会到学校向导师强烈抗议。
“做的菜还是跟以前一样难吃……”偷偷下厨做菜这种事,她以前也做过,“而我为什么每次都吃个精光啊?”童炘疯狂捶自己的头,为自己反常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她对他的影响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炘,你在做什么?”芽衣一如前两个星期一般,每天送便当给童炘。“大头呢?”一放下便当就四下张望,找起这阵子陪养出感情和默契的luna键盘手拉斐尔,他们还熟得互叫对方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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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约会了。”一听到她在找拉斐尔,童炘就一肚子火,随口乱讲同伴的去向。其实拉斐尔是因为车子抛锚了,去修车所以今天不来。
“是哦。”她有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打起精神。“今天的便当是小玉特地做的。”
“谢天谢地!”童炘夸张的感谢上苍。
“什么态度?”她鼓起腮帮子,睨眼瞪他,“人家下厨做菜给你吃,你还嫌弃!”
“妳的厨艺若有小玉的十分之一,我就阿弥陀佛了!”他恶劣地取笑。
“难吃你还不是每次都吃光。”
“那是因为浪费食物会遭天谴,我不得已才冒着食物中毒的危险全部吞下肚。”童炘面无表情的说着谎。
“你……跟童浩绝对是亲兄弟!”讲话一样苛薄不留情面,“其他人呢?今天怎么只有你?”整个录音室只有他,luna其他成员都没出现,场面太冷让她觉得困窘,拚命的找话题聊。
“接了别的工作,暂时不会来录音室。”他淡淡地回答。
“这样啊……对了,大哥今天回来了哦!”
“嗯,我知道了。”童炘的回答很冷淡,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欸,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实在受不了偌大空间的冷清,她主动说要弹琴,不等他回答,便径自走到钢琴前坐下来,弹奏一连串的古典乐章。
童炘吃着美味的便当,一边侧耳聆听,任凭她展现超难度的弹奏技巧,两人之间除了音乐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芽衣丧气地停下指尖的弹奏,叹息道:“这是我做的曲子……”
当熟悉的音符传进耳中,童炘身形一晃。
这首曲子他在十二年前听过,当时还只是一小段曲调悠扬的音符,她随性弹奏,他则坐在她旁边陶醉地闭上眼,随着轻快的音符哼哼唱唱了几句。
那是在他毕业那年的六月,一个放学后的夏日午后,他在校园内做最后的巡视,意外遇见在音乐教室一边弹琴,一边掉泪的简芽衣。
那首曲子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她今天弹这首曲子的用意是……
“怎么样?”她希望童炘能记得这首改变她一生的曲子,他曾用心称赞过,给了她完成它的力量。
这首属于他们两人的曲子。
“还不错,很轻快的一首歌。”童炘耸耸肩,逼自己不被影响,但脑子里却不断地回响着那对他意义重大的曲调。
“就只是这样?”芽衣一楞,不敢相信他们的回忆就这样被他轻易忘记。
“嗯,再弹几首来听听。”他催促。
“童炘,我问你。”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试探,那很可能会让她暴露欺骗他的事实,但是她忍不住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啥?”童炘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找牙签剔牙。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念我?”这种问法太刻意,聪明的童炘怎么会没察觉?但她就是忍不住!
童炘被这问题给问倒了,他一直怀疑她接近他的目的,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离开,再一次离开他……
一想到她会离开,他就觉得胸口郁闷。
她要走就走啊!他干么为她的去留情绪起伏这么大?
“无聊。”童炘惊觉她对自己的影响力惊人,下意识的缩进保护壳里,“妳走了,会有别的女人取代妳,而且我的霉运会少一点。”毫不在意的说出伤人的话。
“呵……说的也是。”芽衣苦笑,“全世界有这么多女人迷恋你,不差我一个……”她还以为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其实只是个任何人都能取代的女人。
偷听见他当年曾喜欢自己,就让她这个傻女人燃起了希望,忘了人是会长大的,感情也是会变的。
她“曾经”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但那毕竟是曾经。
她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换来的却是徒劳无功,罢了,至少她曾努力过,努力想完成她的初恋,虽然没有结果,但至少往后想起来不会那么遗憾。
“我不吵你了,再见。”她狼狈的逃离,不敢回头,怕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然而,看她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搞什么!”他不禁爬了爬头发,“我一定是太久没有找女人了,才会这么精神异常。”
想想,他从演唱会前两个月就被勒令禁止绯闻--其实是禁止女人,小卓盯他盯得紧,不准他在紧要关头闹出绯闻上影剧版头条,他难得的停机四个月!
“难怪看到女人就心痒难耐!我又没疯,怎么会对简芽衣那个衰神有感觉?”他将所有对她的悸动,归咎于他精虫上脑,所以才这么不挑人。
今晚,就让路西法重出江湖,找个玩得起的女人,让他忘掉那些烦心的事!
第八章
一回到童家,芽衣便把自己关进客房里,任小玉怎么叫她都不肯出来。
从童炘的书房里拿了写曲专用的纸和笔,在五线谱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音符。
她边写边掉泪,小手不停的发抖,明明是一首轻快的曲子,她却用这么难过的心情记下来。
写完后,她抱着乐谱坐在阳台,嘴里哼着那曲调,直到夜幕低垂,直到月亮和星星挂满天,直到深夜,直到听见有人从一楼走上来。
童震刚结束拍片回家休息,很早就睡了。
小玉向来习惯在晚上十点上床,也睡了。
童浩日前有个秀,跟小车飞到香港,预定要明早才会回来。
那么现在回来的人是童炘喽?
她立刻抹干眼泪,走进房间,在梳妆台前打理自己,不让自己哭红的眼睛被看出来。
打开房门,她看见童炘搂着一个丰满明艳的女人,他以路西法的打扮、路西法的轻佻,就在楼梯口和那女人热情拥吻。
“炘?”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把女人带回家来过夜!
热情被中断,童炘抬头,看见她那震惊不信的表情,心头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的被莫名其妙的冲动取代。
“妳怎么还在?”他满是不在乎的语气。
“路西法,她是谁啊?”童炘怀里的女人娇滴滴地问。
“不重要的人。来,我们进房间继续。”他旁若无人的低头给怀里的女人一记销魂热吻,吻得她双脚发软,娇喘连连。
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人!
芽衣感觉她的心被人狠狠的刺开。
早有心理准备跟他没有结果,一直都知道他是个这么滥情的男人,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现在亲眼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跟别的女人亲热……
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办法做到提得起放得下,她在意得要命,她没有办法洒月兑,没有办法笑着转身离开,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重要的人?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我之于你,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她沉痛的望着他,“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放下一切,用尽心机留在你身边,甚至不惜说谎当个骗子,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妳知道我本来就是这种人,是妳自己要招惹我的。”童炘冷眼望着她,不被她任何一句话影响。
“你知道我是骗你的……你知道我说失去记忆是骗人的,对不对?”
童炘掀了掀嘴角笑。“妳演得很好,我一度被妳骗了。”
“所以我在你面前所做的一切,你都当成笑话喽?”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我真的太傻了,以为你还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炘学长,没想到十二年的岁月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我以为浪荡只是你的保护色,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对我处处呵护体贴的男孩……”芽衣摇头苦笑,“结果,只有我傻傻的记得当年的承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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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哭、没有示弱的掉泪,她走进房间,抓起她花了一整个下午时间写好的曲子,递到他面前。
“喏,拿去!傍你的,答应你完成这首曲子要第一个给你听,这首曲子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现在我不要了,我把它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理。”不由分说,把纸塞进他掌心,“这么多年来,这首曲子只有你听过,我只弹给你一个人听,以后我不会再弹了,我会学你,彻底忘掉年轻不懂事时的我们,所说的无聊事!”
然后,她挤过睁大眼、不发一语的童炘身旁,走下了楼,走到转角处她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以复杂的眼神望着他,最后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我十三岁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就喜欢上你,为了接近你,同学帮我制造许多机会,可是她们制造的那些机会只带给你一连串的灾难,我自己……也因为太紧张了,老是在你面前出糗……”她摇头失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我是怎么了?着了什么魔要一直靠近你……我走了,至少这一次我有机会向你道别,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保重。”她怎样也想不到,她想完成的初恋,结局是这么的凄凉,“其实你是一个很残忍的人,你知道吗?”
他一点都不在意的带女人回来过夜,一点都不在意她也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点都没顾虑她是这么的喜欢他!
没有再说一句话,芽衣静静走下楼梯,打开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童家大宅,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刻。
童炘没有去拦她,或是说根本反应不及?
“路西法?”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形,那古典气质的女人一走,身旁的路西法就全身僵硬,跟刚才对她的火辣激情相比,真是差太多了,“现在呢?我们还要继续吗?”她是个“玩家”,知道身旁这秀色可餐的男人已经对她没兴趣了,她也不强求,非常提得起放得下,只是觉得可惜啊……
“抱歉,我洗个脸。”他丢下美艳性感的一夜对象,冲进浴室扭开水龙头,拚命往自己脸上泼冷水。
他瞪着镜中的自己,耳边尽是水花溅在洗手台上的声音,久久、久久……他冲出浴室,飞快奔下楼。
“欸,你这是表示今天没得玩喽?”女郎好笑地朝往楼下跑的他,“你好歹有风度的帮我叫辆计程车吧!”
“对不起。”他只丢下一句道歉,飞也似的离开。
“唉,还以为有多玩得开呢,原来是个痴情种嘛,媒体真会误导人。”女郎一边抱怨一边扭着身子下楼,打电话叫计程车,打算她回家好好睡一觉。
童炘飞快冲回车上,开车沿着唯一的路找寻芽衣的踪影,可却遍寻不着,问了警卫得到的回答却是--
“简小姐被接走了,不清楚对方的身分,简小姐笑一笑就跟那个人走了,我们也不知道那是谁。”
然而这是被特别交代过的回答。
事实上,芽衣离开童家后,就没命似的往前跑,跑了很久,突然出现刺眼的车灯让她睁不开眼睛,当哈雷机车停到她身旁,她才能看清楚来人。
“去哪?”童浩拿下安全帽,帅气的抱在右手边,酷酷地问。
“我要走了。”她故作冷静地回答后又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还自己骑车?”
“工作提前结束就回来了,不想让婆妈的小卓载就自己骑车--要走啦?这快,不是还有几天吗?”他发现她眼睛红肿,明显大哭过,又是这么狼狈的离开,现在甚至都快凌晨一点了。
剩没几天了,她干么急着在这时候离开他们家?
一定跟童炘有关!
“累了。”她简单的回答,“我想回去了。”
“哦。”童浩眼神闪了闪,努了努嘴,“上车吧,我送妳一程。”
“这么大方?你的车不是只有小玉能碰吗?”芽衣受宠若惊。
“特别优待妳,快上车。”他把安全帽递给她。
她很累,不想拒绝童浩的好意,接过他的安全帽戴上,跨坐上车。
童浩将车头调转之前,背对着她说:“喂,借妳抱一下没关系,小玉不会介意,还有--我的背借妳啦!不过只有这一次,以后妳求我都不要。”他没有回头,体贴的不去看她现在的表情。
芽衣闻言一楞,随即掉下眼泪来。“谢谢你。”难怪小玉会喜欢上这个嘴巴坏的男生,因为他虽然老是说一些气死人的话,但还是有相当温柔又体贴的心。
轻轻靠着童浩的背,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芽衣默默的掉泪。
他骑车的速度飞快,让她睑上滑下的泪水立刻风干。
“帮我跟小玉和大哥说一声对不起”请他们原谅我的不告而别,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我会再跟小玉联络。”
“那童炘呢?”童浩故意问。
芽衣双手收紧了下,缓缓道:“结束了。”
她已经将过去画下句点,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她现在所流下的泪水,不是为了童炘,而是为了她逝去的初恋。
饼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她从童炘身上学到了非常宝贵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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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空空的感觉……他也曾经有过。
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突然失去她消息的那一天,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失魂落魄好一阵子。
以为再也不会有那种心空了一块的感觉,那感受比死还要难过!
为什么在她再度离开之后,他又尝到这种痛苦的滋味?
“我不爱她啊!”童炘躲在视听室里,放着一片又一片的动画,以往他会津津有味的盯着大银幕不放,但现在他心里、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她--简芽衣!
“为什么又是她?我就知道跟她扯上关系不会有好事!”他在隔音良好的视听室里大吼大叫,像是说服自己、说给自己听,“我干么对她牵肠挂肚?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这么晚跑出去怪得了谁?出了什么意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得很急、很快,连呼吸都紊乱得不像平常的他。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她不是说不想回去家里吗?她的继兄对她……”她曾经说过的话浮现在脑中。
那是她还未假装失忆前的事,她欲言又止的提起家里,提起她的继兄……
“老天,为什么我没问她这些年来做了些什么?过得好不好……如果她过得好,为什么会想逃?”
一个女人能承受的难堪也只有那么多了,他怎么可以这么粗心?他向来不是这样的男人,他一直都很--
我以为浪荡只是你的保护色,你内心深处还是那个对我处处呵护体贴的男孩……
结果,只有我傻傻的记得当年的承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你是一个很残忍的人,你知道吗?
她的话不断在耳边响着,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逼得他快发疯。
冲动的关掉dvd,童炘离开视听室走出书房,就看见小玉见了他后一楞,便转头离开,不像以前一样亲密的喊他一声“二哥”。
“小玉……”他伸手,想将视若亲妹疼爱的小玉招回来,但却力不从心的放下了伸出的手。
他叹了口气,举起脚步离家到录音室,拒绝再去回想关于简芽衣的任何事情。
童炘前脚刚走,小玉就忍不住苞童浩抱怨,“你看,二哥一点都没有在反省!”她好生二哥的气。
一早起床没看见芽衣姊,她还纳闷芽衣姊怎么赖床,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吗?直到童浩起床吃早餐,才告知她和大哥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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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们吵架我没有听到?”小玉责怪自己睡着就像死猪一样,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乖,别生气,童炘现在还在『迷惘期』,过一阵子就会知道错了。”童浩胸有成竹。
“你这么肯定?”小玉不免怀疑,毕竟二哥在他们面前的表现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种事大概十一年前发生过一次,那次童炘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童浩笑得很爽快,“小汤圆,妳一定要保密,不能跟童炘通风报信。”
“我当然不会!”小玉肯定,“二哥让芽衣姊这么伤心,我才不要帮他。”知道童炘又犯老毛病带女人回家过夜,还故意让芽衣撞见,这点让小玉对童炘非常不谅解。
“记住妳说的。”童浩不怎么相信她的保证。
他们童家就数小玉的心肠最软、最不会记恨报仇,也没心眼--这一次恶整童炘,连大哥都有份,怎么不教人期待?
就怕小玉坏了他们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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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芽衣离开童家后,童炘埋首在工作和学业中,刻意让自己忙得没时间去想她,没时间去思考自己的不是之处,更不愿去探究他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不去想,就不会痛了。
童炘的论文没有过,并不全然是因为芽衣毁了他原稿的关系,依他现在的情况,就算论文没有被毁,他明年还是拿不到博上学位,他的状况之差,连指导教授都大感意外。
他索性把下半年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全力制作新单曲,等过完年后再来思考他的学业该怎么办。
他鸵鸟似的逃避着,一直到入了冬,luna即将要发行最新单曲,正进行全球性的宣传。
luna的宣传期从十一月底排到元旦跨年,通告排得满满的,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得搭专机全球跑透透,没法待在家里。
这一天早上,童炘一身路西法式的招摇装扮,提着行李下了楼,只见小玉忙东忙西的,他走到她身旁,拽下墨镜轻唤,“小玉。”
小玉楞了下,放下手边的工作回过头来。“二哥?”
“我要出门了,要去欧洲和美洲做宣传,圣诞节会回来一趟,到时二哥再带礼物回来给妳。”他眼神不若以往充满迷人光彩,却带着一抹忧郁。
“嗯。”小玉点了点头,笑着说:“二哥再见。”像平常送他出远门一样轻松自在的语气。
但在童炘提着行李踏出家门前,小玉忍不住喊住他。
“二哥!”尽避童浩再三告诫她,不能同情二哥,要记得芽衣姊受的委屈,女人要站在女人这一边,但是她不忍心看二哥一直迷惘下去,想提点他一下下,却又因为已答应童浩和芽衣姊不能说出来,只好……
“你圣诞节会回来啊?”
“嗯,怎么了吗?”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你好像很不想过圣诞节。”她很笨的乱讲,“二哥,你最近好没精神耶,怎么了?”
“有吗?我很好啊。”童炘咧开嘴笑。
“你不好啊,我觉得你的心好像少了什么,自从芽衣姊不在,你就变得好奇怪,不像以前的二哥了。”
“妳想太多了。”伸手模模她的头,童炘笑得苦涩。
“二哥,想太多的人是你吧!”小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想太多的人,是他吗?
童炘被她这句话敲开了脑中某个重要的症结点--
“小玉,妳这么说很怪异。”他皱起了眉头。
“那是因为二哥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嘛!我就不懂,像芽衣姊这么漂亮的女生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把她赶得远远的?好像在怕什么,而且二哥你对其他女生的态度都差不多,唯独对芽衣姊不一样,太奇怪了--”小玉惊觉自己好像说太多了,连忙闭上嘴。
小玉这番话让童炘心一沉,顿时想起他跟其他女性相处的情形,再比较他跟简芽衣之间的情况。
对任何一个主动示好的女生,他都可以来者不拒,亲密的捧着她们的小脸喊“可爱的小花”,甜言蜜语攻势不断,却偏偏对简芽衣这个女生嘴巴笨到不行。
除了小玉被他当成妹妹疼爱,对其他女性,他一向抱持着玩闹的心态,他可以用甜言蜜语哄骗任何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人,让每一个与他发生一夜的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然后呢?
她们对他的印象,就只有他很会调情,只知道他不管在舞台还是在床上都一样令人疯狂尖叫。
只有,没有感情和交心!连真话都没有说半句。
为什么他不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待她?他明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甚至主动亲吻他、抱他,如果他想对她再进一步,他相信她也不会拒绝。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他甚至破例跟个女人谈音乐,把自己未谱好的曲子拿给她过目……
童炘,你收心转性了吗?你不是这种男人,你怎么了?
难道在你心底,简芽衣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的表情像被打了一巴掌,难看得令人担心。
“二哥?”小玉担忧地喊。
她会不会太过分了?二哥的样子看起来好难过哦。
“我出门了,妳自己小心门户,嗯?”童炘载上充满时尚感的银色墨镜,拖着行李箱,狼狈的逃离家里。
“啊……”看着他的背影,小玉不免心虚,“我好像讲得太白了,怎么办?童浩和大哥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说好了要看二哥笑话,给他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可她实在不忍看他这么久还不开窍,要是太久了芽衣姊不等二哥了怎么办?
“当作……没这回事好了,哈哈……”小玉以傻笑做结论,决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九章
luna的单曲宣传活动从纽约开跑,一连串的密集通告和现场演唱,让所有团员和随团的工作人员都累翻了。
在圣诞节前一星期,他们总算来到欧洲宣传的第一站--伦敦。
他们上了一个live节目,制作单位早在一个月前,就抽出一千位幸运歌迷到现场录影,其中有十位可以对luna的成员要求一件事或问一个问题。
luna的成员个个英语流利,在沟通上不会有问题,只是到了某些特殊国家必须有随行翻译的协助。
现场节目的气氛很high,热情的幸运歌迷上台献花、献吻,luna成员来者不拒,接受歌迷所有的要求。
当路西法应某位大胆歌迷要求,在她胸口留下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吻而掀起高潮后,某位害羞的小拌迷--年仅十四岁的法兰琪,问了一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luna今天会是luna,都是因为有路西法的关系,我想请问路西法,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当一名摇宾乐手的呢?”
小法兰琪的问题,让童炘脸上邪肆的笑容当场瓦解,记忆如潮水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那是十二年前,他国中毕业那年的六月,在一个天气燠热的放学后……
童炘走过空无一人的教室穿堂,在学校内做最后的巡视,注意门窗有没有关奸,注意有没有学生在教室逗留。
正当他准备回导师室去还钥匙时,听见音乐教室内传来钢琴的声音。
他疑惑的循着音乐声来到音乐教室,无声无息脚步像猫似的,往教室内一探,他看见一幕很美的画面--
三脚演奏钢琴琴盖被立起,夕阳斜斜的照射在穿着白色水手服的美少女身上,那少女垂在肩膀的长发随着弹奏钢琴的节奏而微微摆动,在夕阳下折射出很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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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看得两眼发直,久久移不开视线,一颗少男心蠢动不已,这……这种画面会令任何一个年轻男孩想入非非啊!
音乐教室、钢琴、水手服美少女,他的口水要流满地了。
一直到他看清弹钢琴的“美少女”是何许人也,他差一点软脚的爬着离开。
“哎哟喂,怎么会是她?”还是快走,不然等下又会有横祸从天上掉下来。
他连经过他们班教室都会被楼上掉下来的水桶砸到,这……该说什么呢?
好吧,他们八字不合!
童炘原本想就这样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但是、但是--他看见她在掉眼泪。
一边弹着一首他没听过的轻快悠扬曲子,眼泪却一滴一滴掉在黑白琴键上,那样子好可怜,像被人遗弃了一般。
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直系学妹,再怎么说……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干么这么婆妈的跟小女生计较那些“意外”呢?
“干么呢?这么快乐曲子怎么一边弹一边哭啊?”他轻快的走进教室,乍然出声让正在弹琴的芽衣停止了弹奏。
她回头,小脸上布满泪痕,看起来好惹人心疼。
“炘学长……”她可怜兮兮的喊,真要让人骨头都酥了。
“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朝她走去,站在她面前低下头,关怀地问,“怎么了?”
芽衣摇摇头,把小手放在膝上,扭着制眼裙襬,咬着下唇不说话,可是红着的眼眶说不了谎,她在伤心难过。
“什么事让妳伤心难过?说出来学长可以帮妳啊!”他笑着劝诱她说出心事。
“这件事情没有人可以帮我啊……”说着说着,豆大的泪水再度滑下面颊。
“妳不说怎么知道呢?”童炘手足无措,慌乱的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帕,体贴的递给她,“来,擦一擦,这么漂亮的脸蛋哭花好可惜。”
要不是她太难过了,一定会被他的话逗得害羞脸红,但也因为他的花言巧语,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缓缓说出她伤心难过的原因。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家,今天有钢琴课……”
“嗯,妳坐过去一点。”他点点头,推了推她,要她让出一半椅子给他坐。
芽衣楞了下,虽然很害羞,还是乖巧的挪了位子。
“好了,来,告诉学长,为什么妳不想上钢琴课?”舒服的坐下来后,童炘整个人放松。
“因为我不认真、不够努力,我弹得不好,老师说我这样没有办法去念音乐学校。”一说到钢琴,她的心情就很槽,“我不想今天上课又被老师骂,我也很努力想弹好琴,可就是弹不好……”
“欸欸欸,妳别又哭了。”童炘阻止她又要掉下来的眼泪,“我觉得妳弹得很好啊,满好听的,来吧,再弹几首给我听听。”他鼓励的眼神,让她双手不自觉又放在琴键上,轻快的弹奏起耳熟能详的名曲。
“巴哈、萧邦、贝多芬,我以前学钢琴的时候要是有妳一半好,我爸就不会老是说我浪费钱学没用的音乐了。”对于知名的古典乐章如数家珍,童炘摇头晃脑地笑道。“不过我觉得我来时听到的那首曲子比较好听,那是谁写的?”
芽衣小睑微微一红。“我随便弹的,没有什么曲名,只有两小节而已……”
“随便弹都这么好听?”童炘打趣地说,“小芽衣,妳这么认真做什么呢?ypiano,玩音乐嘛,放轻松点不是很好吗?这么严肃的弹琴,怎么可能会弹得好呢?乖,弹妳乱弹的那首曲子来给学长听听。”
他的话有股魔力,令她不禁放开心胸,解开心头那股郁闷。
“好。”她害羞的点头,弹起了那首她随兴而作的曲子。
只有两小节,后面的音符她月兑序的乱弹,好几次弹出怪异的曲调,但她不觉得难受,只觉得……有趣。
曾几何时,她忘了弹琴的喜悦和快乐,忘了音乐带给她的深深感动,被钢琴老师要求的高难度技巧蒙蔽了眼睛。
她差一点就忘了这种感动!
当心门打开,所弹奏出来的音乐就大大不同,一样是刚才弹给童炘听的贝多芬、萧邦、巴哈,但那绑手绑脚的感觉不见了,曲调变得轻盈、不再痛苦。
当芽衣弹奏着耳熟能详的上耳其进行曲时,耳边传来童炘跟着旋律哼哼唱唱的嗓音。
“咦?”她瞪大眼睛,回头看他。
“干么停下来?继续啊!”他听得正开心呢。
“学长,你的声音好特别。”芽衣眼睛发亮,“你不是变声了吗?怎么声音会这么……”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声后唱歌还能唱到这么高音。”童炘耸耸肩。
“炘学长,你知不知道你能唱到多高?”她好奇地问,“你的声音很特别、很有磁性,我们来试试好不好?发声练习哦!”
“好啦好啦,今天陪妳玩行了吧?”童炘无奈的下海娱乐小学妹,跟着她的琴音练习发声
一开始还没开嗓,所以唱得零零落落,可一旦开了嗓,连童炘都被自己宽阔的音域吓了一跳。
“哇靠--”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唱歌这么好听,真是见鬼了!
“炘学长,你有没有想过当个歌手?”芽衣认着地道,“电视上那些实力派歌手歌的声都没有你好听耶。”
“学妹,妳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他哈哈大笑。
“是真的啊,学长,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芽衣表情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那,这样吧。”这一刻,童炘抱持着玩笑心情说:“如果以后我找不到工作就去当歌手,耍酷一点……那就当个摇宾乐手吧,鬼吼鬼叫也不错啊!妳呢,就继续弹妳最喜欢的钢琴,等哪一天我变成大明星,妳变成音乐家,我们再来合作,妳说怎么样?啊!就妳谱的那首曲子吧,轻快悠扬,改成摇宾乐应该很有趣吧!”
“可是我还没写完,那只有两小节耶……”芽衣当真了。
“那就等到妳写完的哪一天啊,小芽衣,我会等妳的。”
“真的吗?你不会忘了吧!”她一脸正经。
“怎么可能忘记?妳太小看学长我了吧?”童炘一脸得意的嘴脸。
“那如果我们很久没见面呢?学长你要毕业了,我高中不知道会不会在台湾念……”
“怕什么?妳就带着这首曲子来找我啊!小笨蛋!”他笑着揉乱她的发,说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约定。
可是他忘了!
当时他只是随口承诺,只想给小学妹打气,但最后却真的付诸行动,在十八岁那年创造了luna,为得是让不知身在何处的她能够找到他。
斑二那年,他趁母校校庆回去看她,没想到得到她休学出国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
没有道别,没有留下联络方武,她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应该一直都在那里的啊!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再也见不到她,那时的满心失落,跟这回她离开时,是相同的……
“路西法?”他在live节目里失常发呆,连主持人都紧张了起来。“这个问题困扰你了?”
“不。”童炘邪肆俊美的脸庞蒙上了一层阴霾,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戴着的墨镜底下滑落,“我只是想起来,我重重的伤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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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在伦敦的live节目里真情流露,他深情自责的模样跟平常邪佞不羁的形象相比,差了何止千里。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猜测,那个让浪荡子路西法自责落泪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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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台湾,小玉一看到各家电视台强力播放童炘掉泪的画面,她的反应是立刻拿起手边的电话。
“等一下!妳要干么?”童浩及时阻止她。
“打电话给二哥,告诉他芽衣姊在哪里啊!”小玉好兴奋、好开心,二哥终于想开了!
“不可以。”童浩把电话抽回来。
“为什么?”
“他掉一滴眼泪妳就心软了?妳想想,是谁让妳的芽衣姊半夜三更跑出去,甚至不会关心一下去把她追回来?妳想清楚哦!”童浩很恶劣地说风凉话。
他没告诉小玉他送了芽衣一程,才没让她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强化童炘的恶人形象。
“可恶!”小玉生气地握拳,“臭二哥,一点都不体贴!”
“这就对了,童炘还得再受一点教训。”童浩满意地点头。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二哥,我们一直跟芽衣姊有联络?”小玉皱眉问。
说到这,童浩不禁笑得阴险。“他发疯的时候。”
“呃……”小玉一时词穷,她跟不上他的思维,“那意思是,二哥还没发疯喽?”
“嗯,应该快了吧。”童浩凉凉的回答,把她抱进怀里继续看电视。
“那二哥如果知道我们在搞鬼,会不会把气出在我们头上?”她不免担心。
“会。”童浩肯定地点头,“不过这回我有挡箭牌。”
“谁会帮你挡二哥的怒气?我不要看你们又打架!”其实是童浩被童炘打,童浩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地。二哥一旦抓狂是很可怕的。
“啧,这回更大的阻碍不在于我,妳想想看简芽衣背后的家人有这么好打发吗?童炘的苦难才刚开始而已。”这叫风水轮流转,谁教童炘老爱闹他,那就不要怪他这个弟弟联合外人一起来整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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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疯了!他快要疯了!
童炘狂乱得没办法继续接下来的宣传活动,在欧洲第一站,一个问题就问得他在电视节目上掉泪,情绪久久无法克制,小卓和唱片公司商量后决定中止所有活动,火速将童炘送回台湾。
他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自己的心锁住,绝不交付给任何一个人?
或许是……从他知道她不见了的那天起。
斑一时回母校参加校庆还曾见到她,相隔一年,他再度回到母校,而她却已经不在了,甚至没为他留下只字片语。
那时候他的心好空、好空,少了一个令他牵挂的人,为什么会让他这么难受?
她离开后,他想起好多令人笑到喷饭的回忆,他仔细想想,不单只是她带给他无尽灾难,她也被他吓哭好几次。
他们曾经一整学年都排到同一堂体育课,为了应付模拟考,他一连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体育课时又被要求跑三千公尺。
他平时没有这么虚弱,都是因为一连太多天没有好好休息,才让他在长跑时体力透支,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昏倒了,当时他没想太多,下意识拉住身旁的人--简芽衣,整个人倒在她身上。陷进黑暗前他听见她放声大哭的声音,她抱着他的身体哭喊着,“学长,你不能死!”
“噗--”现在他想到还会笑,可当时他醒来后只觉得乌云罩顶,又添一件倒楣事。
还有他上高一那年回母校,看见她笨手笨脚的搬椅子,一时恶作剧心起,想去吓一吓她,于是从她背后轻轻喊声,“哇!”
他是成功的吓到她了,但她吓一跳往后倒到他身上,两人还摔成一团,他双手下意识的保护她,可站起来才发现他被铁椅压到脚掌,上面还坐个人呢……
她说,当初为了接近他,制造与他相处的机会,才会害他灾难连连。
他又何尝不是?对她的印象太好,太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完美的一面,让他变得过于小心翼翼、神经兮兮,结果呢?
还不是以一次又一次的灾难结尾!
斑二那年回母校没看见她,从她班上同学口中得知她离开得很仓卒,休学还是请人代办的,只知道她跟改嫁的母亲到了法国,其余的没有人知道。
她就这样消失了,在他发现自己怎样也放不下她的十七岁夏天,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样……
从此他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他依旧是那个待女生和气的童炘,但是他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一个迷糊月兑线、一出现就给他带来血光之灾的简芽衣,没有一个女生像她一样,明明让他怕得要死,还是会忍不住想去捉弄她,自找麻烦。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像她这样,她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那感觉太差劲了,没有开始就结束,这算什么?所以他再也不要爱了,再也不要喜欢人,不要再尝一次这种心头空空的痛苦。
他只要一夜、无负担的关系,这样他就不会痛了。
十年来,他以为他成功的将她的身影逐出脑海,可在见到她的那一剎那间,被他尘封的记忆全部都回笼了!
那些蠢事、那些倒楣事,仿佛历历在目、昨天才发生过。
“你们三个兄弟就你最像我,炘。你是个痴情种。”
老爸这么对他说过,而他当时回了什么?
“爸,你错了。我是多情种,我才不痴情,痴情这种东西,伤身吶!”
那时候老爸只是摇摇头,对他笑得无奈。
现在才总算知道为什么老爸会这么说了。
他谈过恋爱--在国中时,那是单纯的puppylove,很快就分手了,现在想起来,没有任何脸红心跳的感觉;进了高中没有欣赏的对象,只感觉到心里有个放不下的人。
“啊--说出去一定笑死人!花名远播的路西法,竟然还在想他的初恋对象!”童炘抱头痛苦的在床上打滚,“唉,妳到底在哪里啊?简芽衣,妳有够难找的!”
他仰望着天花板,许久才闭上眼睛,伸出右手覆住双眼,苦笑道:“妳说的对,我是个残忍又自私的男人。”因为怕受伤,所以不愿再喜欢人,标准的因噎废食。
“炘,你在干么?”童震好笑的倚着房门口,对弟弟的痛苦一点也不感到同情。
“没,我头痛。”童炘随口说了个蹩脚的借口想搪塞过去。
“难得你平安夜没安排活动,你每年的今天都很忙的。”童震挑眉,对他的收敛心性颇感到意外。
“我不舒服。”童炘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他颓靡的模样相较于童震此刻的正式打扮,简直是贵族与流浪汉般天差地别。
“你真没用。”童震摇头叹息,“既然今天没活动,要不要去听演奏会?”
“演奏会?”童炘没什么兴趣地掀了掀眼皮。
“嗯,旅法钢琴家首次台湾演奏会。”他笑,不打算透露太多,“我有张招待券,让你去听吧。”将门票放在童炘房里的桌上,“反正是人家送的,要不要去随你。”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挥手打发大哥。
“演奏会很精彩,你不去会后悔哦。”童震话中有话的暗示。
童炘好奇的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后悔?”
“再见。”童震不再多说,潇洒的转身走人。
“神神秘秘……”童炘不想理会说话老是高来高去的大哥,拉了被褥又倒在床
平安夜,这个被商人刻意炒作的节日,路上充斥了一对对的情侣……
“台湾人没事学外国人过什么圣诞节?根本是女人变相对男友勒索礼物的手段--”因为眼红,因为一个人孤零零的很寂寞,因为澎湃的思念无从发泄,他只能嘴巴恶毒的当个“去死去死团”团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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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看见桌上的演奏会人场券,心苏神动--
“童浩八成带小玉出去约会,大哥又一副有约会的样子……全家就我一个人过圣诞节?有没有搞错啊!”越想越不是滋味,遂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起那张门票仔细看了很久。
“维多利亚·浩克,法国人。”他反复看了那张门票,是第五排的好位子,“至少国家音乐厅里有人,不是一个人孤单的过节。”
他当下决定,就去听这个演奏会吧!
第十章
童炘盛装打扮--三件式白色西装,连领带都是白色的,量身订做的剪裁突显他高大的身材,钦起了猖狂,多了一股菁英气息。
不变的是他鼻梁上挂着的墨镜,就算现在是晚上,根本就没有太阳,他还是习惯戴上时尚感十足、造型前卫的墨镜。
先前在伦敦节目现场落泪的画面传至世界各地,luna主唱路西法情绪一度失控,媒体纷纷揣测、众说纷纭,早就想要逮到他好好盘问一番,可惜他的行踪成谜,没人找得到他的落脚处。
所以,当他踏上音乐厅红地毯的剎那,就连专跑艺文新闻的记者,也忍不住抛下采访到一半的某音乐家,冲到路西法身旁抢着拍照、访问。
童炘什么话也没说,任凭问题再尖锐都不予以理会,他沉默低着头走过贵宾通道前往他的位子。
坐在红绒座椅上,他疲惫地拿下墨镜,捏了捏鼻梁,这才翻起手中的演奏会简介。
他没什么用心的随便翻看,一边看着腕表等开场时间,还有五分钟演奏会才开始,他抬头四下浏览,竟然发现--
“你们怎么会在这?!”他右手边坐着加百列,左手边坐着米凯尔和他的老婆、小孩!这种情况太诡异了,哪会这么巧?!
这是童震给他的招待票耶!
说到童震……为什么盛装打扮的他会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呢?
“干么,怀疑吗?我们也想培养一下古典气质啊!”加百列摇头晃脑地咧开嘴笑。
“有免费的门票,不看白不看。”米凯尔的回答比较现实一点。
“见鬼了!”童炘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啊……是二哥,他真的来了耶!”
小小声的惊呼没有逃过童炘的耳朵,他眼睛一扫,立刻看到正准备要入座的小玉和童浩,他们这一对也难得盛装打扮,小玉打扮得像个公主,至于童浩嘛,穿起西装还算人模人样,但还是输他一截……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玉干么看到他一副很讶异的表情?还有童浩是怎样?太久没被扁所以忘了谁才是哥哥吗?用那种讥诮的眼神瞥他,什么意思啊?
要不是他在第五排,而他们在第一排,他应该会冲过去……
“咦?为什么他们在第一排,而我坐在第五排?”什么跟什么,他们是一家人吧!这么排挤他干么?
“当然是为了不要让你冲上去啊!”加百列凉凉地笑答,他和米凯尔今天可是身负重任,要拦住童炘不让他街上台绑架今天的女主角。
然而,心情下太好的童炘没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人也都来了,就是少了一个拉斐尔。
见他少根筋的完全没留意制作精美的节目简介,加百列只好提点提点他。“欸,你有没有看一下钢琴家的简介?”
“没注意。”
“你应该要注意的,人家年轻貌美、才华出众,出身也很好,母亲是台湾望族之后,继父是法国贵族,她那贵族继父对她宠爱有加,让她继承自己的姓,是个贵族千金耶。”
“又怎样?”童炘实在懒得理他说的那些无聊事迹,“你可以安静一点吗?我想静一下。”
碰了一鼻子灰的加百列只能模模鼻子,低声埋怨,“别怪我没提醒你。”
当所有的灯光熄灭,只有一束灯光投向舞台正中央的钢琴,所有人屏息以待,直到一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才爆出惊人的掌声。
童炘不经心地往舞台上一瞟,这一瞟让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芽衣?!”这个身穿香奈儿低胸礼服,露出三分之二个美胸和整个背部曲线的女人……这么优雅自信,整个人充满了古典美的韵致,但是穿起这种需要身材支撑的性感礼服,一点也不显得暴露!斑贵得一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nononono!她叫维多利亚·浩克。”加百列摇摇食指,“我告诉过你了嘛!”
紧接着,一场令人震撼的钢琴演奏,引领众人进入听觉的极致飨宴,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那气势磅礡的命运交响曲竞出自这秀致的女孩之手。
以压倒般的气势开场,这位被誉为本世纪最闪亮的古典乐坛新星果然名不虚传,一开始就给人视觉及听觉上的震撼。
一连串精采的演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维多利亚退场,红色布幕垂下,等待她换下一套衣服准备另一段表演。
接着上场的人竟然是拉斐尔!他一出场就引起观众热情的掌声,只见他穿着纯白西装,拿着小提琴,贵公子的优雅姿态让下少女性观众爱慕倾心。
童炘差点跳起来,好在加百列和力大无穷的米凯尔阻止了他,否则路西法的失态会成为明天各大报的头条新闻。
拉斐尔的小提琴声悠扬响起,是luna的歌--月光,两年前出的专辑中童炘最满意的作品,颠覆了人们以往对摇宾乐既定的印象,整首歌只有轻柔低吟的小提琴音为伴奏,以童炘的歌声贯穿。
正当童炘怀疑钢琴怎么能诠释出这首歌的味道时,拉斐尔身后的红色布幕瞬间拉开,维多利亚已换上与拉斐尔搭配的白色小礼服坐在钢琴前,令人傻眼的,她也能用钢琴表现摇宾。
她的琴音就像他的歌声,穿透灵魂深处,狠狠的掐住听者的心脏,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真的从琴音里听到歌词的意义。
当月光一曲演奏结束,全场没有人发出声音,直到三秒钟后,有人站起来鼓掌叫好,然后全场一个接一个,最后演变成长达五分钟的热烈掌声。
拉斐尔习惯了舞台,大方的接受观众们的掌声,还耍宝的鞠躬谢礼,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走到窝在钢琴椅上的维多利亚,硬是牵着她的小手走出来,接受观众们的欢呼。
童炘的反应是长腿就要跨过前面座椅,直接要冲上台去。
米凯尔连忙拦住他,瞪了他一眼。“你想毁了她的演奏会?”
“我要去把米凯尔拖下来海扁一顿!”童炘红了眼。
“你吃哪门子的醋啊?”加百列好笑地道,“早就告诉过你了,谁教你自己白痴?”
“喂--”童炘气得说不出话来。
很好,他搞懂了,这一群人都瞒着他,把他耍着玩,看他痛苦很好玩是吧?
这个仇不报,他就不叫童炘!
接着,舞台上出现令他无法克制,想杀伙伴念头的画面。
“亲爱的--”放下小提琴,拉斐尔轻挑地伸出食指刮过她细致的脸颊,笑着说:“坐过去一点,我很大。”末一句让全场大笑。
调整好两人都满意的角度,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让彼此心意相通,完美的四手联弹再次呈现,透过现场大萤幕上的特写镜头,才子佳人的画面深植人心。
童炘痛恨……为什么坐在她身旁公开露面的男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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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炘根本没有耐性等到演奏会结束,脑子里一团浆糊的他要好好想一想,于是离开会场,直接到后台等待,等维多利亚……不,等芽衣,等她卸下音乐家的光环,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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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变成个法国人?
演奏会圆满结束,维多利亚被工作人员从后台带走了,童炘连喊她一声都来不及,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壮硕的外籍保镖护送离开。
“芽衣!”他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抱歉,请保持距离。”还没靠近就被保镖挡了下来,童炘愤怒不已。
“我是她朋友。”他以流利的英文道。
保镖对他露出白牙一笑,“先生,很多想追我们家小姐的男人,用的借口都跟你一样烂!”摆明了拒绝之意。
童炘气不过,正要与他理论,却看见他们的保母车驶离,他立刻放弃跟保镖的争执去追芽衣。
再去开自己的车太慢了,直接拦计程车比较快!
“跟着前面那辆车子!”童炘根本就不顾形象,随手拦了计程车展开追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芽衣的保母车才刚停在饭店门口,计程车也到了,他随手丢了一张千元大钞,不等找钱就往饭店里冲,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只来得及在电梯门关上前看见里头的她。
看见他,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也够她震惊了。
“怎么了?”镂空的美背出现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身高高过她两个头的外藉男人至少年长她十岁,可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对她的疼爱和重视。
看着身旁的男人,芽衣摇头。“没什么,我看错了。”虽然小玉说童炘心里是有她的,只是不承认罢了,他迟早会来找她的,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甩甩头,那一定是她的幻觉。
然而,那位“她的幻觉”却遇到了倒楣事--
芽衣搭的电梯阖上门,童炘就赶搭下一班,反正他已经问出了她住的房号,当然--靠的是他这张脸。
结果电梯才升上五楼,突然晃了一下就不动了,然后灯“啪滋”一声熄灭,童炘忍不住仰头对老天爷咆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样恶搞我!”然后狂掰电梯门板,让坐同部电梯的其他乘客吓得躲到角落。
可能是因为老天爷听见他的哀嚎,同情他、可怜他,电梯被他踢开了,他立刻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然后爬楼梯爬到十五楼。
到芽衣所住的房间时,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死命的按着电铃,待有人来应门,是一个穿着白色浴袍,近四十岁的中年白人,一开口就是充满欧洲腔的英文。
“请问您找谁?”
男人什么时候会穿浴袍?童炘瞇起眼,不悦地瞪着他。
“亚顿,是什么人?”穿着同款浴袍的芽衣趿着拖鞋走过来,以流利的法文问,一看就知道她刚刚才洗完澡,头发还湿淋淋的,看起来好性感、好可口……
“童炘?!”芽衣眼睛瞪得好大,不敢相信他会找到她的饭店来,“你真的来了?”
“他是谁?”童炘瞪着他俩完全不合宜的穿著,指着那个一头雾水、明显听不懂中文的外国男人。
“他是亚顿,我的继兄。”芽衣以英语介绍,至少这是亚顿除了法语以外会的语言。
“他就是妳继兄?”童炘眼一瞇,想起两个月前赶她走时她不愿走,提起继兄就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用她明说,他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你这个禽兽,我今天打死你!”童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揍了眼前男人一拳,亚顿反应不及被击倒,一旁的芽衣被他野蛮的举动吓到失声尖叫。
“童炘!你干么打我哥啊?”她连忙蹲下关心被打得流鼻血的继兄。
“妳干么管他死活?他是个禽兽不是吗?妳不愿回家就是因为他侵犯妳!”指着那一脸莫名其妙的外国人数落,他边说还边抡起拳头。
他这一说,芽衣才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要留在他身边而误导了他们什么,可怜的亚顿,完全被她给连累了。
“我?侵犯?”亚顿瞪眼,对着疼爱的继妹摇头叹息,“妳就是这样破坏我名誉的吗?”
“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她无辜地道,“是你们自己乱想的,我可没说我继兄对我怎样哦。”
“简芽衣,妳少敷衍我。”童炘警告道。
“我不叫简芽衣已经很久了,我叫维多利亚。”她回头朝他吐舌头、扮鬼脸,把继兄扶起来。
“宝贝,妳就是为了这个家伙才失踪这么久?”亲密的揽着她肩膀,亚顿对童炘品头论足起来,“摇宾乐手……这……”
“你这个老头,你的手放在哪里?”看他状似自然的对芽衣东模西模,童炘拳头就忍不住要挥过去。
“你再用这种态度对我哥,就请你给我出去!”她脾气也起来了,他对她家人这么凶是怎样?
“妳护着他?我在为妳出头耶!”
“出什么头?”
“出什么头?!妳还有脸问我?”童炘快被她气死,“看看你们两个现在身上穿什么!妳被吃光豆腐还不知道要反击?妳多大了啊?!”
她听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这才解释,“好啦,我招了,我是故意误导你们的,亚顿才不是那种男人呢,我们只是兄妹而已。”
“狗屁!兄妹会住在同一个房间,还穿成这个样子?!”他指着他俩身上的浴袍,醋醰子完全被打翻了。
“洗完澡不穿浴袍要穿什么?你真奇怪,童炘。”她忍不住笑。
一旁的亚顿插嘴,“宝贝,妳该不会是为了这蠢蛋而拒绝但丁伯爵的求婚吧?”一副她眼光很差的表情。
芽衣闻言红了脸,一连串的法语月兑口而出,偏偏那是童炘不懂的语言,只看得出她说话的同时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
“不准说法文!”他忍无可忍地道,“简芽衣,妳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这几年来妳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亚顿看出这个全球知名的摇宾乐手不喜欢他,刚刚给他的那一拳到现在还让他觉得痛,他还是先闪一边好了。
亚顿模了模鼻子,自讨没趣地走开,让他们两人好好说话。
“你没看我今天演奏会的简介?”她耸耸肩,擦着头发,“上面写得很清楚,我十四岁时妈妈改嫁给一个法国世袭侯爵,继父很疼爱我,让我姓他的姓,把我这个肤色不同的女孩当成他的亲生女儿,一路栽培我到现在。”她说得简单,却让童炘听得冷汗直流。
“刚刚那个男人……真的是妳继兄?真的没对妳不规矩过?”童炘仍然不放心地问。
“亚顿是我继兄,他不可能对我不规矩的。”她大方地笑道,“因为他不喜欢女人。”
童炘意会,总算觉得好过了些。“为什么拉斐会在妳的演奏会上出现?”质问个没完没了。
“因为好玩啊,我希望我的演奏会与众不同嘛!”她笑着回答,表情没有任何一点不自在。
“要与众不同何必找他?找我就可以了!”他骄傲的挺起胸膛。
“你大少爷忙,没空理我这小音乐家。”她吹了吹指甲,“还有什么事吗?我想睡了,很累。”
童炘脑中闪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今天晚上,小玉、童炘、童震还有luna其他团员,不是妳演奏会佳宾就是座上贵客,为什么就是独独没有邀请我?”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她僵笑着问,“我不以为你会想来看我的演奏会。”
“妳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不想见妳?”
“你又是基于什么原因想见我?”她故作轻松地笑问。
“因为我喜欢妳。”
童炘大胆的告白令她震惊。“嗄?”她听错了吧!
“既然妳改名维多利亚·浩克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妳的新名字?我是指……妳倒楣被童浩撞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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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只想在你们面前当简芽衣,不是维多利亚·浩克。”她偏过头,仔细想了想后,认真回答。
童炘的心因她这回答猛然一撞。
不是侯爵千金维多利亚·浩克,而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害羞敏感的简芽衣!
老天,她一直都没有变,变的人是他!
童炘发现自己的混帐,懊恼的掴自己的脸。“我真蠢!”为什么他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错过一次还不够,错过两次才知道要挽回!
“你干么啊?”被他的激动吓到了,她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芽衣,我们能不能重来一次?”他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道。
“嘎?”没想到他会这么要求,她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我们再试一次,不要让彼此留下遗憾,好吗?”
芽衣实在不敢相信,现在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的男人,真的是童炘?“你到底怎么了?小玉怎么没告诉我你变得这么怪异?”他一出现在她眼前,就征服了她……她无力招架,她没有办法拒绝她喜欢这么久的男人。
原谅得太轻易吗?呵,有什么办法呢?喜欢上一个人,所有的情绪波动都毫无道理。
童炘抓到了重要讯息,精明的眼光一闪。“妳和小玉一直有联络,嗯?”
不小心说溜嘴了,只好硬着头皮承认,“嗯,是啊。”
很好,明明知道他快疯了,还不告诉他芽衣的下落!
“所以,童震和童浩会同时出现在妳的演奏会上,表示--他们也是共犯?”他继续套话。
“童浩和童震都说要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虽然我不懂他们所谓的教训为何物,不过好像满严重的哦……”
“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童炘咬牙冷笑。“最后问妳,要不要跟我回去?”
“回去?”芽衣一脸莫名,“回哪?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巴黎,我的巡回演出排到明年四月。”
童炘一楞。“什么?!妳比我还忙!”
“所以我时间不多啊,那时候才那么急着要接近你。”她那时悄俏的离开,一个人先行来到巡回的第一站--台湾,却巧合遇见童浩,进而见到了初恋情人。
“那么现在呢?妳不想继续完成我们的初恋?”他问。
“是我的初恋吧,你早不知道花心几百次了!”她不禁回嘴。
他哪有资格讲初恋?花名远播的人是谁啊!
“这么说来,妳还是对我旧情难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童炘兴奋得眼睛发亮。
说到这里,芽衣不禁要同情他。“很可惜,你的机会被你自己毁了。”
“怎说?”
“因为你刚刚打了我的继兄兼经纪人,如果我要有时间跟你谈恋爱,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放人,否则我会有永远巡回不完的演奏会,还有,你刚刚打的,是一位侯爵,不是侯爵继承人,他是货真价实的贵族。”
事情好像真的大条了!
“请问,在法国殴打一个贵族会有什么下场?”他认真地问。
“不讨他欢心,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他最疼爱的继妹。”芽衣忍着笑,同情地道。
于是,童炘直截了当的找上亚顿谈条件,“这位贵族,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得到你最疼爱的继妹?”态度还是嚣张得令人想扁他。
“一个摇宾乐手?”亚顿已换好一身优雅品味的休闲服,听见他嚣张的问话,实在很不想给他好过,但是他也有他的愿望得透过这个嚣张的男人达成,只能和他交换条件。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道:“但是看在维多利亚在你面前,不用端着贵族千金的架子,可以轻松的当个正常人的份上,好吧。”
“算你上道,谢了!”说着,童炘就伸出手臂将芽衣抱在怀里,打算来个吻庆祝。
“但是--”亚顿瞪眼,阻止他越来越超过的动作,“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啧,法国人都这么啰啰唆唆的!”童炘啐了口,不耐烦的语气逗笑了怀里的芽衣,“还不快讲!”
“听说,你有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弟弟。”
听她这么说,童炘起了兴趣,毕竟这有助于他报一箭之仇!
“没问题,我可以替你介绍。”
“不不不,我要的不是他。”亚顿连忙拒绝,“luna有个小可爱,帮我约他出来吃个饭。”
“加百列是吧?”他冷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现在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吧?”
“请。”亚顿满意的比了个请便的手势,并大方让出套房起居室给他俩使用。
“总算没人打扰了。”童炘不禁叹息,捧着她的脸,想耍帅的给她一个销魂的吻,可没想到,经验丰富的他,吻她的时候不只双手发抖,连嘴唇都紧张得颤抖着。
“噗--”芽衣忍不住为他拙劣的吻喷笑出声。还紧张得发抖咧,好可爱哦!
“不要笑!”童炘免睑红,气愤自己遇到了喜欢的人就变得笨拙,像个连初吻都没有过的小男生。
“好好好,不笑你。”她没什么诚意的安抚,让他感到非常挫折。
凝望她粲笑如花的美颜,她跟以前有些许不同,但又感觉她还是那个听到他夸奖就会害羞的小芽衣。
每个人都会随着岁月流逝而改变,过去的永远不可能再回头。
但是未来永远在前方等着你,只要你愿意走出过去的泥沼,往前看,不再回顾来时路。
全书完
*欲知花样美少年童浩,如何跌破众人眼镜爱上小汤圆小玉,请看浪漫情怀系列1851一个屋檐下之一《铁齿蔷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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