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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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清恶魔姊妹花~黎孅
这对姊妹,算是洐生的系列吧!
应读者要求,我把她们抓出来骗钱~贪财贪财啦!(笑)
原本我比较有把握的是妹妹的故事,从“五星级金龟婿”写完我就开始拟大纲,娣娜的故事我一共写了三次大纲,跟徐姊讨论大纲的时候徐姊给了我一些建议,那时候脑子突然浮现国中的时候我买的一本书──刘轩的《寻找自己》。
很多人不知道这作家,不过说到他爸爸一定会有人知道,正是大名顶顶的作家兼画家刘墉先生。
《寻找自己》这本书,是刘轩第一次以个人名义出版的作品,没有父亲的润饰,我很喜欢他的故事,每一本书我都会买,在这本书他提到他一些哈佛的朋友,家境优沃,有每天都搭黑头礼车上下学,穿一条六百块美金的裤子,但他们却选择不一样的人生,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只觉得他经历的事情很酷,但对于一些刘轩叙述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尤其是他写的感情部份,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我懂了(笑)。
《试探》里某部份的灵感,来自于刘轩在《寻找自己》书序中提到的一个朋友,他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家境十分富裕,但这样一个大少爷却跑去当义工,随身带着一个bbcall,常常吃饭吃到一半就跑去参与急救的工作,他曾在救护车上对一个病患做cpr,把人救回来了,病患也把他吐了一身。
正因为他家境富裕,所以他不把钱看在眼底,对一个女孩有好感会先订约会,第一次约会不会挑太好的餐厅,如果女孩没反对,他就觉得可以继续下去。
可是他跟那个女孩没有维持太久,生日的时候,女孩送他一个还不错的皮夹,但这位少爷回送的是一支用了很多年的旧笔,而导火线就此开始。
炳,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刘轩的书回来看,分手的原因我就不说了,我只说我针对两人送礼物的看法。
女孩子有一种很奇妙的心情,不管交几个男朋友,对第一个情人节、生日都会特别期待,尤其是──礼物是自己先送出的,当然会想得到很棒的回礼,而她又知道男友是个非常有钱的家伙,那期望会特别高,结果收到的礼物是一支旧笔,加上交往不久对彼此不是很了解,尽避男友解释那有纪念意义,女孩只会觉得我男友明明就很有钱,但我生日时却只送我一支旧笔,对女朋友还这么小器!
出身环境不同,价值观不同造成的误会。
所以我在跟徐姊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
如果两个人价值观都一样呢?
如果同样的情形放在女方知道男友很穷的时候?
觉得很有趣,所以我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写了这个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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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炫耀一下我家小孟。
我家小孟真的很可爱,圆圆的黄玉眼睛、弯弯的耳朵,还有怎么翻滚乱钻玩都不会脏的毛──正因为他这身灰色的毛(学名是蓝波斯),牠怎么玩都不会被我揍,因为看不出来脏嘛,也可以少洗一点澡。
小孟的可爱,是看过的人都说赞哦!不论我是去看兽医、回程的时候去租书,小孟的可爱都会受到热烈欢迎啊!
尤其,我超爱听见有人对我家小孟尖叫说──
“啊~~这只折耳猫好可爱!好清秀~~”
“好可爱的猫,脸又不扁,真的很可爱!”
“好可爱哦!我可以抱牠吗?”
炳哈哈哈,会让我爽到不行!
在我满满的爱(?)养育之下,才五月他就有2.5公斤,团说:非常给他有潜力。
我真的……已经很少给他吃猫罐头了,在接他回来之前,阿方他每天都是喂猫罐头耶!我顶多一个星期给他一罐而已,为什么还是像吹气球一样大咧?
不过胖胖的很可爱呀!嗯,猫就是要肥才漂亮!(蠢妈妈安慰自己中)
明明是成猫的体型,但动作却像小朋友一样,常常做出很好笑的事情,他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把我的裤管当猫抓板,要我尖叫“很痛!很痛!小孟──”他才会一溜烟跑开,每天早上准点七点用他的牙齿咬我的脚指,告诉我,他饿了!
我只得认命起床,放他出门,倒干干给牠吃。
但是……我家小孟有一件非常令我这个妈担心的“毛病”。
我家小孟,他是男生耶。
阿通常……女生养的公猫,不都会很讨厌男生吗?
阿我家这只……很给他奇怪耶……
小孟非常喜欢我一个男室友,会黏在他旁边看他打电动,有时候还会骚扰他,他老婆放小孟进他们房间,看见他在睡觉,竟然跳上床舌忝他的脸,吓得他惊醒!
然后我们一群女生大笑!
另外两个室友带男友回来,一进门牠不是去找疼牠的阿姨们,是去……磨蹭人家的男友,咬人家的鞋带,倒在地上翻肚跟人玩──人家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家耶,小子,你跟人家男友也太亲热了吧?你是男生、男生耶!(激动握拳)
牠的叫声很秀气,还会牵尾音,加上牠爱男生这种诡异的习性,以至于小说店妹妹听到牠叫声的时候说:“妳家小孟真是喵界中的小受!”
我,这个猫主人、小孟的娘,竟然没有反驳……算是……好吧,我默认了。(默)
上回小绿来我家玩,就亲眼目睹我家小孟冲向男生臭袜子的兴奋样,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觉得……小孟年底相亲可能会有问题……”
我:“………”
黎孅信箱:100台北邮政33-76号信箱
楔子
堆满货物纸箱的后门,只有少数流浪猫狗经过觅食,屋顶上短短的烟囱管正冒着白烟,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斑驳的深灰色后门紧锁着,突然砰地一声,一个个头娇小、有着湖绿色眼珠的美丽混血儿女孩,拉着一名中国藉,单眼皮单得很有味道的男孩,推开后门走了出来。
美丽的小脸布满气急败坏,粗鲁的把男孩拉出来之后,有点用力地将后门关上,而后更粗鲁的把男孩压在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小手紧揪着他的衣领,美丽眼眸危险的瞇起,粉女敕的樱唇抿紧,一副要与人算帐的表情。
男孩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漠地凝视着盛怒中的女孩,一脸的无所谓。
“你──”女孩轻启樱唇,以中文咄咄逼人的开口,看起来像是要讨债。
“嗯?”男孩淡淡地轻应一声,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女孩被他的态度气得差点爆血管!非得做些事情才能让她消消火,她将他衣领绞紧,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来迁就娇小的她。
一旦他的高度就她所及,愤怒且带着独占欲的吻就直接覆上男孩的薄唇,两手像八爪鱼般缠绕住他的颈子,将自己送进他怀里,强势的抱住男孩,男孩无法敌挡她的热吻侵袭,顺势将娇小的她提抱起来,热情一发不可收拾。
男孩一时情难自禁,把手探进她裙底,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没被热情的她焚烧殆尽。
“等等──”虽然很想继续下去,但时机不对,他带着尚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推开诱人的她。
“我不要等!”女孩骄蛮地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说,刚那女人还碰了你哪里?嗯?”瞇起眼,上下打量着他,仔细的程度像在数他少了几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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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浅浅一笑,不回答。
依她现下气在头上的情况,他怎么好意思说,他不只被模了脸颊,还被暧昧的打了一下,甚至裤子口袋里还有那女客写给他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得趁她不注意时处理掉,否则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惊人的报复举动来。
“你说,你说啊!你干么不说话?”她醋劲大发地撒泼,不讲理地质问着。“你心虚吗?你说啊!”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又轻轻地摇头。
她再度抿紧唇,知道要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比登天还难,她气、她急、她无计可施,唯一能做的只有──像只八爪鱼般,紧缠住他,以热情得令他无法招架的吻,让他沦陷在她的热情攻势之下。
面对这样的她,他甘之如饴地任凭处置,她没注意的是,被她吻上的唇,正微微上扬着。
他绝对想不到如两条平行线般的彼此,如今会这么的,呃,热情如火。
而这一切,就要从四个月前说起了──
第一章
莱斯大学位于美国南方,宁静的德克萨斯州休士顿市郊,是南方的最高学府,离市中心只有三哩车程,在学术上以治学严谨著名,有南方哈佛之称。
莱斯大学多年来以工程、管理、科学、艺术、人类学闻名,高水准的教学品质、低廉的学费,吸引了不少家庭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的学子前来求学,另外,校方也提供了两百一十三个体育项目方面的奖学金,并保障六十个名额给女性学生。
莱斯大学采用小班制教学,校园不大,但小而精美,师生之间的互动良好,优秀的学术地位在全美大学排行榜可见分晓,在众多的科系当中,物理、英语、历史、考古学非常受欢迎,工程、医学预科的录取率极低,竞争相当激烈。
在宿舍管理上执行住宿学院制,共有八个住宿制学院。
在开学这一天,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混血儿双生姊妹花,从纽约开着一辆车龄超过十年的雪铁龙,和一般学生一样搬进宿舍,准备开学。
苞一般学生相比,她们不过比其他女学生长得漂亮、甜美一些,柔亮的黑色秀发,湖绿色的眼珠,融合中西方优点的美丽五官,令两姊妹甫入学就成为焦点。
这样一对美丽的女孩,穿着干净的二手衣,穿梭在美丽的校园里,四处询问打工的机会,积极的模样让人直接联想──她们很缺钱。
“娣娜,妳知道『多伦』吗?”靠体育奖学金入学,来自西雅图的珊蒂,特地来宿舍告诉娣娜打工机会的讯息。“听说他们在征两名工读生,妳要不要跟洁儿去试试看?”
把头发绑成一束高高马尾的娣娜,脸上漾着热情的笑容,对珊蒂道谢,“我知道,去休士顿的时候经过好几次,谢谢妳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我和洁儿会去试试看的。”
“不客气,希望对妳们有帮助。”珊蒂把消息带到之后,就闪人了。
珊蒂走后,娣娜关上房门,仔细的上锁后走向双生妹妹洁儿身旁。
一头过肩长发披散在肩头,洁儿正皱着眉头,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谈判。
娣娜不想管,拿了一本小说就趴在床上翻阅,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电话来,一定是她们同父异母,大她们十岁的哥哥──凯.西尔。
对,就是那个年纪轻轻便担任西尔集团执行长的青年才俊,她们的兄长,而那位饭店业龙头近三十年来地位屹立不摇的西尔集团总裁──莱恩.西尔,是把她们捧在手掌心疼宠的爹地。
她们是含着钻石出生的金枝玉叶,标准的千金小姐、上流名媛,从小被小心保护不受外界侵扰,被养在饭店直到念中学为止,就读的中学还是知名贵族女校──伊莉莎白学院。
照理说,她们大学不是读哈佛也会是纽约大学等距离纽约市较近的长春藤名校,但她们不要在父兄眼皮底下,当温室里的娇贵花朵,所以瞒着他们,申请了离纽约老远的莱斯大学,经过一番家庭抗争,在妈咪言凯蒂的纵容下,成功逃离了父兄近乎变态的保护方式,来到美国南方的休士顿,过着真正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也因为妈咪的开明,她们才能在开学一个月前,开着车龄十年以上的二手车一路南下准备开学,妈咪非常认同她们想当个平凡学生的心愿,对她们决定打工赚取生活费的决心大表赞同。
洁儿正在接的这通电话,铁定是她们亲爱的大哥打来抱怨,她们剪了他好意办给她们的信用卡,以及退回他寄来的支票。
这种谈判要动脑筋的事情,娣娜向来都不管,姊妹俩一样足智多谋,只不过她总是懒得动脑,所以老奸巨猾的大哥还是交给洁儿去“处理”。
她只要在旁边看好戏就行啦!
“不管你寄多少卡来,我跟娣娜都不会接受的。”洁儿以字正腔圆的中文道。“不要不要不要!我讲了很多次我、不、要!扮,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会去跟妈咪打小报告,说你不工作一直骚扰我们……对!我就是要污蔑你,哼!看妈咪相信谁!”因为哥哥的不可理喻,让洁儿忍不住撂下狠话。
“噗哈哈哈哈!”娣娜在一旁听了狂笑不止。
一般来说学生都会跟家里哭穷,要求多一点生活费或是什么的,而她们则是相反,竟拚命把家里送来的钱退回去。
开学快一个月了,她们收到爹地和哥寄来的无数东西,除了提款卡、信用卡之外,还有一些衣物、饰品,全部都是她们在纽约时爱用的名牌精品,以前就读依莉莎白学院,校园里多的是名门千金,背个gi包包没什么,但在这里──两个要靠打工赚取大学生活费的年轻女孩,拿个lv的樱桃包上下课,那很奇怪吧?
不搭。
所以她们全数退了回去,引起父兄强烈的不满,几乎每个星期都打电话来抱怨她们辜负他们一番好心。
“我就是威胁你啊!看你受不受威胁喽!对哦,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妈咪,有两个人啊,联手瞒着妈咪上上个月跟李奥叔叔去了一趟非州,才不是他们跟妈咪说的去巴黎出差……”哪两个人还用说吗?不就是哥和爹地这对爱冒险犯难的父子档,虽说早已金盆洗手,但有时候曾经是cia干员的李奥叔叔的特别客服工作需要帮忙时,他们两人还是会义不容辞的出面协助。
娣娜一边看书一边分心听妹妹和哥哥谈判的内容,在洁儿拿这件事情出来威胁时,她忍不住憋笑抬头,正好看见洁儿把电话拿离耳朵一臂之遥,然后听见话筒传来震天价响、不敢相信的大吼,“为什么连这妳都知道?!”
娣娜忍不住倒在床上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她可以想见哥哥那副震惊、不敢置信又害怕她们会去跟妈咪告密的表情,哈哈哈,如果她们人在纽约,一定可以狠狠的嘲笑他一顿。
洁儿隔着电话与溺爱妹妹的兄长谈判,要跟这位精明的集团决策者谈判,得费尽心力,逮住他的弱点加以攻击,偏偏凯的弱点只有三个人──继母凯蒂,妻子君琦,以及刚学会走路的幼子奥斯卡。
其中以凯蒂为最,凯这辈子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凯蒂妈咪了,任何事情只要一搬出妈咪,他就会乖乖闭嘴不再说第二句话。
在长达一小时的电话轰炸之后,凯.西尔,这位年轻有为的集团决策者,败在妹妹阴险的威胁之下,因为有把柄在她们手上,只好答应不再干预她们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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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儿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疲累的结束通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男人真麻烦。”秀气的拧眉抱怨。“啰唆!”
“噗哈哈哈哈。”娣娜喷笑出声。
扮哥要是知道洁儿这么评论他,一定会很失落。
“刚才珊蒂来告诉我们,多伦有两个打工机会,要不要去应征看看?”娣娜从床上坐起,整了整裙襬,把没看几页的书放到床头柜上。
她们姊妹申请到管理学院,也很幸运的被分配到同一间寝室,不论上学还是下课后都在一起,她们也说好了要一起打工,这样彼此有照应。
校区里的打工机会不少,莱斯大学又离休士顿市中心只有四十五分钟车程,年轻人喜欢的场所一定有打工的机会,而她们迟迟找不到适合的打工原因有两个。
一是不可以到pub,这是跟家人约定好的条件之一。
二是要两个人一起打工,这样也好彼此好有个照应。
大多数的商家没有一次请两位工读生的预算,尽避她们手边的现金所剩不多,但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找下去。
多伦离校区约二十分钟车程,是一家生意很好的牙买加风味餐厅,听说东西很好吃,可惜现在的她们吃不起,每回经过只能眼巴巴看着里头吃着美食的客人。
除此之外,听说多伦的工作量超大,但是时薪很高,工读机会十分抢手,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这个机会可以得到这份工作?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们快断粮了。”洁儿神色认真。“我打扮好就出去。”她面对梳妆镜,绑起头发来。
她们姊妹俩有个坏心眼的习惯,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两人的服装、打扮都会一模一样,存心教人认不出她俩来。
其实要分辨她们姊妹不难,她们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各有一个小酒窝,娣娜在右边,洁儿在左边,因此只要她俩同时笑,马上就能一眼分辨出来。
绑着一样的马尾,穿着一样的二手挖背t恤和粉色短裙,俏丽活泼的两姊妹准备好面试所需的一切,相偕出门。
“我开车!”娣娜抢了车钥匙就跑出宿舍。
“又是妳开,这次换我了啦!”洁儿在后头追着她跑。
跑过走廊,闪过宿舍其他同学,两人笑笑闹闹的到了停车场,上车,发动。
借着打闹玩乐,掩饰两人对于面试的忐忑不安。
上帝,她们是很认真的要找工作,不是玩玩的,能不能让她们今天的面试顺利一点?不要再拒绝她们了,给她们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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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的老板,是一名牙买加裔黑人,也叫多伦,是多伦餐厅的大厨,黑黑壮壮的,挺着一个大肚腩,面试时脸上没有笑容,眼睛盯着她俩打量,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娣娜和洁儿紧张得手心冒汗。
数月前为了自由向父兄抗争时,她们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来到外面后才知道世界有多大,每一分钱都得来不易,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过过这么苦的日子,三餐自己打点,衣物自己洗,只能用少少的钱过生活,跟以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相比,她们以前真是养尊处忧的大小姐。
所以她们更珍惜现在的生活,收敛起以前的大小姐脾气,不再恶意捣蛋。
她们在开学前一个月买了辆二手车,从纽约开到休士顿,对于她们这种举动,爹地和哥是吓坏了,但是妈咪非常认同,只是要她们路上小心。
罢离开纽约,她们连地图都不会看,经过这两个月的磨练,她们跟以前已经很不一样了。
虽然生活很辛苦,但她们很感谢妈咪让她们出来闯一闯,这是个很棒的经验。
“从来没有打工经验?”多伦皱起眉头,看了姊妹俩一眼。
他手上的履历表显示,这对漂亮的姊妹花姓言,刚从纽约来休士顿念大学,对他提供的工读机会很有兴趣,但之前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我们会认真学!”娣娜积极争取。“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看了这么多工读环境,这里是最单纯、时薪最高的,老板也愿意一次请两名工读生,而且来回只需花一个小时的车程。
“是的,先生,请给我们一次机会。”洁儿也表达想得到这份工作的意图。
多伦开出来的条件太好了,上班时间自由,时薪高,想多赚点钱,没课时就可以来报到,而且还供晚餐。
这样算下来,她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做别的事情,说不定还可以存钱!甚至连回纽约的机票钱都可以存到。
多伦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原本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亲切。“我最欣赏积极的年轻人,没经验没关系,只要不怕吃苦,先说清楚,这里的工作可不轻松!想赚钱明天就来上班,没课就过来,妳们先做一个星期试试看,我会支付妳们试用期的薪水。”
娣娜惊讶的瞠大眼。“多伦,你真的要请我们来这里工作?”
历经多次面试被拒的经验,娣娜完全不敢相信,她们真的得到这份工作了。
她的直接可爱让多伦大笑。“妳后悔了?”
“不!我只是不敢相信。”娣娜一笑,露出右边的可爱酒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给我们机会。”她握着多伦的手,感激的道谢。
多伦难得被漂亮的小女生握着手,他既惊讶又尴尬,黝黑的脸庞爬上淡淡的绯红。
“明天过来,直接找一个叫敖晋的男孩子,他会教妳们该做什么。”
“是华人?”敖晋这两个字的发音太奇特了,令洁儿好奇。
“对,中国人,是莱斯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班的学生,在我这里工作很多年了,从他身上妳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多伦提起敖晋,脸上充满了信任。“不过他今天休假,所以明天妳们来直接找他。”
“多伦,我们假日都可以来上班,每天的课程只到下午三点左右,所以来到店里的时间……我们往后都上五点到晚上十点的班,可以吗?”精明的洁儿立刻与他定下往后的工作时间。
多伦对她们的激赏掩饰不住。
两个年轻漂亮,对工作又积极的女孩,没向他争取休假和薪资多寡,一心只想多上点班好多赚一些钱,多伦当下对她们的好感又增添许多。
“可以。”他大方应允,对于愿意努力工作的员工,他向来都很大方的。“如果课业太忙没办法来上班,只要打通电话告知即可。”
两姊妹眼睛顿时一亮!
哪里有这么好的老板啊?多伦的意思是──要请假随时都可以?
再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她们的工作了,娣娜和洁儿打定主意,不管多苦,都要在这里工作不可。
却不知道,考验正等着她们呢。
第二章
敖晋一踏进多伦,就发现气氛跟平常不太一样。
似乎比平常更热络,他疑惑,但不动声色。
在员工室换上服务生制服──白衬衫、黑背心,腰间系一条及小腿的黑色围裙,拿着一条干净抹布,来到厨房──所有员工聚集之处。
在厨房里有十来个工作人员,加上他一共有三个厨师,两个厨房助手,两个吧台酒保,剩余的全是外场员工,而且清一色──全是男的。
昂责外场服务的男服务生个个高大俊美,这里每一个外场男服务员除了帅之外,还得有过人的体力和精力。
敖晋到的时候,只听见这一群人正在打赌。
“三天!十块美金,不到三天她们就会夹着尾巴逃掉了。”二厨劳伦斯是老板多伦的弟弟,也有一身好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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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只有一天,晚点她们来看到要背的东西,明天就吓得不敢来了。”外场服务员,金发帅哥克莱德笑道。“二十块美金,我赌明天就再也看不到她们美丽的脸蛋了。”
“我倒满看好她们的,一个星期,二十块。”酒保杰夫笑着加入赌局。
“不不不!”多伦在一片不看好的声浪中杀出重围。“你们没跟那两个漂亮女孩面对面说过话,她们的企图心很强烈,跟当年晋来我这里面试的时候一样,我认为她们会在店里做很久!”
“女孩?”敖晋插话,让谈论得正开心的众人噤声,全都转过头来看他。
只见敖晋双手环胸,细长的凤眼锐利的扫向一脸心虚的多伦。“我不在的期间,你又做了什么?”
“嘿!放轻松点。”多伦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请了两个漂亮的女工读生。”
“女工读生?”敖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没有学乖吗?”
他在多伦工作四年余,从他来的那一天起,多伦就没有女性员工,因为这里的工作量大,要求严格,漂亮女孩不会想在这里工作,偏偏多伦有个坏习惯,他喜欢店里的服务生不论男女,都要有张好看的脸蛋。
每年总会有女孩看中多伦帅哥多的特点来应征,结果不到三天就逃之夭夭,还留下许多麻烦给别人收拾。
上学期一位莱斯大学英语系的女孩来这里工作三天,最后不干了还把酒窖里的红酒搬走一箱,而那箱酒还是外烩客户下的订单,害他们为了解决那箱酒的问题疲于奔命。
瞧,那么美的女孩,内心却这么污秽不堪。
美丽的女孩都有缺陷,这是敖晋对漂亮女孩的偏见。
“你见了她们一定会改观的,她们真的很──”多伦努力说服他。
“很漂亮?”敖晋白了他一眼。“你这老毛病还不改一改。”
“我想要我店里有漂亮的女服务生嘛。”多伦咳声叹气,帅哥看久了也会是腻的,偶尔要有漂亮女生养眼一下。
“真是够了。”敖晋对老板的任性大摇其头。
店里每年总会有因为毕业而离职的工读生,所以多伦每年都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应征几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进来,但是每次都丢给他带,然后没几天她们就受不了店里的高要求选择离开。
在这里当外场服务生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得把菜单上所有的料理作法、食材、价格背得滚瓜烂熟,连酒单也得记得一清二楚,以应付顾客突如其来的询问,因此除非有超强的记忆力,否则是不可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全数记住的。
接着,打扫工作得确实,每天下班后得把可容纳六十人的餐厅打扫干净,随时注意厕所的清洁,还有得在用餐高峰时间前,把所有餐具和玻璃杯擦得晶亮,每一张桌子都得摆上一只白色的陶瓷小花瓶和一朵新鲜玫瑰,再把餐具和餐巾依规定摆好。
进货退货也属外场人员的工作范围,搬重物是家常便饭,所以这里的工读生以男性居多,而且不时还有外烩工作,必须跟着老板四处跑。
多伦餐厅生意好,工作多,相对的时薪也不少,一开始进来这里工作难免不适应,但习惯了之后也就不觉得累了。
多伦是个体贴员工的好老板,每天晚上都会准备美味的晚餐让员工们享用,而那些都是店内菜单上没有的私房菜,用美食收买人心。
多伦长得黑黑胖胖的,不甚起眼,但赏美标准奇高,敖晋可以想见那两个新来的工读生有多年轻貌美,否则做事谨慎的多伦不会同时录取她们两个。这跟他们先前商讨过的不符,敖晋要求的是两名“男性”工读生,而不是两个女孩。
还未见到面,敖晋就对两个新进同事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这是因为他向来不喜欢太过漂亮的女孩。
“晋,要不要也来赌一把?”与他私交不错的服务生凯文邀他加入赌局。
“不了。”他摇摇头。“我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他一直认为拿别人来打赌是一件非常低级的事,所以他向来不参与这种无聊的赌局。
没理会下注下得正开心的同事们,敖晋默默的走开,来到餐具间,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玻璃杯。
大约四点多,多伦探头进来,露出一口白牙朝他笑。
“晋,我带新人来了。”
敖晋只稍稍抬眼一瞥,放下最后一只玻璃杯,便跟在多伦身后走出餐具间。
推开餐厅与准备间的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美丽的双胞胎姊妹,她们的发型一样,梳得黑亮柔顺,柔柔的披在肩膀上,从发色和五官可以看出有亚州血统,但令敖晋惊讶的是她们的美貌。
她们真的很美,静静站在那里的模样就像两尊洋女圭女圭,穿着打扮跟一般女孩没什么不同,但她们的长相──是他讨厌的那一型。
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校园美女,是他最避之唯恐不及的。
“这位是敖晋,外场领班,有什么事情问他就对了。”多伦笑咪咪的把他介绍给两姊妹。
“嗨,我是娣娜.言。”她笑了,露出右颊的可爱酒窝,热情活泼的自我介绍着。“这是我妹妹洁儿。”
到了休士顿后,为了确保生活不起波涛,避免任何可能和西尔集团扯上关系的联想,她们一律对外宣称自己姓言,反正这是母姓,也不算说谎。
在她旁边的洁儿也露出善意的笑。“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女孩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活泼热情的个性都很像,但他下意识的把注意力投注到娣娜──酒窝长在右边的女孩身上。
世上绝对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尽避她们表现给外人看的是两人个性一致,但敖晋却觉得──这对姊妹花绝对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
扁从眼神就能得知她们的个性不同,娣娜大剌剌地直视他的注视,洁儿则撇过头去,是害羞吗?他不确定。
“我叫敖晋。”他简短的报上姓名,没有深入介绍的打算。
“你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韩国人?”娣娜对他的好奇没那么容易让他简单打发。
莱斯大学的外国学生极少,不到比例的百分之一,她们就很少在校园里看见亚州面孔,想不到来打工可以看见一个。
或许身上二分之一的亚州血统作祟,娣娜对亚州人特别有好感,而敖晋的长相也很有味道。
单得很有味道的单眼皮,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穿着工作制服,头发修剪得十分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仪态很好,娣娜这还是生平头一遭对单眼皮的男生这么有兴趣。
“中国人。”虽然从小在美国出生长大,拿的也是美国护照,但敖晋还是以龙的传人自居。
“真巧!我们的妈咪也是中国人。你会不会说中文啊?”末一句,娣娜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询问的。
敖晋的讶异全然写在脸上,他没想到外表洋派的她们竟会说得一口标准中文。
“吓到你了吗?呵,知道我们姊妹会说中文的人表情都跟你一样。”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被洁儿用手肘拐了一下,干咳着警告她才闭上嘴。
“晋,我把人交给你了,好好教她们。”多伦见他们年轻人处得还不错,介绍完就放心的回厨房去忙了。
整个餐厅里,只留下他们三人,敖晋始终面无表情,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久久,他以三人都懂的中文,缓缓地道:“我很忙,没什么时间教妳们,我只说一遍,不懂就自己想办法,如果只是想玩玩,我劝妳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他的中文很标准,没有任何怪异的口音,但一开口就没好话,令两姊妹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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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们的不喜欢,她们感受到了。
她们又没做什么恶作剧,为什么一开始就被讨厌?
敖晋见她们呆若木鸡的表情,不答腔,走向吧台,打开一个抽屉,取出八大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递给她们。
“在把这些菜单背得滚瓜烂熟之前,妳们是不可能在外场堡作的。”
娣娜瞪大眼,翻着这八大张写满做法、材料及出厂年份和产地的菜单和酒单,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些……全部都要背起来?”
“妳办不到?”他瞧不起人的觑了她一眼。
虽然他的单眼皮单得很有性格,但是被一个小眼睛的男人瞪,那感觉真的很糟。
“少瞧不起人,我两天就可以背起来!”娣娜禁不起激,撂下狠话。
“妳的决心和妳们做的事根本就是两回事。”他嘴角扬起恶劣的冷笑。“这里是餐厅,披头散发的像什么话?要是头发掉进送给客人的菜里怎么办?”连这点该注意的基本常识都搞不清楚,敖晋对她们不抱任何希望。
被他一训,姊妹俩也才想到──对啊!她们头发这么长,当然得绑起来。
西尔饭店里的餐厅女服务生,全都被要求盘起头发,除了塑造优雅的形象之外,也为了卫生。
亏她们是饭店集团的千金,居然连这么基本的东西都忘了!
两姊妹被教训得说不出话来,一句也无法反驳。
“是我们疏忽了,明天会改进。”娣娜勇于认错,没有为自己的过失找借口。
谁教她们爱漂亮,想要给新同事一个好印象呢?
倒是敖晋对她们的轻易认错感到些许错愕,像她们这样被众星拱月的女孩,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不是吗?
还是他认知错了呢?
“试用期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才会为妳们订作制服,在这段时朝,妳们只能做准备工作,现在先去找凯文,叫他给妳们找两条干净的抹布,然后拿着抹布到餐具间,今天妳们要学的是如何把每一件餐具擦得晶亮。”他不让自己想太多,开始吩咐她们工作。
“ok!”对于首次尝试的打工,娣娜是兴致勃勃的,尽避洁儿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但她还是一脸兴奋,拉着妹妹就走。
“最后给妳们一个忠告。”敖晋突然叫住她们,说了一句非常恶劣的话,“两人服装相同,代表智商相同。”嘴角还扬起讽笑,像在笑她们故意打扮得一样让别人认不出来,是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
敖晋的这一句话,也彻底把乐观的娣娜给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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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两人服装相同,代表智商相同』?这根本就是在耻笑我们嘛!”娣娜直到晚上下班后回到宿舍,一肚子的不满才全数爆发出来。“打扮一样碍到他了吗?什么他都不顺眼!气死我了!亏我对他印象还不错。”
“对他印象还不错?”原本也一肚子气的洁儿听见她抱怨的最后一句,全数的不满立刻忘光光。“娣娜,我从来都不知道妳对他那种小眼睛的男人有好感。”太惊讶了。
“我觉得他单眼皮单得很有味道啊──唉,那不是重点!我对他的好感仅止于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一说话我就讨厌死他了!”她坐在床上,愤怒地握拳狂吼。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羞辱她们,尤其是他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就像是在说她们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根本就吃不了苦。
教她们的时候态度傲慢,讲话速度很快,而且绝对不说第二次!
头一回打工就遇到这么难搞的同事,令娣娜很灰心。
“怎么办?还要继续做下去吗?”洁儿也觉得很挫折,但是能让她们中意的打工难找,手边的现金所剩不多,要是换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当然要做。”她理所当然地道。“撇开敖晋这个同事难相处之外,我还满喜欢多伦的工作环境,老板好说话,其他同事人也很好,而且多伦的汉堡真的好好吃喔。”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多伦下厨为员上煮晚餐,那是她们姊妹俩这两个多月来,吃过最好的一餐饭,汉堡排的美味令她们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对,真的好好吃……”想起美味的食物,洁儿也不禁回味再三。
“而且看不起我们的人,我们都会给他点颜色瞧瞧!”娣娜咬牙切齿的说:“要是以前,我非整得他痛哭流涕不可!”她们已经跟妈咪约法三章,绝对不可以随意整人,以前妈咪对她们睁只眼、闭只眼,整整黑家兄弟也就算了,可到了外边总不能一被激怒就整人。
妈咪答应她们离开纽约的目的,除了要磨掉她们的骄气之外,还要她们学会圆滑和世故。
妈咪总是说,她们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天有多大,地有多宽,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们一样幸运,一出生就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不须为生活以及金钱烦恼。
她们现在知道了,卸下西尔集团千金的光环,她们只不过是比较漂亮的双胞胎姊妹,没有人会巴结讨好,中学时的光环,全都是父兄的庇荫。
娣娜下定决心,要做到让敖晋说不出话来。
拿出他下午要她们背起来的八大张a4纸,她发狠道:“一个星期?哼!本小姐不用两天就可以背得滚瓜烂熟!你给我等着。”
面对姊姊的强烈企图心,洁儿则是默默的不发一语,噙着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她认真背诵菜单的模样。
打从娘胎起就当姊妹,十八年了,她从来没看过娣娜这么认真。
她们从小到大联手整过的人无数,其实鬼主意最多的人就是娣娜,第一次的恶作剧也是她发起的,洁儿不能否认,她是一个好姊姊,很多危险的事情都是她抢着做,所以到了后来,所有的捣蛋都是她执行,自己则在幕后规画出主意,但真要比起斗智,娣娜绝不会输给她,她只是懒,不想动脑筋,生玩活泼的她,喜欢刺激且行动力十足。
这回敖晋激起了她多年未见的行动力和认真,洁儿等着看好戏,那个敖晋,会怎样呢?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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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纽约市中心,离第五大道只有五分钟车程的黄金地段──全球知名的连锁饭店──“纽约西尔饭店”就坐落于此。
在这座楼高三十六层的五星级饭店中,最顶楼的尊爵套房,为西尔集团总裁西尔一家的住所,除了装潢美轮美奂之外,更是门禁森严。
西尔集团总裁──莱恩.西尔,近年来已逐渐将重要决策交给长子凯处理,自己则退居幕后,与爱妻一同含饴弄孙,只有在重大案子时才会从旁协助凯。
通常,在这里──西尔饭店的尊爵套房内,是欢笑声源源不绝的快乐天堂,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这时,纽约西尔饭店前总经理,同时也是莱恩.西尔的爱妻──言凯蒂,挂上远从休士顿打来的电话后,笑意盈盈的转过头来,抱起朝她扑来,刚学会走路的孙子──奥斯卡,亲亲密密的亲吻他可爱的小脸蛋。
不到四十岁便当上女乃女乃,凯蒂可是非常得意的!哪有像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乃女乃啊?
“妈咪,娣娜和洁儿她们好吗?”问话的是邵君琦,香港人,凯.西尔的年轻妻子,才二十岁的她就读哈佛,年轻貌美,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外表柔弱需要人保护,但其实她本性阴沉,对付敌人绝不手软,抢生意的手段不会输给丈夫,年纪轻轻就很有经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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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不错的打工,两姊妹一起作伴,听来她们过得不错,快乐得很。”凯蒂和媳妇边说笑,边逗弄怀里的小家伙。
“希望那里不被她们掀了。”君琦与凯蒂两人会心一笑。
“我也这么希望,但我看啊,不用多久她们就会原形毕露了。”她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了解的很。
相较于这对婆媳的谈笑自若,一旁的两个男人可没她们这等好心情。
蹙眉深锁的分别是莱恩,以及凯这对相似度百分之百的父子档。
相同的灰色三件式西服,将两人的贵族气息衬托得更加迷人,莱恩年近五十却不见老态,多亏平时勤于健身,才让他保持最佳状况。
现年二十八岁的凯则像极了年轻时的父亲,皱眉深思的模样就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同固执的一面也像极了。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让她们姊妹俩跑那么远!”忍耐到了一个极限,莱恩爆发了。“打工?打什么工?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我也是担心这个,谁知道她们找的打工安不安全?她们才十八岁,被骗了都不知道!”凯跟着父亲穷担心。
“被骗?”君琦一脸好笑的表情。“凯,你不会以为娣娜和洁儿这么好骗吧?”
“她们什么都不懂啊!”凯一脸愤慨,“这么小打什么工?真是不象话!”
“凯,我十八岁就在西尔饭店的housekeeping做事,你忘了啊?”凯蒂好笑地睨了他一眼。
言凯蒂的奋斗史是一则传奇,不到三十岁便当上纽约西尔饭店的总经理,同时也是西尔饭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经理,她从最基层的housekeeping部门做起,不放弃的积极进修,更不因为受莱恩的青睐而放弃学业,进取的精神被传为佳话。
“这、这不一样……”凯辞穷,无法反驳他的凯蒂妈咪。
他这辈子最没辙的女人,除了凯蒂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凯蒂,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她们姊妹俩带回来。”莱恩的忧心全写在脸上,他严肃地对妻子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莱恩──”凯蒂叹息。“你对我的决定没信心就算了,难道你对自己女儿也这么没有信心?”
“我只有她们这一对宝贝女儿啊!”溺爱女儿的蠢爸爸没有理智可言。
“你还真是偏心偏得厉害。”她摇头失笑。“你那两个宝贝女儿过得很好,非常满意新生活,还要我一定得『严厉』的警告你,不准再寄信用卡和支票给她们,否则圣诞节她们不回来过节了。”
莱恩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这根本是威胁……”这就是宠女儿的下场。
“是啊,这是威胁。”她带着甜美的笑容,威胁丈夫,“莱恩,我严重警告你,你不可以再这么宠女儿了!”
“女儿本来就是生来宠的,凯,你说呢?”他拉来儿子当战友。
“没错,我妹妹就是要来宠的。”凯同意父亲的论点。
“我总算知道她们无法无天的性格是谁造成的了。”君琦不禁大摇其头。“妈咪,妳真辛苦。”
婆媳俩惺惺相惜地交换一记彼此了解的苦笑。
“她们两个月前开车南下到休士顿,不到三天就给我捅了搂子!莱恩,你知道你那对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吗?”凯蒂冷笑质问着。
“她们能做什么?”莱恩依旧相信他那两个女儿是最天真无邪的天使,做不来坏事。
“两个女孩子开车南下,本来就十分引人注意,她们在公路一家小餐厅用餐时被人搭讪,她们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但她们没有!而是把人骗到荒郊野外敲昏后绑在树上,要不是我请李奥派人跟着,你那两个女儿一定会玩出人命来!”
天气这么热,把人绑在树上后拍拍就一走了之,根本不在乎那人很有可能会被晒得月兑水而亡。
姊妹俩出门不到三天就被凯蒂骂到臭头,要不是她们两人苦苦哀求并保证不会再犯,否则凯蒂本想叫她们直接回纽约,禁足到她们懂得反省为止。
母女三人约法三章,不许再恶作剧,她们做了什么凯蒂全部都一清二楚,所以一路下来姊妹俩才没有再犯。
莱恩完全没有想到,她们会玩得这么超过!
而经凯蒂这么一说,也让君琦勾起了学生时期的记亿。
“这让我想起来,当年在依莉莎白学园,那个克利顿中学的学生会长,叫什么……哦哦,对了,布莱恩,我入学的时候他的目标是我,不过洁儿和娣娜入学之后他就转移目标了,而且还企图大享齐人之福,分别追求她们姊妹。
“但后来没有人知道布莱恩为什么突然对她们姊妹绝口不提,老远看见她们就绕道而行,而我到最近才从克利顿中学的学生口中得知,她们姊妹参加克利顿中学的校庆时,把人骗到学生会室,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没人清楚,只知道洁儿和娣娜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姊妹阋墙的好戏,在长达一个小时的争执后,就见她们手牵手离开了克利顿中学,可一直到校庆结束,布莱恩都没有再踏出学生会室,最重要的是,后来布莱恩居然顶着一颗大光头来上课,连眉毛都不见了,我怀疑是她们搞的鬼……”
君琦没说的是──布莱恩被人发现时是被强力胶黏在椅子上的,整个人动弹不得,问他是谁干得,他却死也不说。
真不晓得那对恶魔姊妹花是怎么整人家的,竟让人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讲。
君琦这一爆料,不禁让莱恩和凯两人目瞪口呆。
“难怪……黑慎和黑歆一看到她们两人就跑得老远……”凯总算搞懂为什么这四个小表总是不合了。
“她们……”莱恩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女儿们会做出这么夸张的事。
“你还说女儿就是生来宠的?”
凯蒂朝莱恩瞪过去,他则被爱妻瞪得全身不自在。
“这回我要让洁儿和娣娜吃点苦头,我可不许你们破坏我的计画。”凯蒂早就想整治她们了,好不容易她们姊妹俩想出去闯一闯,她原本还在担心要是她们死赖在纽约不走怎么办呢!
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装乖,这种人前人后的性子要好好导正,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女儿是被宠坏的大小姐。
“妈咪,我还是担心她们,现在有很多高明的骗徒,要是她们被骗去卖了呢?”凯习惯照顾妹妹了,把照顾妹妹当成自己的责任,一听她们说要去休士顿念大学,他就神经紧张。
“我也是担心她们的安危,若有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绑架她们怎么办?”莱恩最怕的就是绑架。
“凯,再高明的骗徒都没有你的妹妹们高竿,至于绑架──这一点你们想太多了,她们姊妹聪明的很,会申请莱斯大学,正是因为除了她们之外,没有一个知道她们底细的学生就读那里,加上她们还得靠打工赚取生活费,谁能想到她们是家财万贯的千金小姐。”凯蒂在为女儿们的自由说话时,也不禁为她们周密的计画感到骄傲,她们真的很聪明。
“有这么简单?”莱恩还是不信。
“我倒反而担心有人被她们骗了,她们还会把人给绑架回来呢!”她语重心长地道。
“她们要骗谁?绑谁回来?男人?是男人吗?”莱恩如临大敌,紧张的追问。
“呵呵呵──”她神秘地笑,怎么也不回答。
罢才电话中娣娜抱怨打工的地方遇到难相处的同事,而且是个男的!
嫌恶的口吻令她倍感熟悉──当初她和莱恩初识时,她也是对他非常不屑的!尽避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她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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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想,说不定娣娜会把人家的心给绑架回来呢,呵!
女儿啊,果然是长大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
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被那对父子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从中破坏。
嗯,她会帮女儿保密,该说的她会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会泄露。
第三章
那对姊妹花的毅力让多伦餐厅里所有人大开眼界!
尤其是娣娜,她竟然不到两天就把菜单背得滚瓜烂熟,怎么考她,她都不会出错。
蚌头那么娇小,连扫地都不太会,不管怎么责备她们都不吭一声的忍了下来,被指正过一次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在工作上,她们逆来顺受,不过若敖晋有稍加个人情绪的攻击,则会被娣娜狠狠的反击回来。
至于洁儿,始终默默的在一旁做事不发一语,比起娣娜的直接冲动,她简直像个透明人。
所以敖晋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娣娜身上,两人之间水火不容,每天跟她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不知不觉,竟然也过了一星期的试用期!
这天多伦欢天喜地的为她们带来新制服,恭喜她们通过试用期,成为多伦餐厅里的正式工读生。
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背心,则是一件只及膝上五公分的短裙,姊妹俩穿上制服的玲珑曲线,获得多伦的男性员工们一致好评。
“这绝对是多伦盼望已久的春天。”劳伦斯消遣得偿所愿的多伦。
“没错,付钱吧,愿赌服输!”
多伦掌心朝上,向大伙讨赌金,赌输的众人纷纷把钱掏出来给他,而两姊妹这才知道,她们被当成打赌的对象了。
虽然不开心,但她们并没有马上爆发,现在的她们已经学会了容忍,直到两人私下相处时才开始抱怨发牢骚。
“这种感觉真差劲。”娣娜一肚子火。“真看不起人!竟然拿我们能做多久来打赌。”而且还是以天数为单位,太瞧不起人了吧。
“不过说真的,我也不敢相信我们可以办到。”洁儿就事论事。“妳自己想想,两个月前的我们是什么样子?”
娣娜不禁回想起刚离开纽约时的自己,不到三天就恶作剧被妈咪发现,当时她们真的没有想太多,想做就做了,一点也没有顾虑后果会有多严重。
两个月前的她们,就只是一对被宠坏的千金小姐而已,没有人可以指责她们,稍微惹得她们不开心,两人就会想尽办法报复,没有人说得动她们,除了妈咪例外。
她们从小就怕凯蒂,凯蒂说的话她们不敢不听,所以总是瞒着她造乱搞鬼,反正天塌下来,有爹地和哥哥会帮她们顶着。
是离开父兄的保护之后才知道天地有多宽广。
饿了自己买东西吃,累了挑便宜的饭店睡,不像在纽约时,安迪总管会随时为西尔一家准备美味的食物,有housekeeping打扫房间,不论何时家里都是一尘不染。
她们没得选择,因为除了学费让爹地付清之外,她们为了赌一口气,硬是不拿生活费,一人带了一千美元的现金离开纽约,想不到出了家门之后的生活,比她们想象中还要辛苦。
一共两千美元的现金,是姊妹俩的旅费、生活费以及买衣服的钱,所以得省着点用,两个月过去了,也开学了,采买完这学期所需的书藉之后,剩下的现金只够她们每天吃白土司配开水生活。
她们一开学就积极的找打工,一连串的面试被拒让她们灰心极了,眼看手边的现金越来越少,就快要不能生活,可又不愿认输向家里求救,一次次回绝掉父兄的金援支助,后来她们不得不屈服在现实之下,收敛起大小姐脾气,真正放段去当一个普通少女。
所以不管敖晋如何在工作上刁难她们,她们一句话都不会回,只要能保住堡作,再苦她们都愿意忍受。
可是人身攻击,就不在娣娜的忍受范围内了。
“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提到敖晋,娣娜只有一肚子的挫败。
每天她们都在他的带领下工作,一个星期以来,她们做的都是内场的范围,因为敖晋说她们还不够格到外场面对客人。
他从来都不会夸她们,做得再好在他眼里也只是理所当然,永远冷着一张脸,有时候训斥她们的错误时还会语带讽刺,她们原以为敖晋对任何一个人都是这种态度,结果发现──只有对她们!
他对多伦餐厅里的同事都是有说有笑的,偶尔还会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在外场服务客人时,也不会摆出那张扑克脸,笑得可亲切了!明明就是个单眼皮,可笑起来的样子却很阳光,她们平常相处的敖晋才不是这个样子!有时候甚至还会有女客人偷塞电话给他呢。
“这个人前人后两个样子的骗子!”娣娜忍不住抱怨。
“娣娜,妳反应好大,他对我们差别待遇又怎样?我们来工作,不是交朋友的。”洁儿凉凉地道,还别有深意地睨了她一眼。“对我们太好,我反而会怀疑他居心不良。”
被妹妹这么一说,她有一阵心虚。
“我、我……大家同事一场,有必要这样给我脸色看吗?”她的回答不怎么有说服力。
“是吗?”洁儿看了她一眼,只是笑,却不再接话。
多伦餐厅里的男性员工太多了,每个人个性都不一样,像有一身巧克力肤色的希斯就很冷漠,她俩向他打招呼,他从来都不会抬眼瞧她们,连应一声也不会。
敖晋比起他算是好多了,虽然他常常针对她们,但至少向他打招呼时,他会轻轻的点头示意。
怎么娣娜就不针对希斯的不礼貌,反而对敖晋大作文章呢?
在洁儿看来,敖晋已经善尽一个领班的职责,完全没有藏私的教她们工作上的要领,也没有欺负她们,进货时,敖晋会要求她们点货,就算是帮忙搬货好了,也全都是她们搬得动的东西,重的东西则是男人们的工作。
晚上九点后餐厅就准备打烊,多伦会在九点半煮一顿宵夜让大家吃完再回去,那些男人,吃东西的速度有够快,常常一眨眼就扫光了。可不管两个女生多晚到厨房去吃饭,一定有两份份量足够她们吃饱的食物留给她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多伦对她们的体贴,向他道谢时他才说,那是敖晋为她们留下来的。
其实,敖晋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洁儿可没忘记,娣娜第一眼见到他时那热络的态度,私下时也曾向她提起,她觉得敖晋的单眼皮很有味道,家里就有两尊男人中的极品──爹地和哥哥,黑家那对被她们欺负超过十年的兄弟也是帅男两枚,再英俊的男人都不能引起她们姊妹的青睐,她们眼高于顶可是出了名的。
但是,娣娜却会对一个老是摆脸色给她看的单眼皮中国学生念念不忘,就算他笑起来很可爱好了,可这,也太不像她的个性了吧……
洁儿偏过头,看着娣娜直笑。
“所有的人都拿我们能不能熬过一个星期打赌,我看敖晋一定也有参与赌局。”娣娜刻意转移话题。“我去踩踩他,哼!耙看不起本小姐?”说着就转过身,穿着崭新的制服,去找敖晋耀武扬威一番。
见姊姊走后,洁儿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湖绿色的美丽眼眸快速闪过一抹谲光。
“呵──”她轻笑出声,拿起抹布,认真的擦拭着玻璃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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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漂亮女孩有偏见,是有原因的。
正在地下室清点酒量库存的敖晋,不禁回想起高中那段不愉快的回忆。
在公立中学向来不受女孩青睐的敖晋,竟被校园内蝉联两届的partyqueen追求,他在受宠若惊之余,不免对美丽的金发美女动心,进而接受交往,但后来才发现,那金发大胸脯的partyqueen之所以对他产生兴趣,全是为了他的家世。
她从校长口中意外得知他的家世后才接近他,这让敖晋想起来,刚入中学时,大他一岁的莎拉把他撞得倒在地上,当时十五岁的他身高只到她的胸部,当时她对他露出嫌恶的眼神,尖叫着要他离她远一点。
那时候的他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百七,戴着大钢牙牙套及黑框眼镜的丑男孩。
一年后他抽高十公分,拿下牙套,但在打扮上依旧是个不起眼的男孩。
他是个年轻男孩,当然会对校花美女动心,和全校最美丽的女孩交往是多令人羡慕的一件事!敖晋很快就陷了进去,但没多久后他发现,莎拉的个性一切都向钱看,但又对他千依百顺,他满月复狐疑,直到一次他听见她和姊妹们聊天的内容,是聊他的家世,以及批评他的小器不大方。
敖晋这才知道,莎拉与他交往是因为他家里有钱,不是因为他敖晋这个人。
他提出分手,不甘被甩的莎拉却把事情闹大,全校师生在短短一天内都知道他的身份,迫于无奈他只好匆匆转学,转到别州的公立学校重新开始,连打工的工作都得重新找过,让他生活大乱。
从那时候起,他就看清了美丽女孩的真面目,讨厌所有仗势自己美貌就指高气昂的女孩。
而餐厅里这对双胞胎姊妹的外貌,就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一型。
美丽的女孩不见得有美丽的心,这是他亲身深刻体会到的。
“敖晋,你看!”娣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地下室,神气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着身上的新制服。“制服穿在我身上,是不是很好看?”
“哼。”面对她炫耀的神情,他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幼稚。”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呀?!”她被激怒了。
“只有小女孩才会为一点小事就生气。”敖晋不理会她,继续清点酒量。
她瞇起眼,反唇相稽,“只有卑鄙下流无耻的男人,才会拿女孩来打赌!”
“那妳应该去对里面那些卑鄙下流无聊的男人们表达妳的不满,娣娜。”他懒得理她。
楞了一下。“你分得出我和洁儿?”除非她们两人同时笑,否则很少人能一眼就认出她们,除了亲朋好友之外,没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分清楚她们谁是谁,而他才认识她们一个星期,这……
敖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回话又继续专注在工作上。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没加入赌局?”娣娜想到刚才他的回答,不禁怀疑。
在她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没礼貌又自大的阴险男,怎么可能没参与这种低级的事!
“我没这么无聊。”他回答完后忍不住又接了一句,“哪那么多闲钱?我情愿把钱拿去吃顿大餐。”他平常省吃俭用的,连吃东西都舍不得吃太好,打赌风险这么高的事情,他不干!不过股票他倒会放手玩一玩。
否则依他一个月才几百美金的薪水,一年也不到一万美金,怎么付得出来一学期一万多元的学费?更不用说他还要张罗生活费、回加州的机票钱等等,他爷爷狠到不只生活费不给他,进入高中后,他连学费都得自己想办法。
敖胜,全球最大航空公司“青天航空”总裁,是敖晋的爷爷。
敖晋则是第三代第一顺位继承人,从小,就被爷爷丢到外面吃苦。
敖胜来自广州,是地方上极为知名的富商,也是个留日学生,思想开明,文革前带着一家老小搭船到檀香山、日本游玩,回程时正好得知中国正在闹文化大革命,从此,他们就待在美国,不走了。
幸而当时带了不少家当来到美国,因此靠着变卖古董、字画发了一笔财,敖胜选择在美国加州落地生根,他是个对新事物很能接受的人,所以不久之后就去学开飞机,这一学,便让他对飞行着了迷。
后来他开始参与飞机的设计,与工程师一起讨论,挑战飞行的可能,被称为航空界第二个霍华.休斯。
那些名留青史的英雄都是梦想家,霍华.休斯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努力付诸行动,当年人们都认为他是疯子,但正因为他的无限梦想,飞航才有今天的进步。
敖胜对飞航的执着,就像第二个霍华.休斯,正因为他不断的挑战,才有今天的青天航空。
以最快、最安全、最舒适及零失事率出名的青天航空,由敖胜一手打造,航线遍及五大州、七大洋,堪称全球最大航空公司。
传统的敖胜,深感中国人对孩子的教育过于溺爱,敖家又家大业大,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怕被不肖子孙给败掉,于是敖家第三代继承人──敖晋,没有被送进一流私立贵族小学,反而在一个小社区租了房子,让他母亲住进房子里照顾他,但不给零用钱,他得靠帮邻居理草坪赚钱买玩具。
他七岁就知道赚钱的辛苦,每一分钱都得花在该花的地方,十分懂得经商之道,十四岁时知道上了高中后,学费都要自己想办法,巨额的大学学费已经让他很头疼了,爷爷还给他加了一个非常不人道的难题──
“不准贷款,学费得一次付清。”年近七十身体仍硬朗的敖胜,对长孙下了这道命令,脸上的笑容带着掩饰不了的不怀好意和刁难。
敖晋闻言傻眼。“我怎么付得出来哈佛的学费?”私立大学的学费是天价啊!
“我有说你一定要读哈佛吗?”敖胜哈哈大笑。“只不过你的确只能念私立大学──对,我在刁难你!小子,如果你连这点钱都攒不出来,往后要是把青天交给你,需要资金时你怎么办呢?”
他除了打工打更勤之外,还找了很多赚钱的资讯,后来他发现──他母亲平常闲着没事在家,竟然靠买卖股票赚私房钱,买了一颗五克拉的大钻戒给自己!完全不用看他父亲脸色,大买自己喜爱的珠宝,敖晋知道这是一条光明灿烂的财路。
他开始学着看股票,于爷爷的同意之下在银行开户,以自己的零用钱买股票当作是存钱──买的当然是零股。
当然他也赔过,不过多年下来,他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他靠股票投资赚的钱支付大学学费绰绰有余,有时候也会放大胆子向银行融资,所幸他的投资眼光还算精准,至今没有赔得太惨过。
就算手边的钱已足够他在大学过着奢侈的生活,他还是省吃俭用,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他绝对不会多花。
他申请莱斯大学,是因为它是私立大学,收费却平易近人得一如公立大学,既能满足爷爷对他的要求,也可以让他少花点钱在学费上。
虽然他个人累积的财富,足够支付念完哈佛大学四年,和研究所的学费及生活费,完全不需要打工,但他的野心很大,不是只赚取足够的学费就满足,因此他将钱都留了下来,转投资其他事业。
现在打工所赚的钱,都只是零用钱而已,低调的敖晋没让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小盎翁。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我没有想到你为人还满正派的嘛……”娣娜的评论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你的误解,我很抱歉。”她不该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也会拿她们来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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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跟他有关,她就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追究到底。
像她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多伦和其他人抗议,只是笑笑的向多伦说,她们让他赢了这么多钱,一定要请她们吃饭。
然后私底下跟洁儿发发牢骚,再跑来这里对敖晋兴师问罪──
她干么老是针对他啊?
“我也没想到妳是个会说对不起的女孩。”她的致歉让他回过头来认真的凝视她。
会放段saysorry的女孩,而且还是漂亮女孩──不是已经绝种了吗?
他根深柢固的观念一时无法改过来,当年他向莎拉质问时,她也绝口不道歉。
她是异类吗?还是他的观念有误?
不是全天下的美丽女孩都是自私,视金钱为上的肤浅女,还是有少数人美心也美的女孩?
可娣娜……她是吗?
刻意忽略掉心头涌现的怦然心动,敖晋不愿再次陷进去,受骗一次就够了!再当一次傻子他就是个白痴。
“难得有女孩能撑过一个星期,看来是该对妳们姊妹刮目相看,不过能不能撑过一个月还很难说,接下来还有更辛苦的……”
“哼,尽避放马过来,我才不怕你。”娣娜神气地抬高下巴,拉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做着大力水手的招牌姿势。“看,才一个星期我的肌肉就长出来了,有了这个肌肉,再重的东西我都搬得动。”
“得了吧,等妳有足够的力气把这箱搬到楼上去,再说这种大话也不迟。”他轻松的抱着一个木箱,离开地下室爬楼梯到二楼去。
轻松的步调完全看不出来,敖晋抱着的,是一箱装有十二瓶白酒,重达二十公斤的木箱。
“少看不起我,再过一个月我一定可以搬得动!”被人看不起很不甘心,她忍不住撂下话。
“最好是这样。”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搬不搬得动,况且他也不可能放心让她或洁儿做这种工作,这酒单价太高了,打破一瓶就要做一个星期的白工,他只是纯粹要逗逗她而已,他并不想冒这种风险。
明明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偏偏两个人的个性南辕北辙,敖晋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说她们长相和个性一模一样?
在他看来差多了,娣娜直接冲动,洁儿则是不符年龄的老谋深算。
他严重怀疑这对姊妹花心眼多,刻意在人前表现两人的一致性,这算是一种障眼法吧?
究竟她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对她们越来越好奇,对娣娜的好感也就与日俱增。
这一个星期以来,娣娜认真的态度帮了他不少忙,他也开始考虑要改变对她的态度。
两人走出地下室就是餐厅后门,此刻巷口被一辆货车堵住,门旁摆了一堆装着进口水果的木箱,堆得歪歪斜斜的,经过时可以闻到芬芳的水果香,有水蜜桃、苹果、奇异果……等等。
原本想从后门回去,但看到一群人正在点货、搬货,连洁儿都忙着点数量而没有分神看他们一眼,敖晋决定绕过货车直接到停车场去,反正这酒是外烩客户的订单。
“我去停车场,娣娜,妳去帮忙。”他下了命令。
“好。”她卷起衣袖,正准备蹲下来帮洁儿的忙,就被多伦喊住。
“晋,你要去停车场啊?”他从厨房跑到后门,手里抱着一支生火腿。“娣娜,帮忙把这拿上车,车上有冷藏设备,晋会告诉妳要怎么做。”不由分说,便把沉甸甸的火腿交给了她。
“喔。”娣娜直起身子接过火腿,走向敖晋。
不意,地上的湿意让娣娜脚步打滑颠簸了下,一时失去平衡,倒向门边堆满的箱子后跌坐在地上,然后整排的木箱开始摇摇欲坠,她那一跤跌得非常狠,头还去撞到墙,头昏眼花还没回神,就连眼睛都没能睁开,就听到酒瓶破裂的声音后就感觉到自己突然被人紧紧抱住,洁儿在尖叫、多伦在大喊要她小心,最后只知道抱着她的人闷哼了好几声……
她吓得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装着泰国榴槤的木箱砰地一声砸在她眼前,让她吓了好大一跳。
湿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脸颊上,她回头,就看见敖晋在她面前放大的俊脸,鲜血不断从他鬓角滑到她脸上。
是为了保护她,他才会受伤的……
娣娜吓坏了也自责极了,她哭着求救,“敖晋受伤了,谁快来送他去医院──”
第四章
敖晋的后脑勺被撞破了一个洞,好在不是很大的伤势,也算他运气好,因为没有脑震荡的迹象,缝个几针就没事了。
倒是他头有点晕,应该是被砸到头的后遗症,不过他庆幸那箱子钉得很牢,要是他头被榴槤砸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医生勒令,他至少得休养两个星期,头上缠着纱布,他也不可能顶着这颗头去多伦店里,那会把客人吓坏的。
他也就趁机偷了个闲,没课就在宿舍里悠闲的打报告,还一边上网看股票,他决定,这两个星期他在多伦那里赚不到的,全部都要从股市里狠狠赚回来,他一天不赚钱就会全身不舒服。
下午三点,他的室友伊凡回来了,他是一个高壮的四分卫,前景看好,有机会成为职业球员,是很多女孩主动追求的对象,和敖晋从大一就住在一起,两个男人的感情还不赖,彼此互相照顾着,而他也是敖晋少数信任的朋友之一,因为家世的关系,他不太与人深交。
伊凡平常回到宿舍看见敖晋在房间里,一进门就会大声嚷嚷,朝他跳过去,用他的大去挤敖晋,非惹得他抓狂与自己扭打成一团不可。
今天的伊凡,却绅士得像变了个人,教敖晋不禁抬头看他。
“你生病了?”这四肢发达的家伙才不会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对他好一点,昨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还指着自己头上缠着的纱布哈哈大笑,照样用他的大打招呼。
伊凡是吃错了什么药?今天回来竟没有夸张的和他打打闹闹?
“你有访客。”伊凡那八百年没有拿出来见人的“礼貌”,让敖晋好笑的扬起眉。
“你今天吃了什么药啊?”
伊凡是标准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运动员,他大剌剌惯了,除了睡觉之外,敖晋从来没有看过他安静的一刻。
直到伊凡身后的娇小人影出现在他眼前,敖晋才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嗨!”娣娜故作轻快地向敖晋打招呼,一脸的不自在和难为情。
“是妳。”敖晋的笑容马上敛起,把视线调向腿上的笔记型电脑,冷漠地问:“有事吗?”
“来看你有没有好一点。”她难为情地回答。“我帮你带了中餐来。”
“我很好,妳可以走了。”他的回答十分简洁有力,完全不给她接近的机会。“我不喜欢别人无故为我准备食物,谢谢妳的好意,不送了。”
“怎么会是无故?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还害你两个星期不能打工,多伦说,你的生活费全部都是打工来的,我想……为你做一点事,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和歉意。”她态度诚恳,不像在多伦餐厅里工作时总是对他挑衅。
她太意外了,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敖晋会冲过来保护她,那么多男人在场,就只有他奋不顾身的朝她冲过来。
她以为他很冷漠的,但其实他冷漠外表下却有着正义的一面,所以因为救她而受伤,让她十分愧疚。
从医院回餐厅工作之后,又听见多伦的喃喃自语,“晋这个月日子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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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你说晋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她听到多伦说的话,便缠着他,追问他关于敖晋的事。
多伦一开始绝口不提,事关敖晋的私事他不愿泄露,但娣娜却展现出遗传自母亲的固执和毅力,跟在他后头磨到凌晨一点,逼得他不得不松口。
敖晋从高中开始便靠打工维生,一切开销都是自己张罗,花钱十分节省,在多伦这里打工的月薪他大半都省了下来,只花小部份做为生活费,因为他必须存钱支付学费。
如今他受了伤,半个月没法工作,这个月的生活势必受影响,心高气傲的敖晋绝不可能接受多伦金钱上的帮助。
而娣娜因为心怀愧疚,便主动向多伦提议,她会连同敖晋的工作一起做,也请多伦一天煮两餐滋养的外带食物,她会来店里拿,再开车送到宿舍给敖晋,食物的费用从她薪水里扣,请多伦务必帮她这个忙。
多伦见她有这份心意,加上他也很关心敖晋这位尽职的员工,所以他便爽快的答应了,而食物的金额,他则意思意思收了食材成本的一半。
娣娜一没课就跟洁儿开着车到多伦餐厅,带着热腾腾的中餐送到敖晋的宿舍,之后再开车回去打工。
这样来来回回浪费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只为了替敖晋送一份午餐。
“我请多伦煮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差不多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吧,我会帮你送中餐来,晚餐就要比较晚了,等我和洁儿下了班才有得吃,那大约是十点以后的事,你就当作吃宵夜吧。”她笑容满面,不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
“不需要这么麻烦。”他一口回绝。“别再这么做了。”就算他对女孩子再冷血,让她来来回回这么多趟,就为了帮他送顿午餐,这种事他没办法答应。“妳别来烦我,就是报答我最好的方式。”
“娣娜,妳别听他乱说!”插话的人是伊凡,只见他老兄涎着笑脸,对她大献殷勤。“这家伙老是心口不一,其实他高兴妳对他的关心,亚州男人特别爱面子,妳懂吧?”朝她眨眨眼,笑得很暧昧。
“呵──”她不禁笑出声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敖晋皱眉,对室友低吼。
伊凡转过身,力大无穷的把他的领子拎起来,四方型的大脸逼近,笑得相当狰狞,同时压低嗓音,“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来找你,还找到男生宿舍来,而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年新生中最受欢迎的孪生姊妹。你这家伙,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以为每天都有美女主动献殷勤吗?我真搞不懂,你这张死人脸,怎么会让她看上呢?”
认识敖晋这么多年,他对所有异性都是一百零一号的冷漠表情,除了工作时会笑之外,他对异性的态度向来保持拒离,不给任何人机会,伊凡知道他在抗拒什么,不就是怕对方是因为他的家世才接近他的吗?
敖晋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身为他的好朋友,伊凡实在很担心不近的他会越来越阴阳怪气,难得有这么美丽的女孩主动示好,他一定要从中撮合。
“我也不懂,如果你能帮我打发她,我会很感谢你。”敖晋依旧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这家伙──”伊凡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打工要来不及了,这是多伦为你特制的汉堡排,趁热吃,我晚上再送宵夜来,再见。”娣娜知道他会拒绝,所以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径自把外带餐盒放在敖晋的床上,然后对两个男人微微一笑,有礼的点了点头,离开。
伊凡闻到食物香气,不禁赞叹,“光闻味道就知道,多伦的汉堡还是一样美味。”
面对摆在床上那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敖晋的心隐隐一动──可他选择忽略,不去想那份用心为他送来食物背后的含意。
他推开伊凡下床,打着赤脚把纸袋拎到书桌上摆着。
“好歹是娣娜的一番心意,你不吃?”伊凡皱眉,对他的不领情颇有微词。
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娣娜也只是表达她的感谢之意而已。
“我对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没兴趣。”他依旧不接受,他还是认为稍有姿色的女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会接近他这落魄穷苦的中国学生,一定不怀好心,所以这份午餐他连碰都不想碰。
伊凡瞪眼。“你也太夸张了吧!”
敖晋不理会好友的大惊小敝,又躺回床上,继续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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娣娜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她苦苦待在男生宿舍门口,等敖晋下来接她,或者来拿宵夜也可以。
她请人找敖晋了,也拨了电话给他,但这个别扭的男人说不下来就不下来,见也不见她。
她不接受他这种拒绝方式,打算跟他耗定了,她捧着多伦特别为他料理的宵夜,还有其他同事体恤他所送的水果,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管理学院的男子宿舍门口。
不管多少人对她侧目,她都不放在心上,固执的要见到敖晋为止。
十一点,伊凡送女友回宿舍后便回来,远远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好疲惫,但又强打起精神挺直腰杆,不畏惧别人好奇探究的眼光。
“妳怎么在这里?”伊凡朝她走来,高壮的他体型足足有娣娜的三倍大。
“嗨,伊凡,我帮晋送宵夜来。”她虚弱地朝他一笑。
下午她送午餐来的时候,就是好心的伊凡带她进男生宿舍的,两人那时就已经介绍过彼此。
“他没下来接妳?”伊凡问,见她苦笑摇头后皱起了眉头。“老天,妳等多久了?”
“嗯……半个小时吧!”她大略估计。
“妳在这里等什么?”他不懂她的坚持和固执从何而来。
敖晋不理她,她大可走人,何必痴痴在这里等?没用的,那家伙脾气像颗臭石头,硬得很。
娣娜亮出手上抱着的水果和食物。“这些,都是大家对他的心意,我必须亲手交给他才行。”
“就只是因为这样……妳就在这里等?”
“当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要是他永远不下来呢?”
“他明天总要上课吧?我一定等得到他。”她的语气坚定。
伊凡完全说不出话来。“那……晋怎么说?”
“他叫我别白费力气。”她笑容满面的回答。“不过我告诉他,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她认为她的坚持再正确也不过,她不想心怀愧疚,这是她能为他做的,也是她的一点点心意。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可是她不生气也不气馁,一直有件事情梗在心上也不是办法,这辈子她还没有过这种感觉。
对一个人,有这么深的歉意和感激,她想做一件事……虽然她自己也不懂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娣娜已经决定,从敖晋康复回到工作岗位上的这段时间,她绝对不会再与他唱反调,或是刻意挑衅他,她要好好跟他相处,当他的朋友。
一旦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她就会尽全力去做。
虽然他这个人很难接近,与所有人都隔着一道透明的墙,不与人做过多的接触,但是娣娜才不管他呢。
“我带妳上去吧。”伊凡不忍她痴痴等下去,便再帮她一次忙。
“谢谢你。”她笑着道谢。
不忍她抱着那袋水果,伊凡主动帮她分担,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男生宿舍,爬了三层楼才来到房间。
“晋,有人找你。”一开门伊凡就先给敖晋一记谴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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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晋见他带了娣娜上来,脸马上垮下来。
“我以为妳聪明的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他以两人懂得的中文道,因为不想被多管闲事的伊凡听懂他们接下来的争执。
他的态度明显表达出他对她的不欢迎。
“偏偏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固执。”她忍下怒气,笑着以中文回答,礼尚往来嘛。
“我不需要妳刻意讨好,这样只会造成我的困扰,请妳以后别再送任何东西来了。”敖晋不给面子的拒绝。
娣娜没受过这种屈辱,但因为是他,她忍了下来,深吸口气,转移视线,不再盯着他无情的眼睛,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掉下眼泪来。
接受她的好意有这么困难吗?又不是要他上断头台!
结果视线这一转移,让她看见了垃圾桶里完好无缺的餐盒,那是她下午来回三趟替他送的多伦特制午餐。
眼泪马上收回去,她愤怒地转头瞪他,湖绿色的眼珠因为愤怒转为深幽的墨绿,她语气不佳地质问:“你把食物丢进垃圾桶,这是对的吗?”
“妳看到了,很好。”敖晋满意的点头。“那妳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不需我多说了,不送。”
他近乎羞辱人的回答没有让她气得转身就走──他是成功的把她激怒了,但他没料到她是个异于常人的女孩。
娣娜抓狂到了极点,没办法再对这个恶劣男人笑脸以对,她俏脸一沉,转过头,看见伊凡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俩对话,手上还抱着牛皮纸袋装着的水果。
她想也没想,右手抓苹果、左手抓柳丁,狠狠的朝敖晋胸口丢过去。
“妳──”他惊险的接过水果,庆幸没有被柳丁再度打成重伤。
娣娜的举止让两个男人当场楞住,但事情还没完。
丢了两颗水果让她发泄过后,她才破口大骂,“你对我不满只管针对我来,何必拿食物出气?你在多伦餐厅工作多久了,你会不知道多伦的工作有多辛苦?他牺牲午休时间为你料理午餐,下了班还要帮你做宵夜,你竟然这样糟蹋食物、糟蹋多伦的好意!亏他还担心你半个月没工作生活会不好过,可你却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关心你的老板?还说你生活节俭,依你这种浪费食物的行为,我看你饿死算了!”
娣娜这一吼,也把他给吼醒了。
他想起来了,她下午离开前说,那是多伦为他做的特制汉堡。
浪费食物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脑子到底哪一条筋打结了?
“刚才拿来丢你的华盛顿苹果是劳伦斯的好意,柳丁是凯文送你的,你再丢进垃圾桶里试试,我一定会一颗一颗捡起来塞进你嘴里!”她气疯了的撂话。
这是因为她知道赚取每一分钱的辛苦,离开纽约后她明白每一份食物都得来不易,她和洁儿因此更珍惜现有的一切,所以看到他的浪费不禁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多伦下午在厨房做特别料理的时候,旁边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祈盼他施舍一点酱汁让他们尝尝,敖晋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臭家伙,气死人了!
“晚安,再见。”破口大骂之后,她优雅的道晚安,笑容甜美的对伊凡微微一笑,离开两个男生的房间。
伊凡皱眉,给没绅士风度的好友一记狠瞪,他放下抱着的水果,追在她身后出去,什么话都没说。
敖晋傻眼,呆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正反复思索着自己的行为。
他对异性虽然一直保持距离,但却从没这么没风度过。
因为是她送来的,就只是为了要她知难而退,他把多伦特别为他做的午餐原封不动的丢进垃圾桶。
娣娜骂得对,这么浪费,他饿死算了。
想起她生气时,随手拿水果丢他的画面,敖晋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天,她还真泼辣──”
“晋,你这家伙,”伊凡去而复返,一进门就对他愤怒的咆哮。“认识你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混蛋!”
被骂得莫名其妙,敖晋忍不住挑眉。“什么?”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已经十一点半了!”他指着墙上的钟大吼。
“嗯,所以?”
“你竟然让一个女孩晚上一个人回住处?!就算是在校园内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送她回去,看着她平安走进宿舍大门,这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
敖晋被他吼得耳朵痛,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疏忽了。
要是娣娜在回宿舍的途中发生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shit!”他低咒了声。
“你还让她一个女孩子站在宿舍门口半个多小时──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二年级的家伙打量娣娜,我瞪了他们几眼才让他们识趣的离开,我们学校比起其他大学虽小,但也不代表没有治安的死角,你有没有想过,像她这样标致的女孩,又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男生宿舍门口,校舍隔音这么好,她要是被拉进其他人房间怎么办?你都没有点恻隐之心吗?”伊凡喋喋不休的责备着。
他的喉咙里像梗了一颗蛋,心跳突然加速,冷汗从额上滑落。
想到他的冷漠可能害娣娜陷于可怕的情景中,敖晋就浑身不自在,全身的肌肉僵硬,紧握拳头忍着搥墙的冲动。
“她身上还穿着工作的制服,娣娜一下班就来找你,没回去休息,你清楚她会有多累!这全是要为你送热腾腾的晚餐和宵夜,就算是对你的家世别有企图,也不会有女孩愿意为你做到这种地步的!”伊凡嗤之以鼻。
要是换作他女友伊莲娜,老早就把他给甩了!
被他责备后,敖晋深深的反省自己,他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斑二那年被莎拉欺骗之后,他开始对所有漂亮女孩抱持一种奇特的心态。
他是男人,当然会被年轻漂亮身材又好的女孩吸引,他承认他肤浅,但男人都是看外表的,否则他不会跟金发、蓝眼、大胸脯的莎拉交往,从小到大不受人注意的他,突然得到校园美女青睐当然会乐昏了头。
莎拉让他的自尊心大受打击,他吸引她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爷爷的钱!
钱!他从小到大最爱的钱,谁教他爷爷这么狠,什么都得靠他自己,可他最不屑的东西也是钱!
他还是喜欢漂亮女孩,但又不喜欢跟漂亮女孩有太深入的接触,很矛盾是不?
尤其是那种太美的,被众人捧在手掌心的──娣娜就是那种类型,但她会泼辣的指正他的不是。
回想起高二时与莎拉相处的情况,其实他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不论他说什么莎拉都说好,就算他说错话、做错事,莎拉也不会指责他什么。
那纯粹只是讨好而已,但却会对他送的礼物抱怨连连,要他送更好、更昂贵的礼物。
和莎拉分手后,他也约会过几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女孩,可他发现,那些女孩都很现实,如果第一次约会他选的餐厅不是很好,那他想再约第二次会?哈,门都没有!
其实在多伦餐厅工作的时候,敖晋就知道娣娜是他会喜欢的那种女孩,外貌他给满分,但真正让他对她改观的,是她对工作的认真和执着,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倔强、不认输的女孩子,所以他知道不妙,因此大踩煞车。
当年火辣性感的莎拉也没给他这种大事不妙的预感,偏偏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他才会想与她保持距离,结果行为却变得反常。
算了!就算要陷进去,他也要陷得有价值,他得确定她不是一个会向钱看的女孩,才打算对她展开追求,他也单身够久了,上回回加州,爷爷居然在家族聚会上当着家人面前笑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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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伊凡愤怒的喘息声在房里清晰的环绕,敖晋不发一语,默默捡起垃圾桶里的纸袋,确定没弄脏后打开袋子,拿出装着汉堡排的食盒。
食物还是很干净,冷掉的汉堡排上淋了一层浓稠的酱汁,闻一闻,嗯,没坏,吃了不会死人。
“你在做什么?”伊凡傻眼的看着他从垃圾桶里把东西捡起来,闻一闻,然后拿起免洗叉子,开始大快朵颐。
敖晋平常就算再省,也不会吃垃圾桶里捡起来的东西啊!
囫囵吞枣的吃完下午的汉堡排,接着再吃掉今晚多伦准备的特餐。
是冷掉的罗宋汤和炸鱼,就算冷掉味道差了,但他一点也不浪费,全部都吃个精光。
“我只不过是认同她的话,我不该辜负多伦的心意。”
伊凡冷嗤一声。“我相信多伦知道你今晚的没风度,会觉得你更需要向娣娜道歉。”
“不。”他摇头。“多伦会先拿汤勺敲我的头。”然后,他正经地对伊凡说:“谢谢你送娣娜回宿舍,若有流言传出来,我会替你向伊达娜解释的。”
“shit!”他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对女友报备他送别的女人回宿舍。
没心情去管敖晋了,他要是不赶快给伊莲娜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她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件事情,他就真的完蛋了。
看着他透过行动电话拚命对女友解释的模样,敖晋耻笑之余,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羡慕。
第五章
两个星期后,敖晋拆掉纱布,在周末回到多伦餐厅开始工作。
休息的这两个星期以来,娣娜风雨无阻,每天准时送午、晚餐给他,他本来还以为她对他破口大骂的第二天,她就不会再来了呢。
见她继续来看他,令他松了口气,爱面子的他还是无法主动与她说话,连一句道谢的话都开不了口。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介意。
虽然呢,他对她还是很冷漠,却不是没有改变,因为每天晚上她送完晚餐之后,敖晋便会送她回宿舍。
因为这项改变,娣娜缠敖晋缠得更勤了,她的毅力惊人,拚命在他面前说话,大多是关于餐厅里发生的趣事,和抱怨系上教授的“变态”,大部份的时间他都心不在焉的听着,但偶尔会给她几句建议或冷讽。
只要他开口,不管是好是坏,娣娜都会很开心。
“朋友?妳只是想跟他当朋友?”洁儿笑得很诡异。“连当妳的姊妹都不能随便出言讽刺,什么时候当妳的朋友可以了?”
“妳、妳、妳少想歪!我只是……”娣娜红着脸辩驳着。
“妳只是想报答他,我知道,我一天都要听妳说十几次。”洁儿坏坏地笑,拍拍双生姊姊的肩膀。“我不会出卖妳的,妳放心吧。”
所以最让娣娜气馁的,是洁儿的挖苦。
她对敖晋的好感从一开始就有了,虽然打工时两人偶有摩擦,但敖晋一视同仁的态度让她对他产生激赏。
在纽约她被众星拱月,每天排队要认识她的人多得不胜枚举,可这种好人缘不会让她开心,因为那些靠近她们的人,多半是为了她们的家世而来。
卸下西尔集团千金的光环来到休士顿,她们出众的外貌依旧是男学生的憧憬,因此对她们讨好、献殷勤的人大有人在。
但敖晋并不会因为她们貌美就放水,该训的时候训,该教的时候教,这令娣娜很开心,他对她们没有任何企图,这样当朋友最是轻松没有压力。
在他受伤休养的这两个星期,她对他的好感更是与日俱增。
从多伦口中得知他的生活费得完全靠打工所得支出,休养两个星期对他当然有极大的影响,可他却从不在她面前抱怨,也绝口不提生活费的事情,不管她怎么问他都只淡淡地回答──
“不需要妳操心。”
“那、那我把这个月的薪水分你一半──”有一次,她情急之下这么说,却换来他一记古怪的眼神。
“妳要给我钱?”敖晋一脸怪异到极点的表情。
“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不能工作的,我对你很不好意思……”
“就我所知,妳们姊妹俩也挺缺钱的,不是吗?”要靠打工赚生活费的可不只他一人。
“那不然怎么办呢?你生活会有问题啊。”说着这话时她还一脸烦恼。
他忍不住摇摇头,还笑了出来。“谁把妳教得这么天真的?”
他一直笑,笑得她一头雾水,娣娜不懂他在笑什么,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拚了命的追问,敖晋不回答,只是继续猛笑。
把这件事情告诉洁儿,她也以非常令人难懂的眼光盯着她。
“我今天才知道妳这么的……天真!”
她不觉得自己天真,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倒是洁儿在电话中跟母亲打小报告时,忍不住讲出自己的心声──
“妈咪,娣娜会担心男人没有钱花,还要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分他一半──我觉得,爹地和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娣娜真是天真得可爱,呵──”凯蒂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
娣娜无形中透露出来的关心和在意,敖晋不是没有感受到,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他有好感,所以,他回到多伦餐厅时,所有同事都对他露出暧昧的笑。
“再笑,我就把你们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他低吼撂下狠话。
“休养得不错嘛。”多伦走过来,拨开他的头发看了下伤势。
按原得还不错,果然有小泵娘照顾就是不一样──很想在口头上损敖晋两句,但是因为太清楚他的脾气了,所以多伦也不敢多话。
“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那两个女孩就交给你喽。”多伦拍拍他的肩膀。“这阵子她们学得还不错,洁儿还向希斯学调酒,我看是时候教她们外场的规矩了,你可要好好教她们啊。”
敖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一回来就要他去面对娣娜,这家伙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可谁教他是老板?老板至上,他还能怎么办?
敖晋叹口气,去唤正在整理餐具的姊妹花。
“咦?敖晋,你回来了。”娣娜一见他就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光芒四射的笑靥令他心生退意。
男子汉大丈夫,竟然怕一个女人?
可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害羞的转身逃走,他点了下头,一如以往的淡漠。
“伤有没有好一点?会不会不舒服?”娣娜的担心盈满眼眶,伸手绕过他的颈子,模着他后脑被头发覆盖住的伤疤。
他没有制止她的举动,淡淡地道:“只是个小伤口,没必要大惊小敝。”
“我担心你啊。”
洁儿看着这对小俩口打情骂俏的模样,不禁好笑的双手环胸。
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发现彼此的吸引力啊?还想当普通朋友到什么时候?
“咳咳。”她清了清喉咙。“有什么事吗?敖晋。”打断了那两人的亲密的时光。
妹妹一咳,娣娜才惊觉的收回手,故作镇定地道:“对啊,找我们有事吗?”
罢才太亲密了,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惊慌的表情没有逃过敖晋的眼,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发生刚才的事情一样。
“多伦要我教妳们外场堡作,出来吧,趁今天客人多,给妳们实习的机会。”敖晋找了金发帅哥凯文帮忙,一人带一个。
“凯文,你来教我吧。”洁儿刻意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主动找凯文指导,离开前还刻意朝娣娜眨眨眼,会心一笑。
娣娜双颊立刻爆红,心里大骂,臭洁儿!回去再跟妳算帐!
“娣娜,妳可以吗?”敖晋没漏掉洁儿和凯文离开前露出的那抹诡笑,脑子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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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对劲。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会有那种深沉的眼神?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该不该……调查这对姊妹呢?
心思翻转着,他领着娣娜来到外场,站在能看见大门的吧台旁,细心地指导着,而他也在她第一次接待客人时,站在一旁协助,以补她不足的部份。
头一回上场,娣娜表现得不错,他强调多次的仪态她都表现得很好,可她挺直的背脊、优美的颈部线条,优雅的姿态,却让她看起来不像个女侍,反倒像个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千金小姐。
这种受过训练的仪态一般人根本不会有,她就像他每年暑假回加州都会见到的那种富家千金一般。
敖晋对娣娜的疑心越来越重,但爱慕之意并没因为他对她的起疑稍减。
这真是不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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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到第一笔打工薪资的那天,洁儿和娣娜满心的满足和成就感。
这份薪资只是她们在纽约时零用钱的零头,但这是第一次靠她们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所以感觉特别不一样。
两姊妹欣喜若狂,决定好好运用这一笔钱,再加上另外赚到的小费,她们每个月可以挪出一些预算来做较奢侈的享受。
这一天除了发薪水这件事让两人兴奋之外,还有一件令她们傻眼的事情。
领了薪资吃完多伦准备的晚餐,一群年轻人从后门走向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回住处或宿舍。
在两姊妹又为了今天换谁开车而争执不休时,敖晋朝她们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两姊妹立刻停止争执,打扮、发型一模一样的两人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只见他的单眼皮来回看了她俩几眼,然后露出一抹好阳光、好可爱的笑容,面向他左手边的女孩道──
“洁儿,能不能请妳一个人开车回去?我想跟娣娜聊一聊,我保证会安全把她送回宿舍的。”
洁儿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佩服不已。“你竟然能认得我们谁是谁……”不愧是娣娜看中的男人,果真好眼力。“那我就把姊姊交给你了。”她开心的拿走娣娜握在掌心的车钥匙,用手肘拐了下姊姊,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离开了。
娣娜一脸的无所适从,小心地问:“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刚才看了班表,妳这个星期五排了休假,对吧?”他的笑容很阳光,令人不设防。
“对,多伦希望我和洁儿不要一起休假,所以我排周五先休假。”她不疑有他的回答。
“妳那天有约会吗?”敖晋继续用他那充满诱惑力的笑容追问。
很奇怪,他很少笑,平时总板着一张扑克脸,加上他又长了一双单眼皮,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凶,只有在外场堡作面对客人时才会笑。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人不禁卸下心防。
“没有,我打算一下课就回宿舍睡到天亮。”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说出自己的休假计画。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亲切。“这么无聊?我以为妳有约会。”
“是很多人想约,但我休息时间都不够了,所以就没答应。”一个月下来打工、学业两头烧,她只想好好的连睡十个小时。
“如果是我约妳呢?”这会他的笑容亲切得过了头。
娣娜一怔。“嗄?”她听错了吧!
“这周末我有个meeting,结束大约是四点,所以那天我也排休,既然那天妳没事,要不要出来一起吃个饭?”敖晋提出邀约。
他没有办法逃避自己的心意,他对娣娜有好感,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行,每天和她共事,每天看着她,他的视线已经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应该是从他休养的那两个星期开始的吧,她的毅力和不认输把他打败了,一向讨厌人吵的他,竟然习惯了她的喋喋不休,每天她都会在他耳边兴奋的大吼大叫,而他居然觉得这样的热闹很好……
他还是在意女孩靠近他的用意不单纯,但继续逃避下去不是办法,要死心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她约出来,让自己的好感彻底幻灭。
娣娜告诉自己一百个拒绝他约会的理由,但她说出口的却是──
“好,我等你电话。”
就只因为他的一个晚餐邀约,她就轻而易举的改变了自己的休假计画,还说要睡到天亮补眠呢!
惨了,洁儿一定会笑她意志不坚的──
“ok,我再打给妳。”他点了点头,朝她努了努下巴,示意她跟他走。“我送妳回去。”
敖晋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复古型的伟士牌摩托车,车龄估计有十年以上,他从置物箱拿出两顶崭新安全帽,把新的一顶递给她。
“妳不介意坐摩托车吧?”他盯着她看的眼神很犀利。
娣娜摇头。“不介意!”但她却看着摩托车两眼发直。
她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的经验,脸上充满了好奇和跃跃欲试,只是有一个难为情的地方──
当他们戴好安全帽,坐上机车时,她羞窘得在敖晋背后脸红。
“我的手没有地方放……”
他则是在前头发出低低的笑声。“抱歉,我的车太小了,所以只好委屈妳──”他手往后一捞,将她的小手圈住自己的腰。“抱住我的腰了。”
“嗄?”
“很危险,抱紧,知道吗?”
“噢。”娣娜庆幸她是坐在后座的,这样他才看不见她绯红的脸蛋。
就算看不见她的脸,敖晋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羞窘,因此他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发动机车。
见到他骑摩托车代步,她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这过了他试探她的第一关。
机车发动了,噗噗噗地,缓缓骑向学院宿舍。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红着脸走进房间,不敢置信的抚着自己双颊,眼神呆滞的坐在自己床上,久久无法回神。
她现在手上……还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太神奇了,这种感觉……
“妈咪,娣娜回来了,还娇羞脸红呢,嘻嘻嘻……”洁儿捧着手机跟凯蒂打小报告,笑得花枝乱颤。“娣娜,妈咪有话要跟妳说。”
“洁儿!妳跟妈咪打我的小报告?!”她不敢相信妹妹竟然会出卖她。
“妳放心,妈咪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妈咪说要教妳初次约会的作战守则。”洁儿把电话递出去。
她硬着头皮接过来,怯怯地喊,“妈咪──”
“吾家有女初长成哦。”
“妈咪,妳小声点嘛。”她紧张地喊。
妈咪的声音也太大了吧,要是被爹地和哥知道,他们不马上杀过来休士顿阻止她约会才怪。
“放心,只有我和君琦在饭店里,男人们都出门了,娣娜,妈咪要教妳第一次约会的作战计画。”
“妈咪,这不是我第一次约会。”伊莉莎白学院有不少友谊校,全部都是名门之后的私立高中,娣娜当然也被男生约会过几次。
“但这是妳第一次没跟洁儿一起耶!”
娣娜想了想,“妈咪,妳说服我了。”每次都和洁儿双约会,这是她首次一个人赴男生的约。
要怎么准备?她该做什么?以前有洁儿一起壮胆,她什么都不怕,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该怎么办呢?
所以她接受母亲的协助,打算好好准备周五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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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很快就来到。
娣娜一早就心神不宁,紧张兮兮地,还被洁儿笑是紧张大师,三点没课后就回到宿舍,只花了十分钟便把自己打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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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今天的约会,娣娜去买了新衣服。
说是新衣服也不算,这是在跳蚤市场买的,全部都是二手货,洗净后穿在身上也还好,至少是她现在衣柜中最好的衣服了。
简单的白色七分袖衬衫,内搭一件黑色的性感马甲背心,下搭一条中腰牛仔裤,既俏丽又不失性感,平常老是扎起马尾的黑发难得放了下来,吹整得平顺直亮,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细致的脸蛋上了淡淡的粉,看不出有化妆的迹象,连口红、唇蜜都不抹,只在唇上点了有颜色的护唇膏。
她不断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拢着秀气的眉,审视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完美。
四点十分,她放在书桌上的电话响了,她的心顿时漏跳一拍,马上接起电话。
“哈啰?”
“是我,妳好了吗?”电话中传来敖晋的声音。
“嗯,好了。”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在妳宿舍门口。”
“我马上下去。”她飞快的挂上电话,拎着包包,慌慌张张的跑出房间,在下楼前才想到──自己没穿到鞋子!
又再度慌慌张张的跑回房里,套上鞋就跑,一跛一跳的在下楼前穿好。
不到五分钟,娣娜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有运动过后的红晕,衬得她白皙小脸更加可爱迷人。
敖晋不禁笑了。“等很久?”
“不会。”
“上车吧。”他笑了笑,指着身后倚着的破轿车。
这辆车是敖晋到休士顿时就买的,开了四年余,车龄超过十五年,但因为还能开,也就继续开了。
他仔细瞧着她的神情,跟那晚他用摩托车载她时一样,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神色自若地走向副驾驶座,开心的坐上车。
他的眼神闪了闪,微笑,上车。
第二关也过了,她是真的不在意他开一辆破车接送她约会吗?
他还得再试探个几回。
但敖晋没想到的是,他用一连串的事件来试探娣娜,而娣娜也从今天的约会观察他,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她爱。
他开着车子驶向休士顿市中心,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最后娣娜受不了的问他关于车子的事情──
“我问你,你的车子是花多少钱买的?”
总算露出马脚了!敖晋心一抽,不知道心头涌上的复杂情绪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
“四年前刚到休士顿时买的,花了我二十块美金从废车厂买回来,再找认识的车商花了大约两百块钱修理。”
“可恶!我们果然被诓了!”娣娜生气的咒骂。“我们的车看起来新一点,但是跑起来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你的车,我跟洁儿从纽约开下来的时候,一共在路上抛锚了三次,你知道吗?那台车花了我和她五百块钱!五百块钱耶!五百块我可以过两个月耶!”当初还觉得她们赚到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被坑了。
完全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教他不由得楞了一下。
“女孩子买车总是比较吃亏,下回我带妳去我认识的车行,帮妳把车子看一看。”
“好,一定!”她马上就不生气了,还笑着对他说:“要记帮我跟老板说算我便宜点!”
车子行驶约一个小时,他们先到市中心买了一些书,然后敖晋问她会不会饿,她说有一点,于是两人决定去吃饭填饱肚子。
两人又开着车,来到一家外表看来不起眼的小餐馆。
不特别好的餐厅,只是一家以贩卖平价汉堡、薯条、松饼的小餐馆,来消费的多半是中年人和小家庭,气氛很好,东西也很好吃。
娣娜津津有味的大口吃着份量满点的汉堡,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和洋葱圈更是让她赞不绝口。
她完全不掩饰的吃法令敖晋傻眼,一根薯条送到嘴边却没张口咬。
“怎么,没看过这么能吃的女孩子吗?”擦掉嘴角的蕃茄酱和芥茉酱,娣娜豪迈地道:“你那表情……是怕我吃垮你吗?”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怕就不会约妳出来了,我只是讶异妳的食量如此惊人。”吃相还很豪迈。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打工这么累,害我的食量都变大了。”抱怨时不小心泄露出一个讯息。
谁知道打工作这么累,害我的食量都变大了──这表示,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有打工的经验。
在美国长大的小孩,多半都有打工经验,没有打工经验的是少数中的少数,甚至有可能是金字塔顶端的名流之后。
她是吗?
虽然早知道她们姊妹没有工作经验,但直到现在,他才思及其中的问题性。
不过就算她有问题,但因为她并没有眼高于顶的嫌弃他今天安排的约会,既不挑车又不挑餐厅──所以他看上她了。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免费的电影,如果妳不急着赶回去,我们可以去瞧一瞧。”
娣娜眼一亮。“是那种露天的?坐在车子上看的?”就是以前影集、电影里常常看到的,她以为已经绝迹了呢。
“嗯哼。”
“好啊!但是爆米花的钱让我付,你不能再跟我抢了哦。”她先声明。
总不好意思都让他付钱,她也有赚钱,她可以自己付钱的。
敖晋笑。“好,听妳的。”
初次约会,娣娜的表现令他非常满意,他决定与她继续深交。
第六章
从那一天之后,他们约会的次数频繁了起来,有时候一出教室就会看见敖晋在等她,这时洁儿都会很识趣的先行离开。
下了班之后,他更是大胆的要求送她回去,以争取两人相处的时间。
他变得很热情,会在她面前展面迷人的笑靥,会主动亲近她,这是娣娜始料未及的,不过,工作的时候他还是板着扑克脸。
当然,娣娜对他的好感也在那天约会之后直线上升。
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名车她没坐过?
敖晋约她出去,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跟朋友借车,这一点很实在,没有说谎,她很欣赏。
再来带她去的餐厅,并不是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平价的美式家庭餐厅,这一点让娣娜对他打了满分。
她知道他生活得靠打工赚取学费,所以他在约她时,若带她上好一点的餐馆吃大餐,那就是不自量力的摆阔了。
斑中时被那些阔少的名车、法式大餐弄得很倒胃口,千篇一律的约会模式让她提不起劲,最重要的是,她很受不了那些富家子弟傲慢的嘴脸。
所以她喜欢敖晋,喜欢这样一个实实在在的年轻人,没有奢华浮夸的追求,真真实实的呈现他这个人。
他不富有,但他诚实、脚踏实地,一步一脚印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
他们下班后总会利用那短短的三十分钟车程聊天,让彼此多了解一点。
“我的野心很大,我要的东西比妳想象中还要多。”在几次聊到未来时,敖晋总是这么说。
那时的他眼中迸射出惊人光芒,就仅仅是那一瞬间,但也足够让娣娜对他起疑了。
就算是对彼此还有怀疑,而且相互隐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两人的感情还是不断的加温。
在这温声接送情后的一个月,某个下了班的夜晚,敖晋依旧送她回宿舍。
把车子停在停车场,两人缓缓的在校园内散步回宿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一晚的月亮很圆,高挂在天空,月光洒在身上,将他俩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气氛太好了,好得令人不想结束,可惜路总有到尽头的时候。
站在宿舍门口,娣娜离情依依。
“我……上去了。”
“嗯,晚安。”他也感受到那股奇妙的吸引力,嘴里说着晚安,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放松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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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抓着我的手。”她红着脸提醒。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
他陷进去了!他陷进去了!
在追求她之前,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沦陷得这么迅速,因为她的率真直接,还有偶尔的体贴表现,他们一样爱往跳蚤市场捡二手货……她就是他等待了二十二年的人,错不了的,是她。
“你这样我不能回去。”
“我知道。”他还是这句。
“那你还抓着不放?”娣娜有点恼羞成怒地抬眼瞪他。
“我不想放妳回去。”敖晋露骨地表态。
她迅速脸了红。“不行,宿舍有门禁──”
她的声音消失在他唇齿间。
谤本来不及反应,敖晋直接吻了下来,莫名其妙就失去了初吻,但是她并不生气。
震惊是一定的,她睁大眼,傻傻的被吻得彻底,连被抱进他怀里都没有反抗,最后还闭上眼睛,双手伸进他浓密的黑发中,缠绵悱恻地拥吻着。
饼了一会,两人气息紊乱的额抵着额,近距离之下四目相接,视线就这样胶着着,再也分不开。
“我们在一起,好吗?”敖晋深吸好几口气,才平复自己激烈的心跳。
她皱起了眉头。“哪有人先吻再问的……”娇声抱怨。
“可是妳并没有拒绝。”趁着两人距离如此近,他再度吻她。
她果然没拒绝!
“吻了两次妳都没拒绝,所以妳的答案是?”他的耐性突然在这时候出现。
“答案?”她眼一亮,闪过淘气的光,豪迈地拎着他的领子,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小姐的男人,你听清楚了没?”饱含警告的口吻。
她可爱的举止把他给逗笑了。
“要是让本小姐以外的女人碰你,我告诉你,你就要倒大楣了!”这话她说得相当认真。
但是敖晋却以为她在开玩笑,大笑着将她抱进怀里回答,“是,遵命,大小姐。”
娣娜满意的点头。
很好,她拐到一个可爱的男朋友,妈咪一定会喜欢敖晋的,因为她喜欢的男孩子,条件一定很优!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演爱情戏,”在宿舍门口看戏看得够久的洁儿决定出声警告两人。“但门禁时间快到了,娣娜,妳还不进来?”
她可是好意出来提醒姊姊,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过了门禁还不回来,小心被关在外面。
“嗨,洁儿。”敖晋落落大方地和她打招呼。
“嗨,敖晋。”洁儿噙着一抹奇妙的笑容,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多亏妳出来接娣娜才没害她过了门禁时间,晚安。”他不退缩,任凭她打量,坦荡荡的态度令洁儿露出微笑。
不愧是姊姊看上的男人,面对她这种诡异的笑法还能神色自若,真是不简单!
真让人好奇──一个穷苦潦倒、靠打工维生的亚裔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大器的态度?甚至不输给她哥哥凯.西尔耶!
“明天见。”她朝他离去的背影挥手,直到他走远后,才笑着面对双颊酡红、樱唇红肿的姊姊。“欸──”
“现在不要跟我说话!”才起了一个头,娣娜就摀着耳朵,拒绝回答。
她还沉醉在刚才的甜蜜梦幻里,暂时不想醒来。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真的好甜蜜哦!
她迅速冲进宿舍,爬上三楼回到自己房间,整个人倒在床上,不跟洁儿说一句话。
“这么甜蜜啊?”洁儿摇头失笑。“哥若看到妳为一个男生兴奋得睡不着的样子,一定会吐血。”
保护欲旺盛的西尔家男人就是想太多。
“才不要告诉哥和爹地呢!”娣娜坐直身子。“等过一阵子,感情稳定后,再请妈咪来帮我鉴定鉴定。”这种事情,还是要跟妈咪说才是,女人话题嘛。
“呵呵呵,那一定很好玩。”洁儿期待这一天。
阅人无数的妈咪会怎么看待敖晋呢?
那应该会是个很有趣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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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种场合,一定会有一些刻意找麻烦的人。
虽然近年来种族歧视的风气不像以往,但还是有少数白人仍自以为是的带着这种观念。
周三下午,多伦餐厅里三三两两的客人,多半是莱斯大学里的学生,有一桌二十人的兄弟会在聚会,因此餐厅里有些吵杂。
那兄弟会里的头头──琼斯,是敖晋的竞争对手。
看见他出现在店里,敖晋就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怎么了?”娣娜关心地问。
难得看他露出这种表情,难道出了什么难解决的意外?
“没什么。”他淡淡地回答,径自走向那桌来意不善的客人。
很不想去招呼那一桌人,但他是外场领班,实在没办法避免。
琼斯的出身还不错,与他同时进入莱斯大学,每年都在竞争系上的奖学金,当然,每年都是敖晋拿到。
他好胜不服输,输给敖晋这个老是在打工的穷学生他不甘心,但让他更呕的是,教授们都对敖晋一致看好。
纯粹的一山不容二虎,他嫉妒敖晋不需花太多心力就能在学业上有好成绩,于是常常带着一群兄弟来找他麻烦。
“需要什么服务吗?”敖晋笑容满面的拿着菜单,无视他投射过来的嘲笑。
远远就看到他们一群人嘲笑敖晋,甚至口出恶言,可敖晋都没有反驳,一径的笑着。
但娣娜却是看得一肚子火。
“要不是看在本小姐正在工作的份上,一定整死你们这些混蛋!”
敖晋一定也是因为在工作的关系才没发脾气,哼!这些人,就不要被她抓到小辫子。
“敖晋,你看看!”琼斯把脚伸出走道,展示脚上那双新买的皮鞋。“我新买的prada,怎样?够正吧?可惜你存一辈子的钱都买不起这种好鞋。”最后还自以为幽默的冷哼一声。
最扯的是,他的那群兄弟会朋友,还真觉得很好笑似的一起大笑。
敖晋脸上仍挂着笑容,不受他们无聊笑话的影响。
“除了啤洒之外还需要什么吗?”继续他的工作,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把这种幼稚的挑衅放在眼底,认为琼斯只是个要不到糖吃的任性小表,永远长不大。
找他麻烦就可以成为系上的第一名?哈,太可笑了!还不如把这些时间拿来念书。
“看到没?我身上穿的这件是gi的新品,头上这个发型,是我花了五百块钱请设计大师到我家帮我剪的,上星期我还到纽约西尔饭店享受了一个豪华假期,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活,你一定要试看啊!”他继续着无聊幼稚的炫耀游戏。
敖晋不懂,这有什么好炫耀的?琼斯全身上下所有行头都不是靠自己努力挣钱赚来的,就算家财万贯又如何?那也是上一辈努力的成果,拿家里的财富出来炫耀,实在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这是他多年来被爷爷放到外面独自打拚后的心得,看多了像琼斯这种没吃过苦头的富家子弟,他不禁感谢爷爷对他这些年来的“磨练”,让他知道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能花得理直气壮的感受。
爷爷从小要他吃苦,就是为了不让他当一个败家子,敖晋的自尊心也不容许自己成为敖家的老鼠屎。
“请稍等,待会为您送上餐点。”他完全不理会,收起菜单转身离开。
琼斯气不过,伸出脚想将他绊倒,好在敖晋早有防备,所以只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如琼斯所愿的跌个狗吃屎。
敖晋转过头,微笑道:“请小心。”完全没有动怒的迹象。
倒是在一旁看得很火大的娣娜忍无可忍,她不高兴敖晋被人欺负了,她生气,她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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娣娜踩着高跟鞋,手执着水壶,笑容异常甜美,一桌一桌的询问客人是不是要加水,最后才走向琼斯那一行人。
扁看笑容,洁儿就知道姊姊气疯了,亏敖晋好风度,竟然没发脾气,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正因为他是姊姊的男朋友,这段时间下来有些小交情,所以洁儿把他归纳为自己人,自己人被欺负了等于犯到她头上来。
希斯将客人点的调酒做好了,要她送过去,她灵光一闪,决定加入娣娜的行列,给那个幼稚男一点教训。
捧着托盘,她算好脚步跟在姊姊身后,期待好戏上演。
“抱歉,打扰了,需要加水吗?”配合着娣娜甜美笑容的,是一记狠狠的踩踏。
三吋高跟鞋鞋跟陷进琼斯的prada,还不着痕迹的用力转了两圈,让他痛得脸色苍白,呼痛出声。
“该死的妳──”所有的咒骂在看见娣娜的容貌后立刻吞了回去。
“啊!不小心踩到你了,抱歉,真的很抱歉!”她花容失色,拚命弯腰道歉。
“没、没关系!”因为人美,琼斯什么都无所谓。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受伤?”在她唱作俱佳的表演后,跟着上场的人是洁儿。
她捧着调酒,准备端上桌,娣娜弯腰道歉直起腰杆时,作势被撞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的,似乎失去平衡。
一杯新加坡司令,就这么倒在琼斯头上,毁了那颗请名师剪的五百块美金的头,还有那件gi的新品上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洁儿演技精湛,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狼狈的琼斯正想狠狠的咒骂,但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美丽脸庞,又这么我见犹怜的模样,好像他开骂他就是禽兽一般,他咬咬牙,回答道:“没关系,小事。”
“不行的,这样我们会被老板骂,真是对不起,我们老是这样迷迷糊糊,虽然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四百块……但我坚持我们得负担你的损失。”娣娜语气可怜兮兮的,却很坚决。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琼斯大方的拒绝,但旁人将他立刻拉了回来,并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你疯了!你忘了她们是谁吗?你不记得你约她们多少次都被拒绝?当然要趁机约她们出去玩呀,反正她们想负担你的损失嘛,不是吗?哈哈……”接着是一连串下流的大笑。
琼斯想想也对,能一次约到两个双胞胎美女,这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事,而且听说其中一个跟敖晋走得很近,不知道是哪个?他眼睛瞇了起来,上下打量她们。
两姊妹交换一个眼神,有危险!但她们已经准备好要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赔偿就不用了,我不缺这些小钱,如果妳们真的想补偿我,那就答应我,这个周末跟我们去墨西哥湾玩。”琼斯笑了笑。
“这不行的,我们得工作。”娣娜一脸惶恐的拒绝──当然是装出来的。“我、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走了。”给你们一个逃生的机会,机会是不等人的哦!仅只一次下不为例。
“嘿!”杰克跳出座位,挡在走道上不让她们离开。“不准走!”
“杰克说的没错,妳们不是想补偿我吗?在妳们答应跟我出去玩之前,我是不会让妳们走的。”
“这样不太好吧……”洁儿一脸的为难。真要这样下去,她们可是准备好要让他们知道女人的厉害。
“没什么不好的,我可以带妳们出海,我父亲有送我一艘小游艇,一群人在上头办舞会,很好玩的!”琼斯轻挑的指尖滑过娣娜细致的脸颊。
娣娜不爽的皱眉。
本小姐有准你碰我吗?她在心底低吼着,决定直接给他死!
就在他再次伸手,不顾娣娜意愿握住她手腕时,她眼眸闪过一抹狠厉,正要抬脚往他鼠蹊部狠踹过去,可一股惊人的力道却将琼斯整个人提了起来,摔到桌面上,发出砰的好大一声。
有人尖叫,有人在大吼,“住手!不要打了!”
是敖晋,被人羞辱也有好修为不动怒的他,看见娣娜被那头猪模了一下就发狂暴走,脸色铁青,抓了琼斯就直接开扁。
敖晋打架的方式很野蛮,不是武术,就是货真价实的打,他出拳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的正中要害──他专打脸!
打得琼斯鼻血猛流,哭喊着以后不敢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或你身边的人再靠近她们两个,我一定会把你打到你妈都认不得你!”把琼斯拎到面前,敖晋危险的撂下狠话。
琼斯怎样也想不到,不论他如何挑衅都不为所动的家伙,竟会为了两个女人大动肝火,从来没把他惹毛过的琼斯,这下知道他可怕的一面了。
当琼斯一伙人挟着尾巴逃出去后,在座的其他客人纷纷鼓掌叫好。
不敢相信的人何止有琼斯而已?就连娣娜和洁儿也很惊讶。
“你……会打架?”娣娜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耸耸肩。“为了生存。”
“我的老天……”洁儿掩面,为她的看走眼哀嚎。
她们都以为他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斯文男,怎知他打起架来的狠劲……虽不像爹地和哥那样身手俐落,可保护女友已绰绰有余。
“我严重警告妳们!”敖晋脸色阴郁,一副山雨欲来的气势。
姊妹俩一惊──被他发现是她们搞的鬼了?怎么这么倒楣啊?
“以后,有这种客人绝对不要接近,听见没?”他苦口婆心地劝着。
“嗄?”什么?姊妹俩傻眼。
“还有,娣娜。”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妳担心,想为我收尾,平常时我们搭配得很好,但有些客人不是妳讨好就有用的,下回小心点,别再紧张犯错了!洁儿,妳也是。”
“好……”娣娜点头,无辜地眨眨眼,其实心中闷笑到快内伤。
“是,我知道了。”洁儿低下头,从敖晋的角度看来是她心虚认错,其实她是在掩饰自己快忍俊不禁的笑意。
收拾餐厅的混乱后回到厨房,没有人受到多伦的责备,反而还得到所有人的关心──因为她们被调戏了,还差点被带走!
她们闷笑得好辛苦,直到回宿舍后才放声大笑。
“我还以为被发现了,真是吓了我一跳。”
“这表示我们掩饰得很好。”洁儿兴高采烈。
“想不到这么久没整人,我们还是一样有默契!”娣娜伸手,和妹妹击掌。“这表示我们应该可以瞒过所有人,点到为止的整整人喽?”
“不夸张又有效果的恶整,听起来好像不错。”洁儿微笑。
“太好了!”娣娜开心的笑。“我首先要对付的,是那些对敖晋放电、给电话的女人,还有每次都来找敖晋麻烦的家伙。”她忍了好久,总算可以用小小恶整来发泄她的不满。
洁儿忍不住摇头。“那妳要对付的人还真是多哦……”多到两只手数不完。
两姊妹这一晚聊到半夜三更才睡着,完全忘了答应凯蒂的承诺──不准恶作剧。
沉寂三个月的恶魔姊妹花,即将重现江湖。
第七章
忍耐了几天,娣娜在两人休假外出约会时提出她的疑问。
在他们最喜欢的平价餐馆,吃着份量十足的汉堡、炸薯条、洋葱圈,平时大口咬汉堡的她,竟食不知味的嚼着薯条,喝着冰凉的柠檬红茶。
“晋,你怎么会打架?”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人打架的人,可偏偏他会,而且揍起人来毫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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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为了生存……”那句话她一直放在心上,没有办法释怀。
敖晋想了想,决定对她吐露一半的实情。
“我小时候念的公立小学没有什么华人。”刻意不告知这是爷爷要磨练他的计画。“那时我又长得瘦小不起眼,妳知道的,群体里总会有一些喜欢找人麻烦的家伙。”
“嗯,我知道。”她就是那个找人麻烦的一份子,不过通常都是阴着来。
“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小,一开始只是偷我的簿子,在我抽屉塞垃圾,用水球砸我,嘲笑我的单眼皮……我从入学到三年级,每天都被揍得很惨,尤其是每年的十二月七日。”他叙述往事的态度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因为曾经的不愉快而难过。
“十二月七日?”娣娜挑眉。“为什么是这一天?哦……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日子?”
“没错,每到那天我都会很惨,一放学就被一群男生带到公园,十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说那天是我们炸掉珍珠港的日子。”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中国人啊。”
“chineseandjapaneseareallthesame!”敖晋一句英文道出那些揍他的人的心声。
对他们来说,黑发黑眼睛黄皮肤的都是亚州人,没什么不同。
“你的家人呢?没有向校方抗议?”她闻言皱眉。
爹地才舍不得她们在学校受人欺负,要是爹地知道了一定会表示他的不满。
“我的家人?”敖晋挑眉。
他爷爷?算了吧!当他被揍得一身伤回家时,他老人家还耻笑他逊,连打架都不会,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困境。
“我的家人很传统,只告诉我当个男人就得坚强,后来我仔细观察同学们打架的方式,只觉得很可笑,因为跟中国人的功夫比起来,那真的很幼稚,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上中学就死定了,于是在四年级时约了每个星期都会揍我的一个胖子──我用他揍我的方式回揍他。”敖晋得意的抬高下巴。“只打他的脸,把他揍得倒在地上,我再坐到他身上,趁他还没清醒时多揍两拳,打到他流鼻血为止──老天,他的体型足足是我的两倍大。”
“然后呢?”她瞪大眼睛。
“然后,再也没人敢找我麻烦。”
中下阶层就是这样,他得强悍,所以他学会打架,学会讲粗话,这都是为了在那种环境下生存,让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别以为他好欺负。
“因此你也学会了冷眼看世人。”娣娜抿唇一笑。
“妳怎么知道?”敖晋一楞。
“你太早熟了,与身旁的人格格不入,你不知道你瞧不起人的态度很容易激怒人吗?”她就是被他那双冷眼看世人的单眼皮给激得失去理智。“依你这种性格,打的架一定不少。”
他扬起一个苦笑。“是不少。”被她说中了,他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原来美国的中小学都这么危险,难怪爹地不让我和洁儿去念小学。”她有感而发地道。
“妳说什么?”他耳尖地听见了,却装作没听清楚地边吃东西边问。“我没听清楚,妳再说一次。”其实他全部都听见了,她和洁儿没念过小学?她们是在家里自学吗?
不上学在家自学的学生比例不多,但人数也不算少,这……可以查一查。
敖晋不动声色,继续吃着东西。
“没、没什么。”她差点说溜嘴,连忙把话圆回来。“我很庆幸,在这种环境之下,你没有变成一个喜欢靠暴力解决事情的人。”
“我不喜欢打架,所有事情尽避冲着我来,我一声都不会吭,那时要不是牵扯到妳,我也不会反应这么大。”他现在说得很含蓄,但其实当他看见琼斯碰娣娜,还让她露出害怕的表情时,他根本就气疯了!一点理智都没有,也没想到那是多伦的店,直接把琼斯整个人抓起来猛打。
不想让她知道,他私下拿钱出来赔偿多伦的损失,毕竟是他打架造成的损坏,多伦不要他赔,但他坚持,同时也要求多伦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过多伦被他吓到了,因为他一次拿出那么多钱,多伦还以为他是个穷小子呢。
“你意思是说,我可以左右你的情绪?”她美目一挑,嘴角一扬,显然心情很好,左手支着下巴,伸出右手食指,抹去他嘴角沾上的番茄酱。
敖晋握住她的手腕,张口含住她的食指,把蕃茄酱舌忝掉。
这……充满性暗示的举动令她双颊迅速染上绯红。
“妳当然可以。”他目光如炽,侵略如火。
她……眼睛是瞎了吗?
深入交往后才知道,他隐藏好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每次总以为她已经够了解他了,但没多久又会发现他新的一面。
就像现在。
娣娜一直觉得敖晋虽然冷漠,但却不失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其实他还满野蛮的,尤其最近送她回宿舍时,离情依依的吻别越来越放肆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资格说他,因为每回投入忘我的人都是她,总要他踩煞车,而且她还会抱怨不该停。
她其实很担心,怕有一天不是他吃掉她,而是她把他给吞了。
一如……现在。
好想把他撩拨到心猿意马、把持不住,好想看他为自己疯狂的狂野模样──她现下的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她脑子里浮上的激情画面而兴奋不已。
她已经想好吃掉他的十种方法了,有机会她一定要一个个执行!
“这真是我的荣幸。”她勾唇一笑,优雅地抽回手,心情大好的大口吃汉堡。
咀嚼食物的同时,她看着敖晋,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头一回恋爱,她被爱情的甜蜜冲昏了头,而忽略了隐瞒的家世。
娣娜并不担心家人有所谓的门户之见,她担心的是敖晋,担心他在她面前表现她喜欢的这一切,是不是别有居心?
一个富家女的悲哀──妳永远会怀疑接近妳的男人对妳是真心还是假意。
娶了她,不只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一辈子的飞黄腾达是肯定的。
而他会不会是……意外得知她的家世,才对她展开追求的?
她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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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期中报告,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为了应付第一次期中考,娣娜和洁儿也将打工的排班减少,而敖晋因为是硕士班的学生,大部份的成绩都采报告形式,加上他平常念书有计画,因此不受影响。
娣娜跑遍图书馆和休士顿的书局,都找不到一本非常重要的书,她泄气的在电话中告诉敖晋。
“那本书我有。”
“你为什么会有?!”她尖叫。
“小姐,请叫我一声学长,ok?”他忍不住翻白眼。
“对哦……那你这么认真,上面一定有做注记,对不对?”她透露着自己的不怀好意。
“妳很了解我嘛。”他低低的笑了。
“亲爱的,我的未来都靠你了,求求你,借我!”
他无法拒绝她,加上她为了准备考试已有三天没到多伦,因此他们有三天没见到面了,所以敖晋趁机开出条件。
“要借妳可以,妳自己过来拿。”
“你体贴一下送来有什么关系?”娣娜开始撒娇。
“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是不被允许的,妳来,至少陪我一个小时,我刚好可以告诉妳一些考试重点,妳知道,有些教授以折磨学生为乐。”敖晋引诱道。
“我被你说服了,明天几点?”其实她也很想跟他见面,所以没什么挣扎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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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跟多伦要送外烩到休士顿,尽量早一点回来,十点,可以吗?”他想了想,很快决定时间。
“好。”
“我会交代伊凡先带妳到房间,别一个人在男生宿舍门口闲晃,听见没?”他叮咛嘱咐。
“好好好,我知道啦,你真爱操心!”
第二天晚上,她特地打扮一番才出门,让一旁披头散发、穿着洗得起毛球的棉质睡衣的妹妹大摇其头。
“妳分明就是拿借书当幌子,其实是要去约会吧!”
“我不否认。”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恋爱中的傻女人。”洁儿摇头晃脑,抱着膝盖坐在书桌前拚命k书。“路上小心。”
“bye──”娣娜打扮好,九点四十分,美美的踏出宿舍大门。
带着好心情走在校园里,她要去见敖晋,九点五十五分,她走到男生宿舍大门口,高头大马的伊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嗨,伊凡,好久不见。”她热情的打招呼。“伊莲娜最近好吗?”
“是好久不见了,她近来还不错,比较少给我排头吃了。”想起他那个野蛮女友,伊凡就不禁咳声叹气着。“晋从昨天就对我耳提面命,叫我一定要在门口等妳来,那家伙的啰唆快要把我逼疯了,从没见过这么爱瞎紧张的男人。”他趁敖晋不在开始爆料。
“哈哈哈哈──”她听了之后哈哈大笑。
“上来吧,晋应该快回来了。”他笑咪咪地领着娣娜踏进男生宿舍。
再一次踏进敖晋的房间,感觉跟之前差很多,还记得上回来时是他受伤休养,被她死缠了两个星期,算一算……也有近四个月了。
她四下张望,发现摆设跟她上回来时不同,多了她和敖晋出去玩时请人拍的照片,照片就摆在他床头和书桌上,里头的两人都笑得好灿烂,一副甜蜜情人的姿态。
“每个来我们房间的人看到那两张照片,都怀疑那是不是晋本人?妳知道这家伙很少笑得这么自然。”伊凡见她拿起书桌上的相框,滔滔不绝的说着内幕。“偷偷告诉妳一个秘密,晋威胁过我不准告诉任何人,要是泄露出去他会杀了我──他常常看着你们两人的照片傻笑,傻笑!我的天,看见一个大男人傻笑,我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恶翻了!”
娣娜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么爱面子,你最好不要泄露他的秘密。”她突然好想见他,好想好想。
“娣娜,我问妳一个问题,如果冒犯到妳,请妳不要介意。”伊凡看着她,深思后决定问。
“你问啊。”她态度大方。
“妳跟晋在一起,有别的原因吗?”他试探地问。
伊凡是少数知道敖晋家世背景的人,也知道敖晋最在意的是什么,基于朋友立场,他不希望娣娜抱持着玩玩的心态,更不希望她是因为知道敖晋的家世才跟他在一起。
这种试探性的问法太怪了,娣娜警觉。“什么意思?我不懂?”
“妳知道,像妳这种女孩,多的是条件比晋好的男人等妳青睐,我只是想知道,妳跟晋在一起的认真度有多高。”
她被伊凡这种质疑她真心的问法弄得有点生气,她抬高下巴,骄傲的姿态一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在你是敖晋少数信任的朋友的份上,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伊凡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挑挑眉,有趣的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只说一次。”她突然别扭了起来,不自在地接着道:“我喜欢敖晋是因为他这个人,没有别的原因。”
他觉得很有趣,支着下巴盯着她猛瞧,一句话也不说,让娣娜非常焦躁不安。
就在这气氛诡异的时刻,敖晋回来了。
“娣娜,妳到了。”一回来先月兑下制服的敖晋,没发现好友和女友的怪异气氛,他扯开领结,打开衣柜拿出睡衣欲穿上。
伊凡来回看了看两人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她小小声的道:“妳赢得了我的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娣娜松了一口气。
“嘿,我去跟史蒂芬挤一晚,不打扰你们啦。”他拿了几样随身物品后就离开了。
必上门时还不忘贴心的替他们上锁,当门板阖上的那一剎那,室内的空气彷佛也在那一瞬间凝固。
敖晋的衬衫只月兑到一半,解开了一整排的扣子,直到现在娣娜才知道,他看起来瘦,但却肌肉结实,体态良好。
她无语的看着他,他也回以她热情的凝视,不知四目相交多久,沉默在两人间流转,突然,两人都有了动作。
娣娜走向他,双手直接揽住他的颈子,送上香吻,敖晋则将她抱个满怀,热切地回应她的主动。
短短三天的分别,酝酿出燎原激情,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么黏男友的女孩,三天!天哪,她竟然三天没见到他了。
她好想他。
热情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唇吻遍他的脸,大胆地伸手剥掉他的衬衫,将他推倒在床上,爬上床,坐在他腰间喘息。
“老天……”为什么他这么秀色可餐?她好想吃了他!
脑中闪过的是她老早就计画好的“十种吃掉他的方法”,每一个都令她兴奋得全身颤栗。
“嗯?怎么了?”敖晋坐直身,轻抚她的脸蛋低问,一边轻轻的啄吻她,吻她的方式轻柔呵护,就像她是他极重要的宝物。
她知道这是不合宜的,爹地知道了肯定会杀了夺走她童贞的男人,而她也对他心存怀疑,在这种时刻发生关系绝对不适合,她会陷得更深。
要是、要是……如果最后她发现,他不是她要的那种男人,那她怎么办?
会不会她的付出换来的全是一场骗局?
尽避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stop!但此刻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对她吶喊:吃了他。
“老天,我真的好想念妳。”捧着她绝美的小脸,敖晋欲罢不能地吻着。“妳对我下了什么迷药?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他也没想到会为一个女孩牵肠挂肚到这种地步,她的美貌、她的聪明,还有她的风情,没有一样他不爱。
他的这番话,让娣娜抛开所有的犹豫。
他们交往不久,顶多才一个多月,她知道这样太快了,但是她等不及,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无时无刻想拥有他。
这时候她才发现,喜欢一个人,会自然而然的接受和他亲密。
她决定顺从自己的渴望──吃了他!
小手再度环绕着他的颈子,献上足以令他溶化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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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摆在书桌上的行动电话震动起来。
专注看书的洁儿抬起头来,可一抬头就看见桌上的小时钟,发现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
她整个人楞住。“一点了?娣娜在搞什么鬼?”
行动电话不停的震动,她拿起来一看,低咒一声。“完了……”来电显示正是她最亲爱的哥哥。
她深吸口气,做好准备后接起电话,小小声地说:“喂?”
“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做什么坏事?”妹妹一接电话,凯就疑心病很重的质问。
“我把电话调成震动,没听见嘛!何况──哥,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打电话的时间是不是太晚了点?”
洁儿语气正常,但声音有点小,不禁令凯起疑。
“妳声音好小,我听不清楚,大声一点。”
“不行,娣娜睡了,吵醒她她会杀了我!最近为了期中考,我们都累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起床气有多严重,你少害我!”她的语气听不出来在说谎,布局之高明,让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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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的电话打不通。”凯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娣娜竟然敢关机?!
洁儿咬牙切齿,但又不能马上发作!
不回来不会说一声?要不是她聪明,一定会被拆穿。
“最近还好吗?打工和学业两头烧,一定很辛苦吧?”凯担心地问。“真是的……别这么逞强。”对妹妹的疼爱溢于言表。
“这样的生活比较充实啊。”凯的关心洁儿感受到了,她心头一暖。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凯待她们比亲兄妹还亲,从小到大都被人说,她和娣娜是凯的两个小情人……等等,这不是重点!
差一点就被哥哥的温情攻势弄得忘了要事──明知她们要忙期中考,哥哥还打这通电话来,一定有事情。
“哥,你打电话给我们有什么事?”
“嗯,是有件事要告诉妳们。”凯在电话那头笑。“黑慎、黑歆带人要到休士顿nasa出外景,我请他们去看妳们过得好不好,别刁难人家,知道吗?”
“我和娣娜会好好招待他们的。”洁儿笑得温和无害。
看她们?哼!说看她们只是幌子吧,哥一定是要那两个笨蛋来监视她们。
没关系,他们还有把柄在她手上,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敢出卖她和娣娜。
“没事了,早点休息,告诉娣娜我打过电话来。”
“ok,哥,晚安。”
币了电话之后,洁儿脸色大变的对着娣娜的床,久久才捏着小拳头低吼──
“见色忘妹的臭姊姊!”
第八章
敖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近来他身边的伤兵越来越多,一开始他还不觉得奇怪,直到最近他才发现,那些伤兵、倒大楣的家伙,都有一个共通点──
曾经对他态度不佳、有敌意,或者是曾与他搭讪的女人。
不是车被刮花,就是辛苦做了一个月的报告不见,还有更夸张的是收到黑函,更有冒名的情书。
这些事情大大小小,端看与他个人交恶的程度。
因此他不禁怀疑──有人在背后帮他。
“会是谁?”
但是他没有心力去调查,因为娣娜的醋劲让他忙于安抚,没空去调查。
只要有女客人对他笑一笑,她就给臭脸,更别说塞电话给他的了,非得他吻了又吻她才肯放过他。
这个疑问,在一对中西混血儿兄弟来到多伦餐厅用餐时得到了解答。
当时他正在服侍一对中年熟客,那对兄弟就落坐于他服侍这桌的隔壁,中间隔了数盆盆栽做为隔间。
然后,他看见洁儿,笑容满面的执起水壶朝这对兄弟走来,亲切甜美地为他们倒了水,然后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她的三吋高跟鞋一人踩一脚。
那两人在喝水时被踩,不禁把水喷了出来。
敖晋皱起了眉头,觉得……怎么洁儿用高跟鞋踩人的这一招很是熟悉?
接着,拿着menu来点菜的人变成了娣娜,这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明明就告诉她们,为了避免混乱,每一组客人都得由一人从头到尾服务,显然她们是故意的。
别人或许认不出她们,但敖晋可不。
他一边向服务的熟客介绍,一边分神去看隔壁的情景,不知道那两个男孩说了什么,只见娣娜的笑容亲切得过了头,从没看过她露出这种笑容,就在他满月复狐疑时,她显然为两人点好了餐,收回菜单时给了年纪较大的那位男孩一记狠瞪──但笑容仍是甜美的。
娣娜好像以为没人看见──因为现在正是用餐的离锋时间,只有两、三桌客人在用餐,而且都静静的低下头,没人注意,吧台的两名酒保也都下去休息了,于是她两手取回menu时,顺势往他们脸上用力砸了下去。
这么野蛮的娣娜他是第一次看见,而且马上将那些无辜的不幸人士和她现在的举止联想在一块,答案很明显,因为向他搭讪的女人,大多都是在多伦餐厅里向他搭讪的,娣娜自然全部都看在眼里,所以怀疑那些事情是她做的一点也不奇怪,而洁儿──那个心机鬼,八成是她的帮凶。
认识四个多月后,敖晋这才头一次了解到这对姊妹花的真面目。
飞快的向正在服务的客人道歉要求暂离,他立刻走到隔壁,严厉地给娣娜一个警告的眼神,“娣娜。”
她被他吓到了,楞了一下,“有事吗?”
想他有客人,不会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没想到他还是看到了。
“妳刚才对客人做了什么?”他沉声问。
“没什么啊,你问他们。”她朝两人抛去一记警告的眼神。“我正在热情的招待他们呢。”
“是啊,非常热情。”黑慎苦笑点头。
他们只是想来看看这对娇生惯养的姊妹花打工的样子,顺便享受一下被她俩服侍的爽快感,毕竟被她们压榨多年,想出这口气已经很久了。
一看到洁儿朝他们走来,为他们倒水,服侍他们,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盯着那杯水,黑歆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洁儿,我作梦都没想到妳会有帮我倒水的一天,我的老天!这杯水实在太珍贵了!”
就在他要喝下肚的那一瞬间,他俩的脚就被踩了。洁儿还刻意把脚伸进桌子里,非要踩到他们不可。
接着是娣娜──被欺负这么多年,不能一眼就认出她们姊妹,他们还有命可以活到今天吗?
娣娜虽然笑容亲切,但却咬牙切齿地对他们道:“想死尽避点。”
“来份砒霜特餐吧!”黑慎笑着点餐。“能被妳们姊妹当上宾服务,吃到死也值得。”
娣娜给他们一记狠瞪,然后暴力的用menu砸他们的脸。
要不是后来被这个高高瘦瘦,有一双好看单眼皮的男孩打断,搞不好娣娜下一刻就会把他的领子提起来,将他压在地上狠狠痛揍一顿。
这对姊妹没有真正怕过谁,除了她们的妈咪之外,她们不买谁的帐,但现在非常令人玩味的是,娣娜看见这位单眼皮男子后,态度竟然收敛了!
“这是对好久不见的朋友,一点点的热情招待。”黑慎来回看着敖晋和娣娜,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是旧识。敖晋得知这个讯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两个年轻男孩与自己年纪相当,身上的行头都是喊得出名号的名牌精品,仪态不凡,态度落落大方,不因为被两个女孩恶整而动怒,教养十分良好,就像上流社会的贵公子。
她们怎么会认识这种来历不凡的人?
“是啊,我们习惯了。”黑歆同兄长一搭一唱,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娣娜瞪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但那并不能阻挡他们的好奇心。“认识十几年,她们的顽皮从没变过。”
他跟娣娜是什么关系?怎么看她一副保护欲旺盛的模样呢?
这世间能让她放在眼底的男人,五根手指头数得完,他们兄弟在她眼中,则被归类为玩具。
“既然是娣娜的朋友,我就不得不作东请这顿饭了,要什么尽避点,记在我帐上。”敖晋大方的请客。
“干么请他们吃饭?他们喝白开水就够了!”娣娜立刻阻止。“晋,没这个必要。”
除了西尔家两位男士,他们还没看她对其他男人有这种捍卫的姿态呢!
黑慎微微一笑,朝敖晋伸手,主动示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黑慎,黑色的黑,慎重的慎。”
“敖晋。”他同样伸手回握。
“敖?”黑慎对这稀有的姓氏感到熟悉。“真是少见的姓氏,你跟娣娜的关系是?”他打算慢慢地套话。
敖晋不觉得需要躲躲藏藏,便大方地承认。“我与娣娜正在交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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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么要告诉你们?”娣娜口气很冲,想掩饰的企图很明显。
“喔──”兄弟俩交换一抹只有彼此才懂的窃笑。逮到她了!总算逮到娣娜的把柄了。
得小心别让自己的暗爽笑出来,他们兄弟憋得很辛苦。
“我们从纽约出发时,并未从娣娜双亲口中得知这件讯息,所以难免吃惊,请别见怪。”黑慎是故意说这些的。
在一对交往不久的情侣面前说这种话,铁定会让人误会,而且这个叫敖晋的男孩子,看起来就不像是能玩弄的对象,说这种话铁定让他不开心,因为娣娜对他的重视并没有到向父母提及的地步──可实情是相反的,正因为对他太在意,所以她才不敢说。
痹乖,这可是不得了的大消息啊!
丙然,敖晋眼色一沉,虽然脸上仍挂着好看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没有到眼底。
一旁的娣娜则气急败坏的瞪着他们,恨不得把他们打扁!但是她忍耐,没有马上爆发,要是在纽约,她已经冲上来了。
别看娣娜个头娇小,笑起来这么甜美,她可是从小就把他们压在地上打的暴力女。
“不会,抱歉,我得离开了,我还有客人,慢用,不用拘束。”他欠了欠身,走向隔壁桌。
虽然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表示什么,但是娣娜知道,黑家兄弟把她的好事搞砸了。
“你们──”她放下手中的menu,开始扳手指。
太久没有动手扁人,她得热身一下。
“妳确定要在这里动手?”黑慎好心地提醒她。“在妳男友还不知道妳真面目的时候?”
可恶!他踩到她的痛处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很忍耐的收拳,告诉自己,淑女报仇三年不晚。
总有一天让她逮到他们!
“凯哥会很有兴趣知道妳们在休士顿搞什么鬼,嗯哼,交男朋友、谈恋爱?莱恩叔叔也会很想知道敖晋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配不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黑慎的嘴笑到快咧到耳朵了,娣娜很想直接给他一拳,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到底想怎样?”她压低嗓音,没让她的咆哮吼出来。
“交换条件。”黑慎非常好商量。“把『东西』交出来!”
“你──”她瞇起眼。
“要不要接受随妳,不把『东西』还给我也无所谓,反正被妳们指使这么多年没差了,不过,容我提醒妳,莱恩叔叔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没有耐性。”他聪明的把话点到为止。
“你赢了。”娣娜狞笑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算了。”警告完后扭头就走。
洁儿捧着热腾腾的餐点,为他俩上菜。“你们做了什么?怎么把娣娜惹毛的?”她已经很久没看过姊姊大发脾气的模样。
“呵呵。”罪魁祸首完全不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反倒给了洁儿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以前就觉得,被妳们姊妹看上的男人,不是白痴就是脑子构造异于常人,敖晋那个家伙,绝对不是妳们看到的那样而已。”
“什么意思?”洁儿皱眉。
黑歆猛笑,“想不到娣娜那泼妇会拐到这种人物……”吊人胃口的态度很讨人厌。
“你们两个……”洁儿对他们的不知死活大摇其头。“好自为之吧。”不再理他们,她转身走进厨房。
待姊妹俩离开后,仔细看了看四周,那个姓敖的男人也不在附近,兄弟俩才以近乎耳语的音量谈话。
“我记得上个月我们才向青天航空借飞机拍摄撞机的画面。”
“没记错的话,青天目前的老总裁叫敖胜。”黑慎搓着下巴。
“长子敖少保,是个书法家。”黑歆接着说道。
“有个从未在媒体前曝光,秘密磨练的敖家第三代继承人。”黑慎兴奋地接续。
“看刚才娣娜的表情,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家世背景与西尔集团齐鼓相当吧?”黑歆分析着。
“我看八成两人都瞒着对方。”自从认识那对姊妹花后,黑慎的心情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过。“我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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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黑家那对瘟神兄弟后,敖晋都没有再与娣娜说话,一直到了下班时间,他才走到洁儿身旁,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呃……干么这样看着我……”洁儿奇怪地问。
“我现在才看清楚妳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他轻笑。“聪明的女孩。”
不知为何,她听见他这么说,心头涌现下午黑家兄弟所说的话,再看他现在的表情,她忽然觉得毛毛的。
“再见。”拍拍洁儿的头,敖晋走向娣娜,一如以往的说笑,娣娜不疑有他,两人说完几句话后就相偕离去。
洁儿看着姊姊和敖晋走远,不禁开始为姊姊担心。
“娣娜,妳可要提高警觉啊……”
娣娜真的以为黑家兄弟的造访没有引起敖晋的疑心,看他一如往常的送自己回宿舍,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完全忘了他今天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下午来的那对兄弟,妳记不记得?姓黑的那一对。”在气氛正好的时候,敖晋突然问。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心跳猛然加快,小心翼翼的不露破绽。
“嗯,怎么了?”
“从没听妳说过有两个感情不错的童年玩伴。”他笑问,听不出来有任何试探的意味。
“谁跟他们是童年玩伴?”她只承认他们是玩具。“他们是我父亲友人之子,交情普普通通,我们小孩子不怎么熟。”她跟他们兄弟一直都不熟,和他们熟的只有她的拳头。
“交情普通会大老远从纽约来休士顿看妳们?”他继续探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哥哥请他们跑一趟,他们总不能拒绝长辈嘛。”她笑着回答,一脸的粉饰太平。
敖晋眼眸一闪,“原来妳还有一个哥哥,怎么没听妳说过。”
“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了我和洁儿十岁,年纪差距太大,在沟通上有一点问题。”她保留了大部份,她说的话会让他联想成她与兄长感情不睦。
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娣娜忏悔着。
“很少听妳提到妳的家人,妳跟家人相处得不好吗?”
“如果相处的好,我跟洁儿就不会来休士顿了。”她又说谎,她对不起家人。“别老是说我,我也没听你提起家里的事。”
她在说谎!敖晋明确的知道,她对他有所保留,她告诉他关于他家人的事情,大部份都是谎言!
“我?我来自一个很传统的父系中国家庭。”他说的全部都是真话,但没有对任何一件事情详细说明。
他愤怒,气她对他的不信任,但又怀疑她隐瞒他的用意。
一旦怀疑种子在心中发芽,他便从恋爱的甜蜜中清醒过来,不再以情人的眼光看她,这时他才发现,娣娜整个人被一层“谜”给笼罩住。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发现,她的眼神时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跟他认定的那个甜美热情、活泼好动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仔细回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从字里行间发现她有不输给洁儿的心机。
他错了,聪明的人不是只有洁儿,连她都是个小心机鬼!
“我从小就被教导要敬老尊贤,听从爷爷的话,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得听爷爷的安排,不得反抗。”
“听起来很极权,你爷爷很古板吗?”她娣娜好奇地问。
“不,其实他很开明,新潮的思想不输时下的年轻人。”否则怎会同意长子不继承家业,任敖晋的父亲随心所欲的当个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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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人是做哪行的?”现在,换娣娜试探了。
直接跳过爷爷,他介绍起自家父母,“我爸爸靠写书法维生,有时画画花鸟、中国山水。”他父亲的字画,每每都被人争相高价竞标。“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后,偶尔玩玩股票当消遣。”他的母亲在婚前是华尔街少数闯出名号的华人女性,投资眼光奇准无比,敖晋也遗传了母亲对数字的敏锐度,才会被敖胜相中,当作第三代接班人进行特别磨练。
他的说法没有引起娣娜的怀疑,反倒是让她脑中出现想象──
一个中国街的落魄字画摊,一个成天看股票的菜篮族,还有一个老是大吼大叫的老爷爷。
这,就是她脑中勾勒出的“敖晋的家人”。
“妳父母呢?”换他问她家人的事情。
“我家啊──我爸妈都退休了,现在就靠我哥一个人工作赚钱养家。”这个她就没有说谎了。“我爸成天黏着我妈,我妈则帮我哥照顾小孩。我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有一个侄子,两岁了,很可爱哦!”
敖晋这次相信她说的,但他知道并不完全,她有所保留,如同他一般。
“我还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嫂嫂在纽约念大学。”
她的说法会让人直接联想──
一个不到二十八岁的男人,娶了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年轻妻子,还生了小孩,他得工作养一家老小,妻子和两个妹妹都在念大学,学费还得靠他张罗,生活很清苦,他一人兼多份工作,才能让生活打平过得去。
“哦?妳有个嫂嫂在纽约市念大学?”他不动声色地问。
纽约市有不少大学,而且还有不少长春藤名校,知道她嫂嫂就读哪一所大学,这是很重要的讯息。
“嗯。”
“她念哪一所大学?”
“哈佛。”才说完,娣娜就后悔了。
“妳嫂嫂这么优秀,妳哥哥一定很努力供她念哈佛。”他顺着她方才的话去接,没让她发现自己已起疑心。
申请哈佛的学生,除了成绩优秀之外,还得有足够支付昂贵学费的家世。
贷款?那会压死人的!
他决定朝着这个方向去着手调查,必定要弄清楚娣娜的家世背景。
尽避两人非常努力地保持冷静,分别时的吻却不若以往热情,反而有所保留,但两人都没说破,笑着道晚安后,娣娜没多作停留便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大门内,敖晋沉着一张脸,若有所思地漫步回宿舍。
第九章
洁儿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见她的双胞胎姊姊脸色苍白,坐在床上全身颤抖。娣娜向来勇敢,没有怕过什么,但她现在却流露出害怕的神情,洁儿立刻走向她,坐在她身旁。
“娣娜,妳还好吧?”她看起来好像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模样。
“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她很想给自己一拳。“我喜欢他、我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没有考虑这么多,没有想到这一切有可能都是他计画好的。”
从未谈过恋爱,她被爱情冲昏了头,只看得见眼前的甜蜜美好,而忽略了真实世界的残酷。
是她忽略了,是她没有怀疑,就这么陷了进去,没有理智可言的陷进去了,还交付出自己……
直到黑家兄弟出现,她才猛然惊觉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她的家世背景。
他是那种人吗?他是为了她的家世才接近她的吗?
如果是,那么她对他付出的感情……不全都是一则笑话?
娣娜没有自信,无法真的相信他是真的爱着自己……像她这么糟糕的女孩。
洁儿见姊姊这么痛苦,不禁安慰她,“娣娜,没有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知道,世界上还有理智这种东西的。”
“洁儿──”她握着妹妹的手。“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这一切都是骗局,我……”
洁儿替她把说不出口的话道出,“妳爱惨他了。”她一说完,娣娜就像被人判了死刑,肩膀丧气的垂了下来。
“这么明显?他一定看出来了……”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就算看出来又如何?正正当当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洁儿受不了她的委靡不振。“娣娜.西尔,妳这样子太不象话了!不会有人相信妳是莱恩的女儿,感情受创有什么好难过的?妳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在这里难过,而是去搞清楚敖晋对妳的感情是不是真心真意,这才是妳迫切需要做的事!”她训了姊姊一顿。“妳在这里怀疑,还不如自己查明真相,说不定,他真的是那个值得妳付出的人。”
“他是吗?”娣娜仍旧没自信。“如果他不是……我会受不了的!”在一起的感觉太好,回忆太美,她真的不想破坏这一切。
“妳对敖晋没信心,也对自己有点自信吧?”洁儿忍不住翻白眼。“黑慎下午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以前就觉得,被妳们姊妹看上的男人,不是白痴就是脑子构造异于常人,敖晋那个家伙,绝对不是妳们看到的那样而已。
娣娜皱眉,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敖晋又不是我男朋友!”洁儿回答的很狠。
被妹妹这么一训,她的患得患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错,她害怕是没有用的,她应该要主动出击,就算是所有的感情最后换来笑话一桩,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当作是一次很好的经验,毕竟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她已经盘算好了,要是敖晋真要欺骗她的感情,她会用“十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报复手段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多亏有好妹妹洁儿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只是──
“洁儿,妳真是冷静得可怕。”
她微微一笑,“生气解决不了事情的。”
“我就不相信妳的冷静可以维持多久,等到属于妳的那个人出现,我看妳还会不会这不冷静。”
“妳以为在看过妳和哥的例子之后,我还会这么傻吗?”掩嘴偷笑。“我才不会有这么一天呢。”
“最好是!”娣娜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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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宿舍,敖晋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给在哈佛念博士班的朋友,请他帮忙打听一个人。
“年纪大约二十岁,已婚,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华人还是美国人不清楚,科系也不知道,你帮我问问看有没有符合这种条件的人,等你消息。”
接着用手机上网,不用宿舍网路,连上校园网站开始入侵。
“你在搞什么鬼?”伊凡看他回来,没有如往常般马上换下脏衣服,反而不停的忙碌,电脑萤幕上的网页还是学校网站,他入侵到学生资料库里,搜寻着两个人名。
可学校资料库里却没有娣娜和洁儿这两个学生的资料,查无此人的结果,不禁让敖晋怔楞。
“怎么可能?”
“你入侵学校的网站要查她们?怎么了?”
“因为可疑。”他只回答这一句,接着马上用另一支鲜有人知道的手机,拨电话给远在加州的某个人。
“晋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稚气的少年。
他是敖晋的堂弟,今年十五岁,生平最大的志向就是当全世界最厉害的骇客。
“帮哥哥找一对双胞胎姊妹的资料,娣娜和洁儿,姓言,言语的言,十八岁,中西混血儿,最好有出生证明,你可以吧?”
“我试试看,应该可以找到一些资料,晋哥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晚点给你消息。”
收了线后,敖晋整个人颓丧的坐在椅子上,爬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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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伊凡被他失去理智的模样吓到了。“你跟娣娜出了什么问题?”
但不管他怎么问,敖晋仍旧不说话,最末他下了一个结论,“你们吵架了。”然后同情地拍拍他肩膀,笑道:“头一回和情人吵架都是这样的,哄哄她、抱抱她,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娣娜很爱你,会原谅你的。”
“你怎么知道她爱我?她告诉你的?”敖晋咄咄逼人地质问,语气带着讥讽。
伊凡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不出来别人话中的反讽,他大剌剌的咧开嘴笑着点头。
“当然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敖晋立刻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娣娜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期中考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男人自然心神领会是在哪一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她接近你怀有目的嘛,你别怪我多事,我那天忍不住试探娣娜,但她的回答让我很满意。”
看在你是敖晋少数信任朋友的份上,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我只说一次。
我喜欢敖晋是因为他这个人,没有别的原因。
听伊凡叙述时,敖晋可以想象她抬高下巴的骄傲模样,就像个小女王。
不过最令他讶异的是,伊凡这种质问法,居然没被她泼辣的大吼,“要你管!”
“你捡回了一条命啊……”他摇头失笑着。
娣娜会回答他这么没礼貌的问题,是因为伊凡是他少数深交的朋友。
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依她的性情去推敲──
热恋中的人果然都是笨蛋,现在回想起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他被女客人大吃豆腐的那天,娣娜火爆冲动的把他拉到餐厅后门去质问。
那时候只看得见她的热情和可爱,完全没发现她的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
“我眼睛一定是瞎了……”他抚额申吟。
她的醋劲不是造假的,要是假的她演技也太好了,加上伊凡的佐证,还有这段日子以来,所有得罪他的人一一被那对姊妹暗中整治回来──敖晋可以肯定,她不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他,而是真的和他恋爱。
因为在意,才会背着他做出那些令人发指的行径,黑函?亏她做得出来,这恶魔般的举止,与她们甜美的外表完全不符。
但娣娜对他有太多的隐瞒,这一点令他疑心重重。
“你跟娣娜不是吵架吗?”伊凡一楞,以为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那是?”
“没什么,你别担心。”敖晋朝他安抚一笑。“只是一些私人问题。”
就在这时,敖晋的电话响了,他立刻接了起来,是堂弟的报佳音。
“晋哥哥,我确定你说的言姓、十八岁双生姊妹花──全美国没有这两个人,不过倒是有一篇很有趣的报导,时间大概在十年前,我mail给你了,你抽个空收收看。”
他向堂弟道谢过后打开信箱,果然收到一封年代久远的电子报导。
点开电子报,映入眼帘的报导是十年前非常轰动的恐布挟持案件,中东恐布份子为抢夺名钻“南方之星”,于纽约西尔饭店绑走饭店总经理言凯蒂,以及西尔集团未来继承人凯.西尔。
报导内容撰写凯这位十七岁少年,是如何英勇的保护继母不受恐布份子辣手摧花,很精采的形容这位少年的斗智过程。
但是让他眼睛一亮的,是最后一段文字──
记者访问凯,平安回到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的回答是──
我要对小我十岁的双生妹妹说:我把妈咪带回来了,然后再紧紧的抱住她们,亲亲她们可爱的小脸。
“原来如此。”他终于搞懂堂弟寄这篇旧新闻给他用意,确实是很有趣的一篇报导。
他首先注意到,网路照片上的男孩有着一双与娣娜一模一样的湖绿色眼睛,进而推算娣娜和洁儿的年龄,再加上,她们姊妹来自纽约……
敖晋立刻在校园网站上搜寻娣娜.西尔这个名字,得到的结果令他眼睛一亮。
“这是……”伊凡目瞪口呆的看着校园网页,萤幕上头上显示“机密资料”的字样。
“逮到妳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学生的资料被列为机密,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去相信,娣娜就是那个跨国饭店集团的千金。
又想到,她自己曾经说溜嘴过,她和洁儿直到中学才有机会离家到学校上课,莱恩.西尔教育孩子的方式是出了名的保护和严谨,为了不让含着钻石出生的宝贝儿女受到媒体打扰,过度曝光遭歹陡觊觎,因此他把孩子养在饭店里的事情,一直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在去年平安夜陪同爷爷出席一个晚宴时,他跟凯有过一面之缘,对彼此的印象极佳。
“娣娜和洁儿……是上流名媛?!”伊凡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她们不念纽约市的大学来休士顿干么?还装穷打工!这──”这行为怎么跟敖晋一样?
“伊凡,别说出去。”他在知情的剎那也有股上当受骗的感觉。
她隐瞒自己的身世不说,是怕他这个穷哈哈的中国学生会看上她家的钱吗?
他愤怒,涨红着一张脸,气得想摔东西,深觉自尊被狠狠践踏,他被看不起,她把他敖晋看得这么轻!
但是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其实跟她半斤八两,也没资格生娣娜的气,设身处地的为她想,确实,女孩总是比较吃亏,他都会怀疑接近他的女人是为了他家的钱,那她当然也会担心自己遇上的是一个要利用她的感情骗子。
所以他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的隐瞒和谎言,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她没有错,但她不该对他这么没有信心的。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个尽责的守密人。”伊凡神气地挺起胸膛。
敖晋对他笑了笑,手机又突然响起,是在哈佛修博士学位的朋友,打来报消息的。
“晋,我帮你问到了,这一点都不难,我随口问个兄弟会的人就得到消息,只有一个人符合你说的条件,她叫邵君琦,香港人,香港邵氏集团总裁邵政一最钟爱的女儿,她在哈佛很有名,很优秀也很精明,经人一提醒我才想到自己见过她,看起来楚楚动人需要人保护,但其实心机很重,大家都在传言她是为了要参与邵家的家产之争,才进哈佛培养人脉,不过最让人敬畏的是她的夫家,她是凯.西尔的爱妻。”
那就没错了。
“谢谢你,改天我到纽约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这个忙。”他向友人道谢。
纽约呀……圣诞节可以在那里过,爷爷应该不会反对才是,倒是中国新年就得跟娣娜商量好,跟他一起回加州过节领压岁钱,要不然,爷爷会很不高兴的。
但是在这之前──他想看看娣娜接下来会怎么面对他?
“她应该已经手忙脚乱了吧?”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吹起口哨,彷佛刚才的不愉快全是一场梦。
随手拿了换洗衣物,愉快的洗澡去。
伊文见他回复得如此之快,不禁大摇其头,“恋爱中的傻子。”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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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星期,娣娜在下班后被敖晋送回宿舍,一关上房门就会失控的大吼大叫。
“他在套我话!懊死的,他在试探我!”她气急败坏的跺脚。
“又怎么了?”洁儿见怪不怪地抬眼觑了狂怒中的姊姊一眼,继续在床上剪脚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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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会有新鲜事。
“我们今天聊到将来的事情。”她坐在自己床上,开始月兑衣服。“他说,如果我愿意,我们会有一场全球瞩目的世纪婚礼!”
“嗯──”洁儿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然后呢?”
“他在暗示我可以用饭店来办婚礼!他竟打这种主意!他、他、他……”娣娜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打着少奋斗三十年的企图接近妳啊,那妳还不把他甩了?”洁儿说着风凉话。
“妳怎么可以说得这么不负责任!”她摀着耳朵尖叫。
“那不然呢?妳每天都在我面前抱怨,可是还是继续跟敖晋在一起,我看妳都笑得很开心,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点的勉强。”她不得不老实说,娣娜真是心口不一。“况且,上周末是谁又没说一声就在外面过夜的?我都不知道帮妳说了几次谎了!”这次还刚好遇到爹地打电话来“关心”,害她差点敌不过他的连环逼问法,把娣娜的秘密抖出来。
好在妈咪在旁边,吵着要爹地陪她,别一直跟女儿讲电话忘了老婆,嗯!还是妈咪有一套,驯狮术出了名。要是有人告诉爹地,娣娜和男人在外面过夜没有回来,他一定会马上杀到休士顿把她们姊妹架回纽约!
“那……”娣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是无法拒绝敖晋,这一点她也很懊恼,只要他对她笑,她就什么都说好,只要他专注的看着她,原本她想了一整晚要试探他的话就会全部都吞回肚子里。
越不安也就越依赖,这种心态很矛盾,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敖晋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洁儿皱眉。“我怎么老觉得妳被敖晋耍得团团转?”几次看他跟姊姊对话,她都觉得像是猫在逗老鼠。
尤其最近特别严重,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洁儿不免做此猜测,又想到他这么精明,娣娜又常常把私事说溜嘴,他会不会已经拼凑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敖晋有没有向妳提到一些奇怪的事?”洁儿不禁问。
“没有。”她摇头,但又想到一件事,不由得怔楞住。“好像有……”
“哦?”洁儿静待她说个明白。
“老天!我昨天听到的时候为什么没反应过来?!”娣娜衣服月兑到一半,突然受挫的抱头哀嚎。“他突然提到君琦,这实在很奇怪……”
“他提到君琦?!”洁儿语音飙高八度。“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娣娜吞吞吐吐。“他说,要应付学业和照顾小孩很辛苦,还好君琦有一个体谅她的好丈夫……他说的是君琦,是君琦的名字没错!但我从来没告诉过他嫂嫂的名字,为什么他会知道……”当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的态度很自然,像是她跟他提过很多次一样。“而且我还很猪头的告诉他,哥真的是一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难怪她说完的时候,敖晋笑得眼睛都瞇了起来,他原本就是单眼皮,笑得那么夸张完全看不到眼睛了。
在哈佛拉十个人,就会有五个人告诉你邵君琦这位名人的事迹,尽避他们跟她完全不认识,也能简单地告诉你这位年轻妈妈的经历和背景。
“恭喜妳。”洁儿闻言笑了。“妳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气得要命,可也没像娣娜一样会大吼大叫,她仍是笑着的。
“洁儿,对不起啦!”她讨好的从背后抱住妹妹,撒娇的讨好。“我不小心说溜嘴了!我没有想到敖晋会这么精明,且到现在还不说破,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禁令人怀疑他的动机。
“这下好了,知道君琦是什么人,就等于知道我们的背景,我建议妳最好做一个抉择。”洁儿笑容很甜。“向他摊牌赌一赌,不然就转学离开休士顿!我可不要被一群不相干的人缠四年。”说的话却很狠。
“我要留在这里。”娣娜反应直接的说。
“看来妳选择向他摊牌,很好。”她满意的点点头。“我满喜欢多伦的工作环境,也做得很上手了,希斯虽然不多话,但是个好老师,我要学会他所有的调酒绝技才甘心,所以最好是让我开心的结果,姊姊,我等妳的好消息哦。”语毕,洁儿的甜笑益发灿烂。
突然间……压力好大!
“好……”她困难的答应这个难度s级的任务。
摊牌……她要怎么摊啊?
娣娜无语问苍天。
第十章
十二月十五日,是敖晋的生日。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娣娜就兴匆匆的要帮他庆生,所有的一切都计画好了,但就是礼物她迟迟下不了决定。
看中的东西,目前的她买不起;买得起的东西她不喜欢。
本想找洁儿一起去挑选,但自己的挑剔却让妹妹却步,打死不和她出城挑敖晋的礼物。
“到底要送什么?”
“第一次送礼物,最好挑个特别点的。”对着电脑认真打报告的洁儿很能一心二用,边忙还能边出主意。“有纪念价值、往后能回味再三的礼物最适合,但不要太贵,免得把人吓坏。”
“妳的建议很中肯,但我还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送。”如果有这种东西,她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把妳自己打个结送他不就得了?”洁儿消遣着。“我想他应该会收得很愉快。”
“应该是他把自己打个结回送我才对!”她要把他整个人给吞了。
洁儿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手机作势要拨电话。“我要告诉妈咪妳得到一个很特别的礼物。”
“妳别闹了!”她尖叫着扑向妹妹,大笑着抢夺手机。
姊妹俩打打闹闹的,好一阵子才甘心分开。
然后就在这时,娣娜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适合的礼物,而这个礼物也非常适合用来摊牌。
“我想到了!”她突然大叫,开始翻箱倒柜,找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手上握着一只十五公分左右的长方扁盒,娣娜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见那个盒子,洁儿难得的皱起眉,不确定地问:“妳确定要送这个?”
“嗯,没错,就是这个!”娣娜点头,像宝贝似的擦试着盒身的灰尘。“再确定也不过了。”
“妳果然爱惨他了。”
“嗯,就算被骗我也认了!就看他收不收这份礼物,我会趁机做一个了断。”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决定。
“那我祝妳好运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会听见我期待的好消息。”洁儿撇了撇嘴。
“妳要去哪里?”她惊讶地问。
“十三号在墨西哥港有个外烩工作,一连三天,我已经答应多伦要去帮忙了。”
“妳不留下来参加敖晋的生日会?”
“哈,除了你们两人之外,没有人会这么不识相在这一天当电灯泡!大家都说好这一天是敖晋的日子,连多伦这次接到『维京号』这么大的case,都为了成全你们两个没有安排敖晋一起去帮忙。”她没好气的摇头笑。“敖晋这个人平常爱摆扑克脸,想不到人缘还不赖。”
“嗯……”没有人在啊……那她痛哭的时候没有人会帮她递卫生纸耶。
“我先告诉妳,工作结束是十五号,那天是星期五,多伦直接放我们假直到周末,希斯要我陪他去散心,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妳要星期一才看得到我了。”洁儿开心地道。
“希斯?和妳?”她立刻联想。“不会吧?”那个比敖晋更爱摆扑克脸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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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可能。”洁儿神秘一笑。“希斯不喜欢女人。”
“噗──”娣娜呛到了。“他看起来不像会把这种私密之事告诉别人的人……”
“那还用说。”她撩了撩头发。“因为我是洁儿!”好不神气的表情。
“是是是。”她对妹妹的自负翻白眼。
“我不在的时候,我也不管妳了,管妳回不回来过夜,反正爹地和哥打电话来,我一定会照实说我们没在一起,我在工作!至于妳嘛──”她笑着拍拍姊姊的肩膀。“姊,我知道妳疼我,妳一定不会舍得我难过的,对不对?我真的很喜欢跟希斯学东西,我也一、定、要、留、下、来,清楚了?”带着甜笑的恐怖威胁,在她脸上完美呈现。
“好……我很清楚……”她真是败给这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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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三号,多伦开着载满厨具、食材的外烩车,连同自己,一共带走六名员工,开跋到墨西哥湾。
因为最后会直接放假的关系,多伦和一个厨房副手开了外烩车,其他四人分别开了两部车子──洁儿把车子留给姊姊,搭希斯的便车;另外两个,一个是资深外场安卓,一个是刚做满一个月的工读生加势大介,是个日本人。
十五号当天,很幸运的没什么客人留得太晚不肯走,不到十点就关门打烊,大伙一起向敖晋祝贺。
“晋,生日快乐。”一句祝福伴随一份小礼物,都不是很贵,但却都很实用的小东西。
大家都走光后,娣娜手上提着小蛋糕,口袋里装着要送给他的礼物,紧张得不得了。
他们开着车回到学校,但并没有回到宿舍,在美丽的校园里,找了一处人少,有干净地方可以坐下的草坪。
四吋的巧克力蛋糕插上蜡烛,点上烛火,娣娜笑得好开心,捧着蛋糕为他唱生日快乐歌。
敖晋动容的看着她为自己准备的生日会,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很寒酸,只有她一个人的歌声显得单薄,但却让他很感动。
他的生日,不需要其他人一起,只要有一个他喜欢的人,专注的看着他,为他唱属于他一人的生日快乐歌,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快许愿,前面两个愿望要说出来哦!”娣娜兴奋的鼓噪。
拗不过她,他只能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许下他的二十三岁生日愿望。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的女朋友可以再可爱一点。”
“你嫌我不够可爱?!你不要命了!”她气得鼓起腮帮子。
敖晋大笑,许下第二个愿望。“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爱的那个女孩,如同我爱她般爱着我。”
听到他的第二个愿望,她不禁眼眶都红了。“你太贪心了!”
“第三个愿望嘛……”他闭上眼,笑,不说出口,在心底默默许下第三个心愿。
我希望永远都和娣娜在一起。
敌不过好奇心,娣娜还是忍不住问:“第三个愿望什么?啊……算了,你不要告诉我,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问完又后悔要他不要告诉她。“吹蜡烛吧!”一个劲地把小蛋糕往他面前送。
他笑了,没有马上把蜡烛吹熄,倾过身子,先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趁她楞住,小嘴微张,又接着把第二个吻覆上她的唇。
他吻得小心翼翼,娣娜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呵护,她很想闭上眼睛继续,但是──
“蛋糕会被压坏……”她急忙抽身,解救差点就压烂的蛋糕。
敖晋大笑,如她所愿的吹熄蜡烛。
拿出店里借来的银叉,一人一口,分食着那小小的蛋糕,亲密的互喂对方,敖晋还不时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又吻。
甜蜜的气氛一直延续,娣娜实在很不想让接下来的礼物出现在他面前。
要是他嫌弃她送的礼物,这……怎么办呢?
她送的礼物真的是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耶。
“我有礼物要送你。”该来的还是会来,她犹豫了很久,才慢吞吞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包装得很丑的礼物。“生日快乐。”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谢谢。”他一点也不意外她会送他礼物,只是这份礼物是什么,他倒是猜不出来。“妳介意我马上拆开来看吗?”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不介意。”
敖晋很快的拆开包装纸,露出里头看起来有点年代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用了很久的钢笔,红色的笔身很秀气,像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但就算旧了,也看得出来使用者相当爱惜,至今仍可书写流利,油墨没有溢得整支钢笔都是,十分干净。
“这是?”他好奇,她送的礼物怎么这么出人意料之外。
“这是我六岁学写字时,哥哥送我的,我和洁儿一人一支,我一直到八岁才会用钢笔写字,一用就是十年,来休士顿后才收起来,因为我舍不得用。”她紧张的告诉他,这支钢笔对自己的意义有多重大。“这是我哥第一次抱着期望送我的礼物,他希望我们写一手漂亮的好字,足以配上这支钢笔。”
敖晋看着她的眼睛,不避讳她专注的凝视,他知道,这是她的试探。
逗她这么久,她一定很担心吧?疑神疑鬼的,担心他是不是欺骗她的感情,所以她选了这个礼物送他,做为赌注。
嗯,换作是他,也会做和她一样的选择。
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还没有一支她用了十年的笔来得有纪念价值,这份礼物他很满意。这代表她真的爱惨他了。
敖晋朝紧张的她露出令她安心的笑。“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棒的礼物,谢谢,我会好好珍惜。”
娣娜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释怀的边掉泪边说:“我不管了……就算被你骗我也认了……我就是要你!”
“傻瓜……”敖晋不禁摇头失笑。“娣娜。”
“嗯?”
“妳没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吗?”他试探地问。
她闻言全身一僵,沉默不语。
“嗯?”他温柔地追问。
“没有,我没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她决定,船到桥头自然直,目前这样就好,就暂时先这样。
至于洁儿回来后可能的大发雷霆……
哎呀!她不管了啦!反正她就是认定敖晋了。
搂着她,敖晋不禁怀疑──难道她要一直瞒下去?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今天洁儿离开前才给他一记甜到令人发毛的笑,警告他别乱说话,小心招惹麻烦。
这──不就表示,她们姊妹已经发现,他早知道她们隐藏的秘密了?
要比起掩人耳目、低调过日子,她怎么比得过他啊?他可是从小就训练有素的!
“嗯,既然妳没话要跟我说,那么,我也没什么话好跟妳说的。”妳不说我也不说,这很公平,对吧?
“你想跟我说什么?”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没有。”他依旧笑得阳光,摇头不告诉她。
“你……”她在这一刻真觉得洁儿说的话没错,自己好像一直被他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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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星期一,娣娜在早上八点起床,准备上九点的第一堂课,可洁儿还未回来准备。
“难道是玩疯了?”她搔搔头,刷牙洗脸完回到房间,换上衣服直接去上课。
下午四点,开着车到多伦餐厅,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所有人都回来了,在兴奋地和其他同事形容那艘被称为“海上皇宫”的豪华游轮──维京号,是如何如何的雄伟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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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都在厨房里聊天,娣娜只想找洁儿,和她说一说心里话,尤其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和敖晋的事,虽然会被她训一顿,但她还是要找妹妹当爱情顾问。
谁教她们是姊妹呢?
以为洁儿会在餐具间擦杯子,想不到门一推开──没人!
一股恶寒自脚底爬上背脊,她整个人突然不对劲起来。
脸马上垮了下来,踩着重重的步伐,来到餐厅兴师问罪。
“我问你们,洁儿呢?”她脚站三七步,双手环胸,一脸不善,向来挂在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希斯,洁儿不是陪你去散心?她怎么没有回来?今天也没去上课,四点了,她也还没来上班!”
希斯的扑克脸龟裂。“洁儿……她不是十五号就回来了吗?”
“没有!”她听了之后简直快疯了。“洁儿呢?她人在哪里?你们把她带去哪儿了?把她找出来!把我妹妹找出来!”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敖晋也发现事情不对劲,他急忙抱住狂怒的娣娜,安抚她冷静下来。
在这时候,敖晋发现加势大介在提到洁儿时,竟心虚的别开眼。
“大介,你不是说洁儿发了一顿脾气就自己回学校了?”希斯冷着脸质问传达消息的新进同仁。
“对啊,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突然对我发了一顿脾气就走了,也不想想一个女孩子会有多危险,她说她要拦顺风车回来,我觉得她这种个性早晚会出问题!”
“我若再从你嘴里听见一句诋毁我妹妹的话,我发誓我会撕烂你的嘴!拔光你每一颗牙!”娣娜泼辣的警告。“洁儿不会这样,晋,你知道她的,她再生气都不会表现出来,她不会这样!大介说谎!他说谎!”她转身,泪流满面的对着敖晋哭诉。
“我才没有说谎!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她以为她是谁?长得比她好看的女人多的是,跩什么跩?”最后低咒一句粗俗的日文。
“大介,你最好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洁儿出了什么意外,你的麻烦就大了。”敖晋给他良心的忠告。
到时西尔集团会找他麻烦,管他是不是有个有钱老爸,一样摆不平莱恩和凯这对强势的父子档。
“搞不好是搭了哪个野男人的便车──”大介还没说完,话就被一拳打断。
那力道大得令他别开脸,尝到血腥味,他往掌心一吐,除了血之外,还有一颗牙齿。
“我警告过你了,再从你那张嘴里听见一句诋毁我妹妹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拔光你每一颗牙!我现在决定还要割下你的舌头,丢到后门去喂猫!”娣娜张牙舞爪的扑向加势大介。
不过正因为敖晋抱着她,没让她扑上来,因此加势大介完全不把她放在眼底。
“两姊妹都一个样!”朝地板吐了一口口水,让对厨房卫生要求完美的多伦皱起了眉头。
无论怎么质问加势大介,他都不说明和洁儿大吵一架的原因,一群人闹烘烘的,娣娜又疯狂的叫嚣,敖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把他拖到后门毒打逼供。
这时,一把锋利的蝴蝶刀抵着加势大介的脖子,颈间的金属冰凉感让他一惊,不敢乱动。
“把话说清楚,否则,这一刀我会从这里划下去。”少有表情的希斯将刀峰滑过他的脸颊,来到喉管横放着继续威胁。“让我问第二次,我会先在这儿割一刀,你信不信?”
非常时间要用非常方法,对付这种痞子只能耍狠了!
加势大介吓得屁滚尿流。“别!我说我说!我……我只不过是抱了她一下,她就给我一巴掌,我一气之下,也回打了她一巴掌,抢走她的皮包、手机和所有证件,并拿走所有的钱,下船后我把手机卖了,证件也丢到海里……”
“你抢洁儿的东西,洁儿没有反抗?”娣娜不相信地问。
爹地舍不得她们练武自保,说会很辛苦,李奥叔叔便教了她们几招非常有用的防身招式,洁儿的运动神经没有她好,但光靠李奥叔叔教的那几招,对付这个痞子已经绰绰有余!
加势大介原本不肯答话,但是希斯手上的蝴蝶刀用力一压,让他吓得说出来。
“我把她打昏了……但是后来我有去原来的地方找她,但她已经不在船上,真的!我不知道她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你把她打昏了?你竟然敢打我妹妹?”不知哪来的蛮力,娣娜挣月兑敖晋的怀抱,冲向加势大介,飞身把他踹倒。
这还没完,她右膝顶着他的肚子,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起来撂狠话。
“你最好每天向上帝祷告,洁儿能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平安回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脸上的甜笑和轻柔语气,与她的行径完全不同调。
这才是娣娜的真面目,敖晋眼皮跳了跳。
“我、我爸爸很有钱,他会赔偿,他会赔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不知道自己要倒大楣了。
娣娜站起身,双手扠腰,一副趾高气扬的千金小姐模样,高傲地冷哼一声,“只怕这次有再多的钱,你爸爸也救不了你。你最好别逃,逃了有你好受的,乖乖在这里等着!听见没?”她一甩头,离开厨房,完全不理会张口结舌的众同事们。
“那是……娣娜的真面目?”一拳打掉一颗牙齿,个头娇小,看起来不到五十公斤的她,竟然能把一个七十几公斤的大男生拽起来?
这不是幻觉吧?
在这些男人惊讶得回不了神的同时,敖晋跟在她身后走出去,在餐厅外场,看见扠着腰,双肩不断抖动的娣娜。
他叹了口气,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洁儿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呜呜……”方才在人前强悍得不可思议的她,此刻哭得泪流满面。“我这辈子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可恶的人?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洁儿?”她哭得像个小孩,抱着男友,头埋进他胸前,停不了的哭泣。
但是在这时,敖晋不得不给她一个建议。
“娣娜,我觉得最好让妳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会陪着妳的。”
他的提醒像是当头棒喝。
洁儿失踪了两天!天哪,两天?这两天会发生什么事?
能早一点让爹地开始寻找洁儿,这对洁儿也好。
娣娜离开他的怀抱,掏出手机,按下快速拨号的第一个号码。
那是哥哥和爹地位于曼哈顿的办公室专线电话。
“洁儿还是娣娜?要哥哥帮妳们什么忙啊?”凯轻快地道。“嗯?怎么不说话呢?”
“哥………呜……”听见哥哥的声音,她只想掉眼泪。
“娣娜,怎么了?”认出她的声音,而且还是哭声,远在纽约的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专注的和妹妹说话。
他有不好的预感……
“洁儿……呜……洁儿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身上没有钱,没有证件,也没有电话,我好担心她,哥……呜呜呜……”
凯手一松,电话落了地,他一颗心也随着恶耗荡到谷底。
拨了那通电话之后,娣娜再也没有走进敖晋的怀里,寻求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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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洁儿的失踪,多伦餐厅歇业一天。
多伦报了警,警方散漫的姗姗来迟,不很积极的录口供,但在娣娜拨了电话向哥哥讨救兵后的五个小时,一阵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吵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彷佛可以感受到大门口吹进来的强烈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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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纷纷跑出来看,只有娣娜,呆坐在餐厅椅子上,傻傻的看着平常在这时总是人声鼎沸的多伦餐厅,每个人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吃着美味的牙买加风味美食……她和洁儿,在这里,踏出她们独立的第一步。
她们说好了,要找到自己未来的出路,不当温室里的花朵,她们才刚模索而已,就这样……结束了吗?
太快了……太快了……
她彷佛又再次看见洁儿的身影在店里穿梭,带着甜美的笑容,和左脸上那个小酒窝……
视线模糊了,洁儿的身影也跟着模糊不清……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看不见?不要啊!
“洁儿……”她心痛的喊着妹妹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跟妳分开的,头一次分开就害妳回不了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风尘仆仆赶到休士顿的莱恩和凯,一到就看见她自责掉眼泪的可怜模样,心头又是一阵撕扯。
莱恩清了清喉咙,唤道:“娣娜。”
她抬头,泪湿的双眼教人看了忍不住鼻酸,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曾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爹地。”抽抽噎噎的,她投入莱恩张大的怀抱里。“对不起……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好好照顾洁儿,对不起……”然后断断续续的说明洁儿失纵的原由。
一旁同样焦急,但捺着性子的凯在听完妹妹的说明后,立刻转身交代手底下的人,针对加势大介加以追问调查,同时将现场所有人召集,并封锁消息。
加势大介被这阵仗吓得脚软,知道自己惹了麻烦,后悔地开始祈祷,希望洁儿千万别出事,否则别说西尔集团不放过他,连他爸爸都会亲自解决他!
“妈咪一定对我们很失望……”娣娜好难过。“她这么相信我们,我们却闯了这么大的祸……爹地,妈咪……有没有生气?”
提起凯蒂,莱恩的忧心就布满整张脸。
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自责过深的女儿,凯蒂得知洁儿失纵、下落不明的消息后昏倒了,君琦已经立刻从学校赶回饭店,照顾她和奥斯卡。
罢才君琦来过电话,告知凯蒂已经醒了,但一直掉眼泪,一直喃喃自语,说她要见她的女儿。
“妈咪没生气,妳不要担心,现在她只想见她的宝贝,娣娜,妳一直很体贴,洁儿的事情交给我和凯,妳回纽约,帮爹地陪着妈咪,好吗?”
“好……”现下她也没有任何心情留在休士顿,反正也快放寒假了,就先回纽约吧。
但是敖晋……
她不敢回头看他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会恨她的欺骗隐瞒,但她不是故意的,她一直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在他们感情更稳定的时候,可是……
一切都来不及了。
凯忙进忙出指挥若定,与警员沟通说明,原本意兴阑珊的警员在他掏出名片后,立刻表示愿意提供所有的协助。
可是这么忙,心里记挂着失踪的妹妹,里里外外相干的、不相干的人这么多,竟然让凯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就站在距离娣娜不到三步的距离,那守护的距离和姿态,令他起了疑心。
知道他会在这个地方的原因是家族命令,所以凯并没有大声与他寒暄──就算是在这种特别情况,他也得顾全大局。
凯走向他,对他微微点头,声音只有四人能听见──莱恩、娣娜、凯以及敖晋。
“抱歉,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失了礼数,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让你撞见这一场混乱,真是不好意思。”凯的社交礼仪完美无瑕。
“你太客气了。”敖晋回以凯的,也是完美的应对之礼。“身为令妹的朋友,协助寻人是应该的,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尽避吩咐我。”
娣娜的悲伤啜泣,在听见他这种上流社会的应对后,突然止住了眼泪,狐疑的从父亲怀里抬起头,瞇起眼睛看着他。
“你……”
“父亲,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敖晋,青天航空胜老的长孙。”在面对外人时,凯一向唤莱恩父亲,回到家后就跟妹妹一起喊爹地。
“幸会。”敖晋主动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见到大人物也没有惊惶失措,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年轻人。
莱恩挑眉,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才伸手与之交握。“很多人拿你跟凯比较,这让我很不服气,我一手教出来的继承人不会输给任何人,但百闻不如一见,胜老安排你过苦日子,或许有他的道理。”这个年轻人,靠自己的双手一路爬上来,他年纪轻轻就不靠家人庇佑,从零开始,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教育方式。
“中国人有一句俗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敖晋笑,透露着他无比的野心。“当人上人是我的最终目的。”
“有志气。”莱恩欣赏他的野心和自信。
“等一下。”娣娜打断男人们的谈话。“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认识我哥?什么时候的事?”她咄咄逼人地质问敖晋。
“嗯……去年圣诞节,有过一面之缘。”他含蓄的回答。
“你见到我爹地和哥哥一点也不惊讶?!”她皱眉。
“一点也不。”他大方地承认。
她瞇起眼。“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很久。”他继续笑,回答的很简短。
“你一直在骗我?!”她愤怒地咆哮。
“等一下!”出来喊暂停的人是凯,他皱眉。“你们认识?交情很好?”
“哥,你先别管,我要跟他说清楚!敖晋,你一直在看我笑话吗?骗我很好玩是不是?”知道她是谁还不点破,看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他很开心?
亏她担心了那么久,自责瞒着他自己的家世,结果他还不是一样瞒着她!
什么他爸爸靠卖字画维生、妈妈是菜篮族……骗人!
他家明明就靠卖飞机赚大把钞票!
“娣娜,将心比心,妳担心的事情跟我担心的事情是一样的。”他苦笑。“妳会担心接近妳的男孩是不是看中妳的家世,我也会担心接近我的女孩是为了我家里的钱。”
她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敖晋也会对自己没自信,他很好,真的很好,在她眼中看来,不喜欢他的女孩子是她们有问题。
“你们两个──不会正在交往吧?”莱恩脸色铁青,原本对敖晋的欣赏立刻转为嫌恶。
“爹地,你等一下,我还没跟他算完帐──”她还是不甘心,一把拎住他的领子,拉到跟前。
“娣娜,妳要跟我算帐,时间多得是。”他不由得叹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把洁儿找回来。”
“能不能请你爷爷向各国海军要求协寻维京号的方位?”照目前得到的消息来到断,洁儿应该在那艘船上。凯马上利用现成的人脉。
青天航空除了在民航机上有惊人的成就外,同时也接受各国军事机的订单,与各国军方都有不错的关系。
“我马上搭飞机回加州,请我爷爷帮这个忙,他疑心病很重,光靠电话是无法让他老人家相信的。”敖晋没考虑就答应了。
“敖晋?!”在这一团乱的时候,他要离开她?娣娜不肯,不管他骗她的事,这一刻她全慌了。
他没办法,只能握住她的肩膀俯身给她一个吻──身后有四道凌迟目光,几乎将他的背烧出两个洞来。
“妳在纽约等我,好好陪妳母亲,圣诞节我一定会去找妳的。”给完承诺又再次吻她,给她安定的力量。“等洁儿回来,我任凭妳处置,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娣娜这才甘心放他走。
“等一下!”莱恩忍无可忍,叫住正要离开的敖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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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事?”他笑起来看不到眼睛,一脸无害的模样。
“算了──”莱恩暂且饶他一命。“事情过了再来跟你算这笔帐。”敢抢他的女儿?
要不是看在需要他帮忙的份上,莱恩一定把他带到一旁去关切一下。
事有轻重缓急,私人恩怨可以暂时抛到一边。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娣娜知道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时化解了。
这次他离开,是为了寻找洁儿,娣娜真心的希望,妹妹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姊妹俩能够继续在多伦这里打工。
如果……多伦还要她们继续工作的话。
娣娜止住眼泪,她决定不哭了,回纽约陪妈咪,她要代替爹地成为妈咪的支柱,她不能再哭了,在妈咪面前,她要笑,要给妈咪信心。
敖晋说的对,洁儿那么聪明,她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回来。
拭去泪水,她在父兄的安排下搭最近一班飞机,被护送回纽约。
尾声
洁儿失踪一个月又十天,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平安地被送回纽约西尔饭店。
第二天,下了一整晚的大雪停了,敖晋在无雪的这一个晚上,着正式服装造访西尔一家,他是来请求娣娜的双亲,让她跟自己回加州过中国新年。
这是娣娜第一次见他穿三件式手工西服,和平常穿洗净的二手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连态度都不一样了,挺起腰杆的姿态很贵族,不笑的样子很、很有野心,但也英俊得令她屏息,在气势上不输给她优秀的哥哥,她带着爱慕的眼神,看着他如屠龙战士,来解救她这被爹地和哥哥关得很烦的可怜公主。
“才交往多久就要带娣娜去见你爷爷?太快了吧。”持反对意见的人是凯。
“好不容易两个女儿都回来我身边,你休想带走她们任何一个。”莱恩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要过夜?!你想得美!”
“爹地,”洁儿摇头失笑。“你拆散他们够久的了!敖晋也任劳任怨的帮你们探听我的消息,你让娣娜代表我们家向敖爷爷道谢,这一点也不为过啊。”
昨晚姊妹俩彻夜长谈,娣娜什么都告诉她了,爹地和哥好狠,要人家帮忙却不让他见娣娜,要不是娣娜跟妈咪打小报告,敖晋才不可能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
“洁儿说的没错。”说话的人是凯蒂,她模模洁儿的脸,女儿回来了,她的心也比较踏实,这一个多月的日子真的很漫长。“我们总不能失了礼数,况且这回要不是敖总裁答应帮忙,你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把洁儿带回来,何况还出借直升机让李奥去接洁儿。”那是青天航空未公开的新机型,打破所有直升机的极限,李奥是开着那辆造价六千万美金的直升机,从加州飞到爱琴海去接洁儿的。
一般直升机可飞不了这么远的距离,能飞这么远的飞行高度又不能太低,更别说盘旋在上空让李奥上维京号把洁儿抢回来。那辆直升机让李奥赞不绝口,大声嚷着要买几架来用,可惜造价太高,让他十分扼腕。
“凯蒂──”莱恩一脸的不赞同。
“你以为敖晋他爷爷是基于什么心态才帮我们这个忙?”她没好气的睐了丈夫一眼。“中国人很注重『关系』,西尔集团和青天航空少有生意上的往来,要不是看在未来亲家的份上,你以为敖总裁会这么热心帮忙?”搞不清状况的美国人。
“我不同意!娣娜还这么小!”凯反对。
“奇怪,你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年纪小?”君琦抱着儿子在一旁冷笑着。
凯立刻闭上嘴巴。
“我有说现在吗?真是穷担心。”凯蒂摇头。“晋。”
“是。”
“带娣娜去加州吧,昨天我已致电向你爷爷道谢了,他真是一个有趣的老人家,帮我带份礼物,这是我小小的心意。”她把敖晋叫来,把礼物交给他。
敖晋微微一笑,“其实能带娣娜回去,对我爷爷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今年他老人家不会在年夜饭的餐桌上,当着家人的面问我是不是同性恋了。”
尽避西尔家的男人有千万个不愿意,可当家作主的凯蒂都点头同意了,他们也不敢有有第二句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将娣娜带走。
敖晋的揽着她的肩头,在饭店门口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一上车,娣娜回头,从后车窗眺望自己从小生长到大的纽约西尔饭店,脸上表情非常复杂。
“怎么了?”他好奇地问,她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呢?
“洁儿……她变了一个人。”娣娜神色凝重。“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在维京号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什么都不说,笑得好怪异,我从来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我还以为只有黑家那对玩具才会让她想动脑筋欺负,我好想知道……是谁把她惹毛的?”超想从妹妹嘴里套出话来。“可恶,时间不够,给我一个星期我绝对可以逼问出来。”
“刚才见到她,我也觉得她变得比以前邪气。”敖晋也发现了,洁儿的眼神跟一个月前大大不同,连笑容都变了。“那种邪气不像以前那般内敛,她诡异得令人担心没错,但是──亲爱的娣娜。”他喊她的语气温柔异常。“我觉得,洁儿不是妳目前该担心的,妳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妳准备好要见我家人了没?”
“啊──”她立刻把头转回来,震惊的瞪着他,吞吞吐吐地,“你、你家人会很难应付吗?”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但她还是会紧张。
敖晋笑着,将她的头揽进怀里,揉揉她黑亮的秀发。“只要妳有早婚的觉悟,我想,妳一切都应付得来。”
“啥?早婚?!”娣娜傻眼。
“我爷爷的观念很传统、很中国,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在接掌青天航空之前,他得奉爷爷之命结婚吶!
虽然娣娜的父亲和哥哥很难搞定,但是他有信心,绝对可以把那两个男人摆平。
“那、那是有多早?”她一脸的难以接受。
“嗯,再过三、五年吧,我想。”学业还是放在第一位,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也许……会像爷爷一样,先去考一张小型飞机的驾驶执照。
她翻了翻白眼。“那还早嘛,你干么故意吓我?真是的,害我白担心!”她不免松了口气。“就算是三年我也快二十二岁了,在我们西尔家,二十岁以后都不算早婚。”
敖晋挑眉,继而一想凯蒂嫁给莱恩的年纪,以及君琦生孩子的年龄,他就想通了。
“但是我却觉得洁儿好像会早婚耶……”娣娜皱眉。“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呢?真是怪了……”
难道是孪生子特有的心电感应?从来没听说她们姊妹身上有这种东西──敖晋狐疑地看着她。
“算了──回来再好好逼问,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弄清楚!”她决定不再去想,双手像八爪章鱼般抱着敖晋,小脸侧靠在他肩头,瞇起眼打量他。
“嗯?有什么不对吗?”他浅笑。
“你──”她眼神很危险。“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约会?”疑心病重,醋劲奇大无比,妒妇的嘴脸很是吓人。
敖晋长长一叹。“如果有别人,妳不会是我第一个带回家见爷爷的女孩,我也不会被爷爷嘲笑是同性恋,而且我胃口被妳养刁了,没妳这么泼辣粗暴的,我看不上眼。”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笑了,捧住他的脸,送上热情的深吻。被爹地和哥监视着,他们连想牵个小手都得偷偷模模,她要把分开这段时间错过的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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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避心中仍记挂着昨晚才被接回来的妹妹,想问问她这段日子过得好不好?而向来不对她藏心事的洁儿,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洁儿自己也需要好好想一想,好吧,她给她仔细思考的时间。
等她从加州回来,一定要从妹妹嘴里听见她的故事。
那应该会是一个惊险刺激的故事吧?
呵,真令人期待。
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他俩一眼,露出白牙会心一笑,不出声,假装没看见,识时务的不打扰亲热中的情侣。
车子驶过白雪覆盖的路面,轮胎在雪面上画出胎痕,飘落的雪花一片一片,慢慢的掩盖走过的痕迹。
全书完
*欲知莱恩和凯蒂麻雀变凤凰式的梦幻爱恋,请看黎孅新月浪漫情怀1805五星级金龟婿之《总裁耍威风》
*欲知凯和邵君琦精彩谍对谍的甜蜜爱恋,请看黎孅新月浪漫情怀1829五星级金龟婿之《心机小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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