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王妃PartⅠ》 第1页 甜柠檬!我来了~~黎孅 没有错!就是我!我来“甜柠檬”这个可爱的新书系报到啦! 是不是觉得这个书皮颜色超可爱?就正好超适合我。 是不是觉得这个书系名“甜柠檬”纯直无邪?咦?那么巧!我正好是纯真无邪的代名词呀!(粲笑) 而且封面好美呀,跟我一样有气质,走气质路线! 友;我想把她压在地上殴打!爽什么啊? 众;赞成! 我:别这样嘛!让我陶醉一不会死哦!(泣) 好久没有写这么轻松搞笑的爱情故事了,完稿后好痛快! 《南瓜王妃》是为了在“甜柠檬”重新开始而有的企划,可以说是我多年写作以来的大挑战! 我一方面痛哭流涕徐姐和陈大哥给我这个机会,一方面心里吓得屁滚尿流——我到底行不行呀?我好想写好想写!但是我也好想逃走啊, 在动手下笔之前,讨论了好几次大纲,经过一番波折……呜,我的肝暴了n次啊,总算血(?)与泪的成品呈现在大家眼前。 结果我逃不走,乖乖坐在电脑前完成这个故事,这是怨念?还是自虐? 不要告诉我,我不敢听(掩耳) 不管旧朋友、新朋友,希望大家继续在“甜柠檬”支持我! “甜柠檬”、“甜柠檬”、“甜柠檬”,请跟我重复三次! 友:够了!冷静点。(再度被压在地上殴打) 接着虽然是题外话,但我忍不住想出卖一下某个人。 这是发生在提《南瓜王妃》大纲期间发生的……算笑话吧! 我一如以往的写完大纲传出去:在mail内页写下—— 玉佳美眉, 麻烦给絮娟! 哎哟我的妈,怎么大纲会这么难写啊, 而我们那位收信的玉佳美眉的回信则是—— 炳哈哈哈哈, 你可以写西瓜太郎啊! 又不一定要南瓜王妃。看完,我的脸呈“圃”字,默默的离开电脑前,倒在床上抱棉被啜泣。 “我不要写西瓜太郎,呜呜呜呜——我不要!”玉小佳,算你狠!我哭了,来信请寄:100台北邮政33-376号信箱 黎孅收 第一章 嬉闹的女孩们,在午休时分并拢课桌椅,打开热腾腾的便当,边谈笑边争食对方的食物。 瞥见四、五个制服不合规定的少女,推撞着一个乖巧的女孩,大摇大摆的拉着她走过走廊,正在抢排骨的莫鑫鑫停下动作,清秀的小脸笑容消失,还皱起眉头。 没有想太久,她把筷子放下。 “鑫鑫,不要去!”同桌吃饭的同学们很了解她的个性,纷纷劝阻。 莫鑫鑫根本没在听,急惊风似的冲出教室。然而并没有人露出惊慌失措、担心害怕的表情,甚至也没有人追上去。 “鑫鑫又来了。”继续扒饭。 “哈哈哈——那些人一定会很后悔被鑫鑫看到。” “不过,为免鑫鑫得理不饶人,我还是去找老师吧。”同桌吃饭的女同学咳声叹气,放下吃了一半的便当当抓耙子去。 莫鑫鑫发挥飞毛腿的功力在走廊奔驰,水兵制服胸前的红色领巾飘荡,及膝裙下圆润的膝盖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的美腿大幅度跃动着。 她跑过数个班级教室,而她行经过的教室纷纷探出几个好奇的学生,想着该不该去看热闹。不过……莫鑫鑫很呛辣啊! 她在女厕门前堵到那群不良少女。 “喂,你们又想干么?”莫鑫鑫气喘吁吁的,双手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吴鑫鑫!不关你的事,闪远一点!”其中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少女不客气的撇嘴。 “被我看到就关我的事。”她被这种轻蔑的态度惹毛了,双手环胸,脚站三七步,要耍狠她也会啦。“不要告诉我,你们一、二、三、四、五——五个人陪这位同学上厕所,放屁!” “你是认识她哦?很烦耶!”另一个把头发挑染成金色,蓄着男生似的短发的女孩,不耐烦的把嘴里的口香糖吐掉,看着那个被她们带来的胆小女孩,竟然怕得在掉眼泪,忍不住动手推她一把。 “你再碰她试试看!”莫鑫鑫忿怒的警告。“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第一天认识我莫鑫鑫吗?总之,今天这件事情我管定了!”她气疯了。 她最讨厌这种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行为,她无法理解,四、五个人围打一个人,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能够证明什么? 多数人会置身事外视而不见,但她却不能忍受这种事情,不论被欺负打压的人是谁,就算那个人是她的死对头,她也会站出来。 “大姐,我看她不顺眼很久了,老是找我们麻烦,干脆今天给她一个教训!”金发女孩在个头最娇小的女孩耳边嘀咕,想来那位个头最小的,就是她们的头头了。 大姐头皱眉沉思,似乎在思考手下的提议。 “大姐,我们不见得是莫鑫鑫的对手,这三年来我们几乎没有打赢过她……”另外又有人建言。 “不如我们先放那臭女人跟莫鑫鑫回去,放学后再……” 一伙人七嘴八舌的几乎吵了起来。 “闭嘴!”大姐头一喝,朝四周扫过一记狠瞪,小妹们立刻闭上嘴巴。“莫鑫鑫,你要坏我好事到什么时候?” “张小雨,你要幼稚到什么时候?”她故意摇头叹息。 张小雨大姐头深呼吸,告诉自己跟莫鑫鑫生气是没用的,全校就只有这个女生不畏恶势力,也只有她的勇气让自己忌惮。 已经数不清她们为了这种事情吵架、大打出手多少次了,莫鑫鑫这个好学生操行成绩里数个小饼、警告,都是因为打架打出来的。 可恶,她还真的怕了莫鑫鑫!; “好,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了这个臭女人。”张小雨决定下回一定要把事情做个了断。“下次你再来插手管闲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快毕业了,把两人三年来的恩怨一次解决。 “这是你好说话。”莫鑫鑫笑眯眯的点点头,想着今天不用打架真是太好了。 她在张小雨的手下们不甘心的狠瞪之下,带走了被困的女孩,她不认得她是谁,从制服上的领巾看来,是代表二年级的深蓝色,是个学妹呢。 正当她要安慰吓坏的学妹时,背过五人的她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她反射性的把学妹往旁边一推。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倔强的不喊疼,然后她很快的站起来,没看膝盖的擦伤,一抬头就被人打了一巴掌,她错愕,而且忿怒的瞪着那个动手的红发少女。 “你——” “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红发少女扑上来,与她扭打成一团。 “住手!”张小雨的命令无法阻止手下的动作,而那些受莫鑫鑫气达三年的女孩们,纷纷加入同伴的行列,四人同时动手。 扯头发、抓脸、踹、打、咬、踢!;完全没有技巧可言的女孩子打架方式。 莫鑫鑫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以一敌四,但她也没让那些不良少女好过,不是头发乱了,就是脸被抓花了,总之就是玉石俱焚的一场烂架! “你们在做什么?!”震怒的男性嗓音低沉有磁性,张小雨为首的不良少女们顿时作鸟兽散,逃跑时回头看有没有其它老师追上来,不意看见校内最欢迎的老师,顿时涨红了脸,更是没命的逃跑,留下制服凌乱,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莫鑫鑫。 她连水兵服上的领巾都被扯掉了! “莫鑫鑫,又是你!”没好气又莫可奈何的语气,出自一位身材高大、五官深邃豪迈的混血帅哥口中。 “呃——呵呵呵呵。”她干笑数声,回以帅哥老师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甜甜的喊着,“贝洛斯老师,你来救我啦,我好开心哦。” 第2页 贝洛斯严肃的看着嘻皮笑脸的她,但没多久就破功,无奈的摇头失笑。“吴鑫鑫,不要耍宝!罢刚那些人是谁?我没看清楚,好像有一个红头发的……” “看不清楚就算了啦!反正,我也让她们吃到苦头了。”小红和小金脸上的黑青,会让她们痛上好一阵子吧。 正当她得意得嘴角上扬时,看见贝洛斯老师脸上不赞同的表情,于是马上装可怜。 “老师,我受伤了,带我去擦药。”莫鑫鑫涎着笑脸央求,“拜托你啦,我好——痛——哦——”她指着膝盖上的严重擦伤,哀声求饶。 贝洛斯瞪她两眼,忍不住又笑了。 他实在拿莫鑫鑫的厚脸皮没辙,她每次都这样!被逮到跟人打架就来这招,不过她个性很可爱,不记仇、不追究的个性让人欣赏,是他疼爱的学生之一。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么?还不快点,午休快结束了。”就算逮她到教官室去盘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顺了她的意。 “等一下。”跟老师离开前,她走向从她们开打后,就一直缩在墙角暴哭的学妹。她放轻语调,很轻很柔的对学妹说:“学妹,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学妹很可怜的低头哭着不说话,莫鑫鑫好心的把学妹扶起来,仔细打量她是不是有受到波及受伤?还好没有,只是一张脸哭得很丑,令人惨不忍睹。 “没事了。” 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温柔的擦拭学妹脸上的眼泪。 “这么漂亮的脸蛋哭就浪费了,你要坚强点,那些人没有什么好怕的,也许你会觉得不公平,为什么自己会被人欺负?但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你一定要让自己强悍,我们必须靠自己保护重要的东西。把眼泪擦干。”然后把手帕往学妹手上一塞。“这个给你,不要再哭了哦,掰!” 她没发现,那位贝洛斯老师看着她安慰学妹的眼神,温柔澄清得一如平静的湖面。 莫鑫鑫就是个这么极端的女孩,见义勇为,好打抱不平,常常做事不经大脑,冲动的跟人大打出手,但是她的心很柔软,富同情心而且善于安慰,为人着想,成熟懂事得让人忽略她的年纪而动心…… “老师!”她快乐的跳到贝洛斯面前,笑容大大的,主动抱住他的手臂,“带我去保健室吧!我需要你!” 贝洛斯拉回思绪,板起为人师表的面孔。“你这个谄媚鬼……”摇头叹息。 “哈哈哈哈——”她的笑声不绝,看见老师拿自己没辙她就很开心。“学妹,你还好吧?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贝洛斯老师在这里,让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她没有遗忘吓坏了的学妹,打着算计老师的主意。 学妹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红着脸低头,轻轻的摇头,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快回教室吧,张小雨她们再找你麻烦,你就大叫!听见没?”莫鑫鑫再三叮咛后,才赖着贝洛斯离开。 两人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端,留下不再掉泪的学妹,摊开莫鑫鑫给她的手帕,素净的淡蓝色手帕,在角落绣了一个$符号。 看着那符号就想到学姐的某种特性,学妹破涕为笑,将手帕纳入掌心,紧紧握住,对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谢谢你……” ***独家制作***bbs.*** 保健室里的推车旁,一个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一个娇小清秀的少女,暖暖的冬阳透过窗棂,照射在这两人身上。 女孩坐在椅子上,抬起脚让男人温柔的替她清洁腿上的伤口,这是唯美宁静的一刻—— 但是我们男主角的啐啐念,破坏了这个画面! “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种女孩子!女孩子要秀气、端庄,你都几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跟人打架?” “是她们先动手的——啊!很痛耶,老师!”莫鑫鑫的解释为她招来贝洛斯心狠手辣的对待。 他在贴纱布的时候用力往她伤口一按,痛死她! “还有借口?”浅色瞳眸朝她抛去一瞪。 她吐了吐舌,不敢造次。 虽然跟贝洛斯老师没大没小边了,但她还知道他是老师,是个大人,有不能违逆的公权力。 但是看老师这么温柔的替她上药,又关心的叨念她,一颗少女心早就为他万劫不复了! “贝洛斯老师,我好喜欢你哦!”她大胆无畏的示爱。 第一次听见她在课堂上对自己表示好感时,他确实是很困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听久了也就已经麻痹了。 他不会放在心上,这只是小女生的迷恋而已。 “莫鑫鑫同学,这样开大人玩笑很有趣吗?”贝洛斯没好气的在她脸上轻拍两下,不意拍到她被人打了巴掌的那一边,她疼得龇牙咧嘴。 怒瞪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他实在想不透,为什么她现在还笑得出来? “我是认真的啊,我又不是没人追……贝洛斯老师,我真的喜欢你啦!你呢?你喜不喜欢我?”莫鑫鑫眼睛晶晶亮,期待爱慕老师的回答。 贝洛斯笑笑的回复,“所有的学生我都喜欢。”边笑边把冰袋往她红肿的小脸一凑。 “老师,我跟你说正经的!”她嘟起嘴的抗议,“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可以敷衍我!”接过冰袋敷脸,她一边抱怨着。 “莫鑫鑫同学,伤口都包好了,不要赖在保健室,还不赶快去上课?”贝洛斯端起老师的架子,态度强硬的赶她。 “等到我毕业你也要回国了,老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心急!”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咒怨。 差一点又被她那无助的眼神给骗了,十八岁的少女情怀啊,唉—— 靶情的牵扯不在他的预期中,为免这个小女生真的把感情放在自己身上,他决意把话说清楚。 “吴鑫鑫,虽然我允许学生跟我开玩笑,但玩笑也该有个底限,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不要跟大人开‘这种’玩笑,你的举动让我很困扰。” 他的严厉指责,让莫鑫鑫很受伤。 “老师,我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她眼神哀伤,“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认真的?” 莫鑫鑫那难得的认真神情,让贝洛斯感到困惑,教导她这一个多月,从没看见她用这么正经不带笑容的语气说话。 她向来都是嘻嘻哈哈,满不正经的喊着,“贝洛斯老师,我喜欢你!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好不好啦!” 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严厉的训斥她,似乎太过残忍了,一时之间,他的内心动摇了。 他收起心底的激荡,莫可奈何的模模她的头,一副大人对待小孩的态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她有点生气的把他放在头上的手给打下来,“我十八岁了!” “才十八岁,还有太好的未来等着你。”贝洛斯叹息,“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未来的大学生活上吧。”一进入大学的花花世界,被追求者围绕,她哪还会记得高中时曾疯狂迷恋的一个外籍老师啊? “你就是不相信我,”莫鑫鑫幽幽的玩着手指头,神情是落寞的,“老是敷衍我……” 贝洛斯无奈的捣着脸叹道“吴鑫鑫同学!” “贝洛斯!我要当的不只是你的学生而已。”她突然大声宣告。 他惊诧,猛然抬头,发现她脸上哪有刚才的落寞和伤心?她振作起来了! 这,也是她的另一个优点,永远打不倒,但是—— “莫鑫鑫,你这是对待老师的态度吗?怎么可以直呼我名讳?”还叫得这么顺口,有没有搞错啊? 第3页 “这只是宣告我是认真的!你等着瞧吧。”她神气的抬头哼了声,“不要小看十八岁女生的毅力——我要追你!贝洛斯。” 他只觉得头很痛,知道自己在洋洲高中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的老天……”他忍不住申吟。 “你等着吧!”莫鑫鑫握拳,认真的向他下战帖。 就算不成功,她也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他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心动、喜欢的人! 第二章 夜幕低垂,月亮高挂天边。 在一个繁华闹区的巷道内,一间独立门户的十五坪套房里,有简单的床、沙发和家具,以及数个未拆封的大纸箱。 莫鑫鑫原本伏在书桌前,很认真的看着课本画重点、写笔记,整个房间安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 沙发上有未吃完的泡面碗、几条牛仔长裤和制服、未洗的袜子和男性衬衫,交错几件女学生制服,明显一看就知道是男女共住一个屋檐下。 “对了!”她突然放下笔,想到什么似的开始翻箱倒柜。 先将那一箱箱未拆封的纸箱搬下来,撕开胶带一箱箱地找,找得她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我的面试通知……”翻遍所有东西,都翻不到她重要的大学甄试的口试证明,她颓丧的坐在地板上,搔着头想着要怎么办? “周五面试,还有三天,我把通知收到哪了?”莫鑫鑫垮下了脸。 回想当时时间紧迫,仓卒收拾,她…… “我想到了!应该是放在房间的壁橱没有拿出来!仔细一想,我有一堆宝贝没有带出来耶,哎哟,但是靖哥又出差不在,我一个人……”她眉头打了十个结,想着没人陪同,她该怎么开口拿回自己的东西?她会被人赶出来吧…… 但是面试就在这周五!她不能等,现在就得去,如果找不到的话,还有时间可以补救! “不管了,就自己去吧。”她拎了钥匙和外套就走出套房,靠着双脚,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 这十分钟的路途她内心五味杂陈,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站在一栋独门独户的两层楼洋房大门前,看着窗户透着温暖的黄色灯光,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看来格外温馨,她一时竟觉得鼻酸…… “不能想了。”她眨了眨眼,拍拍脸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屋子里有人影,却没有人应门,于是她又再次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还是没有人来。 莫鑫鑫心里急了,正要按第三次门铃时,大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了。 应门的是一个拥有一头璀璨金发,身材火辣性感,有着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西方美女,漂亮的蓝眼睛就像顶级蓝钻,让她惊艳得看傻了眼,而让她更吃惊的,是对方在这么冷的天气仍穿着深色的运动背心配长裤,一身香汗淋漓,显然刚运动完的她,连马尾都是汗湿的贴在颈子后面。 好漂亮、好性感的大美女! “hi!你好,冒昧打扰了。”莫鑫鑫露出诚挚满点的笑容,礼貌的朝金发美女打招呼,虽然有点意外应门的是外国人,但她的英文不错,在沟通上没问题。 “你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美女流利的中文让她惊讶,可对方冷淡生疏的语气,跟甜美亲切的天使脸孔差距太大了! 莫鑫鑫被那防备、排斥的神情吓了一跳,尤其对方还是用那种防贼似的眼神看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她期期艾艾的绞着夹克袖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以前住在这里……”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二周前才搬走的,我、我有东西没带走,就放在二楼阁楼套房的壁橱里,当时仓卒离开疏忽了,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请问……你们在清扫房子的时候是不是有看到?” “不知道。”金发美女冷淡的回答,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下,退进屋子里转身就要关门。 莫鑫鑫被她的态度刺伤了,但是事关她的大学口试,暂时不值钱的面子先摆在一边,她急忙拦住金发美女的动作。 “拜托,请你帮我看一下,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我不要求进屋子,只请你帮我看一不是不是还摆在壁橱里面?拜托你。”她低声下气的求助。 “与我无关。”金发美女冷淡得伤人,丢下无情的一句话后,立刻关门。 “砰”一声,门在莫鑫鑫面前用力被阖上。 吃了闭门羹让她深觉被羞辱了。怎么有这么冷漠的人?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帮她这个忙很难吗? 忿怒的抬头,看着这一周前还是“她家”的豪宅…… 若不是遭逢家变,她何必受这种羞辱的对待?她只是要拿个东西而已! “除了面试通知,应该还有一些证件什么的,靖哥前两天才问我护照拿了没有……不行,补办太麻烦了,我今天一定要拿到!”她喃喃自语,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那些东西对她的重要性。虽然私闯民宅是犯法,但她决定冒一次险。 “哼,不让我进去?太小看我了,我只是不想犯罪而已!”她可是住在这栋房子长达十年的人,刚搬进来不到一周的那个外国女人,会比她懂这栋房子吗? 是被刺激到,也是急于想要拿回重要的东西,她倒退数步,绕着围墙走到房子后头的防火巷,一道斑驳的红色大门出现眼前。伸手推了推,是锁上的,但她不以为意,蹲来探手到门下,吃力的挑开双推门的柱角。 老旧的金属卡卡发出咿呀的声音,莫鑫鑫眼捷手快的托住两片门板,小心不发出声音,就着窄窄的开口钻进门内,而后缓缓的关上门。 “难道没人知道这后门中看不中用吗?”她暗暗窃喜,好在新屋主没有换了后门,否则她很难溜进来。 进了房子后,弯着身子在后院里走向花台,抬头看自己以前的房间——灯是暗的,那里没住人。 她小心的爬上藤蔓缠绕的圆柱,到制高点时,脚正好踩到倾斜的屋檐,动作矫健,一如住在这里时,每回晚归怕被发现,偷偷模模溜进房间的情景。 “以前是溜回家,现在是非法入侵……”莫鑫鑫叹息,想着人生的际遇果真难以预料。 来到一扇半圆形的窗前,摇了摇窗户,被锁上了,但锁没吃紧,她有技巧的摇了几下,“咔”的一声锁开了。 轻手轻脚的将窗户一拉,小心不发出声音,她记得窗台和地板的落差很高,她的腿无法一次踩到地板,所以是很吃力的先跨进右脚,短腿滑稽地跟着身体晃呀晃的,直到踩到地面才整个人跟着踏进来。 当她偷闯成功,正要松一口气时,原本熄灭的灯顿时大亮。 “站住!小偷!”粗声恫吓的男声,吓坏了原本松了口气的莫鑫鑫,而直接扑上来压制她的男人身形剽悍,力道痛得她哇哇大叫。 “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来拿东西,我不是坏人啦!”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像是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整个人被制伏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痛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闭嘴——”男人受不了她的尖叫嘶吼,出声喝斥,但他却突然止住声音,沉吟了半晌后,不确定地开口,“莫鑫鑫?为什么是你?!” 嗄? 她困难的转头,惊讶的神情爬满脸,而后她脸红,羞愤得想一头撞死。 “贝洛斯老师……”糗、糗呆了! ***独家制作***bbs.*** 第4页 当时听见门铃声时,是莉蒂亚应的门,他在书房里,并没有去留意或关心来访者是何人。 会注意到有人闯入,是因为保全系统闪着不明人士入侵的警示红灯,他才会打开监视器,瞧瞧是哪个闯空门者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到他住处偷窃? 监视画面模糊不清,可观察行动能看得出入侵者对屋子的熟稔。 虽然房子尚未装修完,但最重视的保全系统已经先装置完成,贝洛斯才放大胆子住进来,想不到住没几天就有人闯空门,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学生! 懊怎么办?报警? 贝洛斯坐在客厅沙发上,皱眉看着惊魂未定、一脸失神的莫鑫鑫。 “吴鑫鑫,你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可取!”他忍不住对她说教。 “我也不想啊,我好言请你身边那位大美女帮我忙了,她连理都不理我。”她瞪着站在他身边,那位一开始就拒绝她的金发美女。 她是谁啊?跟贝洛斯有什么关系? “莉蒂亚?”他朝身旁的女人投以询问的眼神。 “一切以您的安危为第一考虑,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在我职责之内。”莉蒂亚恭谨的回道,眼里只有贝洛斯,其它人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贝洛斯莫可奈何的叹息,转头对莫鑫鑫询问:“你大费周章闯进我家,到底要找什么?”他搬进这房子不到三天,而她怎么会知道他住在这儿? “我……”她迟疑了一下,扭扭捏捏的,生怕有一些她不想透露给别人知道的私事会因此被揭穿,可她若不说的话,不只会被当成小偷,还拿不回重要的东西,那里头有爸妈的相片…… 她一咬牙,老实招了,“我这星期大学推甄面试,通知单放在这里没有带走,就在阁楼房间一进门右手边的壁橱,我想我才搬走不到一个星期,东西应该还没被清走,里面还有我的护照和一些私人的东西……” 为什么她的东西会在这里? 这是闪进贝洛斯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莉蒂亚。”他朝身旁的女人颔首,她轻皱了下眉,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直到支开手下,贝洛斯才问起,“鑫鑫,你说你上周才搬走,表示你之前住在这里?” “嗯。”莫鑫鑫点头,可敷衍的态度摆明不想多谈,“老师,你现在住在这里哦?”还装可爱粉饰太平的喊他老师,在学校都没这么尊敬。 贝洛斯毕竟是成年人,哪可能被小女生轻易敷衍过去?虽然他常常被她搞得晕头转向。 “搬家是大事,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丢在以前的屋子?而且就算你把东西遗落在这里,怎会是自己来讨回?你父母呢?这么晚了,天气又这么冷,怎么不陪同你一起来取回东西?” “我……我爸妈出远门了。”莫鑫鑫在他的逼问之下,隐晦的说出藏在心中的秘密,“而且……应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哈哈。”她故作轻快的回答。“因为我很坚强啊,所以就留下来把书念完。” 贝洛斯是聪明人,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但他却体贴的没有点破她被父母抛下的事实。 所以她一个人,没有家长陪同,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从此得自食其力生活? 明明遭逢巨变,为什么她在学校仍是乐天活泼,一点也没有忧愁的样子呢? “少爷。”莉蒂亚捧着一个纸箱下楼,放在客厅的矮桌上。 莫鑫鑫一眼就看到她的东西,没有先看摆在最上头的大学面试通知,而是先找到相本,没有翻开,只是紧紧的抱在胸前,像是在隐忍什么。 “谢谢,这都是我的东西。”她硬是扯出笑容来,像是要告诉贝洛斯她很好,不用为她担心。 她这倔强、逞强的一面,令贝洛斯不禁动容,想为她做点什么。 “鑫鑫,我为莉蒂亚的态度向你道歉,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做事谨慎。刚才我误认为你是小偷,所以下手下知轻重,你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有!好痛,贝洛斯老师你好粗鲁!”莫鑫鑫爱面子,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夸张的喊起痛来,“在学校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吓到我了啦!” 她刻意搞笑,不想让自己想起那件难过的事,也不想让难过的气氛影响了贝洛斯,更不想看见任何人对她露出那种同情悲悯的眼神。 她不可怜,她很好,事情不会再糟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怕了吧?这是给你警惕,以后别再乱开我玩笑。”贝洛斯幽默的道。 “贝洛斯老师,她是谁?”莫鑫鑫敌视的眼神,投射在始终冷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的莉蒂亚身上。“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摆明就是醋坛子打翻了的口吻。 苦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莉蒂亚的关系。想了想,他使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称谓。 “莉蒂亚是我的亲信。” “亲信?有多亲?!”莫鑫鑫咄咄逼人的追问。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很晚了,我让莉蒂亚送你回家,你住在哪?” “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该不会跟你一起住吧?!”她简直无法忍受! 难怪她老是被拒绝,被当成小孩子看,原来贝洛斯跟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难怪不会看上她这颗干扁四季豆! 嫉妒的眼瞟向莉蒂亚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再看看自己像是没发育的胸部——新仇加上旧恨,她突然很讨厌莉蒂亚。 “贝洛斯老师,你不是只任教到这学期吗?还租这么大的房子住吧么?”她瞪着莉蒂亚,对方回视她冷淡的眼神,像是眼里没有她莫鑫鑫这个人。 好讨厌的感觉啊! “不是租的,我买了这栋房子。”贝洛斯没有想太多就回答她。 这句话迅速闪进莫鑫鑫脑子里,转换成的塞爆大脑的$符号。 话说她爸妈跑路之前也是个暴发户啊,不然怎么买得起这间独门独户的房子。而她记得这整条街上的房子都价值不菲,上千万绝对跑不掉。 “想不到啊……”她看着贝洛斯,而他回以一记迷死人的笑容。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外籍老师,到台湾短暂停留赚取旅费,可想不到竟然这么有钱,有钱到在短暂停留的国家出手千万买下房子。 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巴着他!反正你喜欢他,跟在他身边绝对有你好处…… “嗯?”不知即将被算计的贝洛斯,笑着询问:“要回家了吗?” “贝洛斯老师——”莫鑫鑫扁起嘴,可怜兮兮的小脸垮下来,“我爸妈不管我了……” 贝洛斯眉一挑。 罢才不是要他不用担心吗?现在装可怜是为哪桩?其中必定有诈! “收留我的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大哥,但他常常出差不在,只留我一个人……” “然后呢?”明知道她是故意提到自己有多可怜,好引出他的恻隐之心,但是他却忍不住担心。 她不是别人,是他疼爱的学生莫鑫鑫,一个会令人不自觉发笑的可爱女孩,一个十八岁的花样少女独居,她的安危当然会令人担心了。 “我今天回去才听说隔壁的护士姐姐内裤被偷了,有——”是事实没错,但这时候说来有危言耸听的意味。 贝洛斯眉头皱了起来。“什么?!” “少爷。”莉蒂亚轻唤一声。 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她,不若贝洛斯对莫鑫鑫掺杂了私人感情因素,在她眼中,莫鑫鑫是个不重要的人,他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在她身上。她看出主子内心动摇,生怕他会吃亏上当,所以出声提醒。 “贝洛斯老师,你忍心看我一个人住在套房里,悲情的煮泡面当晚餐?”她的刻意苦情,让冷漠的莉蒂亚忍不住想轰她出门。 第5页 “你——” 贝洛斯抬手,制止了莉蒂亚接下来的举动,他知道自己的属下快忍不住了。 “鑫鑫,那你想怎么做?” 讲了这么多就是等这句话,她内心窃喜但表面上仍装得很可怜。 “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快毕业了,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如果他再装傻下去,也就太假了!她的心思很好猜,就想住进来嘛! 他皱眉的自言自语,“收留你,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就知道老师你最好了!”她耳尖听见,不管三七二十一,认定事情就是这么决定了,“贝洛斯老师,你现在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那我回去搬东西!” “莫鑫鑫!”他哭笑不得,“我并没有答应让你住进来!” 收留她虽然是好意,但传到学校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加上她老喊着喜欢他,要当他的女朋友,如果发生什么状况可是很棘手啊! 见他好像很为难,莫鑫鑫指着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的莉蒂亚,不服气地问道:“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贝洛斯叹息解释,“莉蒂亚不一样,她……算是保护我的人。” “我才不相信!她看起来此你年轻!”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你不收留我,我、我就去告诉校长,说你乱搞男女关系!” “你竟然敢威胁我?”他眼一眯,声音一沉,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莫鑫鑫对贝洛斯的印象,停留在学校里那个好说话、上课幽默的老师,同时也是对她很好的一个人。头一回见识他不寻常的气势,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再仔细一看,他依旧是她熟悉的贝洛斯老师,红棕带金的微卷发丝,脸上是深邃的浅色瞳眸、挺直的鼻粱、微红的薄唇,一身令人称羡的象牙白肤色,顽长的身躯有如模特儿般的完美比例,穿着黑直条长裤、外套,很有乔治克隆尼在“瞒天过海”中恶少的味道。 但是此刻的他低垂着头,十指交握,看来深沉难懂,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少爷,我报警处理。”莉蒂亚根本不管莫鑫鑫跟贝洛斯的师生关系,在她眼中,莫鑫鑫只是个闯空门失败的小偷,根本毋需对她网开一面。 “不。”再度抬头,他眼中的霸气消失无踪,无可奈何的问:“你是临时起意打算赖着我的,鑫鑫,事出必有因,你不解释一下吗?” 那股奇异的压迫感消失了,莫鑫鑫顿时轻松不少,大剌剌的她没去细想刚才那紧张的气氛,毫不避讳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不想看你跟她住在一起!”她边说边瞪向莉蒂亚,彼此互看对方不顺眼。 “哼!”还同时朝对方冷哼。 贝洛斯原本沉吟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难题,但因为莉蒂亚那突兀的冷哼,让他觉得有趣极了。 莉蒂亚十五岁便派到他身边,五年过去,拥有甜美外貌的她却有不符外表的冷漠性格,眼中除了他这个主子,没有别人。 可今天她却会为了莫鑫鑫而哼了一声,不知道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而对莫鑫鑫这个小女生,他也并不讨厌,在洋洲高中任教期间,她带给他的欢笑最多,她是一个心地很美的女孩,个性活泼,虽然成绩优秀,但却没有架子,是班上的开心果,如果收留她……好像满有趣的。 想到日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少爷?”莉蒂亚皱眉,不懂主子失笑为哪桩。 “收留我的好处很多耶!我从小就跟着爸妈做生意,任何买卖的行情我都清楚得很!你们两个外国人要装修房子、买家具什么的,小心被人当成冤大头敲竹杠,让我住下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莫鑫鑫努力推销自己,“而且只要付我一点点的跑腿费就可以了,绝对值回票价!”在说这话时,她眼睛乍放出惊人的金钱能量。 贝洛斯好玩的看着她口沫横飞的推销,不禁问:“如果我不让你留下,你也会烦到我受不了而答应你,是不是?” “没错。” 她一回答,莉蒂亚就受不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贝洛斯当下决定—— “我怕了你,你想住就住下吧。” “yes!”莫鑫鑫得逞的握拳。 “不过我有但书。”他在决定之前,自然想过往后的问题,“鑫鑫,我们毕竟是师生,师生同居的事情传到学校会造成麻烦,我希望你谨言慎行。” “传出去我的麻烦也很多,我当然不会说出去。”要是被人知道她住进贝洛斯老师的家,那些女同学不联合起来围剿她才有鬼! “下回进屋子别再鬼鬼祟祟了。”贝洛斯数落着。 “是,老师!”达成目的的她眉开眼笑,行了个军礼。 就在两人嬉笑谈天之时,莉蒂亚对贝洛斯说着莫鑫鑫听不懂的语言,而他也用那语言回答。 不是她精通的英文,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收留她并不是明智之举,请少爷重新考虑。”莉蒂亚以自己国家的官方语言——希腊语,表示她的反对意见,“她有可能影响我们来台湾的主要目的。” “收留她无碍我们行动,莉蒂亚,你不妨放下成见跟她相处,鑫鑫是个很有趣的女孩。”贝洛斯不禁失笑,“是所有学生中最受我疼爱的一位,她没有心机。” “您对她的信任,并不能卸下我对她的怀疑。”她的态度冷硬。 他瞳眸闪过一抹精光,瞟了眼鸭子听雷的莫鑫鑫,和一脸深沉凝重的莉蒂亚,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除了不准赶她走这一点之外,其它的,就照你的意思做吧,莉蒂亚。” “遵命。”得到允许,她的神情趋于和缓。 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的莫鑫鑫,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在说哪一国语言?我听不懂!”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贝洛斯这么回答。 “你又说我是小孩子!”她鼓着腮帮子,怒瞪着他。 不过七岁的差距,是天地之间的距离吗?为什么他不了解她是认真的,总是用哄小孩的语气待她?是不是夹着师生这一层关系,他就看见不见她的真心? “哼,没关系,反正我住进来了!”她没这么容易被打倒,很快就振奋精神。“贝洛斯,我会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爱就是要大声说出来,她的个性就是这么直接、单纯。 “莫鑫鑫!”他拔高音量警告她,“你应该尊称我一声老师!”才答应她住进来而已,马上就故态复萌了。 “才不要咧!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嫌恶的皱了皱鼻子,拒绝。 “该死——”贝洛斯低咒。一时的玩心超越理智,他竟然忘了莫鑫鑫这个麻烦的毛病。 不知道现在叫莉蒂亚把她丢出去来不来得及? 他忽然觉得,收留她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啊! 第三章 “贝洛斯。” 走在校园中,正欲前往任教的班级上课,贝洛斯听见身后呼唤自己的声音,他脚步停留,回头一看。 “汤玛士。”他微笑,向同是外籍老师身份的汤玛士点头打招呼。 “一班的课?”汤玛士的中文不流利,有十分严重的外国腔调,除了在课堂上教授会话时说英语,平时的对话聊天则坚持说中文,要求自己进步。 “嗯。”他微微点头。 “教到莫鑫鑫这种优秀的学生,你真是幸运。” 贝洛斯笑岔了气。“很幸运、真幸运,汤玛上,你中文进步不多。”纠正同仁的用字遣词。 “真是可恨!”汤玛士低咒,“中文真难!贝洛斯,威奢摩你中文这么好?” 第6页 “是‘为什么’,发音标准一点。”他每次跟汤玛士说话,都会忍不住大笑,明明中文不好,但却又爱讲中文,常常闹出笑话来。 汤玛士咳声叹气,“我的中文要再研究。”正好到了他授课的班级,他挥挥手,向他道再见。 贝洛斯走在长廊上,耳边传来各个教室的骚动嘈杂,闹轰轰的校园在上课钟响结束后,才渐渐趋于沉寂。 钟声竭止的刹那,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校园中央那座有百年历史的钟塔。 仅只是轻轻一瞥,他就收回视线,加快速度走向任教的班级。 “吼!贝洛斯老师迟到了!”进教室才把教材放在桌上,他立刻被学生亏。 “那就别继续浪费时间,上课了。”不给学生起哄闲聊的机会,他打开课本开始教课。 低沉富磁性的男性嗓音,说着标准优雅的英语。 他教课的方式轻松活泼,会话强调的是听和说的能力,而且注重与学生互动,强迫他们开口说英语。 洋洲高中是一所私立贵族高中,有能力送子女进入这学校的,家境都不差,英语对这些从小受父母严格教育的孩子们来说,就跟中文一样熟悉。 “贝洛斯!” 在课堂上会这么没大没小喊他名字,不尊称他一声“老师”的人,除了莫鑫鑫那只麻烦精之外,还会有谁啊? “请喊我老师。”他纠正,但语气实在没有什么恫吓的效果。 莫鑫鑫当作没听见,迳自说:“你听说了吧?我面试很顺利哦!我考上大学了耶,贝洛斯‘老师’,给我奖品!”伸手讨好处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老师”。“我这么努力,快点给我奖励啊!比如——请我吃饭。”她嘻皮笑脸的讨赏。 “你考上大学是应该的!怎么还来跟我讨赏?而且据说,你面试时在英文对话中拿到高分,应该是你好好答谢我吧?”贝洛斯笑骂着。 知道自己如愿考上第二心愿后,这丫头成天缠着他讨赏,在家里讨不够,连到学校来还不放过他。 他怎么觉得……收留她之后,她好像变本加厉了? “对啊!我应该谢谢贝洛斯‘老师’特地在面试前为我加强,那——我以身相许好了。”莫鑫鑫说得很认真。 可其它同学全部都笑翻了! “吴鑫鑫!”贝洛斯没气好的轻声斥责,“你太吵了,闭嘴。” “就这么决定了,我以身相许吧。”她无视于身旁同学们的大笑,和他脸上的不耐烦,迳自说得很开心。 正当两人又要开始大家熟悉的示爱戏码时,女教官匆匆忙忙的来到教室。 “抱歉,打扰老师上课,我要找一位学生……鑫鑫。”女教官脸上的表情僵硬又急切,“过来教官室一趟好吗?” “好。”她心里狐疑,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中断她的上课时间?收拾起不正经的玩笑态度,她跟着女教官走出教室。 同学们议论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 “安静,继续上课。”贝洛斯拿出威严,让骚动的学生们全部闭上嘴巴。 二十分钟过去了,莫鑫鑫没有回来,贝洛斯不免担心,在他思索时,下课钟响了,学生们一哄而散。 为免其它女学生借故来找他说话,他立刻带着教材往办公室走,一进办公室就听见同仁们在讨论莫鑫鑫的事。 他向交情比较好的老师们询问,却得到令他意外的消息—— “莫鑫鑫的父母死了,尸体是在岸边被发现的,警方怀疑是偷渡大陆时遇害。好奇怪,莫家不是满富裕的吗?怎么会弄到要偷渡呢?” “别胡乱猜测,只是意外。”贝洛斯没有对大家的谈论发表个人意见,闪过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定——鑫鑫她承受得住这打击吗? 想起那一天,鑫鑫冒着被当成小偷扭送法办的危险,无论如何也要溜进以前的“家”,拿回她遗忘的父母相本,还有,莉蒂亚把她的东西搬下楼来,她没有先看重要的面试通知,反而把相簿抱在怀里,强自隐忍莫大的伤心—— 瞄了眼课表,他接着没课了。 突如其来的担心,让他冲动得忘了自己为人师表的身份,匆忙离开办公室,来到教官室找莫鑫鑫。 只见教官室大门深锁,从窗外看见几个教官、校长、班导以及警员,围在娇小的她面前,给她好大的压迫感,而她一向爱笑的脸庞这时哪有什么笑容,两眼茫然的看着这些大人在她面前说着她无力招架的话。 贝洛斯心头一紧。 “少爷,您冷静点。”直到莉蒂亚的嗓音出现在耳边,他才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苦笑的看着手上的行电动话,他甚至没有去思考这么做对不对、好不好,就直接播了电话给莉蒂亚,打算交代她做事。 是的,冷静。 闭上眼,深吸口气,他和缓的交代属下办事。“找个懂台湾法律的律师先过去警局,之后我们再来想办法帮她。” 电话那头的莉蒂亚怔楞,向来只会听命的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是认真的?” 贝洛斯没有回答,挂上了电话。他站在教官室门外,锐利的眼看着里头的一举一动,五分钟后,其中一名警员接到了电话,诚惶诚恐的挂上之后,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莫鑫鑫的手臂,像带犯人似的拖着她走出来。 而她身后的师长们,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贝洛斯眼神森冷三分的站在门前,当门在面前打开时,他以严厉的语气对警员道:“你只差没铐着她!” 这个声音……是谁? 她茫然的抬头,看见是他。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不见到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她不是罪犯,请放手!”贝洛斯压抑心底犹如火山爆发的怒气,沉声喝斥。 警员屈服于他的气势,不由自主的放手。 “贝洛斯老师,不要妨碍警员办案!他们要带莫鑫鑫回警局做笔录。”校长一脸想撇清关系的神情。 校长说话的语气让他很不悦,那种态度,是把鑫鑫当成罪犯吗? 他眯起眼。“所以,让他们像带走犯人一样带走她?” 在他凌厉眼神扫射之下,那些原本对莫鑫鑫漠不关心的师长们,畏缩了一下。 “这也怪鑫鑫没有事先告诉我,她父母跑路,让大家一时无法接受……”班导的理直气壮,在贝洛斯的瞪视之下销声匿迹,“我……我当然会陪莫鑫鑫同学去警局,我是导师嘛。”可语气却听不出她的真心诚意。 不要……不要这些人…… 莫鑫鑫渐渐清醒,她摇头,小手无意识的揪住贝洛斯的衣角,无助请求,“不要别人,请你陪我……” 向来带笑的眼眸,浮现前所未有的伤心与绝望。早在三十分钟前,她还笑嘻嘻的对他说要以身相许……他不习惯看见她露出这种哀伤痛苦的神情。 她哭不出来,从警员口中得知父母死讯的那瞬间,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是她却不断的颤抖,几乎站不住脚了! 深呼吸,莫鑫鑫抬眸,对上贝洛斯那深邃、看不出心思的眼眸,她再度开口请求,“请你……陪我去……认尸。” ***独家制作***bbs.*** 在贝洛斯找来的律师协助下,莫鑫鑫很快的做完笔录,在殡仪馆领回父母的遗体,她拿出自己所有的存款,简单的帮父母办了葬礼。 穿着黑衣戴孝的她,数日来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说一句话,面无表情的跪在灵堂前独自守灵。 唯有贝洛斯因为担心她而来陪她,就连不对盘的莉蒂亚,也放下对她的怀疑和成见,在这时帮她一把。 第7页 一个没有亲友送别,冷冷清清的告别式。 那一天,天空飘了下毛毛细雨。 将父母的骨灰安置好,莫鑫鑫走出庙祠,抬起小脸仰望天空,闭上眼睛,任凭雨水打在她脸上,没多久,毛毛细雨转为倾盆大雨,将她淋得一身湿。 一件带着薰衣草香味的外套覆在她脸上,同时伴随着责备的喝斥。 “你这个笨蛋!你在做什么?!不怕感冒吗?”贝洛斯气急败坏的数落着,接着以身为她挡雨,带她坐进路旁的黑色房车。 一上车就看见坐在驾驶座,同是一身素净黑衣的莉蒂亚。 见她和贝洛斯两人都淋了一身湿,莉蒂亚不悦的皱眉,像是变魔术似的,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 贝洛斯接过毛巾,自然是先替她擦干头发,温柔的神情,让莫鑫鑫的脸庞有了温度,露出得知父母出事以来第一个笑容。 “贝洛斯,欠你的我会还你。”她语气轻轻软软,一点活力也没有。 “你在说什么?冷到疯了吗?” “谢谢你帮我请律师,让我不用负担我父母的债务问题,虽然在法律上没有父债子偿这件事,不过地下钱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谢谢你一并帮我处理了。律师费、人情债,还有我不够支付的礼仪费用,我都会还给你。”她柔声细数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她很清楚今天能这么轻松,都是因为有人默默的帮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贝洛斯假装听不懂。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没有义务为我做这么多。”她知道这是他的体贴,没有点破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视线移向窗外,神情是令人担心的虚无缥缈。“现在,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原本个头娇小的她,在这一连串的忙碌日子中,整个人瘦了一圈,苍白的小脸让人看了心疼,尤其当她说她是一个人时,更让贝洛斯有股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可他忍住了,将脸撇向另一边,懊恼自己的不擅安慰。 莉蒂亚透过后视镜,看后座难得安静的两人,什么也不说,开着车子驶向回家的路。 回到家,莫鑫鑫便躲在房里不出来,连晚餐也没下楼用餐,贝洛斯在餐桌上看着属于她的空位,不自觉皱眉。 “少爷,需要我去叫她吗?”跟在主子身边五年,多少模得出他的心思,莉蒂亚自告奋勇要上楼逮人。 “不。”他长长一叹,“给她伤心的空间……吃饭吧。” 直到入了夜,她仍未走出房门,紧闭的房门透出微微灯光,贝洛斯几次站在她房门前想敲门而入,但想想又作罢,转身,回房休息。 但他在半夜自睡梦中惊醒,梦中的莫鑫鑫哭得伤心,喃喃自语说着自己是一个人,背过他,渐行渐远。 贝洛斯翻身下床,套着睡袍打着赤脚,足音似猫般无声无息的走出房门,来到莫鑫鑫的房门前,轻转门把——门并未上锁。 未经同意就进入淑女房间,这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举止!但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她,他没有考虑太久,一咬牙扭开门把。 房间里是昏暗的,唯一的光源是书桌上那盏枱灯,而房间里没有人。 “人呢?”他顿时心慌。鑫鑫不在房间里!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冷冽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贝洛斯眼尖的看见窗外有抹娇小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见穿着单薄睡衣的她,就坐在屋顶上,怀里抱着一本陈旧的相簿,看着天边的月亮,神情是凄凉无助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看月亮吗?”他尽量把语气放轻,生怕吓到了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莫鑫鑫的沉思,她回头,意外这时贝洛斯也醒着。 “你也是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个人看月亮?这么孤单,我陪你吧。”贝洛斯语气轻松,但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心。 他长手长脚的跨出窗户,陪她一同坐在倾斜的屋顶上,看着天空的月亮。 “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他月兑上的睡袍披在她身上。早就注意到她傻傻的坐在屋顶吹冷风了,就算现在是春天,可日夜温差这么大,一个不小心也是会感冒的,何况她这阵子几乎什么都没吃…… 带着薰衣草气息和男人体温的睡袍,将娇小的她团团包裹住,她深吸口气,将那股令人感到安全的味道吸进胸腔中。 他体贴的披在她肩上的睡袍,带着他传达给她的关怀,不只温暖了她的身,也温暖了她的心。 在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你自己还不是?把睡袍给我只穿丝质衬衫,不会冷吗?耍什么帅啊……”说着说着,“啪哒”一声,眼泪落在怀中的相簿上。 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再伪装坚强的让自己开心的笑。 贝洛斯顿时愣住了,他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无法可想的他,选择什么都不说,也不看她落泪别过的小脸,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为她留点颜面。 “我早知道……有一天我会被丢下……”她哽咽的诉说自己的身世,“其实我是养女,早年我爸妈经商失败,膝下无子女的他们受到算命师的指点,领养个小孩来转运。 “我七岁那年被他们领养,之后他们做生意变得很轻松,做什么都赚钱,是人家说的暴发户,他们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疼爱,我知道他们在一般人眼中不是什么好人,势利、刻薄、狗眼看人低,弄得身边没有一个亲朋好友是真心对待他们的,但他们却是养育我十一年的人……” 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面颊,沾湿了怀里的相簿,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将老旧的相簿摊开。 一张张一家三口快乐出游的相片映入眼帘,看见养父母的容颜,她咬住下唇,避免自己失控哭出来。 “是他们,给我遮风避雨的家,领养我、疼爱我,虽然他们在大难来临时抛下了我,但是至少……至少他们留了钱给我,让我不至于饿肚子。我一直想,他们不是故意抛下我,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接我,我没有想到,再见面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情况……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抛下我一个人。”随着翻页动作,看着一张张笑容满面的相片,想起当时的快乐心情,莫鑫鑫的眼泪便一发不可收拾,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我一个人……” 一个被父母抛下,无处可去的十八岁少女,一点也不怨对父母的不负责任,反而乐观的想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接她。在父母意外过世后,面对庞大的债务和丧葬费用,她不埋怨,也不怨天尤人,一个人默默的承担下来…… 明明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好人,但她却为他们这么的难过,想起往生的养父母时,她想到的只有快乐。 贝洛斯无法抑制心底为她而起的心疼和骚动,强烈的感情几乎要冲破他胸口。 他眼中的她一直是个乐观爱笑的女孩,大剌剌的什么话都敢说,有点可爱的迷糊个性,正义感十足,受师生们的爱戴…… 自以为够了解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把她看得太简单了。 莫鑫鑫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位女性都要早熟懂事,心胸宽大。 “你不是一个人。”可他不擅安慰,只能笨拙的告诉她,“我会照顾你。” 莉蒂亚曾问他,为了替鑫鑫解决麻烦而欠下人情债,值得吗? 第8页 这一刻他觉得,值得! “你还有我。”贝洛斯坚定的说,笨拙的大手揽着她娇小的肩膀,带入怀中,“鑫鑫,我向你保证,不管未来如何,我会一直照顾你。”不会说甜言蜜语,一切都是肺腑之言。 头靠着他的胸口,被他浓烈的气息包围,莫鑫鑫深吸口气,感受到自养父母抛下她后,就再也没感受到的安全感。 “谢谢。”她双手环抱住他,低泣道谢,“借我靠一下……我哭完……我会坚强……”头埋在他怀中,宣泄似的大哭。 贝洛斯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任凭她的眼泪浸湿他昂贵的丝质衬衣,大掌轻柔的滑过她轻柔的发丝,无声的安慰着。 倚着房门口,看着两人互动许久的莉蒂亚,跟来时一般无声无息,面无表情的转身回房,不忍打扰。 第四章 她的事情,应该全校皆知了吧? 数日未上学,忙着处理父母的后事以及抛弃继承权的事情,当一切尘埃落定,莫鑫鑫抱着忐忑不安的心踏进校园。 不断的想着同学们会怎么看待她,那些悲悯同情的眼光…… 她已经考上大学,大可不必再到学校来上课,但她不想这样,一生只有一次的高中生涯,她不想就这样放弃,也不愿逃避。 可又担心别人拿异样眼光看待她,在这所一入学就得一次付清三年六学期学杂费用的“贵”族学校,多数是家境优渥的名人子女,这些天子骄子、骄女们,会认同她这一个……家道中落、一无所有的“贫”女当同学吗? 回想起在得知父母死讯的那一天,那些向来倚重、看好她的师长们,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咄咄逼人的质问,像是怕她带来什么麻烦…… “你一早出门,就是为了杵在校园里发呆?”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莫鑫鑫转过头,看见贝洛斯站她后面,脸上挂着担心,偏着头问:“怎么不进教室呢?” “我……”看见他,就想起自己前晚的失控痛哭,不禁感到别扭和抱歉。 那晚她哭了好久,哭到睡着,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知何时从外头被抱到屋内。 害他陪自己吹了一夜的冷风,莫鑫鑫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在担心别人的眼光?”贝洛斯像是忘了前晚发生了什么似的,一如以往的与她谈笑,“这么容易被打倒,那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莫鑫鑫了。”还故意挑起一边眉毛,以挑衅的口吻说话。 在学校里,他一直谨守着师生的分际,从不主动找她谈话,就怕引起学生的反弹,还有校力的注意,但是他现在却主动找她说话,还鼓励她,不在乎这个举动是不是会引起其它人的误解,影响他的任职…… “你说得对。”她打起精神?顿时勇气百倍,“我莫鑫鑫才没这么容易被打倒呢!”她又是那个活泼爱闹、笑口常开的莫鑫鑫了。 贝洛斯见她恢复活力,知道她终于想开了,不禁怜爱的揉揉她的头发,一如先前那般,姿态极为亲密。“加油。”说再多都是多余的,现在的她,只需要这两个宇。 她挥掉他的手,转身跑进教室,活力四射的大喊,“大家早!我回来了!” 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是惊诧、讶异,都没有她预期的同情和嫌恶,但比那更难受的,是长长的沉默。 当莫鑫鑫的笑容逐渐垮下,神情落寞的走回座位坐下,本想把书本往抽屉里塞时,却发现抽屉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满了加油打气的话。 臭鑫鑫: 知道你爱面子、老爱逞强,有苦都往肚子里吞,我们还真的被你的笑脸骗了! 饼去你很义气的帮了我们数次,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但是太了解你的个性,只好乖乖等你回来,你要加油! 开朗的你不会被打倒的!go、go、go! ps1.没有人敢属名,怕被你追打说肉麻,不过你应该知道是哪些人搞出这张卡片的! ps2.不用去质问,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凶手之一! ps3.抽屉里有卫生纸,拿出来把眼泪擦一擦啦! 伸手往抽屉一捞,还真的有一包卫生纸,而且是抽取式的,她拿出来拆开包装,抽出一张按住鼻头擤鼻涕。 带着浓厚的鼻音骂道:“你们这些贱人……要人家哭才甘愿……” 主使的几个人纷纷露出糗大的神情,互使眼色之后,纷纷围到莫鑫鑫四周,手忙脚乱的安慰起来。 “哎哟,不要这样啦。” 摇摆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她真正从这些同学身上得到坚强的力量。 就算别人再怎么看轻她,有这些同学们的关心和鼓励,她就可以再带着笑容面对众人。 在教室外看着一切的贝洛斯放心的松了口气,而当他转身欲回办公室时,不意遇见一位身材瘦小、有点年纪、脑门半秃的国文老师,同时也是全校唯一对他颇有微辞的老师。 “孙老师早。”他态度大方的道早。 孙老师讲话的腔调有浓重的山东腔,穿着白色唐装,是个一身仙风道骨的老学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用批判的眼神扫射他。 “我就知道你这个外国人,早晚跟学生搞出问题——” “孙老师!”贝洛斯笑容有点僵,“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虽然他中文流利,听说读写不是问题,但毕竟不是本土长大,对于地方口音和乡音极重的中文,他听得有些吃力。 即使如此,但是多多少少能从老人家的敌意看出来,他很不满自己! “先是来了你这个外国人,后又来了一个汤玛士!偏偏两个都长得人模人样,我就知道早晚会出事。”孙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给我小心!我会监视你的!”气呼呼的杵着拐杖离开了。 贝洛斯茫然不解。他到底哪里得罪这位老师了?不过他最后说了会监视他,这一点让他提高警觉。 “若只是监视我和鑫鑫,这我倒不担心,不过如果包括‘那边’的人……”他思量片刻,心中有了决定。“防着他。” ***独家制作***bbs.*** 时光飞逝,到了凤凰花开、骊歌飘扬的季节,夏季也即将来临。 贝洛斯在洋洲高中三年级的最后一堂课程,在艳阳高照的这一天,即将结束。 “今天,是我教你们的最后一堂课了。”他将课本阖上,脸上挂着欣慰和失落交替的笑容。“离下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没什么问题要问的话.就让你们下课去吃饭吧!”看了窗外,校园中央的钟塔有个大时钟,长针指在8,还有二十分钟下课。 “老师,我有问题!”有个女学生举手发问:“我们毕业后能不能回来学校找你玩?”这当然是女性时间喽。 贝洛斯面对这种问题已经驾轻就熟了,他哂然一笑,摇头。“没办法,我只教到这一学期。” “为什么?!”全班顿时哗然。 “有一些生涯规划。”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老师那你还会留在台湾吗?”又一个问题丢过来。 “不一定。”他回答到后来,发现问题都绕在自己身上打转,“怎么都问我私事?没有会话的问题要问的吗?” 学生当作没听见,迳自追问。 “老师你从哪里来的啊?都没有听你说过!还有你的中文为什么这么好?” 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探人隐私了。 “我来自一个欧洲小柄,说了你们也没听过,我中文好——”他眼眸闪了闪,“是因为我们国家的王妃有几任是华人,中文几乎是我国的第二官方语言。” 第9页 “是哦,老师!那你在教书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这些学生,真是……问题一大堆! “管理我的领地。” “嗄?领地?”学生们纷纷发出奇异的惊叹。 “其实我是贵族。”贝洛斯抬头挺胸,一副很贵气的模样。 “嗄?”学生之间是一片怔楞,沉默数秒后,不客气的指着他的脸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莫鑫鑫都拍桌大笑。这真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平时我住在自己的城堡里,不过每个月得进皇宫处理一些国家要务。”贝洛斯说得很认真,台下笑得很夸张。 “如果你是贵族,干么来台湾教书啊?”莫鑫鑫笑到流眼泪。她才不相信他是什么贵族咧,如果他说他出身豪门,财产有上亿美金,这她还会相信一点,因为他确实是满凯的一个人,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对啊!老师,你这个笑话太瞎了,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体验人生。”贝洛斯眼神闪烁,无视学生们的哄堂大笑,“也来看看母亲的家乡。” 欢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下课钟声无情的响起。 “各位同学,有缘再见了。”贝洛斯向学生们道别。 课堂上的这段插曲,让莫鑫鑫实在印象深刻,这才想到自己对他的身家毫不知情。 ***独家制作***bbs.*** 今天上完课后,三年级就正式停课了,直到毕业典礼那一天,才会再回到学校来。 这一天她留在学校,比较晚回来,回到家时已经超过十点了,客厅里没有人,贝洛斯房问里也没看见人影,想来应该是在书房喽! 她先回到房间放下东西,趿着室内拖鞋来到书房门口,门没有上锁,也没有阖紧,她直接推开走进去。 “翡翠——”贝洛斯的话说到一半,莫鑫鑫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他打住,闭嘴不再说话了。 “呃?我打扰到你——吼!你们在做什么?”原本她还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他们两人的谈话,但是看见莉蒂亚和他两人靠得这么近,几乎都要脸贴脸了,她小脸立刻垮下;一副抓奸在床的嘴脸。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贝洛斯质询的意味浓厚。 “我帮学生会规划毕业园游会,反正我有学校念了……不对,差点被你转移话题。你们两个,给我分开!”她气急败坏的将莉蒂亚推开,不让她靠近贝洛斯。 只会孩子气的打架方式,莫鑫鑫怎么会是莉蒂亚这种高手的对手? 当然是使劲吃女乃的力气也不可能撼动她分毫。 “你、你!”她越推越生气,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看在莉蒂亚眼底,只有轻蔑的漠视。 莉蒂亚冷漠的翻了个白眼,轻轻移动身子走到贝洛斯的另一边,莫鑫鑫没料到她会有这举动,顿失重心的她因此往前扑倒在地板上,还发出好大的一声“砰”。 贝洛斯顿时笑岔了气。“你在做什么?” 她狼狈的坐起身来,忿怒的瞪着莉蒂亚,而那位拥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大美女,却用那气死人的轻慢眼神扫了她一眼,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鑫鑫,你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贝洛斯好笑的问。 “我吃醋啊!”她一点也不避讳,“你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靠这么近干么?我早就觉得奇怪,你干么摆一个性感大美女在身边,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语气活像质问外遇老公的凶恶老婆,狠劲十足。 “有什么醋好吃的?”而他的反应很配合,没有嫌她多管闲事,还很认真的跟她解释起来,“莉蒂亚是我的手下。” “你骗人!为什么手下要选一个这么漂亮的?!”这就像老婆质问老公,为什么女秘书要请个大美女的口气是一样的。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啊,鑫鑫,你真的没必要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贝洛斯还安抚她。 “那你离她远一点嘛!”标准的撒娇,埋怨的口吻。 看着两人互动的莉蒂亚皱起眉头。 这两个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对话很像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吗?什么时候……她的主子对个女孩这么婉言讨好?她的主子向来不跟人解释什么的。 她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浮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怀疑,甚至一手支在下巴,带着狐疑的眼光打量她的主子和莫鑫鑫这……奇怪的小女生。 主子对她的好,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了吧! “我们在谈正事。”贝洛斯好气又好笑的安抚她,“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人呢?我跟莉蒂亚就像兄妹一样。” “跟前跟后,走到哪跟到哪的妹妹?”莫鑫鑫挑了挑眉,摆明不信的嘴脸。 除了学校之外,不论在哪看见贝洛斯,就会在他附近看见如影随形的莉蒂亚,哪一个亲信会做到这样夸张啦? 她想要不是他到学校任教时,身边若跟着人看来太奇怪了,莉蒂亚恐怕会死黏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职责所在,莉蒂亚是保护我的人……唉,好吧,莉蒂亚是我的随扈。”他见搞不定莫鑫鑫这个小跳豆,只好把实情说出来。 “这么漂亮的随扈?”要不是见识过她利落的身手,她也不会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会是高手,而且好年轻。 “少爷?”莉蒂亚听主子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不赞同的轻拢秀眉。 贝洛斯回以一记安抚的眼神,而后笑着回头对莫鑫鑫道:“可不是?这不就骗倒你了。” “少呼拢我……等一下!”虽然他的解释有让她释怀了一点,如果是随扈、保镖,贴身保护是正常的,但是—— 怀疑的种子在内心发芽,贝洛斯他……一个富有的外籍老师,为什么身边会安插一个美女高手当随扈? “贝洛斯,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身边还有个保护你的人?” 他的眼眸精光乍现,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捉模。 “今天在课堂上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贵族。” 莫鑫鑫眯眼细看,然后掀掀嘴角嘲讽道:“这个笑话过时了!你倒不如说,你家财万贯,是亿万家产继承人,所以身边要有个随行的保镖,这样我还会相信你多一点!” “差距不远了。” “少爷。”莉蒂亚的脸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看过。 她的主子……有这么爱惹麻烦吗?为什么来到台湾后就变了个人? 不不不,正确的说法,是遇到莫鑫鑫这个奇怪的小女生,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她跟了五年的主子! “你退下吧。”贝洛斯充满气势的一挥手。 “是。”莉蒂亚恭谨的欠身告退。 “呃——”莫鑫鑫一抓到蛛丝马迹,毫不放弃的继续追问:“贝洛斯,你刚叫人家退下,那气势很有王者之风耶!正常人会这样跟下属说话吗?” “我是贵族啊。”他笑着回答,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还闹?她白了他一眼。“那你来台湾做什么?” “私事。”贝洛斯优雅的回答。 “是哦——”她眼珠子滴溜的转了一圈,然后用甜到不行的笑容问:“刚才我听见你跟莉蒂亚讲到翡翠,是不是跟珠宝有关啊?” 怎么被她听见了呢?真是太不小心了。 贝洛斯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并不生气,也没有介意她的无礼闯入,甚至一点也不介意把事情告诉她。 只不过他那忠仆可能会很有意见! 反正莉蒂亚不在,嗯……就说吧。 “既然被你听见,我只能老实招认了。”贝洛斯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信任不下于对莉蒂亚,竟这么轻易的将秘密告诉她。“我来台湾的目的只有一个——翡翠之钥,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必须寻回它。” 第10页 莫鑫鑫不解的问:“它遗失了吗?” “不是遗失,而是我母亲藏在一个很隐密的地方,设了一连串的难题,我追了半年,最后才从线索推敲出翡翠之钥的藏匿地点,就在我母亲高中的钟塔——” 莫鑫鑫是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所以你到洋洲高中任教,就是为了到钟塔拿回母亲的遗物喽?” 贝洛斯微笑,算是默认了。 “但是学校钟塔放了很多历史文物,历年来只有毕业典礼当天才会开放给民众参观,平常管制是很严的。”她是洋洲高中的学生,自然知道学校的规定。 “这也是我烦恼的地方,错过这次机会,我就得再等一年。”方才他就是在跟莉蒂亚讨论这棘手之处。 “我帮你吧。”这句话就这么自然的月兑口而出。 “你?帮我?”贝洛斯怔愣住了。 “是啊,我帮你。”莫鑫鑫的脑子开始动了起来,“我替学生会策划园游会,要写活动企划,或许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帮你争取一些时间,把钟塔展览也纳进活动升面。” “这算是帮学校宣传,校长那边不是问题……我想通常这一天钟塔展览室会有很多宾客,师长光是忙着招呼那些贵客,就没时间盯着别人,你只要小心点跟那些人错开,应该会有——”她在内心计算,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方式替他争取时间,“十分钟的空档。”这么短的时间,让她有点不满意。 “这就够了。”贝洛斯眼眸进出灿灿精光。 “可你知道东西放在哪吗?”莫鑫鑫为他担心。 “我这半年在洋洲高中可不只是教书而已。”他神气的挺胸。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希望可以帮到你的忙。” 这么一来,她今天跟学弟们讨论的那方案,需要修改一下,加入钟塔展览活动这个部份,安插一段节目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莫鑫鑫脑子里转着庞大的活动企划。她有一肚子的鬼点子想用,但她得跟学生会的人讨论,毕竟拿人手短,人家愿意付她利润的两成作为报酬,赚得多她也分得多,努力! “我回房了,晚安。”脑中有许多计划在转着,莫鑫鑫道了声晚安便要回房。 “鑫鑫。”贝洛斯喊住她,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帮我?”这算是一种犯罪吧,为了拿回翡翠之钥,他什么都愿意做,但是她……没必要为他冒这么大的险。 要是事迹败露,她可能会受到池鱼之殃。 “那是你母亲的遗物。”她直率的回答,“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拿回来。”说完转身回房问,去做重要的企划。 而贝洛斯则被她直率无矫的真心话,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一颗心,激烈的振颤着。 ***独家制作***bbs.*** 洋洲高中毕业典礼暨园游会,一如惯例在六月中举行。 这一天,校园内涌进了各界对洋洲高中这所百年私校好奇的人,也有参观学校的学生家长,因为只有这一天,封闭的洋洲高中才会对外开放。 除此之外,也有许多对历史文物有兴趣的人,在这一天前来参观钟塔展览室。 经过事前的沙盘演练,莉蒂亚在这一天跟一般人一样混进校园中,在典礼结束后随着人潮来到钟塔。 莫鑫鑫力持镇定,站在学生会长身旁一同主持大局,几个戏剧社的学生在中央演起搞笑话剧,引起在场众人的大笑。 在气氛被带到最高潮时,表演活动锁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向围观人群中的贝洛斯和莉蒂亚微微点头。 两人不动声色的退出人墙,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们翡翠之钥究竟摆在钟塔什么地方,更没问他们怎么摆月兑钟塔的保全机制,只是尽可能的为他们争取时间。 可他们去的时间有点久,越来越接近表演结束的时间了,她不免担心,是不是东西没有到手? 如果他们事迹败露,她要怎么帮他们月兑困? 就在莫鑫鑫脑子里转着最坏的打算时,贝洛斯和莉蒂亚先后现身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 贝洛斯朝她微笑,点头,从他脸上的喜悦她就知道,他拿到翡翠之钥了。随着他脸上出现笑容,莫鑫鑫也跟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两人之间一来一往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也没有人注意到台上台下有人正在搞暧昧,直到莫鑫鑫看着贝洛斯的表情,从带着笑,到变成惊恐,然后迅速转过头不再看他。 贝洛斯狐疑。怎么了?干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身后传来压低音量的山东腔。 他回头,看见那声称要监视他的国文老师,正用那双老花眼盯着他,一脸“被我逮到了吧”的窃喜样。 他突然一凛。难道事迹败露了?被人发现他潜进钟塔顶楼,在钟楼上找到了翡翠之钥,而这老头是……谁派来监视他的? “小兔崽子!竟然染指学生!你,我就知道有问题!”老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等我告诉校长,你就知道!” 贝洛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欠身行了个宫庭礼,笑露出白牙,朝古板、疑心病又重的孙老师笑道:“无所谓,我不会再当老师了。”潇洒退场。 “你!”老学究忿怒的敲着手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 第五章 自从莫鑫鑫毕业之后,贝洛斯慢慢发觉,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得很短,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碰见她了。 据莉蒂亚说,她每天都会回来休息,但一醒来又往外冲,不知道去哪里,根本没机会跟她说到话。 他甚至还没有当面向她道谢,感谢她帮忙制造机会拿回翡翠之钥。 少了她在耳边吱吱喳喳、跟前跟后的,他竟然觉得不习惯! 出于对她的担心和关心,所以他决定堵她。 凌晨十二点,莫鑫鑫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家,正要上楼去洗个澡倒头大睡,为明天养精蓄锐,想不到贝洛斯竟然坐在客厅里等她。 “你还知道要回来啊?”他掀掀唇,讥诮的嘲讽。 “老师,你怎么还没睡……”她睡眼迷蒙,一副快昏迷的样子。 贝洛斯皱眉。“你跑去哪?这么晚才回来,几天没看见你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去打工啊。”莫鑫鑫开始打哈欠,“我不用烦恼考大学的事,就趁机赚钱啊,不然我大学学费付不出来。” 她一毕业后没有休息,也没有跟同学们出去玩,而是跑去打工赚钱!把自己搞得这么累,还这么晚回家,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吗? “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啊!” “不行,我还欠你钱,我要赚还给你。”莫鑫鑫很爱钱——说她爱钱不如说她喜欢赚钱,享受自己赚钱的乐趣,就她从小帮父母做生意的经验,也累积不少应对的能力。 即使爱钱,但她只会拿自己应拿的,欠贝洛斯的人情债她一辈子都还不了,比起来欠钱真是小事,她总有一天会赚够钱还他的! “不用还了。”贝洛斯又气又心疼,“我不在乎,明天把工作辞了,不要再出去打工。”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没有义务让你负担我的债务。”莫鑫鑫的傲气,让她无法放段接受他的资助,“你已经好心收留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一辈子赖着你,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早晚要自己一个人生活。” “你一个人吃不垮我的。”听见她用那种幽幽的口气说着“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顿时不满的感觉充斥胸口,让他一股气闷得慌。 第11页 “我要为未来打算,不能等你养我,哈——”她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好累哦,明天还有活动……” “等一下!”贝洛斯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他跳起来拦住她。“既然你这么想打工,那我聘请你。”他想过了,与其让她在外面打工到这么晚,让他成天提心吊瞻的担心她的安危,不如自己找事给她做。 莫鑫鑫挑眉。“这么刻意找事情给我做,不好吧?” “也不算刻意,你自己不也说了要帮我打理这间房子,结果你住进来后呢?一切都没动工。” “对噢。”说到这个,她才想起当初为了要巴着他让他收留自己时,她撂下什么豪语,结果这个房子还是很克难和下协调。 她父母生前喜欢的奢华俗丽装潢,和后来贝洛斯添购的雅致家具,组合起来就是一整个怪异! “那我忙完这个活动就找人来装修,需要找设计师跟你谈吗?”莫鑫鑫虽然快睡着了,但是脑筋还是很清楚的。 本来想全部都让她做主就好了,但想到她做事速度很快,如果不刁难她、绊着她,她很快就会做完又出去找打工。 “好。”所以,他会展现他刁钻龟毛的一面,让她忙这栋房子忙得分身乏术,没有心力再出去打那累死人的工。 “那可以放我去睡觉了吗?我快累死了!” “去吧!” 之后,莫鑫鑫辞掉了工作,开始忙着房子的新装潢,原本贝洛斯欲刁难她,但是她实在太厉害了!找来的第一位设计师呈现出来的设计太对他的胃口,让他连刁难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拍板定案。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得意又神气的抬头挺胸。“我会尽量帮你杀价,交给我吧!” 原本,他以为她只是因为家里做生意,所以对赚钱有点小聪明,但直到亲眼看见她面对装潢公司的老板——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她完全不畏对方槟榔汁乱吐、满口脏话、性格暴躁,还奋力的杀价。 “妈的,你这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啊?” “你少来,用这一招想吓唬谁?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价钱方面我已经很够意思了。”她就着估价单上的价格删删减减。“又不是不懂行情,想讹我?”最后把估价单往对方一递,“最后底限,不要就拉倒,反正我可以找别人来做。” “你——”对方眼睛瞪得像牛铃一样大。 贝洛斯一脸紧张,生怕对方气极了会对她动手,连忙把她护在身后。“你客气点!.” 中年男人看着挺身而出的他,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 “你看什么看啦?讨厌鬼!”莫鑫鑫红着脸推开贝洛斯。 “哟……这小子倒是人模人样的嘛。”中午男人吃吃笑了起来,暧昧的朝她眨眼,一口红牙煞是恐怖。“小钱鬼,这家伙是你的谁啊?” “才不告诉你呢!” “哈哈哈哈——回去我一定告诉我家那口子,说小钱鬼有男人啦!” “煌叔你少乱说!”她羞窘的跺脚。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豪迈的大笑着,“好啦,那张估价单是用来考考你的,看小钱鬼还行不行,当然你给的价格已经够给煌叔我面子啦!”他拍拍胸脯保证,一看在你有好处还记得煌叔的份上,一切包在我身上!” “哼!老是吓唬人。”莫鑫鑫皱鼻子扮鬼脸。 他看着她,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你爸妈做人有你一半圆滑,也不会弄到众叛亲离的下场,唉——一说完,咳声叹气的离开了。 贝洛斯心里充满了问号。“是你认识的人?” “以前家里生意往来的叔伯辈。”她没有多谈。“你不要看煌叔这样,他手艺很好的,今天是看在往日情份上任凭我杀价,而且啊,他还答应帮我们赶工哦……贝洛斯,你干么这样看我?” 他很意外她受父执辈的疼爱,人家虽然对她的父母颇有微词,但却对她疼爱有加,是因为她活泼而且处事圆滑的关系吧? “只是在想,你是以什么心情整修这间房子?” “嗯?”莫鑫鑫一头雾水。 “这里还留着你父母在世时的装潢,而这些很快就要被拆掉了。”他说完,想着她可能露出落寞伤心的神情。 “嗯,我知道啊。”但是她却没有,反而还笑了,“房于是你的,当然随你处置。” 她豁达的态度反倒让他愣住了。“你看开了?” “是啊,虽然我还是会想到他们,看着房子旧有的装潢就幻想他们还在世。”她笑着回答,“但是他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不用为了躲债而居无定所。” 她能这么想,他也就放心了。 因为房子整修无法住人,于是三人移居饭店,暂时住到房子装修完毕。 这段时间莫鑫鑫则在房子和饭店之间来回跑,偶尔送送点心、饮料什么的,也顺便督促施工进度。 这天,超级大电灯泡莉蒂亚难得不在,她把握机会赖在贝洛斯身边。 “咦?老师,为什么你身上老是有薰衣草的味道?”她每次靠近他,都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 不是古龙水或男性香水,而是薰衣草,明明外表和打扮这么雅痞时尚,身上却是镇定神经的花单味。 “怎么你毕业后反而爱喊我老师?”贝洛斯笑睨了眼坐在身旁,拉着他衣袖猛闻的莫鑫鑫。 “不知道耶。”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想喊他老师,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喊他了。“每次在你身边都会觉得心情比较平静,是因为薰衣草的关系吧。”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这股味道,连带的让她恋上了这气味。 “薰衣草,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香草。”他喝了一口咖啡,想起从前,“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我父母是在薰衣草田中邂逅,进而爱上对方的。” “哦?!”莫鑫鑫眼睛一亮,“好浪漫哦!”小女生脑海中马上出现幻想—— 斑大英俊的外国人,和娇小美丽的东方女子,在一望无际的紫色花海中,浪漫邂逅…… “如果我没记错,我父母是在北海道认识的,两个居住在地球两端的人,在另一个国家相遇,进而相爱……”贝洛斯温柔的笑了,“我一直无法体会我父母的浪漫。” “没有去过怎么会知道感动?去看看不就得了。”莫鑫鑫吃着桌上的点心,一边道:“北海道现在是薰衣草季节啊!” 她随口提提,但贝洛斯却认真的思索着。 “好主意,你跟我去吧。” “嗄?”她吓了一跳,嘴里的饼干都掉出来了。 看她那副傻楞楞的表情,这小女生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吗?听见两人一起去旅游,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最近倒是没有听见她在鬼叫说喜欢他、要当他女朋友了,似乎是……自从她在他怀里哭到睡着的那夜过后? 那一夜改变的不只是她,连他都改变了。 之前他没去深究那些情绪——不舍,心疼、体贴,还有深沉的保护欲,他想,是该厘清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旅费我出,你陪我去北海道看薰衣草吧,你的护照有带出来吗?”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证件。 “重要证件我都带在身边——老师,你不是现在要去北海道吧?不先计划一下的吗?”莫鑫鑫为他惊人的行动力傻眼。 “不,马上走。”贝洛斯当机立断,“事先计划,莉蒂亚一定不会赞成,不趁她被我支开出门办事的时候溜走,难道还要等她回来阻止我?” 他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可是想带她去看薰衣草的念头是那么强烈,让他不顾一切,也许是内心深处急着想跟她一起,体会父母当时的感动吧! 第12页 “护照准备好没?”贝洛斯回头问她。 “好、好了。”她还在震惊中,说不出话来。 “那就走吧。”他拎着还没清醒的莫鑫鑫,不带任何行李,大摇大摆的离开饭店,直奔机场。 ***独家制作***bbs.*** 马不停蹄的来到北海道,莫鑫鑫一路上都处在恍神的状态,这一切让她觉得好像踩在云端,很不真实。 直到一望无际的浪漫紫色呈现在面前,她才叹为观止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醒啊?”贝洛斯笑看身旁的她,拍拍她的脸,要她醒醒。“该醒了,我们到了。” 她掐自己的大腿发现会痛,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竟然跟你这个疯子跑来北海道!什么都没有准备?!”她哇啦啦鬼叫。 “哈哈哈哈哈——”她的大吼大叫,着实取悦了贝洛斯。 “不过好美。”她到底是女生,而且是对爱情还抱有梦幻色彩的十八岁少女。 惊吓后,是一连串的惊叹。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紫色,在蓝天、艳阳的衬托之下,更平添浪漫。 莫鑫鑫双手像是有意识似的,主动勾住他的臂,一同漫步在薰衣草花田里。 随风摇曳的薰衣草,呈现紫色的波浪,令她看得目不暇给,呼吸间,尽是薰衣草的香气。 那股令她镇静,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闭上眼,她享受微风拂过面颊的轻柔。 “老师。”再度睁开眼,她眼中盛满对贝洛斯的感情。“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 这样浪漫的场景,让她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嗯?”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她抱着他的手臂,羞涩的道。 “真的吗?”贝洛斯原本不懂自己的感情,但看见她羞红的小脸,欲言又止的女敕唇,他决定正视自己的心动,“那你等到你的爱情没?”他轻笑,手指滑过她红透的耳壳。 他早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她的坚强、乐观,心疼她总说自己是一个人,愿为她打造一个避风港。 她低着头闷闷的说:“我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 胸口那股快冲出的感情,灼热得让他无法抑制,贝洛斯爱怜的捧起她的小脸,那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此刻更是带着令人无法招架的魅力,如醇酒般低沉的嗓音,在她唇畔低喃。 “我不晓得你等到你的爱情没,不过,我等到了。”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四片胶着的唇间。 莫鑫鑫颤抖的闭上眼睛,承受这令她心醉的一刻。 在一片紫色花田里,这两人,以吻定情。 ***独家制作***bbs.*** 贝洛斯那一吻的热力完全没有消退! 莫鑫鑫泡完汤,穿着温泉旅馆准备的浴衣,小脸酡红,昏昏沉沉的坐在榻榻米上,拍着小脸散热。 “泡汤泡这么久,不怕昏倒在温泉里?”贝洛斯也穿着旅馆准备的浴衣,西方人外貌的他穿起浴衣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有股危险的味道。 咦?奇怪,以前他的眼神有这么具侵略性吗?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 “很舒服嘛。”她小小声的说,眼神游移不敢看他。“哇,好多海鲜,我要开动了!”借故用吃饭来掩饰她的羞窘。 贝洛斯怎会不知道她的害羞呢?下午他吻她时,她连嘴唇都在发抖,可爱得让他想一口把她吞了! “快吃吧。”暂且给她冷静的空间,她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爱上她了呢,这个小傻瓜。 矮桌上摆着一桌美食,都是北海道的特产,从他们入住的房间,可以看见窗外的假山流水,边欣赏纯日式的庭园造景,边享用地道美食,真是悠闲惬意。 “怎么脸还是这么红?下次我吻你的时候,你该不会脑充血昏过去吧?”饭菜吃了大半,她小脸仍酡红得像颗诱人的苹果,而她现在身着浴衣,刚泡完汤的她,浴衣底不是一丝不挂的吧? 贝洛斯喝了口清酒,压抑自身的骚动。 莫鑫鑫觉得全身的血液逆流,全部都冲到脸上。 “你、你喜欢我哪一点?”太突然了,他就这么突然的吻她,说什么等到了他的爱情! 他的爱情是她吗?为什么是她?他不是觉得她很烦吗?虽然贝洛斯一直很照顾她,对她很好,但那下只是对学生的爱护吗?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他笑着反问。 “一开始是外表。”她老实承认,让他入口的清酒差点吐出来。 “真老实。”他不住失笑,这也是莫鑫鑫的特色之一。 “如果只是对外表的迷恋,这种喜欢不会太久。”她老实道来,“但是后来我也分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这样子啊。”怎么以前听她说喜欢的时候,他会觉得麻烦和头大呢? “都是我在说,你都没说。”她讲了一堆,才发现自己的问题被岔开了,好阴险的家伙! “说什么?”贝洛斯挑子挑眉,一副无辜的模样。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他很难捉模?以前都被他温柔绅士的假面具给骗了! “可恶……”她嘟着嘴,咕哝着。 “嘴唇噘得这么高,要我吻你?”他笑,十分乐意。 莫鑫鑫被他撩拨得小脸爆红。“你、你……我不理你啦!一整晚都在欺负我,我、我要去睡觉了!”她从榻榻米上起身,拉开门扇用力关上,还上了锁。 贝洛斯忍不住大笑。“总不能老是被你要得团团转……”他嘴边噙着笑,迳自喝着温醇的清酒,一边吃着桌上的新鲜海产料理。 不知喝了几杯,一直到他象牙白的肤色因酒而泛红。窗外不断传来蟋蟀的求偶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份外清晰。 他突然拿起另一个空酒杯,将自己的酒杯以及那空杯斟满。 “一直躲在那不累吗?”他所使用的语言不是中文,而是希腊语,“陪我喝一杯吧。” 一个拥有一头黑直发,皮肤白皙的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外头庭院中央,恭谨的朝贝洛斯欠身行礼。 那男子五宫很深,皮肤是透着粉红色的白,单膝点地,没有贝洛斯的允许不敢起身,也不敢开口。 他又喝了一杯清酒,才开口,“‘他’想做什么?”凌厉的问话,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微醺的人之口。 “回国。”那黑发白肤男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如果我不呢?”贝洛斯挑衅道。 男人没有回答,沉默不说话,一身黑的他几乎与夜色化为一体。 “回去转告‘他’,别来烦我。”贝洛斯挥手,“你退下吧。” 这时男人却开口了,“主上要属下转告一句话。” “说。” “别意气用事。” 这句话为男人得来的,是贝洛斯砸过去的酒杯。 男人不闪不躲,任凭激起的碎片划过他面颊,留下细细的血痕。 “老师,是什么声音……”莫鑫鑫迷迷糊糊的,被一连串的声音扰了好梦。 “滚。”贝洛斯沉声一喝。 “遵命。”男人没有多看里头一眼,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飞身离开。 “刷——”门被拉开,睡眼迷蒙的莫鑫鑫就出现在那里,揉着眼睛,一脸没有睡饱的表情,浴衣稍微敞开,露出细致的香肩。 “老师,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咕噜咕噜的,还有摔东西……”她口齿不清的说着,一脸的昏昏欲睡。 见她那张纯真的睡颜,他顿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以及刚才听见“他”转达的讯息时,那心头翻涌的怒潮. 不重要了,眼前的她才是重要的。 第13页 “你做梦,哪有什么声音?” “是喔?”莫鑫鑫努力撑起眼皮。“可是我刚刚听见声音……” “好了,时间很晚了,睡吧。”他站起身,领着她回到厢房,睡下。 坐在她身旁的榻榻米上,看着她无邪的睡颜,贝洛斯顿时心一紧,对着沉睡中的她保证道:“那些丑陋、肮脏的东西——我不会让他们接近你。” 宣誓的吻,落在她粉女敕的唇间…… 第六章 贝洛斯的不告而别,让莉蒂亚气坏了,发了一顿脾气。 不多话的她从贝洛斯回台湾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用希腊语疲劳轰炸! “原来莉蒂亚生气是这样啊?”莫鑫鑫有点被吓到。“她在说什么?老师,我听不懂啊。” “她在念我不顾安危……哈,就那些。”他任凭着属下碎碎念,一句话都不回答。 要是莉蒂亚知道“他”派人跟踪到日本,还带来“他”的忠告,恐怕她会马上采取包激烈的手段吧。 所以他还是闭嘴好了。 原本莫鑫鑫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他被莉蒂亚疲劳轰炸,但是后来莉蒂亚采取的严密措施,让她完全开心不起来! “少爷,从今天开始,我一步都不会离开你。”莉蒂亚是认真的,“为了避免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往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她果真是贝洛斯走一步,她就跟一步,甚至连睡觉也守在贝洛斯的房门外! 当他和莫鑫鑫要讲秘密,甚至是气氛好得正要接吻时,她那张杀风景的脸就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而贝洛斯完全没有阻止她,这让莫鑫鑫更不是滋味。 “为什么我们出来看电影,还一定要带着她?!”她总算受不了了,在走进电影院之前抗议,“这哪叫约会?” “电影院里没有灯光,会让少爷暴露在危险之中。”要不是莉蒂亚的表情很正经,莫鑫鑫真的很想大笑。 “只是看场电影而已!”她吼,“老师,你就这样让她当我们的电灯泡?” “你早晚要习惯的。”贝洛斯笑着安抚,但她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他的毫不在意,让莫鑫鑫打翻了醋坛子。“每次想跟你独处都这样!” “好酸,你怎么到了现在还在吃莉蒂亚的醋?”虽然觉得她吃醋时的任性样很可爱,但久了也有点吃不消。 虽然只有些小事,但她就是会怕,会慌,会不安啊! 这让她想起搬回房子的第一顿晚餐。 新请来的厨师拥有一身好厨艺,为了庆祝他们搬回住处,特地做了大餐。 一开始,莉蒂亚就特地把贝洛斯的餐具仔细擦拭过,还拿了某种试纸,似乎在测试有没有人下毒? 帮忙摆餐具的她,觉得受到侮辱,但她忍耐没有发作。 用前菜和色拉时还相安无事,直到上了海鲜酥皮浓汤,莉蒂亚拿起胡椒罐,在贝洛斯的浓汤里撒胡椒,而他若无其事,一边吃着美味的酥皮,一边和莫鑫鑫说着话。 “接下来想去打工?这个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不许。”他专制的下命令。 莫鑫鑫眼皮跳了一下。她忍! “反正我也没事做,你又不缺女佣,不然要我当女佣也是可以的。” “陪我聊天说话,我付你薪水。” 这个安排被她否决,“我又不是伴游女郎!” 接着上了主菜,是煎得软女敕多汁的松阪牛排,搭着热腾腾的铁盘上桌,发出滋滋的声音,令人食指大动。 莫鑫鑫低头吃肉,可却看见莉蒂亚把盘中的烤马铃薯放进贝洛斯的铁盘,然后叉走他不吃的红萝卜。 她终于受不了的爆发了。 “我不吃了!”她把餐巾揉成一团丢在桌上。 贝洛斯错愕,莉蒂亚仍是那一百零一号的冷淡表情。 “怎么了?”他不懂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不是吗?“为了打工的事生气吗?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让你这么累……” “本小姐现在跟你谈打工吗?”莫鑫鑫气得全身发抖,“你们两个人继续你侬我侬,我不奉陪总可以吧。”她红着眼眶,丢下一头雾水的贝洛斯,跑回房间。 完全不懂自己做了什么惹人非议的贝洛斯,不解的询问属下。 “莉蒂亚,她怎么了?” 她皱眉,正经的回答,“你确定要问我?”她比主子更不懂啊! 想到她忠心得眼中只有他的性格,恐怕她还没把鑫鑫放在眼底吧。 看来他得做点事情,让鑫鑫安心,同时也让莉蒂亚认定鑫鑫是未来的女主人。 心思转了转,他决定去安慰那颗小辣椒。 “在门外等着。”他下了指示。 “是。”莉蒂亚遵命照办。 莫鑫鑫的房间门是上锁的,无论他怎么敲门她都不开,他只好拿出万用钥匙,把她房门打开了。 “出去啦!”一颗枕头无预警的砸在他头上,莉蒂亚眼捷手快的接住。 他闪进门内,被她丢过来的枕头、抱枕攻击,吵吵闹闹的在门内大战。 在门边坐下的莉蒂亚,耳边听着门内的嘈杂,脸上没有表情。 “你到底在气什么?”他被她攻击得有点火大,口气不禁趋于冷硬。 莫鑫鑫站在床上,手举着草莓抱枕正要丢他,泛红的眼眶在他那一吼之下,哗啦啦掉下眼泪。 她抱着草莓抱枕,委屈的背过他,面向墙壁掉眼泪。“走开啦!” 看她这么委屈的模样,他怎么可能真的走开? “我做错了什么?”他坐到床上,从她身后抱住她。“法官定人罪之前,也要让人喊冤啊!” “呜……你喝浓汤加黑胡椒——” “对啊。” “不吃红萝卜只吃马铃薯。” “是啊……” “为什么你让莉蒂亚在你浓汤加胡椒?为什么你盘子里的红萝卜跟她的马铃薯交换?谁才是你女朋友啊?!”她很介意! 就为了这种事情生气?贝洛斯无法理解。 “莉蒂亚跟了我五年,她了解我的喜好,那些动作真的没什么啦,你别想太多了。”虽然觉得她吃这种飞醋很无厘头,但还是得柔声安抚。 “还在我面前做这么亲密的动作……”她说着又哽咽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对莉蒂亚只有主仆关系,没有你想的那种暧昧。” “就算没有我还是很介意啊!”莫鑫鑫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意、嫉妒。 嫉妒他们之问那无人能进入的世界,她不想跟别人分享,那感觉糟透了! 她不要贝洛斯跟别人这么亲密,她想占有全部的他。 但是他却不明白情人间那种想独占的心情,还一脸无所谓的安抚她。 “你不懂……”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你一点也不懂我的心情,呜……你太逊了,一点也不会哄女生……” 贝洛斯没辙的叹息,“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再吃醋。” “叫莉蒂亚离你远一点!”莫鑫鑫捏着拳头吼。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不会看到就难受。 他简短的三个字回答她,“不可能。” “呜……那你还问这么多!”那么斩钉截铁的语气,就哄哄她说会试试看,不行吗? “唉……”贝洛斯实在拿她没辙,只能叹息再叹息。 “换成你是我,你也会有一样的反应!”莫鑫鑫抹干眼泪,忿恨的道。 “我才不会乱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他咧开嘴笑,说得很笃定。 “又是我乱吃醋,你就不要遇到,气死我了!”她抱着怀里的草莓抱枕,用力槌打。 “唉……”他不会安慰人,也没追求过女生,真的搞不懂女孩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 真想仰天长啸,谁来帮帮他? ***独家制作***bbs.*** 第14页 黑豹似的矫健身影,在这夜半时分,提着行囊出现在市区巷道中的独立套房,足音轻巧无声,走在光线不佳的暗处,仍自若如覆平地。 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儿,沿着墙壁模到室内的电灯开辟,按下。 顿时室内大亮,那些看不清的一切全部见光死! 原本他预期该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竟然不在床上安睡,自然也没有人惊醒,然后尖叫着跳到他身上惊呼。 “嗯?”男人眉头皱了起来。“人呢?” 斯文俊秀的五宫充满了书卷气息,可此刻脸部线条太过僵硬,冷硬得令人望而生日y。 锐利的眼眸一扫,发现原本该放置着数个纸箱的地方是空的。 双人沙发上摆着折叠好的衬衫和袜子,是数月他离开之前月兑下乱丢的,如今已洗好还晾干了。 “啊,真是贴心的小可爱。”男人心折的叹道,“到底跑去哪了?” 仔细看,桌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伸出食指一画,灰色的桌面出现了一道黑,呈现桌子原本该有的颜色。 他皱眉沉思,在房子四处游走,冷静的看不出真实情绪。直到走到厨房冰箱,在上头看见一张可爱的字条,他眯眼撕下细看。靖哥,我联络不到你!我去赖着我喜欢的人让他照顾我,顺便打击小妖精!放心,我很坚强的。ps.:你说的那个紧急联络人,他说他不认识你耶…… 看着上面的日期,距今至少有四个月了!“四个月。”男人语气轻柔地沉着,掏出行动电话,拨打给某个该死的人。“喂喂?”不知死期将至的人,快乐的接起电话,“哪位啊?” “死胖子,你完蛋了。”男人以不符合他斯文外表的阴狠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道:“你竟然敢把我托你照顾的人搞丢,你、死、定了——” ***独家制作***bbs.*** “啊……” 这突兀的尖叫,让贝洛斯从书中世界惊醒。“鑫鑫!” 他飞快的放下书本,冲下楼去,查看莫鑫鑫怎么了,为什么发出这种尖叫。 “靖哥!你回来了,你好难找哦!” 说话的语气这么撒娇就算了,为什么整个人还要挂在人家身上?! 站在楼梯口,看着莫鑫鑫对一个高瘦斯文的男人热情拥抱,贝洛斯像被人塞了一颗炸弹在胸口,顿时爆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你出差怎么去这么久?去哪里啊?你好难联络哦,连我爸妈过世的时候想找你哭,都找不到人。”她抱着男人手臂拖到沙发上坐下,不停的说着话,报告自己这阵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贝洛斯,一张脸垮下来还涨红了。 “这次工作跑的国家比较多,很多地方收讯不良.都怪我找的紧急联络人不可靠,害你平白受了这么多罪,怎么样?还好吧?你爸妈的身后事那些都摆平了吗?”男人关心地问,伸手模模她的头,很抱歉地道:“对不起啊,靖哥的朋友太猪头了,搞了大乌龙,我该早一点回来陪你的。” “我很坚强嘛,靖哥你不要担心了,跟你说,我考上大学了哦!看你要怎么奖励我!啊,对啦,你很快又要出国工作了吗?人家想跟你说话。”她噘嘴撒娇,一副可爱的小女儿家娇态。 “我啊,回来两三天了,为了找你我差点把台湾翻过来,没有想到你竟然在这里。”死胖子也被他揍得剩下半条命。 他敛去阴狠之色,面对莫鑫鑫,仍是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这次的工作会在台湾待上一阵子吧,对了,我买了房子,既然你要上大学了,就当做帮我看房子搬到我那里,怎么样?” “我……”她还没说完,就被贝洛斯打断。 “鑫鑫,不帮我们介绍吗?”贝洛斯维持着最后一点绅士风度,带着不真心的笑容,狠瞪男人放在她肩膀的手。 “咦?老师,你在这里啊!”一副惊讶的语气,看来真的完全忽略他的存在,“正好帮你们介绍,这是尤靖,我都叫他靖哥,小时候住在我们家隔壁,后来搬走了。靖哥从小就很疼我哦!我上高中和国中的时候,他都有送我礼物。” 他不想听这个!贝洛斯脸色阴沉,皮笑肉不笑地朝对方点头。“久仰大名。”才怪!从来没听鑫鑫提过这号人物,他是从哪蹦出来的? “靖哥,他、他是我……” “我知道他是你的老师。”尤靖早从贝洛斯下楼时就发现他了,同为男人,当然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你好,多谢你照顾鑫鑫,先前我出差不在国内,没办法陪她,现在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你,我今天打算带鑫鑫走,至于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费用……” “靖哥……”莫鑫鑫拉扯尤靖的衣袖,表示她还没把话说完。 这个男人,一踏进他家门就跟他的女人亲亲密密的,坐在他新买的沙发上面聊天,还搂着他的女人,现在更一副保护者姿态的说要带她走?! “等一下我再跟你谈,鑫鑫,你过来。”贝洛斯神情不悦的朝她勾勾手指。 “喔,好啊!”她快乐的转头对尤靖交代,“靖哥,你要等我哦!不可以跑,我话还没有讲完!” 贝洛斯看得几乎要吐血了! 两人走到一旁去咬耳朵,他饱含醋意的质问:“他是谁?打哪来的?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有这一号人物?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从来没见他失控,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莫鑫鑫被吓到了,期期艾艾地回答,“他……就靖哥啊,小时候很疼我的大哥哥嘛,靖哥要我别跟人提起他,所以我就没提啊,我、我们就……就兄妹嘛。” 他眼眯了起来。“兄妹会这么亲密?” “我们只差没血缘关系,就跟亲兄妹一样啊,我爸妈跑路的时候,是他及时帮我搬家找地方住的,靖哥就跟我哥哥没两样啊。” 贝洛断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说词。“我不管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总之,你就是离他远一点!”直到遇见了,他才感受到鑫鑫为何对莉蒂亚如此在意。陷入感情之中,想独占对方、在对方眼中独一无二的念头太强烈,他无法接受她对着自己以外的男人流露娇态。 就算那人是她说的“哥哥”,也不允许! “他是靖哥耶!” “一样!”暴君严正否决。 她有点生气,搞不懂他干么这样针对靖哥?靖哥又没有招惹他…… 嗯?这情形怎么好像很熟悉,之前她不就是为了莉蒂亚的事而这样跟他吵过架吗? “咦?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前几天跟我说绝对不会乱吃飞醋的人是谁啊?”莫鑫鑫窃笑着捏他的腰。“唉哟,靖哥的醋你也要吃……原来,这种无奈的心情,就是你当时的写照啊!看来我对莉蒂亚误解太深,以后我不会再计较了,那你也不要再针对靖哥了哦,就这样吧。”没错,她很快就释怀了。“莉蒂亚,对不起哦!我太任性了。”她还很可爱的对一头雾水的莉蒂亚道歉。 贝洛斯眯眼。“莉蒂亚,从现在起跟我保持三步远的距离,不准再与我有身体上的接触。” “是。”莉蒂亚恭敬的点头,然后退了两步,果真听命保持在三步的距离。 这一刻,莫鑫鑫才看清莉蒂亚的真面目。“莉蒂亚,你真是二十一世纪硕果仅存的忠仆。” “鑫鑫,我不准你搬走。”他把话说在前头,“更不准你跟那家伙同居。” “我没有要搬啦,我要赖着你。”吴鑫鑫笑着捏捏他僵硬的脸。“老师,你好严肃,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笑一个嘛。” 第15页 “我怎么笑得出来?”自从那尤靖出现后,他犹如芒刺在背!恨不得除掉这个眼中钉。 “你很没风度耶!”她翻了个白眼,“我懒得理你了!”不愿再多谈、安抚,她转身定向尤靖。“靖哥,我回来了!” “看来你不想搬,怎么?把心留在这了吗?”他们吵架的声音那么大,尤靖想不听见也鸡。 “对啊。”她害羞的低头,红了脸。“靖哥,不要糗我了。” 莫鑫鑫的心思过于天真,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个人正打量着对方,敌对的意识很高。 一个是嫉护抓狂,欲夺回亲密爱人的贝洛斯。 一个是怀疑猜测,一脸莫测高深的尤靖。 两个男人的战争,一触即发,只有她浑然未觉,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一相情愿的以为她不再吃莉蒂亚的醋,贝洛斯也不会介意尤靖,一切都很公平。 殊不知对初尝嫉妒滋味的贝洛斯而言,这已经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了。 占有她、占有她、占有她,是混乱的脑子里发出的唯一声音,而且从不间断! “鑫鑫,靖哥订了你爱吃的饮茶,我们出门边吃饭边聊吧,靖哥想听你说这些日子发生的大小事。要不要换件衣服再出门呢?”尤靖挑衅的眼神瞟向他。 “要!我去换衣服!”没有发现他的怒气未消,甚至在尤靖的挑衅下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她快乐的上楼换衣服。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尤靖优雅的站起身,走到贝洛斯面前,脸上挂着那斯文无害的笑,相较贝洛斯那布满阴霾的脸庞,显得莫测高深。 两个身高、年龄相当的男人,互相敌视的凝望对方,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先把视线挪开。 最终是尤靖轻笑开了口,“想抢走我的小可爱,你——省省吧!” 理智?那是什么东西? 贝洛斯现在不想管什么理智和优雅,只想揍扁他那张脸! “我好了我好了!”莫鑫鑫像火车头般冲下楼。“老师,我出门喽。”她抱着尤靖的手臂,兴奋地向他道别。 “等一下……”他本欲阻止,但尤靖岂可能让他有这种机会? “小可爱,靖哥带你买几件衣服送你,当作庆祝你考上大学的礼物吧。” “ya!靖哥最好了!”莫鑫鑫兴奋的拖着尤靖出门。 贝洛斯听了又要呕血了。 平时,他想买衣服给鑫鑫,讨好她、宠一宠她,结果她抵死不要,说什么也不愿意拿他送的礼物。 至于这家伙,她倒是收得开开心心的,一点反对的念头也没有! 到底谁才是她男友啊? “有没有搞错?莫鑫鑫——你给我回来!”他无法抑制的大吼。 可哪里还有莫鑫鑫和尤靖的人影? 他们早趁他大吃飞醋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一溜烟跑啦! 第七章 “你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倚着华美门扉的男子,一身的白,微敞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双手闲适的插在裤袋里,灿灿金发长及至胸,闪着恶意的蓝眸,轻蔑的看着躺在躺椅上,悠闲吃零食、看书报的男孩,微提的嘴角尽是羞辱。 男孩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珠,稚女敕的脸庞犹带不解,回望不怀好意的男人,偏着头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男人走进房间,蓝眸轻慢的扫过室内,最后走在他身上,这是一个受尽疼宠的十五岁男孩——天真和不解世事。 男人突然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扫落地面! “你干什么?!”男孩气急败坏的抢救他所珍视的东西。 图画、模型…… 他半跪在地上,正要伸手捡拾一个刚组好的飞机模型,一双白色的鞋,狠狠踩碎他花了三小时,小心翼翼做出来的作品! “住手!”他怒视男人。“啊——放开我!” 男人一手抓住他的头发,逼得他不得下仰头惨叫,泪眼汪汪。 “千万别屈膝,小表。”男人充满恶意的笑脸在他面前放大,“想想自己的身份,嗯?”手下的力道未减。 男孩怒视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然的天真。 “想杀我?”被他带着恨意的眼神取悦,男人笑容加深。“你从来不曾努力靠自己的力量拥有一样东西,你凭什么?”钳制住他柔细红发的大掌,改为覆住他的脸蛋,羞辱人的用力一推。 “我要杀了你!”盛怒中的男孩朝他冲撞,莽撞的年轻冲动。 男人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就制伏他,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制在墙上,恶魔般的英俊脸庞带着轻笑。 “想动我?连守护自己心爱事物的能力也没有,你——不配!” 被彻底羞辱的男孩涨红了脸,怒潮无法抑制,咬牙,瞪着男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捏死一只无力反抗的小虫子太无趣。”男人讪笑道:“欢迎你成为我游戏里的一颗棋,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独家制作***bbs.*** 那是贝洛斯第一次这么痛恨一个人。 被羞辱后引出的憎恨令他一夜长大,向来无欲无求,随心所欲的他,主动要求“他”学的东西,“他”会的东西,他全部都想知道,全部都想吸收。 贝洛斯以勤奋弥补时间的差距,追赶早他多年的“他”,心中暗暗立誓,绝不让“他”再次羞辱自己!他再也不愿被人踩在脚底,践踏自尊。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段过去,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就连“他”脸上那抹恶魔般的笑容,也深深刻印在他脑海里。 无意识翻阅纸张的动作停顿,浅褐色的瞳眸锐利,视线飘离书本,瞥向墙上的钟。 八点,早过了晚餐时间,而他的女人还没有回来。 “莉蒂亚,我回房。”他冷静沉着,一如往常的优雅从容,“鑫鑫回来让她来我房里,然后你回房休息。” “是。”莉蒂亚领命,跟随主子上楼守在门外。 多年所学的一切告诉他,忿怒解决不了事情,必须有那该死的冷静,尽避内心深处嗜血的一面在咆哮着,“揍他!快点动手!”他也必须冷静沉着的面对困境。 “尤靖……”贝洛斯淋浴饼后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坐在床上深思,该怎么消灭他的情敌。 竟敢当他的面言词挑衅,还带走鑫鑫,他该用什么方式让这个男人再也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老师……”莫鑫鑫那张带着愧疚的小脸,从房门探进头来。“莉蒂亚说你找我?” 他朝她露出温柔而且极具魅力的笑。“玩得开心吗?” 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也不是冷言冷语的嘲讽,一反下午的震怒,贝洛斯语气和缓,体贴的询问她玩得开不开心。 冷静过后的他想过,鑫鑫对某些事情迷糊、大而化之,也很善解人意,这些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他常常觉得她太容易心软,太容易原谅别人,但这正好能让他善加利用。 “进来。”他拍拍床旁的空位。 莫鑫鑫心虚的吐了吐舌,走进房门,乖巧的坐在他身旁。“老师,我回来了。” 太久没看见靖哥,她太开心了,玩了一整天才想到,她忘了贝洛斯,也忽略了没有一通电话报备他可能会担心。虽然靖哥只是一个疼爱她的大哥哥,可只要是男人都会介意的吧,原本她回来就有被骂的心理准备,也拟了一套跟贝洛斯斗嘴争辩的说词,但是——什么火爆情况都没有! 这让她心虚得头都抬不起来。 贝洛斯不着痕迹的打量她身上穿的新衣,笑意加深。 “新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谁这么好眼光?” “是靖哥……”莫鑫鑫小小声回答,小脸更加心虚。 第16页 他送的她不要,可却开开心心、大大方方的接受尤靖送的衣服,或许在她心目中,尤靖就跟亲哥哥没两样,可以赖在他身上撒娇,可以敲竹杠……可她忽略了,她跟尤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尽避他们两人问心无愧,可在一般人眼中呢? 他们之间亲昵的举动是不是太过火了? “尤靖吗?他真的很疼爱你呢。”他笑着模模她的头。“也满体贴的,八点就送你回来,也许是怕我会在意吧?” 才不是!靖哥有事要去办,所以才把她送回来,不然肯定会带她在外头过夜,到时问题可就大了! 莫鑫鑫向来有话直说,但这回她却怎么也无法把真话说出来。 “老师,我……以后不会再跟靖哥玩得忘了时间。”她讨好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在她没注意时,贝洛斯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不枉他内伤吐血,演了这么一场戏,这不是让她上钩了吗? “没听你提过他,怎么认识的?”他一步一步的诱哄套话,想从她口中了解尤靖这个人。 才好彻底消灭! “小时候的邻居,就住我们现在这栋房子的隔壁,我十岁的时候他们全家搬走了。” “哦。”买得起这附近的房子就表示家境不错。贝洛斯轻应一声,暗暗记下。 “从我跟爸妈搬来这里,靖哥就很照顾我,会保护我不被附近的小孩欺负,因为我是养女,有一些小孩会说我是孤儿,靖哥大我七岁,跟你同年,在小孩眼中是大人了,他会出面保护我、教我功课,虽然后来搬走了,但是靖哥偶尔会来看我,问我好不好,带我去吃饭、逛街…… “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就把他当成哥哥,而靖哥是独生子,就把我当妹妹疼。我们常常联络,靖哥出国念书那段时间我们也持续通信,爸妈抛弃我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要求救的人是他,因为我知道,只有靖哥会无条件的帮我想办法。” 贝洛斯眼中进射骇人精光,但语气是十足的温柔,“这么说来他是第一时间对你伸出援手,还帮你找了房子安顿,不过怎么一失踪就是四个月呢?” “出差啊。”莫鑫鑫回答。 “去哪出差?这么久?”他表面上随口问,但心里则种下怀疑的种子。 什么样的工作必须出差四个月联络不上人?有意思。 “靖哥是考古学家。”她没有防备的回答,“常常在很偏僻的地方进行考古工作,那种地方很难联络到人的。” “看不出来。”贝洛斯心里却打了个突。考古学家?真稀有的工作。 那男人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确实是有几分学者的气质,可一但鑫鑫不在身边,马上又变了一张脸。 一个工于心计的考古学家。 “早上对你口气不好,对不起。”他歉然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冷静后我想过了,尤靖的出现让我……好吧,不是滋味,因为我没想到除了我之外,你对别的男人会这么亲密,我是乱吃飞醋的笨蛋,你骂我吧。” 他这样子,她怎么舍得? 带着愧疚回来的莫鑫鑫,碰见贝洛斯的温柔和低头,这让她更加羞愧,一颗心涨满了对他的感情。 原本是抱着他手臂撒娇的,已经改为主动的环住他的腰,小头颅靠在他胸前磨蹭,整个人几乎爬上了他的床。 “今天靖哥一直要我小心你,可是老师,我现在好喜欢好喜欢你——”他凝望自己的眼神太温柔窒命,让她一颗芳心再次沦陷得万劫不复,靖哥先前对她的耳提面命,她全部抛在脑后。“我忽然庆幸,你母亲将翡翠之钥藏在洋洲高中的钟塔里。” “为什么?” “不这样,我怎么喜欢上你?” 她直率的回答,让贝洛斯一整晚的心防彻底击溃,凝望她的眼神真切,盛满了浓烈的感情,为她这天真无矫的话语动心不已。 “鑫鑫,你真是……”他叹息着将双手圈紧,拥紧她,更不愿意放手了! 虽然她傻傻的把不该说的全讲出来—— 小心他? 贝洛斯眼微微一眯,随即恢复,伸手抬起她下巴,亲吻她的小嘴。 “小心我什么。”他刻意用吻迷惑她的心智,诱哄她说出更多情敌的秘密。 “小心……唔……”迷醉的闭上眼沉浸在他动人心魄的吻,小手揪着他衣襟,脑子开始紊乱,“变……大野狼……”她断断续续的说着,那原本被她当成笑话的忠告。 “嗯——”小心他变成大野狼,吞了她吗?正有此意。 “等、唔……等等。”莫鑫鑫有点紧张的推了推他。 与初时浅尝即止的轻吻不一样,怎么越吻越?都吻到她脖子上来了!而且原本他们是半坐卧在床上的,她什么时候被压进床褥的? 虽然她满喜欢这种感觉,不讨厌,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悬宕在她身上的贝洛斯撑起上身,敞开的胸膛在她眼前,养眼诱人,凝望她的眼神热切。 莫鑫鑫小脸爆红。“我……没事。”双手圈住他颈子,主动送上香吻。 贝洛斯窃笑享受美人恩,他早知她对自己的外貌没有抵抗力,刻意用这招引她上钩。 “鑫鑫,给我,好吗?”他轻轻地在她耳边吹气,引起她全身颤栗。 啊啊啊啊——来了!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男女交往早晚会发生亲密关系,尤其她交往的还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碰到的时候,她还是很羞啊。 不敢看他的脸,莫鑫鑫红着脸,害羞的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贝洛斯浅褐色的瞳眸转深,猛的吻住她,流露他本性中的掠夺,稍嫌急促的褪下她的衣服,然后“不小心”撕破。 “人家的新衣服!”她意乱情迷,娇滴滴的抱怨。 “对不起,我买新的赔你。”他抱歉的笑,继续用吻迷惑她的心智。 新上衣连同新买的裙子,就这样“不小心”成为抹布。 早在看见她穿着“别的男人”买的衣服回来时,他就想叫她立刻月兑下来,但更想亲手绞碎!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个占有欲这么强的大醋桶,以前一直认为恋爱可以理智的谈,但事实上,爱情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东西。 “老师,我、我会怕……”在紧要关头的一刹那,她小手抵在他胸前,眼神充满了不确定。 “鑫鑫……”看着身下娇小无助,害怕得浑身发抖的身躯,他眼神不自觉放柔,忍着那焚身的欲火。“我爱你。”这么轻易的,道出他深切的感情。 “老师……”她先是惊讶,而后感动得泪眼汪汪。 “你是我最珍视的人。”饱含感情的一吻,重重的落在她唇间,“我舍不得伤害你,若你不想,随时都可以喊停。” 虽然贝洛斯用尽心机打算占有她,让她不论身心都彻底成为他的人!永远离不开他,只爱他一人。 可她是自己生平首次动心的女孩,会为她心疼、感动,甚至发火动怒,他只想疼惜她、宠爱她,不愿逼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贝洛斯不在乎先说出那三个字有失男人颜面,他不是会这样想的男人,而她也值得他付出深刻的感情。 “我也爱你……”莫鑫鑫动容的眼眶泛红,伸手拥抱他,不再阻挡他的侵略。 ***独家制作***bbs.*** “小可爱,你成天待在家里干什么?我难得在台湾,你不陪靖哥出去走走?”尤靖在杂乱的小套房里,眼睛盯着电脑萤幕,嘴里咬着泡面附的卫生筷,用肩颈夹着行动电话,跟电话那头的莫鑫鑫装可怜。“我家好乱啊,你要不要来帮我打扫啊?” 第17页 鑫鑫那小可爱一定会热心的说好,还会帮他做好吃的东西、念他不能老是吃泡面打发三餐,贴心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亲吻。 他就是想要这种贴心可爱的妹妹啊……尤靖满足地叹息。 “啊……不行,人家今天有事,靖哥,改天好不好?” 令他错愕的,他的小可爱竟然拒绝他了!他把泡面摆在电脑桌上,拿下嘴里咬着的筷子,神色阴狠,但口中却是开玩笑的口吻,“有什么事比我重要啊?” “那个……啊,老师……”莫鑫鑫支支吾吾的还没解释,就突然把电话摆在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起话来。 声音太小,尤靖听不清楚,但可以从声音分辨出她是在和那个奇怪的外国男人说话。 说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重回话筒,“靖哥,我明天再去帮你打扫,我今天想在家里。” 活泼爱玩的鑫鑫知道他找她出来一定是有好玩的,他问她要不要来帮他打扫,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暗话”,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准备了活动呢? 真是太令人怀疑了! “那我把东西拿去给你吧,乖乖在家里等我。”尤靖决定亲自上门逮人,就不信她不出门! 踩过散落一地的脏衣服、袜子,他无视房里的脏乱,从衣柜中捞出一件新的衬衫,人模人样的离开那废墟、垃圾堆,拿着要给莫鑫鑫的小点心,步行出门。 来到莫鑫鑫家门前按了门铃,她前来应门,开心的接过他送的小东西。 “啊!是我爱吃的麻吉,谢谢靖哥。”但是却没有要请他进门的意思。 他不禁狐疑,眼前这个小女生,真的是他那贴心可爱的小妹妹? “鑫鑫,怎么站在门口?啊,有你的访客!”贝洛斯走出屋子,眼尖的看见杵在门口的尤靖,他露出亲切的笑容欢迎他。“请进。” 这是什么情况?尤靖不禁挑起一边眉毛,想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应贝洛斯文明人的应对,他斯文有礼地微一点头。“打扰了。” 无视莫鑫鑫的猛眨眼狂打暗号,他一脚跨进大门。 她失望的扁起小嘴,关上大门走进屋内。 “尤先生,请坐,有一阵子没看你来找鑫鑫了,近来很忙吗?”贝洛斯闲聊似的询问,交叠双腿优雅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尤靖在沙发坐下,狐疑的看着像是变了个人的贝洛斯。 上回交手时,这外国男人盛怒得像是要杀了他,怎么现在却这副好客的态度? 有诈!他提高警觉,提防有鬼。 “是鑫鑫忙,今天原本想找她出去走走,但她说在忙,我就把要给她的小东西送来。”顺便看她搞什么鬼。 “今天?”贝洛斯的笑容别具深意。 此时莫鑫鑫正好为尤靖倒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后坐到贝洛斯身边,然后抬头给他一个很甜的笑。 “鑫鑫,你怎么没说尤靖找你出去呢?”贝洛斯语气温柔地问。 “因为我不想去啊……”她小小声的说,还不敢看尤靖,偷偷吐舌头。“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今天要去逛百货公司、看电影。” 尤靖捧着水杯的手差点打滑,抬头,看见他视若亲妹疼爱的莫鑫鑫心里向着别人,内心那种五味杂陈的感受…… 这就是把女儿养大了,变成别人家的感觉吗?太令人心酸了! “有什么关系呢?”贝洛斯眼角瞄到尤靖脸上的错愕,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刻意在他面前展现亲密,也在莫鑫鑫面前表现大器,“尤靖工作繁忙难得回国,你花点时间陪他,说一些体己话——比如我的坏话。”他幽默地道,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她留长的发丝。 “我才不会说你坏话呢!靖哥才会。”她扮了个鬼脸。 尤靖瞠目。这小妮子一心向着别人就算了,还出卖他! “呵,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我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一场电影而已,既然票都买好了,你就跟你的靖哥去看,陪陪人家吧,反正我们有得是时间。” “好吧。”虽然不愿意,但是他说的也对,自己最近的确忽略靖哥太严重了,但是她没办法,她一刻也不想离开贝洛斯,无时无刻都想跟他黏在一起。“电影快开场了,那我去换衣服。” “快去吧。”贝洛斯捏捏她的脸,莫鑫鑫依依不舍的牵着他的手,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楼。“靖哥,等我一下。” “ok。”他语气轻快,但却暗暗咬牙。跟他出门这么不情愿?! 莫鑫鑫上楼之后,客厅只剩下两个男人,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莉蒂亚。 尤靖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位金发大美女。没办法,热中于美女是男人的通病,一连两次来找鑫鑫,都看见这个不爱说话的美人守在贝洛斯身旁三步远的距离,她是谁? 摆一个这么美的女人在身边,为什么又跟鑫鑫在一起? “听鑫鑫提起多年来受你照顾,多谢你愿意帮她渡过数次难关。”这一回交手,贝洛斯首先出击。 他以完美的礼仪和泱泱大度作为开场,为上回交手失利搏回颜面。 “我会好好照顾她。”意思就是不劳你再费心了!虽然贝洛斯的语气听起来和缓恭谨,但是听在尤靖耳中却是挑明了在跟他抢人,“照顾我家小可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谢的。” 他斯文的脸庞浮现一抹讽笑,就等着他沉不住气,怒目而视,可贝洛斯却气定神闲的微笑,十指交握于膝前。 那笑,可真刺眼啊! “这么沉得住气?不怕我把人藏到世界哪个角落?”结果沉不住气的人是他,该死!尤靖低咒一声。 “怕就不会让她跟你出门了。”贝洛斯自信十足。“你尽避挑拨离间,不要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的小可爱不会信的。” 这个挑衅踩到了尤靖的痛脚。 “身边摆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再来染指我心爱的小可爱,你的真心诚意有几分?我想,小可爱应该会想知道你们两人的关系。”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云淡风轻地道;“需要我解释吗?”他一点也不担心。 “无所谓。”这家伙真难进攻,他怎么了? 尤靖不断的拿上回的交手和这次相比,现在的贝洛斯像一团迷雾,探不到他的底,无法预测他会有何反应。 他究竟是什么人?只是单纯的外籍老师这么简单? 这种气度和深沉应对,怎会是一个普通人所有? “你不会永远停留在台湾,你总会离开。”尤靖一针见血的指出,“鑫鑫不是你的生活调剂品。”这就是他为什么反对与破坏的原因。 啊……终于弄懂他对自己敌视的原因了,果然是个蠢哥哥啊。 “呵,这是一般对外藉人士的误解。”贝洛斯淡笑,没有为自己解释。 “我好了。”穿着轻便t恤、牛仔裤的莫鑫鑫下楼,先向贝洛斯难分难舍的吻别。“我会早点回来。” “好好的玩。”他好风度的叮咛。 “小可爱,这里还有个大美人呢,你不担心啊?”明知道这么做很幼稚,但尤靖还是忍不住。他妹妹要被抢了啊! “谁?莉蒂亚?”她好笑地看着贝洛斯,再看向面无表情的莉蒂亚,她嗤笑,“靖哥,你少无聊了。”她现在对贝洛斯放心得很! “这么信任啊?”尤靖站起身,跟着她定向大门,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竟然还要贝洛斯的帮忙,才能跟他的小可爱出去走走,他有这么惨吗? 贝洛斯亲自送他们到门口,莉蒂亚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就像影子。 “这么美的女人可不多见,跟在这花心滥交的男人身边,太委屈了。”莉蒂亚美得像一尊女圭女圭,也面无表情得像女圭女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条筋接错了,就这么突兀的伸出食指,滑过她如丝般的面颊。 第18页 “靖哥,不要!”莫鑫鑫惊慌的阻止。 可来不及了,莉蒂亚闪电般出手,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反折那只胆敢碰她的手指,然后右手握拳一拳把他打出门外。 措手不及的尤靖就这么被殴飞。 莫鑫鑫又好气又好笑的扶起被打得傻眼的尤靖,笑骂,“活该……” 第八章 伸出右拳,手腕那一圈青紫仍然明显清晰,而他的左脸也隐隐作痛。 “想不到那种美女,竟然下手这么重……” 走在百货公司里,尤靖仍不敢相信,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女人打飞,这实在有失颜面,太丢脸了。 “谁教你?”莫鑫鑫一边吃着美食广场买的可丽饼,没同情心的说。 “贝洛斯身边怎么会有一个看不出会武术的大美女?”如果他知道莉蒂亚下手这么重,他就算脑残也不会傻得对她出手! “莉蒂亚是老师的随扈。” 这名词引起尤靖的高度兴趣。“随扈?他是什么身份?还请个随扈在身边。” 莫鑫鑫眼睛转了一圈,想到毕业前贝洛斯在课堂上开的玩笑,决定拿来耍弄尤靖,于是正经地道:“老师是欧洲一个小柄的贵族,想体验人生,所以来台湾教书,才会有随行的随扈。” “真的还假的?”他不免怀疑,可看她一脸认真,让他半信半疑。 “噗哈哈哈哈哈;!”她忍不了太久就破功了,“当然是骗你的,怎么可能?他只是家境比较富裕而已。” “是吗?他告诉你的?”天生疑心病重的尤靖倒不这么认为。“他家里做什么生意?家人有几个?欧洲什么国家?说来听听。” 莫鑫鑫被问倒了,这些她都不知道。 “我没问耶。”她一脸的天真无邪,“那不重要。” “莫鑫鑫!”尤靖被她的大而化之搞到快吐血。“什么不重要?那很重要,你是女孩子,不怕被骗吗?” “才不会咧,老师不会骗我。”她对贝洛斯是死心塌地的信任。 “那死老外是怎么甜言蜜语骗你从削?”他担心得快疯了。 “他家里有几个人、来自什么国家……这你都没问?鑫鑫,你别这么傻——” “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老师啊。”莫鑫鑫信任一个人时,任何盲点都看不见,一心一意的为心爱的人说好话。“他爱我就好了。” 尤靖斯文的脸垮了下来。“我就担心你这一点。” 活泼开朗、善解人意、做事圆滑的鑫鑫,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人没有防备之心! 早在她搬到他家隔壁,他就知道总有一天鑫鑫会被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害惨,所以才处处帮她,结果想不到现在又来了一个贝洛斯。 都怪他太放心,四个多月未回台湾,也未曾捎信给她、问问她的状况,想着若有状况胖子会想办法转告他,结果胖子给他搞了个大乌龙,说什么不认识他!很好——今晚去把胖子拖出来再揍一顿! “鑫鑫,男人都是畜生!”尤靖以哥哥的身份给妹妹忠告,“而且你这么笨,除了对钱以外的事情,你实在单纯好骗!贝洛斯城府之深,不是你可以应付的。”想着那莫测高深、探不到底的男人,尤靖想立刻把她带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藏起来。 “我就是这样才不想跟你出来。”莫鑫鑫哀怨的睨着他抱怨,“每次出门都讲老师的坏话,我不想听嘛。” 女孩子都会抱怨跟男友之间的不合,但是她和贝洛斯却没有这个问题。 他体贴她、宠溺她,他们少有口角,而且无论如何他总会让着她。 每回一同出门时,路人总会以奇特的眼光看着他们。她知道,相较于他出色的外貌和气质,自己太过稚女敕而且乎凡,总有一些自信十足的美女前来搭讪,但贝洛斯都会搂着她的肩膀,骄傲的说她是他女朋友…… 总之就是,她女人的虚荣心被满足了!而且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我是为你好!”尤靖苦口婆心,继续劝说。“鑫鑫,靖哥劝你心不要沦陷得那么快。” “我要回家了,扫兴。”得不到靖哥的祝福,让她很伤心。 “鑫鑫……”他无奈的叹息,看着她飞快的走人人群,拿她没辙的尤靖一肚子气无处发。 贝洛斯的挑衅、莉蒂亚的狠拳,最后再加上鑫鑫的不谅解…… “果真忠言逆耳。”他脸一沉,闷声道:“妈的!” 气闷的他跟上莫鑫鑫的脚步,一方面担心她的安危,另一方面,他要把那个从一出贝洛斯家门,就开始跟踪他们的笨贼给拖出来毒打一顿! 莫鑫鑫浑然不知,她定得很快,完全不想理会身后的人,尤靖则趁机会,引出那暗处的跟踪者。 走在人烟稀少的巷道,左弯右拐,一下子,眼前的两人突然只剩一个,那黑暗中的影子心急如焚。 “人呢?怎么少一个?” “找我吗?”如鬼界修罗的嗜血诡笑,出现在尤靖那张斯文的脸庞上。 “呃……”黑影吓得跌坐在地,惊恐的看着凭空出现的男人。 尤靖将那人提起,就巷道内的昏暗灯光看清这人的面容,他眯起了眼。 “是个外国人……”有一股新仇旧恨一起算的。 “有说好话!” 外国人蹩脚的中文让他忍无可忍的开扁。“是有话好说,笨蛋!” “不要、啊……我不是坏人……” “靖哥!你怎么动手打人?你坏毛病还没有改过来啊?快点住手!”走了很久,莫鑫鑫发现尤靖没有跟上来,觉得这不像他的个性,便回头去找他。 可没想到他竟然在暗巷里扁人! “住手住手!”她拦住猛出狠拳的尤靖,扶起那被揍的可怜家伙。“你没事吧?抱歉哦——咦?汤玛士老师。” “吴同学。”汤玛士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靖哥,你打我学校老师做什么?!”她被他的鲁莽给气疯了。 “他跟踪我们一整天了!我揍他又怎样?”尤靖一副流氓的口吻,跟他斯文的外貌实在太不搭了。 她翻白眼,知道在他失去理智时说道理是没用的。 “汤玛士老师,你……跟踪我做什么?” “我本来想找贝洛斯商量我的工作,但是看见你从他房子里走出来,我好奇……”汤玛士泪眼汪汪,“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 “呵呵呵,一切都是误会。”莫鑫鑫呵呵笑,极欲粉饰太平的干笑。“老师对不起,这是我哥哥,他误会你是坏人了。” “那你跟贝洛斯是性伴侣?什么时候开始的?还在学校的时候吗?”中文奇烂无比又爱讲的汤玛士,这次真的错得很离谱。 “youmeanymate?”尤靖已经忍不住把手指按得卡卡作响。 这次连莫鑫鑫都不想阻止尤靖,俏脸僵硬的表情像在说:揍吧,死有余辜。 “no!”汤玛士惊恐的摇头,总算认命说起他流利的英文,“imeanlover!”看来尤靖的拳头让他忌惮,不敢再乱讲中文。 “既然老师你没事,那我走了,汤玛士老师,很高兴见到你,bye!”她说完就闪人,实在很受不了汤玛士那蹩脚的中文用词! 不若她那样转身就走,尤靖咧开嘴笑,对畏畏缩缩的汤玛上沉声警告,“离她远一点!让我发现你接近她,你就死定了。” ***独家制作***bbs.*** 贝洛斯在书房里,从书柜中的暗格取出一个以各色珠宝装饰的音乐盒,放置于书桌上,而后坐在椅子上,双眸盯着那华美的珠宝盒,深思半晌后,唤莉蒂亚进门,以希腊语开口,“莉蒂亚。” 第19页 “是。” “你可愿立誓,待她一如对我般忠诚?” 莉蒂亚沉默,不回答。 贝洛斯接着又说:“她是我认定之人。” 莉蒂亚微一楞,美丽的眼看着桌上那只意义非凡的珠宝盒,明白主子的意思,她敛眉垂首。 “我愿意。” “以你家族名义起誓,以她的安全优先。” “属下以家族名义起誓,以她的安全优先。”主子所认定的人,也是她效忠之人。 贝洛斯满意的微笑。“莉蒂亚,谢谢你,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莉蒂亚没回答,默默的退出书房。 “我回来了……”然后,有气无力的莫鑫鑫飘进书房。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贝洛斯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颈子,在他怀里磨蹭。 “这么早?”不过七点,这让他颇意外,还以为尤靖会把时间拖得更晚才让她回来。 “一点都不好玩!”他还没问,她自己就忍不住抱怨,“靖哥老毛病又犯了,讨厌。” “怎么了?”贝洛斯温柔地问。 她想把心中的不满一古脑向贝洛斯投诉。 “他!”但是她不想把靖哥说他的坏话告诉他,所以拐了个弯,“他太烦了,啰啰唆唆的,我就生气跑回来了,靖哥拿我没辙,就把气出在路人身上,老师你知道他揍的人是谁吗?” “是谁呢?”贝洛斯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 “是汤玛上老师,靖哥说他跟踪我们一整天了。汤玛士老师说他只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时候发现我们同居,但是又看见我跟别人出去,他就好奇的跟踪我,想不到会被靖哥揪出来,他都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跟以前一模一样!”莫鑫鑫气呼呼的告状。 “哦?”他感到有趣地挑眉。“尤靖会动手?他不像是那种人。” “不要看靖哥一副很斯文的样子,他满会打架的,不然他那种文弱书生保护我,怎么会有人买他的帐?他们家会搬走,也是因为尤叔叔希望他走正途,结果他一点也没变!” 好吧,尤靖是一个外表斯文其实会打架的考古学家,嗯,又知道对方的一个秘密了。 “是汤玛士太莽撞,当不成福尔摩斯。”这次贝洛斯是真心为尤靖说话。 如果相同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他对待汤玛上的手段并不会比尤靖高尚到哪里去,而且汤玛士事前并没有电话联络说要来找他商议事情,这也太突然了吧? “嗯,也对。”莫鑫鑫颇有同感的点头。“他真的太……太不会说话了,让我很尴尬。”脸红。 “怎么了?” “汤玛上老师中文太烂了啦!他明明要问我跟你是不是情侣、情人、男女朋友,有那么多词可以用,偏偏要用那种不该用的……”她别扭得说不出口。 “他问什么?” “他很失礼的问我们是不是性伴侣!”想到就生气。 贝洛斯脸一沉。“他欠揍。”虽然很清楚昔日同仁没有恶意,但说出这种话实在太超过了,连他都无法接受。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他安抚闹别扭的她。“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又送我礼物?”她抬眸,很不能认同的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能不能不要再买东西给我了?”她根本穿不了那么多衣服,也用不到那么多饰品。 “这次我没花钱,真的。”他再三保证,“鑫鑫,看见桌上的珠宝盒没?”他引诱她看向桌面摆放的华美珠宝盒。 莫鑫鑫眼睛瞪大。“那个?太贵重了吧?我不敢收——”什么红宝石、蓝宝石的,真是吓死人了。 “不是盒子,而是盒子里的东西。”贝洛斯被她的反应逗得忍不住轻笑,“打开来看。” “噢。”她被他脸上那神秘的微笑引起无限好奇,伸手拿过那只珠宝盒,轻轻掀开。 清脆的乐音从盒中流泄出来,是名曲“梦中的婚礼”。 “珠宝音乐盒耶!” 当珠宝盒完全摊开,没有看见芭蕾舞者在盒中转圈圈,只见蓝绒底座上,摆着一只约小指长度,通体翠玉的精致钥匙,上头有精美的雕刻,是规律的花草图腾,以银炼串起,长度刚好可以当成项炼。 “好可爱哦!”她爱不释手的拿着项炼端详,“这是什么打造的?”在灯光照映下,钥匙透出迷人的色泽。 “是翡翠。”他笑着回答。 “哇,原来是翡翠做成的钥匙——”咦?怎么很像在哪里听过,“老师,这、这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 “这就是翡翠之钥。”贝洛斯微笑回答,“它是你的了。” 莫鑫鑫顿时觉得手软。“可是老师,翡翠之钥是你母亲的遗物!”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它的纪念意义大过与本身的价值,翡翠之钥是无价的宝物! “我母亲会很开心我把翡翠之钥拿来作为求婚用。” “求、求婚?!”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们的进展会不会跳得太快? “鑫鑫,你听我说。”贝洛斯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道;“我爱你,嫁给我吧!如果你愿意,请你收下翡翠之钥。” “嫁、嫁给你……我们两个?结婚?”她的脑子无法承受这些冲击! 她确实想过未来,对未来有着憧憬,也有最坏的打算,但内心深处是希望这一段恋情能有结果的,可她预想的是未来几年,等她年纪再大一点、思想再成熟一些,或许,这段感情就有了答案。 但没有想到会是现在——她十八岁的夏天! 她深爱的人,拿着意义重大的翡翠之钥求婚。 不是钻戒鲜花,也不是烛光晚餐的排场,他拿着母亲的遗物向她求婚,表示他是认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这教她如何能不感动?如何忍心拒绝?她是这么的爱他啊…… “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贝洛斯温柔地拭去她滑落的感动泪水。“穿着我国宫服,头戴钻石皇冠,手执水晶权杖走向圣坛,在主教的见证下成为夫妻,然后我会领着你坐上马车,那些观礼的百姓会在高楼为你撒下玫瑰花瓣,在玫瑰花雨中乘着马车,进入皇宫受封为——” “你说得像童话故事。”莫鑫鑫泪眼蒙眬,眼前真的出现他所说的画面,那么梦幻,有如童话故事般。“你是不是要说——从此,我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她又哭又笑的。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一扬眉,“你不信?” “幸福快乐就够了,我不需要那种排场的婚礼,就算你再富裕,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 他铺张浪费?她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引颈企盼他们的婚礼?正想要好好向她解释这不是铺张浪费,可突然想起她话中的意思。 “鑫鑫,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了?”贝洛斯眼中喜悦乍现。 她翻开他的手,把翡翠之钥放在他掌心,背对他将发丝拢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颈子,轻声道:“帮我戴上。” 这就代表了“我愿意”。 他亲手为她戴上翡翠之钥,亲吻她颈后敏感的肌肤,细碎的吻一路往下。 此时无声胜有声,莫鑫鑫轻颤的缩着颈子,咬住下唇忍住逸出唇间的申吟—— 刺耳的和弦铃声不识相的响起,破坏了两人间的亲昵,也彻底毁灭此刻的感动。 “可恶!”她气急败坏的从手提包中掏出行动电话,忿恨地骂着,“是谁这么烦——”定眼看来电显示,是靖哥! 贝洛斯现在的求婚和先前靖哥的怀疑猜测,根本是极端的对比!怨恨一生一次的求婚被破坏,她孩子气的拒接尤靖的电话,然后关机。 贝洛斯傻眼的看着她异于平时的举动,她不是这么任性的女孩。 第20页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互相凝视,而后他无法抑制的喷笑。 “哈哈哈哈” 这绝对足以排上他生平遇过最好笑的事情前十名! “讨厌。”莫鑫鑫则是心有不甘的嘟嘴埋怨。 “别气了。”他轻啄她小嘴安抚,看着落在她胸口的翡翠之钥,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她被看得浑身发烫,尽避两人已有亲密关系,但仍无法习惯他炽热的注视,她情不自禁的害羞。 “我、我好累,我要去洗澡休息了。”莫鑫鑫红着脸找借口离开。 贝洛斯没有阻止。 虽然她总说爱要勇敢说出来,会缠着说喜欢他,可是真的面对他时,却又害羞、手足无措,只要他说起一些挑情暧昧的话,她就会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偶尔会如此逗弄她,平添情趣。 “老师。”临去前,她想想觉得不是滋味,最近老被他逗得想挖洞把自己埋起来,总不能一直处于劣势啊!所以她决定反攻挑逗。 “嗯?” “我洗完澡后,只想戴着翡翠之钥入睡。”因为不习惯,她很快的说完。 她挑逗的技巧实在有待加强,口吻一点也不性感,但该死的效果惊人!脑中出现诱人的画面,贝洛斯眼一眯。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呃?!”莫鑫鑫见他突然站起身来,惊吓得瞠目结舌,“我我我我……我去洗澡了。”一溜烟跑了。 瞧她吓得……贝洛斯不禁失笑。 只戴着翡翠之钥入睡?嗯哼,挺诱人的。”他沉吟半晌,而后跟随她的脚步,从容地走出书房。 第九章 必机?! 他的小可爱拒接他的电话! 尤靖阴沉的双眼盯着行动电话,他再度从疼爱的妹妹身上尝到前所未有的挫折。 “该死!”他低咒数声,开始回溯事情的根源,找出问题在哪。 他的鑫鑫才不会这么对他,都是因为认识了那个叫贝洛斯的男人! 一切都是某个该死的人,向鑫鑫宣称“不认识”他,没有及时通知他,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我本来可以阻止的……”他低声呢喃。这代表有人又要完蛋了。 斑瘦的身影走在杳无人烟的暗巷内,他微眯起眼,在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个垃圾堆旁,拉开一扇生锈斑驳的铁门,无灯光照明的楼梯往地底延伸,阴暗恐怖的气氛,无限蔓延。 举步轻移,无声地走入地底,铁门在身后“咿呀”阖上,掩去微弱的路灯穿透,陷入真正的黑暗世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他行走自若,潇洒从容,有如走自家厨房般,知道哪里该拐弯,哪里有妨凝行进的障碍物。 淡淡的光线从前方微微透出,随着他的接近渐渐大放光明。 明亮的光照映在那张斯文阴沉的脸庞,令人望而生畏的想离他远一点。 在这隐密地底,有个胖子正抱着爆米花坐在四十二吋的电浆电视前看影集,不时哈哈大笑,双脚放在桌上,一副舒服的大老爷姿态。 除了爆米花,四周还有一堆垃圾食物,炸鸡、pizza…… 野性的直觉感到危险逼近,戴着圆框眼镜的胖胖脸迅速转过,当看见来人是尤靖时,他吓得几乎屁滚尿流。 “靖爷!”爆米花打翻也不敢伸手去接,脸上堆起诚挚万分的笑容,弯腰讨好。“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啊?坐!” “你现在倒认识我了。”尤靖朝他阴阴一笑,开始扳起手指关节。 胖子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靖……靖老大!您不是已经揍过我了?”惶恐的倒退三步。 “谁跟你说揍过一次就算了?老子这么相信你,你竟然……嗯?不认识我,很好。” “我、我那时在忙呀!”胖子可怜的解释了一次又一次,“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以为打错电话所以就……哎呀,有话好说啊!”痛!被揍了,“等我想起来你有交代这一回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还敢有借口?都是你害的!”尤靖不由分说,再次把胖子揍成猪头。 “老大!老大啊!别揍我了,有工作、有东西‘挖’啦!是你感兴趣的文物,我特地为您留的呀,哎呀,不要再打我了!” 忿恨的一拳揍过去,打歪胖子那张油腻的脸,也连同打飞那副眼镜。 “有东西‘挖’?老子正愁没地方发泄!”尤靖揍了胖子迁怒之后心情好多了,野蛮的一面和他斯文的外表呈极端的反比。 他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胖子立刻狗腿的奉茶伺候。 “靖爷,小的让您看这回‘挖’的东西。”胖子拿着遥控器正要向尤靖解释,却被他抬手阻止。 “免!资料事后再传,老子现在不想听!” “但是这案子很急啊,对方四天就要拿到东西,而且价钱很不错,靖老大,您什么时候想看啊?”胖子搓着手,涎着笑脸。 尤靖狐疑的瞪着那张油腻的脸,眼睛眯成了一直线,眼神像眼镜蛇盯上青蛙,充满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他突然嘴角一扯,诡笑着一掌拍在胖子肩上,胖子顿时心惊。 这个老大太难伺候了! “我说,死胖子。”尤靖咧开嘴笑,“会让你这见钱眼开的家伙说价格不错,就代表这次的老板还满凯的,这种工作怎么没让人抢破头?该不会是这个东西太难‘挖’,你才转给我的吧,嗯?” “呵,呵呵,呵呵呵。”胖子露出诡计被识破的干笑。“是因为靖大爷您比较会‘挖’,我才……” “好你个死胖子。”尤靖又开始扳手指,阴狠的瞪着他,“敢算计我,你死定了。” 当时只想扁人的尤靖,没有立刻把接的case看过做确定,直到第二天从住处接收资料时,他才皱眉,深觉糗大了。 “shit!”低咒连连,狂骂三字经。“这下可好了……”他咬着指甲,脸色布满阴霾。 ***独家制作***bbs.*** 莉蒂亚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上静止的吊扇,一室的漆黑。 蓝色眼珠瞟向墙面的冷气,该闪烁着红色讯号的,却没有。 她轻巧的飞速下床,沿着墙壁走向窗边。附近的房子还有灯光,不是停电。 紧急发电设备也未启动,可见有人切断了电路,没有时间换衣服,她穿着洁白的细肩带睡衣,赤脚出房门。 是小偷? 不,闯空门的窃贼不会大费周章切断电源,是有心人士闯入。 直到室温改变她才惊醒,对方到底闯入多久?目的为何? 能够不触动任何警铃装置,切断这房子固若金汤的保全系统,目的应该只有一个—— “少爷。”平静无波的天蓝瞳眸瞬间转深,走过长廊,她纤美的身影在月光下宛如月之女神。 敏锐的听觉探出闯入者出没在厨房,她迅速移动前往。 夜视能力受过训练的她,看见客厅内晃动的黑影,为求快速逮到入侵者,她自楼梯一跃而下,轻松落地。 如波的裙摆飘荡,令她有如月之女神降临,无声无息的追随那抹黑影。 可每每到紧要关头,只差一步就能逮住他时,她就会失去他。 被耍了。 莉蒂亚甚少有情绪波动,但对方挑衅的行为令她不悦。 这人时间充裕,甚至知道她跟着他,尽避她的身手如鬼魅般无声息。 是高手!莉蒂亚提高警觉。 紧抓住黑影奔过面前的一刹那,莉蒂亚踢腿扫过对方下盘。 黑影似是知道她有这么一招,空翻了一圈后距她三尺处站定。 “懦夫。”她冷哼一声。 入侵者高瘦,一身的黑,连头发嘴巴都蒙起,只留那一双深黑、带着戏弄意味的黑眸,看不出特征,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是男人。 第21页 她摆出备战姿势。 黑衣人眼中闪过兴味,也同样摆出肉搏的预备姿态,轻松的朝她伸出食指勾了勾,挑衅。 莉蒂亚突如其来的飞身侧踢,为这场肉搏战揭开序幕。 她招招凌厉致命,针对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下手,黑衣人见招拆招,一一化解,不过一分钟交手,却是上百个生死关头。 莉蒂亚发现入侵者不好对付,他从一开始的一味防备到后来的试探,接着展现实力,几招下来她接得吃力,但却感觉得出来他玩得很开心。 她被当玩具?! 从未受过这种羞辱,莉蒂亚忿怒的俏脸生硬,出手次次狠绝。 交手的两道身影一黑一白,若不细看只会以为看见一个美女在月光下跳舞,飞扬的裙摆,如丝的金发,使人迷醉。 趁他的一时大意,莉蒂亚将拳头送给他的肚子。 “噗——”没料到对手力量竟然不逊于男人,受重创的黑衣人发出闷哼,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被反击了。 莉蒂亚收拳,下一波攻击伴随着呼喝声出手。 “莉蒂亚。”熟睡中的贝洛斯被那轻声一喝给惊醒。 他迅速睁开眼睛,伸手下见五指的房间让他惊觉事情不妙。 “老师……”同睡一床的莫鑫鑫被惊醒,“怎么了?”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 “没事,你待在房里,别出来。”贝洛斯声音紧绷。 “发生了什么事?”被他语气里的紧张感染,她顿时清醒。 这一清醒才发现不对劲,总是开到天亮的床头灯竟然熄了! 贝洛斯迅速下床,随手拿起床尾的睡袍,脚步没停的走出房门。 “不管听见什么都别下楼。” 可那伸手下见五指的恐惧感令她害怕,抱着被单害怕的发抖,她不敢一个人待在黑暗中。没听从贝洛斯的指令留在房间,她跟着下床,模黑往外走。 贝洛斯迅速下楼,看见手下正与一名黑衣人搏斗,还处于劣势。 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竟有能与莉蒂亚打得不相上下的高手,他受雇于何人?目的是…… 没让她处于劣势太久,贝洛斯出手帮忙。 突如其来的帮手令黑衣人一阵错愕,那双眼看见贝洛斯架式十足的备战姿势,似乎透着不解和——迷惑? 但很快的,兴味爬满眼,他朝主仆两人挑衅,伸出两手食指勾了勾。 面临二打一的情况,黑衣人仍接应得游刃有余,偶尔还轻佻的伸手撩过莉蒂亚的下巴、手臂和胸部。 “住手!”贝洛斯沉声喝斥。 就在三人打得难分难舍之际,模黑下楼的莫鑫鑫听见客厅传来的打斗声,和月光照映下缠斗的三人,她害怕的轻喊,“老师……” 黑衣人听见这声音,举目望向楼梯口,眼尖的似乎瞄到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楼梯口。 “鑫鑫!”贝洛斯几乎是同时飞身而出,早黑衣人一步将她纳入怀中,不让黑友人伤害她。 而黑衣人只是微微掠过,然后飞身跳窗而出。 莉蒂亚追上,但只来得及看见他跃过高耸的围墙,消失不见,留下错愕的三人。 “莉蒂亚,去恢复电力。” “是。” “老师,不报警吗?”莫鑫鑫仍心有余悸,刚那人影朝她奔来的时候,她真的是吓死了。 “不能报警。”这一报警将会引起麻烦,甚至会让“他”有机会大做文章。 电力恢复了,贝洛斯敛眉深思这件古怪的事情。 “没有人受伤,没有破坏家具,更没有财物损失,那入侵者的目的是什么?”很明显的,目的也不是他,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偷错门户的小偷吧,好险没有人受伤。”吴鑫鑫拍着胸口,可这一拍却觉得不太一样。胸口的东西呢? 她错愕的低头,瞪大眼看。挂在胸前未曾取下的翡翠之钥不见了!她感觉血液在这一刻凝结,寒意爬上背脊。 “老师……”她双手颤抖,扯着贝洛斯的手臂。 “嗯?”深思中的他未发现。 “翡翠之钥……不见了。”说着这话时,她的眼泪跟着掉下来,好自责的道歉,“对不起,我下楼前还握着它的,对不起……” 贝洛斯错愕。想不到对方的目标竟是翡翠之钥引那是母亲的遗物! 他忿怒、无法置信! 但他怎么忍心苛责自责甚深的她?她平安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应该听你的话别下楼,就不会搞丢这么重要的东西,对不起……” “丢了就算了,没关系。”他对翡翠之钥的重视程度,已经没有像对她那么深了。“我再买个订婚戒指给你,嗯?” 她哭着摇头。“呜……那是你母亲的遗物……我对不起你……” “我母亲不会介意的。”他叹息着将她拥进怀里安慰。 “但是我介意,我没有好好保管翡翠之钥,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呜呜呜呜……” “好了,我不介意,别哭了。”他捧着她的小脸,拭去滑落的泪水。 身外之物,就让想要的人拿去,他只要她就够了。 “老师,”她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如果找不到翡翠之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更没有脸成为你的新娘……” 这让他就很介意了。“我一定会找回来。”他立誓,无论如何都要追回翡翠之钥,捧到她面前。 尤靖神清气爽的自欧洲旅游归国,带着礼物和名产,来找他可爱的小妹妹——鑫鑫。 “靖哥,呜——”可她一见到他,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吓坏了乘兴而来的尤靖。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委屈?”他好担心、好焦急,“跟贝洛斯吵架了?他欺负你?”她要是一点头,他就冲上楼去宰了他! 可是怀里的小可爱摇摇头。 “呜呜呜,我搞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莫鑫鑫哭得抽抽噎噎的,“靖哥,我闯大祸了,我好难过,我好笨,呜……”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宝贝,你别哭,你一哭,靖哥就慌了啊!”就连被父母遗弃,向他寻求协助时,她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从小看着她长大,开朗坚强的她何时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她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 “发生什么事情?说给靖哥听,靖哥一定帮你想办法。”只要她不哭,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摘下来给她!老天,怎么女人的眼泪杀伤力这么大? 她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说着四天前黑衣人闯入的事情经过。 “怎么没报警?” “老师说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加上没人受伤,所以就不报警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尤靖模模鼻子,暗暗思索。 “我应该听话待在楼上不下来,这样就不会搞丢翡翠之钥了。”提到翡翠之钥,莫鑫鑫的眼泪又狂掉。“呜……” “贝洛斯不是没怪你吗?别哭了。” “你不懂!”她推开他,摇头,“那是老师他母亲的遗物,他为了找回翡翠之钥花了好多心思,意义非凡。””是。“尤靖点头附和,他知道她对“家人”的在意程度,她那对养父母遗弃她,而她到现在还留着他们的相片,常常睹物思人。 “要不是因为翡翠之钥他也不会来台湾,而且他拿那么重要的东西向我求婚,把它送我当求婚礼物,意义更加不同了。” “唉,难怪你这么伤心——”尤靖喝茶的动作僵住,突然反应过来,被开水呛了一下。“求婚?!”他惊叫。 “呜——”莫鑫鑫又崩溃的啜泣。“这比弄丢结婚戒指的感觉还要糟,如果找不到翡翠之钥,我、我怎么有脸跟老师回国结婚?呜……” 第22页 “你们要结婚了?”尤靖没料到贝洛斯是玩真的,并不是要玩弄他心爱的妹妹。“算他好眼光。”不免为她开心,但是苦恼之色随即爬上斯文的脸庞。 “我不敢嫁了。”她难过的回答,“老师这么认真,还把重要的东西送给我,我没有好好保管,我好笨……” “难怪东西会在你身上。”他嘀咕着,看她哭得这么可怜,一发不可收拾,眼睛也肿得像核桃,看来应该是哭了很多天。 “鑫鑫,乖,告诉靖哥,贝洛斯在哪?” “在楼上书房,你找他干么?”她防备地抬眸一瞄。 尤靖顿时心虚的撇过头。“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呜,找不到了啦!”她自暴自弃了。 “鑫鑫,认识靖哥这么久,你说什么事靖哥没帮你办到过?” 她一想,的确,靖哥之于她就像有求必应的土地公,开口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多难到手,靖哥都会想办法替她找来。 “可是老师说找回来的机会渺茫。”代表她嫁不出去了。她嘴一扁,眼泪在眼眶聚集。“我这几天想到就哭,呜……” 不行!他忍下住了! “鑫鑫,靖哥去找贝洛斯谈,等会再下来找你,你乖,别再哭了哦。” “好。” 尤靖逃难似的走上二楼,很容易就找到书房在哪,因为莉蒂亚就站在门外。 “hi,大美女。”他掀掀嘴角笑,“问一下里面那位,我有话跟他说,看他有没有空跟我聊聊。” 莉蒂亚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 “帮个忙嘛,他会有兴趣的。”尤靖难能可贵的苦笑,“我要说的事跟翡翠之钥有关。” 她总算肯正眼瞧他,不过那张漂亮的脸孔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翡翠之钥是我偷的。”唉,鑫鑫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恨死他的。 闻言,莉蒂亚的表情从没这么精彩过,她瞠目,不敢置信、惊讶和……羞愤?! 结果是一记辣巴掌甩上他的左脸,甩得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嘶——”他吃痛的张嘴。 莉蒂亚看着他的眼神波涛汹涌,似乎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虽然危险致命,但好诱人啊!尤靖热血沸腾。 她伸手扭开门把,眼眨也不眨的瞪着他。“请进。” 尤靖顶着带有五指印的脸,走进贝洛斯的书房。 而向来守在门外的莉蒂亚也跟着进门,而后将门阖上,落锁。 第十章 贝洛斯双手反剪在身后,伫足在落地窗前,深思的看着尤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真实情绪。 被那像是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视,有一股不寒而栗油然而生,仅仅站着,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仍能感受到他的魄力和霸气。 “啧,这令人厌恶的感觉好熟悉。”尤靖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贝洛斯一语下发,薄薄的唇紧抿着,没质问他为何窃取翡翠之钥。 “我先说,我不知道那东西很重要,我接案的时候事前完全不知道要‘挖’的东西跟你们有关。”他外表看起来斯文、冷静,其实个性热情、很没耐性,受不了拖拖拉拉,于是一古脑的把话全说了。 “我是抱着试探你的态度偷的,一方面想试试你对鑫鑫的真心,有难是不是会顾及到她?若她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又会对她如何?好,我承认我很下流。”在那双眼神逼视之下,尤靖叹息自首,“如果我知道那东西对鑫鑫那么重要,就算违约我也不会偷——” 贝洛斯的动作像猎豹般迅速,冲向他身前揪起衣领,抵到墙面左右开弓各给一拳,最后再弓起膝盖往他肚月复一顶。 尤靖闷声承受,他不是没有防备的空间,而是认定这是他该受的。 “这是你让她哭了四天的代价!”这是贝洛斯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啊啊——果然是为了鑫鑫啊。 虽然被揍,不过尤靖倒是咧开嘴笑,为疼爱的妹妹有个好男人而开心。 贝洛斯怒气难消,这四天来对莫鑫鑫的心疼不舍、翡翠之钥下落毫无头绪的焦虑心急,全在这一刻有了方向。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沉声问:“谁指使你的?” “立刻切入要点。”尤靖苦笑,他把贝洛斯看得太简单了,这人比他想象中城府更深,也更有力量。“我受事主之托,拿到翡翠之钥立刻动身前往欧洲一个小柄,交给一个似乎是贵族的男人,那男人身上有跟你一样的气息。”随着尤靖的解释,贝洛斯神情越发深沉复杂,无形的压迫感自他身上蔓延。 “莉蒂亚。”他面无表情的轻唤下属,莉蒂亚立刻把书桌正前方墙面的液日阳电视打开,透过卫星电话联系。 电话接通了,跃上萤幕的是白色露台,背景是海天一色的蓝。 “真意外你主动找我。”一个蓄着长金发的男人,穿着一身白,手执波本酒,轻松自在的出现在萤幕前。 他脸上的笑容一如贝洛斯记忆,如恶魔般令人憎惧。 “据闻你拿了我的东西。”贝洛斯沉着的盯着萤幕上的男人,没有被男人压抑,更没有屈居下风。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天真孩子! 男人闻言而笑,那笑称不上粗鄙,但也高雅不到哪里去。低头轻啜一口酒,他道:“在你回国前,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何以见得我一定会回去?”贝洛斯挑眉。 “除非,你不想要你的‘永恒’。”男人背对萤幕面向大海,轻柔飘逸的衣衫,在海风吹拂不就像生了羽翼的天使。 但他内心是彻彻底底的恶魔! “对了。”男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挑衅,“帮我转告你身边的‘小永恒’,抱歉,借用她的宝物一阵子,很快,我就会还给她了。” 贝洛斯瞪着男人,几乎无法稳住自己气得浑身颤抖。 不行,冷静,他是故意激怒你的。 别怕他,他伤不了你,再也不会让他毁了你心爱的东西,包括她! 贝洛斯深吸口气,突兀的微笑。“那么,我只好亲自向你讨回我的‘永恒’了。” 男人朝他举杯。“我张开双臂迎接你回国,亲爱的弟弟。” 萤幕骤然暗下,会谈到此结束。 尤靖捏了一把冷汗,再次见到数日前碰头的事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像蚂蚁爬满全身般难受。 这两个男人加起来不到十句的对话,简短得不到一分钟,竟然让人经历有一世纪的错觉。 “弟弟?!”他见鬼似的指着贝洛斯,“你是那鬼似的男人席尔·列斯登的弟弟?是那个欧洲小柄的——那你!” 贝洛斯轻松微笑。“我说了我是贵族。”此刻的他已经没有方才的紧绷,可眼神仍是锐利的。“莉蒂亚,立刻安排我回国。” “是。”莉蒂亚领命,着手安排主子的回国行程。 “莉蒂亚,你留下。”贝洛斯垂首望着自己交握的修长十指,沉重的下了命令。 她愣住,没说话,但也没有点头。 “我不在的期间,请你守护她如同守护我。”他对她诚恳乞求,不是对手下的命令,而是请求。“我回国拿回翡翠之钥,立刻回来。” 尽忠职守的莉蒂亚,明白主子的意思,他在乎莫鑫鑫这个人,不顾一切也要保护她的安危,身为手下,她自当拚死保护主子重要的人。 “属下遵命。” “喂,贝洛斯。”被忽略的尤靖实在不是滋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从考古学家变成神偷?你不好奇吗?” “重要吗?”贝洛斯反问,尤靖被这无视的语气刺伤了。 “这——” “我毋需问,你早晚会在鑫鑫面前吐实。”因为他是个外表冷静,其实冲动的蠢哥哥。 第23页 “少爷,私人专机再三小时就可以使用。”莉蒂亚取下耳朵上的蓝芽耳机,没多久就做好回国准备。 “这么快?”尤靖傻眼。效率也太惊人了,这家伙到底多富有?还私人专机咧! 他那个单纯无害的小妹妹,就这么钓上了一只大金龟。 “我去告诉鑫鑫,并向她道别。”事情刻不容缓,贝洛斯赶着回国把他与席尔的恩怨一并解决,并为了迎接她的到来,事先筹备婚礼。 手放在门把上,他正要出门,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看那一脸懊恼的尤靖。他八成正在为该怎么跟鑫鑫解释而烦恼吧? 而后再转向他那向来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波动的忠心下属莉蒂亚。 她正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瞪着猛爬头发的尤靖,冰山的面容出现裂缝,似乎想揍扁他。 他觉得有趣极了! “莉蒂亚。” “是。” 他朝尤靖的方向微微颔首。“他是你的了。”而后关上门,离开。 待敬爱的主子离开后,她美目瞟向尤靖,突然一个侧身旋踢向他招呼过去。 尤靖的反射神经媲美野生动物,利落的闪开。“想练拳?我奉陪。”他摩拳擦掌,那晚动手只为引诱,打得实在不过瘾,现在身份泄露,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她出拳,他弯腰闪过。 他攻下盘,她拳头朝他太阳穴杀过来。 “你玩真的!”她想杀他,这么狠?“就为了我——嗯哼,吃了你几块女敕豆腐?”尤靖吊儿郎当的态度,将冷静的莉蒂亚气得头昏。 “你去死!”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他。 “哈哈哈哈哈——”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左右闪躲,吊人胃口。 他总能在她快要抓到他的时候溜出掌心!摆明了他的格斗技巧在她之上。 莉蒂亚失去理智的跟他扭打成一团,撞倒了书柜,弄乱了书房。 摆在书柜顶端的影印纸,像被打散的落叶在内室飘散。 最后尤靖将她制伏,抵在墙面上将她困于自己与墙面之间,他的胸膛顶着她美好的胸脯,一腿置于她两腿之间,她呼吸紊乱,胸脯急促的上下起伏着。 美丽的眼睛怒瞪他,完全失去与生俱来的冷漠、冷静。 她无法忍受优秀的自己竟然会输人,尤其是输给这个痞子! “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一个能跟我打得旗鼓相当的女人。”尤靖热情的压制住她。“莉蒂亚——”他轻佻的以食指滑过她吹弹可破的脸,一路往不到的酥胸,像个。“我决定就是你了。”非常野蛮的强吻她。 莉蒂亚再度被气得失去理智,受到这种屈辱,她要他付出代价。 杯起膝盖,奋力往上一顶。 “嗅——”尤靖偷香窃玉的举止,让他付出可能绝子绝孙的代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他痛得跪在地上捣着男人最痛之处哀嚎惨叫。 “我会让你后悔招惹我。”莉蒂亚女王般地抬脚踩在他肩膀,如此宣告。 “你要回去拿回翡翠之钥?”莫鑫鑫慌乱的抱着贝洛斯的手臂。“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鑫鑫。”贝洛斯叹息,她无助慌乱的神情会让他舍不得离开。 但是不行!他不能让她涉险。 “那些肮脏、丑陋的人事物,我不想让你看见。”他将她提抱起来,放置在床上,然后跟着上床,搂着她肩膀。“我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所以我必须先回国,我的专机三个小时后起飞,我得马上动身了。” 她这辈子被遗弃怕了!好不容易有一个疼宠她、愿意陪她一生的人,可内心深处她还是害怕被丢下。 “你不要我了……”她不想说这么任性的话,但是却又忍不住。 “你说什么傻话?”他真是又气又好笑。“我承诺过的事情必定会为你办到,我把莉蒂亚留下来陪你,我很快就回来。” 听见他把信任的随从留下来,她稍微安心。“很快?” “很快。”他保证,低头亲吻她额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太久?等取回翡翠之钥,就下令筹备我们的婚礼,有礼服、皇冠、权杖、玫瑰、马车……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不会让那些脏事来毁灭我们的车福。” “老师……”莫鑫鑫越听越胡涂了,“你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一个位在东地中海的富裕小柄。”回忆起家乡,贝洛斯露出复杂的神情。“列斯登共和国。” “列斯登?”她讶异的挑眉,“那不是你的姓?贝洛斯·列斯登。” “我说了我是贵族。”他眼神闪烁,“说实话却没有人相信。” “怎么可能?!”莫鑫鑫还是不觉得这是真的。 “是真的。”到底要他说几次?“就怕连我们结婚了,你还是不相信自己嫁给了一个欧洲贵族。” “我——我相信眼见为凭。”她是打从心底不相信的。 哪这么简单就让她抓到一个贵族?尽避他风度翩翩,一如全天下女人梦中的白马王子! 她笑道;“你带着翡翠之钥来再求一次婚,让我见见贵族的排场,说不定我会相信。” “那有什么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的排场?”贝洛斯没有流露被刁难的困窘,神色自若的,像是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莫鑫鑫偏着头,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排场。“我不知道。” 他为她的可爱而笑。“那就给你一个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求婚。”他一点也不介意再求一次婚,只要她开心。“我差不多该走了。”时间宝贵,早一点与席尔摊牌,就能早一点回到她身边,越早……保住她的安危。 “老师,我不想让你走。”她孩子气的抱住他,不愿放开,“你、你没有告诉我,对,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翡翠之钥在你的国家?”她开始找话题绊住他。 贝洛斯怎会不懂她的心思? 他应该狠心离去,不该这么儿女情长的,但是看她满眼的舍不得,再加上之后数日两地分隔,他决定就陪她任性一回吧。 他收回双脚躺上床,躺在她身侧再陪她一下。 “多亏你靖哥带来的好消息。”他抚着她红润的脸颊,闪烁其词。“这就说来话长,你再找机会问他吧。”你死定了,尤靖。贝洛斯阴笑算计。 突然,剧烈的打斗碰撞声惊扰了莫鑫鑫。 “这、这是什么声音?”她紧张了,“又有人闯入吗?”上回房子被闯空门,偷走了重要的翡翠之钥,让她非常害怕再遇到一次。 怕再一次被偷走重要的东西。 “是莉蒂亚在练拳。”贝洛斯拉她躺回床上。“没事的。”不过是拿尤靖练拳头而已,小事。 “噢。”她又乖乖躺下,抱着他的手臂拼命找话说。“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国家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 躺在他身边就觉得好安心,镇静心神的薰衣草,她习惯这种味道,也习惯闻着这股味道入睡。 “我的国家啊……”他看着她的小脸,轻笑,“是一个很美的小岛,面积不大,只有四分之一个台湾吧,人口也不多,但天然资源丰富,我的领地内有一条水晶矿脉,一条钻石矿脉,是一个盛产宝石的国家,锁国多年,不对外开放,我会带你回去,在那里举行婚礼。” “听起来好像很好赚钱。” “噗——”贝洛斯被她的回答给逗笑了。 “风景呢?小岛风光吗?”躺在他身边就好想睡,怎么会这样? 莫鑫鑫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强迫自己千万别睡着。 “睡他就走了,不行不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很幼稚,他是要回国处理事情,还要为他们的婚礼做准备,但她就是舍不得他啊!不可以睡,莫鑫鑫,千万不可以睡! 第24页 “皇宫建于山海之间,你会喜欢我们在那里举行婚礼的。” “哦……” 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具有催眠作用,她原本不想睡的,但还是慢慢的闭上眼睛。 他神情温柔的凝望她熟睡的容颜,良久良久。 “如果不是席尔,我也不愿跟你分开。”思及他忌惮的人,贝洛斯面容一紧。 但看见她纯真无瑕的睡颜,锁紧的眉头就松懈下来,他倾身,动作轻柔的在她脸庞印下轻吻。“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留恋的大掌轻抚她的面颊,不忍心离开。“为了以后,我们必须短暂分离。”下定了决心,他轻轻地下床。 “嗯……老师,不要走……”床上的人儿嘤咛出声,贝洛斯顿时止住动作。 待她翻身抱着他的枕头继续睡,他才松了口气的继续动作。 “不会太久,乖乖的等我,不准随便跟别的男人走,嗯?”他弯腰在她耳边叮咛,“等我解决一切,就会立刻回来迎接你到我的国家,在人民的见证下,成为我的王妃。”他笑。 他瞒着她、准备给她的惊喜可多着呢! 再三留恋的亲吻她的脸,她的发。“好好睡,我的小王妃。”而后轻声离开。 留不好梦正酣的她,睡得香甜…… 续章 “你确定要这样?”莉蒂亚忍不住问那忙进忙出的小女人。 “没错!”莫鑫鑫斩钉截铁地。“我要约会!彻彻底底把他给忘了!” “是吗?”莉蒂亚挑眉,怀疑的口吻。 “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继续在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擦上化妆品,把睫毛刷得又长又翘,把自己打扮得明媚亮眼。“我要找新男友。” “你是真心想这么做?”浅到看不见的笑意爬上莉蒂亚的嘴角。 “我当然是真心的,相处这么久,你看过我为谁精心打扮?”侧头在耳朵上别上耳环。“学长又高又帅,我活泼可爱,我们会是最适合的校园情侣。” “你若是这种人你早就跟别人交往了,何需等到现在?”莉蒂亚轻哼了一声。“你只是爱逞强,根本忘不了少爷。” “但是他却忘了我也忘了你!”莫鑫鑫发泄似的把口红丢进随身化妆包里,见莉蒂亚还要说话,“莉蒂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 “自从认识尤靖,你会后悔的。”莉蒂亚赌定的语气让莫鑫鑫的怒气更盛。 “我绝对不会!”拿着随行的小包包。“女人笨一次就够了!” 但是你笨了很多回啊,每次跟追求者出游回来,罪恶感十足抱棉被痛哭的人,就是你啊! 莉蒂亚叹息,不再说她了。 “我今天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转身走出租赁处。 一踏出老旧公寓的大门,一把鲜花就出现在眼前,莫鑫鑫一楞,随即笑容满面的接下。 “谢谢。”啊,好棒,是好可爱粉女敕的粉红玫瑰,正适合她今天的打扮。 “鑫鑫学妹,你好可爱!我们走吧!”英挺帅气的学长穿着白色西装,拉过她的手放进臂弯里。 她娇羞的低下头,嘴角含着羞怯可人的笑,随着学长的带领走向他那台拉风的bmw。 “请——”他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回以甜笑,她拉高裙摆坐进车内。 “叭叭——”刺耳的喇叭声在巷道响起。 “是哪个人这么没公德心?”正义感十足的她皱着眉,站到马路中央,决定给这没驾驶道德的人一个教训。 “学、学妹!”男孩被她的举动吓得傻眼。“你要做什么?” “骂人啊!”她一手捧花一手叉腰,非常的有气势。 远方车子缓缓驶近,是一队车队!这么长的车队车速又慢,而这可是单行道! “欠骂!” 学长突然放声大笑。“学妹又要教训人了?需要我帮忙?” “不必!” 一辆白色加长型凯迪拉克缓缓的停在她面前,后头还跟着九辆一模一样的车队, “喂!”莫鑫鑫一脚踹上凯迪拉克的保险杆,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是没看见路口的标语吗?住宅区请勿按喇叭,眼睛瞎了啊?” “学妹!”学长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但是看那十辆凯迪拉克停下后,车门纷纷打开,走下车的是一个个穿着黑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 “别、别冲动了。” “闭嘴!”她回头瞪他一眼,继续对著名车驾驶叫骂。“给我下车!” “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啊?”带着无奈、宠溺的口吻,一个高头大马,一身英挺白西服的混血儿男子下了车,在随从的保护之下站在她面前。 莫鑫鑫看见最后下车的男人一愣,随即红了眼眶。“老……老师……” “学妹?他?你——”一旁也穿着白西装的学长当场被比下去。 长相没人帅,一败。 对方穿白西装比他更帅、更有王子气息,二败。 人家有十台凯迪拉克,他只有bmw!三败。 “我来接你了。”贝洛斯微笑看着许久末见的她,发现她越来越娇美可爱,想起他对她的承诺,他立刻单膝点地,“我来迎接你回国,成为我的新娘!” “我……”莫鑫鑫看着贝洛斯,她日夜思念的人就在她面前,如同他所说,再次见面时就是迎她回国结婚,而为了慎重,他会带着翡翠之钥再向她求婚一次。 他真的回来了…… “嫁给我吧!”他语气真诚感人,只见他手打个响指,一个下属拿出一个装有华丽宫廷礼服的礼盒走上前,再打个响指,另一个端着钻石皇冠与水晶权杖的下属也来到莫鑫鑫身旁,一阵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众人的眼。 “哇!”不知何时,巷子所有窗户前都站着人,带着钦羡、感动地看着这浪漫的求婚…… “嫁给你?你叫我嫁给你?”她突然举起怀中的那把花,猛打跪在她面前的贝洛斯,玫瑰花瓣大片大片落在他身上,令他狼狈不堪。 打到好好一束玫瑰花只剩残枝和包装纸,一片花瓣都不剩,她仍是怒气未消,指着他那张脸怒吼。 “两年音讯全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一出现就叫我嫁给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想得美!我不嫁、不嫁、不嫁——” 贝洛斯看着她,哀叹,“我就知道……”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