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尘》 第一章 「方丈,瞿禤只是为了救人才失手杀人,并不是故意要去害人,为何要赶他走啊?」一名和尚看着远走的身影,不免有些急了,赶忙向方丈解释。「而且他才十六岁,不过是从清源道长那边过来学习的,并不是我佛门规矩限制啊!」 「这些我都知道。」方丈嘆息一声,道。 「那您怎么还……」和尚听方丈这么说,也是有些不解,赶忙追问。 方丈听闻此话,神色略显暗淡,长吸一口气道:「清源院没了。」 「什么?」和尚瞪大了双眼,似是没有听清楚。 方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开口说道:「半月前,一伙人趁着夜色袭击清源院,最后就只有清源道长携大弟子慕容天逃了出来,但清源道长身中毒箭后,在三日后离世,清源院也被那伙贼人烧了。」 和尚一时语塞。 「此仇不能不报,瞿禤也不会不报,但我们无法给予他多大的帮助,因此他只能靠自己。但这十六年来,瞿禤基本都呆在道院和我佛庙,对尘俗了解甚少,也太过年轻,所以我赶他有游历江湖六年也是为了让他感受世俗险恶,分清是非对错…… 「而我也才会给他起佛号——尘。」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虽然说被方丈驱赶六年,但瞿禤也并未心有怨恨,而是认为是自己的不足才犯下的错误。 「这六年我一定要记住方丈的话,积善行德,只是方丈不能让我回清源院,又是要晚两年才能见到师傅他们了。」瞿禤小小的郁闷了一下,但心态也倒是很开,一会儿便蹦跳着下了山。 瞿禤踢着路上的石头,看着眼前的岔路,有些为难,这可是他来佛庙两年来第一次下山,对于这里的地区并不熟悉。「要是有人就好了。」瞿禤嘀咕着。 坐在路口的石头上晒了十几分钟,瞿禤将额头上的汗抹去,刚想决定随便选一条路走时,却听见来时道路那边传来细微的声音,便好奇的踮起脚,向着小路的尽头望去。 张望了几分钟,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十几辆马车也是接连出现在路弯处。 在常人眼中,马车是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于久居深山的瞿禤来说,却是异常新奇,于是便好奇的打量着这队马车。 这其实是一队商车,主人名叫宋万金,年纪四十二,身体微微发福,经商二十余年为人诚信,做事严谨,在商界也是有着极好的口碑,而此次则是他从西域运回香料及西域特产回中原销售。 「呵呵,林镖头,此次多谢您和张镖头了,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们,再有些时日,等到了长安,我定将酬金奉上。」宋万金坐在马车里,对着身旁的镖客一抱拳,笑道。 被称为林镖头的那名镖客摆了摆手,豪爽的一笑:「不碍事,以宋掌柜的信誉,就算将帐赊着,我也是一百个放心啊!」 虽然宋万金作为大商人,但也并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平等待人,为人和善,相处起来是十分的融洽,这也让林,张二镖头非常乐意给宋万金压镖。 「林镖头,这已经行了一天了,下一个驿站还很远,要不要停下来休整一下再走?」 「哈哈,好!」看着宋万金为着自己的兄弟们着想,林镖头也是十分开心,答应着。 瞿禤看着十几辆马车停了下来,便从巨石上一跃而下,见几十号人陆陆续续的从车中搬下东西,又在野地上忙活着不知搭建些什么东西,好奇心不免让他逐渐靠近车队,仔细的看着这行人到底在干什么。 绕着车队走了几圈,徐瞿禤来到马车旁,看着眼前这并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不禁伸出手,想摸一摸车身。 正当瞿禤的手要落到马车上时,瞿禤双眼一凝,只听身后微弱的破风之声飞逝而来,于是将伸出的右手划掌为刀,将身体往旁边一侧,便往发声之处砍下,随之一把将其抓住,往前一带便将其将其扔了出去。 瞿禤定睛一看,发现袭击者是一名雕镖客,此人也不说二话,甩了甩手,左脚一跺地,便将力卸掉,随后一转身,又伸手向徐瞿禤抓来。 虽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并未见过此种仗势,但瞿禤可是佛道双修的武界奇才,自是不会显得慌乱,又是一掌将对方的手拍开,接着借力发力,抓着对方的手,又将对方给扔了出去。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难不成是劫匪派来的探子?」 被两次扔了出去,袭击者也是知道了瞿禤的厉害,于是便明智的止住身子,并未再出手,而是与一众镖客将瞿禤围住。 「没有没有,我不是,我只是迷路了,正好又看到了你们,就好奇才过来看看。」见一行人面色警惕,瞿禤也猜到了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赶忙解释。 「这荒郊野岭的,离最近的城也要好几日距离,你迷什么路?早就看到你呆在这里了。兄弟们,拿下他再说!」袭击者明显是一众镖客的头头,冷哼一声便率先沖了出来,其他镖客也是紧随其后,朝瞿禤攻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瞿禤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出于本能反应,还是被迫与众人缠斗在一起。 尽管镖客们仗着人多势众,还手持兵器,但竟是沾不得瞿禤丝毫,反而被瞿禤扔出去好几个人。 纠缠了好一会,镖头看瞿禤左躲右闪,便将所有攻势轻而易举地躲开,知道无法对渠瞿禤造成什么伤害后的他,便叫一行人停了下来。 「这位朋友,你这样羞辱我们很好玩吗?」镖头见瞿禤并未出手伤人性命,也是有些相信他不是劫匪了,但从刚刚的打斗来看,瞿禤的武术造诣定是高深莫测,远远超过他们这一行人,可反观菊瞿禤,仅仅只是把他们扔了出去,都未曾让他们受到伤害,不禁让镖头认为有瞿禤是来戏耍他们,以此寻乐的。 瞿禤听罢,赶忙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真的是迷路了。」 「这位小兄弟好身手啊,听说无欲大师的佛庙就在此三代,小兄弟不会是那里的人吧?」正当镖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只听背后响起鼓掌声,众人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宋万金一脸笑盈盈的,向着瞿禤说道。 徐瞿禤看到笑呵呵的宋万金,先是一愣,然后便也是一脸疑惑,毕竟方丈从未对他人说过佛庙的落处。 看到瞿禤一脸困惑,宋万金又是笑道:「小兄弟,鄙人宋万金,早年前受过大师的恩惠,几年前也是在此处遇到过大师出山历练的弟子,所以大致能猜出来。」 瞿禤略微含颔首,接着点点头补充道:「我确实是从方丈那出来的,不过我是清源道长的弟子,只是来方丈这里学习交流的。」因为清源道长行事逍遥,游历四方,知晓清源道长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瞿禤也并未藏着掖着,径直将门号报上。 「你是清源道长的人?」瞿禤这句话倒是让宋万金吃了一惊,「那你怎么……」 「我怎么了?」 瞧着宋万金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瞿禤又是满脸疑惑。 宋万金张了张嘴,但是看到瞿禤那迷惑不解的表情,想了想,改口道:「没事没事,只是久闻清源道长的大名,但却从未见过其人。今日见其弟子,也是有些激动罢了,失了态,还请见谅。」 「小兄弟在此处,想必也是要进城吧,最近的长安城也还要几日的距离,若是不嫌弃的话,小兄弟便于我们一起走吧!」 瞿禤歪歪头,奇怪的看着宋万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于是也不再多想,道谢道:「那就麻烦各位了。」 翌日: 整顿了一宿,一行人的精力,也是恢复到了最佳,一大早便收拾好东西,再次开启了行程。 「头儿,都一天了,怎么还没看到那宋万金啊?是不是情报出错了?」某处山林中,一群人手持武器,正埋伏在道路两旁,他们接到消息说,昨日送万金的商队会经过此路,于是便在数日前就早早的来到该地下伏,准备截获车队。但是这比说好的时间多过去了一夜,却不见到车队半点影子,这就不免让一些人有些心急,于是一个小队长打扮的劫匪来到一个身着虎皮的大汉前,问道。 大汉正闭着眼睛,听到此话,缓缓地睁开双眼,沉声道:「不急,会来的。」停了一下,大汉又说:「记住,他们最后一车全是金银财宝,一定要率先把这一车劫取了!」 大汉名为铁松,自幼习武,武艺相当出色,但之后因出手杀人被官府通缉,接连杀了十几名官府人员后,召集了一帮无赖在山里安了个寨子,时不时去一些没有官府人员查寻的运输通道,打劫过往的商队,因为是在深山老林,离观城也算远,所以官府几次出兵清剿都未曾取到成效,不是在山上迷了路,就是这帮人听到风声就先熘之大吉,这也让官府极为头疼。 本来官府在这附近建立了个巡查所,倒是让这一帮人安分了一段时间,但后来这会山贼就仗着人多,每次都分出一队人马来牵制官兵,然后另一方人马将商队打劫完后就立马撤退,也是将官府搞得无可奈何。 「呵呵,放心吧,老大,除非他不来,否则的话,我们一百多号人还吃不下他们吗?以您的武功,对付他们不是易如反掌?都不知道有多少镖客死在您的手中,就算那镖头都死了有仨吧!」那小队长恭维的拍了拍马屁。 「不可以掉以轻心。这次宋万金请的可是『林张双镖『,同样是武艺高强,若是单独对上,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可这次两人都在,绝对是必输无疑的,最多只能坚持一段时间。」 小队长搓了搓手,掐媚道:「老大,什么实力我还不知道吗?您别把那什么『林张双镖』想的太厉害了,我们一得手就去帮您,要是他们还敢打我们,都很乐意让老大多个杀取双标镖头的战绩。」 铁松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前面就到了铁松那伙山贼极其猖獗的地域了,大伙都把武器拿上,小心一些。」林镖头看了看地图,眉头微皱,向下吩咐道。 见所有人都戒备起来,张镖头看向林镖头,道:「林兄,那铁松山贼有那么厉害吗?这么警惕,这些兄弟们可都是咱们标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林镖头合上地图,微微昂首,严肃道:「不管他强不强,作为一名镖客,时刻要保持警惕之心,不得丝毫放松,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我也与铁松在几年前交过手,他的实力并不在我之下,而且他手下众多,人数是决定要超过我们的。」 听林镖头这么一说,张镖头倒也是有些羞愧,接着也是板起面孔,微点了一下头,并未再出声。 莫约过了二十分钟,宋万金的车队终于是出现在了密林的入口,铁松遥遥的看见远方的黑点,也是站起了身,将虎皮大衣脱去喝道:「都做好准备,先放箭,再跟我冲上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铁松眉头紧皱,终于是一挥手:「放箭!」 「小心,所有人闪开!」拉弦之声虽细,但林镖头作为身经百战的镖客,还是能听出这一细小的声音,赶紧抽出佩剑,喊道。 箭弦拨响,数十支剑箭羽便从四周的密林里射出,镖客们见状,挥舞着刀剑向四周散开,将箭羽尽数斩下。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新的一轮箭羽便又是当面袭来,使得镖客们赶紧出手抵御。不过这次倒是显得手忙脚乱起来,然而这一轮还刚结束,第三轮早已经飞了出来。随着一声大喝,上百手持兵器的山贼并与铁松一块沖了下,将车队团团围住。 「林镖头,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只要你们掉头离开,把东西留下,我可以不伤你们性命。」铁松双臂环胸,对着林镖头说道。 林镖头偏头看了看自己的人,除了两人被射伤之外,其他人并无大碍,「铁松,这种弱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要想劫车,先打过我们再说。」 铁松轻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大手一挥,上百号山贼便叫嚣着沖了上去。 林镖头与张镖头齐声一喝,拍开几个小山贼,就双双迎上了铁松。 铁松眉头紧皱,但还是挥动着虎拳,直接对上了二人。 双方交手,打的自然是火热,黄沙与枯叶被两两间的进风卷的四处飞扬,虽说镖客们人数少于山贼,但毕竟都是精选出来的高手,几个聚在一块,也是与百号山贼僵持在了一起。而『林张双镖』与铁松这边,林镖头实力本来就与铁松相近,又多了个不弱于林镖头的张镖头。铁松自是屡落下风,只能够不断的出手抵御,却找不到主动攻击的机会。 铁松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形一侧,把张彪头的拳头躲了过去,也是从腰间抽出了武器爪刀,带着刚风向着林镖头抓去。 林镖头冷哼一声,将手中宝剑一横,就噼向了铁松。 两人刀光相见,不断的闪动身子,频频交锋之间,也是不分伯仲,倒是不好让张镖头找机会出手。 高手过招,成败确实只在一瞬间,铁松脚下一个不稳,便被林镖头抓住破绽,林镖头先是虚舞一剑,使铁松被迫闪避,随之林镖头右脚跺地,猛一个侧身,转身飞出左脚,便将铁松踢飞,跌落在张镖头两米开外。 见此状况,张镖头大喜,这么好的时机,自然是不可放过,赶紧拎起剑便沖向铁松,可这才刚踏出一步,便听到有破风之声而来,但还不待他反应,就感觉到脚跟和手腕一痛,闷哼一声,便扑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被剑扔了出去。 见张镖头摔倒在地,铁松冷哼一声,一跃而起,向前跨出一步,爪刀高举,就要向张镖头的头部抓去。 看到铁松放大的爪刀,张镖头也是一脸苦涩,闭上了双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装满水的桶便飞了过来,铁松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木桶砸在了肩膀上,不仅噔噔几步后退,还被泼了一身水。趁此空档,张镖头急忙翻了个身,往侧边滚去,从地上坐了起来。 「好啊!竟然还有内奸!」林镖头也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出手袭击张镖头的人,顿时大怒,而此人竟然是车队的一位车夫,此时他正手持飞刀,闪身到铁松身旁,警惕的盯着两人,或者说准确点,是盯着瞿禤。 出手救下张镖头的正是徐瞿禤,开始他去寻水,并未在车队之中,而这一回来,便看到铁松一行人打劫车队的情景。本来看到镖客们与山匪都纠斗一块儿,想出手将山贼们先解决掉,不过恰巧看到车夫出手偷袭张镖头,才赶紧将水桶丢向铁松,这才救下了张镖头。 「瞿禤小兄弟,多谢了!」张镖头倒吸着凉气,忍着疼痛,将手脚上的飞刀拔下来,接着呲着牙,向菊瞿禤道谢。 去先摇摇手,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铁松与车夫二人,随时准备出手。 虽说瞿禤修习佛术,但对山贼是没有半点好感,交起手来自当不会客气。 「头儿,今个咱们先走。此人实力极强,我们不是对手。」车夫微微偏过头,低声道。 「走什么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铁松冷笑一声,道。 虽然说铁松从手被砸的发麻已经能看出瞿禤实力非同一般,但心高气傲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他们这么多人,竟然会不是看上去如此年轻的瞿禤的对手。 还不带车夫说话,铁松喝道:「所有人,先把他给我拿下!」 上百号山贼动作一滞,接着看向铁松所指的曲瞿禤,先是呆了一下,搞不懂铁松为何让他们一块对付这看上去世俗都未经多少的曲瞿禤,但山贼们还是对视一眼,便抛下了一众镖客,将瞿禤团团围住。 「林镖头,这里交给我,你带张镖头出去,守好车队便可。」瞿禤制止住又要向前的林镖头,道。 「你……那你小心点。」听瞿禤如此说,林镖头迟疑了一下,但忽然想起瞿禤的实力,便不再矫情,于是叮嘱了一番瞿禤后,便收剑退后。 「小子,你虽然实力不错,但自大并不是件好事。」铁松见瞿禤准备一个人与他们上百号人交手,铁松感觉自己是被侮辱了一般。沉声向瞿禤说道。 「要打要打,别说这么多废话,不敢打,赶紧滚!」瞿禤甩了甩胳膊,然后伸出手,做了个「你过来啊」的手势。 「小子狂妄!」见瞿禤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铁松顿时大怒,手指怒点瞿禤,大声喝道:「给我杀了他!」 「哼!」瞿禤见状,嘴角一勾,也不多说一句话,几步向前,一巴掌把沖在最前面的山贼拍飞,便一个人与百来号人缠斗在一块。 尽管山贼人多,但这就好似一群蝼蚁在一只象面前,也是一脚踩死的事,所以山贼与瞿禤实力的差距也并不是靠人数能够比你补的,每一次交锋,都有几个山贼被打的吐血飞出来,才十分钟不到,山贼这边就倒了将近一半人,而反观菊瞿禤,一点伤害都未曾受到,任是生龙活虎,甚至连衣裳都未曾沾上灰尘。 看到无法对曲瞿禤造成任何伤害,山贼们也是理智的停下了动作,与菊瞿禤保持着一段距离,满脸忌惮。瞿禤见山贼们不敢再冲上来,撇撇嘴,于是便主动出击,瞿禤先向左虚晃了一下,接着转身一跃,在空中虚蹬几下,便直入右方的阵营。 让一名武界奇才对付一些小山贼,确实显不得有多难,才又过了三分钟左右,剩余不到三分之一的山贼便被打的人心溃散。见到取瞿禤有所动作,便被吓得落荒而逃,不敢接近瞿禤丝毫。 「一群废物!」铁松见百多号人对阵瞿禤一人,不仅未曾伤其一分,反而一刻钟不到,便被打的哭喊爹娘,也是气红了脸,狠狠的咬了咬牙,大骂道。 瞿禤听到铁松气急败坏的怒喊,扭了扭脖子,不屑道:「放心,你自己也跟他们是一个样,而且会输的更惨。」 「打得过一群废物有什么好嚣张的,随我一起上,看拳!」被缺瞿禤一阵嘲讽,铁松一时恼火,失去理智,未曾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叫上车夫后,便一马当先,狠狠的打向瞿禤。 看到两人冲过来,瞿禤倒是笑意十足,一侧身,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铁松的重拳,随后左手抬起,轻点了一下铁松的下手腕,右手高举,化掌为刀,猛的向下一噼,伴随一声惨叫,铁松的手很明显被打断了,不过瞿禤并未停下动作,将铁松往侧边一拉,右脚前伸切地,一个转身抬腿,冲过来的车夫甚至连瞿禤的动作都没看清楚,就感到胸腔一闷,喉间一股鲜甜之意疯狂涌出,接着双眼一黑,便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一脚踹飞车夫,瞿禤将铁松拉向自己,一掌向前推,便将铁松拍的吐血飞出,再狠狠的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撤!撤!」看到铁松与车夫在一回合内便被瞿禤打败,其他山贼更是不敢多待,三步并作两步,抬起铁松,转刻之间便熘之大吉了。 见到山贼们逃之夭夭,众镖客看向曲瞿禤的目光皆是充满敬佩,以一敌百,在电光火石之间,不但自己并未受到半点儿伤害,还将敌人打的伤的伤,逃的逃,人心溃散,这种令人眼红的武技,不都是每一个习武之人所嚮往的吗? 「唉,我真没想到,我自己的人里面竟然有内奸!」宋万金看着面色苍白的车夫,嘆道。 虽然在交手时瞿禤并未取那些山贼们性命,但是镖客们自是不能放过这些敌人。每当渠瞿禤打飞一个山贼,镖客们都会一刀或一剑将其解决掉,而仅剩这车夫存活。这些车夫也是看在眼里,心一横,咬牙道:「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宋万金沉默了一下,向瞿禤说道:「瞿禤小兄弟,此人是你所擒,如何解决他,那就由你来决定吧。」 瞿禤与双目通红的车夫对视了一眼,眉头微挑,他对这些山贼也是极其厌恶,在佛庙的时候,也是因为打死一个准备绑架上山採药的姑娘的山贼,才被方丈驱赶的。但瞿禤突然又想到方丈说的话,沉吟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嘆息道:「唉,罢了罢了,你走吧!」 听瞿禤这么说,车夫微怒道:「想杀就杀,何必侮辱我。」 见车夫不相信自己,瞿禤眉头微微皱了皱,刚想再次开口,林镖头就一脚踢了过去,骂道:「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车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着实没想到瞿禤等人会将自己放了,但也并未再说话,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山林里走去,直至消失不见。 虽然说将车夫放走,让人感到有些惋惜,但并没有人指责瞿禤什么,毕竟瞿禤也学过佛法,想到这,大伙也都是可以释怀了。 「瞿禤小兄弟,此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你有何想要的东西,尽管说,我定当尽力弄到!」宋万金看着瞿禤,万分感激,微微弯身,抱拳道谢。 「呃,举手之劳罢了,没必要这样了,您带我入城,我也需尽一点力嘛!」瞿禤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道。 宋万金一脸苦笑:「去瞿禤小兄弟,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是顺带捎你一程路,这种事别人也会帮忙,你这次保我人财两安,岂又是区区捎一段路能抵消的?」 这种事如果换成别人,自是求之不得,不仅不用多花钱,还能保住财物。但宋万金不一样,其认定做事交易要公平,不贪图利益,不占便宜,这也是宋万金的人格魅力所在,所以其坚持道。 「呃……我真的没什么需要的,就不必这么麻烦了。」瞿禤呲了呲牙,也是略感棘手。 「那好吧,若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说便是。」 「……」 第二章 在接下来的几日行程里,众人走得也算是平安,并未再出现什么情况。最终也是顺利地抵达长安城下。 长安作为皇城,修建的自然是宏伟壮丽,好奇的望着这宏伟的城池,瞿禤不禁连连咂嘴,感嘆道:「这也太大了吧!」 周围的人听见瞿禤这么说,不禁暗自嗤笑,想来是把瞿禤当成从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过宋万金等人面容不变,并没有因为旁人的笑声而发生什么变化。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与瞿禤在一块只会被其拉低档次,但是在他们看来,这只是旁人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能与徐瞿禤同车,反而是一种荣幸。 瞿禤倒也心宽,性格开放,心态好,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言行目光。进了城后,依旧是东张西望,看着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也是时不时的感嘆出声。 车队来到了镖局,宋万金抱了抱拳,向着众位镖客致谢,接着对着张镖头道歉:「这次对不住了,因为我的问题,让你和兄弟们受了伤。」 「无碍,这也是我们自己没注意,不够小心,休养些许日子就好了。」张镖头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豁达一笑,并没有因此耍无赖去讹诈宋万金。 拜别一众镖客,在回商铺的路上,宋万金问道:「瞿禤小兄弟,你现在打算往哪去?」 「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山,对于外界的情况根本就不清楚。」谈到这个,瞿禤却是显得茫然,这也怨不得瞿禤,毕竟是第一次离开深山,而且还是来到了作为皇城的长安城,江湖之大官府之深,人生地不熟,对人情世故也并不懂的瞿禤,自然是感到极为困难。 宋万金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要不瞿禤小兄弟先到我的商行里先居下吧,若日后你想离开,便到时候再走吧!」 「好吧,那就麻烦了!」 到了宋万金的商行,瞿禤的眼睛不免有些直了,眼前商行的华丽程度,着实把久居深山的曲瞿禤震撼到了,一切设施物品对于曲瞿禤来说,都是新颖且华丽至极的。 「莲儿,这位是曲瞿禤,比你大三岁,你可以叫他瞿禤兄,你先给他安排个住处,我先去忙了!」到了商行,宋万金也是放松了下来,唤来一名长得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吩咐道。 「好的,爹爹。」 莲儿扬起小脸,睁大水灵灵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瞿禤,见瞿禤盯着货架发呆,莲儿不免嘟了嘟小嘴。平时外人看她,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而是瞿禤却好似没看到他似的,于是她上前抓住瞿禤的袖口,轻轻的拉了拉,道:「瞿禤兄,走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啊……哦,好的。」看着略有不满的莲儿,瞿禤回过神来,赶忙道。 「瞿禤兄,你是爹爹请来的长工吗?」瞿禤面容算不得英俊,但是十分清秀,眉宇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气质,使得莲儿一直盯着瞿禤的脸看,就在瞿禤被看的不自在时,莲儿食指轻点小嘴,眨了眨眼,问道。 「长工?」瞿禤愣了愣,有些疑惑,「长工」二字在他的认知里是极为陌生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莲儿解释,思索了几秒,迟疑道:「应该……算是吧。」 莲儿小脑袋点了点,微微一笑,如小鹿般的蹦蹦跳跳,在瞿禤前方带路。 宋万金的商行也着实是富丽庞大,除了商货区,之后还有一个大院,居房众多,甚至还有小池塘。 「啧啧,宋掌柜好大的手笔。」瞿禤看着眼前的建筑,忍不住感嘆。 到了一处房门前,莲儿将门推开,先一步走了进去。瞿禤跟在莲儿后面,上下打量着这一间房间,对于门窗桌椅这些熟悉的东西,瞿禤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不过,床榻却让瞿瞿禤好奇的左看右看,而至于床帘,则更是让瞿禤好奇。 「瞿禤兄,怎么了吗?」见瞿禤绕着床榻看,莲儿不禁有些奇怪,也快步走到床边,上上下下的看着这张床,问:「床坏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我以前在道院和佛庙都是睡炕上的,第一次见这玩意儿,有些好奇罢了。」见到莲儿一脸奇怪,瞿禤赶忙解释,有些不好意思。 莲儿并没有因为曲瞿禤没见过此物而嘲笑他,反而被曲瞿禤的话激起了极大的兴趣:「哇,瞿禤兄,你是习武的呀!」 「对啊!」看到莲儿这激动的模样,瞿禤愣了一下,接着便看到莲儿把小脸贴了上来,吓得曲轩赶紧后退了一步,答道。 可莲儿才不管瞿禤后退不后退,不待瞿禤踏出第二步,莲儿就伸出手揽住瞿禤的胳膊,道:「瞿禤兄,那你教我武术好不好?爹爹总说我是一个女孩子,不教我习武。」 被揽着胳膊,瞿禤也是挺尴尬,但也不好莲儿推开,也就只能任由着她揽着。「咳,女孩子倒也不是不能习武,不过你爹爹都不让你习武,你为什么想习武啊?」干咳了一声,瞿禤歪头看着还没自己肩膀高的莲儿,问道。 听闻此话,莲儿道:「如果我会武术,那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说着,莲儿松开菊瞿禤,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在瞿禤面前柔柔的比划了一下,接着道:「而且爹爹之前去送货的时候,好几次都被劫匪打伤,但爹爹又不肯指派其他人去做,所以等我会武术了,就可以跟着爹爹一块去,那样就可以陪着爹爹,还能把那些讨厌的劫匪打的落花流水!」 看着天真无邪的莲儿,瞿禤不禁有些失神——他想起师父曾跟他说的,在他还只是婴儿的时候,父母便被山贼所伤害,他还是师父与师叔恰巧路过才将他救下。在此之后,他因为这件事,从小便对山贼有着极大的仇恨,所以发了狠的学习武术,只是为了帮父母报仇。最后终于在两年前,十四岁的他在两名师兄的帮助下,他清剿了两百多人的山寨,为父母报了仇。清远道长在此事之后,为了让他调控自身情绪,收敛杀心,才将他送往无欲大师处学习佛法,平静身心。 其先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莲儿的头,轻声道:「好,竟然莲儿这么有抱负。从明天开始,我便教你习武。」 「真的吗?谢谢瞿禤哥哥!」莲儿听罢,开心的搂住瞿禤的腰,一声「瞿禤哥哥」似乎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很多,莲儿松开瞿禤,兴奋的朝门外跑,去过了一会儿,莲儿又探了一个小脑袋,在门外调皮的朝瞿禤吐了吐小舌头:「瞿禤哥哥,我就在你往右两个房间,有事来找我就可以了。」说完,莲儿又做了一个鬼脸,便将头缩了回去。 瞿禤轻轻一笑,也是被古灵精怪的莲儿所逗乐。 「唉——」瞿禤感嘆般的长吐一口气,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暮色降临,商行却并未因此而变得清冷,反之,每到夜色,宋万金的商行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刻。不过,今日宋万金将商行交给下人打理后,自己便来后院陪瞿禤等人吃饭。 「瞿禤小友,今日还得多谢你了,往常啊,这人一定要搞到深更半夜才肯来吃饭,有时候菜都热了十来遍,到最后也不吃。」宋夫人站在宋万金身后,掩嘴轻笑。 「是呀是呀,娘说的是,以往每次我都睡觉了,爹还在忙活,我可听娘说,爹是饕餮肚,之前都没机会看到爹爹吃饭,今日还是托渠轩哥哥的福!」莲儿则是站在瞿禤身旁,笑嘻嘻的道。 「有你这么说,老爹的吗?」被夫人与莲儿这么一说,宋万金也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假装对莲儿生气,似是在找回面子。看着莲儿与夫人略有鄙夷的目光,宋万金打着哈哈:「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离谱吧,虽说这次确实是陪渠瞿禤小兄弟吃饭,但平时也没有这么不堪吧!」 「嘁——」宋万金这么一说,同桌的几个儿子也是嗤之以鼻,平日里明明宋万金把他们扔在饭桌上,就到处东奔西跑,有时候出远门也不说一声,要不是留了口信,他们还得去官府,请人帮忙找人。 「瞿禤小兄弟,这杯酒,我敬你!」宋万金举起酒杯,站起身,对着瞿禤道。 瞿禤也快速站起身,但是看着杯中的酒,却有些为难,虽说他为道派不被酒肉等拘束,但毕竟在佛门呆了两年,他平日里也都是遵循佛规的,而且他年龄也不算大,并没有接触过酒。 看到瞿禤面容愁苦,宋万金猛然想起瞿禤是从佛门出来,他忙向下手中的酒杯,抱歉道:「哎呦,我竟然忘记瞿禤小兄弟是从佛庙出来的,不能喝酒。」 「你瞧你,平时做事那么精,现在又犯糊涂。」宋夫人嗔怪了一声,又道:「家中还有些许凉茶,我取一些来。」 「宋掌柜,宋掌柜!」正当宋夫人要去取凉茶时,一名下人跑了过来,高喊着。 下人跑到宋万金面前,将一张纸递给宋万金,道:「宋掌柜,刚才有一名和尚说,要我把这个给你和瞿禤。」说完,下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瞿禤,因为宋万金对其的态度,使得他们大为好奇。不过,宋万金在回商行之前,便对随行的人严下口令,不能透露关于瞿禤的事,所以在他们这些不知事情经过的人眼中,瞿禤就是一个奇人,不仅身份神秘,而且事迹也是一个谜。 「和尚?」宋万金与瞿禤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对下人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见下人离开,宋万金看了看瞿禤,然后将纸打开,念道:「瞿禤,师父让我转告你,你不必要依我佛门佛规行事,只要心怀善意,有大济天下之心,自也能摘得善果,在世俗间,你需依靠你道派的行事作风,敢打敢杀,明辨是非即可。宋万金掌柜,瞿禤初入尘俗,对世事并不了解,还请多多帮助他,多谢!」 宋万金念完,所有人都看向瞿禤,瞿禤沉吟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轻声道:「方丈为了我,也是费尽心思啊!」接着,瞿禤看向大家,举起酒杯,笑道:「方丈的话,我定当铭记在心,那么这杯酒也是我第一杯酒,干了!」 「哈哈,好!」众人皆是欢笑,一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商行外,和尚看着无欲方丈,道:「师傅,一定要让徐瞿禤这样做才行吗?」 无欲方丈轻轻摇头,说道:「徐瞿禤是要去复仇的,他若是一昧的如我们一般忍让,只是善待人,以德化怨,瞿禤是很难在江湖上面立足存活的,他若不认清人世人面,怎能去复仇,只有让他历经磨练,敢于打杀,才能让他真正的立足于尘世。」 和尚点头,无言。 夜已深,莲儿和宋夫人都早已入睡,宋万金才忙活完手中的事。 「宋掌柜,才忙完吶?」当宋万金走进大院时,只听见上方传来一个声音,着实把宋万金吓了一大跳。 宋万金赶紧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瞿禤坐在屋顶上,而此时的瞿禤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宋万金看了看那皎洁无暇的圆月,又看了看满脸惆怅的瞿禤,也是稍稍明白了些什么,于是故作笑太道:「是啊,刚忙完,你说你啊,院中的观月台又不是不可以赏月,何必坐在房顶上呢?你刚才那一句话,害的我还以为是有人来索命呢!」 瞿禤轻轻的笑了笑,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但还是满脸怅然。之前他虽然久居深山,但也是有师傅和道院、佛庙里那么多人陪伴着。前几日在车队中,因为随时要保持警惕,所以也并未感觉到些什么。但现在他真正放下心后,才感觉到孤身一人是多么的寂寞无助。他来到世俗里,就如一个被抛弃的新生儿,无依无靠,面对世事却无能为力,尽管他有一身远超常人的本领。 眼前的瞿禤一脸迷茫,宋万金嘆了口气,道:「唉,你也别太悲观了,人生总有悲欢离合,未来也并不是不能相见。想我当年也不过才十九岁,就独自一人经营事业,那远离家乡和亲人的痛苦,我也曾感受过,等到再次与家人们相见的时候,我都已经有二十三岁了。」 顿了顿,宋万金又笑道:「再说了,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啊,你不是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你们?」瞿禤身躯一震,抬起头,看着笑盈盈的宋万金。 「是啊,在这里有我有大家一块陪着你,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而我们则都是你的家人!」宋万金拍了拍瞿禤的肩膀,也是抬起头看着那一轮银月,继而道:「而且不是还有灵儿陪着你吗?我看这小丫头非常喜欢你呢,要不要我做个主?给你们俩先定个亲?」 「啊?」瞿禤先是一愣,然后终于是笑道:「莲儿确实是很讨人喜欢,不过你这个当爹爹的,莲儿都还没有长大,就想着把女儿给送出去了?」 对于瞿禤的调侃,宋万金却是一脸严肃:「不,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讲这件事情!」 「嗯?」看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摆出这种表情的宋万金,瞿禤心里也是微微一颤。 「莲儿,不是我的女儿!」宋万金注视着瞿禤,说出了一个很惊人的秘密。 「什么?」听了宋万金的话,瞿禤瞪大了眼睛,愕然道:「莲儿不是你的女儿?那她?」经宋万金这么一说,瞿禤将莲儿与宋万金和宋夫人结合在一起,却惊奇的发现莲儿与他们确实是难以找到什么相似的地方,也是大吃一惊。 「唉——这也是要从十三年前说起。」宋万金合上眼,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落寞:「而且这里面还有大师的预言,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成真了!」 「大师?预言?」瞿禤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你说的是——方丈吗?」 「嗯!」宋万金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十三年前,也就是我跟你说,我受到大师恩惠的时候,那一天,大师便将刚满月的莲儿交给了我,不过却并未说明莲儿从何而来,是谁而生,只是告诉我莲儿的出生时日和名字,又跟我说了一段预言,便离开了。」 瞿禤有些好奇,方丈会留下些什么预言,于是问道: 「什么预言?」 宋万金深深的看着瞿禤,说道:「大师说在莲儿十五岁之前,会有一个经他佛寺走出的人来到我这里,将莲儿接走。」 瞿禤听闻此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见宋万金盯着自己,断断续续的说:「所以……宋掌柜,您不会认为……这个人是我吧?」 见到宋万金点头,瞿禤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您就这么认为那个人是我吗?莲儿才不过十三岁,没准未来两年内来的,才是方丈所说的那个人呢?」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宋万金摇了摇头,依旧注视着瞿禤。 「直觉?」瞿禤一时间有些无语,直觉能干嘛?有时候看到的事情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直觉?于是瞿禤干笑道:「宋掌柜,话不能这么说吧!直觉也可是会骗人的,我与莲儿见面才多久啊?半天而已!您这定论下的也太早些了吧!而且就算我真的是方丈说的那个人,跟莲儿定亲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莲儿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也是养了莲儿这么多年,还是有非常深的感情。虽然你要将莲儿带走,但是我肯定是希望莲儿能过的最好。而想要如此的话,那就只有跟你定亲,才能让莲儿的未来不受孤独。所以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能够好好的对莲儿,保护好她!」宋万金并没有回答曲线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听到宋万金这答非所问的话,瞿禤差点有想骂人的冲动,敢情他说的话,宋万金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你——能做到吗?」还不带瞿禤有所回答,宋万金又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瞿禤。 见到虽然画不着调,但是却又十分认真的宋万金。瞿禤一时间也是无言,但不过实在说不出些什么,只能没好气道:「要我保护莲儿什么的,我当然是做得到,也绝对会做到,但您说的什么定亲,您还是自己先兜着吧!」 尽管瞿禤没有答应,但是宋万金还是笑道:「没事,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感情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 宋万金抬起头,又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轻轻拍了一下瞿禤的肩膀,轻声说道:「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些事你先保密,等莲儿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吧。」 「嗯!」瞿禤仰头看向浩瀚无垠的天际,月明星稀,晚风微拂,也似是捲起了一丝丝伤感。静夜绵绵,寂无声,无人语,唯有两人,在此大院中共同的赏着月,无言,倒是显得有些哀愁。瞿禤轻轻闭上眼,点了点头。 长夜眠,月下却无人,星月乘风走,鸡鸣人初在。 第三章 知晓莲儿的身份后,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瞿禤确实做到了他所说下的话,莲儿想做什么事,徐轩都会尽量满足。莲儿想习武,瞿禤便手把手的教,莲儿想要鸟,瞿禤直接上树抓。甚至莲儿开玩笑说想吃瞿禤做的菜,瞿禤也是二话不说,直接下厨做菜,但别说,因为瞿禤在道院和佛庙都有做过,所以他做的也还不错。总之,除了莲儿休息的时候,瞿禤基本上都守在莲儿身旁。不过莲儿也乐意瞿禤待在她的身旁,反正也是黏着瞿禤不放。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将莲儿的事与瞿禤说了?」宋万金在大院中晒着太阳,宋夫人则站在其身后,帮他捏着背,看着不远处陪着莲儿嬉闹的瞿禤,宋夫人俯下身,低声问道。 见到宋万金点头,宋夫人却没有什么不愿,反而是很满意的说道:「瞿禤这孩子也是很不错的,长的也不差,武功又好,又会照顾人,莲儿託付给他,我也放心了。」但随后,宋夫人的眼眸中又升起一丝伤感,「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莲儿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他们将莲儿养大,也与亲生的无二样。而且莲儿活泼可爱,善解人意,整个商行,就连客人,都非常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但是突然间就要离开了,他们自然是会感到十分的不舍。 幸好此刻瞿禤不在此处,若是让他听见送万金和宋夫人的话,指定是得一口血吐出来,然后再吐槽一声:「我同意了吗我?」 过了一会儿,宋万金将曲线和莲儿喊来,道:「莲儿,今日是公主回朝的日子,皇上在皇宫旁安排了公主的巡礼仪式,你可以带瞿禤去看看,顺便带他在城里逛一逛,熟悉一下。」对莲儿说完,宋万金又对着瞿禤说:「瞿禤,你这么多日都呆在商行,也该出去走走,了解一下世俗世态了。」 「真的吗?清然公主回朝了,还要举行巡礼仪式。那我岂不是就能看到公主了?」莲儿听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小嘴微微张开,惊喜道。 「清然公主?是谁啊?」听到这个名字,瞿禤倒是一头雾水,问道。 「清然公主是当朝皇上的小女儿,叫李清然,前两年到西域游玩了,我此次去西域还有幸看到了护卫公主的军队,只不过并未见到公主。其实公主回朝的时间比我还要早上些许时日,不过可能因为随行的人太多,或者是沿途游玩,才比我们晚上几天。」宋万金笑呵呵的解释道。 「爹爹,那我们走了!」莲儿此刻已经迫不及待了,对着宋万金说了一声后,就拉着瞿禤去商行外跑去。瞿禤无奈的看了一眼宋万金和宋夫人,也随着莲儿跑了出去。 宋万金的商行离皇宫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两人也是跑了近二十多分钟才到达地点。看到皇宫后,瞿禤惊讶的嘴巴都张了起来,虽说这一路过来沿途的建筑已经是非常豪华了,但是跟眼前的皇宫比起来,无疑是皓月和萤火的区别,才仅仅看到皇宫的墙,瞿禤的脸就已经是不住的抽了起来。 不过,瞿禤和莲儿显然是来的晚了,此处早已是人墙满满,挤在一块,水泄不通。瞿禤还好,因为个子高,并未被挡住多少,但是莲儿就不一样了,尽管莲儿使劲蹦,但就是看不见一点。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便开始了巡礼仪式,一队护龙使护送着公主城的巡礼马车,从宫殿的大门口走了出来,瞬间引得围观的人们骚动起来。听到了动静,莲儿便着急了起来,苦着小脸,但是无论如何垫脚,依旧是看不到。 看到急的团团转的莲儿,瞿禤扑哧一笑,蹲下身说道:「来,莲儿,坐到我肩上。」 「嘻嘻,瞿禤哥哥最好了!」莲儿见状,欢呼一声,然后便赶紧坐在了瞿禤的肩膀上,双手搂住瞿禤的脖子。 瞿禤站起身,莲儿倒是成为了最高的人,护龙石和巡礼马车一览无余。 商行里,宋夫人奇怪地问:「你竟然要让他们去看巡礼仪式,为何这么晚才跟他们说?」莲儿和徐轩去看巡礼仪式,宋夫人也不会反对些什么,只不过有点搞不明白,宋万金为什么说的这么晚,这么晚去,人肯定很多,以莲儿的身高,被挡住的是绝对的,肯定是啥都看不到。 「你想想啊,去晚了,那人就很多,以莲儿的身高,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莲儿想看的话,瞿禤是不是得做些什么?」宋万金嘿嘿一笑,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宋夫人。 宋夫人被宋万金这句话搞得哭笑不得,无奈道:「你这个人吶……瞿禤都还没有太多表示,你倒是替他们先操心上了,要是曲瞿禤没反应过来,那不白扫了莲儿的兴致?」 「嘿,我相信渠县就会这么做的,即便真的没有做,明天不是二叔的生辰吗,明日去见二叔的时候,没准也还能带他们去拜见一下公主呢!」宋万金眼珠子转了转,又是一笑。 见宋万金的小算盘早就打好了,宋夫人也是有些无语:「敢情你明日带他们俩去,也有机会见到公主,所以今日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他们俩……」 「唉,可惜一番努力与好心,却没有被善待啊……」看到宋夫人无语的表情,宋万金故作忧郁,嘆息道。 「你……善待你才有鬼了!」宋夫人也是被宋万金这没脸没皮的行为给气笑了,轻轻打了一下宋万金的肩膀。 …… 商行里的情况,瞿禤和莲儿自然是不知道,而此刻,清然公主正从马车里伸出半个身子,向着围观的人们挥着手,让瞿禤有些惊讶的是,这清然公主的年龄看上去竟然跟他差不多大。 的确,清然公主看上去其实也才十四五岁,不过却是生的水灵动人,虽然其到西域游玩了两年,但西域的炙日和高温却也并未对这位小公主造成什么影响。肤肌雪白,吹弹可破,小公主的嘴鼻倒也与其他女子相差无几,皆是圆润的小嘴,挺翘的小鼻子,但小公主的眼睛却是有些狭长,不过并没有显得别扭,反而配上扑闪灵动的眼眸,倒是让小公主显得有些狐媚。 「小公主,你真的不必这样,你坐在里面露个脸就可以了。」看着半个身子都伸出马车的小公主,随行护卫的左大将军,生怕她掉出来赶紧上前,苦笑着提醒。 不过让这位左大将军感到郁闷的是,小公主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丝毫不顾他说的话,依旧是我素我行,这倒是让这位左大将军在心里暗道:这小姑奶奶还真有脾气。但对于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苦笑的跟在马车后面。 「瞿禤哥哥,你说我与清然公主,你更喜欢谁一些啊?」莲儿俯下身,在瞿禤耳边细细道。 「呃……不知道。」这句话让瞿禤无言以对,只能简单随意的回了一句。 「哼!」莲儿见瞿禤避开话题不谈,稍有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用小手捏了捏瞿禤的脸。 巡礼队伍渐渐向远处走去,人群也是呼的一声跟上。瞿禤扶着莲儿,正想要与人群一起跟上队伍,但余光一瞥,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串翡绿。 「咦?」瞿禤奇怪了一声,让莲儿从身上下来,将此物捡起,定睛一看,只见是一枚玉佩。 「这是……谁掉在这里的?」 莲儿看着瞿禤手上的玉佩,小手摸了摸雪白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道:「这个……这个好像是清然公主的玉佩!」 「清然公主的?」瞿禤吃了一惊,有些疑惑的看向莲儿。 「嗯,刚刚我在清然公主的腰上看到了,就是这个!」莲儿点了点头,回答道。 瞿禤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那现在怎么办?追上去还给清然公主?」 「你要是有那胆子和本事,你就去拦公主的马车,等会儿把你弄到皇庭治罪算轻的。要是把你当成逆贼,那些护龙使直接上来砍你,他们可不是你打的那些山贼,全部一起上,可能你一个不小心……」 「那先跟上再说吧!」瞿禤也是感到颇为棘手,虽说他并不怕那些护龙使,但如果事情闹大了,宋万金和莲儿他们必然会受到牵连。 莲儿轻轻点了点头,与瞿禤一块跟着人群跑了过去。 跟着巡礼队走了十多分钟,瞿禤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能将玉佩归还。 忽然,瞿禤拍了一下脑门,猛地停下脚步,怪叫了一声:「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我们没有必要将玉佩直接还给清然公主,可以托宫里的人还给清然公主啊!」 被瞿禤这么一说,莲儿也是反应过来,随即就被自己傻傻的行为给蠢笑了:「对呀,差点忘了,不过护龙使我们是肯定接近不了的,我们还是去找宫殿的门卫吧,让他们帮忙转交!」 「行,走吧,回去看看。」 到了宫殿门口,门卫的士兵却一脸鄙夷的看着瞿禤:「公主丢的东西?不是,我说你是哪家的公子?要送礼你也把信息给打听清楚吧!要找个好藉口吧!公主殿下今天早上才刚刚归朝,你从哪里能捡到公主掉的东西?而且你送礼物也该换一个新颖一点的吧!玉佩这东西公主殿下多的是,皇宫压根就不缺,你送这个干嘛?」 瞿禤满脸黑线,这门卫明显是把他当成了来送礼讨好公主的公子哥了,硬是死活不信他说的话,瞿禤只能无奈的举起玉佩,道:「这玉佩真的是公主掉的,刚刚公主去巡礼时掉在地上,被我捡到了。」 听瞿禤这么说,门卫的表情更加是不屑:「公主殿下是掉的?那难道公主殿下自己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掉了吗?就算公主没有看到,那六十多多名护龙使也不是瞎的,难道就都看不见吗?而且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是公主殿下掉的,她就稀罕这一个吗?你要是乐意,你就自己拿回去做纪念吧,下次记得把你家老爷一块叫上再来!」说完,门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瞿禤赶紧走。 莲儿见瞿禤一脸无语的回来,问道:「不行吗?」 瞿禤摇了摇头,道:「不行,那守卫死活不肯相信我说的话,还以为我是个送礼讨好公主的公子了!」 「公子?」莲儿有一些好奇,往后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瞿禤,微微颔首,道:「服饰不太像,但你也确实跟公子有的一拼,秀气,有气质,而且还更刚毅,我要是公主,没准真的也会被你讨好到哦!」 瞿禤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莲儿的打趣,说道:「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就在这时,瞿禤和莲儿听到身后一阵躁动,两人转身看去,只见伴随着几声「站住」,一个黑衣人便从道路口沖了出来,那黑衣人到真的是全黑的打扮帽子,面罩,衣袍,鞋子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这贼一样的打扮也是让瞿禤和莲儿用如同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这大白天的还这么招人眼球的扮贼了? 不过这黑衣人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左右张望了一下,下一秒便将目光锁定在瞿禤身上。一个箭步沖了上来,往一脸懵的瞿禤手里丢了一个东西,然后几步沖向远方的巷道,消失不见。 「……」看着黑衣人奇怪的操作,瞿禤竟是出奇的没反应过来这黑衣人究竟在干些什么?瞿禤将手中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个荷包,不过那黑衣人给他这玩意儿有什么意图呢? 还在琢磨黑衣人给他这个荷包的意义是啥?徐轩又听到身后传来杂碎的脚步声,然而当再次回过神看去时,这次出来的倒不是什么黑衣人,而是刚才的护龙使。此时,这一些护龙使正眼神凶狠的四处观察着,当他们看到手中的荷包后,先是一愣,随后就面露不善的朝瞿禤跑来。 「我去……那人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二十多名护龙使朝自己冲来,瞿禤的脸皮疯狂的抽搐起来,看这些人凶悍的模样,瞿禤也大概猜明白了,那黑衣人奇怪的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敢情那黑衣人是把公主的荷包给抢了,才使得那些护龙使亲自来追他,然后为了脱身,就把这个——赃物,扔给了自己。 「我跟你有仇啊?」瞿禤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一推莲儿,催促道:「赶紧回去找你爹。」 莲儿一脸担忧的看着瞿禤,但也明白自己留下也干不了什么,于是赶紧往商行的方向跑去。 没有管跑走了的莲儿,二十多名护龙使径直将瞿禤给围了起来,为首的正是那名左大将军。此刻,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瞿禤,与黑衣人对比了一下,随后冷笑:「胆子不小嘛,连公主的东西都敢抢,不过你也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从我们眼皮底下抢了东西跑走,不过就是有些不太聪明,以为把一身黑皮扒了,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瞿禤嘴角一抽,将手中的荷包举起,干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玩意儿是那个人扔给我后,然后自己跑掉了呢?」 「看来说你不太聪明,你还真的不太聪明,刚刚你能跑掉不跑就算了,现在被揭穿了,还装什么糊涂。说吧,你想怎么死?」左大将军根本就不相信瞿禤的话,又是冷笑一声。 瞿禤有些气结,这皇宫里的人都这么听不进去话的吗?刚才的门卫也好,现在的左大将军也罢,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总之就是按自己的想法自行判断。 「上,拿下他!」左大将军见瞿禤不说话,手一挥,便指使着二十多名护龙使向瞿禤围了过去。 瞿禤咧嘴,一脸苦涩,这莫名其妙的架,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打我,且此架之因却是他什么都没有干,只是被迫要打,这就让他十分不爽,他有护龙使们把他当敌人,定是尽浑身解数来打他,他却不能下死手,不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他也是相当憋屈。 憋屈是憋屈,但他自然也不可能任由护龙使们打,所以只能苦着脸迎了上去。这些护龙使的实力确实是极强,在瞿禤的初步判断中,每一会护龙使的实力都在那铁松和「林张双镖」之上,虽然依旧对瞿禤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也不会像铁松那样被他一击击溃,而且这又是二十多名护龙石一起上,瞿禤又不能下死手,因此也是被牵制住了。 看着交手的一行人,左大将军却是一脸惊讶,每一位护龙使都是从军队里挑出的那些武艺高强,且身经百战的士兵,每一位手中都有着上百的敌命,皆是战功赫赫。但左大将军却没有想到,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护龙使都已经一块上了,尽是在曲瞿禤手中讨不了半点好,虽然看上去瞿禤打的比较吃力,但左大将军还是能看出瞿禤并没有真正的用尽全力,这随意之举便能够占据上风,也不怪左大将军感到惊讶。 「有意思!」左大将军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展颜一笑,抽出腰间的佩剑:「那就也让我来会会你吧!」 左大将军身躯一动,就沖入战圈中,然后高举利剑,就向着瞿禤噼来。 虽然突然间多了一个人,但是瞿禤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准时机,迅速伸出手一掴,便将剑扇向一旁,也就在这时候,瞿禤脸色一变,因为他虽然拍开了剑身,但那股劲力还是略微将他手震的微微发麻,左大将军见一击未果,又是一抬脚,直接蹬向瞿禤。 瞿禤将身边的一名护龙使拍开后,赶紧出手格挡,但因为开始没料到左大将军实力有如此之强,因此在措不及防之下吃了一个小亏,「噔噔」的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一名护龙使见状,立马举起手中的剑,刚想上前,却被左大将军抬手制止住了。 左大将军将佩剑递给一位护龙使,然后摆出格斗姿势,对着瞿禤说:「吾乃当朝左大将军,护龙使副队长,何永。你实力很强,那不妨咱俩比划比划?」 瞿禤苦笑着咧咧嘴,没说话。 就在瞿禤表情变换的那一瞬间,何永立马冲上前,一记鞭腿就向瞿禤甩来,虽说何永是突然进攻,但瞿禤早就有所防备,往上横手一挡,便轻而易举的停住了何永的攻击。 一击未果,何永也并没有惊慌失措,迅速将脚收回,猛然跺地,抬起另一只脚,快速向瞿禤踢来。 不过,此招对瞿禤也没有什么用,瞿禤随手往下一噼,就挡住何永的腿,然后另一只手化拳而出,一拳向何永的胸口打去。何永见瞿禤主动出击,丝毫不敢怠慢,双手猛抬,夹住徐轩的手,向外一推,将瞿禤推开。但是让何永震惊的是,尽管他将瞿禤推了出去,自己都还往后退后了三步,而反观瞿禤,才仅仅退后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子。 何永面色凝重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这世上比他强的人不少,但他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是比较自信的,毕竟左大将军和护龙使副队长这两个职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但就是与瞿禤交手的这么几招,他便看出了自己与瞿禤的差距之大。 瞿禤见到何永的武技不差,也是丝毫不客气,左手向下虚噼,蓄力一跺脚,身形一侧,一个侧踢,便向何永的面部攻去。 何永见到这呼啸而来的一腿,赶紧往旁边一挪步,几乎是擦着这一腿,避开了瞿禤的攻击。 见到何永躲开,瞿禤也并未显露出什么惊讶,将踢出去的腿猛然往下踩地,抬起另一只脚,弯身旋转,长腿一甩,横踢而出,再次攻向了何永。 瞿禤换腿的速度极快,何永压根就反应不过来,他才刚刚看清楚瞿禤的腿落地,就感受到一股劲风再次袭来。这就让何永不得不往后弯身,有些手忙脚乱的避开了瞿禤的这一记横踢,不过,何永这弯身躲避得有一些仓促,故而未能站稳身子,脚步失措的快退几步,整个身子差点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但好在何永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双手向后一撑,一个后空翻,便再次站稳了身子。 「嘶!」见到这一幕,周围的护龙使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左大将军何永的实力,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的,在整个军队中,何永的实力可是能排在前十啊!能胜过他的也就只有左右大将军,右大将军,护龙使师爷以及一些边境的那些统帅大将军。但是何永仍然在瞿禤手中落得如此狼狈,由此可见瞿禤的实力,着实是极其恐怖啊! 何永稳住身子之后,并没有再贸然进攻,瞿禤见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再次解释道:「左大将军,这东西真的不是我抢的,何必呢?」 见到一脸苦笑的瞿禤,何永稍稍思索了一下,的确,在面对他们猛烈的进攻,瞿禤有能力却并没有选择下死手反击,确实不像是反抗的表现。但何勇也不能确定瞿禤是否是故意这么做的,因此也只是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先拿下,你才是最保险的。」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护龙使赶来,宫殿门口的守卫也一样召集了一帮士兵,一块将瞿禤围的死死的。 「老萧,咱俩一块上」现在赶来的这一队护龙使的领头人则是另一位副队长,右大将军,萧权。何永见到萧权,便立刻将其唤上,再次攻向了瞿禤。 虽然说刚刚没有在现场,萧权并不知道瞿禤的实力,因此被何永一块叫上对付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瞿禤,使得他有一些不可思议。但看到何永凝重的面庞,萧权也并没有多问,跟着何永一块攻向了瞿禤。 右大将军和左大将军一块联手,战斗力自然是倍增,但却还是不能对瞿禤造成什么,不过倒也是能够抵御住瞿禤的进攻了。 打得越久,萧权和何永越是心惊胆战,若要是让他们形容此时的瞿禤,那只能说是高深莫测。两大将军联手,跟左右大将军都也是能够打的不相上下,但是在瞿禤的手里,却只是仅限于能勉强防守,而且瞿禤看上去还是游刃有余,好像还没有真正的用上全力。 在内心感到苦涩的同时,萧权和何永却不得不承认,这天下中,还是以能者居多啊! 不过交手了片刻,萧权和何永就有了落败的姿势。就在两人快要被瞿禤击溃的时候,随着马车的「框框」声传来,便看到剩余的护龙使护送着公主赶了回来,而领头之人,赫然便是护龙使的队长,左右大将军,李武康。 李武康远远的就看到萧权和何永两人在瞿禤手中快要招架不住了,于是快速向着三人的方向奔来,一跃而起,在空中虚点几下,便穿过人群,出手挡下了瞿禤一击。 李武康倒退一部,坚毅的面庞上写满了惊讶,显然是没料到瞿禤的这一击的劲力竟然如此之大,居然可以将他一击击退,这在他目前所有遇到的人中,除了他的老师,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一击便能够将他击退。 李武康与萧权和何永二人对视一眼,准备三个人联手继续再上,但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娇喝,却不得不让他们停下所有动作。 「够了!都给我住手!」 众人像发声之处看去,只见清然公主一脸怒意的走出马车,然后怒气沖沖的将李武康三人推开,训斥道:「你们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你们分清楚人了吗?」 见到小公主发怒,众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恭敬的弯下身,致歉道:「小公主说的是,是我们太莽撞了。」 「哼!」清然公主冷哼一声,也不理会三人,径直走到瞿禤面前,抬起头,细细的看了看瞿禤的脸,然后将眼前的青丝捋向一边,喜颜笑道: 「瞿禤,好久不见……」 「啊?」 听到清然公主这句话,莫要说其他人了,就连瞿禤本人都一脸震惊,有些感觉到脑子都不够用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哎哎哎,你怎么跟公主殿下说话的?」听瞿禤直接称呼清然公主为「你」,随行的官员便不乐意了。张口欲呵斥,但呵斥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清然公主一眼给瞪了回去。 看着瞿禤双眼发蒙的模样,清然公主也是无语,抬手拍了拍额头,随后无奈的说道:「我叫李清然,想来你这个呆子也记不住,当时你也不这么叫我。八年前在清源院,你叫我臭丫头……」 「清源院?臭丫头?」经清然公主这么一说,瞿禤一怔,随后想起一些什么,将八年前那一道身影与面前的清然公主相结合,瞿禤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是……是你?」 第四章 清源山: 一处山崖处,三名持剑的中年人,带着一位小女孩正往崖边的一颗不大的树望去,而小女孩此时则是满脸焦急,因为刚才她一生不小心,将发簪掉了下去,卡在了这一棵树上。 「小公主,您直接让那清源道长来接我们不就行了,还需要我们自己爬山到处找,不然这簪子也不会掉在这种地方。」随行的一名中年人有些不满,抱怨道。 小公主不满的看了一眼中年人,说道:「我们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清源院游玩的,既然我们是来拜访清源道长的,又怎能以公主的身份来命令别人?而且父皇都说了,不能总是把公主的架子。」停了一会儿,小公主又说:「你们还是先想办法把簪子取回来吧。」 三名中年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山崖,皆是感到苦闷。这虽然不是什么万丈悬崖,但是他们这位置离山底也有近百米,也就只有这么一颗树,比较突兀且孤零零的长在崖壁上,他们想要到这棵树上,还得往下个十来米,一个不慎,便是得尸骨无存啊。 「小公主要不这发簪就不要了吧?这是真的不好取啊!」其中一位中年人苦笑的看向小公主,虽然说他们的武艺不弱,但这棵树的根部都已经从崖壁里崩了出来,他们这贸然下去,这棵树怕是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啊! 「不行,这个可是母后送给我的礼物!」听闻此话,小公主顿时耍起了脾气。 三名中年人无奈,正想要再劝一劝小公主,便听到山路处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几人一脸纳闷——这深山里的鬼地方,还有什么东西?四人疑惑的看向山路尽头,只见一个背着一捆柴的小道士出现在路的转角处。 见到这名小道士,三名中年人大喜。在这深山中,能遇到的道士,那必然是清源院的人,这样他们就不用愁找不到地方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们刚想上前询问小道士,小道士却先一脸惊讶的开口:「师父说会有人来抱怨,让我走这条路带路,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三名中年人面面相觑,清源道长让小道士来接人,那清源道长是如何知晓他们要来的?还能知道他们会走这一条路? 不过他们也并未多想,只是微微抱拳,说道:「这位小道友,我们的确是清源院的,只不过不知晓道路,还望小道友带一下路。」 「跟我走吧!」小道士虽然在见到他们几人时显现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对于三人的话语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平淡的说道。 见到有人带路,三位中年人也是如释重负般的长吐一口气,转身向着小公主说道:「走了,小……」但下一刻反应过来,说错了些什么,赶紧改口,道:「清然,走了。」 小道士也没有在意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转过身往一处方向走去。 「那簪子呢?」小公主此时双眼有些通红,已经隐隐的有些泪水涌出,指着发簪,委屈巴巴的问道。 「啧……呃……」三位中年人本来还想说一些什么,放弃的话来劝一劝小公主,但是看到小公主这副备受委屈的模样,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感到极为棘手。 这时,听到此话的小道士停下脚步,随后转身来到山崖边,探出头,看了看小公主所指的簪子,随即退后几步,将身上的柴火放下。 四个人,有些人奇怪的看着小道士,没搞明白他要干些什么,而小道士快步来到崖边,左右瞧了瞧,然后一跃而下。 呆住了几秒钟,三位中年人一声惊呼,赶紧奔到崖边,但当他们看到小的道士后,脸上却是写满了震惊。只见小道士平稳的走在不足两个手臂粗的树干上,而且没有使树体有一丝丝摇晃,小道士轻而易举的将卡在树枝上的发簪取了下来,随后抬起头看一下崖壁,确定了几个立足点之后,纵身一跃,几个踏足之间,便重新回到了山崖上。然后在三位中年人略有呆滞的目光中,将发簪还给了小公主,也不说话,重新背上了那捆柴,走在最前方带路。 三名中年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敢情这小道士的轻功,远远在他们之上,不过三名中年人并未多想些什么,只是苦笑了一声,继而跟上了小道士。 接过簪子的小公主破涕为笑,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收好,雀跃的追上小道士,崇拜道:「谢谢你,你好厉害,他们三个人都没有一点办法,你一下就拿回来了!」见小道士不说话,小公主鼓了鼓腮帮子,又道:「我叫李清然,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道士轻轻瞥了一眼小公主,淡淡的说道:「瞿禤。」 「你叫瞿禤呀,那你今年多大了?我今年七岁,你当了多久道士了啊……」李欣然依然是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也不管瞿禤是否愿意听,反正就是追着瞿禤的屁股,自顾自的发问。 瞿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回覆李清然一句,任由她怎么问,瞿禤也只是在前方带路,不曾有多加理会。 不过都走了半个时辰,李清然都问的有些口干舌燥了,而瞿禤愣是没吐出一个字,这就使得李清然尽管作为公主的脾气和素养再好,也不禁有些气的跳脚,于是你竟然跺了两下脚,轻哼道:「喂,你就不能回我一句话吗?」 「可以!」瞿禤突然回头,答道。 「那你可以回答我什么?」李清然见瞿禤终于回答了,有一些开心,期待的问道。 瞿禤看着李欣然的小脸,轻轻一笑说:「不能!」说完,瞿禤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继续往前方走去。 这句话着实给李清然整的愣住了,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气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有你这么戏弄人的吗?」 但是瞿禤还是没有理会她,反而是越走越远。李清然的小女孩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你徐瞿禤越不理她,她就越要让你回答她。于是,李清然赶紧追上瞿禤。 三位中年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小公主被气成这模样,不过想想也是,小公主在宫里自然是无人敢气她,她也是最多耍耍小脾气,而不认识小公主的人,小公主也不可能跟他们见面,更不会有什么交流。即便见到了,估计也不会如此冷淡的相对。所以瞿禤怕是唯一一个这样对待公主,请还能把公主气的跳脚的人了。 有些感嘆的摇摇头,三位中年人也迅速的跟上李清然和瞿禤。 已经可以看到清源院了,但瞿禤还是没有回李清然任何一句话,这是真的把李清然气的够呛,将头一扭,也不再理瞿禤了,但不过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瞿禤身后。 「师父!」瞿禤等人走上院门,便看到一位老者笑眯眯的站在此处,显然是早就等候多时了。见到此人,瞿禤上前一步,恭敬的弯身。 「呵呵,瞿禤,你先将东西放好,让膳房做先吃的,等会再过来。」瞿禤的师父自然是清源道长,此时清源道长揉了揉瞿禤的头,吩咐道。 看到曲线走远,清源道长瞧见正生着闷气的李清然,呵呵笑道:「这是谁惹小公主生气了?这么不开心?」 听到清源道长的话,李清然和三位中年人都是一脸惊讶——清源道长是如何知晓李清然的身份的,他们都没有说过啊! 「呵呵,小公主不知,当年小公主满月的时候,贫道拜见皇上时,有幸见过一面,而且你们此次前来,皇上已经派人送信跟我说了,不过皇上说若是你并未主动提出,便不让我去迎接,所以贫道并未相迎,还请公主见谅!」清源道长抚了抚鬍鬚,笑道。 三位中年人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早就已经派人先打过招呼了,怪不得清源道长什么都知道,还会派瞿禤来带路。 「真是的,自己说要我不许摆公主架子,自己却先派人说上了。」李清然有些不满的嘀咕道,然后抬起头看着清源道长,委屈道:「清源爷爷,就是那瞿禤欺负我,您可要替我做主啊!」说着,李清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听到李清然这么说,三位中年人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自吐槽:明明是你死缠着人家,人家不想理你而已,要说欺负,怕是你欺负她吧。他也不知道你是公主,而且是你自己给自己搞生气的…… 当然,他们三个人自然也不敢把此话说出来,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小丫头恶人先告状。 「好好好,他惹小公主生气。那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李清然这一声「爷爷」使得清源道长眉开眼笑见,李清然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清源道长抬起头,远远的看见瞿禤在拎着一桶水,于是板起脸,喝道:「瞿禤!过来!」 「清源前辈,没必要,小公主闹着玩,闹不过犯脾气而已。」看着清源道长板着一张脸,又看了看一脸疑惑往这边跑的瞿禤,三名中年人生怕因此给瞿禤什么处罚,赶紧解释道:「而且清然是公主这件事,还是别说的好,我看那瞿禤好像不知道清然是公主。」 「院内除了贫道,也就只有两位老道是知道的,其余的人都是不知道的,这倒不必担心。」清源道长摆摆手,又道:「没事,我也不会跟瞿禤说这件事的。」 「师父,有什么事吗?」瞿禤见清远道长突然之间就严肃起来,不明所以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不是惹人家小丫头生气了?赶紧道歉!」清源道长厉声道。 瞿禤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李清然这丫头自己生气,却跑到清源道长这儿告状,于是瞿禤猛摇头,道:「不要,又不是我要去惹她的,她自己搁那里生气关我什么事?」 「不管为什么,你是主,人家是客,而且人家还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让人家吗?」 瞿禤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瞿禤刚想反驳,却看到了清源道长正目光犀利的盯着他,只能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李清然,极其不情愿地道歉:「对不起!」 看到瞿禤恨不得把牙齿都咬碎,清源道长一巴掌拍在瞿禤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骂道:「哪有你这么道歉的?看你态度这么不好,罚你在人家小丫头下山之前,都要跟在她后面,就当打杂的了,听到没?」说完,清源道长又转头看向李清然,说:「小丫头,你在清源院的日子,瞿禤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你想怎么使唤他就怎么使唤他,他若是不听你的,你就来告诉我,我再来收拾他,好不好?」 「嗯嗯!」听到清源道长的话,李清然眼睛都弯成了一道月牙,忙不迭的点头。 「我不干!」瞿禤当即反对,让他道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下人一样跟在李清然身旁?「我还要练武呢,哪来的时间?我不要!」 「清源前辈,这过了点儿吧!」三名中年人听完,同样是上前劝道。若是真的是因为瞿禤找事惹使李清然生气,清源道长这样惩罚就算了,主要是从头到尾,瞿禤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被莫名其妙的唤去给人使唤,换作是谁谁都不愿意。 清源道长一背手,道:「那里过了?犯错就要受到惩罚!」然后对着瞿禤说道:「你也别摆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人家小丫头那么可爱,让你呆在人家身边,吃亏的明明是人家小丫头,这段时间的武术,你也先别练了,反正也落不下。」 「我……」瞿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真的是感到欲哭无泪啊,沉思了一会儿,垂死挣扎搬的说道:「那她是女孩子,您为什么还要我去,男女授受——哎呦!」 清源道长又是一巴掌拍在瞿禤的头上,直接说道:「屁点大的人,就开始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而且我只是让你跟在人家小丫头身边。」 无疑,最后一颗稻草被压断,瞿禤只能哭丧着脸点了点头,但不过还是一脸敌意的看着李清然,显然是极其不爽。 「行了行了,既然都到了清源院了,那你们也别下山吧,一个月之后再来接我。」李清然见瞿禤被清源道长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便有一些迫不及待了起来,催促着三名中年人。 三名中年人面面相觑一番,他们确实要下山,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瞿禤好像有点不太妙啊!但是见李清然都已经不耐烦的开始推搡起他们来,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瞿禤,随后转身跟着清源道长往山下走。 他们倒是不担心瞿禤对李清然做些什么,虽然李清然是公主,但此时是隐藏身份来到清源院的,自然不可能说一些什么俗人勿近,而且也如清源道长所说,两人也就那么点大,而且看瞿禤这副表情,肯定也不会想着对李清然做些什么。主要是他们走了,李清然若是一个人到处闹,有个人陪着也好,瞿禤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山崖的那么一会儿来看,瞿禤的武功也是不弱的了。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了瞿禤和李清然两人了。 李清然得意洋洋的看着瞿禤,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带我去!」 瞿禤看了一眼李清然,没有说话。 见此状况,李清然便不乐意了威胁道:「清源爷爷都说了,让你听我的,不然等清源爷爷回来,我去告诉他!」 「你也就只能狐假虎威了!」瞿禤狠狠的颳了一眼李清然,没好气的说:「哪里有好玩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你跟着我来,你等会看看你想去哪里就行。」 看到瞿禤吃瘪,李清然一脸嘚瑟,赶紧跟上。 「瞿禤,你今年多大啊?」李清然跟在瞿禤的身后,又问了最开始的问题。 瞿禤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见到这一模一样的场景,李清然小嘴一撅,刚一说话,谁知瞿禤却先开了口:「师父让我跟着你,但可没有说让我回答你的问题!」看到李清然又想要将师父搬出来压他,瞿禤偏了偏头,送了李清然一个白眼。 「那……那我要那只蝴蝶,清源爷爷可是说了,我可以使唤你的!」李清然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瞿禤的,而这时恰巧看到一只蝴蝶飞过,于是指着那一只蝴蝶,道。 瞿禤的白眼还没翻回去,就听到李清然的这句话,索性又送了一个白眼给李清然,然后看着飞舞中的蝴蝶,抓住机会,往前跑几步,一挥手,便将蝴蝶抓在了手里。 「啊,这么容易?」见到瞿禤这么随意就抓住了飞舞中的蝴蝶,着实让李清然吃了一惊,小嘴微张,从瞿禤手中接过还在扑腾着的蝴蝶后,还是有一点不可置信。李清然来回看着瞿禤的脸和手中的蝴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宫里的那些人也不是没帮他抓过蝴蝶,不过那些人东转西转半天跟老鼠一样,都未必能将蝴蝶抓住,而瞿禤却这么随意…… 看到李清然一脸大惊小怪的模样,瞿禤不屑的撇撇嘴,道:「走了,赶紧跟上!」 李清然嘟起小嘴,还在寻思些什么,忽然,李清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瞿禤,说道:「瞿禤,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吧,我只要跟清源爷爷一说,他肯定也会命令你回答的,反正都要说,晚说还不如早说呢!」 「……」瞿禤捏着拳头,狠狠地瞪着李清然,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想把面前这个臭丫头从山上丢下去,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丫头小小年纪的,心思这么一大堆。对于这个李清然臭丫头,瞿禤真的是感到气急败坏。 「八岁!」但是瞿禤一想到清源道长,他也是拿李清然没有办法,有师傅罩着他,自然是无可奈何。 「你才八岁啊!」李清然有点吃惊的看着瞿禤,「我还以为你有十几岁了呢,看你长的挺老成的,性格也跟宫……我认识的那一些老头子一样。你说,你是不是一个长不大的糟老头子?」 瞿禤停下了脚步,突然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看着李清然,道:「滚!」 晚上李清然也要睡觉了,瞿禤将李清然的房间收拾好之后,便准备离开。然而,李清然却将他叫住:「瞿禤,你要去哪?」 「我去哪?我还能去哪?我当然是去睡觉啊。你问这种废话干什么?」瞿禤没好气的说道,他这一天着实是被李清然折腾的不轻,本来就还在气头上,却还要一直不断的听李清然使唤,简直跟要了他的命一般,现在听李清然这么说,自然不会给李清然什么好脸色看。 「但清源爷爷让你一直跟着我啊!」 「跟着你?」瞿禤嗤之以鼻,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李清然,「怎么?你睡觉还想让人陪着你?就那么想让我找机会把你给宰了吗?我现在就只想把你从山上给扔下去!」 「切,就算我给你机会,你敢吗?」李清然没有理会瞿禤的恐吓,道:「我不管,你就得跟着我!」 瞿禤眉毛上挑,双眼微眯,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行,我就呆在门外!」说完,瞿禤也不待李清然说话,狠狠的拉开门,走出去后又「哐」的一声关上。 看到投射在门上的影子,李清然抿嘴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床上,摇晃着小脚丫子,脑子里却还在想着一些整蛊奇训的鬼主意,李清然眼珠子转了转,忽的一笑,歪歪头,又看了一下门外的那一道身影。 夜已深,道院里也是静寂,只有虫鸣声时起时落,李清然轻轻推开一点门,从狭窄的门缝中瞧见瞿禤正靠着柱子,已经是入睡了。李清然捂嘴轻笑,又轻轻将门关上,回到床上后,张口喊道:「瞿禤!瞿禤!」 正靠着柱子睡觉的瞿禤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后,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赶紧推开门,却看到李清然好端端的坐在床上。 「瞿禤,我饿了!」李清然见瞿禤要发作,开口道。 「你饿了,我有什么办法?大半夜的,我上哪里去给你找吃的?」瞿禤见李清然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也是不好生气,只能无奈的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饿了!」 「得得得!我去上访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见到李清然快要哭了出来,瞿禤只能拍了拍额头,表示妥协,转身向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瞿禤端了两个馒头和一盘凉菜,耸耸肩:「就只有这些东西了,你将就着先吃吧!」说完,瞿禤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李清然见瞿禤走了出去,嘿嘿一笑,从床上跳下来,抱起水壶,便在门口倒起了水。 将整个地板搞得湿漉漉的后,李欣然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几乎空着的水壶放了回去,然后回到床上喊道:「瞿禤,这些不好吃,你还是拿走吧!」 「真的是,你是真的多,都说了,晚上哪有些什么吃的?」在李清然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门外光影一闪,瞿禤不耐烦的推开门,抬起脚就往里面走,然后—— 「咚!」瞿禤只感到脚下一滑,来不及稳住身子,就狠狠的摔在地上,肩部还直接砸在了门框上,剧烈的疼痛让瞿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半身湿透,面部扭曲的坐在地上。 「瞿禤,你没事吧?」见到瞿禤面部都扭曲了,李清然也是明白自己闯祸了,赶紧上前问道。 「死丫头!」瞿禤终于是忍不住炸了火,一声怒吼,忍着疼痛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李清然。不过徐轩顿了顿,因为他也不好对李清然做一些什么,但是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却不允许他就这么放过李清然,这臭丫头,于是瞿禤抬起手,往李清然的屁股上打了两下,然后怒气沖沖的走了。 李清然一脸羞怒的站在原地,虽然说她知道是自己犯了错,而且瞿禤打的也不重,但是为什么要打她的屁股啊?要惩罚女孩子就不能换一个体面点的吗? 啊啊啊! 李清然有些抓狂。 不知不觉,一个月悄然而逝,李清然也到了该回去的日子了。 这一个月,虽然李清然和瞿禤总是吵吵闹闹,如同冤家相对一般,但是两人的感情也是逐日上升。在宫中,李清然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情绪,也没有人敢这么一般对待她,这一个月,虽然瞿禤还是有时候对她爱搭不理的,但是她也是过的十分欢快,非常充实。而反观瞿禤,也同样,平日里除了练武,吃,睡,基本上就没有干过些什么事了,与师兄弟们交谈也甚少,很少表露出不同的情感,基本上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这一个月,因为天天跟着李清然闹来闹去的,各样的情感,也终于是表露了出来。 「瞿禤!瞿禤!」李清然到处寻找着瞿禤,最后终于在小溪旁找到了看着溪水发呆的瞿禤。 「臭丫头,你不是要走了吗?还来找我干嘛?」瞿禤面容依旧平淡,话语说的也是平淡,但是在与李清然说话中,还是能很明显的听出瞿禤的话语中比往日多了一些情感。 李清然有些不满:「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啊?」 「求之不得!」瞿禤撑着下巴,也不看李清然。 「如你所愿,我马上就要走了!」李清然轻哼了一声,道:「我过来找你,是来和你道别的。」 瞿禤没有说话,但是却转过身看着李清然,眼神中有所异动。 李清然取出一块香巾,递给瞿禤:「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香巾,已经用了两年了,现在就送给你了,留个纪念好了!」李清然有点伤愁,这一别,不知道未来是否还能相见,就算相见,或许也无法像如今一般快乐的玩耍打闹。 瞿禤接过香巾,不语。 突然,瞿禤想到了一些什么,带着李清然回到道院之中,一路奔向自己的房间。 瞿禤拖出一只箱子,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木匣。瞿禤将木匣拿出来,伸手递给李清然,说:「这里面是我练武表现优异,师父送给我的一枚玉佩,我收藏了好几年,都没有拿出来仔细看过,现在也就送给你当纪念吧!」 「这可是我最珍贵的一样东西了,你可要好好保存啊!」 「没想到你这个小古板还知道送我礼物啊!」李清然看到瞿禤居然也送给他一枚玉佩留作纪念,略显惊讶。 瞿禤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李清然,这个臭丫头,几句话就回到那不正经的模样了。 「行了,我走了,你就不用送了。」李清然先是「扑哧」一笑,但随后又有一些失落的说道。 瞿禤一愣,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清然看着低头不语的瞿禤,突然上前,将瞿禤一把抱住,然后不但瞿禤反应过来,便立马松开手,笑着跑了出去,还回头说道:「以后再见啦!」 虽然说是笑着的,但是李清然的眼睛里却是有着泪光闪动。虽然她只有七岁,而且只与瞿禤相伴一个月,但是她却知道,未来或许不会再有能与瞿禤一般陪她玩乐的朋友,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