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干坤》 引子 词云: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启笔时,年二十有二,消鹤发而姘衣。枉暨首躬身,巧想前尘,不知长短妯娌之闲杂;空唱念作打,愚捻后事,何来东西河洛之理数。凭栏构思,遂有此短引,奠落寞之未然。 临江仙 迢迢玉叶斗崑崙,难消旧都残愿。 渡马飞轮一併去。 没落得金乌,银阙攀依旧。 诛仙断道岂从头,折戟难斩飞鸿。 道不尽执念忧愁。 又见妺喜临书,宜生搔头。 【长白山西】,仙灵汇聚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皑皑白雪之中,伴着寒风缓缓钻出两个精灵。 风如巨人挥过的刃扇,扫得漫天鹅毛兜兜转转不肯落下。 细细看去,山嵴上影影绰绰闪出一只刺猬并着一只白毛红唇的雪兔,飞速掠过。 两只精灵立于高峰之上,吐纳着纯净的天地精华,日月气血。 忽地两片祥云飘然落下,云雾之后,如梦似幻的两个人影渐渐从迷离里拨开缭绕。 左手边男子铁面蓝衣,手中攥着一只小巧的葫芦;右手边女子粉面素袍,腰系一条玉带,一瞥仿佛可见山河日月萦绕其上。 「琪安,你说我修炼一世,却只练得阳命道法。仙师说我命理半缺,非转世为人不能修得正果。可若转世,亦难避凡人所坠尘面鬓霜之境地。」 少年目光远眺,中原福地硝烟方去,但隐约可见暗涌喧腾,百废待兴。 「干辰,」少女玉手轻轻钩住男孩的胳膊,「先祖飞升之时说过,你我必有姻缘,何必纠结。去吧师兄,你命格缺失,没法转世为人,只能找到存在于俗世之间当初与你剥离的另外半个俗身。」 少年听后,不知是风雪迷人眼,还是秋波转真情,眼角眉梢抽动,吞了吞口水。 少女嘆了口气,将颈上一条白玉摘下,右手稍凝道法,那玉佩瞬时化作齑粉,而后聚合成一个【扳指】,轻柔地戴在少年的手上。 「你看,北都的肃清队伍又来了,放心,我会随你转世而去,只是一过十六岁,前世记忆便云消雾散,那时你将这扳指打入我的气海,我便会落归本身,到时助你一臂之力!」 少年默默攥紧手中扳指,两行清泪悄落,融为白雪。 山下,一支道士打扮的队伍缓缓向山上行进,为首一人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目光刚毅谦和,却难掩尸山血海中闯出的凛凛威严。 「没时间了干辰,大劫已至,急去无恋也!」 少女猛地挣脱,而后向后快步走去。少年伸手阻拦,只见那女孩双手爆发出两道势若雷霆的术法,猛地向自己胸前拍去! 「嘭……」 声浪散去,山峰地面上受那股能量的波及,如同被万斤重刃挫去稜角。细碎的雪扬撒在半空,地面露出了沉寂千年的冻土。 少女四周祥云缭绕,一只青鸟从半空窜下,叼走了一条粉白色的丝绦。而那少女早已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沉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少年瘫坐在雪中,身上气场暴起,双拳紧握,锤在地上,将已经带有温度的浮土,更砸出一尺深的大坑,沙石奔走,尘土惊飞,若是一个忍不住,那整个山峰都将夷为平地。 可伴随着滚滚热泪,那泼天的气场还是消散了。 山下的道士停住脚步,为首的将军喃喃自语:「哎……又是一个选择身死道消的精灵,愿他转世为人,荣华富贵吧。」 随后向后一挥手,一众人又默默地走下山去。 少年见他们身影消失在最后一条拐路的尽头,瞬时跪地,嚎啕大哭。他身上的道行在星光之下逐渐增长,而他自身却随洒下的星光变得愈来愈矮,直至化作了原形。 刺猬掬起地上的残雪,堆成了一个矮矮的雪包。 而与此同时,天池之中,一道玄清气法崩裂而出,直指苍穹! 剎那间长白山巅阴云密布,蓝紫色的雷火不断徘徊其中。 刺猬抹掉眼角的冰滴,双目赤色放出精光,抬头看去,仿佛望穿三十三层天外的一切! 咔啦! 天雷陡然落下! 咔啦!! 一道比一道强劲,一道比一道迅疾,一道比一道炙热,但道道都落在刺猬灰白的壳上,而刺猬岿然不动,只是凝视苍穹,哪怕口鼻窜血,可浑身气势未弱分毫。 终于,在第四十六道之后,刺猬再也坚持不住,趴伏在了雪包之上,双目低垂,四肢抽搐,气息残喘。 咔啦!!! 最后一道劫雷落下,带着天道无法抵抗的威压。 刺猬灰白色的背甲抖动不断,他知道自己法力已经到达极限…… 「哗!」 一道残影从雪堆之中散出,淡淡的白光之中,竟然是那只白毛雪兔。 劫雷带着戾气应声落下,雪兔残影跃在半空,仿佛要回过头去,想再与相爱数千年的师兄对视。 瞬时间,一切重归宁静。 漫天的梨花飘飘洒洒,落在刺猬身上,将灰白色的背嵴染上了一抹粉白。 自那之后,刺猬化身少年,名为张干辰,隐于【浮光洞】中,闭关修炼。 如此又是数十个春秋。 「呦……呦……」 不知多少年岁,两只白鹿打破了宁静。 张干辰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精光扫视四海八荒,而后淡然一笑。 「你来了。」 张干辰走出洞府,洞外是一棵梨树,如今春暖花开,正绽放着洁白的梨花,时而随风飘洒,拂过他的脸颊。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一章:长白山精怪异闻 「张干辰我*你*!」 一个半大小伙子身穿破布长衫,反掐着腰,口中妈声不断。 「你瞅瞅你长得那个x样,像山上下来的虎x哨子,一天天跟我说讲你的破事就能成仙,你跟我吹呼你x了个x,老子我讲了一个半月了,就特么的四个人给了三块钱!要不是你替老子在家写作业,我早就连你和你x一起给你x上天!」 说完,小伙子甩开破布长衫,露出里面的淡蓝色运动服,狠狠的啐了一口浓痰。 「哦?」被称为张干辰的那个少年面如平湖,慢条斯理的说道:「没用吗?」 「靠,有用我能穿这死玩意出去说书?我现在告诉你,要么立刻马上给我变出来一屋子黄金,要么立刻马上给我滚!」 「朋友,我要有黄金我特么住箱里?」张干辰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真就x你个死x的,你是真没见过黑社会啊,老子今天扬了你!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噩梦缠绕!」蓝色运动服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右手挥起来,攥住拳头就往张干辰脸上招呼。 「砰……」 一声闷响,点点蓝光逸散开来,张干辰只是轻抬胳膊,便化开一道气墙,那蓝衣少年捂着手疼得嗷嗷直叫。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杜坤择,想打我你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点……」张干辰幽幽的说。「按说我三千年的修行,倒是没有一世做过人类。这一世想要积点德行,也好和秦广王那个老壁灯好好聊聊,看来你也不怎么听话啊……」 两人王八瞅绿豆,一时间都不再作声。 ...... 一个小时之前。 「啪!」 「开书!」 随着一声醒木惊哑众座,一束橙黄的聚光灯打在前台。 台上站定一位破布长衫的山羊鬍老先生,目光如炬,声如洪钟。 「玄玄玄,不可言。皑皑白雪,且行前。」 「妙妙妙,道法高。青青子衿,数路全消!」 一首没人听得懂的定场诗过后,台下熙熙攘攘多了些交头接耳,吐浓痰,放茶碗,继而是茶碗破碎的声音,混合进一些情绪饱满而高亢的音调。 老先生并没有理睬,故作自然的捋了捋山羊鬍,仿佛早已习惯了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话说长白以北,有一妙法峰。山峰高耸入云,非到万里无云则不见山巅。其上浮云缭绕,祥和万里。每到子午功时,紫气东来,飘摇间见青鸟,鸾凤盘旋其上;云开雨霁,划地闻唳唳鹤鸣之声,徘徊云雨之间。」 「噫……」 「咣当……」 有什么东西被扔到台上。 「而在这等祥瑞之地,精灵遍地,意象横生。传说曾有一老狐,吐纳日月精华,吸收天地精气。万万年后数道天雷自三十三层大罗九霄降下,电光火石中,走出一俏佳人,霓裳羽衣,粉面柳腰。数百年后,便在长白山脚建了城隍庙,转而立了一座阔气的庙宇,金字牌匾名为:胡三太奶庙」 「别说啦!」 「呦呦呦……满嘴跑火车!」 鸡飞蛋打,老先生身上霎时黄白相间。 台下的观众起闹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可老先生从未回应,只是颇觉讲台上的空气愈发逼仄灼热,将将吞了吞口水,继续说着。 「此一日,天池之中飘飘荡荡升起一把金斗。这斗名为混元金斗,乃是灵宝天尊法场碧游宫樑上一把尺衡,此斗能大小,吸万物,内有阴阳五雷,景伤死阵。」 「此时节,寒冬腊月,鹅毛雪封山锁路;阑干冰百丈千里。天池下有四十九道登天路,名曰渠盘。渠盘下是断皑崖,崖壁上生一十六棵挂雪松,盘踞在一起,交叉重叠,遮掩住崖壁之下的一处洞府。」 「此洞名为浮光洞,相传洞中藏有四件曾在此处修炼的道人飞升时留下的宝物,依次名为:锁龙盏、混黄葫芦、避宇宝剑以及一串十三颗子的凤眼手串。」 「洞府之中春生兰草,夏凉蓄冰,秋卷青鸟,冬暖存伊。常有鸟兽奔走经此,休息栖身。」 「哗啦……」 「啪嚓……」 「噫!别讲啦!说的什么云山雾绕的东西!」 「喂,他该不会又要说那只刺猬的事了吧。上次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咬人了,你看我的胳膊!」 「要不是老先生魏尘风哑言了,谁来听这厮说书啊!」 「每次都是这一套,无聊又平淡。不就是一个刺猬,在长白山修炼成精了,然后转世投胎十世终于成人的事吗。俗不俗套!」 「别听了,别听了,真不如《大内名侦探柯基》……」 「嘁嘁喳喳……」 「哎……」 说书人嘆了口气,挽了挽破布长衫,作揖向台下鞠躬道谢,伴随一如开场时情绪饱满高亢的声调,以及衣襟裤腿上增添了的些许颜色,旋踵间默默转身下了台。 后台,救场的花旦以冷冷眼光狠狠地刳了他一眼,老先生的脸上再绷不住,阴阳转换,红绿交替,本来祥和的面容此时透出几分恼火、羞耻、进而猛翻白眼。 「又是那一老套?」 老先生瞪大眼睛说:「何谓老套,分明是经典!」 「什么狗屁经典,你就是滥竽充数。」 老先生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经典……何谓经典,传唱不跌者也。」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什么「者乎」之类,引得众人都闹笑起来。 「说书说成傻逼了。」 「当代孔乙己哈哈哈……」 老先生无地自容,伸手撩起破布长衫,用手抱着,露出里面仅着亵裤衩子的大腿,而后转身向着后门跑去。 三分钟不到,这位「老先生」已经掏出钥匙,站在家门口,猛地撬开自己家的房门,冲进了卧室。 卧室灯光亮起,那老先生一转脸,身上飘散去一道云雾,云雾中竟幻出个一个捎带稚气的小伙子! 夜凉如水,小伙扒开卧室的一个矮柜,捧出一尊铜像。而后口中默默念叨着什么,忽地一股清气从铜像里窜了出来,飘飘转转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此人身高七尺,白衣素袍,面相儒雅,颇有几分诸葛孔明的遗风。 小伙理了理长衫,挽了挽袖子,倒插起了腰身,张开了四二的大嘴。 一阵鸟语花香之后…… 「罢罢罢,既然这招不行,那倒不如我们一心同体如何?」 「你是不是奥特曼看多了……」杜坤择无奈的摇摇头。「随你吧,反正我才高一,又拦不住你,只要别闹出人命就好。」 「耶!」 张干辰仿佛蓄谋已久,终于达成心愿一般,右手轻托起一道符咒,蜡黄的纸张皱巴巴的,上面圈圈点点的符文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辉。 「走!」 「砰……」 鸡鸣三声,太阳顺着炸开的玻璃洒进卧室,焦黑的桌角上猛地搭上一个略显黝黑的手,随之是抖落一地的衣衫布屑,一个裸体爆炸头慢慢从残垣断壁中爬出。 先是随手捡起一块碎玻璃,端详了一下自己黢黑梆硬的脸,吹掉肩膀上自桌角烧黑的木炭,便不着一缕地仰天正襟危坐,蓦然爆出裊裊不绝一阵长啸! 「老子苟了三千年!终于当回人了!」 第二章:来自爷爷的盛情邀请 两个半月前,曹沧市遭遇风暴袭击,连着两个星期的大雨阻塞了本就拥挤的交通。听着电视里一线主持人逐渐慌乱的播报,杜坤择却横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吸着果冻。 「又不干我事,老子家在五楼,又是个半山区。要是能淹到这里,那整个曹沧市都要煲汤了。」杜坤择心想着,把果冻壳丢在一边,随手翻看起了手机。 「叮咚!」 一条不合时宜的简讯弹窗出现在了界面上,杜坤择也没多想,点开了详细查看。 「您好,我是您爷爷,我在长白山有万贯家财等您继承。请输入生辰八字,以方便我联繫到您。」 ??? 「煞笔……」 杜坤择暗骂了一句。 如此礼貌的占便宜,还特么诈骗我,真是新鲜。不过奇怪的是,其他诈骗简讯都要银行卡号或者身份证信息,怎么这个奇葩要起了生辰八字。 难道是什么新型破译密码的方法吗? 「你好,我是你祖宗。庚辰年六月己亥生人,有能耐你就人肉我,反正我卡里分逼没有。」杜坤择随手回道。 「ojbk!」 对方几乎是秒回,杜坤择还在纳闷,只觉得眼前的手机放出万道霞光,伴随蜂鸣般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淡蓝色的屏幕释放出来,而后刮来刺骨的寒风,伴随片片鹅毛大雪砸在杜坤择脸上。 杜坤择还没来得及抓住沙发的边缘便被吸到了手机里面。 再睁开眼,面前早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色! 银装素裹的山峦遍布周围,青松环绕,鹿鸣不断。杜坤择的面前站着一个羽衣少年,少年警惕的打量着他,仿佛有点狐疑。 而杜坤择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我了个大叉!老子就穿了条内裤衩啊!」 冰天雪地之中,只挂一丝的裸男只觉得脚下生根,通体冰凉,寒气从四面八方不由分说的包裹住他,瞬间冻成一根老冰棍。 「啧啧啧,和我异体同命的人还有腹肌,真不错。」那少年掰开杜坤择的嘴唇,看着他上下打颤的门牙。 「冷……大哥……我冷……你特么相马呢?」 「哦~」 那少年松开了手,而后大袖一挥,散开一道清气。杜坤择被清气罩住,面前斗转星移,转而自己身上一件素色的长衫,与那少年并排站在一个山洞里。 「请坐!坤哥!」少年大手一挥,一个冰心玉的石凳便自己挪动到了他的身后。 杜坤择缓过凉意,却发觉自己像被按在石凳上,动弹不得,也无法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干辰,乃是此地正修的散仙,和你异体同命。说通俗点就是我们虽然是两个人,但是命格完全相同。或者说,你我先前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出了些意外,把我们阴阳命格剥离开了。」 「如果我们达成某种协议,我们就可以生活在同一个躯体里。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杜坤择此时已经目光呆滞,完全不理解面前所发生的事情。 神仙? 穿书? 废柴逆袭? 好像都不是…… 杜坤择是曹沧市西渐学院的准初三毕业生,平时除了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就是数理化的轰炸。 虽然学习成绩平平,爱看一些志怪文学,可看着面前小嘴叭叭满口玄学的张干辰和通过手机的无故穿越,依旧难以理解。 「不是……大仙……你有那么大本事为什么搞电信诈骗啊?」杜坤择感觉身体被解绑了,挠挠头说道。 「非也,我这叫定向锁定,千里寻人。」 「那之前自称秦始皇的是你六舅姥爷?」 「呸,姜子牙斩将封神我六岁!三千多年的修为了,秦始皇都是我孙子!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张干辰一甩长袍,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 「闭嘴!孙子!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有趣……」 张干辰的神情没有任何浮动,反而略带病娇的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杜坤择。 「此地乃关外福地,传说中天山雪莲的诞生之地,长白山。而你所在此处乃是我修炼千年的法场,【浮光宝洞】。」 杜坤择听后一脸震惊,曹沧市距此有百余里,这老仙仅凭一条简讯便能把我弄到这里,张口三千年闭口五百载,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是这大仙应该是只专注修炼,不问世事,看起来有些痴傻。 「弱智……」杜坤择在心里暗暗嘀咕。 「啪!」 一道金光闪过,杜坤择只觉得右脸颊生疼,一旁的张干辰则轻轻的撇了撇嘴。 「我都说了是异体同命,你心里想什么我全都在知道!」 杜坤择不敢再嘀咕,转而问道:「大仙,你都修炼三千年了,为什么要找上我这种社畜废柴呢……」 「哦?好问题。」 张干辰咳嗽几声。 「三千年了,当初我拜在胡三太奶门下,就希望有一世能修成正果,轮回成人,享受荣华富贵。」 「那你想多了,老哥我现在两块五的泡面都要分三顿吃。」杜坤择想着自己被单亲父亲抛弃这两年,不由得插嘴。 「十世了,坤哥,三千多年了!老子吃野果,喝山泉,行善积德,扶老太太过马路!他们竟然说我是妖精!」张干辰越说越激动,身上爆发出一道元灵之力,身后本体法相由淡蓝的道法勾勒而成。 杜坤择细细看去,残影之中竟然是一只白毛刺猬! 「我到底是要找秦广王好好聊一聊!老子喝稀粥这么多年,当狗一样帮那些凡人办事,到头来没有编制不说,连当人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何时才能得个正果啊!」 杜坤择听完挠挠头,「不是我打击你,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张干辰微微一笑,猥琐的摸着杜坤择的呆毛说:「师父说过,既然打不过,不如选择加入。我只是想体验一次人类的生活,所以才来找上你嘛,我的好兄弟……」 杜坤择顺着他的身体目光下移,面带羞涩。张干辰的下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抖动。 杜坤择还未答言,张干辰的手已经掏了进去,而后缓缓拿出一根棍状物体…… 「我*你*了个……大帅哥!」杜坤择几乎零帧起手。 「哝,送你个见面礼,我一般叫他搅屎棍,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紫金降魔金刚杵】!」 张干辰幽幽的笑着。 杜坤择也幽幽的笑着。 第三章:大搬运 一道电光火石的霹雳之后,杜坤择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而后奋力一丢,伴随着尾椎骨传来的隐隐痛楚,自己又回到了沙发上。而面前的茶几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块红布,红布上端正摆放着一尊黄铜的神像。 杜坤择定睛看去,正是刚刚见过的张干辰。 「小老弟,怎么这就不行啦?」杜坤择摸着铜像嘲讽道。 「这可是我第一次以本体来到人间!拜託,这三千年除了看过几个游客,扶过几个老太太,对于你们人类我几乎一无所知。」张干辰的声音从铜像里传了出来。 「话说回来,变成铜像你才能把我藏起来以免被别人看见。」 「算了吧,」杜坤择环视四周,心里生出一丝酸楚。「我家没人,早年爸妈离婚,就剩老妈养我长大。现在他们都有各自的家了,除了每个月给我几千块生活费,就没怎么来过。」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那铜像沉默了一阵,转而由头顶处冒出一股青烟,飘渺之间化作人形。 杜坤择看着眼前白净面皮的张干辰,只感觉十分别扭,一身古板的衣服还沾满白色的各类鸟羽,虽然在太阳下泛起金光,可显得到底是和周围的彩电、冰箱格格不入。 张干辰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这些年的憋屈「妖生」,杜坤择早已经耳朵生茧,不再理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不久前九块九拼的衬衫,顺手扒下张干辰身上的羽衣,又把衬衫套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说我,要法力有脑子!要脑子有颜值!要颜值有法力!怎么这三千年修炼下来,混的还不如隔壁山的一只兔子!她比我早一世投胎成人了……哎!你要干啥!那可是我的皮!」 「啊对对对,你就是人里最狗的,对对对……」杜坤择应付着,又掏出一个短裤给他换上。「三十几度的天,穿个毛衣你也不热,真是反人类的东西。」 「话说回来,那只小兔子我还怪想她的,也不知道现在她在曹沧市过得怎么样。」张干辰换好了衣服,拿着果冻壳舔着里面的残汁。 「曹沧?这里就是曹沧啊。」杜坤择摸了摸口袋,发现刚刚还一尺长的降魔金刚杵现在已经变得像一根铅笔。 「这东西萎了吗?」 「是啊……」张干辰放下果冻壳,抖了抖脱下来的羽衣,而后左手手指点点画画,那羽衣化作一道白光攥在了他的手中,而后被他张口吞了下去,看得杜坤择一阵干呕。 「她叫隋琪安。」 「什么?」杜坤择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嗡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她?」张干辰显得无比兴奋。 「她是我的一个学妹,不过没有交集,是在学校体育队里认识的。」 「哦~也是,前世她可是个修炼的怪才!这一世做个体育生,情理之中。」张干辰面带吃瓜。 「就是问她什么都不说,她是十二月的生日,从初三百日誓师之后就没再怎么见到她了。说来就奇怪,就从她过了生日之后,发消息也不回,去她家里找她,物业和我说那栋房子已经卖掉了!」 张干辰一个踉跄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 「十二月……也就是说……她已经把那些忘记了?」 「什么?」杜坤择随口问道,毕竟他也只和隋琪安见过两三次,扭头打扫起了被风雪吹乱的客厅。 「哎呀,也没什么,按理说她和我要按师兄妹相称,这是这一世她阳魂转世,所以拥有了二重身,也就是带着前世一部分的记忆。只不过……」张干辰打着哈哈,目光有些呆滞,没再说下去。 「怪不得……」杜坤择嘟囔着,并没有在意。「那你要依託我办事,我就没有神那么好处吗?」 张干辰听后思考了一下,环顾四周后说:「我看你这家徒四壁的……不如我教你大搬运吧。」 大搬运? 大搬运! 就是那种能把金银财宝都搬到家里的法术吗! 杜坤择心里想着,脸上带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哎!干辰哥~」杜坤择拉了个凳子过来,给张干辰捏着腿。 「我不是为了钱哈,我都没见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就是冲着这份交情。以后您吩咐,我办事!」 「好。」张干辰撇了撇嘴,脸上飘过一丝狡诈。 「那从今天开始,我把我三千年修炼的故事告诉你,你去说评书,就在楼下就好。你千万记得,这片半山小区有一位说书先生叫魏尘风,我和他算有些交情,你一定要去找他,如此说上两个月,若有人为我立堂建庙,也算我积些德行,我就教你!」 张干辰说着,又在杜坤子的脸上一挥手。 「去照镜子吧,现在你妈都不认识你。」 杜坤择对镜一看,镜中的自己竟然老了四五十岁!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先生。 「好,你小子等着,两个月,你要是坑我,我大嘴巴抽你!」 张干辰看着背过身去的杜坤择,默默的点了点头,手指掐掐算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笑容。 再之后,曹沧市大水莫名退了,连个两个半月万里无云。 杜坤择也结结实实的说了两个半月的书。 开始还有观众叫好,可这书用不上四天就会翻头,杜坤择就像忘记了张干辰的嘱咐一样,完全把那个魏尘风先生忘在脑后。 渐渐的……杜坤择只要露头,就会有臭鸡蛋,矿泉水招呼上来,连说书场子的老闆都看不下去了,勉强接受了杜坤择硬塞到手里的两万块钱,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 于是……两个月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杜坤择终于在窝囊之中爆发了……虽然并没有卵用。 第四章:谈和 异体同心之后,杜坤择在家里躺了两天。并不是身体不适应,而是张干辰既话痨又社恐,可对于玩扫雷都想开麦交友的杜坤择,这就是顶级折磨。 他先是花了一整天把各种智能工具教给张干辰,而后又花了一整天才劝说他愿意出门走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可张干辰过于激动,打死不愿意交出身体的主控权,两人只好商量清楚,新学期开学之后,只能每个星期的周末放他出来玩上两天。 同时,张干辰也告诉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月上柳梢,杜坤择盘腿坐在床上,身体一阵抖动之后,泥丸宫里窜出一道清气,而后逐渐凝聚在他的对面,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残影。 张干辰很满意现在的状态,杜坤择也被他磨叽的没了脾气。现在的杜坤择,只觉得容貌的恢复着实无关心态,在街里街坊的无数臭鸡蛋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清澈而优雅,时而会透出一点无奈。 「杜坤择,你和我命格相同,这代表你同我一样对道法的修炼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前两个多月只是我对你的考验,毕竟这是我少有的机遇,若是把握住了,日后或能成仙做神,飞升为一世之主。所以,辛苦你了坤哥。」 杜坤择看着一本正经的张干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命格註定此生无法风平浪静,据我掐算,你这一生恰逢三界阴阳交替,由此劫难不断,包括你的父母离你而去,亦或是种种怪事,都是你命里该着,躲也躲不开。」 「不过你放心,日后有我保着你,你只要放心大胆的去做就好。」张干辰继续说着,杜坤择终于抬起了头。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杜坤择终于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放你那废屁,不然我从哪里来。」张干辰给了他一脑拍。 「不过你要说那些上古大能,建国初期国家的一号派遣了一支由佛道儒三家和一些民间大能组成的队伍,到崑崙山和此域的领主进行了一番会谈,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除了山神土地之外的任何老友了。」张干辰说到此处也有些哀嘆。 「就连我的师傅也一夜之间化作清风没了踪影,而如今的我只想转世为人,或许才能从你们之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杜坤择略有心疼的安慰着张干辰,也终于完全懂得了他这份执念。 「九十年代有一次官方的肃清,凡是没有谈拢的精怪都被驱逐或是直接消杀。首都北都秘密组成了一个队伍,这支队伍分布在了全国各地,就是用来处理没有肃清干净,或是新生的不听话的妖精。」 「那你……」杜坤择挠了挠头。 「东三省的民间曾有过一个名为出马的组织,而我的师傅就是当时的堂主。尽管现在门可罗雀,可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只不过被软禁在这里,除非大的机遇——比如遇见你!」 杜坤择沉思良久,出马仙和胡三太奶的事情他有了解过,之前在乡村还有很多堂口,一些身上有仙家坐镇的老人,经常出马为人办事。 可张干辰看起来和他们并不相同,他的身上已经褪去了传说中老仙的那种蛮横,反而多了几分道尊的气质。 张干辰磨磨唧唧又说了半天,杜坤择终于对最近的种种事情了解了大半。 长白山北峰,最早并非出马仙的地盘,而是一位出名的道长,此人法场设在北峰深山之中,金代帝王登山朝拜,名讳唤作【开天弘圣帝】,而佛家南渡之后,【文殊广法天尊】在此冥想,留下一颗【菩提心】,点化山中各路,五大仙家随之出现。 而张干辰所属的白家仙,多年来并未受到重视,没有供奉,只是平日里做些善事,才能得到祖师爷的嘉奖。 「你说……我的前世该是什么呢?」杜坤择随口问道。 张干辰目光凝重,上下打量。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杜坤择看着一本正经的老仙,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放心,反正怎么活都是一辈子,来点大风大浪才有意思嘛!」杜坤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事我帮定了!不过以后我要是摊上什么灾祸,你可别脚底抹油。」 话没说完,一阵风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杜坤择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窗边,不知何时,新安好的玻璃上趴着一只蜘蛛。 杜坤择正仔细看着,忽然觉得身体一凉,仿佛什么东西被从气海抽走一般! 再看那蜘蛛,黢黑的身体左右摆动,小指粗细的蛛丝伴着丝丝声喷洒在玻璃上,几十只大到看得清的复眼吱嘎吱嘎不规则的转动! 杜坤择只感觉眼前一恍,那蜘蛛的身体竟然变成一个斗大的佛头! 那佛头的双唇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脸,双目圆睁,死死的盯住杜坤择的脸! 伴随吱嘎一声,滑轨慢慢平移,一条宽如镰刀的蜘蛛腿已经撬开窗框向内扒了进来! 「我靠!这他娘的是什么!」杜坤择大惊失色,慌忙看向床铺对面,可对面早已空空如也! 「张干辰!张干辰!」 ………… 「张干辰我*你*@#!」 那蜘蛛已经半身爬了进来,随着另一侧四条腿的张力,整个窗户被掰开丢了下去,佛头蜘蛛的八条腿扒在窗框上,蛛丝逐渐瀰漫到了屋内。 「老子尼玛新换的窗户!」杜坤择惨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凉凉,月色凉凉,心也凉凉。 「唰……」 一道黄紫色的光芒在背后洒来,佛头蜘蛛仿佛受到惊吓,几条腿不稳,砰的一声倒在窗台上。 杜坤择回过头去,强光刺得他依旧睁不开眼,只能勉强看去,只见一位道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边,而紫光所在,正是他手中的一面铜镜! 「大师救我!」杜坤择一个滚打到道人脚底,死死抱住老道的双腿。 「你且到我身后来。」老道声如洪钟,杜坤择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到后面,再回头那蜘蛛已经调整好姿势,猛地扑了过来! 「大道青天,玉鼎真人助我,东来无极,降魔杵急急听真如律令!」 伴随一道秘咒,道人身后的桌子上,那只金刚杵带着霞光猛地飞起,而后化作水桶粗细,直奔佛头蜘蛛的腹腔插去! 噗! 黄黑色的浆水四溢,腥臭瀰漫开来,佛头蜘蛛被降魔金刚杵击穿,向后落下去消失不见。 道人又转动手中铜镜,金光笼罩在整个屋子里,伴随温度的上升,整个房间的破碎重归于好,整洁完整。 杜坤择呆若木鸡的趴在原地,被那道人扶起,轻声安慰半晌。 「多谢道长出手!请问道长尊姓大名。」一口气缓上来,杜坤择摸着湿透的裤裆问道。 「小友不必慌张,是干辰老友唤我过来,说你今晚有难,贫道来时正看见这孽畜!」老道顿了顿,手中道法化作一根拂尘,轻轻摇晃几下。 「贫道【魏尘风】是也。」 第五章:魏尘风 吱呀一声,门板微微晃动,张干辰依旧是淡蓝色的残影笑嘻嘻的穿墙进来。 「怎么样,爽吧。」 「爽你妹。」杜坤择虚脱的靠着床头。 见到张干辰走进来,魏尘风抖动道袍起身相迎,两人抱拳拱手之后,张干辰的身影逐渐淡化,杜坤择打了个寒颤,眼前金星晃动,逐渐失去意识。 「好久不见啊,干辰兄。」魏道长面色祥和的说道。 「额……」张干辰接管了身体,缓缓地伸了个懒腰。看着还漂浮在半空的紫金降魔金刚杵,随手一挥收在口袋之中。 「好久了!上次见面你还在北都禁卫任职,这十年你修为增长这么多,怎么没被重用反而成了个说书先生。」 魏尘风身上迸发出一道金光,而后左手一转,掌心显现出一颗赤红色的丸子。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三十年前你我第一次相遇,那时禁卫军围剿长白山烛龙异象,您出手相助,这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那时你说,你已经找到了当年海湾一战之中,你被倭岛高手齐持达蒘击败,剥离出去转世的阴命之人,于是你引动天池白水,传授我玄清气法,叫我保管这颗菩提精心……」 魏尘风说完,双手捧住那颗丸子,递了过去。 「贫道当年随祖师下山,持剑杀敌,拯救苍生,本就为的振国威风。能为您出一份绵薄之力,自然要隐姓埋名,全力为之!」 「哈哈哈哈哈哈!」 张干辰爽朗地笑了,对着魏尘风摆了摆手。 「你我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倒是最近我需要麻烦麻烦你。」 「但讲无妨。」 张干辰手中盘着葫芦,皱了皱眉。 「这副身体虽然找对了,哪知道是个半大不大的屌丝……他这极阴的命格,日后像这种私藏在禁卫军关注死角的精怪必然纷纷找上他,吸食他的阳气。那时不过十八岁,他必然成为万妖之祖五云复生的养料……」 「老仙,您不是已经与他异体同心,这些事情由你……」魏尘风疑惑的问。 「糊涂。」张干辰凝眉。 「我虽然接管了这副身体,但我与他阴阳并未融合,只会无上限的相剋。虽然他这一世本就是我阴魂的转世,但阴阳相剋,我若贸然使用法术,只怕他当即便会身死道消,化作齑粉!」 魏尘风一阵沉吟,而后抬眼和张干辰目光相对,脸颊上堆叠的皱纹微微颤抖。 「那您的意思是,我收他为徒,帮他炼体?」 「嗯……」张干辰点了点头,顺势抽出怀中降魔金刚杵。 「【玉鼎真人】离去时,把紫金降魔金刚杵留在长白北峰,镇压烛龙。烛龙一事过后,这金刚杵法力削弱,如今不如封神之时的十分之一,我且送于杜坤择,其他的就烦劳你了。」 「贫道万死不辞。」魏尘风起身拱手。 「oi~醒醒!孙贼!」张干辰站起身来,右手一道淡蓝气法,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沉睡中的杜坤择只觉得灵魂一震,双腿较力,从这具身体的深处猛地被拉回现实,而后惊吓之间,纵身一跃。 「砰!」 「哗啦……」 肾上腺素飙升,蹦起四米多高,脑瓜整个镶在天花板里。 原地,留下张干辰气化的残影,双手挥动法术,又把杜坤择拉了下来。 「啊!怎么了?地震了?土库曼斯坦分裂了?」 杜坤择摆动满是白灰的头,双眼迷离,完全搞不清形势。 魏尘风有些汗颜,看着张干辰的本体。 「下手真黑,打疯一个。」 张干辰捂着脸,右手远远的凝聚一团清气,抓住杜坤择的头发。 「我还活着,哎哎哎!」杜坤择被拽的生疼,终于恢复一丝理智。 「小子,你听好了,今天你见到的是【佛头赦】,是据此三十里【博福寺】藏经阁里一只成精的蜘蛛,只不过这只是她的一个子嗣,日后像这样的精怪绝不少见,我与你同体,也没法时刻都能保护你。所以……」 张干辰指了指魏尘风。 「记得之前和你提过的说书先生吧,他就是禁卫军前任的少将,师承张天师第三百四十三代【张斛钦】,如今隐姓埋名的魏尘风魏修士。以后,他便是你的师傅!来,磕头。」 杜坤择快速吸收着这些新名词,听到张天师传人后不由得又对面前的道人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心急的张干辰已经施展一道威压,把他按在了地上。 杜坤择只觉得脑后的狼尾被一只大手抓住,而后一下一下向地板上砸去。 「轻点,哥,轻点……」杜坤择的声音逐渐小了。 魏尘风口念无量天尊,闭上双眼。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第六章:倭鬼山 拜师之后的一个星期,杜坤择一直在吃老道留下来的一种药。 那是一种药包,纱布袋子里裹着或粉状或根状,或是一些类似动物的肢体。 杜坤择还想拆开仔细看看,可当里面出现蝎子尾巴和眼镜王蛇的蛇皮,他便直接抱着马桶吐了半个小时,而后疯狂给魏尘风致电。 奇怪的是,连续几个电话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出任务了?这几天张干辰也没有动静……」杜坤择满腹狐疑,只好作罢。 这张干辰虽然和自己异体同心,却能主观的操控这具身体,或者以灵体的方式随时进出,杜坤择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有的只能慢慢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连续喝了一个星期,杜坤择非但没有像修仙小说里那种感到身体轻盈,反而一天比一天虚脱,黑眼圈耷拉到嘴角,甚至最后一天连起床都感觉困难。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这不会是砒霜吧……」杜坤择一阵的欲哭无泪。 第八天早上,身子已经虚的连沖水拿杯都困难。 终于艰难的喝下了最后一副汤药,杜坤择的眼前金星乱转,伸手要去扶旁边的桌子,那桌子的轮廓却一点点在他的视线中消失。杜坤择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昏睡不醒。 半山小区处在郊外,是中考结束之后杜坤择为了逃离生存压力极大的曹沧市中心,在郊外租下来的,每个月房租只有六百块,却是个半新不新的两室一厅。 房东拿了钱给了钥匙,几乎连滚带爬的拿着行李上车走了,只留下一句:「有钱就交!没钱也没事,三个月交一次就行!」便再没有出现在曹沧市,连聊天软体上的用户信息也改成了冰岛。 和半山小区相隔一片名为【瀛湖】的水域,正东方的窗对面,是一架几乎们没有开发的山脉,听本地人说,那里曾经是龙脉,建国前经常有摸金校尉出入,后来倭岛来了一批扫荡的鹰犬,那山一夜之间大雾绵绵,山脉遥远看去只剩下一个虚影。 大雾持续了三天,等到大雾散去,那山上多了几百棵粗壮的美人松,可诡异恐怖的是,每一棵美人松的树梢,都挂着一个倭岛兵的尸体。 有的眉头中间一大片血印,颅骨也凹陷进去,后脑海的头发被揪得一干二净,好似被什么人抓着磕头,活生生磕死一般。 有的四肢插在两旁的枝叶上,向下流着黑红色的血水,身体却做成人棍,被串在最顶上,树枝从它的嘴里探出来,上面的叶子却依旧茂盛。 还有的更残忍,干脆四分五裂,成了一份份肉块,各种内脏拉丝,像拉长了的史莱姆一样藕断丝连,在树梢上挂着,两只乌鸦偶然飞过,争相抢食用,把一段肠结拉得很长。 那几日,山里鬣狗,山魈,秃鹫的叫声不断。 再过几日,只剩下一堆堆白骨。 再过一个月,那片山林又恢复如初,正赶上春暖花开的时候,山里的桃花,梨花,槐花……比哪一年都繁茂。 当地人之后给这架山脉取名为:【倭鬼山】,而逐渐忘记了它的原名:【干元山】。 这架山早些年还有人光顾,当年的那些传闻到了小一辈的耳中也只成了笑谈。每当老人提起这些事情,那种严肃的神情总会引得孩子们哄堂大笑。 而就在杜坤择晕倒的同时,倭鬼山深处一座名为【荡天愁】的峰尖上,两朵祥云缓缓落下,云雾之中走出一人一影,正是魏尘风和张干辰。 魏老道此时身披紫蓝道袍,手中【雷火避妖桃木剑】依旧残留着咄咄逼人的气息。张干辰那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两肩上漂浮着两道半米长的符纸,符文飘渺,在祥云散去后也燃烧殆尽。 「呸!」张干辰啐了一口浓痰,「要不是我不能显出真身,法力折损,这小小地煞还能和我叫嚣半个钟头!」 一旁的魏尘风收了法术,宝剑一晃变作拂尘。 「道兄何必恼火,想必这地煞正是当年倭岛横死的喽啰,如今杜坤择刚入法门,我为他驱阴滋阳,动了他的命格,这些小鬼便都闻着味凑过来了。」 张干辰笑了笑,「还要感谢他们呢,为我补充了些许阴气,我这纯阳之体虽然是入道的圣体,可要和杜坤择融合突破瓶颈,重新回到白仙时的风貌,倒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劫难啊!」 「杜坤择也未尝不是如此,我为他入道时就发现,他这纯阴体魄,招鬼,吸煞,还与阳气排斥,估计是小时候在乱坟岗里睡过,怎么真是什么不好招什么……」魏尘风抱怨着。 「你说说,同样是你,只不过本体中了邪术,一分为二,这邪术我也破解多年,竟然毫无进展,只能出此异体同心的下策。」说罢,老道又嘆了口气。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已然回到家门口。 而此时的杜坤择,依旧躺在地上,面如黄钱纸,唇如二月冰…… 「咔哒」 魏老道拧开房门,张干辰穿墙而入。 「杜坤择?今天喝药了没?」张干辰喊着。 没人搭话。 「坤哥?」 依旧没人。 魏老道走进了杜坤择的房间。 「好徒儿!」魏老道见到已经铁青色的杜坤择,两步跑来将他抱起,而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 张干辰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却和魏尘风充满血丝的眼睛对在一处。 「坤哥死了!」 第七章:一路狂奔 「坤哥!坤哥!」张干辰摇晃着杜坤择的身体。 杜坤择的身子逐渐僵硬,而后一斤多白沫从嘴角吐了出来。 「行了,凉透了,你这辈子白找了。」魏尘风摸了摸脉搏,嘲讽道。脸上带着不可名状的意味。 张干辰抱着冰凉的尸体,浑身发抖,一道清气从杜坤择的泥丸宫飘出,吸纳到张干辰的眉心,张干辰的是身体逐渐实体化。 窗外的天空方才还是万里晴空,此时瞬间阴云密布,云层之中滚动着紫黑色水桶粗细的劫雷! 魏尘风见状,连忙将手中拂尘抛出,口中念动大咒,那拂尘上数千马尾毛伴着一道道霞光,变换成铺天盖地的青黄符纸,将整个天空包围! 「干辰!你忘记了你和禁卫军坐镇老祖签下合约,从那时,非有召,不得以真身出世,否则万劫不复!」魏尘风双手支撑着法阵,回头交集的吼道。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妈的,苟了这么多年,如今机遇就在眼前,怎的?我连补全命格也做不到吗!」张干辰已经彻底红温,身上爆发出靛蓝色的波纹,黑而长的发丝在气场之中胡乱飘洒。 「走!要人去!」 乌云散了,阵法也散了,鸟语花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张干辰将自己的气息闭住,顶起天罡气,此气源于酆都,又叫做「死气」,可以闭住生气,浑水摸鱼。为了躲避劫雷,现在的张干辰就是个活死人。 魏尘风不敢作声,只是看向身后,生怕劫雷再次落下。 张干辰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带刺的东西,示意魏尘风拿好。 魏尘风看了又看,忍不住问:「你天天揣着这玩意,不扎得慌吗?」 张干辰白了他一眼,直接将那东西放在魏尘风的手上,而后用心法告诉他,这是自己还是刺猬的时候,身上的壳……经历几千年的炼化,如今成了一件法宝,用作防身。 魏尘风小心的掐住一根刺,却发现这东西握在手里居然是软的,随后放入道袍的袖袋里。 「跟我走!」张干辰默念土遁,而后一跺脚,金光闪过,两个人一动没动。 「妈的,忘了现代人楼房都是混凝土的了……」张干辰有些汗颜,只好张手唤来一片祥云,两人登云踏步,一道霞彩之后,祥云飘散,两人一尸落在倭鬼山一处裂谷之中。 抬头看去,两侧善事崖壁足足百米,此时日落西山,裂谷之中小径蜿蜒,阳光只能映射到上半边的崖壁,把赤红色的山体照得分外耀眼。 裂谷之中,生长着平时难见的植物,百米之深,再加上这山本就诡异,少有人来,这谷里还生长出不少罕见的草药。 两人随着小路向西走去,这路越走越暗,越走越冷。不是太阳下山的原因,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避无可避。 一路上有时还有些小动物四处游走,可走到深处,那些生物便越发诡异,各种爬行生物,三头六臂,红白各异,虎视眈眈的趴在崖壁上,盯着两人一尸,闻来闻去,只是不敢靠近。 张干辰抱着杜坤择走得飞快,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里被山崖堵住,山崖底下却唐突的立起一座庙宇。 这庙和其他那种光怪陆离的大殿都不一样,长满青苔的石门足足半米厚,门上叼着石环的竟然是一只敝屣。门口蹲着两只石兽,左边的没有头,屁股大的挡住半边石门;右边没有屁股,大嘴张开,里面还雕刻了几十个人头。 石门上的房梁也是漆黑色,斗拱上站着各种千手千脚的怪物。正中央挂着一个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张干辰怒气沖沖的走上前去,散了天罡气,张手一道符纸飞出,猛地贴在石门上,而后像手榴弹一样炸开,把石门崩飞,砸在院子里。 院中很阔,一共三重大殿。 迎面出现的是孟婆宫,阔绰的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口大缸,缸里咕嘟咕嘟翻腾着热气,一个行宫立在正前,行宫里孟婆的泥塑佝偻着腰,笑眯眯的看向门口。 张干辰没管那些,直接抱着尸体往里跑,行宫后面是一道大河,河中酱黄色的水泛着浓稠的泡泡。 河上三座大桥,左右两边是金银桥,中间的则是破烂的木板桥。那桥摇摇欲坠,桥上若隐若现站着几个冤魂,依稀还能听见牢靠的声音。 「好狗不挡道!」张干辰扫了一i眼跟上来的魏尘风,右手大拇指搓下一颗奶白色的扳指,向着木板桥上丢去。 伴着一路喷射的火花和冤魂鬼哭狼嚎的惨叫,那桥竟变成了一座石板铺成的拱桥。 「走!」张干辰一把拉住魏尘风的道袍,单手掐着杜坤择的脖子,杜坤择的尸体像一根棍子,被这一掐又冒出不少白沫。 「别你么吐了!」张干辰反手一个嘴巴,杜坤择极为听话,僵硬的嘴被一巴掌抽得闭上了。 魏尘风看着石桥深处,那里是第二重大殿:【阎罗殿】,心中有些忌惮。 「道友,老衲我才疏学浅,没有只身闯入酆都城的本事啊!」 「多亏你提醒!」张干辰此时消气了不少,深吸一口气,转头指了指魏尘风的袖口:「你忘了我给你的法宝了吗?」 魏尘风伸手掏出那黑乎乎的刺猬壳,张干辰把杜坤择立在墙根,口中念了一道心法,而后右手成剑,左手一掐列缺,一道精光从指尖弹出,照在刺猬壳上。 那黑壳腾空而起,化作一片片梨花将魏尘风卷在其中,而后释放出道道威压! 金光散去,魏尘风身上紫黄色绸缎的道袍变成了一件纯白,却放着霞彩的羽衣!羽衣上花瓣飘洒,环绕着难以接近的威压,片片羽毛浮动,瞬间驱散了阎罗殿中扑面而来的煞气。 魏尘风满心欢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打眼一看年轻了三四十岁,像个如日中天的小伙子。 两人交流片刻,休息整顿之后,张干辰一条胳膊夹起杜坤择。 杜坤择的脸上已经没了颜色,刚刚又头朝下立在地上,此时一脸咸腥的泥土。那泥土甩到两人身前,便发出阵阵哀嚎,而后燃烧一空。 「魏道长,再往里面走,阴气将是这里的十倍万倍,你有霓裳护体不必担心,但也千万不要单独行走。」说着,从腰上解下一条绣满八卦爻辞的绳子,将自己的手腕和魏尘风的手腕系在一起。 「这是【紫金万寿绳】,往前走便是地府的表象,这些你有可能听禁卫军的人说过。当然,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下界在人界的投影而已,要想把杜坤择的阳魂要回来,只能去真正的下界,那里是万人万像,所见皆由今生所遇,因此我们看到的东西都会不同。」 「这绳你系住,我保你不会与我迷失!」 魏尘风虽曾经在肃清的秘密部队任职,可下界的事物属于更绝密的档案,他还无权了解。此时听了张干辰的介绍,思考良久,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磕了头,是我的徒弟,不管如何,我都会帮着张大哥把他完整的带回来!」 第八章:就你……叫季伯常啊 张干辰一手夹着人,一手拉着老道冲进阎罗殿。 阎罗殿门口汇聚了很多厉鬼冤魂,看到两人身上释放的威压,抱头鼠窜。爬得慢的则直接被碾成齑粉。 张干辰凝眉瞪眼,站在阎罗殿大殿中央,对面十座阴森的法相,傲然坐在莲台之上,各个手拿法器,肥头大耳,眼神凶恶。大殿里萦绕着能吞噬声音的死寂,不时有盈盈鬼火飘荡半空。 但是张干辰连眉毛都不想眨一下。 「晚辈魏尘风,参见……」魏老道刚要下跪磕头,就被张干辰一把拉了起来。 「干什么!这东西就不是拜的!你看我!」张干辰把竹竿一样的杜坤择平放在十个雕塑面前,而后右脚一踩大殿里的柱子,那柱子上泛起火光,霹雳啪啦的响。 「秦广王!阎罗王?你算你奶奶个腿的阎罗王!阎罗王管什么,管作奸犯科的不得好死!管阳寿尽了转世轮回!你瞅瞅你那个逼样,你偷看小丫头洗澡——瞎眼了你!毁我的机遇,毁大夏国的国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白三爷爷!三个数之内不把杜坤择阳魂交出来,我先杀你七十二路判官,再拿大炮轰你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张干辰一顿输出之后,两人一尸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一群吃瓜群鬼,其中七十二路的判官听到自己被白仙贴脸开大,吓得转身就跑! 张干辰哪能放过他们,只见他汗毛立起,身上爆发出积压已久的怒火,大殿里瞬间被他自身的法力笼罩,大小妖魔此时再想走,不死也得扒层皮! 众鬼只能垂头丧气,趴伏在地上,祈祷阎王爷显灵。 「三!」 张干辰伸出三根手指。 「二……」 魏尘风手中拂尘已经化作雷火避妖桃木剑,目光凶狠的看向周围。 「一!」 决绝的一声喊出,然而大殿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好好好,老油条是吧,你看我敢不敢动手!」张干辰右手大袖一挥,那扳指瞬间脱手,化作一条九节鞭。这鞭一节三尺,节节带刃,上面缠绕着数千年的煞气!九节鞭脱手而出,直奔莲台上十座神像,一通电光火石之后,神坛被打成一堆烂泥! 那九节鞭挥舞出的法力,刻在墙上,将整个大殿的后墙噼开,露出了第三进院子的【地藏王殿】。 「来!哪个是七十二路判官的头头?出来!」魏尘风仰仗着身上的霓裳羽衣,将自己本身的修为拉高了数百倍,此时的他背后显露出金身法相,残影之中张天师法相威严,足足十丈!一缕长髯飘洒,随着雷火避妖桃木剑一指,破开的剑气便将一路小鬼打作齑粉。 「我……」一个头戴包金的小鬼站了出来。 「老子不杀无名鬼!报上名来!」魏尘风凝视着地藏王殿的方向。 「小的季伯常……七十二路判官的司长,不知是张天师,饶命啊……饶命啊……」 ?? 张干辰一脑袋问号。 ??? 魏尘风同上。 「季伯常……好,老子倒要看看你季伯多常!」 张干辰两步走上前来,手中扳指从九节鞭化作一根长绳,而后握住一端轻轻一抖,那绳子直奔判官飞去,三两下便把他捆在柱子上。 「来人!」张干辰吼了一声,几个靠得近的小鬼赶忙爬着过来。 「来,把他裤子给我扒下来!」 小鬼不敢怠慢,只好闭着眼在他的腿上摸来摸去。 「滚!」看着小鬼不敢下手,张干辰一把推开,而后手中清气凝成一根柳条状的气法,奔着季伯常抽了过去。 「出不出来!出不出来!我告诉你,不出来,我活活把他打成丝瓜条!」 「唰……」 剎那间,一道金光从地藏王殿散了出来,顺着墙缝洒在两人身上,逐渐将他们包裹住。 「呸,真怂。」张干辰啐了一口,张手收回了扳指,那判官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 魏尘风紧了紧手腕上的紫金万寿绳,而后三人被金光完全包裹,急速向西方飞去。一股暖意洒在身上,除了杜坤择,两人都缓过来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那金光落在平地,而后散去,四周响起了阵阵仙乐,无数瑞彩祥云萦绕在四周,魏尘风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此处没了酆都城的阴森,反而充满了令人神往的霞光。 「阿弥陀佛,两位小友大闹我行宫,所为何事。」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大殿深处飘出,而后伴随着一座万宝白莲台,台上一个金身菩萨缓缓而来。 此菩萨头戴法冠,镶嵌【释迦摩尼转生舍利】;背后四臂,轻提【招魂幡】,【引魂莲】,【晃魂铃】,【摄魂丝套】,还有两手合十在胸前。 双腿之上趴着一只神兽,安静祥和的梳理着毛发。似狮如虎,一身赤红色的毛发,飘动摇曳。 胸口万字佛文烁烁放光,双目低垂,凝视在二人脸上。 张干辰仔细一看,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只是整理服饰,缓缓跪在地上。 「少废话!我特么大炮崩你娘!」魏尘风还要说,张干辰冷汗直流,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咬着牙说 「别崩了!他娘比如来辈大!」 魏尘风一听,左右开弓先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虽说道不拜佛,但也是要看辈分! 那菩萨倒也不计较,只是哈哈一笑,睁开双眼,散了祥云。 那菩萨丹唇微动,佛音四起,在半空中激起空间的阵阵涟漪。 「贫僧九华山地藏王菩萨,姗姗来迟,还请海涵。」 下方张干辰、魏尘风磕头如捣蒜。 第九章:还阳炼体 一阵呢喃的佛音过后,地藏王菩萨挥手打出一个卍字。 卍字落在两人身前,缓缓绽放开来,化作一朵金莲。金莲之上由佛法凝聚而成一个庄严的法相。 张干辰仔细看去,那法相金身高有十丈,紫面赤发,胸前挂满十三颗混元宝珠,脚下踩着一条风火轮,三面八臂,生得一副凶煞的模样。 「这是何意?」张干辰叩首问道。 地藏王菩萨悯然一笑,淡淡说道:「小友是长白山浮光洞白仙的阳体吧,你家仙师开天弘圣帝与我称兄道弟,你自当不必多礼。至于那旁的道友,我看你胸中五气泛雷火之象,想是得了张天师转授,你我另当别论,也不必多礼。看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说完,两朵莲花从菩萨掌心飞出,逐渐增大,将两人托在里面。 魏尘风从未有过这样的机遇,此时感觉身体被无数温柔的手掌抚摸按压,仿佛把经脉里的污秽都洗脱出去,顿时神清气爽。 张干辰自然知道这乃是佛家【七宝金莲】,是难得的机遇,连忙定心打坐,吐纳阴阳。 地藏王菩萨手中转生法轮一转,心中知晓了面前两人的命数,暗暗点头。 「佛修前世,道法今生。你三人命中注定遭此一劫,那白仙阴命服用的诸多草药中丹参,白朮过剩,乱了他本来面目,此一遭金莲炼体,巧遇释迦摩尼离去灵山,游历苍生,且由我佛家助你度过此劫!」 「尊听菩萨教诲。」两人作揖回道。 「千年之前,封神一战,道家众弟子遭受劫难,法力削弱。西方佛国因此东渡,愿与道家融合,共商大事。哪知混沌之中自有定数,这阴阳平衡之间,诞生出一个不入轮回的妖魔,自称五云老祖,广收封神战后残兵败将。」 「【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与释迦摩尼商谈,化作燃灯古佛,掌中神灯滴落灯油,封住五云元神,灯碗扣住五云法相,灯芯锁住五云灵气,这才致使天下太平。」 「而后,【普陀山洛伽洞慈航道人】留下【洗髓甘露】,皈依佛门,拜为观音大士,【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留下一颗菩提心,皈依佛门,拜为文殊菩萨。【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留下【吴钩宝剑】和【太极符印】,皈依佛门,拜作普贤菩萨。」 「还有众多往生,游走于佛道之间,实为佛道双修。」 「你这白仙阳命,幸得道祖长白遗留一份玄清气点化,得成此位。而中了邪术【剥百目】而分离出去的白仙阴命,则在转世时与正要游历的佛祖相遇。」 「如今,灵山众释迦弟子寿禄将至,混元太虚也灵气匮乏。天下暗流涌动,实则又是你我之辈一场劫难。」 「那阴命与佛祖相遇之后,在轮转王那里座谈许久,早有与你合二为一的念想,只是缺少一番机遇。据我所知,天地根源在封神一战之后,散落出七块本源之力,形态各异,不知所踪。此次诛仙劫难,鸿钧老祖早已与陆压道君等等众人,设下诸仙符令。而你手上的扳指,正是其中一道!」 地藏王菩萨一口气说了很多,其中提到的皆是上古的大能。张干辰听到扳指就是诸仙符令后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神伤,又想起隋琪安在长白山西坐化的那惨烈的一幕……还有飞身用元灵为他挡下的最后一道劫雷。 这扳指如果是诸仙符令,那隋琪安…… 张干辰的眼角流出一丝泪水,自己下山几日,便遭遇各种劫难,却始终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师妹。 地藏王菩萨心知肚明,只是悯然一笑,并没有插嘴。 「释迦摩尼与鸿钧老祖携众佛陀道侣转生渡劫,其中一道教令便化作这【大除秽迹金刚】,恰逢你与天道机遇相逢,也算是造就你佛道双修的本领!」 「天机窥探,我也只知一二。希望这阴命还与你后,你二人好生修炼,上古燃灯困不住五云几日,到时天下大乱,还需你二人齐心协力。」 「谨遵菩萨法旨!」张干辰和魏尘风磕头谢过。 地藏王菩萨右手捏住如意,轻轻一摊,金莲花上大除秽迹金刚瞬时间怒目圆睁,胸前十三颗宝珠烁烁放光,而后三头八臂合十,化作一道靛蓝色,直冲天际,捲起万丈风沙! 风沙过后,张干辰和魏尘风也觉得眼前金光一阵,两人已经回到阎罗殿内,此时的杜坤择脸上渐渐缓和出了几分血色,身边七十二路判官打伞的打伞,扇风的扇风,一副副谄媚的模样看着款款走出来的两人。 两人来到杜坤择身前,那道靛蓝色的金光已经顺着泥丸宫打入他的体内,杜坤择胸口猛然鼓起,而后九转大肠里咕噜噜的窜气,一口新鲜空气灌入腹腔之中,杜坤择猛地坐了起来! 「靠!老子又活了!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第十章:折磨 刚刚清醒过来的杜坤择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张干辰还想和他自夸一番,讲讲自己如何闯地府捞人,他又是怎么被释迦摩尼种下法令,杜坤择早就一个头三个大,上蹿下跳的摸起了十殿阎罗的塑像。 张干辰几次想化作清气重新钻回他的体内,都被杜坤择灵活的走位躲开了。 要凭自己的法力,硬抢当然没有问题,可偏偏他这次还阳,体内多了大除秽迹金刚的几成佛法,且阳魂不稳,贸然争夺,只怕又得把季伯常困在柱子上皮鞭伺候。 没有办法,张干辰只好默默蹲在一旁,扶着额头汗颜。 魏尘风手里暗暗捏起一张符纸,和张干辰对了对眼神,张干辰点点头,表示默许。 魏尘风趁着杜坤择边骂边抽轮转王嘴巴的空挡,两步走到近前,手中黄符已然亮起红光。 「徒弟!师傅刚刚还把生死簿顺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什么!有这等好事!来来来,等我学齐天大圣,把自己名字划……」 「啪!」 看着杜坤择嚣张的脸转了过来,魏尘风眼疾手快,便把那定身的符纸贴在了他的脸上! 「就你还齐天大圣……真不要脸。」魏尘风吐槽一句,回头看了看已经化作淡蓝色残影的张干辰。 一道清气顺着符纸的边缘,钻回杜坤择的气海,而后他僵硬扭曲的脸一下松弛开来,伸手扯掉了符纸,右手灌进去一道法力,张嘴将黄符吞下。 身在气海中的杜坤择刚刚缓过神,知道自己被师傅骗了,跳着脚喊爹叫娘,就见头顶上那道黄符又飘飘荡荡而来。 「靠,跟到这来了!」杜坤择翻了个白眼,明白自己是躲不开了,干脆躺在气海之中翘起二郎腿,任凭那符纸像膏药一般又粘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等着……呼噜……」 不过半秒钟,杜坤择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一转眼从地府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些天魏尘风就赖在他家里,每天喝酒吃肉。 张干辰只管舒舒服服盘坐在气海之中打坐修炼,杜坤择看着自己日渐干瘪的钱包,又想起了张干辰之前说要教给他的大搬运。 「张哥!别练了嘿!我快被这个老道吃穷了!」杜坤择一连叫了几次,老仙只是打坐,也不理他。 「张哥!大搬运!快搬点来!我师傅又要喝茅台了!我已经快上不起茅厕了!」 张干辰听后,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一抹笑意,右眼皮微翻,看着气海里虚无的天地。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大哥!快忘了!饿死了就什么都忘了!」杜坤择看着镇定自若还在打隐语的张干辰,叫苦不迭。 「你啊,就是心浮气躁,看来时候到了,去找你师傅学些真本事吧!」张干辰一阵大笑之后说道。 杜坤择转回身看去,与此同时沙发上的魏尘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嘟嘟囔囔好像在念着什么咒语。 杜坤择一看,瞬间来了精神,连滚带爬的凑上前去。 「槟榔加烟,法力无边~」 「靠!」 杜坤择感觉万念俱灰,五雷轰顶。 「喝死你个傻*老道!」他嘴上说着狠话,还是拿来了一条毯子,盖在了魏尘风的身上。 「哈哈哈哈,我徒儿还挺孝顺!罢了!你且去早点休息,桌上有酒有肉,明早六点,我们楼下见……」魏尘风翻了个身,话都没说完,便又打起了呼噜。 杜坤择苦笑一声,一边吐槽一边向着客厅走去。 「哎……又是这俗套的剧情,家里都没有肉了……真是我活爹……欸?」 外面的餐桌上,瓜果梨桃、鱼肉蛋奶、山珍海味、奇珍异兽,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一桌子! 杜坤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揉了揉,那桌子上大小杯盘盛满了冒着热气的各类美食,一时间香气交织在一起,闯入杜坤择的鼻中,竟让他不知所措。 他回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魏尘风,那右手之间残留的淡蓝色气法和嘴角不易察觉的微笑,早已证明了一切。 「呵呵,你好坏哦,我好喜欢。」杜坤择挑了挑眉,饿虎扑食般杀向餐桌。 七天了,终于吃饱了一顿…… 第十一章:少年思春了 第二日清晨,杜坤择还在睡梦之中,忽地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蚕食自己刚刚留长的微分碎盖,而后一股腥臊味钻进鼻孔中,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进毫无防备的喉咙。 「我尼玛!谁养的鸡!」杜坤择伸手扒拉着脸,却猛然惊醒,从头顶抓下来一只惨叫的大公鸡。 魏尘风此时从厨房端着一锅面条,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好徒弟,怎么才醒啊,你看,你坤哥都长大了。」 杜坤择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坤哥说的是谁。 「来,吃了这碗鸡丝凉面,为师我今天教你些真本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魏尘风一边说一边伸手抓起大公鸡,那鸡到了他的手中,也不挣扎,像断电了一般没了生气。 老道左手双指成剑,波光粼粼的气法在他指尖盘旋。而后他以指做刀,在那鸡身上横竖切上几下,一阵白雾瞬时在他掌中爆开。 白雾散去,桌子上的面碗里凭空多了十几块剔骨去皮的白嫩鸡肉。 杜坤择也没管那些,扑上来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老道看他吃的尽兴,没多说什么,转身打开房门,下楼去了。 杜坤择吃了面,掏出根牙籤剔牙,气海里张干辰已久在打坐,没了前几天的絮叨,杜坤择反而不适应。 「张哥,我师傅会不会教我排山倒海,上天遁地什么的?他那个镜子会不会给我啊?欸之前那个变成一根棍的金刚杵怎么用来着……」杜坤择吃饱了没事干,跑到气海里,问个不停。 张干辰只是打坐,脸上微微带笑,也不说话。 「妈的,无情的狗男人,冷暴力我!」杜坤择见问不出个所以然,骂骂咧咧的回去了。 一阵的无聊,家里常年空无一人,杜坤择却也习惯了。打开手机通讯录,在杂七杂八的群下面,是和隋琪安的聊天界面,依旧保持在中考之前对她去向的追问,只是没有了后文。 隋琪安比杜坤择小一岁,自然算是他年下的学妹,两人在校体育队因为一次活动认识,平时也只有校队训练时会聊上几句,可杜坤择自己心里清楚,他有些喜欢这个眉眼清秀的女孩,只是情窦初开的剎那,两人总归没有深交。 杜坤择也尝试过和已经在外市成家的母亲聊一聊这件事。 「初中生欸,懂个屁,至少要高中再说吧?」电话中母亲的声音急促而不耐烦。「碰!三万……好了没事就不说了哈,你不是快开学了吗,小升初的东西买完了吧……白板!」 「娘……我已经初三了……」 「哦哦哦好,胡了!来一人三张哈!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有事……」 嘟嘟嘟…… 杜坤择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失落,浅笑着放下了手机,顺便删掉了对话框中给隋琪安写好的表白信。 可从那之后,隋琪安就失联了,那时甚至轰动了北都的记者。 杜坤择发了疯一样在手机上搜索着关于她的一切报导,却只在只言片语和网友的胡乱猜测中得出一个结论:只身在家,凭空消失。 自那之后,杜坤择变得放荡了许多,身在教室,心已经随着眼睛飘到九霄云外,看着教室窗外日复一日的朝阳晚月,风雨云霜。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楼下一阵捶打木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杜坤择眨了眨干裂的眼睛,顺着窗户看了下去。可那声音并不在楼下的广场上,反而好像在较远的瀛湖边上。 谁这么大力气?也没听说最近这里要开发什么项目啊? 杜坤择满腹狐疑,随手抓了一套运动服穿在身上,向着瀛湖的方向走了过去。 瀛湖距离半山小区还要走上几公里,杜坤择穿过一片树林,遥远的已经看见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风和柳枝的骚动下飘摇不定。 「轰隆!」 「轰隆!」 那邦邦的捶打声,离近了才听得真切,杜坤择很是惊讶,这声音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抖,难道瀛湖是火山口! 「不管了,是不是的我又死不掉!」杜坤择暗暗想着,拨开树枝走向了湖岸。 「轰!」 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响动都要震耳,而后整个树林中扑腾腾飞出数百只鸟去,伴随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一棵古铜色的参天大树在不远处径直砸向杜坤择! 「咔啦……」 尘土暴起,罡风四散,杜坤择跑也来不及,只能捂住口鼻。 灰尘飘散,那树的顶尖,正落在距离他脚前半尺的地方,不断砸下来的枝干横竖插在地上,唯有杜坤择毫发无伤。 「呼……张干辰说得对,我一生劫难,就是福大命大!」杜坤择摸着在嗓子眼暴跳的心脏,勉强看向这大树折断的根部。 在十几米外,只剩下一个残破不堪的树桩,树桩上残留着道法的痕迹和生掰硬拽的抓痕。而树桩边上,站着一个道人,此时吐气收工,正是魏尘风。 「怪不得成了精,真难打!」魏尘风吐槽着,抬头看见了眼角还带有些许泪痕,却嘴巴张大的杜坤择。 「来啦!这是棵拂封树,在这成精也有四百多年了吧,是给你练功的好苗子,为师我把他砍了,正好给你做个木人桩!」魏尘风一边说着,一边又使出早上切鸡的术法,只是这次明显发力了很多。 三两下,那树仿佛在低吼呻吟,却被魏尘风几巴掌下去,打的没了脾气,顺着半截高的两个树洞往外流淌着汁液,整个树干忍不住的颤抖。 「他……好像哭了欸。」杜坤择惊讶的说。 老道略带深意的看了看他,手上的法术没有停下来。 「人都能有七情六慾,何况历经百年的一个精灵,是吧,好徒弟。」 杜坤择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思,自己走之前陷入的回想,自然瞒不过面前这道法高妙的修士。 魏尘风凝聚法力,将气咒打入树干之中,而后截取粗细适当,一人多高的一段好木,继续修修剪剪。 「情窦初开,思春是常事,不必掩人耳目。去其皮囊,不过二百零六骨;披上衣裳,变换十万八千相。观美人如白骨,使我心无所欲;视白骨如美人,令我意无所惧。君子当守正道,以养浩然之气,斩断慾念,立于不败之境。色而不淫,方显丈夫风范。」 魏尘风说罢,右手聚气,将修剪好的树桩猛地抛到半空。 那树桩已然油亮,在清晨的阳光下烁烁放光。 伴随尘土飞扬,木人桩插在地上,直挺挺的仿佛在和道人对弈。上中下各两个横出来的枝杈,如有生命一般垂在左右。 魏尘风笑呵呵的看着杜坤择。 杜坤择听后,只觉得心中一个死结被一指弹开,汩汩山涧流淌全身,整个脑海清凉透彻。 「多谢师傅教诲!」杜坤择后退一步,拱手作揖。 「好啦!不做那些无用功了,来,试试为师为你做的木人桩!」 魏尘风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是此时默默换成了狡诈。 第十二章:单方面挨揍 杜坤择尝试在木人桩前站定,刚刚还耷拉着胳膊的死木顿时容光焕发,六根粗壮的「把手」平举直伸,随着微风,整个木人桩的主干也左右摇摆。 「靠,这东西是活的吗?」杜坤择一阵的惊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废话!」魏尘风笑得更加猖狂,脚下暗暗伸出,一脚踹在杜坤择的小腿上。 杜坤择一句我操吐出半口,整个身体已经和木人桩贴在一起。 「唰!」 木人桩像启动了某种程序一般瞬间启动,上中下三个轴承一併转动,只是方向不同,或顺或逆! 「咔哧!」 杜坤择眼睁睁看着头顶的木手奔着太阳穴袭来,还未躲开,腰间的木手已经抽在肋骨上,紧接着小腿的木手如同一颗子弹击打在他的髌骨之上,不到半秒钟,杜坤择横着转了一圈,飞将出去,落在了瀛湖里…… 再爬到岸上的杜坤择,甩了甩打湿的头发,幽怨的看着吊儿郎当的魏尘风,和早已恢复原样,若无其事的木人桩。 魏尘风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和身上的粗布道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伙子,不够快啊,一看就是没戒色!」 老道整理道袍,走到木人桩面前,那木人桩又瞬间摆好了架势。 「小伙子,你得用胯!」 魏尘风一摆大袖,对着木人桩伸出右手中指,轻轻一勾。 「来!」 那木人桩应声而动,三个轴轮横竖飞舞,远比刚刚和杜坤择对线时更加迅猛! 可魏尘风并不慌乱,抖手拧腰,脚下踏天罡字步,胸前五气凝结,成了一道太极阴阳气盘,而后几乎在瞬间,右臂膀手将袭来的木手击退,脚下步伐错动,又踢走扫来的另一只木手。 三招两式之后,湖岸旁已经颳起两股对沖的罡风,木人桩和魏尘风的招式在杜坤择的眼中只剩下蓝黑交织的一片残影! 「啪!」 「咔嚓!」 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比试戛然而止,魏尘风拍断木人桩一列的木手,左手指尖成剑,点开浓郁的气法,按在了木人桩的「头顶」! 杜坤择惊嘆之余,不得不对师傅的敬仰更加一层。 「你啊,还得练。」魏尘风看着杜坤择,手中却抚摸着逐渐抽出新的木手,桩体又开始抖动的木人。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 「来!到你了,这回学会了吧。」 杜坤择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不用说学没学会,连动作都只看清了不到十分之一!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尴尬的和木人桩对视,只会再被魏尘风一脚踹进去,想到此处,也只好硬着头皮,学起师傅的起手。 「嗯,进步很快。」 「啪!」 杜坤择又从湖中爬了出来。 「至少撑过一秒了……继续!今天你能撑过一分钟,就算学成!」魏尘风手中托起气法,化作拂尘,转身在一旁的树荫底下开始了打坐。 「说得轻巧……」杜坤择白了他一眼,却不敢违命。 魏尘风不再理会他,在树荫下挥挥手摆起了一桌好茶,只顾品味起来。 太阳逐渐向西边转去,杜坤择早已累得脱光外衣,赤条条只剩一件运动短裤。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地方被正午的太阳晒得,脱皮露肉,细密的伤痕或留着鲜血,打红木人的枝干,或早已结痂,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倒地、爬起中绽裂开来。 「咕噜……」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喝到湖水。而此时他已经能勉勉强强撑过半分钟。 杜坤择用手拽掉嘴角的水草,死死盯着摇摆挑衅的木人桩。 「啊!」 他一声怒吼,浑身的伤口几百道一齐崩裂,鲜血侵染了短裤,可杜坤择肾上腺素飙升,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他娘的,就不信了!」 随着一声怒吼,杜坤择猛地沖向木人桩,这一次来势凶猛,那木人仿佛也察觉到了异样,三个轮轴转动之间,竟然带出几道霹雳! 「大除秽迹金刚!」杜坤择的脑海之中莫名的蹦出这几个字眼,而后随着声带的蠕动,不由自主的吼了出来。 哪知这一吼,西方金乌之上猛然间瑞彩横生,祥云缭绕!喃喃佛音如汩汩春泉流下,激起瀛湖中略有修为的鱼虾皆浮出水来瞻仰。 杜坤择感觉通体火热,数百道细密的伤痕之中,竟迸发出耀眼的金光! 「大除秽迹……金刚!」杜坤择又是一声怒吼,伴随快步跑向木人的身形,在他的头顶,一道佛光直插云霄! 佛光之中,平地钻出一个硕大的金光残影,将杜坤择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但见这佛陀身高十丈,靛脸赤发,一双狰狞的眼睛,死死盯住身前。壮硕的腰肢上,披着金刚武僧袍,胸前十三颗混元宝珠,锁着混沌之力。背后六臂,各拿法器至宝;左右两面,洞察天地万物! 脚下蹬着一对,足有三层楼高的风火宝轮! 「逼出来了!」 「来了!」 魏尘风一抖拂尘,面前茶壶茶碗一併消失,而后平地驾云,飞至半空。 与此同时,杜坤择气海之中的张干辰也察觉到大除秽迹金刚降世临凡的滔天气场,霎时间睁开双眼,化作一缕白雾,飘荡荡变成虚影,落在魏尘风的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向着红轮西坠的方向作揖行礼,口念无量天尊,多谢菩萨指点。 杜坤择此时察觉了自身的异样,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身后。张干辰对他说过,这种功法名为法天向地,而身后的残影,便是受佛道会晤指引,依託他降世临凡,成为杜坤择一道元灵,以助苍生度过劫难的大除秽迹金刚! 「靠!原来我也有这么牛叉的元灵!这我还怕个蛋!」 杜坤择激动得涕泪横流,当然,也包含了被木人单方面压制了一天的委屈。 而此时的木人桩,早已倒在地上,如同人见到神明一般跪地磕头。 「邦……邦……邦……」 「好大孙,继续磕!刚才不还挺尼玛嚣张吗?」杜坤择得了便宜卖乖,反而挑衅起了木人。 「唳!」 一声鹤鸣撕破长空,而后伴随一道霞光,天外落下一个风火蒲团,蒲团上单脚站立一只白鹤,赤头丹吻,清羽铜蹄。 那蒲团落在木人和杜坤择之间,蒲团上的白鹤煽动双翅,化作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 「吾乃大罗山八景宫,太清道德天尊座下白鹤童子!传太上法令!」 「快,这是太上老君的童儿!快去见礼!」 张干辰拉着魏尘风安落云头,此时的杜坤择也听到了上方云中的声音,身周元灵散去,回归本体,被张干辰按着,一起跪倒磕头。 一旁的木人也幽幽的滚了过来。 「传!三界劫难以致,佛道散三修各应劫之人,掌诛仙宝令一块!散修张干辰,斩情关,得扳指,是为一块。古西天释迦摩尼法令,降于双修杜坤择,是为二一块!正一祖师法令,降于禁卫将军魏尘风,是为末一块!」 「传此法令,望应劫之人自持修为,以度苍生!」 白鹤童子说完,祥云乍起,又是一阵旋风,连同风火蒲团,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随之,天空之中汇聚起蓝黄两道大咒,那咒勾画山河,谱写山川! 一条莲花托底,上书大明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一条三清浮头,上书六子秘诀:嘘呵呼楒吹嘻。 两道符文陡然而落,分别打在魏尘风的怀里和地上的木人之上! 金光过后,老道掏出怀中宝镜,那镜中多了太极八卦,河洛理数,众生百态! 而雷火过后,地上的拂封树已经化作一根齐眉棍,随着杜坤择招手,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吊坠大小,在佛法加持之下,幻化出一根五股红绳,挂在了杜坤择的胸前。 张干辰看着远方,心中默默想起隋琪安的样貌。 「劫难来了……比我预想的快上百倍。莫非隋琪安的坐化就是这劫难的发端?」 与此同时,在北都一处防备森严的军区营房中,一个中年男人睁开双眼。 身上的军装被操练磨得褪了颜色,双肩上的徽章却掩不住的烁烁放光。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皱了皱眉。 「好强的气场……在曹沧!莫非他们又回来了?」 第十三章:北都的拜访 张杜魏三人送走了白鹤童子,风止云散,瀛湖又重归了平静。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三个人相互对视,此刻没了辈分的隔阂,具是一笑。 距离明哲高中开学报导还有不到一个月,接下来几天杜坤择都趴在床上,魏尘风则捻着银针,给他打通脉络。 一开始杜坤择还不太适应,虽然针灸并不疼,但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满一后背的银针,还是忍不住生理上的不适。 「不会扎我死穴上吧!一天天把我弄得像刺猬一样。」 「啪!」张干辰窜了出来,伸手给了他一个嘴巴。 「别侮辱我!」 想了想,又觉得同为白仙阴阳命,这么说又不妥。转手又是一个嘴巴。 「别侮辱你自己!」 杜坤择看着依旧是一道残影的张干辰,也没了刚刚相识时的戾气,半个多月的修炼下来,杜坤择明显感到了自身的变化,尤其是那一日和木人大战之后,现在的杜坤择,连飞过一只苍蝇都能看清它身上粘了多少屎。 杜坤择虽然觉得很噁心,但七窍灵敏,五气沖胸,清气洗脱全身,贯彻头尾的轻盈感还是让他陶醉。 开学的日子临近,半山小区距离明哲高中只有不到一公里,这些天小区里来来往往新添了几家住户,原本清静的郊外仿佛也热闹了起来。 明哲高中是一所中外联办的私立高中,大校长是一个酷爱北都文化的外国老头,学生都喜欢叫他克瑞斯曼,也就是圣诞老人。 学校建在郊区,校长在听说倭鬼山是龙脉之后,还特意把学校依山而建,整个操场每天清晨都萦绕在倭鬼山的山雾之中。 大校长说倭鬼山这名字晦气,不如先前的旧名上口,所以学校里大部分的师生都说,学校依傍干元山,是曹沧的福地。 杜坤择选择来到这个学校,虽然忍痛缴纳了较高的学费,却很满意学校半开放的教学制度。尤其合适自己现实孤僻,网络嚣张的性格。 过了一周,新搬进来的住户都安稳下来,半山小区本就是平层独户的结构,杜坤择出门几次,只看到有一男一女和自己年纪相仿,却也互相併不认识,女生住在三楼,男生住在六楼,想必都是和自己同一届的学生。 四楼和二楼依旧没人住,一楼最近变成了一间门市,包给了外省来的一个生意人,经过几天的装修,初具雏形,是一家饭店。至于口味,对于习惯了自己做饭的杜坤择,还没有机会尝试。 一连七八天,张干辰只是在气海里打坐,那个扳指漂浮在他的胸前,仿佛正在经受炼化。 魏尘风也告别了杜坤择,回了自己的家里,说要闭关修炼他的铜镜。 只有杜坤择自己,又恢复了躺平的生活。 并不是他喜欢摆烂,而是实在无事可做,胸口的拂封木自从变成了吊坠就没了声响,也不像之前木人的时候那种灵性,杜坤择尝试过和他沟通,甚至挑衅,那吊坠也只是散发出点点火光算是回应,左右摇摆,而后继续死寂下去。 「哥们,被雷噼死了?」 「……」 「我在和你讲话好吧!」 「……」 「起码告诉我怎么带你修炼呢?」 「砰砰砰!」 一段清脆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杜坤择对拂封木吊坠的把玩。 「谁?」杜坤择一边喊,一边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 「砰砰砰!」 没人搭话,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啊!没张嘴吗?」 杜坤择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忽然,一道蓝色的残影在一旁也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杜坤择的手腕! 「张……」 还没等杜坤择惊讶,张干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而后小声说道:「把身体交给我,我来应对!」 杜坤择看着他严肃的神情,默默点了点头,而后头脑一晕,转身回到了气海,隔着一个气法构成,类似萤屏的法障,看着张干辰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人,为首一个四十岁上下,铜棕色的面皮,留着细碎的鬍子,身上穿着北都禁卫的军装,眼神中带着刚毅,一派威严。 身后两个道士打扮,都是年轻人,白净面皮,没有鬍鬚,身上褐色的道袍,腰间袖带扎着秀玉。 三人目光一齐钉在张干辰的脸上,张干辰有些不自然,却也拱了拱手,对着为首的将军问道:「各位屈驾寒舍,有何贵干?」 那将军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去,爽朗的笑了。 「不愧是修炼之人,说话都文邹邹的!」 「我叫陈文摄,北都人,禁卫军大校,贸然来此,没有打搅你修行吧!」 张干辰抬起头,和陈文摄对视,死死盯着面前这位将军的五官。 莫非此人法力已经触碰到了雷劫? 张干辰的思维穿梭回数十年前长白山西,师妹坐化之时,而面前此人的样貌和那时的禁卫军首领如出一辙! 种种往事勾上心尖,一股恨意顶到胸中,却又默默压了下去。 「当年……若不是禁卫追杀,我师妹何至于遭此劫难!」 张干辰心中想着,可转念间,师妹银铃般的声音又徘徊在耳边。 「没时间了干辰,大劫已至,急去无恋也!」 「没时间了干辰,大劫已至,急去无恋也……」 「小伙子?有在听我讲话吗?」陈文摄看着明显走神的张干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额……抱歉,请进吧。」张干辰压住怒火,还是把三个人领进了屋中。 三个人换了鞋,把穿来的鞋子整齐的摆在门外,而后跟着张干辰坐在了客厅的桌前。 桌子南北对向,一抹残阳从窗外射入,将几人的侧影打在墙上。 一边是静修得道的老仙,懒散梳妆,略施薄粉。 一边是震慑国运的将军,如松如钟,刚毅挺拔。 身后两个道士依旧垂手站立,余光之中,打量着这个敢在将军面前如此镇定自若的少年。 「我知道的,杜坤择,你是应劫之人,我们对你进行了背调,一个高中生,就算天资聪慧,又怎么能在大劫来临之前这三五年中,成就大罗之能?」 陈文摄挺直腰杆,右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原以为,这禁卫该是汇集了何等的高人?如今看来,不过一群酒囊饭袋而已。」张干辰打了个哈欠。 「何出此言!」陈文摄也不恼火,只是放下茶杯,左右扭了扭脖子。 「刚刚贫道掐算,你也算是炼体到了极致,只差半步飞升了吧!」张干辰并没有解释,反而岔开了话题。 「哦?能看出我的道行,果然是奇才。」 「那便好,」张干辰顿了顿,压抑住心中悲痛,只留着闲散放在表象。 「陈将军,你我可是故交!」 「哈哈哈!大言不惭,你这娃娃乳臭未干,还与我称得上故交?」 「你仔细瞧瞧!」张干辰怒吼一声,残阳血色之中爆发出一股泼天的气场,一道元灵身高五六余丈,陡然显露在张干辰的身后。 「三十年前,长白山西,当时正是你们来此肃清!适逢天雷渡我,才逼得吾家师妹坐化,天下大劫方启!」 陈文摄浑身颤抖,当年之事历历在目!而面前这个少年身上爆发出的法力,足足有千年之深! 「你到底是何人!」 「我不计较往事,毕竟劫难当前,百姓受苦。」张干辰冷哼一声。 「不过劫难之后,我定要与你算一笔旧帐!」 「记住了,我乃白三太爷阳魂,你祖宗张干辰!」 「咔啦!」 一声闷雷在窗外炸开,紧接着瓢泼大雨席捲曹沧。 陈文摄听后浑身一抖,手中茶杯掉在地上,却被张干辰用气法接住,又缓缓抬升放在桌子上。 此时,老将军身后的两个小道士早就没了刚来时的心高气傲,只管低着头,向后慢慢磨蹭着脚步。 张干辰收了元灵,看着面前面色不改,却微微抖手的陈文摄,反而打趣道:「怎么?还要杀我?摔杯为号?」 说罢站起身来,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吃饭吧,我去拿些煮酒,拿点青梅吧!」 陈文摄僵硬的身体这才晃动起来,额头的汗流到了鼻樑,在鼻尖汇成一个水滴,透着夕阳的余晖。 「好!残阳落雨,煮酒英雄!看来此次劫难,苍生得救啊!」陈文摄顺坡下驴,爽朗的笑着。 第十四章:烛龙之战 张干辰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几个人一直聊到后半夜,到最后餐桌上碗盘不多,倒是酒瓶罗列。 杜坤择呆在气海中,几次想重新占据身体,出来透透气,都被张干辰压了下去。到后来这几人聊了什么他已经无心再听,不过是之乎者也,斩妖除魔。 不过两人聊到烛龙的时候,勾起了杜坤择的兴趣。 烛龙,章尾山神,人面蛇身,赤身竖目。最早被记录在《山海经·大荒北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建国之初,各路神仙精怪前往西崑仑,和国首等人谈判,大部分得道的神仙精怪都愿意接受「共开天门,以往归墟」的办法,从此减少与黎民百姓的接触。 可谈判桌上,不知道哪方势力突然暴乱,以五云老祖,碧须韩靛为首一帮神鬼,掀了桌子,企图在崑崙宝地把中原佛道散三路高手一网打尽。 其中,烛龙与一众精怪对上了刚刚成立的禁卫军。 当时的禁卫军还是三清门下自发组成的一支队伍,虽然不乏众多渡过雷劫的高手,可在数以万计修炼千年的精怪面前,只能说以卵击石。 崑崙滇池一时间爆发了悲天泣地的大战,大战的骇人气场,笼罩全国各地。 渐渐的,各地散仙也感知到了异象,纷至沓来,加入了会战。尸山血海,哀号遍野。 最后,战事惊动了游历云宇的鸿钧老祖和陆压道君,两位开天老祖降临崑崙山巅,降下三清符令,命令当时还是十二金仙之一的燃灯道人出手,用三盏长明灯,把为首的五云老祖,碧须韩靛,混鲲祖师,一併封在灯油之中。 可凡事皆有界限,于是那时,佛道散聚会,一併施展法力,将有意飞升的各路,一併送往了归墟。同时定下诸仙符令,预测了新的一场斩将封神。 届时,封印自散,天下遭劫,需应劫之人,度化众生。 应劫之人出现,代表劫难将至,不过三五年而已。 那一战中,倭岛的一众贼子妄图趁乱入境,乱我国运,于是才有了倭岛高手趁白仙斩烛龙的间隙,将其道法打散,分成阴命阳明,飘散世间。 可倭岛想要得逞更是无稽之谈,没等众仙出手,便被混鲲祖师一个吐纳,灭了全队…… 只能说自讨苦吃。 杜坤择听着两个人,闲谈往事,不禁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应劫之人……大男主剧情?」 「那这么说,白仙已经完成了异体同命?你二人现在在同一个躯壳里,只差菩提心度化,就能合二为一?」陈文摄的疑问钻入杜坤择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错,菩提心已经在炼化,不出一年,白仙本体即可归位,我也算是此生为人,修成正果了。」张干辰抿了一口浓茶,放下了筷子。 「只是,那时你二人由谁来继续这个生命呢?」陈文摄依旧不解。 「不知……」张干辰沉吟道:「或许是我,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更想找到可以和他共存的办法。」 「嗯……这是个问题,我们禁卫掌握的资料里,还没有相关的记载。」陈文摄有些无奈。 「喂!他都在喊我了!还不让我出来看看吗?」杜坤择终于忍不住了,在气海中大喊道。 这道声音也穿透躯体的泥丸宫,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张干辰掩面汗颜,只好交出了身体的主控权。 「嘿!将军好帅!」杜坤择猛地睁开眼,两束金光射出,像两盏探照灯似的,在三个人全身扫视了一遍。 陈文摄毕竟见过大场面,也没责备他没有礼貌。杜坤择也感觉自己有点过火,搓着手脸红着低下了头。 「少年!按着年龄,老夫我今年也一百有余了,你叫我声将军,或是一声陈爷,不为过吧。」 「哦?」杜坤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父亲年龄相当的男人。「一百多了?陈将军你是怎么保养的,也教教我呗?」 「哈哈哈……你修炼到如此境地,也会和我一样返老还童的。」 陈文摄说着,眼神犀利的盯住杜坤择的五官,想要看清面前少年的修为,却发现无法洞察,只是一片白雾。 「你和干辰兄弟异体同心,刚刚我们聊的你应该也都听见了。我代表禁卫,对你未来将会做出的贡献,表达崇高的敬意。」 说罢,陈文摄很正式的敬了个礼。 「当然,这次来,目的就是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帮助,你如果在任何方面有任何问题,都只管和我说,我们禁卫能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 杜坤择听后,心里狂喜,有了这样的国手保护,以后岂不是到哪都要横着走! 可他没有急于表述,反而认真的看了看陈文摄身后的两个道士,而后伸手一指。 「我想和他们两个比试比试,我想能跟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禁卫里的高手了吧!」 「哈哈哈!有血气!好,粱尘远少尉,你去会一会他!不要留手!」陈文摄没有丝毫犹豫,爽朗的应下,转身对着年老一些的那位说道。 残阳未散,瀛湖波光粼粼,湖畔鸥鸦纷飞,那道人与杜坤择相对而立,抱拳拱手。 「贫道粱尘远,师承正一张天师,与少侠比试,刀剑无眼,海涵!」 第十五章:过招 半边落日浮在瀛湖水面,湖岸旁杜坤择摆出打木人桩时学会的步伐,左腿跨阳,右腿据阴,双脚点开日月,力由地起,气由心发,双手摆开架势,指尖对着对面的老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令杜坤择吃惊的是,对面被称为梁尘远的道人,竟同时和自己摆出了相同的架势! 那老道也有些惊讶,旋即双眼精光散出,望向杜坤择,不多时哈哈大笑。 「我说你从何学来的踏罡字步,我那师兄辞了官职,原来是躲到这里来教你小子了!」 「哦?」杜坤择愣了一下,手上的架势也松懈了几分。 「你师傅是魏尘风吧,我与他一同拜在张斛钦,张天师门下,按理说,我还是你师叔呢!」 「哦!师叔好!」杜坤择想起面前此人和师傅同有一个「尘」字,正一道的排班赐字十分严格,况且他同样是禁卫的人,想来可能是师傅辞了官后,这才由他来顶替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连忙拱手问好。 「唰!」 粱尘远没等杜坤择拳头握住,一个闪身已经贴到近前,而后右手大袖一摆,遮住面门,左手成掌,径直抓住了杜坤择的双手! 杜坤择只感觉两只手像被液压机压死一般,连同两肩后背咔嚓咔嚓的响,浑身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 粱尘远松开了手,杜坤择刚想反击,哪知向前半步,小腹就已经顶上了粱尘远不知何时已经抬到半空的脚尖! 「定!」 粱尘远轻声一念,杜坤择感觉浑身又像被水泥浇筑一般,动弹不得! 梁老道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师傅没告诉过你,打人七分,防人三分吗?」 「告!以啵刚窝的!(靠,你不讲武德)」 「说什么?听不清!」粱尘远老有少心,看着被自己定住的杜坤择,反而戏耍起来。 「藕系里爹!」 「什嘛?听不清!」 「里告近一点哦!」杜坤择吼道。 老道很是听话,把耳朵凑了过来。 「擦!」杜坤择此时已经解了穴位,心中暗想:多亏师傅每天给我针灸,现在我这穴位像铁打的一样!骗个老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趁着粱尘远凑到近前,杜坤择瞬间来了精神,脚下步伐一转,有样学样的把脚尖抬起,也点在老道小腹之上! 「定!」 粱尘远暗道不好,大袖一摆,向后转身要走,可杜坤择被木人桩练得速度极快,老道转身的间隙,正被脚尖戳在软肋之上,顿时蜷伏在地上,痛的打滚。 「师叔,晚辈得罪了!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好!」粱尘远整理道袍站起身来,转身回到了陈文摄的身后。 陈文摄默默点了点头。 「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好啦,也算被你占了便宜,时间不早了,日后有缘再会!」 说罢,两个人互相留了联繫方式,而后陈文摄一个电话,湖边开过来一辆全副武装的军车。车上一个士兵下了车,将后门打开,对着陈文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文摄整理好穿戴,连着身后的两个道士一併上车,那车轰隆隆的开走了。 「真是气派!」杜坤择只身孤影站在原地,满脸的羡慕。 军车一路向北开,皓月当空的时候停在了另一片大山脚下。 这山比倭鬼山还要巍峨,和倭鬼山南北相望,两山若俯视来看,整好把曹沧市围在当中,形成一个先天太极图。 山体旁是人为开凿一大片平原,其中容纳了一个名为东来村的古典村庄和一个极其现代化的机场。只不过这机场之中一分为二,圈起来的部分戒备尤其森严,平时不准任何人进入,据说归属于军区。 此山名为东来山,相传是愚公移山那年,太行王屋在天外天飞走,落下来碎石构筑了这架大山。尤为出名的是山巅上的一块飞来石,因为长得像愚公的锄头,从而被山脚下的村民视为神迹,世代瞻仰。 当然,这些东西只是口口相传,就算那个飞来石长得像夜壶,也会有人说是愚公在天上撒尿,而后扔在这里…… 军车一直开到了东来山深处,几次折弯之后,开入了一处营区。一间间营房闪了出来,营区里,有身着军装的士兵,也有粗布道袍的道士,还有一些人埋头在各种仪器之中,仿佛在研究着什么东西。 可他们无一例外,在看到这辆军车之后,各自排列站定,士兵敬礼,道士拱手。 陈文摄下了车,对着众人还礼后,挥了挥手,那些人便又回归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陈文摄这一路都阴沉着脸,下车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将刚刚战败的粱尘远叫了进来。 「啪!」 看到老道推门而来,陈文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老梁!我不是叫你不要留手!怎么三两下就被那个臭小子打倒了?你……哎呀……你真是给我们禁卫军丢人现眼!」 「将军……」粱尘远看起来有些委屈,深吸一口气后凑近了说道:「我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 「哦?」陈文摄的表情舒展开了一些,可依旧皱着眉。 「刚刚我和他交手,他胸前带的拂封木好似已经到了雷劫的边缘,如果渡了雷劫,那就不是这凡间能抵挡得了的宝物。」 「这不是好事吗?和你战败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被吓破了胆吗?」 「非也非也……」 「也尼玛,快说! 「杜坤择这小辈,师从前任少尉,也就是我的师兄魏尘风,本应是正一道的门徒。可刚刚交手,他身上透露出的,显然不止这些,而是带上了大乘佛法的威严!」 「额……」 在听到「大乘佛法」四个字后,陈文摄也埋头不语。 良久之后,陈文摄抬起头,叫来了门口的卫兵。 「小李,昨天你说有一个从博福寺来拜访的禅师,现在还在吗?」 「在!我安排了禅房,他刚吃过晚饭,应该在禅房打坐。」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敬礼说道。 「好,你去把他请来,如果正在打坐,就不要打扰。我可以等,多久都行。」陈文摄吩咐道。 「是!」 年轻人转身离开。 陈文摄让魏老道去休息,只留下他一个人。办公室里明亮的节能灯上盘旋着几只飞虫,不断打在灯罩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陈文摄拉开抽屉,一堆文书下面露出一个打满了补丁的僧袍。 「同样是佛道双修,怎么这个小伙子身上的气场就如此骇人?」 他关上抽屉,在桌案上的香炉里点燃了一炷香。 第十六章:博福寺的求助 词曰: 满江红 寻仙问卜,得爻毋,信自说成。 遥峦腾,不知玉宇,可摘星辰。 子卿伯侯求利禄,将相贫生祈功名。 解不过,空俸泥金胎,空自慰。 梳洗毕,正衣衫。弗铙钹,响晨磬。 持自法,不如金仙无上。 拂尘放且归蝼蚁,勤诵掩者阻飞蛾。 说自在,莫比一刻功,荡天魔。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李没过多久就把禅师请了进来,陈文摄站起身来,双手合十。 那和尚单手立掌前胸,也躬身还礼。 陈文摄抬头细看,面前的禅师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目光如炬。身上披着一件淡黄色的僧袍,外边围着一件法衣。 法衣上是浓红钩底,金丝穿线,织在袍上如同一张天罗地网。 头上没带帽子,光秃秃的头上反着金光。 「谢陈将军准见,可有座否?」老禅师声音低沉,却振聋发聩。 「老仙师快坐快坐!」陈文摄一边说着,一边叫小李拉来了一把真皮的沙发,摆在办公桌对面。 小李干完活就很自觉地出去了,顺手把门关好。 「老仙师如何称呼?」 「贫僧出家在博福寺,对佛法略有心得,方丈赐我个禅师,法号觉鸿,是个讲法的师傅,常在深院之中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如今来此拜见,只觉空活百岁啊!」觉鸿禅师说着,接过了陈文摄递过来的茶水。 「欸!何出此言。像我们这种匹夫,生在太平盛世,有勇无谋,才是空活!」陈文摄客气着,随手掸了掸在桌子上的香灰。 「陈将军,你该有四个月遭雷劫,身上道气横然,想必先前立国大战,你必有参与吧,怎么能说有勇无谋呢?」老禅师眯着眼,微微含笑,一语点破。 陈文摄见这和尚一身的决然,哈哈大笑,也没必要继续客气,一口把杯子里的茶喝掉之后,抹了抹脸上的汗。 「那老禅师来我这里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阿弥陀佛,我这有方丈书信一封,还请将军过目。」 觉鸿禅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皮文书,递了过去。陈文摄伸手接过来,却皱了皱眉。 「博福寺方丈,是觉明法师吧?」 「正是」 「哦哦……」 陈文摄没说什么,只是展信读了下去,心里暗暗想着:那个老头……不是有我微信吗?为什么还搞的这么复杂…… 读了信后,陈文摄大致知道了觉明法师的意思。 博福寺,建于七百年前,依靠倭鬼山,东来山两山正西交会而建,瀛湖上游在此汇聚,成为杏花潭。只是这里先前并不是佛家所属。 七百年前,此地物阜民丰,夜不闭户。可不知道从哪来了个和尚,在杏花潭边的四五个村落游走。村民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当是游历的僧人,见到还会施捨给他一些斋饭。 可是时间长了,村民都发现这个僧人举止诡异,如果是一家老弱,或者只有男女主人,他便要了斋饭即刻离开。可如果是这家里有一两个孩子,他就会围着这家转上几圈,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起初大家以为是给村民祈福,可这僧人转着转着,嘴里就开始发出丝丝的声音…… 直到那年除夕,家家张灯结彩,鸣爆竹,包饺子。 夜至三更,最后一轮爆竹也响过了,各家各户逐渐熄灯休息。 可这时,杏花潭里忽地波涛汹涌,转而伴着一阵黑风,一个奇大无比的东西伴着播土扬尘、起雪翻花,沖了出来! 人定,万物休息。 这东西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宝,只见挨家挨户门窗大开,被黑风捲动,窜到屋中,不过半分钟,那黑风汇聚到了怪物身前,竟然放下了一地还在熟睡之中的孩子! 那怪物发出丝丝的声音,不一会竟然在身体下面结出了一张腥臭的网。 那网将所有孩童包裹在里面,转而一阵黑风过后,杏花潭又回归了平静。 黑风刚起,有些还没有休息的人就已经察觉了异样。一些人亲眼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被捲走,哭着喊着从屋子里追出来,整个村庄瞬间乱作一团。 灯火交织,人影晃动,一众壮丁汇聚在村口,却见到面前趴伏着一个高有十米,体如城墙的蜘蛛! 那蜘蛛的腹部是一个不知何名的佛头,八条长腿几乎横贯整个村庄。村民见到这样的架势,还有几个能到他面前! 那蜘蛛口吐蛛丝,瞬间将靠的近的几个壮丁包裹其中,而后吸入那锯齿獠牙,被裹住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那蜘蛛嚼成肉碎,血水喷溅。 剩下的人只能四散逃命,那佛头蜘蛛也没追,转身回了杏花潭中。 本是合家团圆的佳节,却成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整个村落陷入死寂,村民哀嚎遍地,疯癫奔走。 村中有人信佛,此时砸了佛像,无能的把怒火都撒在了泥胎之上。 村东有一家人,家里本来是三口,丈夫姓林,娶妻秦氏,生有一个儿子,今年方才十三岁,取名林飞童。 灾难过后,林家的孩子也被佛头蜘蛛捲走,林家人家里供奉着十八罗汉,老林怒从心起,抡起大锤把十八罗汉的陶瓷像全都砸了。 唯有砸到伏虎罗汉之时,那佛像的陶俑里,竟然砸出一块缘玉,缘玉见光之后猛地飞起,直奔窗外而去。剩下几个陶俑还没等老林砸碎,便一併爆裂开来。 老林见到这样的异象,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的秦氏倒是有些灵光,拉着丈夫在残破的陶俑前跪下,祈求罗汉显灵。 三天之后,没人知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杏花潭水三天之内大涨大落,不断有金光暴起,黑气喷涌。 三天之后,村口的大钟响了,村民们汇聚到了村口,发现所有人家的孩子都安然无恙的站在对面。 为首的是一个小和尚,胸前佩戴着一颗缘玉。 老林几乎飞出人群,那和尚正是自己家的孩子! 林飞童讲解了来龙去脉,原来这蜘蛛名为佛头大赦,之前也是灵山众沙弥之一,可不知哪一日鬼迷心窍,偷吃了莲台上的一颗莲子,被执事捉住后,仗着莲子佛法深厚,打伤众人,最后私逃灵山。 可佛陀掐算,这畜生该有一劫,只能封印,不能斩杀,于是叫罗汉堂伏虎罗汉下界,捉拿此物。 村民在罗汉的治疗下,纷纷痊癒。而林飞童开悟之后,出家为僧,建造了博福寺,在寺庙藏经楼顶,将佛头大赦封印,等待三界劫难开始,再斩杀祭旗。 如今,博福寺传了数百代,每一代都会有一人开悟,继承伏虎罗汉。而这一届至今还没有出现。 觉明法师慧眼神通,算到自己大限将至,留下这封信交给师弟,而后便在禅堂之中圆寂而去…… 如今,佛头大赦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觉鸿禅师无计可施,只好带着信件来找禁卫帮忙。 陈文摄看完了信,想起自己和觉明法师相识五十余年,如今这位老友去世,而自己仅能收到一封託孤的信件,不由得鼻头酸楚,掩面而泣。 对面的觉鸿禅师也清楚种种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低下头,手中盘弄着一串古陈的手串,默默哀思。 良久,陈文摄站起身来,对着禅师恭敬的敬礼。 觉鸿禅师也还了个双手合十。 「禅师,你家方丈与我是故交,此事我明日即刻带人去往博福寺,还请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阿弥陀佛,众生受苦,你我慈悲。陈将军辛苦了。」觉鸿禅师说完,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陈文摄转身对着后墙,抹干眼角的泪痕,而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刚毅。 而后低头翻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一阵电铃过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餵?坤泽小兄弟!你明天没什么事情吧,和我一起去一趟博福寺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许久。 「文摄,是我,魏尘风!」 第十七章:备战 经过半个月的潜心修炼,魏尘风手中的铜镜已经被他彻底炼化,连同白鹤童子降下的诸仙符令一併吸纳在铜镜之中,使得整个法器显得熠熠生辉。 而魏尘风炼化结束,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徒弟。毕竟以他和张干辰的交情,这个人喜怒无常,到时候见死不救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结束当晚,魏尘风就赶到了杜坤择的家里,两家虽然距离很近,可魏尘风毕竟没有渡过雷劫,所以无法时刻关注杜坤择的动向,也做不到眨眼之间就可以横跨大洲大河。 再加上整个半山小区很大,两个单元之间,都需要开车五六分钟,所以魏尘风急急忙忙赶了回来,直到把杜坤择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你是有多不信任我?」张干辰有些无语。 「之前的佛头赦你不也没管。」魏尘风反驳道。 「你俩……我一个也不相信……」作为受害者的杜坤择最有发言权。 看到师傅回来,杜坤择还是很开心的,当务之急的还是问清,自己胸口的这根木头该怎么使用。 哪知魏尘风听后只是笑了笑,伸手触碰在吊坠上,那一小节木头即刻落在了他的手中。 魏尘风把手掌一翻,而后猛地握住,拂封木伴随一道金光,化作碗口粗的一根齐眉棍! 「哝,很简单的。」魏尘风甩了甩棍子,客厅很大,完全施展的开。而后又一翻手掌,那齐眉棍又变成了一个吊坠,飘飘忽忽带回杜坤择的脖子上。 「不是,你凭啥呢?」杜坤择不服气,原以为需要什么生僻的咒语,可没想到只是翻翻手就能让他发生变化。 「拂封木,是和槐树一样,通灵性的一种树木,我选的这一棵,是即将修炼圆满的精灵,因此他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你虽然把他震慑住,不像木人桩时那么调皮,但想让他随你心意,就需要你和他产生共鸣,那可不是依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魏尘风说着,将手伸过来,那吊坠竟自己凑了上去,和他的指尖对在一起。 「出轨?」 「不不不,只是我认识他更久一些。」 「嘟……嘟……嘟」 陈文摄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魏尘风在看到对方名字之后,一把抢过了杜坤择的手机,自己接了起来。 陈文摄听见是魏尘风也很惊讶。 魏尘风在陈文摄的眼中,是禁卫功不可没的人物,烛龙大战之后,就是他带着禁卫残余和国家谈判,这才保住了骨干力量,将禁卫发展成了如此庞大的一支特种部队。 而眼见禁卫军建成,这个老傢伙却直接退隐山林,从此没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很多新来的年轻人都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只是听说过此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每天都有年轻的道士跃跃欲试,企图找到魏尘风,然后和他比试比试,只不过都被陈文摄拦了下来。 「老兄!你终于肯露面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呸……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平生就喜好清净,禁卫既然已经稳定,我还每天呆在那里碍眼,多让人讨厌。」 「听说,你收了个徒弟,叫杜坤择啊。」 「何止听说?你不是已经上门威胁了吗。」 「哪敢哪敢……」 魏尘风和陈文摄打趣,却每一句都噎得他说不出话。 「你既然露面了,正好我要找杜坤择帮忙,我们……」陈文摄想让他参与进来,可这样贸然的邀请总觉得不妥。 「算了吧,我这徒弟也不是孬货,正好让他历练历练!」 「是是是……」陈文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约定了时间,第二日下午在博福寺见面。 杜坤择在知道这次自己会独自面对佛头大赦之后,直接跪在了魏尘风身前。 「师傅!我还什么都不会!你就敢让我去捅他的老巢?」 「怕什么,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等你回来师傅教你降妖捉怪!」 杜坤择突然感觉不饿了,好像吃了一张大饼。 「是人话吗!我现在就要去降妖捉怪了!你等我回来教我!」 「额……」魏尘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不一会拿出来三张皱巴巴的符纸。 「哝!给你,要死了就扔出去。」 「这是擦屁股的吗?」杜坤择看着三张揉成几团的,还沾着几个大米粒的符纸,翻了个白眼。 「欸!大不敬!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为师我不到十万火急都不会拿出来的!」 「屎到临头吗……」杜坤择又翻了个白眼。 「啪!」 魏尘风两根手指抽在他的脑门,而后硬把符纸塞到了他的手里。 「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什么叫万不得已?」 「比如你已经半个身子被那妖怪咽到肚子里了。」 杜坤择看着魏尘风,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只好收了符纸。 魏尘风吃了晚饭,便又上车回家去了。而张干辰自从送走了陈文摄,就一直打坐,也不让他来打扰。百无聊赖的杜坤择又玩起了胸前的吊坠。 一晚上过的很快,杜坤择却没怎么睡着。没人告诉他他将要面对什么,他只知道那佛头大赦就藏在博福寺里,而且有成千上万只。 日上三竿,楼下轰隆隆的开来三辆军车,小李敲开了杜坤择的房门,说明身份后,把他带下了楼。 楼下的军车,每个都能坐下十人,除了第一辆的副驾驶还空着,其他地方都满满当当坐着不同打扮的道士。 有的仙风道骨;有的已经老态龙钟;有的看起来谁也不服,探出头来好奇也略带挑衅的看着杜坤择,还有的干脆就像江湖骗子。 陈文摄亲自开车,看到杜坤择来了,兴奋的和他握手。同车的几个年轻人看到将军如此欢迎一个半大不大的小伙,多多少少露出鄙夷的表情。 一路无话,大路转小路,兜兜转转开到了城西,转眼间一个气势磅礴的寺庙闪入眼中。可此时的杜坤择完全没心情关心什么佛寺,埋着头窝在副驾驶,沉入了梦乡。 「都有!下车!」陈文摄一声令下,三辆车上的同行一併窜出,列队整齐,只有杜坤择歪歪扭扭的站在一边,也没人管他。 寺门大开,觉鸿禅师带着一众沙弥迎接出来,还没和陈文摄交谈,就被杜坤择的形象吸引过去。 杜坤择耷拉着脸,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歪着;打着哈欠,吐了口痰。 「施主,这是您请来的高人吗?」觉鸿禅师看看陈文摄,又看看杜坤择。 杜坤择抠了抠鼻子。 「额……嗯。」陈文摄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本领,还真就不想承认这个歪瓜裂枣。 「好,此人必有大才,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觉鸿禅师没多说什么,一路带着众人,穿过前院,来到了最后一进的藏经楼。 藏经楼外是大铁门拦着,上面贴着封条,夸张的上了十几把大锁。 「各位,贫僧就送到这里,余下之事,全靠各位施主了!」 觉鸿禅师一抖袈裟,手中弹出一道金光,绘做万字,打在门上。那门吱呀呀的打开来,陈文摄带着众人走了进去,而后那门又重新关上,十几把铁索咔哒咔哒的一併锁住了。 「靠!关门打狗吗?」杜坤择看着陈文摄紧张的脸骂道。 第十八章:火烧连营 藏经阁并没有想像中那种老旧,镀金的斗拱上安装着避雷针。楼高十三层,罗列相同的八角风格,直插云霄。 杜坤择有些担忧,师傅魏尘风的符纸来源于张天师的正一道,尤其以雷法闻名,这现代的避雷针会不会把天雷勾走,还真说不定。 一行三十一人来到阁前,藏经阁的大门径直打开,里面陈旧的纸张味和一股潮气扑面而来。靠近门边的青砖地面,积压的灰尘已经能没过鞋底。 众人咳嗽了一阵,还是陈文摄率先走了进去。 杜坤择依旧抠着鼻子,可看到身后逐渐嚣张起来的鄙夷的目光,还是选择紧跟着陈文摄走了进去。 「咔哒!」 就在众人全部进入之后,身后的大门猛地关上了,煽动起地上的尘土,呛得睁不开眼。 陈文摄双手掐诀,闭住一口气,顿时身周围金光四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杜坤择看到,也有样学样的闭住呼吸,双手一通乱掐,也不知道掐到了什么,竟然也在身周散出一片光晕。 这下一行道士都惊呆了,十三层藏经阁被杜坤择身上散发出的光芒瞬间照亮,仿佛连漂浮各处的灰尘都被洗涤干净一般。 而杜坤择看不到,自己周身漂浮的何止金光,还有无数梵文秘语,脑后更是两个光圈,小圈由万字构成,顺时针转动;大圈则绘出一副先天太极图! 「咝……咝……」 「咔啦……」 「哒……哒……哒……」 金光仿佛惊扰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藏经楼瞬间响起细细簌簌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注意!全员警戒!」陈文摄圆睁二目,目光中散发出异样的光芒,扫视着整个藏经楼。 这楼建造的奇怪,四周是整齐且陈旧的书架,整栋楼没有楼梯,从内部可以一直看到楼顶。四周挂着极长的云梯,可以攀爬到各个楼层。 可此时,四周的嘶嘶声密密麻麻,无法分辨,杜坤择身上的金光照亮整个楼阁之后,众人才看清,原来八面墙壁,数十米高的各处,都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头大赦! 那些怪虫不断吐着蛛丝,在每层的隔间都缝补上了一张张粗如船锚的蛛网! 那些网上也不断爬上大赦,张牙舞爪的盯着下方,几只大有一人多高的,甚至连腿上的飞毛都长有三尺,如同一把把钢刀,丝丝拉拉地煽动着。 数以万计的怪虫扭曲着围了过来,那些跟着陈文摄来的道人,也只有半数还镇定自若,有的年轻人早就浑身打颤,裤脚滴滴答答的流出混黄色的不知名液体。 「救命啊!」那个一眼假的江湖骗子第一个绷不住,原本就是滥竽充数,来禁卫混口饭吃的三流道士,却每天在队里说三道四,侃天侃地。到了需要真本事的时候,比酒囊饭袋还窝囊! 那人还是有点身手,蹦起两三米高,跨过虫群,向着大门跑去。 可此时,数不清的怪虫已经层层叠叠,交织踩踏着把所有出路都堵住了,那人体如筛糠,逼急了浑身较劲,竟然一下飞起五米还多! 「哗啦!」 还没等他得意,只觉得后心发凉,僵硬的扭回头去,原来他跳起的上空正是那一人多高,腹部足有一张桌子大小的那只大赦腿下! 那怪虫只伸出一条腿来,就像穿肉串一样,扎透了那江湖骗子,而后向上拉扯。 虫腿穿过蛛网,可人还在挣扎,那江湖骗子直接靠在了蛛网之上,随着脓血稀稀拉拉的滴落,一股腥臭焦糊的气味传来,那骗子惨叫着,竟被蛛网灼烧腐蚀,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碎肉,噼里啪啦的落在众人身上。 「啊!」 又是一帮年轻人被这场景吓到,顿时四散奔逃,奇怪的是陈文摄只是默默的看着,也不阻拦,也不训斥,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顿时,整个藏经楼乱作一团,数万佛头大赦扑了上来,惨叫声连绵不绝。 许多年轻道士还没来得及动手,肉体直接被撕裂,而后虫群一拥而上,顿时啃作一堆白骨。有的道人还有些本事,各自施展本领和虫群战作一团。有的人学艺不精,经不起虫群的一次又一次围攻,逐渐乱了方寸,最后被如潮水一般的虫群掩埋,没了声息。 可这些佛头大赦仿佛都有些禁忌,只是围着陈文摄和杜坤择转圈,没有一个再向里走入分毫,有几个杂兵看到这样的情景,只想进到光晕之中躲避,可转身就被陈文摄一脚踢了出去。 「将军,这些人真的是禁卫的真正实力吗?」杜坤择看没有大赦敢靠近,也略欸松懈,问了起来。 陈文摄嘆了口气。 「精锐都被北都,这些是平时叫嚣着要和那些精锐挑衅的傢伙,我带他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只是我低估了这里的凶险,白白让他们丢了性命。哎……也算他们好高骛远,自讨苦吃吧!」 杜坤择听后,两眼一黑。 「说白了,今天能打的,就咱们两个了呗!」 陈文摄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擦!魏尘风我*你*!真是把我往死里坑啊!」杜坤择骂着,忽然想起了自己带来的三个符纸。 「万不得已?不管了,老子要拉屎!」 杜坤择想到这,急忙抽出一张,展开来看,上面是硃砂勾勒的符文,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管了,去你妈的!」杜坤择猛地把符纸一丢,那符飘飘荡荡飞出光圈,而后落在了地上。 「就……没了?」 看着毫无生机的符纸,杜坤择不知道又把魏尘风问候了多少遍。 虫群已经涌了上来,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尝试越入两人的结界。 几只大赦踩到了地上的符纸,而紧跟而来的大片虫群瞬间便把那单薄的纸张淹没。 「哗!」 「吱嘎吱嘎……」 一阵异响传来,杜坤择察觉不对劲! 再看向符纸那边,只见地面上猛地升腾起几丈高的烈火! 那火非比寻常,层叠不穷的火光,夹杂着紫色,绿色,蓝色的咒文,向着四面八方如同烟花般爆开! 瞬时间,那火蔓延开来,还在外面苦苦支撑的杂兵见到这样的异象,纷纷逃窜,顺着还没闭合的火圈来到了陈文摄的身边,心有余悸的看向四周。 杜坤择轻蔑的一笑,并非符纸起效的得意,而是他发现,来的三十人,此时只剩下了四个,身上还挂着半截虫腿,或是腐臭粘黄的虫头。 再看外围,早已火光沖天! 那火不烧经书字卷,只奔着虫群。而虫群此时乱作一锅粥,相互践踏之间,便把火光带入了整个虫群! 噼里啪啦的火烧声不绝于耳,不过十几分钟,残光燃尽,只剩下了一地的焦尸。 杜坤择明白了魏尘风的用意,摸出第二道灵符旋即抛出,整个藏经阁被符纸爆发出的光芒包裹,连陈文摄也被刺得掩住了脸。 光芒散去,整个藏经阁焕然一新,虫群的尸体化作青烟飘散,阁中散发出艾草的悠香。 「就……结束了?」一个身负重伤的年轻人悻悻地说。 一旁年长一些的中年道士推搡了他一下,眼中带着残留的绝望。 「不服高人有罪!多谢杜道友及时出手!我等无礼至极,愚钝啊……愚钝!」 杜坤择和陈文摄对视了一眼。 陈文摄心里清楚,这符纸出自魏尘风之手,不免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杜坤择自身的实力。可仅凭他佛道无极的祥瑞,也足以断定此人并不简单,假以时日,非是自己所认识的这些人能高攀得起。 一众人将藏经阁的地面打扫一通,残余的四个人有和死于佛头大赦的一众人中相识的,也不免捧起一手飞灰,独自哀伤。 陈文摄看着几人摇了摇头,只当他们命里该着。 六人相互告慰,也算为觉明法师了却残愿。 陈文摄伸手推门,却心中一沉。回头看向众人。 杜坤择也察觉到了异样,同时伸出手去,伏在门上。 两人一同较力,直把浑身功底都汇聚在双手,直到那大门上落下四个焦黑的掌印! 推不开! 杜坤择瞬间想起一件恐怖的事情,魏尘风可是交给了自己三个符纸! 瞬间,杜陈两人扭回身来,身上法力一同暴起,那太极图从杜坤择脑后飞出,逐渐变大,落在地上,成了一个法阵! 「还有高手!」 四人中最年轻的那人抬起头来,忽然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只见十三层顶端,幽暗的深处猛地甩出一张网来,将那年轻人裹住,而后瞬间提了上去! 那年轻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随后戛然而止。 陈文摄此时终于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惊恐,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间的佩枪。 「是那只吞了金莲子的生化母体!他怎么还活着!」 第十九章:枪法也是法 先天太极图被黑白混沌的气法描绘,平铺在青砖地面。八八六十四卦象化作奇文,不断交替变换。 阵法落定,仅剩的五个人迅速跑了进去,而后一齐抬头看向藏经阁的顶部。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八角塔的顶端,幽暗逼仄,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源,变得无法窥视。 不断有腐蚀性的蛛丝飘落,打在阵法上,把金光的护罩磨得噼啪乱响。 「小兄弟,我老头子不中用,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倖存者中年纪最大的老人,此时神情惊恐,却也抱着必死的决心,猛地甩掉道袍,露出富态的上身。 而后他几乎抽干全身的精血,将毕生修炼的道法全部灌注在双手,猛地撑在大阵之上! 阵法感知到了能量的汇入,那单薄的护罩开始散发出碧色的波纹! 「擦,窝囊几十年了,我也来!」那个中年人也甩了上衣,将道法尽数汇聚在双手,撑在法阵之中。 仅剩的一个年轻人,此时趴伏在地上,陈文摄撇了他一眼,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关系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着躲过虫潮的进攻。 「废物,活该!」陈文摄在心里骂了一声,转而也将气法注入了法阵。 先天八卦阴阳分明,在四个人的合力之下,散发出混沌的威压,而后那太极圆盘拔地而起,层层造势,凝聚成一座七层宝塔! 「不要掉以轻心,这大赦要下来了!」杜坤择脑后佛光发出一阵波动,心里暗暗知道,这大赦一定躲在暗处,只等一个时机! 狂风乍起,漫天经书飘飘洒洒,一瞬间从藏经阁顶射出八根水桶粗细的蛛丝,奇快无比,死死定在阵法的八个边角。地面的青砖被蛛丝缠住,滋滋啦啦的化开,成了一滩一滩粘稠的油污。 「来了!」陈文摄盯住塔顶,忽然喊道 杜坤择反覆安慰着自己,可眼中精光和那佛头大赦的七只复眼对视后,还是打起了寒颤! 「唰!」 一阵恶臭味刺入法阵,伴随着阴风惨啸,一只通体红黑,背生一颗莲蓬的诡异蜘蛛,从天而降!八只镰刀状的虫腿瞬间死死抱住七层宝塔,两只巨颚张开,像两扇门板一样,合拢砸在塔尖之上! 伴随着沙石飞卷,地裂山崩的一震,尽管有四人苦苦支撑,这法阵还是咔嚓一声,被佛头大赦拧爆! 破碎的宝塔散落一地,连同塔中众人,被妖气包裹,陈文摄拉住杜坤择转身便跑,余下四人筋疲力尽,早已没了反抗的余地。 那大赦口中吹出浓烈的妖风,黑蒙蒙的向来不及离开的四人捲去,风过如虎,那四人瞬间皮肉绽开,筋骨吹散,化作一地焦炭,转而被大赦踩作粉末。 「快出手!」陈文摄也被妖风吹伤,此时窝在墙角,半条胳膊已经焦黑坏死。 「去你妈的!」 杜坤择怒吼一声,将气海之中佛道双修之力倾泻而出,刚刚经历大战,此时的杜坤择半跪在地上,猛然间双眼金光射出,杜坤择抬起头来,那金光如同一把利刃,打在大赦的腿上,瞬间炸开,将它一条前腿炸得四分五裂。 那虫惨叫一声,迅速转回身来,腹部捲动,吐出十几条蛛丝! 杜坤择眼看蛛丝如标枪一般飞来,顺手摸了一把胸前的拂封木。 「唰!」 那吊坠竟然有了反应,飞将出来被他握在手里! 「懂事!」杜坤择有了底气,将齐眉棍横在身前,上下翻动,将射来的蛛丝尽数打散! 拂封宝杖上祥瑞之色散开,道道金光的掩映之下,紫铜色的棍身烁烁放光! 「法天向地!」 杜坤择怒吼一声,双修法力尽数逼出,地裂山崩的响动之后,大除秽迹金刚的金身法相伸出宽有三米的手掌,将杜坤择托在胸前! 「这尼玛是什么!」陈文摄彻底被杜坤择折服,看着他身后暴起十几丈的金身,赶忙挪动屁股,躲到了他的身后。 「风火轮!我也不知道你叫啥,反正叽里哌啦!咒语我说完了!上!」 ? 陈文摄一脸懵逼。 可大除秽迹金刚房梁粗细的双腿下,两条风火轮果然带着风雷之声,猛地飞了出去! 那大赦见到金刚,非但不怕,反而长嘶一声,扑了上来! 风火轮迅猛如两条火龙,上下翻飞! 大赦伸出三只前足,与他缠斗在一处! 可转瞬间,那大赦竟然用腿死死别住两条轮,而后巨颚张开,咔嚓一声将风火轮咬碎吞下! 「不好使?再来!」 杜坤择回头看了一眼大除秽迹金刚的法相,那法相凶煞之气,撕破阴暗,直逼大赦,却没了下一步的反应。 大赦见到空挡,背后有人头大小的莲蓬忽然调转方向,而后无数莲子喷涌而出! 杜坤择来不及躲,从三米多高径直摔在了地上,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尼玛?跟老子玩机关枪?陈哥!把枪拿来!」 陈文摄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拖沓。顶着飞射而来的莲子,把腰间的手枪扔了过去。 杜坤择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手枪而后对着大赦嘿嘿一笑。 「老子让你知道,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 一股玄清气从他脚下升腾而起,杜坤择双腿较力,猛的一下跳回金刚手心,而后掏出了最后一道符纸,塞入手枪的枪膛,对着身后法相扔去! 那符纸瞬间放出一道奇异的光彩,而后大除秽迹金刚的脸上也不再严肃,反而多了几分疑惑。 大赦停了下来,歪着头,直勾勾看向杜坤择,伸出仅剩的一根前腿挠了挠头。 再看此时的大除秽迹金刚,马步扎稳,双手中幻化出一把金光四射的长管加特林! 「杀!」杜坤择一个弓步,右手夸张的甩出来,两根手指指向前方。 硝烟瀰漫,火光四射,风雷之声不绝于耳,整个藏经阁被无数符文碎片包裹,那些咒章从机关枪里射出,伴随着金光游龙,电闪雷鸣,藏经阁里被烟雾充斥,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杜坤择直叫到喉咙发干,止不住的咳嗽,这才收了法相。 硝烟散尽,陈文摄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刚刚……是什么法术?」 「嗯?我不知道啊?」 两人一起看向对面,已经看不到佛头大赦的身影,只剩下一地符纸烧尽的飞灰。 两人再三确认,只在飞灰中找到了少量的蜘蛛碎片…… 这时,藏经阁的大门自动打开,门外一众沙弥连同觉鸿禅师都跪在地上,口中不断诵念楞严咒。 「多谢众位……二位施主降妖捉怪,不知刚刚是何等妙法,竟然见到大除秽迹金刚降世临凡!」觉鸿禅师看着走出来的两个人,连忙过来施礼。 「哦,略施小计而已。」杜坤择搓了搓鼻子,和陈文摄对视一笑。 「施主辛苦了,也为诸位在此劫难中坐化的施主默哀,我博福寺会为他们立牌匾,每日请香。」 「得了吧,他们……」杜坤择还没说完就被陈文摄一把拉了回来,示意他别乱说。 「不必多礼,这是我同门应当做的。」陈文摄拱手抱拳。 觉鸿禅师右手伸出,对着藏经阁中弹出一束金光,那光柱变化成一个金斗,扎入飞灰之中,掏来掏去,不一会盛着一个玉白冰清的珠子飞回禅师手中。 觉鸿禅师用嘴吹了吹那珠子,伸手递到了杜坤择面前。 「杜施主,这宝珠乃是数百年前被这孽畜吞下的七宝金莲子,我这寺庙虽有金银,不足招摇,仅以此全当我寺等人一片心意吧。」 「额……」杜坤择看着玉洁冰清的宝珠,伸手接了过来,心中却满是疑问。 「他怎么知道我姓杜?」 「他怎么总有种让我很熟悉的感觉?」 「没多少金银也多少给点啊?」 第二十章:开学 博福寺一事过后,觉鸿禅师说到做到,在寺院里给那些死于大赦的众人立了牌位。 陈文摄也告别了杜坤择,说是收到北都打来的电话,有急事需要他尽快赶回去。魏尘风罕见的露面,和陈文摄吃了一顿饭,随后三人在高速路口分别。 一切又回到了平常,杜坤择每天和张干辰侃天说地,跟着魏尘风学些基础的咒法和秘术,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杜坤择翻翻手机才想起来,下周一就是报导的日子了! 不管自己有多深的法力,学习永远是最大的劫难。 杜坤择整理了一下书包,拿着一堆新书,调整好了心态,准备迎接新的学期。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来了,经过这些天的调整,杜坤择逐渐放平了心态,对于高中还是满心期待。 当然,他还和张干辰三令五申,不许在平时随意占用自己的身体,张干辰只是撇了撇嘴,从气海中窜了出来。 这时杜坤择才发现,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这个傢伙正常状态下,身体竟然略显实体化,而不是以前只是淡淡的虚影,虽然还和正常人看起来有很大区别。 最后一个周末,杜坤择干脆放张干辰耍了一天,又是逛街又是夜市,除了帽子叔叔不许触碰的东西,几乎都让这个老神仙体验了一遍。张干辰十分满意,可身体毕竟是杜坤择的,这一整天的折腾,特别是坐过山车时还把自己从气海里甩飞出去…… 到了晚上回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杜坤择订好了闹钟,倒头就睡。 ………… 「啊!上班使我快乐!上班让我唱歌!只想上班,上班班班班班班班班!」 一阵闹铃响起,已经是早上七点钟,杜坤择精神了一阵,而后背上书包走下楼去。 时间葱郁,他一边嚼着油条一边走进明哲高中的大门,迎面而来欢迎新生的一个外国老人,正是克瑞斯曼。杜坤择很礼貌的和他打过招呼,而后奔着高一三班走去。 教室里已经熙熙攘攘来了一群人,杜坤择快速扫视了一圈,竟发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和自己住在一栋楼里,三楼和六楼的一男一女竟然和自己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而那个男生旁边正好有一个空座位。 杜坤择很自然的坐了过去,两人时常在电梯里见面,那个男生看到杜坤择也很欣喜,主动把凳子拉出来,帮他放下了书包。 「朋友,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那个男生率先发问。 「杜坤择,选择的择。你呢?」 「很好听啊,我叫林江枫,我看你出门经常带着一些铃铛法器之类的东西,你是道士吗?」 「嗯?」 杜坤择下意识的发出疑问,转念和张干辰对视,气海里的张干辰点了点头,杜坤择深呼吸一口。 「是,散修。」 「哦哦,」林江枫的神情严肃了许多。「那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哥,我年幼时曾住在东连山观,那时有一个每天在那里打扫道观的练气士收我为徒,可我一直也不知道他的名讳,只说以后遇见同门,不论年纪大小,都要叫师兄。」 「东郊?」 杜坤择有点疑惑,那里确实有一个道观,可是已经荒废很多年,自打自己记事起,那里就只剩残垣断壁,从没听说那里还有修行的人。 可他并没有对林江枫说,毕竟两个人不熟,贸然回怼也不太好,只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那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说不定还能交流交流。」杜坤择发出了邀请。 「行,正好我们住在一栋楼。」林江枫抹了抹额头,仿佛有点心事。 「大家安静一下!」一个中年男人此时咳嗽几声,走上了讲台,杜坤择环顾四周,发现教室里已经坐满,私立的学院,一个班里只有三十几人,显得很宽松。 那中年人穿着标志的格子衫,伸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点点写下两个大字。 「毕夏!我的名字,就是这么霸气。大家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叫我老毕就行。我是你们这三年的班主任,主教语文,平时很随和,只有一个要求,该学学,该玩玩。」 中年男子顿了顿,扫视台下,右手掰断粉笔,一下扔了出去! 「邦!」 最后一排打瞌睡的同学被一下击中。 「睡!昨晚熬夜干什么了?就你了,你先开始自我介绍吧!」 那个男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摸了摸被痛击的额头。 「啊……擦,好疼,我叫孔晨阳,没人认识我吗?」那个男生看起来很嚣张。 全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毕夏皱了皱眉,盯着孔晨阳看了半天,而后叫他坐下,随后安排向右蛇行自我介绍。 这种介绍基本不会起到什么社交作用,杜坤择除了孔晨阳就只留意了一下和自己同一栋楼的那个女生。 她叫邵思怡,是个艺转文,从音乐班转到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转回去。 杜坤择道没有留意很多,只是粗略的记了一下大致的名字,而后就在班主任的安排下搬书去了。 同行的除了林江枫还有两个男生,那个孔晨阳也凑上来想去,却被老毕按在了座位上。对于这种张扬的学生,老毕还是留了一手,以防他跑出教室又要捣乱。 ………… 「哇!兄弟!你可以啊!刚才好几个女生在你站起来之后,都在那嘀嘀咕咕,说要问你微信呢。」一个同学凑了过来。 杜坤择知道他的名字:沈子轩。 「哦?是吗?」杜坤择倒不是很在意,只当耳旁风一样。现在的杜坤择像戒欲了一样,或许是经历了张干辰和魏尘风的魔鬼训练,早就没了思考别的心情。 「你这身材,可以啊!」另外一个同学凑了过来,是一个看起来有二百多斤,又高又胖的男生,名叫刘玉成。 「哈哈……」杜坤择随口应付道。 林江枫看出他有些尴尬,转身隔在了两个人之间。四个人走在在悠长的走廊里,后半程便不再说话。 「欸!站住!妈的这个班主任,真是不识抬举,堵着还不让我来。」 另一边跑过来一个男生,正是刚刚的刺头孔晨阳。 「喊你们呢!都聋了吗?」 四个人只好站了下来,孔晨阳追了上来,对着杜坤择就是一拍。 「你小子挺出风头啊,沾了我的光彩。我告诉你们哈,知道孔泽刚吧,我们学校的二校长,我是他家少爷,以后在学校都老实点!咱们一个班,有人惹事,提我准好使!」 杜坤择皱了皱眉,很反感他这种越界的行为。 「嗯,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转头继续走。林江枫也皱了皱眉,转身跟上了。 「站着,什么意思?」孔晨阳感觉自己受到蔑视,攒足力气吼道。 「什么意思?你算老几?」杜坤择忍不住了,开口骂道。「大哥,法治社会,你以为你是座山雕吗?」 孔晨阳脸上阴阳变化,双拳紧握。 剑拔弩张之间,几声脚步在走廊尽头响起。 「干什么呢?哪个班的?」一个有些地中海的驼背中年人走到近前。 「啊……没事没事,是我啊张叔!这不分班级了吗,我们交流交流感情!」孔晨阳变脸比下暴雨都快,转身搂着靠近的沈子轩说。「快,叫主任,这是我们年级主任,张鑫池。」 几个学生知道是主任,也只能纷纷打招呼。 「哦,好吧,正好我找你有事,来我办公室吧。」张鑫池转身,带着孔晨阳走开了。 杜坤择等人看事情解决了,便也悻悻的继续去搬书。 「晨阳,就是他……叫杜坤择吧。」转过走廊的拐角,张鑫池小声的问。 「是啊。」孔晨阳不知所以。 「嗯……」张鑫池皱了皱眉,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东西,交到了孔晨阳的手里。孔晨阳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符纸! 「放到水里,无色无味,做掉他。」张鑫池面露奸诈,孔晨阳略有惊恐,目光犀利。 第二十一章:被围观的一天 报到这天很快就过去了,只是从杜坤择等人搬书之后就再没见到孔晨阳,而老毕对此也并没有表示什么。 林江枫怼了怼杜坤择,低声说道:「这个货,纨绔子弟,不好惹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玩裤子的?谁玩裤子?」杜坤择还在关注新学期的注意事项,并没听清。 「六……」林江枫白了一眼。「你没看他就这么走了,班主任都不说什么吗?」 「也是,不过他好像很讨厌我,我又不认识他,这个人真是有病。」杜坤择吐槽着,并不在意。 「少爷不都这样,要钱要女人,你把他风头抢了,你自己回头看看现在多少个女生正在看你……」林江枫有点怂,半回头的看着,后面四五个女生扎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时不时还用手指一指杜坤择这个方向。 「低俗……」杜坤择哼了一声,对于他来讲,这种没有意义的讨论,都不如大刀阔斧的行动。 「那个孔晨阳,有钱好办事?那就躲着点,反正就一年,高二还要分班,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倒不是杜坤择怕了,他只是觉得非常无趣,还不如杀几只佛头大赦爽。 「也对。」林江枫见杜坤择不在意的态度,便没继续说什么。 很快,该讲的都讲完了,几乎还没有班级放学,老毕从前门探出头去,而后对着学生比了一个「嘘」,便让全班悄悄地撤退了。 这一波操作还是很笼络人心,毕竟一个不压堂的老师就是学生心里的人中龙凤,还能提前放学那便是锦上添花! 杜坤择和林江枫一起往家走,身后几个女生逐渐逼近,自然躲不过杜坤择的洞察。 「同学!」一个中等个子,扎着双马尾,中等个头,小圆脸的女生拍了拍杜坤择的肩膀。 「怎么?刺王杀驾?」杜坤择只是回了回头,并没有停下脚步。 「等等我嘛,走这么快。」那个女生不依不饶。「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吧。」 「不知道。」杜坤择没给面子,对于这种贴上来找事的人,通常三句话打发了最有利,况且她的香水味已经隔着几十米就刺到了杜坤择的鼻子里,很明显,不是常态,就是刚刚喷过。 「直男。」那女生也没放弃,反而加快脚步跟了上来,一身制服装随着她蹦蹦跳跳,在人群中格外刺眼,她故意的往他这边贴了贴,显得很熟悉的样子。 身后几个女生议论纷纷,也全被杜坤择听在耳朵里。 「他们两个认识?」 「不知道啊,那个女生不是秦瑶吗?」 「是啊,秦瑶,章悦集团董事长女儿,怎么她也在这个学校。」 「有趣了,听说二校长的儿子也在我们班……」 「哈?你说那个猪头男吗?」 「嘁嘁喳喳……」 杜坤择抠了抠耳朵,心里犯嘀咕。 「俗不俗……这个公子那个千金的,我拿到的剧本才是主角好吧。」 「小杜!我和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啊。」秦瑶几乎贴在了杜坤择的耳边,看得林江枫十分尴尬。 「没有。」杜坤择白了她一眼,转身示意林江枫快走。 女生的体力还是难以超过男生,何况这个秦瑶看起来并不和他们顺路,身后不知不觉多了一辆捷豹,缓缓地跟着他们。 秦瑶见没讨到便宜,撇了撇嘴,只好尴尬的上了捷豹,一阵轰鸣声后离开了这里。 一众女生见秦瑶走了,这才紧赶慢赶追了上来,四五个人围住杜坤择,要他的联繫方式。 一边的林江枫看着无比闹心的杜坤择,连忙喊了一声:「快点啊老杜!再不去网吧没有机子了!」 「听见没,我还有事哈,」杜坤择看着那群女生,也不好动手去拦,只能打着哈哈。「回头老毕就拉班级群了,到时候要加再加!」 说完趁着那几人还在思考,转身拉着林江枫便逃进了就近的一个楼栋里。 「拽住我,老林!」杜坤择站定之后,聚气凝神,没来由的对着林江枫命令道。 林江枫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松手哈,松手直接活埋!」杜坤择提醒一句,想了想回去还要走很久,不如在家里吹空调舒服,决定直接土遁回去! 再看两人周身云雾暴起,伴随一道异彩,原地消失不见! 林江枫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厉害啊老杜,这东西都没人教我!」林江枫惊讶的看着面前熟悉的楼栋,赞不绝口。 杜坤择这才想起问他:「那你都学过什么?看你这身材,也是个练家子吧!」 「我师傅说我不适合学法术,就教我练气,还有刀枪剑戟这种兵器。」林江枫有些害羞。 「哦?那你是个武术高手喽!我倒是有个东西很适合你。」杜坤择想起了什么,脸上撇过狡猾的笑意。 「什么?」林江枫和他一边上楼一边聊着。 「木人桩!」杜坤择很自豪。 「切,那玩意我都打烂好几个了。」林江枫有些不屑。 「行,很行,等过几天你试试我用的木人桩!」杜坤择害怕出糗,毕竟现在自己还不能完全驾驭拂封木,除了知道怎么变成棍子,还没法和它心气相通。 两人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只细嫩的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又自动弹开了。 两人向外看去,走进来的竟然是邵思怡。 「你们两个很快啊。」邵思怡笑着说,转身关上了电梯。 「额……我们打车了。」林江枫不知道怎么解释,随便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杜坤择害怕又是校门口遇见的那些疯子,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可邵思怡并没过度关注,只是笑着回了一句:「两个人真是少爷,两公里都要打车。」而后电梯停在了三楼,邵思怡轻巧的走了出去。 「嘿?这也要嘲讽?」林江枫看着关上的电梯,无奈的说道。 「总比那些精神病强。」杜坤择也不在意,反而转移了话题。 「我感觉我师傅大概率在我家,你要不要来坐坐,我也带你见一下他,如果他愿意,倒是能教你一些法术。」 林江枫很欣喜,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 与此同时。 学校门口一个巷子里。 「啪!」 一声脆响,斗大的巴掌落在一个胖子脸上。胖子跪在地上,死死抓着一张一百块的钞票。 「傻逼,一百块都捨不得。」打人的男生松了手,不屑的啐了胖子一脸口水,而后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到了巷子口。 男生身后两个黑衣打扮,轻纱罩脸的矮个子一对眼神,对着地上的胖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墙角还蜷缩着另一个男生,此时捂着书包,瑟瑟发抖,从微微肿胀的脸上看来,显然是刚刚被打过了。 「你以为我缺你那一块钱?识相点吧,杜坤择算个屁,跟老子混,不比那些精神小伙强多了?」打人的男生又走了回来,示意两个黑衣服打手停下来,俯下身掰着胖子的脸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晨阳,我跟你,我跟你!」胖子浑身颤抖,鼻青脸肿。 「叫尼玛?叫特么孔哥!」孔晨阳又是一个嘴巴甩在他脸上。 「孔哥!」胖子哭哭啼啼,青鼻涕甩出老长。 「哝,一千块够了吧,就说是自己摔的哈,以后你刘玉成就跟我混,知道吧。」 「知道……知道……」刘玉成猛地磕了个头,却被孔晨阳躲开了。 「你呢,沈子轩?」他指着里面墙角的男生问道。 「跟着孔哥!」沈子轩已经吓破了胆,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利索。 「行,那你们俩去给我做个投名状。」孔晨阳冷脸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符纸。 「下周一你们两个值日,大课间把这东西塞到杜坤择水杯里,就这么简单。」 残阳落尽,几只乌鸦飞过,高处的电缆飘动着,傍晚的曹沧市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第二十二章:新同桌 接下来一个星期都是相安无事,杜坤择没有摆脱掉那几个女生的追查,只能硬着头皮加了他们的微信。 尤其是秦瑶,先是要给老毕塞钱,想要调到杜坤择旁边,结果被老毕指桑骂槐的骂了一顿,接着是给年级主任塞钱,转过天老毕就被约谈,回来之后阴沉着脸,直接把秦瑶安排到了最后一排,挨着孔晨阳。 杜坤择越来越喜欢这个老师,倒不是帮他摆脱了秦瑶,而是他身上这股子刚正的劲,和雷厉风行,公私分明的气度。 孔晨阳当惯了少爷,身边坐着的秦瑶也长得伶俐,自然没少骚扰她,只不过秦瑶完全看不上这个满脸麻子的哈皮狗,每天最后一排都充满了异样的声音。 老毕排座位并不是按照成绩,而是随心所欲,隔几天还要调整几个,把上课挑事,下课犯浑的几个全都放到了后面;肯学肯练,却成绩中等的堆到前排;成绩优秀,却行为逻辑混乱的理科战神则放到两边,还留下一些文科战神放在了前三排。 杜坤择和林江枫就正好在一二排,全班的目光都汇聚在杜坤择的身上,可林江枫也绝不是平常人的相貌,只是和杜坤择的海王脸比起来,更多的是一股杀伐果断的硬挺。 可是不管怎么换,秦瑶一直拿着近乎满分的成绩单坐在孔晨阳的旁边,稳如泰山。 「这个杜坤择,还蛮高冷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啊,我就喜欢这种高冷的!」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据说还是个初中生。」 「消息都这么灵通了!快给我讲讲!」 「管他呢,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类型,看起来就有安全感!」 「是啊……有守门员的进球才叫精彩!」 杜坤择听着下课几个女生,连同外班几个又在讨论他,而且连隋琪安也被查到。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可是听了半天,他们也只是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至于别的一概模糊了。 杜坤择刚刚有点希望的心又落了下去。 周末,杜坤择很守信用的把身体交给了张干辰,自己则一直窝在气海里,琢磨着怎么完全掌握拂封木。 自从那天带着林江枫见了魏尘风,魏尘风盯着他看了许久,也只是皱了皱眉,说他不适合修炼法术。 林江枫很失望,只在魏尘风面前打了一套拳,留下吃了一顿晚饭便走了。 杜坤择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所以偷偷把自己学到的一些见到那的小法术教给他,林江枫学的很努力,只是一直找不到门路。 可令杜坤择惊嘆的是,林江枫对于画幅和炼丹竟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 尽管没有鼎可以使用,但他仅凭化学实验课上的一个烧杯和一个量筒,外加一个酒精灯,一顿操作下来就能搓出一个黄澄澄的丸子。 「这是什么丹药?能长生不老吗?」 「不能,这是大力……」 「你都在学些什么东西……」 不过一周下来,林江枫倒是炼出了几个能短时间强无敌的怪异丹药,这东西是紫色的外表,看起来很神秘,可就是没有胃口,仔细闻一闻还能感觉到一股厕所的味道。 周末过的很快,不过杜坤择成功和拂封木达成了一种交流,经过周末两天在气海里的修炼,加上张干辰留下来的灵气,那拂封木竟然能化出人形的残影。那人形明显还是个婴儿,可转天就能直立行走,嘴里啊吧啊吧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粘着杜坤择满身爬。 快乐总是短暂的,张干辰还在吐槽周末短暂,就看见杜坤择阴沉的面容。 「你以为我就想上学吗?」 这两天林江枫来找过几次杜坤择,但一直没有遇上,张干辰暂时不愿和林江枫见面,所以就算在家也没有给他开门。 周一和周二过的平淡,老毕又在调整座位,竟然把林江枫调到了杜坤择的后桌,而杜坤择的同桌位置空了出来。 一堆女生下课缠着杜坤择,能坐在那个空位置上就不会起来,直到下一节课的老师走进教室才留恋的回去。 老毕琢磨了很久,也找过了杜坤择。杜坤择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可大部分座位都换成了男女同桌,唐突的给自己安排个男同桌,倒显得很突兀。 最后杜坤择想了又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让邵思怡坐过来吧。我和她还有林江枫住在一栋楼里,放学也经常一起走。邵思怡很开朗,总比那些无聊的人强很多。」 老毕点了点头,经过一周的小考,老毕把班级里每个人都摸透了,也知道杜坤择擅长语文数学,可英语薄弱,正好可以让英语第一的邵思怡去帮一帮他。 于是周二中午休息,就在一堆眼红咬牙的女生注视下,邵思怡面无表情的坐了过来。 「别告诉我是你主动要我做你同桌的,那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邵思怡还是老样子,张口就是毒舌。 「是又怎么样,自己坐很无聊的好吧。」杜坤择没想那么多,因为邵思怡给他的感觉明显和别人不一样,从她那里获得的更多是平淡和精明。 「这不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吗?」邵思怡收拾好座位,轻轻瞥了他一眼。 「哦?哈哈,咱们三个每天都一起走,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不过总比其他人更合理吧。」杜坤择想了想,「难道你想要秦瑶坐过来?她应该已经人肉我了。」 「好吧,那你教我数学,立体几何根本听不懂。」邵思怡随手把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行,那你请我吃饭。」 「得寸进尺?」 「没钱就直说。」 「滚,快讲,我给你买奶茶喝。」 两个毒蛇凑到一起,不较量较量都会感觉生活乏味。 正好下一节是自习课,两个人逐渐凑到一起,邵思怡叼着笔,杜坤择画着图。 教室后面的秦瑶偷偷看了看手机,上面是打开的地图,已经标註了半山小区。而后再抬头看看前面几乎挨在一起的杜坤择,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怎么了瑶瑶?待会放学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我家的厨师可是义大利请过来的。」 「滚你妈的!」秦瑶早就收购了这个麻团的追捧,正在气头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嘴巴。 孔晨阳被这一巴掌抽的晕晕的,没想到秦瑶还会动手,可一想到章悦公司还和自己家有合作,便忍着不敢还击。 可响亮的巴掌几乎把全班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孔晨阳恼羞成怒,又不敢声张这种丢人的事情,只好埋头下去,暗自咬牙。 「杜坤择,你等明天的,老子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与此同时的邵思怡听到了巴掌声,回头看到捂着脸的孔晨阳和正瞪着自己的秦瑶,只是努了努嘴,便继续听杜坤择讲那道难懂的题目。 「喂,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呢。」 「什么?」杜坤择假装没听到。 「别装了,全班都听得到,秦瑶快气炸了。」 「哦,那怎么了。你怕?」 「她在盯着我,眼睛里已经充血了。」邵思怡虽然开朗,可想到自己只是个工薪阶层的家庭,说不怕被找麻烦还是不可能的。 「上学,放学,你都跟着我。怕个锤子?」杜坤择漫不经心的说道。 「额……那你也不能一直在。」邵思怡感受到背后的杀气,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凳子,和杜坤择靠得更近了。 「那我就一直在呗,还能飞吗?」杜坤择冷哼了一声。 「你怎么不能,那天你就是在楼道和林江枫突然消失的,我打车到家楼下才看到你。」 ? 杜坤择脑袋嗡了一声。 被看见了!怎么办! 邵思怡脸上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狡诈,手里转着笔,舌头慢慢舔着嘴角。 「你是道士吧,还是林江枫是道士?」 「额……我俩都是……」杜坤择脑子一僵,尽管气海里张干辰已经喊破喉咙,还是没拦住他把身份爆了出去。 张干辰气得直跺脚,掐指一算,也只好嘆了口气。 「命里如此,命里如此啊!」 第二十三章:奶茶 周三一早,教室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 杜坤择一边喝着邵思怡刚送的奶茶,一边盘着拂封木吊坠,慢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可大早上的,教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往常杜坤择来了,都有些人讨嫌一般开几句诸如「校草来了!」、「喂,你男神来了,还不去问题?」之类的玩笑。 可今天所有人都低着头,显得死气沉沉。 杜坤择受惯了吹捧,倒有点不习惯。 林江枫这时抬起了头,杜坤择顺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了所有人默不作声的原因——张鑫池主任坐在教室最后面,眼神正犀利的看着自己。 「杜……坤择是吧,上课还喝奶茶吗?到后面来站着!」 「妈的,出门没看黄历。」杜坤择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情愿的走到了后面。 上回就是这个主任叫走了孔晨阳,看起来两人还很熟络,恐怕是这货在学校里的保护伞。 想到这,脸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还喝?扔了!」张鑫池的声音在杜坤择的耳中很贱,嘶哑中带着一点奶声奶气。听起来男不男、女不女。 杜坤择却很无奈,这种私立学校,想开除学生很简单,只好把奶茶连同书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而后走到了教室最后,站在张鑫池旁边。 和杜坤择一起来的还有邵思怡,见到他被批评,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奶茶是自己感谢他讲题送的,只能说他自己倒霉。 「才开学一个星期,就这么懒散了吗?」张鑫池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训斥。 「这要是到了高二,你还要翻天了不成?没大没小的,什么表情?不服气吗?」 杜坤择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右手拳头默默攥在身后,眼神飘忽到身后窃笑的孔晨阳脸上,而后翻了个白眼。 「怎么的?还对我翻白眼?来来来,你跟我出来!」张鑫池好像找到了新的训斥藉口,直接把杜坤择叫出了教室。而他身后的孔晨阳则是满面红光,抱着肩膀翘起二郎腿,一脸小人得志。 「怎么了?乱闹闹的!」老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班人都像找到主心骨了一样,松了口气,开始有男女生嘁嘁喳喳的聊天声。 杜坤择耸了耸肩。 有救了…… 「老师,杜坤择想送你奶茶,被张主任没收了。」邵思怡站起来说道,手里是她还没来得及喝的奶茶,而杜坤择那杯已经窝成一个团,放在书桌最深处。 「哦?张哥,之前是你说的,让我不能不收礼哈,现在一杯奶茶也要计较吗?」老毕也是毒舌,随口提起之前秦瑶送礼自己不收,结果被张鑫池约谈的事。 「毕老师,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他还想说什么,可证据已经被邵思怡销毁了,一班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自己。 「餵?哦哦大校啊,我现在就来!」张鑫池零帧起手,掏出电话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灰熘熘的从后门跑了。 老毕撇了撇嘴,看着还站在后面的杜坤择。 「怎么?你大少爷还得我请回座位吗?」 杜坤择知道老毕这是开玩笑,赶紧红着脸跑了回去。 只不过回去之后,却发现邵思怡脸很红,歪着头看向门外,不停的搓手。 早上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第一节的数学老师一直压堂,导致前两节连上,杜坤择喝了奶茶,又被主任搞了一通,只好趁着课间操飞速跑向厕所。 眼保健操结束,老毕照常安排了值日生,就跑去领操台看学生活动了。 大课间不知道是谁在广播站放了一首慢摇,整个操场在夏日上午清爽的微风中,被干元山的紫气薄雾微笼,显得几分暧昧。 林江枫等到杜坤择从厕所跑出来,没憋住还是笑出了声。 「老杜,你就没觉得,早上你忽略了什么吗?」 这时,邵思怡也从身后走过来,碰巧听到了林江枫的话,猛然扯着衣袖把他的嘴捂住,而后拉拉拽拽的拖走了,只留下原地懵逼的杜坤择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的教室里,两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杜坤择的座位边上。 「找找,他的水杯在哪?」刘玉成放下了扫把,一边说一边鬼鬼祟祟的看向门外。 「早上的奶茶呢?没看他丢。」沈子轩伸手到桌洞里,却只掏出来一个窝成团的塑料杯,里面残留的奶茶不足半口,吸管上还残留一点玫红。 「这也不行啊,杜坤择是铁人吗?上学连水杯都不带。」刘玉成翻遍了书包也没有找到水杯,手里握着皱巴巴的符纸却没有下手的地方。 两个人又找了一圈,几乎把杜坤择的书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跑下楼去,找上了还在厕所里抽菸的孔晨阳。 孔晨阳自打早上看着杜坤择被老毕保下来,心情就不爽,又看到这两个马仔慌慌张张来找自己,连问都没问,先一人赏了两个嘴巴。 「说!没做成?还想挨一顿打吗?这里没监控,打死你剁碎了冲进下水道,反正都一股骚味,十天半个月没人知道!」孔晨阳抓着胖子的衣领,脸上的横肉爆跳,两只眼眯成一条缝,透着杀气。 「大……大哥,我倒有个办法,我去把他叫进厕所来,咱们三个人,他就一个人,你和他不对付,先躲起来,我们两个就说找他问问早上的事情,你趁机直接把符纸塞他嘴里不成吗?」沈子轩颤颤巍巍的说着。 「嗯……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吧。」孔晨阳选择性的放下了胖子,摆摆手让几个人快去,自己则躲进了厕所的隔间里。 操场上,全校学生还在活动,吉他慢摇的乐曲悠扬,林江枫和杜坤择坐在花坛上,邵思怡则和几个新结识的姐妹坐在另外一边。 「老杜,上个周末去你家找你,给你发信息,也不见你回我。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江枫一边问,一边看着花坛对侧默默对自己比「嘘」的邵思怡。 「哦,我在修炼,正好周末,闲着也是闲着。」杜坤择还是吊儿郎当的老样子,倒是对刚刚两个人反常的举动感到好奇。 「邵思怡为什么捂你的嘴?还有她现在在对你比『嘘』。我早上又忘记了什么?」 「额……我瞎说的。」林江枫敷衍着。 「放屁,瞎说你们两个这么反常,怎么,我裤子开线了?」 「没没没……就当我是瞎说的,不然邵思怡得打死我。」林江枫挑了挑眉毛,「反正不是坏事,放心吧。」 「哦,好吧。」杜坤择还想回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情,两个人影已经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林江枫面前,挡住了逐渐刺眼的阳光。 「欸!老杜!走走走,上个厕所,有点事问你。」胖子说着,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杜坤择的肩膀。 对于这两个人,杜坤择没什么戒备,平时点头之交,也只有在搬书那天,确认两个人胆子很小而已。虽然自己不喜欢别人贸然亲近自己,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说什么,起身和两个人走了过去。 高中的厕所常年烟雾缭绕,仿佛是另外一个「仙境」。 三个人走进去后,刘玉成脱了裤子站在杜坤择身后,一边撒尿一边说:「早上那个秃子,教室里还没人就在那里坐着,像死了妈一样,是不是就在等你啊。」 「我哪知道,怎么了。」杜坤择已经快把早上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这时又被提及,不免得陷入回忆。 「老杜抽菸不,」沈子轩递上来一根,「咱们班草有主了?看你和邵思怡走的很近嘛。我觉得啊,就是那个秦瑶找的麻烦。我坐的离她近,上课你们两个聊天,她在后面咬牙的声音我都听得见。」 杜坤择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烟,解开裤子接替了刘玉成的位置。 「管她呢,那个秦瑶开学第一天就粘上来,周末还在我家楼下打转,这得多缺爱……真不理解。再说我和邵思怡就是同桌,互帮互助不正常吗?我们俩住得近,跟她有什么关系。」 「哦……」沈子轩瞥了一眼还在小便的杜坤择,和身旁已经做好准备的胖子。 「早上你那杯奶茶还是人家送的呢!人家还帮你撒谎,帮你给空杯子藏起来。」沈子轩说完,胖子的双手已经张开,马上围到杜坤择的腰间了。 奶茶? 奶茶! 我没喝完啊! 那么……邵思怡脸红一早上……林江枫偷笑一早上……那半杯奶茶…… ? ! 第二十四章:男厕所大战 杜坤择还在愉快的放水,身后的胖子两只手已经接近了他的腰间! 「过来吧你!」胖子给自己壮胆,大吼一声,两只胖手像铁钳一样掐向杜坤择的肚子!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唰!」 杜坤择自从两个人一直躲在自己身后就察觉不对,两只耳朵灌进灵气来,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整个厕所。 明明是大课间,可这厕所安静的诡异! 猛然他察觉到就在自己身后对面的隔间里,一道沉重的呼吸带着不善的气势!而身后两人的目光也犹犹豫豫,贼眉鼠眼! 「好小子,要害我!」 杜坤择心里暗骂,就在刘玉成两手掐过来的一瞬间,杜坤择猛的转身,跳到另一侧的台上,整个前身面对着刘玉成。 胖子躲闪不及,一只脚已经迈出,却被杜坤择灵活的躲开了,一瞬间绊倒在台子边,整个人扎进了小便池里。 「哦豁,还有这癖好?真噁心……」杜坤择嘲笑着,没放完的「水」顺着刘玉成的头顶浇了下去。 「咕噜咕噜……」 胖子一连喝了好几口,噁心的抱着一旁的柱子一顿猛吐。 杜坤择提起了裤子,撇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沈子轩。 「怎么?你还有什么活?」 沈子轩看着狂吐不止的刘玉成,刚想跑就被杜坤择不知从哪偷出来的一卷胶带三两下缠住了脑袋,而后被他猛地一拉,向后倒在了杜坤择的怀里。 「帅哥,别说话哈。」杜坤择一脸贱笑,贴着沈子轩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被逼的吧,没事,你不出声,那个孔晨阳不会出来的。我也不为难你,去把他叫出来陪我聊聊。」 沈子轩看到杜坤择灵敏的身手,早就一动也不敢动,此时听到他要放了自己,赶忙闭着眼使劲点头。 杜坤择解开了胶带,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进了孔晨阳躲藏的隔间里。 厕所里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孔晨阳本来就胖,此时早就蹲得不耐烦了。听到外面胖子哇哇地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厕所门被撞开,沈子轩踉踉跄跄,头上还缠着乱糟糟的胶带。 「废物!」他骂了一声,直接推开了沈子轩,大屁股横晃着走了出来,抬起拳头对着杜坤择的面门便招呼过去! 杜坤择将灵力从耳目扩散到全身,一道淡蓝色的波纹爆发而出,扩散开将方圆数十米瞬间笼罩。蓝色波纹之内,连厕所里飞来飞去的苍蝇都受到波及,缓慢的扇动翅膀,悬停在半空! 孔晨阳的拳头直接打入波纹里,转而他的表情从愤怒直转到不可思议和惊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拳头犹如打进了粉土中,向前不得,向后不能!而杜坤择行动自如,反手扣住了他的虎口,便如在这面粉里又加了一碗清水,直接把拳头镶进了水泥里! 杜坤择摇了摇头,看着动弹不得的孔晨阳还想对自己口吐芬芳,翻了个白眼,而后伸出右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比了一个拉锁的手势。孔晨阳顿时感觉自己的嘴唇如同被订书器钉住一般,痛得只能像条狗样呜呜唤。 杜坤择也不爱说什么,摆了摆手,收了灵力。 「啊!啊卧槽……」孔晨阳一下跪在地上,痛得涕泪横流。 「服不服,不服再让你打两拳。」杜坤择挑衅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孔晨阳无法理解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可心里依旧不服,暗暗的把手里张鑫池给的符纸攥住,等待杜坤择掉以轻心的时候,偷一个背身。 「我?我你爹。」杜坤择伸出手来,毕竟是同学,既然打赢了,没必要继续羞辱。 「知道错了,就起来吧。以后少做点小动作,我又没强姦你爸妈,没必要这么针对我吧。」杜坤择嘆了口气,为什么一开学就身在这样的处境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孔晨阳抬起了手,杜坤择一用力,便将他拉了起来。 「妈的!」孔晨阳猛地暴起,左手顺着被拉动的身体,径直将手里的符纸怼了过去! 杜坤择来不及反应,还在说着什么,那符纸像砂糖一般,碰到口水的一瞬间便在嘴里化开了! 「啊!」杜坤择瞬间感觉嘴里炸开了十几个手雷一般!一通狂轰乱炸之后,嘴里冒起黑烟,脑中一片空白…… 「坤哥!速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气海中响起,是独自闭关的张干辰! 张干辰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异样,还在打坐便觉得心烦意乱,而后猛地睁开双眼扫视内外,惊出一身冷汗! 来不及多想,直接伸出手来,将杜坤择的灵体一把拉入了气海之中! 而杜坤择的身体则直挺挺的倒在了厕所的地上。 气海之中是超脱时间的领域,在这里可以控制时间的停滞、回溯或者是超越现实预测未来。但是一旦离开气海便只能回到当下的节点。 杜坤择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张干辰却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飞速在胸前搓出一道莲花状的气法,而后汇聚在手心,重重拍在杜坤择的肚子上! 杜坤择浑浑噩噩,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转,被这一拍,顿时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涌了上来,抱着张干辰的大腿,吐出一地的黑水! 最后只剩下干呕,张干辰施展法术将地上的脏东西一併扫除,而后取下扳指,变成一个长柄的勺子,扒开杜坤择的嘴,对着嗓子就捅了进去! 杜坤择苦不堪言,但一想到张干辰如此紧张,必定是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况且自己如此难受,也不知中了什么东西,浑身乏力,只能任由张干辰好一顿挖。 终于,张干辰放下勺子,嫌弃的甩了甩又变成了扳指。 地上是从他嗓子中挖出来的一团团残破的符纸。 张干辰气不打一处来,右手带着法力给杜坤择一记响亮的嘴巴。 「啥都吃,屎也得尝尝味?」 杜坤择被这一巴掌抽得倒是清醒不少,晃了晃脑袋,长舒一口气。 「我吃的是什么?rpg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你吃的是一种叫『失心散』的符咒,这东西很邪乎,画在符纸上吃下去,有法力的法力全失、没道行的暴毙无疑!你这一下幸亏有我保着,要不你早就臭了!」 「啊!」杜坤择万分诧异,想这孔晨阳顶多是个校霸级别的畜生,没想到还会点邪门的东西! 「不用多想了,这东西不是你那个同学给的,据我观察,你们学校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太平,反而内部被一股势力操控着。至于是谁,我猜测很可能是早上找你麻烦的那个地中海!」 「张鑫池?这又是哪来的邪修?」杜坤择不是很理解,要说因为一些情情爱爱,自己被人霸凌,那都情有可原,但上升到斗法的地步,那就多半要和这场劫难有所牵连! 张干辰没有说什么,但以杜坤择对他的了解,这个老仙什么也不说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个十有八九了。 杜坤择又在气海里打坐一阵,休息妥当,转身回了本体,又将躯体操控起来。 ………… 若说这场劫难要落在自己身边,那练气士的林江枫,总在和自己作对的孔晨阳,知道自己身份的邵思怡,难道日后都要成为劫难的献祭吗? 虽有摩擦,但怀大爱。若是劫难当前,这些无辜的人,是敌是友,便显得如此单薄,且没有必要。 杜坤择仔细考虑,最后决定找个机会和班主任老毕好好谈一谈。 第二十五章:诈尸 男厕所里,蚊虫满天飞。杜坤择几乎冰冷的身体直挺挺躺在地上,污水已经沁透了校服。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身旁三个人除了孔晨阳面无表情,余下两个人已经吓破了胆。 「你给他吃了什么晨哥?」胖子仗着胆子摸了摸杜坤择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活人气。连忙像触电一样缩手回来,躲到沈子轩身后。 「我这东西可是宝贝!任他多大能耐,吃了就死!」孔晨阳撇了撇嘴,不在意的吹嘘。 「那现在怎么办!」沈子轩焦急的问:「再说一会,他都臭了!」 「臭呗,咱们给他怼进最里边的杂物间去,咱们学校卫生保洁一周才来一次,等发现了,早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了!」孔晨阳说着,已经开始拖动杜坤择的腿。 三个人颤颤巍巍的把杜坤择的「尸体」藏了起来,而后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本就胆小的两个人这次亲眼见到孔晨阳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更不敢多说半个字。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孔晨阳脚底一滑,踩到了刚刚拖拽的水印上,摔了个狗吃屎。两个马仔见状赶忙去扶。 「小心点啊,晨哥。」胖子说。 「小心点啊,晨哥。」沈子轩说。 「小心点啊,晨哥。」杜坤择说。 「???」 三个畜生猛地回头,而后拔腿就跑! 「啊啊啊!」 「我尼玛啊!!」 「诈尸了!!!」 操场上已经开始跑步,这三个人冲出来,直和最近的班级撞在一起,而后连带着几个班都乱了节奏。整个操场顿时成了一锅粥。 领操台上的体育主任见状,连忙喊着老师组织纪律,最后一通调查,给了沈子轩,刘玉成记大过。 两个人被吓得精神失常,没过几天便不再见到他们的身影。 至于孔晨阳,虽然吓得不轻,可在被张鑫池约谈过一次之后,竟然恢复了往常嚣张跋扈的模样,只是再没去找杜坤择的麻烦。 「果然……这幕后黑手是这个地中海。」杜坤择想着,心里更加了几分小心。 而至于孔晨阳的处理,用屁股都能想到——象徵性的停了半天的课,就不了了之了。 而周三这一整天,杜坤择实在无法忍受滂臭焦黄的校服,只好说自己身体不适,下午便请了假,嘱咐林江枫晚上把需要的作业给自己带回来。 回了家的杜坤择,先是洗了个热水澡,顺便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完美的身材,而后打电话给了魏尘风。 没想到这次师傅竟然一秒就接了电话,还没等杜坤择说话,那边的魏尘风明显更焦急一些。 「你没死吧!」 「废话,死了还能给你打电话?」杜坤择翻了个白眼,虽然魏尘风也看不见。 「中午的时候,张干辰就来找我了,他最近修为有所突破,正是要净身聚气,完成三花聚顶的时候,万万不能有人打扰。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个张鑫池,差点害得你身死道消!」魏尘风在电话那边几乎是喊着说。 杜坤择也没想过问题会这么严重,连忙问道这个张鑫池的来历。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但八九不离十,和五云老祖脱不开关系。当年烛龙之战过后,禁卫也在暗中调查残余,恰巧发现了一个民间的邪教组织,就以五云命名。」 魏尘风顿了顿,好像在翻找什么。 「这个组织汇聚了很多邪修,有被茅山逐出的弟子,也有民间信奉一些奇怪教派的能人,他们所用的道法和正宗的阐教完全不同,更像是截教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我师从龙虎山,对这些还缺少了解,刚才赶忙查找了很多资料,但也没有什么收穫。这些天我计划去一次龙虎山,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师傅师叔他们,那样才能知己知彼!」 杜坤择听后,虽然没什么触动,但也知道这次面对的的东西可不是佛头大赦那种妖鬼,而是一场勾心斗角的纷争,身边的人很有可能来自各个教派,他们人心不古,是敌是友很难分辨。 「师傅,也就是说现在我又要孤军奋战了?张干辰要凝聚三花,你又要出差去外地,我更得加一万个小心。那这次有没有什么擦屁股纸给我用一用?」 「滚,你不是有拂封木吗?再说了,你是应劫之人,顶多再去地府走几圈,也没人能真把你杀死。」魏尘风说完,电话那头好像有什么人在叫他,又匆忙地嘱託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杜坤择躺在床上,把玩着拂封木吊坠,心里依旧没有底。 每到这种时候,这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跑得没影,像是在躲着我一样。说好的保护我呢? 翻来覆去,杜坤择又给陈文摄打了个电话。可显示电话已经关机了。本来就没抱希望的杜坤择彻底摆烂,放下吊坠便睡了起来。 等他再醒过来,手机里是四五个未接来电,陈文摄打不通电话,便给他发了消息。 「小弟弟,我现在在北都,一时半会脱不了身。梁尘远刚刚告假,和魏尘风去龙虎山了。这样,我联繫一下曹沧市的连山观,那里可以就近给你一些帮助……」 杜坤择看完,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 「连山观……怎么感觉很耳熟呢?」 可此时,杜坤择只觉得浑身乏力,也不是很精神。只好放弃了仔细思考,看了看时间,学校应该已经放学了,于是多多少少穿了个短裤,裸露着上半身,在厨房里做起晚饭。 「今晚……多做几个菜吧,待会老林要来,这孩子看着结实,就算没多少肉。给他炖个肉,我俩再少喝点!」 想到这,杜坤择搬出来一箱啤酒,又炖了一锅好菜。 这时,手机里的班级群发出来一条艾特所有人的消息。 老毕:「因学校设备年久失修,厕所部分坍塌。为不影响学生学习生活,特发公告,周四、周五网上授课,无需到校。」 ? 爽! 杜坤择拿着锅铲猛敲铁锅。 这个孔晨阳,白活十几年,白长二百多斤肉,没想到这么怂。诈个尸就给他吓成这样,我这要当时过去亲他一口,还不得给他弄死了? 杜坤择想着,不自主的哈哈大笑。 就在杜坤择得意忘形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快!等着哈!」杜坤择收拾了一下厨房,顺便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子,这才擦擦手去打开了门。 「老林你看没看班级……」 「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同桌吗?」 门口,邵思怡扎着高马尾,轻颦浅笑,看着腹肌稜角分明的杜坤择,挑了挑眉毛。 第二十六章:晚饭 杜坤择几乎弹射起步,不到一秒转身跑进卧室,脸上如同火烧一般通红,随便拉了一件衬衣套在身上,这才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 「大师就这么把我晾在门口?也不说接一下给你搬回来的书。」邵思怡吹了吹被汗打湿的刘海。 「啊,对,放门口吧。」杜坤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没有瘦身的时候买的,显得宽松,甚至低胸挡不住前心。 「哦。」邵思怡冷哼一声,把书放在了门口,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扒着门框往客厅里看。 「哎呦,没看出来,大师还做得一手好菜呢。」 「额……自己随便做了点晚饭。」杜坤择很尴尬,又有点恼火。自己明明和林江枫说好的,这个坏小子和自己就住上下楼,怎么让邵思怡把书送来了。 「两双筷子,两个饭碗,一箱啤酒,还有门口准备好的拖鞋,你还骗我说自己吃?」邵思怡两只大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满脸羞红的杜坤择身上。 「啊?我不是叫林江枫帮我送过来吗?没想到会是你来。」 「怎么,我来你家,你就不做饭欢迎了呗。」邵思怡笑着,看杜坤择越尴尬越喜欢逗他。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没……不是……那老林呢?」杜坤择不知道该做什么,半大的小伙子,家里从没进过女孩。慌忙中只好一边找拖鞋,一边收拾着自己家满天飞的衣服。 「林哥啊,他说有事,就让我来送了,反正都是一栋楼。」邵思怡脱了鞋,试了试杜坤择放在地上的拖鞋,那拖鞋很大,明显不合脚。敞开的鞋柜里也完全找不到一双合适的,只好踩着拖鞋坐在客厅的桌子前。 「有事?」杜坤择很侷促,搓着手坐在另一侧,连还放在门口的书都忘记了收。「什么事?」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哪里知道。不过他把书收拾出来就跑去学校隔壁的网吧了好像。」邵思怡说着,手中捏起了筷子,一种如同猎物的委屈徘徊在眉梢。 「擦,这小子就是做扣!非得看我笑话是吧。」杜坤择可算看明白了,林江枫就是想让自己尴尬,不信自己能一直来者不拒。可是面前的邵思怡是自己的同桌,也算平时和自己接触最多的异性。就这样赶走,明显也并不合理。 死局! 除非我不要脸! 可我感觉现在更不要脸! 杜坤择抹了抹脸上的汗。 「这么紧张?你不会从来没和女生吃过饭吧。」邵思怡还在逗他,可这句明显包含了更多的含义。 平时的杜坤择如同圣人一样,面对一切女生,不论多么花枝招展,都像在看牲畜一样的蔑视。可这个人偏偏长了一张海王脸,再加上自己刚刚不小心看见的腹肌……说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女没有心思那才是无稽之谈。 「没有,这是第一回。」杜坤择说着,拿起了筷子。 自己已经饿了一天,现在不说看着炖肉,就算只活猪都想啃两口。 「真神奇,那么多人追你,我还以为你会两三天换一个呢。」邵思怡看见杜坤择动了筷子,便也拿起筷子来夹起了肉。 「那样很无聊好吧……再说,我也没必要浪费生命吧,那么多事情要做呢。」杜坤择放松了很多,吃了几大口肉之后抬头看向还在咀嚼的邵思怡。 「你这三观……正是很正……就是……」邵思怡吞了肉,味蕾顿时被俘获。这肉炖的火候正好,筋道弹牙,清香四溢,还伴随着一点荷花的香味。 「好好吃啊,你是专业的吗?」邵思怡忍不住夸赞。 「没有,可能比较合你胃口吧。」杜坤择彻底放松,回头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追问道:「就是什么?」 「额……」邵思怡有点害羞,可还是说出了口:「你这么寡淡的爱好……很像绝育的猫。」 杜坤择一口酒没咽下去,捂着嘴喷了出来。正想给邵思怡一个死亡微笑,却发现对面的邵思怡此时正带着杀气凝视自己。 「大师!我新洗的校服啊!」邵思怡一边说着,一边蹭着几乎没有一处倖存的校服。 杜坤择刚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又提了起来。 咋办! 咋办咋办! 对面的邵思怡一脸的埋怨,这身校服明显是不能穿了。此时她放下了筷子,嘟着嘴堆坐在对面。 「正好我的校服也要洗……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吃完饭一起洗了吧。」杜坤择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人话。 「大哥,这是夏季的短袖!我脱了里面就……」邵思怡脸已经红透,连着白皙的脖颈也突出小小的血管。 「那我先给你找一件吧,反正明后天不用上课,额……你可以去卧室里换好了再出来。」杜坤择说着,尽快逃离了客厅,转身到卧室里找出了一套自己的短袖,顺便打开了空调。 「好吧……」邵思怡接过衣服,飞速跑进了卧室,咣当一声关了房门。 一分钟后,门被缓缓打开,从门缝里递出来一件校服。 杜坤择刚想扒开房门,那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夹得杜坤择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指发紫,杜坤择蹲在门口嗷嗷直叫。 「杜坤择!你是不是故意的!这衣服完全挡不住我任何隐私好吧!」 ? 杜坤择一拍脑门,才想起来给她拿的衣服也是自己胖的时候穿的,那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还勉强穿得住,可邵思怡瘦小的身材,完全就是给她拿了一条麻袋! 「我错了!等我一下!」杜坤择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转身找出一套相对小一些的衬衫,敲开门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卧室的门大开,邵思怡努着嘴走了出来,略显挺拔的胸口在衬衫下显得更加夺目,标緻的腰身被淡蓝色的衣摆衬托得楚楚动人。 杜坤择没敢多看,拿着换下来的校服,跑进了厕所,放在了另外一个桶中。 自己的校服还没来得及洗,自然不能和邵思怡的放在一起,不然那股腥臊味迟早把另外一套腌入味。 「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杜坤择说着,又拿起来筷子。 「真是个吃货,也不知道你怎么又瘦又有腹肌的。」邵思怡吐槽着,可不耽误手下诚实,挡不住美食的诱惑,拿起筷子就是一大口。 「拜託,我平时是要训练的好吧,谁像你,吃了就睡。还偷喝别人奶茶。」杜坤择可算找到机会回击,每次和邵思怡聊天,都是一场唇枪舌战。 「谁告诉你的!」邵思怡的脸又红了,「那不是帮你打圆场吗……」这句明显有些心虚。 「哦?请奶茶还就请半杯是吧。真会做人!」杜坤择不依不饶。 「切,不跟你这种小孩计较!」邵思怡红着脸低下头,手里筷子不断抖动,打在一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好吃吗?」杜坤择问道。 对于厨艺,自己只是试着做,没有多大信心。 「好喝……」 邵思怡舔了舔嘴唇,小声嘀咕着。 「叮咚!」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老杜!邵思怡非要给你送,我就去上网了哈,886。」 第二十七章:小酌几杯又何妨 杜坤择看了看简讯,心里已经知道个大概。 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面前这个女生和别人好像不太一样,对于自己而言,如果只平心而论,好看的女生每天围着自己转的有几十个。略显弱势的邵思怡完全排不上号。可人类偏偏对主动过敏,就喜欢追求一些望而却步的危险。 而邵思怡的心思则有些凌乱,本来到了高中想抛弃之前搞笑的风格,或许是假期追剧追多了,总想给人一种高冷女主的感受,可到了杜坤择面前,却不是斗嘴就是装可怜,完全不受控制的与他熟悉起来。 两个人有些心照不宣,却又都在试探着彼此。 至于林江枫,到底真相是他主动逃避还是如何,仿佛都不重要了。 「你要喝点吗?」杜坤择看邵思怡有些干咳,顺手递过去一瓶啤酒。 「你确定?不是吧,这才几分钟就原形毕露。」邵思怡虽然说着,却不自觉地接过了酒瓶。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额……从开学就没见过你喝白开水,我怀疑你血管里都是奶茶。这里又不好卖,凑合一下吧。」杜坤择没别的心思,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的情况,递过去一瓶后便直接把其他的全都收了起来。 邵思怡虽然有戒备,但还是抵不住诱惑,清凉的啤酒顺着喉咙咽下去,仿佛一切隔阂都不存在,客厅的暧昧又多了几分。 「下午你怎么就请假了,我记得你跑操就没了影子,回来身上臭烘烘的。」 「被狗咬了。」杜坤择打趣,没想好要怎么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和邵思怡讲。 「我猜猜,你不会在厕所被打了吧。」邵思怡又喝了一大口,脸上逐渐浮生出一抹红晕。 「你觉得呢,能打得过我的……曹沧应该找不出几个吧。」杜坤择回头,指了指摆在客厅全国散打冠军的奖牌。 「那怎么了,你说嘛。」邵思怡拿一瓶酒喝得很快,粮食精喝急了就容易上头,此时浅笑着已经凑了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若不是一盘菜挡着,几乎要贴在一起。邵思怡红扑扑的脸上带着迷离,说话间酒的弱香伴随着不知何处来的清香扑在杜坤择的脸上,杜坤择只感觉全身一紧,用力搓了搓眼睛。 「不是吧,一瓶就这样了。你可别喝了啊!就是孔晨阳看我不顺眼,找了几个人在厕所堵我,结果他们几个都没打过,跑掉了,我也弄脏了而已。」 杜坤择说着,没收了邵思怡的啤酒瓶。 「哒……」 「我没喝多……」邵思怡晕晕乎乎,想抢回已经空了的酒瓶,却一把握住了杜坤择的手,转而细细的抚摸着,眼角低垂,打了个坤哈欠。 「废物……」杜坤择哼了一声,以后可不能让她碰到这东西! 而对面的邵思怡已经将下巴搭在桌子上,嘟着嘴迷迷糊糊地睡了。 咋办! 杜坤择丝毫没有醉意,第一次家里来女生,就这样醉倒在自己面前! 堂堂七尺男儿,咽了咽口水,翻了个白眼,还是把不省人事的邵思怡公主抱了起来,转身轻轻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幸好是校服,这要是裙子还真说不清了…… 杜坤择想着,转身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 看着邵思怡剩下的半碗米饭,思来想去还是和自己的混在了一起,打了一层保鲜膜冻了起来。余下的炖肉也收拾干净,闲不住的杜坤择又走进了厕所,开始手洗起校服。 不是没有洗衣机,只是仅有这两件,自己的还味道十足…… 厕所哗啦哗啦的水声持续不断,杜坤择很快洗好了自己的那一件,转身又拿起邵思怡的校服。 忽然,一个有些变态却很合理的想法在杜坤择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都说……女孩的衣服有特殊的味道……要不……闻一下?」 杜坤择把鼻子贴了上去。 淡淡的啤酒香……还有一种……如同小苍兰的味道。 「隋琪安?」 一个尘封的名字突然蹦了出来。 这个味道……杜坤择仿佛在隋琪安的身上也闻到过! 杜坤择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莫非面前这个邵思怡,就是曾经消失的隋琪安! 与此同时的卧室里,邵思怡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心慌,可转念一想,记起自己是来送作业,而后上头了睡在这里。 身上的衣服还是杜坤择给自己的那一件,纽扣完整的扣着,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胳膊一阵一阵的瘙痒,邵思怡迅速摸过去,发现起了一些红疹。 「这个杜坤择,看来没有胡来,小伙子还挺不错的……」邵思怡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痴笑。「只是为什么身上起了红疹?难道他家里有什么东西我是过敏的吗?」邵思怡想着,检查起自己睡的地方。 借着朦胧的月色,卧室的床铺很干净,温暖的被子加上吹着凉风的空调,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没有异样,难道是衣服? 邵思怡拉起衣角,露出白嫩的小肚子,有些害羞的闻了闻。 「这味道……好香……」她忍不住又闻了闻,只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无比的熟悉。 「我是不是糊涂了,就这么在同学家里住下了!」邵思怡想着,虽然对杜坤择很放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埋怨自己不够矜持,甚至大大咧咧。 此时,门外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吸引了邵思怡,她穿上拖鞋,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熄灯,对面是次卧,看起来平时就是个书房,此时很突兀的架起了一个简易的床。 邵思怡捂着嘴笑了笑,看来自己没必要担心被杜坤择欺负了。 厕所的灯亮着,门没有关,邵思怡走了过去,而里面的杜坤择正抱着自己的校服,闻得痴迷! 「变态!」邵思怡心凉半截,反手就是一巴掌。 「昂!」杜坤择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抽的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道气场,将邵思怡推出两三步! 杜坤择这才看清不是什么牛鬼蛇神,连忙收了气法,伸手拉住了邵思怡。 「你是变态!别碰我!」邵思怡连忙躲到客厅。 「哎不是……擦……」 杜坤择猛拍脑门。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良久。 杜坤择口干舌燥,终于讲明白了为什么,邵思怡虽然没有介意,但『死变态』这个标籤已经死死的贴在了杜坤择的脑门。 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一点,邵思怡嘟着嘴坐在卧室的床上,杜坤择则挠着头站在门口。 「祖宗,我解释清楚了,别埋怨我了好吧。」 「行吧行吧……就是你家里不干净哈,你看我,都起痘痘了!」 杜坤择走了进去,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红疹,发出了一个致命的疑问: 「祖宗,你是不是酒精过敏呢……我说你怎么一瓶就倒……」 第二十八章:被网暴了 网课如约而至,老毕不知道是不是不会用软体,在班级群里发了半天消息之后,直到第二节课才在某个短视频平台开了个直播。 由于事发突然,也没时间正准备专业的设备,全班同学包括偶尔跳进来的一些网友只能看着残损的画面,勉强直到正坐在直播的是个人。 网友一:这是什么新形势的直播带货吗? 网友二:看起来像耍猴。 班长秦瑶:这是我们高中,正在上网课。 ? 什么时候秦瑶当上班长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杜坤择和邵思怡坐在同一个电脑前,盯着屏幕同时发出了疑惑。 老毕:由于事发突然,我们紧急召开网课哈,大家不要刷屏,认真听课。班长暂定秦瑶,因为她是较为熟悉我们全班同学的,暂时让她来代理。当然我们后续会公平选举,有想为班级出力的可以在返校之后来找我报名哈。 邵思怡扑哧一声笑了:「这句话好讽刺哈哈哈,她最熟悉全班同学,难道她不止人肉了你,还把所有人都开盒了不成?」 杜坤择有些尴尬,这个秦瑶像金针菇一样,割掉一次,第二天又会长出来,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弄得自己恨不得天生鼻炎。 「她已经知道我住在哪了吗?」 「你觉得呢,她可是章悦公司的千金,虽然不能说地下皇帝,但整个曹沧一半以上的工薪阶层都和章悦公司有一定的瓜葛。想查清楚你还是很简单的。你能逃出这个世界不成?」邵思怡揉着胳膊上还没完全消掉的红疹说。 「好无耻,但确实好有道理。」杜坤择说着,离开了电脑。「下一结课是语文,我就不听了哈,你还是老样子,笔记本书桌上到处都是,我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昨夜一晚上两个人都在折腾,杜坤择先是给邵思怡找了治疗过敏的药,而后邵思怡说什么也不让杜坤择给她洗校服,最后没办法,杜坤择只能坐在客厅里等着邵思怡洗完。 可没想到,自己家里的洗衣液和漂白粉长得太像,对这些家务活不熟悉的邵思怡一不小心把一瓶盖的漂白粉倒了进去。 本就雪白的一双嫩手,再从水里拿出来已经泛着粉红,急得杜坤择又去找各种奇奇怪怪的药膏,纠结了半天还是自己给邵思怡擦了上去。 邵思怡用枕头蒙着头,害羞的不看,杜坤择看着白嫩的手在自己的指尖揉搓,虽然也有点害羞,但也只能飞快的擦完,而后努力的捞出已经不像样子的校服。 「不能穿了,都这个样子了……」邵思怡脚趾扣着拖鞋,憋着嘴,不断扣手,很是委屈。 「已经三点多了,先休息吧,实在不行明天去买一套。反正老毕也说过,不一定要穿校服上学。你看班里有几个老实的。」杜坤择没有办法,也只能将蓝一块白一块的校服挂了起来。 可等两个人收拾好准备睡觉,外面清晨的太阳已经冒出几分,几只麻雀停在卧室的窗台上,隔着窗户偷窥人类的美好。 早上,邵思怡带着黑眼圈砸开了杜坤择的门,满脸疲倦的抱怨自己没有睡好,发誓今晚绝对回家睡。 杜坤择绕过昂着头还在打哈欠的邵思怡,看见自己房间里的被子已经被捲成一条,就知道这个孩子平时绝对是抱着抱枕才能睡得着的那种。 「不用啊,你再喝一杯酒,保证睡的香!」 「滚你大爷……」邵思怡一拳捶在杜坤择心口,杜坤择休息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这些天他倒是迷恋上晚上在气海里和张干辰一起打坐。 这一拳结实的打在胸肌上,邵思怡嘟着嘴揉着拳头。 「你是穿了盔甲吗……这么硬。」 「额……」杜坤择拉下睡衣的一角,露出紧緻的肩膀。 「变态!」邵思怡转身跑开了。 两人在门口磨叽了一阵,杜坤择问起她不回家怎么不会被家长催。邵思怡说自己爸妈都出差了,现在不一定在那个城市做小商贩,平时也只给自己两千的生活费。 杜坤择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个祖宗看起来并不像偶然来访,倒像是找个藉口蹭吃蹭喝。 「我家没有电脑,要不就在你家里上课吧。」 邵思怡眼睛打转,机灵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想留着就直说,等上完课一起去买个衣服,再给你弄个抱枕。」杜坤择没直接戳破,反正自己家足够大,多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况且她就住在楼下,就当来串门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就不怕,我欺负你?」 「虽然你很变态,不过昨晚我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也没见你做什么。坏人装一辈子好人,那也是好人呢。」邵思怡说着,身体已经移动到电脑面前,轻车熟路的打开了电脑的密码。 「嗯?」杜坤择很疑惑,难道她是黑客? 「怎么,像你这种直男,电脑密码不是你生日,就是你爸妈生日。你又说过你爸妈把你扔在这了,所以只可能是你的生日喽。」邵思怡歪着头解释道。 「至于你的生日嘛,不就是这个月二十号吗。」邵思怡指了指墙上的日历,日历上九月二十号被杜坤择贴上了一个蛋糕的贴纸。 「没想到一个直男还这么少女心,贴纸都这么可爱,果然是变态。」 「你……」杜坤择还想说什么,邵思怡吐了吐舌头,已经转过去登上了电脑。 直播开始之后,杜坤择转身开始收拾家里的杂物,邵思怡则认真的带上眼镜,研读着拗口的文言文。 老毕:来!接下来我随机连线一个同学哈,林江枫!你来解释一下李白这首诗! 林江枫的头像瞬间出现在对话框中,可过了几十秒,那边才传来慢悠悠的声音:大河之剑天上来! 孔晨阳:哈哈哈哈哈 你爹徐俊: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我儿(赵平川):哈哈哈哈哈哈 老毕:不许刷屏!林江枫啊,怪不得昨晚王者上了四五个段位哈,把将进酒抄十遍! 林江枫:啊……昂……奥…… 老毕:我再来抽一下哈,邵思怡?欸?邵思怡怎么不在直播间里! 邵思怡还在看着课本,听到这句话才突然想起什么! 「小杜!快!我才想起来,我用的是你的号登录,没办法开分身啊!」 杜坤择听后,脑袋瞬间炸开,现在再叫她用手机登陆已经来不及了。 老毕:秦瑶,你去给邵思怡发个消息,问问她在干嘛。我再抽一个哈…… 「怎么办!秦瑶要给我发消息了。」 老毕:杜坤择,你来。 杜坤择的头像瞬间出现在了对话框里,连同镜头和麦克一併被老毕打开。 ! 废了…… 镜头清晰的画面里,邵思怡穿着衬衫焦急地向后看着,杜坤择则是一身棕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拖把。 老毕:哎呦,你俩凑一块啦?也行,在上课就行。杜坤择你小子可以哈,跟我保证说要邵思怡做同桌给你补英语,怎么补同居了呢? 「完啦!」杜坤择脑子一热,直接挡住了摄像头,直播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嘁嘁喳喳小声的几句交流。 「快退啊!」 「怎么退,你压着我头了!」 「键盘在你腿上了。」 「不会不会呜呜……」 「哎呀我来!」 「咔哒……」 两个人一通忙活,终于是挂断了连麦。 评论区此时却早已炸开了锅。 孔晨阳:ok啊我会找你麻烦。 罗春斌:圣人处对象了! 蔡晓琳:啊?怪不得昨天我鼓足勇气加他,一直没有通过! 戴敏红:班草不是铁面无私吗?这么快就被攻克了? 陶琬:这个不是他同桌吗? 谭梦菲:狗血啊,原来他喜欢这个类型…… 老毕:不许刷屏!不许刷屏! 【烟花】、【火箭】、【百年好合】、【穿云箭】、【五二零】…… 热搜榜第十:某高中老师直播授课被学生刷礼物刷上热门。 瞬间,老毕本就扭曲的画面变得更加抽象,无数从热门涌进来的网友加入了这场混战。 网友一:鸡生蛋! 网友二:蛋生鸡! 网友三:庆祝核弹发射一百周年! 网友四:好热闹啊,是在过年吗? ………… 终于,老毕手忙脚乱的关了直播,在群里安排所有人自习,又留了十几张各个学科的捲纸,放出狠话:周一开学,没交齐的等死! 邵思怡捂着通红的脸,杜坤择倒在沙发上。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叮咚」 邵思怡的手机响了,她颤抖着手打开一看,不出所料是秦瑶发来的消息。 「杜坤择能让孔晨阳吃亏,你可没这个本事。别让我单独遇见你!」 「怎么办小杜,秦瑶已经在威胁我了。」邵思怡慌乱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杜坤择冷静下来,接过手机却没有看,认真的盯着邵思怡:「做我女朋友吧,如果你觉得吃亏或者怎么样,明天就可以换座位,我去找老毕谈。」 「直男……怎么可能吃亏呢……」邵思怡低下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像他们那样是不可能追到你的……」 承认了? 那就好办了。 「秦瑶,你想多了,周末,一起去爬山怎么样?」杜坤择直接发了语音过去,语气冷漠,且带着几分狠辣。 「你要做什么?」邵思怡有些惊恐。 「不杀人,杀人犯法。要折磨她,让她彻底死掉。」 杜坤择当然不会做糊涂事,这种人当然不可能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那就只能踩着红线,放些阴招了。 「好啦,既然关系更进一步了,咱们直接去逛街吧。说好的给你买衣服呢。」 「嗯……」 邵思怡把手伸了过来,在杜坤择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逐渐露出虎牙。 「做猎物果然比猎人更有趣。」 第二十九章:不明不白的就没了 班级群彻底炸锅了,老毕没办法,单独艾特杜坤择了个死亡微笑之后,就把群设置为全员禁言。 「等开学,好好和我解释一下!」老毕的私信很快弹了出来。 「好的老师。」杜坤择依旧是人机回复,看得一旁的邵思怡很懵。 「走啊,逛街去,反正没课了。」杜坤择一把拉住邵思怡,走出门去。 开门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像在偷听,又像在犹豫是否敲门。结果被杜坤择一推门,撞得喷了一地鼻血。 「你俩就这么急吗?」门口的男生幽怨的骂道。 「呦呵?老林啊,前排吃瓜?」杜坤择顺手递过去一张纸巾。 林江枫用手纸堵住了鼻子,眨了眨眼,一下盯住了两人还拉在一起的手。 「我还以为她就是昨晚没走,没想到你俩还真处上了啊!你对得起人家小姑娘吗?天天那么多人追着你后屁股跑。」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怎么?你就是单身狗,就是不服,就是嫉妒,滚滚滚,他能住我家还不是你害的!」杜坤择开着玩笑,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邵思怡一直在对着林江枫比着「闭嘴」的手势。 「啊对对对,是是是,你俩快去过二人世界吧!」林江枫放下手里带来的几个糕点,转身逃跑了。 两个人手拉手穿过瀛湖大桥,直走进曹沧市内,繁华的街区闯入耳目,连带着暧昧的气氛也变得火热。 走了不久,一栋大商场闪了出来,那里几乎是整个曹沧最繁华的地方,连同周边几个小区都辐射在内,房价也水涨船高,一度冲到了十万以上。 「据我了解,这个商场也是章悦公司旗下的一个吧。」杜坤择对所谓的商战并不了解,反倒是父母都在外地经商的邵思怡略知一二。 「章悦是一个地产,理论上来说,这一条街都是他们的。」邵思怡见到人流涌动,不自觉地把手拉得更紧,随着摩肩接踵的簇拥,两个人逐渐贴到了一起。 本就燥热的夏季,邵思怡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杜坤择倒是没什么感受,只是阵阵香风萦绕在身周,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陶醉。 按着杜坤择修炼的功底,别说这点路程,就是围着曹沧市跑一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一个见死不救还擅长脚底抹油的师傅…… 「行吧,看来是躲不开了,进去吧!」杜坤择有点牴触,总觉得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地盘,会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自从进入商场,他便将灵力充入耳目之中,审视着每一个角落。 「你说,秦瑶那个疯子,会不会叫人跟踪咱们?」邵思怡问道。 「不是没可能,刚刚进入商场的时候,有几个保安跟着咱们走了一阵,还有一个拿手机偷拍的。不过就算知道咱们在哪又能怎么样?绑架?撕票?他要有那个胆子就不读书了。」杜坤择果然发现了问题,既然邵思怡问了,便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我有点怕,要不回家吧还是。」邵思怡搂住了杜坤择的胳膊。 「且,胆子这么小吗?骗你的啦,就是想骗你抱着我啦。」杜坤择看出邵思怡是真的害怕,便收回了自己的判断。 「烦人……」邵思怡羞红着脸,却没有松手。 两个人把商场转了一圈,杜坤择不得不佩服一个女生逛街的毅力,连有修为的自己都开始冒汗,可刚刚路上还气喘吁吁的邵思怡一进商场就像有无限的能量,这里要看,那里要看,丝毫不觉得累。 两个人买了几件合适的衣服,又按着邵思怡的爱好挑了一双运动鞋。这才打算原路返回。 邵思怡依旧搂着杜坤择的胳膊,咬着奶茶的管子,直把口红蹭到了吸管上,还意犹未尽的吮吸着残余的珍珠。 这次杜坤择大大方方的递过去半杯,看着还没喝够的邵思怡,带着狡诈的笑:「哝,这次大大方方的喝吧!」 「歪!你这就侮辱人了哈,谁要喝你剩下的!」 邵思怡接了过来,飞速喝完另外半杯,接着咬起了新的吸管。 忽然,杜坤择感觉气海之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不断涌动,杜坤择忽然站住了,而后耳边响起了张干辰的声音。 「快!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可能要突破了!」 「啥?大哥你是真不看时候啊!现在这地方我去哪给你找没人的地方!」 「别废话!突破需要安静的地方,你要是想上热搜可以站着不动!」 杜坤择的大脑飞速旋转,而后二话不说,拉着还是一脸懵逼的邵思怡跑进了楼梯间。 「啊!你要干什么?」邵思怡看着遍布灰尘,拥挤逼仄的楼梯间,一股邪恶的念想油然而生。 这是要……和我…… 「嘘!别说话。别被人发现了。」杜坤择小声说道,而后一转身进了气海,余下一丝气法支撑着身体保持一个看似正常的待机状态。 「好……」 两个人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事,却出奇的贴合。 邵思怡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试探着抚住了杜坤择的面颊。 气海之中,此时已经如同仙境。 祥云缭绕,霞光四射。不断有鹿鸣鹤唳传来,却不见身影。 张干辰一袭羽衣,面如净水,盘腿坐在莲花台上,身后是汩汩山泉,也不知从何而起,到何而终。 「坤哥,坐!」 张干辰微微挑动眉毛,清澈的河中转而盛开出一朵白如润玉的莲花。 杜坤择轻车熟路的坐了上去,身周泛起阵阵金光之后,一身运动服变成了素色的长袍,胸口拂封木此时化作一根宝杖,横在杜坤择的双腿之上,散发着直冲九天的气场。 杜坤择闭目静心,听从着张干辰的安排 「坤哥,这次突破我将汇聚精气神中第一朵金莲,也就是元精。这需要你将阴命气法与我合併。在我修炼成功之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拥有第一朵金莲!听懂了吗?」 「明白!」杜坤择也学道有了一阵,再加上最近经常和张干辰一起打坐,对于这些东西也可算是轻车熟路了。 再看杜坤择双指一点眉心,从内门引出一道混元的清气,而后双手环抱在胸口,那道混元转瞬化作赤色的圆团。对面的张干辰也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胸口混元聚气,转而汇成一个淡蓝色的圆团。两人将道法向中心一推,闭目凝神之间,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两个皆是双手颤抖,却不敢有一丝懈怠。 终于,伴着一声微弱的爆鸣,两方气法汇合到一处,炸开一朵蕴含精气的金莲! 那金莲一分为二,金莲之上是白仙的本体,此时如同一个婴儿,在莲台之上之上一个奶白色的残影,咯咯咯的笑着。 「成了!」 张干辰很惊喜,这是他历经三千年以来,除去雷劫之外新的突破! 再看他大袖一挥,那金莲瞬间一分为二,两道宝气顺着张杜二人的潭中穴沖入体内。杜坤择只感觉浑身被抽动一般,一个激灵之后,口中吐出一股略带腥臭的黑气。 「坤哥,你现在也算是半仙之体了,而我终于是有了大的增长。半仙之体虽然在神仙之中不值一提,但远比那些道士,修士高出不知十几层去!魏尘风修炼多年也只是汇聚五气朝元,而你已经跨越了这一步骤,希望你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张干辰说教着,杜坤择起身一躬到地,心里自然明白这些。 「接下来的时间,你需要和魏尘风多多交流,打好基础,免得这三花聚顶白白浪费。你现在虽然拥有了无上大道,但几乎没有基础。只靠歪门邪道是会误入歧途的。就像武林高手只有内功,却不会一招半式,那样只会走火入魔!」 杜坤择点了点头,辞别了张干辰之后,便回到了本体之中。 温热?柔软?这是什么! 刚回到本体的杜坤择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近前,只有邵思怡羞红的脸,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环抱在臂膀外侧。而自己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搂住了她细嫩的腰肢。 「靠!老子的初吻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算了……将错就错吧……」 杜坤择生疏的贴了上去,脑中如同沸腾一般,不自觉的两只手搂得更紧了。 「呜呜……不能呼吸了……」邵思怡不断求饶。 「嘘!别说话,你好软啊。」杜坤择没有松手,只是邪恶的笑着。 第三十章:停车场开会 亲热一阵之后,杜坤择顿感尿意袭来,邵思怡的唇角还残留着温热的口水,也只能浅笑着目送杜坤择飞奔进厕所。 无聊的邵思怡只能蹲在角落刷起手机。 「看到了,现在是一个人,老大,要上吗?」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拐角处传来,还伴随着对讲机嘶啦嘶啦的接频。 「监控已经关了,动手!」对讲机那一边是一个女性的声音,经过电流的阻断,听不出年龄。 杜坤择还在释放本性,厕所外却已经没了顾客,四五个保安打扮的年轻人蹑手蹑脚的靠近邵思怡所在的角落,而后其中一人忽地探出一根电棍,打在邵思怡的头上! 邵思怡的脑海里还是刚刚亲热的画面,手机里飞速翻阅的短视频仿佛细密的蚊子,听不真切,更没注意到头上的电棍已经砸了下来! 「砰!」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一声闷响伴随电流和焦糊味过后,邵思怡瘫坐在地上,目光残留之中,只有四五个黑色的人影,模糊不见,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不对!」还没提上裤子的杜坤择猛地一个激灵!自从进入商场,他的灵气就一直灌在五官之中,刚刚亲热时受不了刺激,于是收回了一阵,可此时冷静下来的杜坤择刚刚开始继续探查,却正巧听见了门外突兀的闷响! 「我日你仙人!」杜坤择拉起裤子就追了出去,可对于这里的地形他并不熟悉,前面几个人抬着昏厥的邵思怡虽然走的并不快,却七拐八拐的钻进楼梯间,只剩沉重的脚步,却没了身影。 杜坤择一路追过去,直到进了商场二楼的楼梯间才停下了脚步。 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间被堵死,可追到这并没有其他出路,难道那群人还能抬着一个昏迷的女孩钻过去不成! 刻不容缓,杜坤择一把扯下胸口的拂封木,口中掐诀念咒,那吊坠瞬时变作一根标枪状的小物件,而后猛地飞向空中,顺着杂物堵塞的楼梯钻了下去! 「还有高手!」 杜坤择暗暗想着,如果真的是从这些残破的衣柜、凳子,堆到房顶的破木板中间过去,那这些东西一定都是障眼法!这其中必有会些奇术的人参与进来。 杜坤择掰了掰手指,而后挥拳猛地砸了过去! 这拳中攥紧了一道秘术,恍惚间杜坤择的拳头如同一堵墙般平移过去,面前的障眼法瞬间被击溃,化作一张符纸飘落在地上,转瞬间飞灰烟灭。 「他奶奶的,关公面前舞大刀,让我抓着你们,挨个给你们做成人彘!」杜坤择怒吼一声,面前的景象也随着幻境的破碎变成了一楼到地下停车场的通路,那一拳的气场直接连同现实存在的铁门一併掀翻,飞出去几米远,砸在一辆早已废弃的轿车上。 这个停车场看来并不是开放给游客使用的,伴随铁门炸飞,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杜坤择直打喷嚏。 「这么脏,给人带到这里来,还不得把人呛死?」杜坤择挥挥手,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场,驱散漂浮的尘霾。 向里看去,并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反而在几十米开外,影影绰绰站着一帮人,还开着几盏探照灯。 而自己的吊坠正直挺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杜坤择捡起吊坠,擦去上面的灰尘后,一转手又带了回去,而后快步向着灯光处跑去。 刚刚的爆炸声已经传了很远,尤其在地下室这种自带回音的地方,更是震耳欲聋。杜坤择靠近才发现,那里一排排站着四五十个保安打扮却明显精壮的年轻人,而在他们中间,围着一个凳子,凳子上捆着的正是已经甦醒,正在呜呜叫的邵思怡。 「擦,畜生啊!爹妈不管你们吗?」杜坤择怒骂了一声,转瞬手中托起气咒,凝成一根长绳,带着烟尘甩了出去,将邵思怡所在的凳子捆住,而后猛地一拉便到了身前。 那群保安打扮的打手刚想动手,却明显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看见无法解释的事情。而杜坤择正好借着这个空挡,飞速解开了绳索,扯掉了邵思怡嘴上的胶带。 邵思怡一下扑到在杜坤择怀里,无助的抽涕着。 「不怕哈,我来晚了。」杜坤择摸了摸邵思怡略微颤抖的头发,而后把她挡在身后。 「嘶啦……」 电台的声音在为首一人的胸口响起。 「弄死那个女的,男的我要活的。」 为首那个打手刚把电台按住,想要回话,杜坤择一个闪身,瞬间到了他的近前,而后右手伸过来猛地拍在那人的头顶。 一米八上下,浑身肌肉的汉子在这一巴掌之下瞬间如同被抽了筋一般昏死在地上。杜坤择飞速接过电台,对着里面吼道:「秦瑶!你装你妈!怎么,迫不及待想和我爬山了吗?」 那电台明显被接通了,可里面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蹦出来一句话:「都要死的。」 杜坤择气的想笑,把电台仍在地上一脚踩碎,身边剩下几十个打手已将把他围在中间,身后的邵思怡则又被两个打手按在了地上。 「死丫头,还敢咬我!我弄死……」 「咔嚓……」 杜坤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邵思怡身边,扶着她重新坐在了凳子上。而那两个刚刚还按着她的打手,此时直挺挺的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杜坤择捂住了邵思怡的眼睛说道:「闭眼,小孩子看恐怖片会做噩梦的,等回家我给你看学习资料。」 邵思怡此时缓了过来,心里也清楚那些人捆在一起也不是杜坤择的对手,只红着脸怼了怼他:「还被人围着呢,快想办法吧。」 杜坤择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将那两个傻站着的人一脚一个踹倒,此时其他打手才看清,那两人哪里还算人类:两个人的头成撕裂状被完整的拧了下来,而后天灵盖对着突出的颈椎插了进去! 杜坤择扫视了一圈,有几个胆小一点的已经跪在地上求饶,还有几人相互搀扶着,吐得一地残羹剩饭。 「还来不来?不来我俩回家睡觉了。」杜坤择慢慢悠悠的走向剩下众人,那些人哪还敢靠近,之剩慌乱的脚步声,而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跑走了。 杜坤择也没有去追,而是掏出电话打给了陈文摄,陈文摄这次接了电话。 「餵?小兄弟,之前我找的人应该已经在联繫你了,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昂,没有。倒是在曹沧章悦商场见到两个死人。」杜坤择一边说,一边在那两个人身上翻找起来,正巧找到了两把警用手枪。 「他们私藏枪枝,威胁治安,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了,你尽快派人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的陈文摄呆了几秒,知道以杜坤择的脾气,这个制服多半就不是活人了,于是交代他们先不要走,而后挂断了电话。 杜坤择挂了电话,抱着邵思怡坐在凳子上,两人面对面骑在一起,免得邵思怡看到面前的景象感觉不适。 过了几分钟,地下室走来了一支小队,在和杜坤择打过招呼之后,干净麻利的处理掉了两具死尸。 当天下午不出两个小时,整个商场便停业休整,对外发出公告说检修设备。 而杜坤择此时已经搂着邵思怡躺在床上,看着投影仪里播放的动作电影。 ………… 曹沧市中心,一个独栋别墅中,秦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的是刚刚在地下室吓破胆的几十个打手。 「废物,算了,也不能怪你们。没想到这个杜坤择身上有点东西!」 「小姐!他连我们看都看不清,就杀了两个人!」 「那是他不想动手,不然你们一个也回不来。去休息吧,换换衣服,臭死了!」 那些打手颤颤巍巍地如同逃命一般走散了。 秦瑶眼角带着几分恨意,向着身后看了看。 「看来只有你能做到了!」 身后,空无一人的墙面突然鼓起一个和壁纸相同颜色的包,而后一阵烟雾散去,竟然凭空出现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那黑布盖住整个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勉强能分辨出是个男性。 秦瑶递上去一份资料,那人看过后,对着秦瑶一鞠躬,而后猛地转身,又是一道烟雾散去,此人早已消失不见! 第三十一章:狗叫 「没好」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杜坤择虽然很小心,可还是发现邵思怡身上有被刮蹭的细密伤痕。两个人连着擦药,而后窝在沙发上看投影,直到半夜才略有困意。 「坤择,你说那个秦瑶会不会继续找机会下手啊。」邵思怡贴近杜坤择问道。尽管今天几乎是碾压性的赶跑了那些人,可就凭藉秦瑶处处压人一头的个性,很难保证她狗急跳墙。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说不定现在就在窗外瞪着咱们呢!」杜坤择捏了捏邵思怡软弹的脸。 「乌鸦嘴!下午你就是这么说的!呸呸呸!」邵思怡撅着嘴,一脸的担忧。 「你怕什么,咱们住的近,在学校又是同桌。你要是害怕,干脆直接把你的房子退了,还能省一笔钱。咱们两个合租多好。」杜坤择仿佛已经想好了一切的退路。 可这句话听到邵思怡耳朵里就变了味,仿佛在说:你搬进来,帮我分担一半的房租,我还能天天和你一起睡觉! 「登徒子!」邵思怡没好气的说,身体却依旧很诚实,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这样其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也不是雷达,做不到一直保护你。况且就像秦瑶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还真不一定做点什么出来。」杜坤择很冷静的分析着。 「我今天去找你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使用了障眼法,将一层楼的隔间变换成了废弃无法通过的走廊。要不是我看得穿,等找到你,你的骨头都能敲鼓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啊……好吓人。」邵思怡本就不经意间看见了被杜坤择残忍弄死的两个人,现在又被他一通鬼故事吓唬,更是不敢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那……怎么办。会不会遇上什么特别难缠的傢伙?」邵思怡掰着手指问道:「比如她其实是什么妖怪,或者是什么动物变的坏傢伙!」 「不会……」杜坤择强压住要从气海里跳出来打人的张干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认识的动物,修炼得道可都是行善积德的。」 「好吧。」 片尾曲播完,投影自动放起了舒缓的音乐。邵思怡有些睏倦了,忙活了一天,又是被电又是被打,还和杜坤择一通狂奔,此时两个人换上新买的睡衣,逐渐窝在一处。 空调的清爽带走夏夜的躁动,留下来的尽是些不需明说的美好。 杜坤择守着邵思怡睡过去后,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的小床上。 「还是要有些底线……师傅说过的话要时刻记住。自己还小,做好该做的事情,不要被杂七杂八不合时宜的东西扰乱了心绪!」 杜坤择想着,很快沉沉睡去。 夜半,三更。 蝉鸣,微雨。 「唰!」 一个身影忽地从窗台飞过,而后隐匿于暗处。 钟打五更,万家如梦。 书房的一角,阴影之中,伴随稀稀拉拉的琐碎声响,逐渐由影子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这人身高不到一米六,一身黑布,裹住面门,只留下一对细长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金光,如同一只正在狩猎的豹子一般! 这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术,竟然直接顺着影子散去,而后再次在杜坤择的床边凝聚站立,手中此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那人眼中带着狠辣,而后下定决心似的,猛地手起刀落! 「咔嚓!」 血光四溅。 「咕噜咕噜……」 借着月色,那黑衣人耸耸肩膀,满身的鲜血,地上杜坤择的人头张着嘴巴,想叫却叫不出声音的无力感万分明显。 这人手中提着杜坤择的人头,晃晃悠悠走进了邵思怡的卧室,而后一脚踹在熟睡中邵思怡的腰间。 「啊!」邵思怡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头却看见黑衣男子手里正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那人头还是杜坤择的! 「啊……呜呜……」 还没等她喊出来,嘴巴已经被这人捂住,而后黑衣人用胳膊夹住邵思怡的肩膀,像拎狗一样将她提了起来!转身拉开窗户,便飞了出去! 步如流星,闪转腾挪,邵思怡来不及多想,已经被那人扔在湖岸旁。 此时,借着夜色,那人摘下了面纱,面纱下是不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张如同倭瓜一般的丑脸。 「扣你吉瓦……吾叫古道猖,是倭国人。秦家小姐请我来杀了你们,对不住了小姐。」那人操着比能不流利的语言说着,而后手中的钢刀再一次举过头顶! 「你!你身后!」邵思怡惊恐的喊着。 「小姐,这种小把戏,就不用对我使用了。」 「你身后!头!」 「!」 古道猖忽然察觉异样,猛的一回头! 身后却什么也没有,茂密的树林仿佛两扇门板,只留下一条曲折的小径通往湖边。 「那边!」邵思怡又看见了什么,惊恐的指向了左边。 古道猖也察觉到一阵罡风颳来,连忙挥刀躲闪,没想到那罡风十分猛烈,竟一瞬间将他手里的刀震碎! 「什么高手!快快现身!」古道猖没了兵器,惊慌的看着四周却没找到一个人影。 没办法,他从腰间掏出匕首,转过身来打算先杀了邵思怡再另作打算。 古道猖刚扭回头,面前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这人和他不到半步,这一转身,两人几乎脸贴在一起! 「你找我吶……」杜坤择嘿嘿一笑。 「你没死!」古道猖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细雨朦胧,湿软的湖岸格外泥泞,这一坐直接陷入泥潭里,挣扎不起。 「没死啊,话说你大半夜的来我家,也不敲门,进来就把我枕头切开,还叫我怎么睡觉嘛。」杜坤择埋怨着,手里拿着自己的人头,向着古道猖一丢,竟变成半个残破的枕头,洒了他一身的荞麦壳。 「丫吧以马纳!」 「狗叫什么呢?」 「阿一西!」 「汪汪,汪汪汪!」 古道猖彻底被激怒,飞起身来就要和杜坤择硬碰硬! 可他始终低估了杜坤择的速度,就在他抬脚之间,杜坤择已经围着他飞速转了三四圈,几乎将自己知道的可以致人死地的穴位点了一个遍! 最后,古道猖口吐白沫,鼻孔窜血,摔倒在了湖岸上。杜坤择也没再搭理他,转身搀扶起邵思怡。 「怎么样!刺激不刺激!」 「我尼玛……」邵思怡一个巴掌飞了过来,「我已经开始后悔和你处对象了!你吓死我有瘾吗!」 「后悔?」 杜坤择微微一笑,一只手轻轻勾起一片瑞彩,瞬间托起两人,飘落在湖中心的礁石小岛之上,而后杜坤择搂住诧异的邵思怡,两人脚下升腾起一朵洁白的莲花。 而后杜坤择轻轻抚摸着邵思怡羞红惊异的脸颊,猛地一口亲了下去。 当然,也只有杜坤择自己知道,早在古道猖趴在窗台上的时候,自己就被张干辰几个巴掌叫醒了…… 与此同时,曹沧市中心,秦瑶的家里,漫画墙,粉红蕾丝被子铺着的床边,跪着一身污泥的古道猖。 秦瑶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紫,小小的拳头砸在床上,对着古道猖一阵鸟语花香。 「还什么我爸爸给我请来的倭国高手!被一个小道士给戏耍了还算什么高手!看来正面是没有便宜了,得玩点阴的……」秦瑶想着,露出了虎牙。 「小杜,姐姐我越来越对你好奇了呢。这个邵思怡就是个奶茶婊!装可怜和我争……得让你吃点苦才行!」 「你!真特么脏,去把阿嬷叫来!」 地上的古道猖磕了个头,转身飞速离开了。 第三十二章:下乡 周五的清晨,杜坤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暗杀之后,杜坤择选择把邵思怡送回了她自己家里,以免再来人还会牵连到她的头上。 邵思怡表示质疑,毕竟现在秦瑶的目标更像是她自己而并不是杜坤择。杜坤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摘下拂封木吊坠送给了邵思怡,和她讲说如果有任何问题,只要把这东西扔出来,就算她已经死了、臭了,杜坤择也能把她捞回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邵思怡抓着吊坠,死死抱在胸口,只穿着睡衣便屁颠屁颠下楼去了。结果这一晚上,不知道是邵思怡睡觉不老实,还是她故意捣乱,总之定在杜坤择气海里的心锚就没怎么消停过。 这个心锚是杜坤择在和拂封木「深度交流」之后在它和自己之间构筑的一种联繫,就如上一日寻找被绑走的邵思怡一样,拂封木有任何反应,都会具象的体现在心锚之中。 此时,门外的敲击声显得急促而猛烈,杜坤择揉着眼睛,对着门外吼道:「祖宗!一秒不见你就受不了是吧!」而后慢慢悠悠的打开了房门。 「嗯?怎么是你?」杜坤择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林江枫,有些不解。现在的时间刚刚早上六点,大街上还是一片冷清。 「不是我……呼呼……还能……呼……是谁?」林江枫气喘吁吁的说着,而后指了指手里的电话。 「等一下,累成这样,先进屋喝口水。」杜坤择赶忙拖来凳子,叫林江枫坐了进来。 林江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终于稳定了下来,而后将手机打开,平放在桌面上说道:「我老家出事了,早上我在楼下晨跑,刚跑了不到三公里就收到了老家爷爷给我打来的电话,说家里不知道进了什么东西,一连起了几天的火,那火无端就着起来,扑灭了第二天晚上又来!」 「哦?有意思。你家人没有受伤吧。」杜坤择看着累成狗的林江枫,显然是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飞快的跑过来找自己。 「那倒是没有,但是火源来自谷仓,谷仓里有不少去年冬天留下的存粮,倒是烧光了很多。」林江枫很无奈,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了杜坤择。 「而且,每次起火家里都会有人看到不明的黑影在房樑上窜过去,那黑影像动物,又比正常的猫狗大好多!老杜,我觉得这个事不是正常的起火,很可能……」 「是妖精,不用想了。」 这个声音并不属于林江枫和杜坤择任何一个人,两人一併回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干辰竟然幻化出来,坐在桌子边上喝着茶。一身羽衣环绕着微弱的白雾,显得仙气十足。 「擦!大哥你谁啊?真么时候进来的!」 「擦!晨哥你不是保持观望吗?」 「嗯?你认识他?」 「额……不止认识,他常年寄宿在我家,这个讲起来很费事,等有机会我再细说吧!」杜坤择并没过多解释,反而看向放下了茶碗的张干辰。 「厉不厉害你坤哥!昨晚单挑一条狗!」 「得了吧你,要不是给你喊醒了,今天又得去暴走季伯常了!」张干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了还有些懵的林江枫。 「不用怕哈,我叫张干辰,你应该听说过出马仙,只不过我现在属于散修,白仙,以后咱们会常见面的。」 「哦哦……幸会幸会……」林江枫还是很老实,下意识的想要握手。 张干辰象徵性的握了一下,而后笑道:「也没必要这么正式哈哈,以后都哥们。你家的事情我了解,今天咱们就去看一看,我也是时候见一见老朋友了。」张干辰说完也没顾着给两个人解释,转而手中聚气,白光中化出一张符纸递了过去。 「还是老样子,我现在才有突破,还需要一点时间稳定根基,也可以说现在出手并不是时候,还是要你自己去面对这些事情的,这个符纸你收好,如果打不过,就把它亮出来,到时候自然有说法。」 「行,很棒,不愧是你。」杜坤择收了符纸,那张干辰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林江枫挤眉弄眼的看着杜坤择。 「有屁快放。」 「神仙就是不一样哈。」 两个人又交流了一阵,更多的是杜坤择嘱咐林江枫不要莽撞,而后两个人便分头收拾行李去了。 林江枫走后没一会,大门又被敲响了。 杜坤择打开门,果然是邵思怡找了上来。看见正在收拾行李的杜坤择,以为他要跑路! 「你有点良心没!」邵思怡还是张口就来的脾气:「给我打发走了,现在自己就要偷偷跑了是吧。」 杜坤择伸出两根手指,在邵思怡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还用跑?拜託,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好吧。林江枫刚刚来找我了,听起来他老家闹鬼了,拜託我去看一看。」杜坤择一边说,手上并没有停下来。 「他不也是道士吗?为什么还要求你。」 「笨,他自己能办到,我还是不是主角了。」 「中二病……」 邵思怡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杜坤择将能带的东西全都塞进行李箱里。最后扭扭捏捏的还是开口问道:「我……也想去,可以带上我吗?自己在这里很没意思。」 「你以为过家家吗?我是要去拼命的好吧!」杜坤择自然是担心邵思怡的安全,选择了果断拒绝。 可邵思怡认准了想去,搂着杜坤择的胳膊就不撒手,最后还是一句:「你把我让在这,就不怕我出什么事吗?」说服了他,只好又跟着邵思怡跑到楼下,一起收拾女生的行李。 邵思怡的房子显得很简约,桌面上除了几个新贴上去的标籤和一堆学习资料,并没有很繁杂的化妆品。口红等等自然是有,全都被收在一个小盒子里,知道这次不是闹着玩,邵思怡也果断选择不带。 三个人在楼下见面,林江枫知道邵思怡也要跟来,也只是抿嘴笑了笑,偷偷在车上给杜坤择发消息:「喂!『新婚夫妇』就是不一样哈,别到我老家撒狗粮!」 杜坤择和邵思怡坐在后排,邵思怡在知道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后,窝在杜坤择的怀里睡着了。 「放心吧,正事要紧!」杜坤择回了一句,靠在邵思怡发丝顺滑的头上也沉沉睡去。 由于是包车,来接他们的司机也很健谈,可在听说几个人要去的地方是小月村后,还是支支吾吾仿佛要说些什么。 「师傅,你就说吧,我老家就是小月屯,没什么避讳。」 「额……」那个中年司机想了想,还是说道:「小月村是稻米之乡啊,风景很好,之前我和喜欢去。」 「嗯,还有呢。」林江枫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司机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这两年,小月村好像来了个东北的什么堂口,在村里呆上一阵后,留下了一个说是能看事的堂口。但那里看起来很邪乎啊,最近又听说小月村里的东大河发了大水,冲上来一个石像,村民就传是天意,给供了起来,结果这个村就不停传出有人看见鬼的怪事!尤其是东头的老林家,家里连着四五天半夜起火,哎呀你说说怎么这么倒霉呢……」 司机见林江枫没接话,转头问道:「你赶着这个时候回去,你是村里哪家的吗?」 「老林家的……」林江枫幽幽的说道。 「卧槽!」那司机一脚剎车停在了道边,这一下晃醒了后座的杜坤择和邵思怡,两个人眯着眼凑了上来问道:「怎么了?到了吗?」 那司机却一反常态的凝视着三个年轻人 「你们去,找死吗?老林家没和你说,他们请了四五个道士和尚,不是被什么东西顺着墙头扔出来,就是烧成焦炭,还有个倒霉的就剩下一地血渣,看着是被什么东西生嚼了!」 ? 林江枫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不过他已经确认过,老家四口人:爷爷、奶奶、大伯、伯母,都没受到任何危险! 林杜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深呼吸一口,而后坚定的说道:「师傅,不用担心我们,把我们送到村口就行。」 于此同时,林江枫从腰间掏出了拾院道士临别时送给自己的一个巴掌大小的桃木剑,亮在司机面前。 「我是林家的小孙子,有幸也学过几年异术,这次就是家里来消息,叫我回去的。我是林家人,就算送死也是我咎由自取!」 那司机看后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千万小心,祝你们好运。而后又发动了汽车。 余下两个小时,司机没再说什么,在村口高高的石拱门前停下之后,司机只收了一半的钱,而后又重复了一遍「祝你们好运」,转身上车,猛踩油门离开了。 杜坤择拉着邵思怡,抬头看去,傍晚的小月村阴云密布,两盏路灯勉强照着村口的大门。 大门很新,还挂着中秋节的灯笼,那灯笼无风自动,在压抑的土路上留下形如人头的残影…… 第三十三章:独眼和尚 村子里的土路,七拐八拐,斗折蛇行,却串联起所有人家。此时时间刚过下午一点,可整个村子显得死气沉沉,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升起炊烟,街上有几条狗跑动玩耍。 林江枫带着两个人走了进去,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一个胡同口,里面则是矮墙围起来的一户人家。 翠绿的铁门上,左边尉迟恭,右边秦叔宝,铁门此时已经打开,院子里很干净,面对着大门的是猪圈,两只花斑肥猪正安详的吃着饲料。 可再往里看,主屋坐北朝南,背对大门,而主屋对面的谷仓粮房早已焦黑不堪。 听见门口的声音,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奶奶,林江枫快步上前,拉住那人的手,仔细打量起来。 「奶!家里真的没事情吧!」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奶奶看见是孙子,还带了两个朋友,显得十分热情。 「没事没事,倒是很吓人啊,每天都睡不好。请来人看,那些都不是对手,死的死伤的伤,我和你爷爷住在这偏僻的地方,也没个人管,没办法,只能想到你了。」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把三个人带入院子里,回身关上了铁门。 「你师傅啊,来过一次,本来不想和你讲的。可他给打了包票,说这个事情只有你能办!让我千万把你找回来啊。哎……我和你爷爷也是真的没办法了,那个老头子上午又去县里请大仙了!不然谁家奶奶会把孙子往火坑里推啊。」 杜坤择和邵思怡站在一旁也听懂了大概,以杜坤择的角度来看,这就是做好了扣,等着林江枫来渡劫…… 「师傅!我师傅他还来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还能找得到吗?」林江枫很惊喜,自己的师傅自从小时候教会了自己本领之后,就消失不见,如今突然出现,还给自己带来了指引,自然是求之不得。 「找不到了,」奶奶想了想说:「那个老神仙,来无影去无踪,昨晚家里又着火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出来,就看到一片金光,而后他就站在了院子里,用了神法术给灭掉,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还是他提起了你我才记得他是你师傅呢!」 「好吧……」林江枫有些失望,可也算是情理之中。 「哎呦,你说我这老太婆,把你这两个朋友晾在一边了!」老奶奶转身慈祥的笑着,拉着杜坤择上下打量。 「这小伙子,真俊啊!姑娘也是,清秀!」 邵思怡不好意思的笑了。 「奶奶好,我叫杜坤择,是林江枫的同学,好朋友。和他一样,也略懂些奇门异术。」 「奶奶好,我叫邵思怡,是他们两个的朋友……」邵思怡说完,搂着杜坤择的胳膊低下了头。 「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我家这点破事,还要麻烦你来。先进屋吧!都没吃饭吧!来来来我正好做了点,一起吃点东西吧!」 跟着奶奶,三个人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凉快,老太太的嘴闲不住,一直夸着在外地工作的林江枫的父母。 「别看这两个人不怎么回来,心繫着我呢!过年前来,给我们老两口的房子翻新了,现在有什么空……调,哎呀你说这夏天了也不怕热了!林江枫这孩子啊,我打小拉扯大的,这孩子老实啊……」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还是农村特有的砖瓦房构架,略带古朴的风格,倒让人安心。 老人忙活了半天,端上来一大桌子菜,此时院子里的铁门又响动起来,林江枫赶忙陪着奶奶一起迎了出去。杜坤择和邵思怡也不好干坐着,跟在后面远远的看。 林家老爷子和林伯伯,林伯姆此时围着一个胖胖的和尚走了进来。只是这个和尚很奇怪,一只眼睛带着眼罩,还透出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那和尚看见了林奶奶也不理会,经直进了屋子。 「老太婆,这人脾气有点怪,不过据说本事很大!你别介意哈……」 「没事没事,能给这妖怪赶走就行!对了,大孙子带着两个同学赶回来了……这怎么办!」 「哦哦太棒了,没问题啊!人多力量大!」 老两口嘀咕了一阵,可那和尚倒像是两只眼睛都瞎了,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大伯和伯母看着也满脸的奉承,赶紧跟了进去,陪着大和尚坐在桌子边。 「还有人吗?」那和尚发现桌子上已经摆了四套碗筷,发出了疑问。 「我家孙儿,还有他的同学来了,也是来捉妖的。」老太太和林老爷子跟了进来,身后林江枫、杜坤择也随之进了屋子。 林老爷子眉眼间是经历过风浪的感觉,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赶紧拉着林老太走了出去,在偏房单独摆了一桌。 「这个和尚有多大能耐,只是听说很厉害,之前是捉什么妖怪,一只眼睛被抠瞎了。我看啊,是不是高手还得晚上才能知道!反正孙儿的师傅嘱託过,这个事情林江枫回来了就都好办!」 「嗯嗯……」老太太听懂了他的意思,一边拿起筷子吃饭,一边暗暗祈祷。 主屋里,伯父伯母把主坐让给了大和尚,杜坤择看着那个胖子就莫名的烦,可毕竟有长辈在,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拉着邵思怡坐在一边,和林江枫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你们几个,也是来捉妖的吗?」那独眼和尚用仅剩的一只眼撇了一下低头不语的三个人。 林江枫嗯了一声,杜坤择干脆只顾着给邵思怡夹菜,没理和尚。 「娃娃!我和你说话呢!还有没有点修养!」独眼和尚放下了筷子,伯父也怼了怼林江枫。 「大师和你说话呢!有点礼貌!」 「哦,是,有什么问题吗?」林江枫和杜坤择交换眼神,场面又陷入了冷清。 「啪!」那和尚一拍桌子,胖大的身躯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没听说过我圆寂法师的威名吗!」 「你要是假和尚就直说可以吗,圆寂专指和尚死了好吧。」杜坤择忍不住吐槽,刚刚还有些害怕的邵思怡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敢讽刺我!看来不露两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我们说什么了吗?明明是你在找茬好吧。」林江枫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身边的伯父又怼了他一下。 「实在抱歉,我家的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 三人一阵的无语。 那和尚不依不饶,反而运起气功来。林江枫还想说什么,杜坤择却拉了他一把。 「没事,我想看看这个独眼龙会什么。」 再看那和尚,叫大伯拿来一个铁盆,而后背过身去,命令道:「你,在这盆里随便放点东西!我就能知道是什么!」 一旁的大伯看闲事看得乐呵,从脚下的筐里拿出一个土豆塞了进去。 「猜吧!」 「土豆!」 「果然是大师!神了!」 杜坤择也没看明白,但这种小把戏恐怕连魔术师也做得到。 那和尚撇着嘴,自豪的扭回头来,嘲笑道:「娃娃!怎么样!」 「怎么样?怪不得你瞎了一只眼,土豆茄子都分不清!」杜坤择坏笑着,手指在背后轻轻弹出一道玄气。 「胡说!人家大师明明就……哎!我土豆呢!」大伯边说边打开铁盆,却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个肥硕的紫茄子! 「你……你你你……」那和尚也知道被人算计了,气呼呼的反手拿起桌子上一根筷子,而后在手里搓来搓去,再张开手竟然变成了一只鸽子。 杜坤择看了看,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闪身来到和尚眼前,那和尚还想拦着,杜坤择眼疾手快已经从他怀里掏出一个肉色的丝袜,丝袜里还残留着几根鸟毛。 「哎呦,大和尚挺有情趣啊,打算穿上丝袜迷死妖怪吗?」 这时,搅混水的大伯也怕打起来,赶忙出来打着圆场,把桑耳叫到一边看电视去了。那和尚赌气坐在床上,像模像样的打起了坐。 林江枫和杜坤择都惯着邵思怡,陪她一起看着猫和老鼠。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客厅里逐渐传来了阵阵鼾声。 「嘿!那个胖子睡着了!」邵思怡歪头看去,圆寂法师还在打坐,口水顺着肥大的嘴角留到前心,看起来十分滑稽。 杜坤择把她拉了回来,小声和两个人说道:「先别管他,像这种送死的脑残,管了还闹心。倒不如晚上就让他先上,到时候也好看看形势!」 林江枫暗暗比了一个大拇哥,邵思怡虽然不忍心,可依旧露出虎牙。 红轮西坠,玉兔东升。 林老爷子略显慌张的从偏房跑了过来,摇晃醒了还在「打坐」的法师。 「大师!大师!来了!」 「呼!」 一阵怪风顺着东窗吹了进来,电视还在播放着猫和老鼠,那风一过,瞬间变成了雪花屏! 灯闪,树摇,门外,大火无名而起,撕破惨澹的夜空! 第三十四章:门牙拌香灰 不出所料,林家老爷子呼喊过后,那和尚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从床上跳了下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准备!我要鸡血一碗,薏米一斗,还要长条桌椅一套!」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老爷子看着外面谷仓的熊熊烈火,没好气的质疑道。 「别废话!耽误的不是我的事!」那和尚依旧蛮横,扭动着屁股挤出门去,在院中面对着谷仓,扎起了马步。 「还像那么回事。」邵思怡小声和杜坤择嘀咕着。 杜坤择并不懂这些,但在他印象里通常高搭法台降妖除魔的没几个活着回来的。 「这都是花架子,我和师傅外出行道时见过,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林江枫一脸的鄙夷。 「人家是和尚,可能和我们还是有区别吧!」杜坤择想了想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肥硕且上下颤抖的屁股。 林家奶奶不一会端来了和尚要的东西,那和尚手中掐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左手中指插入血碗里,那一碗血瞬时间金光四射! 「还真有点本事!希望不是什么化学反应……」杜坤择嘀咕着。 「啊尼玛北美红!」 「?」 两个懂行的小道士相视一愣。 「不想念咒呢?」林江枫问道。 「额……像骂街……」杜坤择佛道双修,知道的更多一些。 再看那独眼和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手中拉出一张黄澄澄的,看起来像两元店买来的黄纸,而后沾着鸡血在上面一通胡乱的作画,最后猛地掷向燃烧的火场! 「何方妖魔!今有你家圆寂法师在此,还不速速现行!」 片刻过后,连跑到大街上的水井打水的一家人都已经拎着桶回来了,那大火依旧烧着,甚至比之前更旺盛了! 这时杜坤择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再这么折腾下去,谷仓倒了,损失可就太大了。 眼看着和尚还在敲着桌板骂街,杜坤择一把拉过邵思怡来,而后摘下了她鼻子上的吊坠。 「大道青天!拂封宝杖细听我命!速速行事!」 杜坤择大喝一声,猛地抖手将吊坠甩了出去,那块木头在半空中散发出夺目的金光,照得半边夜空没了颜色!而后小小的吊坠在一声霹雳之后,变作一个足有十米宽,大锅盖模样的罩子,对准谷仓便落了下去! 那和尚见到杜坤择用了法宝,自觉被抢了风头,嘴里罗里吧嗦,骂得更脏了。 「哪里来的杂毛!敢抢爷爷的风头!那畜生你给我听好了!再不出来,让我抓到你,我抽你的筋,剁碎了餵狗!」 拂封木化做的罩子落地之后,隔绝了谷仓外界的氧气,不过半分钟,杜坤择右手高举,轻轻握拳,那罩子又变回吊坠大小,被他重新带回邵思怡的脖颈上。 吊坠此时变得通红,还带有一丝余温。 谷仓的火灭了,站在院子中心的独眼龙此时便像跳樑小丑一般,让人可怜可恨。 一大家子人排成一排站在门里,下午还维护和尚形象当舔狗的大伯此时只觉脸颊火烧,无地自容。 「唰!」 一道莫名的身影毫无徵兆在院墙上掠过。 「来了!我看见了!」林江枫眼疾手快,拉着一家人,连同邵思怡先躲进了门里,而后自己走了出来,和杜坤择并排站在在和尚身后。 此时的林江枫二目如炬,身上的肌肉暴起,手中那把玩具一样的小剑随着一阵红光竟然释放出不输杜坤择的气场,而后红黄交织,化作一把长剑! 「嘿?你还藏挺深啊!」杜坤择看着气场暴起的林江枫,不由自主的赞嘆道。 「没点绝活,怎么闯江湖。」林江枫笑了笑。「师傅送我的东西,还从来没用过,今天可算见到真的了,也让我练练手吧!」 「不一定,」杜坤择津着鼻子仔细闻了闻说道:「这个妖,法力不深,倒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味道……好骚啊……」 「唰!」 又是一阵罡风从两人脑后吹出,径直吹过两人中间,直逼已经骂累了的独眼和尚! 「小心!」杜坤择正想上前,却发现面前的和尚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身子一动不动,嘴巴倒是张开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嘴里呜呜咽咽的只能发出些如同呛水一般的声响。 两人从侧面看去,那和尚的脸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用手掐着,舌头又被另一只手拉出了口腔,下巴掰开几乎靠在了胸口,上半的头颅却已经上扬,眼睛翻动,和满天星斗对视! 「咔嚓!」 和尚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浓黑的血水顺着仅存的上唇流了出来,那和尚的整个下颚已经被硬生生掰断,此时像被手托在半空,而后落在长桌上的香灰碗里。 那和尚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的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门外爬去,可还没爬出半米,一道黑影顺着谷仓的背后窜了出来,一下将和尚包裹在其中,黑影纠缠中,只能听到骨节断裂,血水四溅的声音。 两个人还没等上前,那黑影又站在了长桌之上。而刚刚还在惨叫的和尚,此时像麻花一般被生硬的拧成了一个血绳。 那黑影站定,不再移动,可杜坤择顶上灵力也无法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影之中探出一只爪子模样的东西,抓住香灰碗里鲜血喷溅的下巴,连同一条微黄的舌头一起,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不一会便被吃的一干二净。 两人不是见死不救,只是这黑影实在摸不清是什么东西,贸然出手反而会处于下风。 「你是哪方的精灵!现身来我们谈一谈也不妨!」杜坤择手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两步走到了那黑影面前,身上灵力尽散,两手一摊,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 「有点儿意思……」那黑影中幽幽的传来,转而黑影化作雾气散开,长桌上竟坐着一个身穿玫瑰红包臀裙,翘起二郎腿的长发女人。 那女人眼神轻佻,略带魅惑的盯着杜坤择,右手探出来,十指尖尖,嫩如白脂,勾在杜坤择的下巴上。 「小帅哥,怎么谈?」 杜坤择的身体在那女人的触碰下,竟如同触电般麻木,而后浑身一阵的轻盈,顿感通体火热,不自觉双目迷离,难以控制的扑倒在女人已经张开的怀里。 「老杜!」林江枫惊呼一声,可还没向前迈出半步,就被那女人用手一指,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死死的按在墙上! 杜坤择情难自已的趴伏在女人的怀里,任由女人奸笑着抚摸着他的脸颊。 温热,却清爽无比。 「小弟弟,你这也不行啊……」 那女人继续抚摸着,胸前的细腻揉搓在杜坤择的脸上。 弥留之际,杜坤择努力的睁眼看去,却只看到那女人的身后,两只火红的狐狸尾巴,左右摆动,而后同样抚在了自己脸上。 邵思怡隔着门窗焦急的看着,却不懂其中的门道,只是胡乱且无助地骂着:「杜坤择!你就是个大色胚子!呜呜呜……怎么就被迷晕了!你给我醒过来!老林!别只看不动啊!」 「嫂子!那是狐妖!魅惑!他道行浅,顶不住的!」林江枫依旧被钉在墙上,只能无力的喊着。 「那怎么办!这不是毁了我们的清白吗!」 「你摸一摸兜里!老杜不是以防万一,把一个符纸放到你那里了吗!」 「啊!在在在!怎么弄!」 「扔!」 邵思怡拉开房门,将那张符纸猛地甩了出去,那符纸没有落地,反而像受到什么指引,一飞沖天! 半玄空中,一道晴天霹雳撕开浓厚的云层,裂缝之中释放出万道霞光,霞光映照之中,一朵青云飘飘荡荡落在房梁之上! 林江枫一看,一时间涕泪横流! 「师傅啊!救我!」 青云之上站定一个道士:五柳长髯,日月金钗匝头;腰玄玉带,干坤葫芦倒挂;手中青玉琉璃剑寒光烁烁,身上八卦万寿仙衣瑞彩千条! 「大胆的魅狐!乱我家弟子修行,还不住手!」 这老道声如洪钟一般,瞬间将那狐妖浑身的魅气驱散。 「你又是什么人,少在这多管闲事!」狐妖不依不饶,两眼散出阵阵杀意。 那道人听后放声大笑。 「好孽畜,空枉你修行四百载,竟然连我都认不得!吾乃云水间练气士,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是也!」 第三十五章:好久不见我的孙 练气士,是阐教中很特殊的一个分支,或许不如那些金仙大罗那般拥有非凡的法术,可其中蕴含的内劲却往往甩开同辈人一大截。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云中子虽非十二金仙在列,却深得元始天尊亲传,赐其水火花篮,叫其点化世人。 封神之后,受十绝阵打压,诸仙受难,道行崩坏,由此三千余年又是一个轮回。如今,崑崙山玉虚宫荒废,大罗山八景宫邱墟,引渡归墟之后,重建天地日月,只留下些必须之人还可在世间游历,而云中子正是其一。 可这一通自我介绍,不仅老狐狸懵了,连林江枫自己都懵了。 印象里的师傅,破衣破布,吃饭靠要,睡觉得催,过年还跑去村里卖一卖财神,在林江枫的记忆里,就是个纯粹的老毕灯,哪像如今这般仙风道骨! 要是自己早知道师傅是大名鼎鼎的云中子,不用说教不教自己法术了,就是把自己挂起来打三天都心甘情愿! 青云散去,云中子手中拂尘一抖,林江枫便觉浑身清爽,没了束缚,赶忙两步跑了过来,大喊师傅,跪倒行礼。 「你且后边观瞧,由我会会这矫揉的妖孽!叫你家人背过身去,免得被她魅惑,节外生枝!」云中子吩咐着,慢条斯理的走向狐妖。 「是!」林江枫不敢怠慢,回到门里叫所有人躲了起来。 那狐妖知道是云中子,心里明白就算再给自己十万年也不是他的对手!趁着他吩咐的间隙,松开杜坤择,转身化作黑风就要开熘。 云中子淡然一笑,手中水火花篮丢出,见风就长,花篮中仿佛江河湖海一併涌出,那狐妖四处碰壁,再醒悟过来,为时已晚,此时早已身处在一片汪洋之中,看不到尽头! 这狐妖在水中胡乱奔走,却发现这里仿佛根本就没有边界,四处都是相同的水面,浪花翻涌,无边无际。 云中子收回花篮,提在手里,向着花篮中看去,那狐妖像无头苍蝇一般撞来撞去,却不知眼前的汪洋都是幻境,而自身早已陷入硃砂之中,浑身气血奔涌,若是待上三五分钟,凭藉她的道行,只会化作粪土,随风散去。 「好孽畜,修行一场,误被妖人利用,你可知错!」云中子是神仙里出了名的心慈手软,看着身后尾巴已经开始消散的狐妖,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知错知错!我罪该万死!」狐妖在花篮幻化出的一方天地里逃也逃不走,当然知道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折杀,再不求饶只怕用不上半分钟就会死在这片水里! 「我念你修行不易,且放你离开,你也见得吾家本领,日后行善便罢,再教我见你胡作非为,我这照妖宝剑可不识得鼠辈!」 云中子教训一通,花篮中的狐妖也只能点头哈腰,连连道歉。 再看云中子将手中花篮倒扣,再抬起来,地上只剩一只长条火红的狐狸。那狐狸浑身颤抖,看到自己被放了出来,转身化作一道黑风,消失不见。 云中子摇了摇头,上前扶起了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杜坤择,回到了屋内。 「怎么样?师傅。」 「放了。」 「放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徒儿你还是戾气太重,杀念太深。」 「那是因为我打不过啊……」林江枫叫苦不迭,打得过当然不怕,诸葛亮七擒孟获眼睛都不眨,要是换个张三李四,不磕几个头那就是没头了。 「好啦,不必纠结,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这个小伙子。他中了狐妖的魅惑,刚刚我掐他命脉,阳气尽失,恐怕凶多吉少啊!也不知这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师傅,他叫杜坤择,是张天师门下。」林江枫很焦急,听到凶多吉少连忙哀求师傅救他。 邵思怡也坐在床头,不断给他擦着额头的汗。 只是杜坤择自己并没有什么要死的迹象,反而身体有规律的抖动,脸上僵硬的笑着。 「他就是杜坤择?」云中子一凝眉,用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而后哈哈大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再看云中子手中聚气,猛地拍在杜坤择的眉心! 「哎呀!疼死我了!」张干辰的身影被云中子一巴掌拍在地上,扶着额头挤眉弄眼的装着疼。 「你这孙子,还在这和我装孙子!你是真孙子啊!」云中子用手指点,脸上带着舒缓的笑意。「我还琢磨,这娃娃怎么阴阳崩坏,却依旧生龙活虎。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小孙孙两命崩离,在这捣鬼!」 张干辰见被拆穿,贱贱的笑着,抖了抖衣服恭敬的行礼,而后说道:「我啊,就是命苦。当年您还曾点化过我,可我竟被选作应劫之人,躲也躲不开了。我这阴命这辈子多灾多难的,习惯就好了。」 「也罢,三千年前就是我动了恻隐之心,才放跑了妲己。如今这妖狐的子子孙孙又与我有了瓜葛,也是我不尽之难。既然有你在,杜坤择断然不会出事,我便走啦!」云中子说着,回身抚了抚林江枫。 「你也长大了,平日里好生修行,这场劫难自有用你之处!若是有难缠的精怪,我自会来助你!」 林江枫含泪看着师傅离去,林家宅也重归平静。 邵思怡和林江枫一样,好奇张干辰从哪里来,张干辰却没多说什么,依旧是那一套说辞。只有他自己清楚,关于杜坤择的身世,若是被人知道,那日后再想见到隋琪安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邵思怡看老仙不想多说,也识趣的没再追问,眼下杜坤择还在有节奏地抽搐,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放荡,看得他始终隆起的某处,邵思怡面色潮红,翻着白眼不敢再看。 「那老杜怎么办?不会死吧。」邵思怡拉着张干辰的羽衣问着。 「哦,他活该,让他躺两天就好了。你们两个有时间就照顾一下,餵点饭。没时间就不用管他了。」 张干辰倒是直接,当晚就带着三个人驾云回了半山小区。林江枫告别了家人,一家四口先是见了真神仙,又知道自家孙儿有这般本领,一直追着祥云跑出村口,才恋恋不捨的原路返回。 看着邵思怡铁了心要住在杜坤择家里,恰巧收拾好了行李,彻底赖着不走,要等他醒过来,林江枫也不好和她待在一起,也只是偶尔发几条消息问一下杜坤择的状态。 可电话这边的邵思怡支支吾吾,说得含糊不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周末两天杜坤择一直是那个状态,直到周日上午才死死的睡了过去,这两天别说吃东西,就算邵思怡把他的嘴巴掰开,也塞不进去一点东西。 最后看着还在抽搐,可已经面色惨白的杜坤择,只好熬粥顺着嘴角餵进去。 张干辰倒是不管不顾,自从有了三花聚顶,他幻化出的残影越来越真实,现在已经和正常的路人没有区别。 周末,他便自己跑出来,喝茶吃饭看电视打游戏,样样不差。 第三十六章:黄粱一梦 漫天繁星,银河坠落,点缀人间。 窗外华灯初上,吊脚楼扎着形态各异的灯笼,或张牙舞爪,或柔情似水。 青纱缦张,红丝飘摇,觥筹交错。 杜坤择陶醉的躺在雪松木的软床上,丝滑松软的蚕丝被轻抚着他的全身,凉如夜风,滑如凝脂。 一个女子款步走进房中,头戴茉莉,金钗摇晃;身上并无粉饰,而是缠绕着两条似有若无的丝绦,女子一手拉着丝绦的一端,轻巧的坐在床边,后腰亲昵的贴着杜坤择的胯骨,而后俯下身来,将丝绦两端塞入杜坤择的手中。 檀香阵阵,迷人眼目;十指尖尖,乱人心神。 杜坤择的神色逐渐低迷,瘫软在蚕丝被上,浑身酸软,筋骨迷乱。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来嘛……」那女子将身抬了起来。 「额……不……我……」 「嘘!」女子将手点在杜坤择的唇间。 「没事的……」 雪松摇曳,抖落一地肃杀。 「来吧……」那女子的声音如银铃一般,令杜坤择沉湎,目光迷离,皮肉酥软,情难自主的翻过身去。 「小道士,很厉害嘛,降妖捉怪……我被你降伏了喔。」女子抓着杜坤择的头发,不断揉搓着。 「没关系的,我们只会在这里见面……呢……你看啊,我修炼这么多年,讨封也讨过了,只差这红尘一难……道……道法讲万物有灵,相养相生……生……生……你今日成全了我……我只需你三分阳气……就……就能得道飞升了!」 「给……呼呼……我都给你……」杜坤择血脉喷张,说些什么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好……」 那女子眼眸忽地一转,而后翻身将杜坤择压在身下,两片薄唇缓缓亲了下去,大口大口吸食起杜坤择的阳气! 女子身后两条尾巴上火红的毛发逐渐充盈,而后竟然聚起一道新的残影,仿佛要凝聚出一条新的尾巴。 「呜呜!不!呜呜……不对……」那女子忽然半身僵直,本来左右摇摆的尾巴如同被抽去筋骨一般倒了下去!杜坤择的身体受到刺激,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此时反倒死死抱住那女子的头,两人的嘴巴镶嵌在一起,完全无法分开! 「不要!我不要了!你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阳气!」 狐妖用尽解数,终于挣脱了杜坤择的束缚,两人分开的一瞬间,杜坤择像上了发条一样赤条条冲下床来还要抓她! 「滚开!」狐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如同常人的黑色,指着杜坤择的鼻子骂道:「你这命格!阴命!你害惨我了!」 可杜坤择听不见,此时他满脑子都是乌烟瘴气,两步凑了过来,又死死抱住面前的狐妖,而后掰着她的脸蛋又亲了下去。 屋外,街市暗淡,灯笼坠落,一切时空如同一面被敲碎的镜子,四分五裂的破散开来,最后,杜坤择不再能感受到任何事物,怀中的女子也随着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杜坤择!你给我等着!我四百年的修为!我饶不了你!」 虚空之中,女子的声音从不知多远传来,而后一片寂静,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杜坤择!你又!啊啊啊!又弄我一脸!」 黑暗里一只小小的巴掌飞速袭来,而后无比清脆地抽在杜坤择的脸上。 「啊哈!」杜坤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面前是自己家的卧室,而自己正光着屁股站在床上,旁边还蹲坐着一脸怨气,同时面红耳赤的邵思怡。 「我擦!」杜坤择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拉起一个单薄的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嗯?怎么是湿的?」他的手摸到了略带异味的被子。 「你说呢……三天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梦见什么了……」邵思怡擦着脸,幽怨的指了指门外。 客厅里,支起了一个晾衣架,上面还挂着两套床单被罩,以及两条睡裤,其中一条还是杜坤择买给邵思怡的。 「额……」杜坤择很尴尬,已经猜到自己昏迷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我恨你……」邵思怡露出虎牙,凶巴巴地看着把自己埋起来的杜坤择。 「那你都看见了?」 「你说呢……」 「你不会还帮我……」 「滚,再说给你剁下来泡酒!」 张干辰此时走了进来,一脸坏笑:「你小子,没看出来,量挺大啊。」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不救我!」杜坤择无地自容,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你这不挺好的嘛,狐妖也被你逼走了。」张干辰依旧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你能不能别玩我……这样的事情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啊!」 「很多。」 「然后呢?修成正果?得道飞升?」 「然后你就习惯了。」 「你#¥%……¥*」 杜坤择完全清醒的时候是周日的下午,张干辰出来看了看便又钻了回去。 林江枫接了邵思怡的电话,也赶快跑了下来,三个人把屋子收拾了一通,又打扫出不少需要清洗的衣服。邵思怡更多时间是在吐槽杜坤择这两天的「表现」,当然,大部分还是悄悄话,说得杜坤择捂着脸不敢见人。 当晚留着林江枫吃了顿饭,折腾三天的杜坤择非但不困,还精神的很,倒是邵思怡,吃过晚饭送走林江枫,倒头就睡。 一想到第二天就开学了,杜坤择突发心梗。 「靠!作业一笔没动呢!」 ………… 市中心,独栋别墅。 秦瑶这两天不是一般的闹心,本来的双马尾被抓得勉强还能扎起来,深深的眼袋好似在昭告天下:老娘三天没睡了! 可谁叫自己被杜坤择迷住了呢,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抢了自己喜欢的人,还被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现在的杜坤择在秦瑶眼中,就是个衣冠禽兽,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没想到本来想教训一下邵思怡,却彻底惹上了这个难杀的活爹,几次派人都以失败告终,这次叫来了家里的阿嬷:一只被长辈收养的老狐狸,没想到杜坤择这个人身上有点说法,这一下陪了夫人又折兵,还把身为保家仙且马上就能修成真正果的老狐狸给弄废了…… 秦瑶很郁闷,但现在投降,等于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堂堂大小姐呆坐在床上,来回晃着两条小短腿。 门被轻轻推开,一只火红的狐狸两步跑了进来。这样的场景秦瑶已经看了三次,可不像之前的下人,自己还能骂上两句出出气,可这狐狸是自家的老仙,打不得骂不得,还要好生供养,万般无奈的秦瑶只能狠狠的摸着蜷缩在自己腿上瑟瑟发抖的狐狸,彻底没了主意。 这时,门外又缓缓走进来两个人,秦瑶撅着嘴看去,竟然进来了两个古道猖。 「这是谁?你爹吗?」看着两个长相几乎一样的倭瓜头,透着一样的猥琐。 「他滴,我滴兄弟,古道绝!」 「怎么?失散了才找到?」 「不不不,这是我从倭国专门请来的,杜先生绝不是他的对手。」 秦瑶听后气笑了。 自家修炼几百年的老狐狸跑着去的,差不点横着回来,现在古道猖找来一个猥琐的凡人,怎么可能是杜坤择的对手! 「小姐您不要不信,我二人的师傅也来了,就在门外。」 「谁啊?」 「齐持达蒘!」 「奇耻大辱?」 第三十七章:第三教学楼 重新上课的第一个早自习,全班都死气沉沉,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保持清醒。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老毕很早就守在教室里,把刚进门的杜坤择和邵思怡叫了出去,早自习便交给了秦瑶来组织。可秦瑶也无精打采,拿着一本教科书坐在讲台里,手中的中性笔不停画圈。 「处对象,老师不反对。毕竟也快成年了,有点情情爱爱的,没什么。但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老毕倒是没有训斥,反而把两个人叫到办公室,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聊着。 杜坤择收起平时随意的模样,挑了挑眉毛说道:「老师,这个事情吧,有点复杂。我知道影响不好,这个我真诚的道歉。但我俩就住上下楼……偶尔串个门还是可以的吧。」 「狡辩!偶尔得这么巧妙吗?」老毕咽下半根油条,擦了擦嘴。 杜坤择也知道理亏,但也总不能把这三天自己弄死四五个人的事全给他讲了,只能低下头,脸上表情变换不断。 「老师,我……」邵思怡还想说些什么。 「你啊,哎,黑眼圈都那么明显了,这两天没好好睡觉吧!至于你俩到底干啥了我就不污衊了哈,总之,都快是大人了,学业为重。」老毕打断了邵思怡,语重心长的说着。 「你俩倒也不用担心,看你们在学校的表现,都说得过去,别闯祸就行。我这个人不喜欢捣乱,你不惹事,我就当支持,可以吧。」 话已经点到这个地步了,两个人也没必要说什么,只剩下无尽的感谢。 其实老毕的处理手段在杜坤择的意料之内,而目前最需要担心的还是秦瑶这个麻烦。两个人被叫出去的时候,秦瑶在讲台里满脸的惬意,可当两个人满面春风回来的时候,秦瑶早就睡死在讲台上了。 老毕弹了一下秦瑶的后脑勺。 「班长?睡的不错啊。」 「啊!啊……擦……」 事情并没有预想中来的那么快,反而一上午都很平静,平静的让杜坤择心慌。邵思怡却满不在乎,像极了宣示主权之后耀武扬威的老虎,一下课就被女生簇拥着出去,七嘴八舌的问起这些天两个人的「甜蜜生活」。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被发现那天。」 「啊?老毕没说什么吧。」 「没有,他只说不要影响学习。」 「你们不会……」 「没有!」 「真的嘛?」 「¥*%&%*」 邵思怡想逃,可谁让自己的男朋友实在是引人注目,自己难免成为被人围攻的目标。 「思怡,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不止前后两个教学楼,在图书馆后面还要第三教学楼呢!不过那里荒废了,现在计划改成新的食堂,学校好多对情侣都会在那里约会呢。」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邵思怡的兴趣,自己在学校里的行动路线很单一,只有午休的时候可以到处跑一跑,所谓的第三教学楼她也曾看到过,那里只是个两层楼的小独栋,只不过荒废掉了,没有监控,每到午休就能看见不少男女偷偷熘进去。 只不过,那里荒废久了,墙皮脱落,杂草横生,顺着屋顶蔓延下许多爬墙虎,如果在夜色中,残破的玻璃和紧锁的大门则显得有些诡异。 虽然开学这么久,并没有听说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可过了午后,所有人便都心照不宣的远离那里,连前身装潢典雅的图书馆里,能看见后侧教学楼的位置也少有人会坐在那里读书。 但邵思怡并不打算和杜坤择讲,因为她有理由怀疑杜坤择会更感兴趣,而后选择半夜猛攻。对于已经交了「投名状」的杜坤择,现在对自己无比自信,甚至开始戏耍对手。 可她终归抵不住那些疯狂吃瓜的女生,午休刚吃完饭,就被一群人簇拥着跑去后面踩点,那些猛磕的人甚至比正主还要疯狂,恨不得当晚就逼着两个人先生一窝。 午休,教室里空荡荡的,老毕很少在教室监督学生,更多时间是自己呆在办公室里。教室里只剩下百无聊赖的杜坤择和几个还在吃饭的同学。 「你很厉害嘛。」 一个声音在杜坤择旁边响起,紧接着便是淡淡的花香味。 「还没玩够?」杜坤择不用想就知道是秦瑶,可他没有抗拒,而是泰然自若的捏着头发,余光扫到秦瑶精緻的脸上,又很快收了回来。 「没玩够,我就是喜欢你,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囚禁你。」秦瑶特意换了香水,淡淡的花香不再像之前那样刺鼻。一身淡紫色的水手服,包裹着她紧緻的身材,显得楚楚动人。 「变态,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粘上来的,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杜坤择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扔到了秦瑶的手里。 秦瑶如获至宝,小心的捧在手里,可看着黑乎乎的一个丸子,并不知道是什么。 「我帮帮你,这是三步断肠散,你吃了我答应做你男朋友,然后三秒你就死了,我也算和你过了一辈子,怎么样。」杜坤择说着,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桌面。 「你就这么狠心吗?」秦瑶眼中含泪,却死死攥住那丹药不肯松手。 「这就不是你叫三十几个人抓我的时候了,不是你派人暗杀我的时候了,不是让那个骚狐狸害老林的时候了?」杜坤择翻了个白眼,连着三问,噎得秦瑶说不出话。 那丹药其实是林江枫送给杜坤择的增长丸,用来稳固根基,凡人吃后不能说长生不老,至少是个经脉通畅,百病全消。至于杜坤择的意思,就是纯粹的想吓唬一下秦瑶,如果她退缩了,自然更好;如果吃了,也不会出事,反而积德行善。 秦瑶憋了半天,忍着眼泪将那丹药收了起来,而后拿出一张银行卡。 「我知道了,是我太执着了,这里是三百万,够你在市中心买一套平层了,住得离我近一些吧,就当我是你的妹妹好吗。」 杜坤择没憋住,笑了。 「就这么舔狗吗?我不缺钱,生活也没什么所需。只要你不再搞小动作,都是同学,做个平常的朋友不好吗?」 「可我就是很执着……我和那些只会看脸的不一样,或许是我太主动了,不像邵思怡那样有计谋,让你自己跳进圈套里,可我口快心直,哪里不好。你看着我!我哪里不如她!」秦瑶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捧住了杜坤择的脸,而后将他的脸掰过来,强行和自己对视。 「好问题,我有说过我喜欢任何人吗?羞涩,紧张,激动,或许只是某个和异性近距离接触时产生的生理反应,你将它归咎为喜欢,那不是自欺欺人吗?秦瑶,我好像从没说过我喜欢过任何人,我只是找了个聊得来的,称之为更进一步的朋友,你可以认为我是渣男,但你不可能否认我对邵思怡的态度,事实上,如果可以,我会选择不与任何人来往。」 杜坤择说完,握住秦瑶的两只手u,而后将它从脸颊上掰下,安稳的放在她的腿上。 「无执,故无失。你选择和我做朋友,我们或许可以互帮互助;还是选择和我谈恋爱,打赌不会再有其他人如你一样执着?」 秦瑶低下头,眼泪悄然滑落,在长裤上留下几点印记。 杜坤择还没有松开双手,而是顺着手腕,掐在了秦瑶的脉搏上。 「你家中有钱有权,为所欲为。但你心里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到底有多超标。我留给你一丝底线,相信你家中大人应该知道一个名叫陈文摄的人,我想如果被他了解到一切,那你们一家在曹沧这么多年的努力,恐怕飞灰烟灭也只是片刻。」 秦瑶彻底懵了,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招惹一个什么样的人,况且这个人已经处处留情,就已经把自己逼得穷途末路。 「杜坤择,我明白了,如果你相信我,今晚放学,你一定要陪着邵思怡!无论她去哪,你都要跟着!希望你平安……」秦瑶握紧拳头,也第一次握住了杜坤择的手,两只眼中满是憔悴。 「你又做什么了!」杜坤择翻了个白眼。 「不,这次是古道猖,你还记得他吧,他是我爸爸给我请来的保镖。」 「就他?拜託,在我手底下挺不过一招,你还不如找个倭瓜,都比他强。」 「先不说这个……他觉得战败很没面子,自己找人去了,听说是个一等高手,可我一点也不了解。」 「好好好,还得是你。」杜坤择松开手,点着秦瑶的眉心。 午休的铃声已经打过了,秦瑶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开,直到门口时忽地回过头来,盯住杜坤择。 杜坤择正在思考刚刚秦瑶说的事情,忽然察觉这道目光与众不同,慌忙抬头与其对视! 此时的秦瑶脸上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只眼睛在正午的太阳下闪着红色的光辉! 「还有一件事,小道士,你折杀了我的道行,可得赔偿给我哦!」 第三十八章:夺舍 午休结束邵思怡才回到教室,杜坤择却越看越觉得她不对劲。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 邵思怡难以启齿,整个午休她都被一群女生拥到图书馆后面,那里已经汇聚了不少男男女女,那种场面实在无法直视。虽然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但十几对聚集在一起,就会变得十分奇怪。 「行,你开始隐瞒了,你不说,今天就别想和我回家!」杜坤择甩出激将法,脑海中全身秦瑶中午的嘱託。 「且,谁稀罕啊。」邵思怡选择将计就计,这下吃透了杜坤择的脾气,反而引得他主动贴了上来,哀求着想得到答案。 「保密!」邵思怡露出小虎牙,满脸的期待,「不过你需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身上一股桃花味?」 杜坤择愣了一下,女性的鼻子真的灵敏到不可思议。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哦,没什么,你中午不在,秦瑶来找我了。」 「没什么?!」邵思怡的桃花眼瞪得老大,昂起头来,猪鼻孔指着杜坤择的脸。「你们背着我做什么了?」 「真没什么,她粘着来找我,我和她讲开了。」 「什么什么什么?」邵思怡凑过来,猛掐着他的脸。「你不说清楚,今晚后山我就把你埋了!」 「真……没什么……哎呀说不清,她又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傻子,讲道理我可是一流的,虽然她想搞死我,但毕竟永远不可能成功,就当喝热水被烫了一下得了。」 「唔……」邵思怡嘟着嘴,「她是不是给你几百万了,你都开始替她说话了。」 杜坤择仿佛挨了一巴掌,浑身汗毛倒竖。 这女人的第六感,怎么也这么恐怖……幸亏自己什么都没要哦,不然今天必是死劫啊! 「你紧张什么。」邵思怡眯着眼,凑到杜坤择耳边,小嘴里吐出的一阵香气叫不可一世的杜坤择又开始迷离了。 他只好顺手把邵思怡搂到了怀里,点着她的鼻子。 「你再这么怀疑我,要不要给我按个监控啊。」 「哼!」 临近放学的最后一节自习,一天的疲惫全都在这一节课中尽情的释放。老毕很早就回了办公室,任由学生们在教室里自由讨论。 「哗啦!」 不合时宜的响动从教室后方传来,引得学生们回头看去,连同还在亲昵的两个人也好奇的投去目光。 教室后方一阵的骚动,四五个大汗淋漓的同学胡乱喊着 「好热啊,为什么我这里这么热!」 「什么东西炸了吗?受不了,走到这排就好了!」 「秦瑶!你怎么了!」 最后一声是孔晨阳喊得,后三排的同学同时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而后连同杜坤择也察觉到了异样,整个教室都受到了波及,正在快速升温! 而异象的源头,正是被秦瑶扒倒一地的书本,和已经测到在地上痛苦万分的秦瑶! 「不对!这是夺舍!」林江枫看出了门道,回头正和杜坤择对视。 「你妈的,松手啊!」秦瑶一把甩开孔晨阳的手,而后挣扎着爬了起来,「水!快!我要水!好热!」 「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杜坤择对着邵思怡说了一声,转身和林江枫一起扶起了倒地的秦瑶,杜坤择将手指点在秦瑶背后,注入一道气法,勉强暂时压制住了暴动的异象,而后两个人几乎抬着秦瑶跑了出去。 邵思怡脸上带着死亡微笑,转身拿了一瓶矿泉水,也追了出去。四个人走后,教室的气温又降了下去。 很快有学生报告给了老毕,老毕也很无奈:怎么就不能消停一天呢。 四个人冲进了水房,杜坤择看着半死不活的秦瑶,自己也没了主意。林江枫只是知道原因,却没有解决的办法,最后只好又把张干辰叫了出来。 可这次,张干辰没有露面,而是直接附身在了杜坤择的身上。两个人的声音差异很大,搞得邵思怡又是一阵的费解。 张干辰摸着秦瑶的脉搏看了半天,最后有些为难的说出了需要做的事情: 秦瑶没有根基,要想接纳身体里的另一个精怪,只会使得本身的人格弱化,甚至直接消失。但要剥离,则更加残忍,那样秦瑶不用三秒就会暴毙而亡! 张干辰一边琢磨,一边骂杜坤择。 「这个傻子,我以为放他自己,能和那个老狐狸打一架,没想到直接给老狐狸干废了!现在可好,老狐狸寻仇,打算直接夺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了。云中子走之前还嘱託过,这狐狸不能死!现在……哎呀……只能给他们强行融合了!」 首先:把她脱光。 接着:用凉水侵泡全身。 最后:静静等待一分钟,再睁眼是赤瞳,那秦瑶已死;是黑瞳那狐妖已死;只有红黑异瞳,才能应云中子的劫谶! 纯赌! 事不宜迟,没了其他办法,看着已经近乎昏迷,只能呜呜咽咽的秦瑶,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林江枫和张干辰看着邵思怡,在得到坚定地眼神答覆后,也只好回避,脱下外套给里面的秦瑶当作简易的帘子。 邵思怡扶着秦瑶走了进去,两个男生关上了水房的门,盖住摄像头,而后很自觉的背过身去。 「哎……谁让我摊上个道士男友呢,真恨不得直接把你淹死!」邵思怡一边沖水,一边骂着。 张干辰将羽衣脱下,抖落一地羽毛,在咒法的加持下编织成一个温床。邵思怡接满了水,帮着秦瑶脱衣服,嘴里还叨叨个没完。 「上学穿水手服,真有你的。」 「嘿,你还是b!不服不服,凭什么比我矮这么多,还和我一样!」 「老实点!哎呀……乖啊,死不了的。」 张干辰在门口掐算着时间,邵思怡刚把秦瑶扶进温床,她身上的狐妖便爆开猛烈的气场,秦瑶顿时被冲撞得面目狰狞,口中不断嘶吼,两只眼中流出一连串的血水! 「林江枫!你闭眼进去!把她按住了!别让她除了头之外的地方从水里出来!」 「尼玛,杜坤择避嫌,我就不要脸是吧!」 「别废话!你想被狐妖生吞了吗?」 此时的秦瑶,浑身的皮肤已经透出细密的伤痕,不断有毛发想要冲破束缚,整个人在温床中吼叫,挣扎,若不是张干辰摆下法阵,估计整层学生都要过来凑热闹。 狐妖的力气越来越大,秦瑶也跟着上下翻腾,最后实在没办法,张干辰丢出两张符纸,将自己和林江枫变成了两个妹子加入了混战…… 邵思怡一边按着,一边憋不住地笑,两个人变成的妹子除了力气大一些,还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那狐妖估计是折腾累了,拖着秦瑶残破的身体逐渐安稳下来,邵思怡连忙掏出手机偷拍,而后设置成了壁纸。 张干辰贴到温床边上,伸手扒开了秦瑶的眼睛,而后嘆气说道:「救不得了……是赤瞳……秦瑶估计已经……」 三人互相看着彼此,又恨又可怜,却无计可施。 「啪嗒!」 秦瑶的衣服不知为何突然掉在了地上,接着从水手服的裙摆里,滚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啊?这不是我给老杜的增长丸吗!」林江枫感觉很奇怪。 「快!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张干辰不由分说,将丹药抓在手里,而后两下掰碎了塞到秦瑶的嘴里,最后抓着她的头,三两下便将丹药顺了下去。 吃下丹药,秦瑶身上细密的伤口开始奇蹟般地癒合,不多时恢复如初,两个男生时进时出,虽然变成了女性的外表,却也不能像逛动物园一样随意参观。 等待许久,邵思怡终于激动的把两个人叫了进去,温床此时变成了烘干机,而躺在里面的秦瑶也穿好了衣服,此时缓缓睁开眼睛。 「我……怎么了……」秦瑶揉着眼睛,两眼中精光四射,一赤一金。 「成了!」 林江枫和已经接管身体的杜坤择击掌庆祝。 而此时的张干辰才幻化出人形,走到秦瑶面前。 「你们是……谁?我怎么记不得了……」秦瑶的眼神中带着疑惑。 同样懵逼的还有刚刚忙前忙后的三人。 「孩子,你被狐妖夺舍了,简单来说,这老狐狸自持修为,在你家盘踞多年,妄想一步登天。」 张干辰手翻手收回温床,汇成一把羽扇,一边轻摇,一边把这期间的一切将给在场的人。 「于是她选择了慧根不稳的你,进行魅惑,而后无限扩大了你的贪念淫慾,以为自己采摄阳气。」 「而她见你没能达成需求,只好自己出手,没想到她盯上的杜坤择是纯阴命格,折损了她一半的道行,这才要强硬夺舍,企图占据你的身体!」 「如今我击碎了她的念根,你二人已经融为一体,至于这期间你做出的蠢事,你很快就会回忆起来,留作自己反省去吧!」 「日后,你身上多了一道元灵,这也是命里该着,你需好生修养,以免这妖生的元灵再次霸占你的思维!你记住了吗?」 张干辰将羽扇轻搭在秦瑶头上,一阵云雾之后,秦瑶恢复如初,跪在地上,对着杜坤择磕了三个头。 「师傅!你骗我……你说这药吃了就死,这分明是让我迈出了正道的第一步!你要负责到底!你以后就是我师傅!」 杜坤择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直挺挺昏过去…… 「收下吧!」张干辰摇动扇子说道,而后大笑几声又钻回气海之中。 完蛋!这回彻底甩不掉了! 「你,你你,你去拜林江枫去!这药丸还是他给我的呢!」 「嘿!你拿它骗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给你的!」 「师傅!太棒了!我有两个师傅!以后再也不用老爸叫人保护我了!也不用被家里人瞧不起了!」 ? 林杜两人对视一笑,才明白什么叫:命该如此。 原来这大小姐的家里也和各大教派有所瓜葛,怪不得她的保镖会是邪修的倭国废材。 邵思怡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瑶。 秦瑶吐了吐舌头,一个飞扑抱住邵思怡的大腿。 「师娘!嘿嘿嘿!大师娘!」 「杜坤择!她还会有二师娘不成?」 「你关注的点好奇特啊喂!」 「嫂子,她意思是老杜是她大……」 「用你插嘴!」 邵思怡盛气凌人,拿腔作派,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几人先后回了教室,而放学的欢快铃声也随之打响。 学生鱼贯而出,还想凑上来嘘寒问暖的孔晨阳连着被秦瑶三拳两脚踹了出去。 校门口,擦得锃亮的捷豹准时停在那里,车上的司机带着白手套,黑墨镜,一副蔑视的姿态。 「师傅!师娘!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啊。」 「不!他不用!」邵思怡替杜坤择拒绝。 林江枫秉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思想,舔着脸坐上了车。 「脑婆饶命,接下来你要去哪。」 杜坤择想着中午秦瑶说过的话,服软问道。 「走啊,帅哥。」邵思怡一勾杜坤择的下巴。 「跟姐约会去!」 第三十九章:明月和明月 紫霞,暮霭,云捲云舒。 杜坤择跟在后面,邵思怡欢快的甩着马尾,身上素色的衬衫浮动,一只手牵着杜坤择,另一只手抚在胸口,按压着悸动的心跳。 「喂,不是放学了吗,怎么还带我回学校?就不怕校门关了回不去嘛。」杜坤择被拉着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邵思怡回过身,突然站停,杜坤择没收住脚步,撞入她的怀里,而后被她顺手搂住,吻了上去。 「你不是会飞嘛,小道士。怎么还担心这些呢。」邵思怡舔着嘴角,坏笑着说。 杜坤择被琢磨得有些缺氧,扶着她的肩膀,环顾四周。 「这是……哪?」 「第三教学楼,学校里最私密的地方。没有人,没有监控喔。」邵思怡说着,又把身体贴了过去。 「咱们两个都能住在一起,为啥还要到外面找这种地方。」 「直男!这里……更刺激嘛。」 邵思怡说着,已经将两片薄唇贴了上去。 风过荒草,引起细簌的轻响;玉臂环腰,勾出潺潺的欢愉。 赤面迷离;唇齿交接;青红拥替。 杜坤择的手慌乱得不知是搂是抱,只好任由邵思怡将它放在自己腰间。而邵思怡使坏,偷偷骚动着他的胸腹,杜坤择被猛攻得紊乱,双腿颤抖,双耳生风。 「小道士,还敢不敢出轨?你看你那大梦一场之后,明显不行了呢。」邵思怡终于松开了已经恍惚的杜坤择,轻拍着他的前心说道。 杜坤择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文静柔弱的女生,竟然是一匹饿狼…… 「谁……谁不行了。」 「还嘴硬?」 「呼……呼……呼……」 杜坤择缓了很久,才逐渐挺直腰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就不怕我上头了再把你害了吗?」杜坤择还想反将一军,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明显已经占据下风。 「在家你都没有,在这你还敢有多放肆?」邵思怡吐了吐舌头,将头埋到了杜坤择的怀里。 「哎……真有你的。之前藏得很深嘛,现在才几天,原形毕露了,还说我是变态。」 「不伪装一下,不就和那些傻瓜一样只能被你一棍子打死嘛,我这叫策略!再说,你闻女孩子衣服,不是变态是什么。」 「行行行,我是服了你了。」杜坤择翻着白眼,却无可反驳的彻底喜欢上了面前古灵精怪,又可盐可甜的女孩。 「我有那么难追吗?还要设圈套来谋划我。」 「你说呢,开学就先把全班拒绝一遍的笨蛋。」 「那你又是怎么确定,你就能做得到呢?」杜坤择还是不服,和邵思怡开学来每次拌嘴都输的体无完肤,让他感到很没有面子。 「你是不是被我亲傻了,陌生人效应不懂嘛?从我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就有了那种感觉,所以明明住在三楼,我却总要去坐电梯,见得多了,你总会记得住我嘛。」 邵思怡拉着杜坤择围着三教散起步来,慢慢将这半个月自己所想所做都讲了一遍,最后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杜坤择愣了一下,即将出口的一句「刚刚」又被生生咽了下去,转而变成了「我也不知道,可能从你到我家开始吧。」 「那你说实话,那天你来我家,到底是你主动的还是林江枫故意的?」杜坤择故意昂起头,俯视着只到自己胸口的邵思怡。 「当然是姐姐我主动的!林江枫那个白痴,还不懂我的意思,最后被我踹了两脚!差点坏了我的好事!」邵思怡踮起脚尖,叉着腰,却也只够得到杜坤择的下巴。 杜坤择顺势搂住邵思怡凑过来的小脑袋,两个人又是一阵亲热。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零星的蝉鸣和散碎的月光,点缀在这对情侣身上,将应有的浪漫具象。 两人也有些疲劳,坐在残损的台阶上,看起了星空。天边挂着两轮明月,透过倭鬼山,打在爬墙虎上,又散射出波光粼粼的异彩。 「你看,今晚的月亮是满月欸!」邵思怡指着天空说道。 「是啊,那个也是,真好看。」杜坤择也指着天空。 等等……两个? 「擦,不对!」杜坤择瞬间站了起来,邵思怡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 「两个!两个月亮!」 「后裔!后裔该上班了!」 「后裔射的太阳!你让他射嫦娥吗?」 「昂……也不是不行吧……」 「靠,你先别动,让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杜坤择说完,手中瞬间搓出一股气法,凝成一根长矛,猛地对着其中一个掷了出去! 那气矛如一线水滴,直奔天上的明月,可没飞出多久,竟不偏不倚的插在了那颗黄澄澄的球体之上! 「不对劲!」 杜坤择一个转身,又丢出一根气矛,对着身后另外一个月亮,没想到也扎在了上面! 两个橙黄的圆球不远不近,如在天边,却在眼前,让人难以分辨。 杜坤择见见此情景,手指来回掐算,才发现今天是农历的初一,分明就见不到月亮,那天上这两个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想到这,他双腿灌气,猛然拔地而起,奔向其中一个,却发现无论自己冲起多高,那「月亮」始终和自己保持相同的距离! 没办法,他只好重新落回邵思怡身边,而后说道:「这东西很诡异,我也说不准是什么东西。我先送你回家,而后你就老老实实等我,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在作祟!」 邵思怡点了点头,杜坤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掐诀念咒使出土遁,转瞬间两人已经出去几千米。 「成了!你在这等我,我……」杜坤择环视四周。 荒草,碎瓦,残砖,满是爬墙虎的教学楼,天空两轮明月,似近似远。 「我擦?」杜坤择懵了,可身边此时并没有邵思怡的身影,他慌忙去寻找,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重新坐在了台阶上,邵思怡靠在身边,手指着天上的明月。 「你看,今晚的月亮是满月欸!」 好熟悉! 「思怡,你先不要动,这里不对劲!」杜坤择仔细看向天上的两个月亮,此时它们仿佛距离自己近了一些,像两个硕大无比的探照灯,打在地面上,甚至投出两个光圈。 光圈的存在让杜坤择更加确认这就是人为的诡异,既然有人操控,那只要找到这个幕后主使,面前的所有都会迎刃而解。 杜坤择站起身,瞬时爆开全身的气场,双手聚气,搓出一把弯弓,头顶显现出三花聚顶,那白莲的花瓣偏偏分明,随着气场上下波动。 杜坤择随手摘下一片,张弓搭上,花瓣瞬间化为三根箭矢,而后他双腿扎稳,浑身较力,猛地将箭射出! 「噔!噔!噔!」 三根箭矢齐刷刷的插在「月亮上」,而那「月亮」依旧纹丝不动! 杜坤择十分恼火,倘若别的妖怪,或者什么法器,打得过的能聊一聊;打不过也明白自己纯菜,可这两个东西就挂在天上,摸也摸不到,射又射不掉,还把两个人困在这里,没有慧根筑基的邵思怡甚至会因此损失一段的记忆! 「好烦好烦!是谁这么狗!有能耐你出来,咱们单挑!」杜坤择散去气法,指着天空大骂道。 「呜!呜!」身后,邵思怡忽地发出惨叫,却仿佛被人堵住了嘴巴。 杜坤择慌忙回身,身背后,邵思怡已经被一个红衣蒙面人捂住嘴巴,死死夹在胳膊中,那红衣蒙面人讪讪地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球体,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迸发出一片烟雾。 烟雾散去,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轰隆!」 大地开始颤抖,杜坤择惊恐的看去,那两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这时他才看清,那那里是月亮,分明是两片如同大锣一般的东西,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正像两座大山一般向着自己合併而来! 杜坤择想躲,却早已来不及,伴随电闪雷鸣的一声闷响,彻底将他扣在里面。 对于邵思怡,其实杜坤择并不担心。中午在得到秦瑶的警示之后,自己不仅没有要回拂封木吊坠,还用了一下午在她身上下满了咒术,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可以保证她一时半会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当务之急,则是如何逃出这个黑乎乎的地方。 杜坤择冷静下来,转身进了气海,却找不到张干辰的身影。 「妈的,这个货,我一出事就消失!」 没有办法,杜坤择尝试炸开外壁,几道符咒祭出,非但没有作用,整个外壁的回响倒是震得他耳鸣不止,直流眼泪。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杜坤择开始在记忆力寻找线索,忽然一个绝望的想法浮现出来。 「这不会是困住孙猴子的金铙吧!」 「那我怎么办?」 「亢金龙能救我!」 「我也没有他电话啊!」 第四十章:算你有点良心 烟雾散去,邵思怡的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自己几乎和地面平行,被那个红衣蒙面人夹着,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山林之中,最后停在了一处山洞外。 倭鬼山后山,荆棘丛生,白桦参天,隐秘着数不清的秘密。 山洞,藏在后山的沟壑之中,这里曾是活火山,在建国之初经历过一次喷发,滚落滑下的岩浆不知掩埋了多少旧有的痕迹。而这处山洞正处于岩浆灌注的夹缝里,无人之路,密不可寻。 山洞从外观看起来很早就已经存在,甚至隐隐能察觉到内部散发出的神秘气息。邵思怡被蒙面人夹着,一路走了进去,才发觉山洞内更是别有一番天地。 洞口是两盏悬挂的油灯,洞中无法通电,除了蜡烛,便是各式各样的灯笼,将内部照得通明。进了洞中,先是甬道,而后豁然开朗,一处足可以建成别墅的主厅映入眼帘。 这里不再需要油灯,反而被内庭中心不知名的一个发光球体照得如同正午。 整个厅堂之内,还有七八十人的一支小队,而内庭背后是一处被深凿而出的卧室,再向里面便无法看清。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邵思怡被红衣人夹着跑了一路,早已晕头转向,此时只能粗略的看个大概,在发现还有很多人后,也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靠着自己逃脱,便彻底死心,干脆双腿一软,开始装死。 以这个人的身法,没有在学校杀掉自己,而是把自己带到一个看起来如同他老巢的地方,那就一定另有所图。 既然另有所图,就有周旋的余地! 邵思怡想到这里,轻轻松了口气,寄希望于杜坤择能快些找到自己的位置。 「祈祷……祈祷!小道士!我要嘎啦!一定要来救我啊!」 「啪!」 红衣人将一团破布塞到她的嘴里,示意她最好闭上嘴巴。而后连拉带扯的把她弄到一处玄武岩的柱子边上,从腰里掏出一根粗麻绳,三两下把邵思怡捆在了上面。 此时,两个相貌极其相似的人从小队中快步走了出来,其余的人都是一身黑袍,有的带着面纱,有的只带着帽兜。 邵思怡被捆着,翻了个白眼,嘴里舌头几下就把破布顶开,吐在了地上。 「真脏,打扰我约会,待会你们就等死吧。略略略!」 红衣人此时摘掉了面纱,虽然个子很矮,但形貌清秀,举止倒是很像倭国的男学生形象。 「先生!」 那两个相貌相像的人走到红衣男子身前,鞠躬说道。红衣男子也鞠躬还礼,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像极了一盘红烧狮子头。 邵思怡这时看清了那两人的相貌,带着几分不屑的笑道:「哎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汪汪哥』吗!怎么,暗杀不成,把师傅叫来撑场子啦?」 被点名的古道绝有点害羞,想放狠话,却又十分忌惮,只好尴尬的转身走开。那被叫先生的红衣人走了过来,掰着邵思怡的脸看上看下,邵思怡烦得要死,一口老痰吐在了那人脸上。 「尊贵的小姐,我请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伟大的仪式,请小姐不必抱有敌意。」 「滚蛋,哪有请人这么请的!」 「稍后片刻,家住会和你说明缘由的。」那红衣人说完,也没管还在狂喷的邵思怡,转身直接进了内厅。 不多时,内厅里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微微的胡茬,带着黑墨镜,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有种商业经营的感觉。 「你们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吗?就这样把她捆在那里吗?」那男人看了看邵思怡,嫌弃的对着红衣人说道。 红衣人快步走了过来,将邵思怡松绑,两只手谄媚的还要来搀扶,却又被她吐了一脸口水。 「请坐!请坐……哈哈哈哈,实在是冒犯,不过我也只能这样才能见到你了。」男人摘下墨镜,眯着眼,坐在了石桌旁边。 邵思怡倒也不怕,两步上前,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没必要唱白脸,有什么话赶紧说!」 「好好好,直爽的女侠!哈哈哈……」男人顿了顿,将目光落到了厅堂里发光的物体上。 「邵……思怡,对吧。如雷贯耳啊!我本以为,你们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不会有什么大动静,可是我这么一查!你竟然就是我苦苦寻找这么久的极阴之体!而这厅堂中的宝物,正需要你的脑髓,作为最后一味配方。小姐,我这有七千万……」 男人从口袋里甩出一张黑卡。 「七千万,买你的脑髓,不用担心,你也就是瘫痪一阵,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没有问题吧……」 邵思怡揉着磕破的膝盖,嘆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少出生几个傻子,很难吗?」 「看来你是不同意喽。」 「你觉得呢?」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眼掠过邵思怡,看向她的身后。 「唰!」 一支飞镖剎那间打在邵思怡的身上! 「叮!」 邵思怡揉了揉有点刺痛的后腰,好奇的的捡起飞镖。 「谁的玩具掉了?」 和杜坤择相处久了,其实邵思怡早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种下符咒,这才敢在山洞里如此放肆! 归根结底,还是对杜坤择无比的信任。 「齐持达蒘!你是废物吗?杀了她!」男人大吼道。 那红衣男子得到命令,瞬间没了刚才的谄媚,身形一转便已经到了她的身边,而后拳脚并用,对着邵思怡便是一顿猛攻! 沙土飞扬,齐持达蒘身形奇快无比,几乎在一瞬间便将邵思怡打到在地,没了气息。 男人冷笑道着,走到那发光的珠子旁边。 「真是无知的鼠辈,齐持达蒘可是散修中一等一的高手!能在他手下挺过三拳,看来姓杜那小子平时没少关照你!不过受了这蕴含大道法则的内伤,就算是大罗金仙他也……也怎么就……站起来了?」 邵思怡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表情带着歉意。 「抱歉哈,是想给你留面子的,地上太凉了,我最近来事哈哈。」 「你!你怎么没事!靠……一起上!」那男人怒了,墨镜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被一脚踩碎。 邵思怡瞬间察觉到无数杀意投在自己的身上,整个内庭中五六十人一起将她围住,周身爆发出的气场,丝毫不输杜坤择所展现过的样子! 「糟了……浪大了……」邵思怡也知道惹祸了,可此时想走更是没了希望! 五六十个散修的高手像豺狼虎豹一样死死盯住唯一的猎物,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她撕得粉碎! 「妈的!给我打!我就不信打不死个臭丫头!我这汇聚倭国几十位高手,今天就算杜坤择从金铙里跑出来,也救不走你!」男人说着,手已经举过头顶。 「那我呢!」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洞口响起,一众人看去,竟然是匆匆赶到的秦瑶! 「老爸,就是你让狐妖附身我的吧!为了你那个破珠子,忍心将自己的女儿当成棋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秦瑶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忽地将前前后后所有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拼凑在一起,才得出一个令人汗毛倒竖的真相! 她笃定自己没了利用价值,那自己的父亲便一定会亲自出手,正巧齐持达蒘奇怪的来到了曹沧,于是她赌上性命,也要来到这里——她唯一知道的父亲的秘密研究地点——阻止邵思怡被利用! 而洞中刚刚暴跳如雷,刺客愣在原地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曹沧市最大的企业家:秦海博! 「你……你说什么?」见到女儿的突然出现,秦海博一时被怼得语塞。 邵思怡没想到会是秦瑶赶过来,飞快地趁着众人愣神,跑了过去。 秦瑶一把拉住邵思怡的胳膊,微微笑着说道:「师娘放心!我刚刚还打电话给二师傅了!他马上就到!中午师傅也告诉过我,他给你附了很多气咒,至少面前这些人还伤不到你!」 邵思怡露出虎牙,点了点秦瑶的鼻子。 「哎呦,算你还有点良心欸!」 洞中,秦海博此时摘下了珠子,握在手中,脸色极度阴沉,手中的宝珠也随着爆发出从未见过的强大气场! 「你居然说……它是破珠子!」 秦海博喘着粗气,转而放声大笑。整个洞府被珠子所蕴含的灵力所包裹,风雷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碎石落下,不知何处而起的罡风吹得洞中一种高手歪歪斜斜,难以招架! 「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这里可是干元山!是我花费了半辈子才找到的福地!当年齐持达蒘帮我创办基业,让我身价百亿,可我更想像他那样修炼成仙!你看看他,如今一百多岁,还是个小伙子的样貌!你不心动吗?我不心动吗?」 「我耗费人力物力,这才找到了当初太乙真人修炼的宝地,虽然他们已经去往归墟,可残留的大道之力仍然是天地间至纯之气啊!哈哈哈哈哈!你看这宝珠,便是灵气汇聚而成,如今只差最后一味材料,就能让我成功!」 「我终于找到了……就在这个死丫头的身上!你还要阻止我?」 秦海博已经近乎疯狂,止不住的惨笑。那笑声回荡在洞中,格外的刺耳瘆人。 「杀!都杀!快!我等不及了!上啊!还愣着干什么!」 第四十一章:魅狐和练气士 秦海博捏着精光四射的宝珠,怒吼一声:「别让他们站着走出这里!」 「傻逼中二病。」邵思怡吐槽着,直接选择坐在了地上。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师娘放心,我来!」秦瑶躬身挡在她面前,一股诡异的气场在她额头汇聚,那不属于任和教派所能营造的死气充斥在整个洞府之中。 「先生!连你家千金也要一併处理掉吗?」 「呵……她就是个废物,莽撞、无知、慧根浅薄,没被阿嬷敢干掉就算她命大!一併杀了。」秦海博冷笑着,毫不在意。 「嗨!」齐持达蒘点头,而后从腰间抽出武士刀,刀锋转动,指向了被围在中间的两人。 「正好!」秦瑶被气场充斥,脸上皮肉绽裂,渗出鲜血,却依旧惨笑着。「也让我试试,这狐妖到底有什么本事!」 秦瑶爆开的无相妖风将身后的邵思怡吹得生疼,附在她身上的咒文逐渐显现,释放着金色的彩辉。 一众黑衣散修同样顶着妖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向中间聚集。 秦瑶明显感觉到自身的变化,随着几乎让自己失去知觉的痛感,体内的骨骼、血肉,仿佛都在重塑! 一股黑气从她的口中喷出,而后浑身的血液沸腾开来,无数绒毛从皮肤中生出,片刻间秦瑶竟变作一只火红的三尾魅狐! 魅狐摆动尾巴,那三条粗如石柱的长尾抽向围攻而来的散修,顿时罡风四起,沙雾瀰漫,仅仅一个摆尾,便将七八个靠近的黑衣散修拦腰斩断,血水飞溅,肠肚漫天,腥臭无比。 魅狐舔了舔沾染血色的两颊,赤色的瞳孔中满是杀意。 齐持达蒘见一群人都无法靠近,脸上撇过一丝不屑,而后双手握住刀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瞬间到了魅狐身后! 「秦瑶!小心!」邵思怡喊着。 魅狐也察觉到异样,可早已来不及转身,后背处咔嚓一声,伴随钻心的痛感,一条尾巴已经被齐持达蒘手中武士刀斩落! 魅狐惨叫一声,两只前爪回身扑来,可这人显然要比所有散修都高出不是一星半点,还没等她看清,齐持达蒘又已经消失不见! 「咔嚓!」 又是一条尾巴被斩落,数百道残影围着魅狐,竟全是他飞速移动所幻化出的分身! 魅狐此时已经奄奄一息,那两条尾巴分明是她苦修数百年所得,如今被斩断,修为暴减,身形也缩小了很多,四外妖风逐渐停息,连那股异样的气场也被尽数斩乱,破散开来。 「咔哧!」 齐持达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冷冷的看着魅狐。而魅狐的三条尾巴被全部斩断,在地上扭动,而后化作尘土被残风吹散。 「我以为很难厉害,听说这里有九尾狐妖,没想到不过如此。」齐持达蒘嘲笑着,又是一个闪身,又飞出数十米,一只手拎起跪坐在地上,掩面而泣的邵思怡。 「要钱,要命,你选。」 「我*你*!」 「找死!」 齐持达蒘挥刀砍下! 「咔嚓……」 武士刀落地,被震成粉末,只剩下乌黑的刀柄,还残留着金光咒法。 「略略略……来啊来啊。」邵思怡吐了吐舌头。 齐持达蒘一愣,看着地上粉碎的刀,和自己被震裂的虎口,难以置信竟然源自于面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你到底是什么怪胎!体无阳格,胸无五气!你明明是一介凡人!」 「是啊,我是凡人,但我有个好老公啊。」邵思怡说着,反而向着他逼近一脚。只要自己不说漏嘴,面前这个倭瓜就猜不到自己除了防御什么都不会! 「不对!我见过你,你的气息……不对!」齐持达蒘眼中透着惊恐,而后一个纵步跳到秦海博身边。「先生!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拿着宝珠,快走!」 秦海博也是一愣,作为自己的王牌,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看来眼前这个人确实不能小看!也难怪她拥有如此特殊的命格! 两人挥手叫残余一众修士围住邵思怡,而后拿着宝珠腾空而起,转身便要离开洞穴。 「去哪啊?带我一个呗。」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把长剑伴着雷火直奔空中两人,那剑上刻画的日月山河,仿佛散放着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至纯之气,瞬间将两人脚下云彩搅散,而后剑锋调转,奔向地上一众已经彻底麻木的散修。 剑锋所致,如同砍瓜切菜,一阵哀嚎之后,地面上所有散修尽数被砍翻在地,无一生还。 长剑停顿,而后剑锋倒转,剑柄对着洞外,飞将出去,被一个黑脸的年轻人稳稳接住。 「你们两个跑这么快,教教我呗,我还不会飞呢。」 齐持达蒘扶着秦海博站了起来,秦海博死死握住手中的珠子,双眼流血,一身的擦伤。 「你又是谁!为什么挡我去路!」 「我是你爹!」 秦海博一口血吐了出来,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声。 「哎呦!林江枫!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邵思怡抹干了眼泪,抱着尚存一息,已经幻回原形的秦瑶,惊喜地喊道。 「坏了!他是练气士!」齐持达蒘见多识广,知道面前这人出身不凡,当初他亲眼看着阿嬷被云中子收入水货花篮,而这个人是他的徒弟,练气士虽然不修仙术,但个个都是兵器的高手!现在自己武士刀被震碎,还要提防邵思怡,更不可能招架得住! 「先生!只能那样了!」 秦海博看了看绝望的齐持达蒘,忍者剧痛汇聚起全身的气法,凝结在手中的宝珠之上,而后惨叫一声,仿佛带着失败的无奈,瞬间将那宝珠掐爆! 白光,如同正午直视太阳一般,邵思怡和林江枫顿时被刺得失明,只能埋下头去! 鹤唳龙吟,芳香四溢,那白光之中仿佛是另外一番天地,其中涌出一丝真元之气,至纯至真,带着洪荒中最初残余的气场,两人遭不住如此强大的威亚,只能趴伏在地上,勉强保持呼吸。 没人看到,秦瑶此时微微睁开双眼,手边是一株伴随白光而出现的不知名的小草,那草碧绿透彻,蕴含着近乎于大道无极的纯粹气场。 秦瑶耗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那株草拔下,而后塞到了嘴里,接着闭上了眼睛。 白光散尽,灵气回收,趴伏在地上的两人才缓缓站了起来,只是此时已经见不到秦海博两人的身影。 两人讨论了一阵,最后决定不管杜坤择。 能依靠几张符纸就把邵思怡保护的这么好,想必他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况且他还有张干辰保护着,更是安全得不得了。 最后,邵思怡抱着休克的秦瑶,连同林江枫一起,叫了一辆计程车,回了半山小区。 邵思怡将秦瑶安顿在自己家中,一边等着杜坤择的回信,一边照顾着还在昏迷的秦瑶。 只是……这一晚上都没有受到任何消息。 邵思怡很焦急,两人到家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一直过了十二点,秦瑶才恢复了意识。林江枫也一直没睡,在知道秦瑶甦醒之后,送来了几颗丹药。秦瑶吃下之后,身体恢复了许多。 可看着依旧十分痛苦的秦瑶,邵思怡还是选择给四个人请了假,这一晚,秦瑶吐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些黑乎乎的液体,难以辨别出是什么东西。直折腾到天亮,看着她安稳的睡着了,邵思怡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趴在了床边。 「小道士!你怎么样了……秦瑶和林江枫把我救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道士!你还好吗?我看见你被扣在里面,还没有找到出来的办法吗?」 「喂!不会死了吧!秦瑶昏迷了,我看着她变成小狐狸了,好厉害,可是三条尾巴被砍断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杜坤择!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我……秦瑶都醒了,你怎么还不回我的消息。」 「杜坤择!」 「呜呜呜……我好想去找你,林江枫拦着我,就说你不会出事……」 「我把林江枫打了!我来了!」 「我好害怕!门被反锁了,打不开!!是我下手太重了吗?林江枫怎么吐血了。」 「喂!喂!喂!」 …… 清晨,五点,鸟鸣,花落。 「叮咚!」 「靠!可最好是没来!这一晚上……憋死我了!」 「叮咚!」 「祖宗啊,下手轻点,门是我锁的,你来还得有危险。我马上到家了哈!」 「叮咚!」 「给你们带了肉包子,醒了上楼来吃!」 第四十二章:百无聊赖的杜坤择 终于,杜坤择砸开了房门,屋内睡眼惺忪的邵思怡一见他便猛地扑了上去。 「为什么不疼!难道是假的?」邵思怡掐着脸哭喊道。 「唔……因为你特么掐我脸!我疼!」杜坤择费力的掰开炽热拥吻的邵思怡,痛苦的捂着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时,她才发现,杜坤择的脑袋上多了个大包。 「昨晚发生了好多事……没能去找你……呜呜呜……」邵思怡摸着那个大包哭着。 「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呢。」杜坤择一边安慰着狂哭不止的祖宗,一边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干净的陈设,卧室的门锁着,杜坤择知道里面还住着秦瑶,便没有再进去,转而将手中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秦瑶怎么样了?」 「看起来好可以,老林给她吃了药,不过我总觉得她和之前完全不像一个人。」 「那是魅狐对她人格的中和,正常。希望以后她不要那么无脑作死了就好。」 「额……现在更淘了好像。」 杜坤择扶额汗颜,可有了张干辰的引荐,秦瑶拜了师,就算死也脱不开关系了。 张干辰?! 想到这个名字之后,杜坤择的脸上明显明暗交替变换,把邵思怡拉到桌子边上,塞给她一个肉包之后,讲起了昨晚的故事。 金铙把杜坤择扣住之后,不论他使用什么法术都没法逃脱,可冷静下来的杜坤择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这东西的主人是弥勒佛,自己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出来,那才是不现实的事情。 「亢金龙?之前齐天大圣就是被他救走的,我会不会遇上他呢?」 「吉人自有天相,之前连云中子都遇得到,一定能……一定能的。」 「这老哥睡觉这么踏实吗?就不想半夜出来熘达熘达吗?」 「无聊啊……好睏好饿,想吃炸鸡了。」 气海里没了张干辰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逃跑了还是搬救兵,还是单纯和往常一样躲开看自己的笑话呢? 不对! 杜坤择突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在被扣住的时候,明明还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可就在自己将金铙内部探索一遍,又尝试了一切办法之后,才发现这个傢伙不见了! 也就是说……他能出去? 「张干辰我%%&%#……你能出去不把我带出去!你个狗@#!你怎么跟狗@#一样!」 「嗡……」 本就不大的金铙,反射着杜坤择的怒吼,声音飘荡在其中,扩大了无数倍,震得自己趴伏在地上,耳鸣不止。 金铙中只有杜坤择自身散发出的光芒能照亮出一片天地,其余各处都散发着仿佛能够吞噬光芒的瘴气。他知道,在这里面呆久了,将会折损道行,直至化作凡人,最后挫骨扬灰。以自身的修为,不知道能在这里挺上多久,周身的光芒和瘴气不断对抗,肉眼可见的缩小范围。 百无聊赖的杜坤择,只好原地打坐,期待着奇蹟的降临。 一整晚,被隔绝的杜坤择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又一觉,打坐了一次又一次,甚至直到修为有所突破,头上三花聚顶从白色染上了金边,抽出一桿新的莲花根,还没有收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这要是等到明天上课了,所有人发现后院多了这么大个像飞碟一样的东西,还不得直接炸开锅了?」终于在白莲完全变成金色之后,杜坤择坐不住了,又开始动手,试探金铙闭合的缝隙。 「坤哥!恭喜你啊!」 空灵之中,张干辰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我擦?你去哪了?」 「我一直都在啊!」 「嗯?那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跟你玩捉迷藏呗,谁知道你不找了。」 「我真就#¥%¥&……」 「好啦好啦,不闹了。真的是不逼一逼你,你就不思进取!」张干辰幻化人形,站在了杜坤择的面前,挥挥手驱散了瘴气。 「阴阳本同,只有我自己修炼,这三花聚顶没有一万年不可能有任何变化。这金铙本就是佛家至宝,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意思是那个红衣人是傻逼吗?绑我的人,还送我修炼……」杜坤择一脸的不信,对着张干辰竖起中指。 「那人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当初他拿走这个东西的时候,仙师正好在和弥勒论法,这个老贼变作一个童子,说大劫当前,请求拿着金铙下山行道,却被仙师一眼看穿,将计就计的交给了他一个完全相反的咒语。所以……你刚刚看到的瘴气其实是至纯的灵气。」 杜坤择翻了个白眼,反正不管发生多离谱的事情,这个老仙总能用大劫当前解释的通,仿佛一切都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就等着杜坤择踩入其中,而后合理的运行下去。 「揭谛揭谛,南无东来有令,极乐周旋,无妄呜呵,收!」 张干辰捻着咒文,那金铙瞬时一分为二,杜坤择如同召唤兽一般蹦了出来,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的空气。 外界,晨雾已经瀰漫在操场上,日出东方,喜鹊出巢。 「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这种荒唐事!靠!」 张干辰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将两种咒语一併传授给他,此时那有公交车大小的金铙已经变成了一个金黄的小物件,被他顺手塞到了杜坤择的口袋里。 「坤哥,你现在有了拂封宝杖,有了金铙,之前被魏尘风带走的金刚杵也快回来了。这三件法器聚齐,你可有大灾难!那时候,不要说我不帮你,劫难嘛,还是要自己度过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哈!」 杜坤择掏出金铙,在手中把玩这,心态已经完全躺平。 「来呗,早晚都得来,反正你不会让我死,对吧。」 「……」 张干辰察觉自己已经被杜坤择摸透了,心虚的笑着,化作一阵白雾又钻了回去。 杜坤择掂量掂量金铙,最后还是选择收入了气海之中。而后看了看不早的时间,和手机里昨晚疯了一般的邵思怡,念动咒决,一道火光奔回了半山小区。 ………… 「就这样?我以为会有多热血呢!」邵思怡明显有些失望。 「拜託大姐,敌人都在你那!我被困住就已经够遭罪了。昨晚但凡多一个人,他就算在外面敲一晚上,今天我就是个聋子!」 「行吧行吧……」邵思怡吃着肉包,本就肉嘟嘟的脸被撑得像个麻团。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秦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仿佛是闻到了香味,满脸的惬意。 「呀!师傅!有我的份嘛?」 杜坤择看着还有些迷离的秦瑶,放下了已经拿起来的包子。 「滚滚滚……都是你们的了。」 秦瑶抱着包子啃了起来,乖巧的坐在邵思怡旁边。 良久,杜坤择突然看向了邵思怡胸前的吊坠,脸上撇过一丝狡诈。 「好徒弟,多吃点哈,待会我教你真本事!」 「唔!好的师傅!」 邵思怡撇着嘴盯着杜坤择,挑了挑眉毛。「别搞事!人家才缓过来,练废了,你赔得起吗?」 「放心,训练很简单的……很简单喔!」 第四十三章:你也有今天 两个女生还在吃东西,闲得无聊的杜坤择又把林江枫喊了过来,准备密谋一下训练的内容。 林江枫只是听说过杜坤择有一个木人桩,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在知道今天要拿出来给秦瑶试炼,也非常兴奋。 两人最终一致决定:只要完成张干辰交给自己的底线任务:秦瑶不死,就足够了。至于要教给她多少道法,还得看她自身的悟性。不过让一个小女孩去和林江枫练成金刚芭比,还是有些过于残忍,最后商讨的结果便是:只教给她一些基础的东西。 等待的间隙,杜坤择掐着手指计算魏尘风这一趟来去的时间,发现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按理来说顺利的话,用不上三天就能回来。可是这些天给他打电话,还是处于无服务的状态,连张干辰也连连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坤择也没法去找,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师傅祈祷。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祈祷祈祷……便昏睡过去。 「喂!小道士,我们吃完了,你不是说要教她本事吗,怎么还躺下了!」邵思怡嘴角带着油花,走过来掐着躺在床上的杜坤择。 「急什么,待会很累的,我一晚上没睡觉,还不许我躺一会。」杜坤择懒散的说。 「睡觉可以,但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抱着我的内衣呢?」邵思怡微笑着,邪恶的双手扯着杜坤择的嘴巴。 「哇哦!是我看走眼了呢,以为是高冷男神,没想到是变态欸。」秦瑶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带着恍然大悟的意蕴。 杜坤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无奈:「你自己放在那的,还怪我喽?」说着,一把扯下邵思怡脖子上的拂封木,在手里掂量着。「做好准备哦,再搞怪,今天我让你爬着回来!」 「略略略!」秦瑶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开了。 「说了不许瞎搞!我要跟着,看看你到底教她什么。」 杜坤择拗不过,只好答应,叫上躺在沙发上耍手机的林江枫一起,前往了瀛湖湖岸。 半夏,已经有些微凉,况且是湖边,微风阵阵,沁人心脾。 四个人两两站好,杜坤择将吊坠摘下了,脸上写满了狡诈。 「老朋友,好久不见啊!出来吧!」 随着他猛地将吊坠抛出,白光一阵,四人中间出现了一根木人桩。杜坤择拍了拍木桩的「头」,还在吩咐:「下手别太重哈,今天是那个要练,就是一米六几的那个,不抗揍!」说完,奸笑着躲到一边。 秦瑶努了努嘴,很不服气,刚想去试探一下却被林江枫拦了下来。 「老杜!这好东西,不先让我试一试吗?」 「哦?也行啊,那木哥!他有基础哈!往死了打!」 杜坤择说完,想起恩师魏尘风的神操作,还没等林江枫上前,便一脚把他踹了过去。 「哎我擦!杜坤择你个狗@¥@%」林江枫一边骂,身体一边飞速做出了调整,整个人在要贴住木人桩的一剎那停了下来,而后双脚点地,直跳起四米多高! 「唰!咔哧咔哧……」 在林江枫诧异的眼神中,面前的木人桩竟然也跟着长高了起来,而且以下就是数十米!本来只有三组的木手也裂变开来,变成了数十组,而后杂乱无章的飞速转动着! 「尼玛!这是什么东西!擎天柱吗?」林江枫躲不开只能应战,整个人依靠脚下点起偶尔转过来的木手,将身体逼在半玄空中,面前四五排木手像陀螺一般转动,没过五分钟便有一根打在了林江枫的肩膀上! 林江枫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侧翻着甩了过来,可木手不会停止,于是在连锁反应中,林江枫侧着身在空中转满四五圈,最后向脱落的轮胎一般甩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瀛湖里。 一旁的秦瑶看得呲牙咧嘴,眼睛瞪得老大,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伸手。 邵思怡则一把将秦瑶拉了回来,挡在身后。 「姓杜的!你要杀人吗?这玩意是给人类使用的东西吗。」 「怕什么,我就行啊,再说刚刚给老林的是地狱难度,他又摔不死,给秦瑶用当然得是初级水平啦,要是你来,我都可以让她站着挨打,还能装死给你看呢。」 「你就贫嘴吧!要是给她弄废了,我第一个和你没完!」 杜坤择心中纳闷,两个人明明是铁打的死对头,怎么才过一晚上就像亲姐妹一样。可回想昨晚邵思怡的经历,如果不是秦瑶连夜赶来,几乎已死相救,还叫来了老林,那还真不一定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这样看来,一切都解释的通。 「呸!呛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了厉害!」林江枫挣扎着从湖中爬了出来,让杜坤择想起半个月之前的自己。 同样的起飞,落水,爬出来,挂着水草。 「还吹牛说自己能徒手掰断不?」杜坤择扶着还在擤鼻涕的林江枫,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不信,你行吗?」 「我打给你看!秦瑶,你也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哦!」 杜坤择说着,对着木人桩摆了摆手:「来,用全力!」 剎那间,那木人桩的个头大了几十倍,连同木手一起,足有三层楼高!木手转动,刮出的旋风将瀛湖里的水一併抽得不断翻涌! 杜坤择轻蔑一笑,右手一点眉心,浑身金光暴起,瞬时化作一道残影,融入木人桩的漩涡里! 开始,一招一式还勉强分辨,杜坤择在木手的围攻下闪转腾挪,道道金光咒法循着破绽打入拂封木中,可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人眼前只剩下赤金交加的一团,完全分辨不出任何招式。 直到半个多小时,杜坤择右手点开一道符纸,周身金光散去,顺着袭来的木手贴到近身,将那符纸贴在木人桩的头上! 「嘎吱……嘎吱……」 木人桩又恢复了正常大小,仿佛很疲惫的样子,三排木手垂下,整个「人」不断颤抖。 而杜坤择看起来一点事没有,甚至还抽空在邵思怡脸上亲了一口。 三人看呆了,最懵逼还是秦瑶。 「师傅……你确定,我也要这样吗?」 「有何不可!你和魅狐融为一体,这点体术你肯定没问题的!」 「坤择,昨晚我看见,她被那个红衣人砍断三尾了……真的没问题吗?」邵思怡依旧很担心。 杜坤择走过来拉起秦瑶的胳膊,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她吸收了上古至纯玄清气,修为早就恢复了。」张干辰的上声音在杜坤择的口中传来:「不会出事的,况且她还吃了一株炽焰炎心草,那可是正和魅狐口味的好东西!」 「那是什么?」秦瑶鼓着嘴巴问道。 「那是一种上古仙草,凡人吃了当即邪火攻心,自焚而亡。只有对真火又一定修为的道士或是自身就会驭火的精怪,比如凤凰、帝江、魅狐。不过自从众仙去往归墟之后,这种仙草也随之消失。昨晚那些人消失的时候,应该是依靠太乙真人的灵气打开了归墟,跑到上界了。而秦瑶——这也是你的机遇,正好覆盖到凡间的那里有一株草在你手边。」 张干辰说着,逐渐化作人形,出现在秦瑶身后,可声音依旧在杜坤择的口中,也只有他看到了奸笑,已经伸出一只手的张干辰。 「走你!」 「妈耶!」 秦瑶被推了进去,木人桩瞬间转动起来!本就是千金大小姐,平时除了瑜伽,没什么运动,三两下便被打的鼻青脸肿! 「快!凝神聚气!不要害怕!」张干辰指导着,手中搓动一道清气,瞬时打入秦瑶的泥丸宫! 「这是什么?」邵思怡焦急地问。 「不逼一下,是看不到奇蹟的。」张干辰幽幽地说道。 第四十四章:归墟遗梦 被迫进入木人桩攻击范围的秦瑶已经完全算不上战斗或者躲避,完全就是被动的挨打。不过好在有杜坤择的命令在先,拂封木不敢像之前那样转的飞快,很多即将袭来,击中秦瑶的木手全都顺势缩短,而后从她腰间划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张干辰皱了皱眉,看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杜坤择。 「坤哥,你这样不行的,你难道忘记了你的大除秽迹金刚是怎么被逼出来的吗?」 「但她确实有伤在身。」杜坤择说不担心是假的,况且邵思怡已经像个幽灵一般趴在他的后背上,小手偷偷掐着杜坤择的两肋。 「可以,那就这样练,反正我在这她也出不了拂封木的攻势圈。咱们做个实验:是她先被逼出元灵,还是先被累死。」张干辰挑衅的向前凑了凑,周身的气场散开,几乎逼着秦瑶贴在了木人桩上。 杜坤择看张干辰的样子也是死了心,只好一咬牙,命令道:「拂封!加大马力!啊~」 邵思怡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般缠在杜坤择背上。 「别别别!我也是,啊!疼!我也是为她好!」杜坤择连连求饶。 可邵思怡小脸涨红,一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神色,死死缠着杜坤择。杜坤择只能连连求饶,任凭炽热的哈气在耳边有节奏地喘息。 木人桩收到了命令,三排木手放开了全速,秦瑶几乎在一瞬间便招架不住,只好蹲下身来躲避。但张干辰看在眼里,哪能让她过的安慰,双手一抬便将她提到半空,强行面对木手的攻击。 秦瑶只觉得自己快变成正宗撒尿牛丸…… 木人桩越转越快,秦瑶也尖叫着围着它来回转圈,不断有木手打在腰间,后背,屁股上,最后秦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张干辰并不在意,丝毫没有收手,秦瑶被逼着边跑边哭,看得邵思怡跳下杜坤择的后背,转身去挠张干辰。 可张干辰虽然像人,毕竟还是一道清气汇聚成的残影,邵思怡抓了半天,最后被杜坤择从后面抱着抬走了。 「你们两个坏人!公报私仇!阴险小人!衣冠禽兽!」 「祖宗啊!您老要不睡一会吧!我也没办法……」杜坤择快哭了,脸上留下两个逐渐变深的巴掌印。 木人桩越转越快,可秦瑶虽然在哭,却奇蹟般地也越跑越快!最后在张干辰的气法屏障里,两者像一台离心机一般,红白交织,伴随着木人桩摩擦出的火光,看不清身影! 「林江枫,坤哥!快来吧,我感觉是时候的。」 杜坤择甩开邵思怡,和林江枫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再看林江枫,两步走到近前,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浓紫色的丹药,连杜坤择也大吃一惊。那丹药若没看错,正是《封神》中所记载,云中子的镇洞之宝:紫珠丹!此物由玉柱洞中东来紫气汇聚而成的宝玉所炼化,虽然到了凡间大打折扣,但也内涵足足三百年的至深修为! 林江枫将两颗一併抛起,杜坤择看准时机,右手迸发出一道由三花聚顶汇出的玄清之气,打入丹药之中! 丹药溃散成漫天紫气,最后被张干辰凝聚在掌心,推入秦瑶和木人桩的旋风之中! 金光暴起,流彩飞鸿,秦瑶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身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云端之上,身边尽是云雾缭绕,而不远处的紫光中缓缓走出一个道人。 「娃娃!你可还认得贫道?」那道人大笑着,满面红光,腰玄宝剑,手提水火花篮。 「记得,您是上仙云中子!」秦瑶的脑海中存在着两个记忆,而属于魅狐的那一部分饱含着对云中子的恐惧。 「那,你还不出来见我?」云中子一摆拂尘,秦瑶的头顶抽离出一道火红的气雾,缓缓落地后,化作了一个满身伤痕的狐妖。 而秦瑶本身也随之一阵迷离,和狐妖一併跪倒在云中子脚下。 「三尾魅狐,如今你受了仙草度化,还是那般心性吗?」 魅狐口吐人言:「上仙庇佑,我自小修炼,只因急于求成,才受了妖人欺骗,如今修为被毁,我……」那魅狐说着,留下了眼泪。 「不急不急,你吃了仙草,修为恢复只是片刻之事,你我也算缘分,我若是愿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魅狐的眼中放出异彩,想到自己能受到仙人的指点,那岂不一步登天!连忙磕头如捣蒜。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云中子看后,捋了捋鬍鬚,哈哈大笑,而后右手花篮丢出,伴随着火光,将魅狐装在其中。魅狐知道,这里的三昧真火併不是之前那种降妖的法器,而是给自己恢复的一段机遇,连忙盘踞在花篮中,闭目养神。 花篮之中,火光沖天,云中子将其放在脚下,没再理会,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秦瑶。 「那你呢,小娃娃。」 「我有师傅了!而且有两个呢!」秦瑶很自豪,掐腰昂头看着云中子。 云中子被古灵精怪的秦瑶逗笑了,摆了摆手说道:「也算你迷途知返,将功补过。既然你我相遇,我便赐你一段善缘,你那师傅林江枫,是我徒儿,你也算我在凡间正宗的徒孙!我这有三种法器,你看看喜欢哪个。」 云中子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三个小物件,一只哨子;一把小刀,还有一个林江枫的小人偶。 「哇!还有师傅的手办!多少钱!我全都要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果然是富家千金,不过这三样东西是我送给你的,何来金钱一说。」 「送!好啊,那我全都要!」 「贪心不足蛇……」 秦瑶还没等云中子说完,已经把三个东西拿在手里,把玩起了林江枫的小人偶。 云中子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念叨着:「哎,看来这两人命中注定啊!」而后云雾乍起,瞬时消失不见。 「哎!对了!这东西叫什么?怎么用啊?」 「嗯?人呢。」 秦瑶回过身去,发现云中子已经没了踪影。 半玄空中忽地一道紫电,顺着电光,一把宝剑插在秦瑶面前! 而后空灵中响起云中子的声音:「这是我的青玉琉璃剑,你且代替我,将他转交给你的师傅林江枫,大劫顷刻而至,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秦瑶将人偶放好,双手拔剑,忽地眼前又是一阵金光! 宝剑在手,面前还是那个飞速旋转的木人桩! 「啊!」 秦瑶来不及反应,一剑噼出,伴随着雷火爆闪,木人桩被噼作两段! 杜坤择跪地大喊。 「尼玛啊!我的宝杖啊!」 第四十五章:结缘 好在,拂封木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到离谱,只是在杜坤择的怀里颤抖几下便又聚合在一起。 秦瑶躲到邵思怡身后,吐着舌头满脸歉意。 有邵思怡拦着,杜坤择也只能悻悻的收了宝杖,阴沉着脸站到了一旁的树荫下发呆。 白光消散后,地面残留出一圈火光,张干辰走了进去,从地上捡起一张符纸,交给了林江枫。林江枫看了半天,把气呼呼的杜坤择和身背宝剑的秦瑶叫了过来 「徒儿,这秦家女子,虽为意外入局,但总归命体不凡。我已将她体内元灵带走,收为徒弟,至于其本体,便交给你二人好生照料。日后滇池上同五云一战,自会相助。我已将青玉琉璃剑赐予你,你手中的雷火松木剑适时将会认主,那时它才会发挥出全部实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三人看完,那符纸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师傅赐剑了?」林江枫狐疑的看向秦瑶。 「昂,刚刚噼开木人桩的就是。」秦瑶戳着手指。 「再提我就……」杜坤择举起巴掌。 「你就怎样?」邵思怡伸手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我你……我就比个心!」 秦瑶摘下宝剑递给林江枫。林江枫口水直流,看着缠绕着蛮横灵气的青色剑鞘,和通体透明的剑身,忍不住的来回抚摸。 「好啊……吸熘,真好啊!师傅没赐剑诀吗?」 「他说你知道。」秦瑶在林江枫的衣服上,擦着留到手上的口水。 「嗯?我哪会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张干辰听后笑着说道:「所谓剑诀,那时凡间世俗的吟诵,这种仙品的宝物,若是还需要什么剑诀,那岂不是人人得而可用?真正的剑诀,是源于你与剑体的交流!」 杜坤择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之前魏尘风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林江枫默默点头,将宝剑横在身前,而后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一阵罡风在他胸前爆开,那宝剑逐渐缩小,变成一个玉佩,悬在了他的腰间。 「不是,凭啥!凭啥他就这么快!我和拂封木聊了半个月才聊明白欸!」杜坤择很不服气。 「你也不看看他师傅是什么段位。」张干辰瞟了一眼已经欢喜到上蹿下跳的林江枫,转身回了气海之中。 邵思怡百无聊赖的趴在杜坤择的后背上,手指伸出来,扒拉着他的耳垂。看着训练的目的也达到了,杜坤择便背起了邵思怡,顺便白了一眼人畜无害的秦瑶,和两人告别,回了小区。 一晚上没理邵思怡,杜坤择打算整个下午都和她呆在一起,补偿一下热恋期被神鬼异事耽误的缠绵。至于邵思怡,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机关算尽,看着杜坤择背着自己飞奔,偷笑着趴在他的后背上,佯装睡着了。 瀛湖岸边,只剩下林江枫和秦瑶两人。 「师傅收走了你的魅狐元灵,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吧。」两人走在湖岸边,微风阵阵,湖水潺潺。 「有,给了我一个哨子,还有一把小刀。」秦瑶想了想,没把人偶说出来。 「哦?让我看看。」林江枫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两个小物件,仔细研究了起来。 林江枫把哨子含在嘴里吹起来,声音很尖锐,只轻轻以下,声音震得整片树林,草木震动,群鸟惊飞,吓得他赶忙摘了下来,端详起来。这东西只有食指大小,通体混黄,出气的震口,是一只怒目横眉的龙头,两根龙鬚形成闭环,正好能扣在身上。 至于那把小刀,林江枫翻出手机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找到和「云中子的刀」有关的词条。从外貌看起来,不过是一把普通到扔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起来的水果刀而已。 两个人坐在湖岸边的椅子上,凑在一起研究了很久,也没找到究竟有什么作用,只觉得刀很锋利,林江枫在手上试了一下,能切开树干的小刀却没划开他的手指。 秦瑶很惊异,抱着他的手指看了半天,也没有研究明白。 「哇哦,师傅你是铁打的嘛?这么锋利的刀都没事!」 「奥,你忘了我是练气士了吗?虽然我不会法术,但练气对肉体的需求可是很严格的,一般的刀剑是不可能让我受伤的,再加上昨晚一起去救嫂子,我有受了什么至纯气的侵袭,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汇聚三花聚顶了,那样连一般的法器都打不死我。」 林江枫平淡的说着,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有很多秘密,可秦瑶是师傅点名给自己的徒弟,略微透露一些,也没什么。 「好厉害!可以教我吗?」 「可以,前提是你能做到一百米两秒。」 秦瑶刚想捏捏肚子上的肉,听到这个数字顿时一阵的无语。 「师傅就是小气!不教就不教!哼!」说着,她将头甩了过去,马尾辫打在林江枫的脸上,抽的他生疼。 「啪嗒!」 随着她身体的摆动,林江枫的人偶手办不小心从裙摆中掉了出来。 「欸?这是什么?」 林江枫低头去抓,却发现是一个自己拿着宝剑的塑料人偶。 「你这又是什么癖好……」 「额……我说是你师傅给的……你信吗?」 「编!继续编!这一看就是工业制品!」 云层之上,探出一双手来,扒开了浓厚的云雾,而后探出个笑嘻嘻的脸。云中子脚下祥云一顿,将整个人包裹其中,隐去身形,而后落到二人面前。 两个孩子还在为了那个人偶哄抢争论,云中子背着手靠了过来,而后右手捏出一条气法汇聚而成的红线虚影,缠在了秦瑶的手臂上。另一头在他手中搓来搓去,越拉越长,将林江枫的手腕也缠在其中。而后老道人抿嘴一笑,自言自语。 「贫道也算撮合一处良缘!此二人天作之合,日后必得圆满。」 言罢,云中子扬长而去。 两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四只手聚在一起,林江枫的人偶化作一束金光打入秦瑶的体内,而后两人皆是浑身一颤,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来。 杨柳抚额,夏潭荡漾,秦瑶的埋头不语,林江枫抓着头发,是不是搓一搓通红的脸颊。 一阵汽车的轰鸣打破了寂静,一辆乌黑发光的捷豹停在湖岸旁,车上慌慌张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黑墨镜,白手套。 「小姐!哎呀你怎么在这啊!出门了手机也不带,我们就差报警了!快和我回家吧,女主人都急坏了!还有你的父亲,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秦瑶拍了拍裙子,站起身来。 「师傅,那我先回家了。」 「昂,好。」 车门敞开,秦瑶手扶车窗,忽地转身跑了回来,在林江枫的脸上留下一吻,而后上车关门,捷豹风驰电掣,转眼消失在林江枫的视线里。 「我……这是怎么了?」 湖岸旁,只留下林江枫,迷茫地挠头。 【归墟】,【八景宫】,祥云鹤彩,仙乐缭绕。 八卦炉边的青牛闷闷不乐。 一个道人走了进来,抚了抚牛头。 「怎么了,青牛?为何愁眉不展。」 「老君啊,」那牛抬起头来。 「金刚琢和紫金葫芦都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给我配个母牛啊!」 第四十六章:时候不早了 周三,又是周三。连着两次出事都是在周三,杜坤择已经开始厌恶这个日子,从早自习开始就阴沉着脸,除了偶尔和邵思怡聊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低着头,在本子上乱画。 一大早,老毕神奇的将秦瑶调到了前排,变成了林江枫的同桌。这倒是激起了杜坤择的兴趣。从开学开始,这个与众不同的班主任就总会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杜坤择和邵思怡无故请假他没问过原因,秦瑶被魅狐蛊惑的时候让她和孔晨阳坐在一起,而如今蛊惑消散,和林江枫眉来眼去,他又合时宜的把这个大小姐调了上来,让四个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 「毕夏……」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杜坤择的脑海里,可叫张干辰去查了一上午,也只得出一个结论:省级优秀教师。 难道高手的教育方式註定与众不同? 张干辰并没表示什么,邵思怡听了杜坤择的疑惑也只是皱了皱眉,没什么看法。至于身后的两个人,暂时没时间思考其他的事情,而是忙着传纸条,深入了解彼此。 「张干辰,你一定知道什么!」杜坤择趁着课间趴在桌子上,钻入气海里问道。 「是啊,我知道。你也想知道?」张干辰还在修炼,现在他头上的莲花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开始不断散发出波纹状的光晕。 「废话,总让我猜,很累的好吧。」杜坤择也将三花聚顶幻化出来,莲花的花心也已经镀上了一层金纱,而另外一个莲花梗上也有了一个粉嫩的花苞。 「坤哥,如果我并不存在,你的人生不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完。不能因为我的出现,就去改变你本身的人生轨迹吧。」张干辰说着,气海中聚起一个石桌,杜坤择坐了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你的出现,已经改变我的人生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非也,你我相遇,是命中注定,生来如此。我寻找自己散落人间的半个命格,难道还不是註定的事情吗?」 「算了……我说不过你。你要是能告诉我什么,而且你愿意说,就和我讲一讲吧,要是不愿意,我就回去上课了。」 「好,那我告诉你。」 张干辰押了一碗茶,表情逐渐严肃。 「燃灯道人的长明灯已经被烛龙、五云老祖、碧须韩靛的念意熄灭,灯油受到侵蚀,预计还能挺个一年半载。而以我来看,劫难从博福寺佛头大赦现世就已经开始。天下各路妖魔、邪修、有企图的组织、散修,都在企图你我和魏尘风手中的诸仙符令,而你我本是一人,我手中的扳指也必将履行它本有的用途!」 张干辰越说越激动,眼神中带出几分杀意。 「可是现在,你连三花聚顶都没有修炼完整,连一个金铙都能将你困住,连三尾魅狐都需要依靠上仙救你!你觉得,你很强吗?」 张干辰咔嚓一声捏碎了茶碗。 「你在也就是个地仙的水平,不用说日后你还会遇见各路妖魔,难道每一次都要别人出手?难道你就那么确定总会有人庇护你?远的不说,现在魅狐被云中子收走,你若不精进修为,用不上半年,你连秦瑶都不如!在各路妖魔眼中,你就是个废物!」 「而你!现在!还有闲心来逼问我知道什么!我若是告诉你,十路妖魔已经在赶来曹沧,赶来杀你的路上,难道你还要用金铙把自己关住,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吗?」 张干辰说完,一摆手,将杜坤择赶出了气海。 伴着课间操的响起,杜坤择一个机灵坐了起来,身边是满脸担忧的邵思怡。 杜坤择回想着刚刚张干辰的话,不自觉地有些哽咽。 「坤择,你没事吧……」邵思怡凑了上来,将满脸阴云的杜坤择搂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爱人的眼神,不知道还会凝视多久。 脆弱的生命,不知道还会燃烧多久。 杜坤择一把搂住邵思怡,在她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邵思怡不明所以,却安静的坐着,白皙的手指,抚摸着杜坤择颤抖的身子。 一整个下午,杜坤择都处于迷离之中,有时甚至要邵思怡喊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就连下课也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在草稿纸上不断写着些神仙妖怪的名字。 终于熬到了晚自习,老毕一如既往的提前下班,只留下一群学生享受片刻的自由。看着心不在焉的杜坤择,邵思怡贴着他的胳膊趴在桌子上,吹了吹刘海,抬起大眼睛看着他,努了努嘴。 「喂,你是不是前几天,忙的晕头了?」 「歪!和你说话呢!」 「哦哦哦……」杜坤择反应过来,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今天一整天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杜坤择垂下眼眸,嘆了口气。 「你说嘛。」邵思怡缠着他的胳膊。 「我想死,如果我死了,这一切就都和我没关系了。我死了,争端不会因我而起,死了就没有痛苦;死了就不会再无休止的思考,最后连思考的意义都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我死了,一切照样发生,或许会有人顶替我的位置,但那已经和我没有关系。对不起,我可能是个懦夫,只会逃避。可是比起不断努力还要被人踩在脚下,恐怕日后只会有两种结果:我没法立于不败之地,那我将被彻底泯灭;我立于不败之地,那我将疯狂的报复,成为新的恶人。」 杜坤择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邵思怡和耐心的听完,而后伸过手来帮他擦去泪痕,并没说话。只是拉过笔记本,轻柔的问道:「一整天了,你心不在焉的,课一定没听吧。先别想这些了,我来给你补补课。」 杜坤择歪头看去,血色的残阳打在邵思怡的脸上,让她的笑容又甜美了几分。 邵思怡将笔记本推了过去,上面有两行字。 「他们想把你活埋,然后嘲笑你的无能。可他们忘了,你是一颗种子。」 「忠于你,衷于你,终于你。」 杜坤择捏着笔记本的一角,手不断地颤抖。而后同样写下了另两句话。 「自我的博弈,看来远比外在恐怖,且无药可救。」 「享受当下吧,路很长,我看得到的将来,还有你的身影。」 残阳勾动天际的薄云,带走疲惫的嵴椎;带走闷热的风;带走博福寺的祈愿;带走被吹灭的灶灰;带走扑火的飞蛾;带走年少无知的梦;带走最后一缕光明。 后门窗口,一个肥硕的身躯挤在那里,眼镜片上面是两只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的贼目瞟进了教室。胖大却矮小的身躯,像一条蠕虫一般,仿佛能在玻璃上留下骯脏的黏液。上下不齐的牙齿如同挨过气闸的冲压,三根冲上,扎到门板上,两根朝下,引得嘴唇无法合拢。一身黑衣,肚脐的扣子崩开一个,露出几点胸毛,色迷迷的双眼,在教室里来回徘徊,仿佛每个学生无论男女都是他吹灯后的玩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排两队情侣身上,顿时如同上了发条一般,快步走了过去。 「来来来!你们四个!给我出来!」 杜坤择和林江枫一齐抬头,而后皆是一翻白眼。 「妈的,又是这个遭瘟的张鑫池!」 第四十七章:张鑫池的约谈 临着放学,杜坤择担心了一天的倒霉事还是发生了。看着张鑫池苟且的目光和怪异的气场,杜坤择只感觉一阵的噁心、反胃、想吐。 可大庭广众,也没法反驳,只好跟着三个人缓缓走出去。 「走,和我到办公室,我请你们喝茶。」张鑫池的表情很猥琐,时不时落在秦瑶水手服下面露出的白腿。 一路上邵思怡有些紧张,慢慢躲到杜坤择身后,想问却不敢说。秦瑶则显得大大方方,好像这一趟真的是要去喝茶。至于杜坤择和林江枫,脸上带着不屑,大摇大摆的跟在张鑫池肥硕的屁股后面。 「敢这样约谈我,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又不会怎样。」杜坤择想着,和林江枫用粗略的手语和意念心法交流。 「老杜,你说他这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又不能把我怎样。」 「你今天一天不说话,是不是心情不好。待会要是批评教育什么的,你可别作妖!」 「放心吧林哥,我只会觉得很无聊。」 「我不信,你现在的眼神像要吃人。」 杜坤择看了看表面毫无波澜的林江枫。 「知道就好,打起来带着两个女生赶紧走。」 林江枫嘆了口气,可此时眼中满是红血丝的杜坤择正等着一个发泄点,没办法的他也只能暗自给张鑫池捏一把汗,祈祷一会不要波及到旁人。 张鑫池的办公室很大,作为年级主任,甚至配备了一台薄屏和一台竖屏的显示器,上面无一例外播放着各个楼层的监控内容。而四人进来之后,张鑫池话也不说,自顾自的坐到纯皮靠椅上闭目养神。 秦瑶捏了捏林江枫的手指,眼神满是疑惑。 「他怎么了,看面色怎么像死了。」看着面黑如锅灰,满脸疙瘩的蛤蟆精,秦瑶小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掐算过他,命不长了。」林江枫勾住了秦瑶冰凉的手。 「你是算的还是看的……」秦瑶撇了一眼已经开始在办公室里东张西望的杜坤择。 林江枫没再说话,而是拉着她向后倒退,连着邵思怡一起靠在了最远处的墙边。 杜坤择也没等多久,看着还没睁眼的张鑫池,撇了撇嘴。 「麻痹的装什么大盘鸡屎。」 他嘟囔了一句,而后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沙发很长,足以坐下四五个人,杜坤择揉了揉脖子,选择了横躺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任!」张鑫池听见响动,终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的杜坤择,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睁眼,眼里有你;闭眼,只剩黑暗。」杜坤择幽幽的说道。 「还敢顶撞我!你给我站起来!」 张鑫池气急败坏,伸手要去抓。可杜坤择一个闪身,已经坐在了他的真皮靠椅上。两条腿甩在桌子上,翘了起来。 「减减肥哈主任,太胖,行动都不方便了。还有,你这怎么有点臭啊,是不是大小便失禁了,要不我给你看一看?」 「好啊你,在学校谈恋爱,目无师长,还敢公然挑衅!你信不信我开除了你!」 「你开啊,开了他们三个一起走。章悦集团给学校拿了几百万的建校费,你开了就撤资。到时候饿死你这个老蛤蟆!」 「人身攻击!人身攻击!你你你……」张鑫池本就因为胖而气喘,此时整张脸憋得黑红。 「我我我,我我我,我怎么啦。我只是人身攻击,还没有法术攻击呢。哦对了,你叫孔晨阳给我下的药,我笑纳了哈,不好吃啊,你还有没,再给我点,实在不行,我买点也行啊!你不就是喜欢钱吗。」 张鑫池知道一旦提起自己暗杀不成这件事,不论说什么自己都理亏,只好强行转移话题。哪知杜坤择的嘴像抹了蜜一样,脸上带笑,说个没完,最后张鑫池抄起桌子上的一本字典砸了过去,大喝一声:「你妈的给我闭嘴!」 杜坤择灵活的躲开字典,笑得更猖狂。 「哎呦,急了嘿!怎么,你还要咬我啊。」 林江枫看气氛已经剑拔弩张,眼神示意两个女生,先从后门熘了出去。哪知此时的张鑫池竟深呼吸一口,而后哼笑道:「不愧是全校文科第一,嘴巴就是厉害。不过以后也不要过于猖狂!这里是学校,不是风月场所。行了,快放学了,回去收拾书包吧。」 杜坤择从桌子上顺手拿起一条咖啡粉,而后打开,倒在一个空杯子里,又拿起热水壶冲出一杯。 「嗯,这道像句好话,那我走喽,记得喝咖啡,总熬夜办大事伤身体!明天见!」 说完,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走了。 「没必要吧老杜,毕竟这是主任。而且我们确实触犯校规了。」林江枫和两个女生在走廊里等着杜坤择,看他嚣张的出来之后,小声问道。 「害,怕什么,你忘了他到底是什么人了?开学就想弄死我,现在不给他个下马威,以后他只会自己粘上来,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杜坤择自然心里有谱,一顿嘴炮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 「那你说,他可能白挨骂吗?要是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叫出他背后的人,我们能应付过来吗。」林江枫还是有点担心。 「背后的人?哈哈哈我正愁找不到他背后的什么人呢。我师傅失联这么久了,就是为了调查那个什么『五云禅师教』,这么大个组织,现在就按耐不住,我真的会笑话他三天三夜!」 四个人你说我笑,气氛逐渐缓和。 放学后的教学楼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还背着书包走在操场上。每次晚自习都要持续到十点半,一整天的课程,放了学只想飞奔回家,吃饭睡觉。 秦瑶拉着林江枫,说自己老妈要见他,并不是拉去说教之类,而是想看看自己女儿选了个什么样的小伙子。林江枫也不惧,在路边的超市买了点见面礼——虽然对于秦瑶的家庭条件,这些都不重要,但基础的礼貌还是得做足的——便被她生拉硬拽的带上了捷豹。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杜坤择搂住了邵思怡。 「小姐姐今晚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 「嗯……」邵思怡很配合的表演着:「正好很闲欸,我猜你想请我吃火锅吧!」 「真聪明!猜对了!」 杜坤择用力在她的头上揉搓几下,而后没等邵思怡的巴掌飞过来,便笑着跑开了。 另一边,刚上车的林江枫正在欣赏着捷豹奢华的内饰,秦瑶却瞬间观察到车内后视镜中映射过来的一束犀利却温和的目光。还没等她提醒林江枫,前排的副驾驶缓缓探出个头来。 「小伙子,喜欢吗?等你成年了阿姨送你一辆吧。」 ………… 倭鬼山,后山山洞。 「右护法大人,秦海博居然失踪了!现在杜坤择那小子越来越猖狂,再不出手,恐怕来不及了。」张鑫池身披斗篷,跪在地上。 石凳上坐着一个瘦高到诡异的男人,两米多高的身材,双手过膝,长腰单手可握,长脸像扫把一样,却是个倒立等腰三角的脸型。细长的眼睛散出绿光,带着温怒。舌头伸出很长,不断舔着鼻子。 「那你说怎么办,左护法正在为仙师护道,留我守在这里。我只是闭关渡劫七日,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难道还要我亲自出手才能弄死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吗!」 那男人身上爆出异常强大的修为能量,将趴伏在地上的张鑫池压得连连求饶。 「大人!我错了!我去!我自己去!」 「算了!你去也是炮灰。」男人挥挥手,放开了张鑫池,从背后拿出一根竹笛。 笛声悠扬,顺着洞穴一直传到最深处,黑暗中细细簌簌的一阵乱响,不多时竟然爬出一条眼如金灯,粗如玉柱,浑身油滑焦黑,不知多长的三头巨蟒! 第四十八章:见家长 秦瑶的老妈,是标准的职场精英,贵妇人。说话言辞犀利,透着几分命令的口吻。但为人处事还是讲理讲据,问了林江枫一些小问题之后,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坐在后排的林江枫不会这么想,手指扣着后排的坐垫,紧张的不断擦汗。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小枫啊,和阿姨不用紧张,阿姨也没说你们什么,都十六七了,有个喜欢的人,没什么大不了。今晚你就住我家里吧,晚上阿姨为你俩做饭吃。哎我的宝贝女儿欸,也半个多月没吃我的做饭了吧,妈妈忙,你爸爸失踪之后,章悦集团大小事情更是都落到我的身上,也不知道你爸他……」 说着,秦母抹了抹眼角,掰开了后视镜。 「我爸他……」秦瑶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江枫用腿轻点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提起。 「你爸,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放着公司不打理,倒是去资助一个什么研究,这个月只和我说研究要成功了,然后人就消失了。现在警察也帮不上忙,我只希望他做的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 不久,车子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小区内假山游廊都是标配,宽茂的占地,尽是些二层洋房,独栋别墅。 秦母走在前面,秦瑶则拉着林江枫局促不安的手,绕来绕去,穿过不知几个池塘,才在一处明黄色的别墅前停下脚步。 房门打开,走出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妇人,看打扮是秦瑶家里的长期保姆。 「哎呦!夫人回来啦!」那妇人拍了拍手,两步凑过来,接过了秦母手中提着的包。 「小枫,这是我家里的长期保姆,也算是我家里人了,姓周,我们都叫她周妈,你也这么叫就行。哦对了,忘了说我自己了,我姓郑,郑文月,剩下的你问秦瑶吧。瑶瑶,你先带小枫进去,给他找个房间,」 秦瑶调皮地比了个耶,而后拉着林江枫跑了进去。 「阿姨这么随和的吗?」 「怎么了,还紧张吶!看你那熊样,一点也不想之前那股痞劲。」 「我疯了啊!高一就见家长,你这是打算把我买了赚钱吗?」林江枫看着屋子里素色的装饰,冰晶吊顶,和秦瑶吐槽着。 「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势利眼好吧,再说我家像缺钱到贩卖人口的样子吗。」秦瑶翻了个白眼,带着林江枫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的环绕着一楼中厅建造的,顺着和门正对的汉白玉台阶走上去,能摸得到从正厅中央吊下的冰晶吊坠。而二楼上有三间次卧,靠左的是秦瑶自己的房间,林江枫自然被安排到了中间的房中。 秦瑶示意他在床上坐好,而后欢快的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林江枫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呆呆地坐在床上,顺着窗户欣赏着窗台外面的城中夜色。 「哒哒!」 「靠!你吓死我了!」 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面前的衣柜里钻了出来,而后一下扑到了林江枫的怀里,将他扑倒在床上。 「没想到吧!这两个房间啊,衣柜是互通的,你就睡在这里,没准半夜我就来偷袭你!」 林江枫傻笑着,却也无话可说。 「两个小孩!来吃饭了!」 楼下,郑文月的声音很尖锐,两个人赶忙整理一下衣服,跑下楼去。 餐桌上,没有想像中的丰富多彩,而是比较朴素的几道家常菜。秦瑶吃饭本身就比较快,没过十几分钟就扒完了晚饭,会屋写作业去了。只留下林江枫和秦母两个人,还在细嚼慢咽。 可越是这样,林江枫就越发紧张,只埋头吃饭,不敢和秦母对视。 「小枫,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你是道士,对吧。」 林江枫刚刚拿稳的筷子,哗啦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而后面带苦涩的抬起头,和郑文月微微含笑的目光对在一处。 「这么……明显吗?」 「还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林江枫笑了,这句话就是在暗示自己,面前的少妇也和自己是同道中人。 「那,敢问您尊上是哪位呢?」 郑文月扑哧一声笑了:「小孩还真聪明,其实这些年他爸爸在外面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虽说没有触碰红线,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只是最近这些时日,他不再让我插手任何事情,我才确信他做的勾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人也失踪了,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并不是很在意,也就是夫妻多年的一些基底,偶尔神伤罢了。」 她顿了顿,夹起一块肉放到林江枫的碗里。 「我家是出马仙,不知道你熟不熟悉。可我看这老仙,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瑶瑶身上,而你又是道士,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我还不知道的说法。阿姨我不反对你们谈情说爱,可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带着她冒险,自己也不能随意的涉足不该涉足的领域,懂吗?」 林江枫看着郑文月逐渐严肃的脸,自己心里也清楚,这都是一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要求,伸手拿起筷子,讲碗里的肉吞下,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阿姨别的没什么,也不像你们这些能人异士,飞天遁地。阿姨就是有钱,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能办到,都会办到的。」 林江枫刚吞下的肉又差点吐出来,这一波妥妥的凡尔赛突袭,让自己脑子发胀,忍不住的顾左右而言他。 「那……阿姨?你家既然是有出马仙坐镇,是有什么祠堂吗?」 「有,当初还是北方的一个老仙家路过,那时我家还在郊外,那老仙人为我们指路,说这曹沧是白虎托棺的风水,若能在市中心供奉一个堂口,仙家坐镇,可以保此生聚财,逢凶化吉。可我看啊,这仙家最大的本事就是聚财,逢凶化吉什么的……就算了吧。」 林江枫想说却没敢说,心里想着:秦海博带着间谍搞研究,还杀人犯法,结果被抓了老巢,直接被归墟传送走了!这不是逢凶化吉,还能是什么! 还有秦瑶,被魅狐附身了,结果直接炼出慧根,还被云中子点名要走了!这不是逢凶化吉,还能是什么! 凡人八辈子享不来的福分,短短三天,在一家来了两次,想想都觉得如同电脑代码一样,做好了编程,只等着时间流逝,慢慢触发。 吃过了饭,秦母没说什么,这栋别墅本身是秦瑶自己住,而郑文月一般住在距离公司更近一些的另外一间平层。但毕竟今天家里有了客人,于是秦母选择了留下来,和女儿睡在一起。 秦瑶嘟着嘴巴,有些不愿意。虽然郑文月睡在一楼的主卧,但自己住习惯了的秦瑶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可一想到自己母亲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和自己呆上一阵,还是积极的帮着她收拾被褥。 对于林江枫来讲,睡在哪里都一样,小时候住在破道观里,每天石头床烂被子,也是一样睡得舒坦。 就这样,林江枫被留在秦瑶家里,直到周末。孔晨阳每天看着前排依偎在一起的杜坤择和邵思怡就已经够烦,现在又多了一对林江枫和秦瑶,更可气的是这两对还都住在一起。经过三四天的磨合,林江枫倒从心底觉得秦瑶一家子人都很好,并没有财大气粗的那种无脑。尤其是秦瑶,和开学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就如同换了一个新的人格一般。 周五放学,依旧是熟悉的捷豹停在校门口,可驾驶室却探出郑文月的头来。 杜坤择四个人正一起从校门打闹着走出来,便被她叫住。 「孩子们!周末阿姨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 「耶!」 「妈妈真棒!」 「阿姨这么好!」 「坤择,我不能吃辣的。」 「放心,我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