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ALY 狂情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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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怎么会这么洁白柔软!天空,怎么会这么蔚蓝澄净!
斑桥秀治微张着柔软的唇,看着周遭属于哥本哈根的异国风情一一、这个名列欧陆七大港口之一的丹麦首都,是个充满美丽与矛盾的城市。
新兴的科技大楼间交错着中古世纪的典雅广场;绿意盎然的街道上,悠闲地行进着几部色彩缤纷的小汽车,而冬日少见的好天气,更是让街上的单车硬是凌驾了汽车的数量。
扮本哈根有着高度现代化的文明,居民们却依然遵循着传统的方式悠闲地度日,每当他不经意与丹麦人四目相交时,他们总会回应给他亲切的微笑一一一种和东京人的冷漠有很大差距的阳光笑容。
露天咖啡座上,高桥秀治清美更甚女人的面容招来了不少注目的视线,然则他只是继续摊在椅子上,继续晒着他的阳光。继续含笑注视着街上的行人。反正,在这个北欧城市,根本没有人认识他!
斑桥秀治拿起咖啡闻了一大口,又满意地放回桌上。其实,他喜欢喝日本煎茶更甚咖啡.不过咖啡的香气总是让他忍不住点上一杯!
早知道威胁经纪人林田清司他要辞职的这一招,可以有效地替他得来两个月的假期,他早在一年前出道时就付诸实行了,也不至于辛苦至今,累出一副连女人都要羡慕的纤纤体态。
要知道,一个成功的牛郎也需要随时外出旅行以增广见闻
嘛!
斑桥秀治的心思随着一位妙龄少女的经过而转移了心思
——丹麦的俊男美女多到令人咋舌!
静一一
突然间,高桥秀治身旁交谈的人声突然静默了下来,欢乐
的笑声也在瞬间戛然而止。隔壁一桌情侣,开始低下头专心地
吃着蛋糕;而左边邢三位笑声洪亮的男子,则纷纷掏出了书认
真地阅读着。
发生什么事了?高桥秀治放弃了妙龄少女抛给他的微笑
暗示,疑惑地转头看着那群从咖啡厅内走到露天咖啡座上的四
名黑衣男子。
黑发黑眼的该是意大利人吧?不过这群人个个神态冷凝,
让人头皮直发麻。
斑桥秀治很驼鸟地效法他桌行径,故作悠闲地低头喝了口
咖啡。真苦!
他印象中的意大利男人只有两种一一第一种是会因为一
杯好咖啡而呱啦乱叫一通、满口“妈妈咪亚”的夸张人类。这种
人在听见他是男人时,还会趁机乱模几下他的。这种罗马,他前几天就碰到过不少个!至于第二种,他只在电影里看过,也希望不要有机会碰到过不少个!
至于第二种,他只在电影里看过,也希望不要有机会碰到——
冷酷安静的意大利黑手党。
奥,完蛋了!他们竟朝着他走来了。高桥秀治从眼角瞄见一团乌鸦似的颜色朝他走来,他僵直了身子,捧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他才二十二岁,还不想葬身在异国。
“太太,先生在里头等你。”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以英语说着,长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认错人了。”松了一口气的高桥秀治,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道。
好险!祖母为了让他接手高桥家的事业,曾经把他送到美国读了三年书!
“大太,请你别和我们开玩笑。”金边眼镜板着脸说。
“我真的不认识你们。而且我是男人,不是什么大大。”注意到男人不适当的称谓,高桥秀治指指自己的短发及一身男性的打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除了五官漂亮了一点、一百六十八公分高的身材稍嫌瘦弱一点外、哪里像女人了!
四名黑衣人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有着忍耐的神情。
斑桥秀治侧过头,假装很认真地研究着他的丹麦旅游指南。他们怎么还不走开!
“太太,先生在里头等你!”金边眼镜固执地看着她,没有离去的打算。
“我不是什么太太!”高桥秀治才出声抗议,立刻惶恐地发现这几个男人已经从前后左右将他包围住。“你们想做什么!”
“抱歉了。”金边眼镜低喝了一声。
斑桥秀治不能置信地瞪着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站到他的身边——他的双臂正被壮汉捉执而起,而他的身体正离开椅子!
“你们想做什么!”高桥秀治大叫出声,害怕地发现自己正被他们拖着往前走,而他费尽了吃女乃的力气也没法子阻止他们。
“放开我!”高桥秀治挣扎着想在四双铁臂之间找出一条生路。
“请你合作,我们并不想伤了你。”
“我是男人!不要叫我太太!”高桥秀治惊惧地嘶吼着。无“救命啊!”心慌之下,高桥秀治猛然释放出他的最大分贝。
“不要逼我们动手,夫人。”金边眼镜皱了下眉,拿出手机恭敬地用意大利文说了几句话,同时挥手让属下加快了步伐。
斑桥秀治的身子悬空飞离地面——事实上,他正被人抬着走路!
惊骇让高桥秀冶的声音全卡在喉咙中,忘记发挥尖叫的作用。
这是什么回事!旅游指南不是说哥本哈根治安良好吗?
旅游指南不是说在哥本哈根偷牵脚踏车就是件了不得的大罪了吗?那他为什么会在光天化日下被意大利黑手党捉走?
、救命啊!救命啊!”回过神的高桥秀治不顾一切地大嚷大叫着。
只是,在他的救命声还来不及震动整个哥本哈根时,一辆黑色加长型的轿车驶到了他的面前。他还来不及呼吸,就错愕地发现自己被塞人了轿车里。
车子在哥本哈根的街道上飞驰着。他——被绑架了!
斑桥秀治目瞪口果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黑发男子。他是谁?
“以为剪掉了长发,别人就说不出你了吗?”黑发男子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深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烦。
这个意大利帅哥在说什么?高桥秀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没有从被胁持的阴影里惊醒。如果他是女的,他绝对不会介意被一个连米开朗基罗都要赞叹的男人绑架。
但是一一他是个男的!
“你认错人了。”高桥秀治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挺直自己不够雄壮的身材。
“没有人能够在侮辱了司佛萨家族之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地离开!”男人并未将对座那阵嗡嗡细语听入耳朵。
“我说一一你们捉错人了。”高桥秀治干渴的喉咙沙哑他说道。
男人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皱了皱眉头,他斜靠在椅背上评量似地望着那张雪白小脸及那一对微微颤抖的红唇。
“我是男的,光是声音就和女人不同。”高桥秀治轻咳了两声,努力解释着。
“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女人,在逃亡一个月后,总是会有些改变。”男人迳自喝着酒,鹰隼般的视线紧盯着猎物。
斑桥秀治咽了一口口水,难道“他”长得像这个黑道大哥的女人吗?
“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来我是个男人——我有喉结!”高桥秀治伸直喉咙,极力展示着他并不明显的喉结。
“我最恨别人死不承认。”男人瞄了那纤细的喉咙一眼,冷冷他说道。
“我真的是男人!"高桥秀治声嘶力竭地吼着。
“证据呢?”无理取闹!
“证据?”高桥秀治不能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的事还需要证据吗?
黑发男人无声地嗤笑着她,在扶手边按下一个钮,让后座和司机之间升起一道暗色玻璃。
斑桥秀治感到呼吸变得极度困难,纵然这空间足够让四个大男人躺平!
“你……你……你想干么?”高桥秀治结巴地问道,迅速地缩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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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你满嘴的谎言,证明你没有一天说过真话!"男人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紧了他,唇角勾起一个饶富兴味的微笑。他伸手扯松了领带,那神态是绝对无情的。
斑桥秀治还来不及有任何想法,整个人就被男人结实的手臂压平在座榻上。
“你想做什么!你这个变态!”高桥秀治发抖地叫道。
黑发男子以舌尖舌忝去唇上的酒渍,深蓝得近乎墨黑的眼瞳中有着残忍的笑意。结婚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她脸上有这么多表情。挺有趣的!
斑桥秀治抡起拳头,想给他一拳。然则左手才刚举起,男人压在他小肮上的大掌就不客气地陷入他的肌肉里,逼出了他体内的所有空气,痛得龇牙咧嘴地直想掉眼泪。
完了!在日本没被那些老头子非礼,到了丹麦反而贞节不保!危机意识让高桥秀治开始剧烈的挣扎,像头急欲逃出陷阱的小羊。
“你再挣扎试试看!”男人的大掌勒在那冰凉的喉管上,满意地看着身下的人除了颤抖外,不再有任何反抗。
斑桥秀治气喘不已地盯着男人无情的眉眼,屈辱地感觉着男人正扯开他的大衣,将他的衬杉拉出牛仔裤。
啪的一声,高桥秀治的衬衫整个被扯开来,白晰但毫无女性起伏的曲线暴露在车内的暧气之中。
黑发男人鼻翼微掀,锐利地看过“他”细致的五官及男性的胸膛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远离了“他”,拿起电话快速地用意大利文交代了几句话。
斑桥秀治死命地抓春外套包住自己,并以一种恶毒的眼神瞪着那个若无其事地喝酒的混蛋!
“这张脸生在男人身上,大可惜了些。”黑发男人雕刻般的
“我的脸长得什么样,不关你的事!我们国内从来没有人瞎眼到把我当成女的!”高桥秀治直起身子,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输人。长得比较“美丽”难道是他的错吗?
黑发男人挑了下眉、递给他一杯酒。
斑桥秀治一把夺过了酒杯,仰头就把酒一口饮尽。
“咳咳咳……”人口的的烈让他猛咳出声。这威士忌还真烈!
“我们意大利男人绝对不会被酒呛到。”神祉般的面容似笑非笑地眼看着对座,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如此开心了。
“你……道歉!"高桥秀治凶恶地指责着他,一路累积下来的恐惧在此时完全爆发开来。他居然一点悔意都没有!
黑发男人眉毛一掀,唇边的笑容像在容忍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道歉!”高桥秀治昂起下巴,坚持地说道。
"你要我把你丢到黑街里让你成为男人的玩物,还是要我把你丢到海中去看看传说中的美人鱼?"威胁的话以一种吟唱似的语调滑出男人的口中。
斑桥秀治睁着黑亮的大眼,还来不及骂出“莫明其妙的猪”,车子就猛然停了下来。车门在下一秒钟被拉开,金边眼镜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朝他礼貌地颔了颔首后,随即跨上另一台黑色跑车迅速离去。
站在马路中央的高桥秀治张大了嘴,傻傻地望着两台飞驰而去的车子。
“夹着尾巴逃走的孬种!”他恨恨地咀咒了一声,同时吐出一口大气。好险没事!
被人绑架的无力感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渐渐淡去,高桥秀治无力地扶着墙壁,避开了两台单车。随着地势转了一个弯,他即刻彼眼前的建筑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安玛丽堡宫殿一千麦王室的住所!
卑顶式的雄伟建筑环绕着喷水池而建,壮观的气势及古典优雅的石柱让陇的心情大好,而八角型红砖广场上来回走动的卫兵,更让他的目光乍然大亮一一一
女卫兵哩!
一名五官艳丽的女卫兵抛给他一个微笑,高桥秀治的愁眉苦脸顿时都抛回了日本!如果北欧美女不介意他们两人的个子可能一样高,那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在高桥秀治自不转眼地热烈注视下,女卫兵再度从皮筒军帽下抛了一个媚眼,红色的戎装、海蓝色的军裤,完全衬托出她年轻而窈窕的身段。
能够卸下军人的武装是件快意的事——高桥秀治以他最迷人的角度回应着她,并当着她的面,掏出纸条写下自己饭店房间号码。
当他赔起脚尖在树枝上绑纸条时,听到身边传来的诧异声及惊叹声,他奇怪地看了那些一脸兴奋的闲杂人一眼。在日本抽到坏签时总要绑在村上,这种事也值得他们大呼小叫吗?
嗯,现在去看看丹麦最着名的美人鱼雕像吧!在他被绑架前,正好看到旅游书上说到安玛丽堡宫殿和美人鱼雕像这两个地方距离并不远。高桥秀治轻松地沿着干净的街道前进。还是丹麦好!
他皱着眉回想前儿日在罗马所经历到的脏乱一一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期”还真是美化了罗马!他在罗马拍照时,脑子想的全是如何指使意大利人民清理垃圾。他们至少不应该让旅客在公园散步时,左脚踏到啤酒罐;右脚踩人空的披萨盒!
意大利人全都坏毙了!斑桥秀治想到刚才的遭遇,忍不住又横眉竖自了起来经过一处古城堡,他沿着海岸眺望着那座在旅游指南中占了半页篇幅,实际上却只有八十公分的娇小美人鱼雕像。
哎,可怜的美人鱼!虽然美人鱼当年遇到的如果是他,情况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一一由喜欢女人,却设想到为哪个女人牵肠挂肚过。女人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和祖母赌气因而走人了牛郎这个行业,在把他对女人的吸引力发挥到极点后,他却开始对这种送往迎来的陪笑生涯感到厌倦。他的确还不想正经地定下来工作,但是也不想把自己的时间至花在女人身上。也许真的该退休了……
有些疲累的高桥秀治,在路边一处隐密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虽然不是观光旺季,不过整个堤防上零星的十来个人却正好占据了所有的椅子。
他一侧过脸,正巧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左右张望着。是在找位置吧?
“婆婆,这里有位子。”高桥秀治友善地用英语说道。
老婆婆低着头朝他走来,他只看到她的皤皤白发及黑色大衣下的细瘦手臂。
老婆婆在他身边落坐后,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买东西?”
原来是卖东西的!斑桥秀治扬扬眉看了看周遭,在确定不会有一窝蜂的小贩柄上来之后,他好脾气地问道:“你卖什么东西呢?“
老婆婆抬起头,一双精光毕露的双眼直盯着他。
斑桥秀治屏住了呼吸——
吓!这婆婆到底有几千岁了?日本的国主级人瑞金婆婆和银婆婆的皱纹加起来还没这位白发婆婆的一半!
“我宝这个一一”老婆婆伸出一双如柴的于瘦手臂,爪般的掌心中放着一只食指般大小的透明试管。
“这是什么?”高桥秀冶勉强自己朝她挤出一个笑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不伤害女人是他的原则。
“人鱼之泪。”老婆婆以沙嘎的声音说道。
“‘人鱼之泪’是什么东西?饮料吗?”高桥秀治瞪着试管内深浅不一的蓝色。好漂亮的冰蓝色!
“人鱼之泪”就是人鱼公主用声音向海巫婆交换的那种神奇变身药水。”老婆婆指着远处的美人鱼雕像说道。
斑桥秀治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今天遇到的怪事还真多!待会儿回旅馆时一定要记得在身上洒些盐去去霉气。
“婆婆,你说的应该是安徒生写的童话一一人鱼公主吧?”高桥秀治挑起眉,打算看她可以胡扯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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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安徒生在海边发呆时正好遇见了我,他给了我一些食物和水,所以我才告诉他那个故事!”海巫婆慢慢他说道。
“你如果是那个巫婆,你怎么会待在陆地上?”高桥秀治笑眯眯地问道。
“我被放逐到陆地上六百年了!柄王失去了小鲍主,硬是找了个罪名说我养的海蛇繁衍过度,害死了海中生物,把我从海中驱离,公主成了天使是件好事,国王也不想想那是谁的功劳!人鱼有六百六十六年的寿命,我还有六十六年的时间得在陆上闲晃,”除非她把最后一瓶的“人鱼之泪”交给人类,她才有机会回到海里!
“你被国王从海中驱离,所以在这里卖‘人鱼之泪?"高桥秀治噗地低笑出声,就冲着她实在过于离谱的谎话及这么一本正经的态度——
他买了!
“还有谁买过‘人鱼之泪’?安徒生买过吗?”他玩笑式地问道。
“安徒生没买,不过几百年前一个叫达文西的家伙买了两瓶。”海巫婆说道。
“达文西买了两瓶?,”高桥秀治拼命地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爆笑出声。
“没错,他喝了一瓶把自己变成女的,画了一幅‘她’的自画像,然后又喝了一瓶把自己变回来,那副自画像叫蒙什么丽莎的!”海巫婆瞪着他胀红的脸。这个人类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哈一一哈一一”高桥秀治终于忍不住狂笑出声,笑到流出了两滴眼泪。蒙娜丽莎是达文西变性之后的自画像!天!
“好吧!这瓶”人鱼之泪”多少钱?”高桥秀治笑够了之后,抬头爽快地说道。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精采的故事了!
“这东西是不卖的!你没有看过安徒生的‘美人鱼’吗?这是要用你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来交换你最喜欢、最想要的东西!”海巫婆贼笑了两声,把“人鱼之泪”塞到他的手里。事实上,这个男人是近五十年来第一个没有一看到她就拔腿跑掉的
呆瓜!”总之‘人鱼之泪’只卖有缘人,而你让了位子给我坐"
斑桥秀冶听着老婆婆说话时,忽而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骑单车经过他面前,那修长的美腿及柔软的双峰让他再也无法挪开机线一一一
骑脚踏车的女人,回过头对地一笑,长发在空中飘扬着。
是那个女卫兵!斑桥秀治笑出一口白牙,马上把"人鱼之泪”丢回给老婆婆,即刻起身朝美女挥了挥手。
“年轻人!"海巫婆瞪着这个分心的臭男人,鹰爪一样的手指紧掐住他的手臂。她一定要把”人鱼之泪”卖给他!
“对不起,您说什么?"高桥秀治回过神未,发现老婆婆正凶恶地瞪着他。
“你喝下去。”海巫婆把“人鱼之泪”推到他手里。
“别开玩笑了!谁晓得里头是不是下了毒还是迷药!”高桥秀治想把“人鱼之泪”塞回老婆婆的手里,没想到那双瘦瘦的指爪却有着极大的力气,硬是把试管塞回到他的掌中。
“我一定要把东西交给你!”海巫婆瞪着他。
“我拿钱给你,东西你带走!”高桥秀治从他时髦的大背包
中,掏出钱包。
“我不要钱!”海巫婆死捏着他的手臂。
“除非你先喝一半。”被一双没有睫毛的眼睛瞪得毛毛的他
敷衍地说道。
海巫婆拿起“人鱼之泪”,喝掉了大半罐。人鱼之泪对她来
说根本无关痛痒!
一分钟过去一一
眼看老婆婆仍然神色自若地虐待着他的手臂,而那个女卫
兵已经停下了脚踏车,拿起他系在村上的纸条对他挥了一挥,
斑桥秀治连忙捉过透明试管,仰头就打算一饮而尽——
“喝三滴就好了,否则你的愿望会实现得大彻底。”海巫婆
双眼发光地交代道,她有时也是很好心的。
"随便!”急着要离开的高桥秀治咕嗜地把剩下的那半瓶全
喝光,没发现在他举高手之时,一本护照正从他尚未合上的背
包中掉出来,被海巫婆踩在脚底下。
“我喝完了!”咸咸的,像盐水的味这,八成是加了色素的
水!
“年轻人,你最喜欢人体的什么部分?”海巫婆拉住他的手
追问道。
“这很难回答哩!基本上只要是脸孔好、身材绝佳、皮肤一
流的美丽女人,她们的各个部位我都喜欢。”高桥秀治愉快地挑
起眉,用手比了女人的曲线,同时还不忘朝女卫兵抛去一个笑
容。
"你最重视自己的什么部分?"海巫婆邪恶地微笑着。
斑桥秀治不耐烦地抿了下唇。为了尽快月兑身离开,他故意粗鄙地指着自己的下半身。“当然是我的男性雄风了!”
他的目光紧随着女卫兵移动着。他今晚定然会有一展“长才”的机会!
“婆婆,我先走了!这些钱你留着吃饭。”高桥秀治浅笑着,眨着连女人都得嫉妒的长睫毛,心不在焉地把钱放到老婆婆手里,转身就朝女卫兵走去。
疾步离开的高桥秀治,没注意到海巫婆诡异又放松的笑容,没听到她口中呐呐念出的咒语,没看到他的护照被收进她的外套里,当然,他也没发觉到——
海巫婆的双腿已经从人腿变成了一条鱼尾!
“你们这些人类污染了海洋,我拿你的护照回去祭拜我那些被你们害死的虾兵蟹将!”海巫婆在一处隐闭的角落跳人海中,把高桥秀治的护照及那堆没有用的钞票全带人了海里。
终于可以回家了!谢谢那个漂亮的笨男人!
第二章
嗯,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
斑桥秀治抱着香软的枕头,舒服地翻了个身。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的他缩在饭店大床的角落,像头嗜睡的无尾熊。
他伸了个懒腰,没有睁开眼,脸蛋因为想起昨夜而不高兴地皱成一团。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婆婆,害他一夜风流的美梦,变成了一场恶梦。
昨天跟美女喝酒喝得正起劲时,他的肚月复和胸部却突然产生了剧烈的绞痛一一一种近乎器官移位的疼痛,除了盲肠炎外,他这辈子还没有这种痛到喘不过气来的经验!
什么人鱼公主喝的变身药!“人鱼之泪”根本就是一种名字取得好听的泻药!
害他咋晚连滚带爬地冲回房间,在美女面前丑态毕露、形象全毁。
咦?高桥秀治动了下鼻子,闻到了一般淡淡的发香一一
没想到那个女卫兵居然这么贴心,还跟着他进了房间,果真不愧是国家的保护者,连外国来宾都招待得如此周到!说真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到女卫兵扶他进了电梯,然后就是他冲到床上,痛昏了过去。
斑桥秀治愉悦地睁开眼,正巧望入了床角那扇未合上的衣橱镜子一一、
一双雪白的玉腿正诱惑地在暗红色的床单上,腿上的肌肤光滑得找不出一点瑕疵,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沿着那双美腿往上瞧,高桥秀治口干舌燥地感到小肮起了一股火热冲动一一
那个女卫兵居然穿着他的内裤!
北欧人的性开放果然名不虚传!心情大快的高桥秀治转了下头,以便在镜中浏览这位女军官的姣好身材——以这种方式欣赏美人也是一种感官的享受!斑桥秀治没有回过头看她,只是尽情享受着从镜中窥视的奇异快感。
他的目光滑过她纤柔得不盈一握的腰身。他昨晚揽着她的腰时,怎么没发现她的腰肢如此苗条?
好美的一头发丝,柔亮足以媲美丝绸,高桥秀治惊叹于那头披散于她雪白胸月复上的乌丝,目光却不自觉地看着那对掩映在乌丝之下的雪白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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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咪亚!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拥有如此优美的胸部,细雪般的腴柔上有着自然的粉红,粉女敕的蓓蕾若隐若现地在青丝之间勾引着人。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后,清亮的眼眸闪亮如星子。昨夜没机会和她缠绵,今天他定会让她娇吟求饶一一这关系他此时强烈的生理需要及大和民族的自尊!
不对,有个地方不对劲,,一个念头刺入他冲动的思绪里,他的脸皱成了一团昨晚那个是金发美女,怎么今天早晨变成了黑头发?
斑桥秀治的目光从她美丽的胸部挪开,看向她的脸孔——美!长发之下的脸孔有着一种脆弱的美感:微张的双辱纯真而性感,只是……只是这张脸长得未免太像他了!
斑桥秀治震惊地回望着镜中双眸大睁的美女,他猛然回过头瞪着他的大床一一
床上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斑桥秀治打了个冷颤。
他抿起了唇,镜中的美女也抿起唇;他举起手,镜中美女也举起手。高桥秀治发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头晕目眩之余,镜中美女的脸上也泛起了鲜红的五指印!
斑桥秀治胀红了脸,从床上直冲到镜子面前,把脸贴到冰冷的镜子上,与镜子里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孔相对——
没错,这是他的脸!
可是,他怎么变成女人了?高侨秀洽瞪着自己的长发及刚才那对他叹为观止的胸部一一长在别人身上当然是美得不像话,长在他的身上就很诡异了!
男人长什么胸部!
不好的预感让高桥秀治连忙低头拉开自己的内裤。完了、完了……
他的“小弟弟”失踪了!
斑桥秀治摇着头,踉跄地后退一步。被地毯绊了一跤后,他整个人跌到地面上,丰满的胸部随之有韵律地晃动了下。
斑桥秀冶触模自己没有一根腿毛的长腿,不能置信他的腿毛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怎么回事?”高桥秀治大叫出声,用力地捶打着地板。
他瞪着这个他完全不熟悉的身体,甚至用力地扯了下长头发,痛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疼痛让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他真的变成一个女人了!
人鱼之泪!他这下真的相信人鱼公主不是个童话了。高桥秀治无力地趴在地上,眼中却有着怨恨的光。
想当年,人鱼公主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人!而他不过是为了摆月兑老婆婆,所以才开玩笑似他说了句”他喜欢女人”,最以他的“男性雄风自豪一一
结果,他却变成了一个女人!
这个教训是在警告他要“敬老尊贤”,不可以因为美女在侧就忽视老人吗?高桥秀治神经质地扯着自己的长发,他快疯掉了!
他要杀死那个老巫婆!
斑桥秀治匆忙捞起一件村衫、七手八脚地扣好扣子,发现原本合身的村衫正被一对丰满的胸脯绷紧出一副让他想流鼻血的景象。
懊死的!哪有人会对自己的身材流口水的!
套上长裤时,高桥秀治简直想砸烂室内所有家具老巫婆什么男性特征都没留给他,他现在身上的每一处无一不是他以前最眷恋的女子身段。
“王八蛋!老巫婆!”他极有弹性的臀部卡在牛仔裤里,无论他如何拉扯它,都挤不进去!
斑桥秀治忿忿地月兑下长裤,捉了件长度及膝的外套把自己紧紧包裹住,临出门前不小心又与镜中的她打了个照面——要命,他居然把一件风衣穿得阿娜多姿!
他气得双颊泛红,却一句话也吭不出口。
斑桥秀治神色不安地推开房门,左右观察着是否有任何人看到他。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他竖起外套遮住半边脸,慌慌张张地小跑步冲向楼梯。
“站住!”一个低哑而极具成严的男声,喝住了他的举动。
斑桥秀治转头,惊吓不已地看到了昨天那个在车内硬是对他“验明正身”的黑发男子。他拔腿就跑,一头长及腰部的秀发。在肩后飞扬着。
“你逃不掉的。”高桥秀冶身后的男人冰冷他说道。
斑桥秀治闻言,发狠地跑得更快了。开玩笑,真让这个男人捉到,他就没有机会去找那个老巫婆恢复他的男子身分了!当他是男人时,黑手党都会认错人了,那他变成女人后岂不是遭大殃,倒大霉了吗?
在众人的自瞪口呆中高桥秀治气喘嘘嘘地冲出饭店,修长的美腿早已在奔跑时,隐约地显出无限春光。
女人的体力怎么这么差,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斑桥秀治伸起头用力地呼吸着。胸口的重量让他想把它们扯下来一一如果他能够的话!
人鱼公主的雕像在右边!斑桥秀治踢掉了凉鞋,压着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疼痛的月复部。不敢停下来叫计程车的他,不顾一切地拉高了风衣下摆,只希望自己能够跑得更快、更远……
陡地,适合行人漫步的红砖道上,骤然停下了一台黑色加长轿车。
斑桥秀治脸色发白地还想向前跑,金边眼镜却已经老练地将他再度甩进了车子里。在他还来不及喘口气时,他”又”再度与黑手党老大面对面而坐——
不同的是,这次金边眼镜也坐在一旁。
“我说过你没办法逃太久的。”
黑发男子的视线几乎在她身上刺出一个洞来。
“放开我!"
斑桥秀治越过金边眼镜的阻挡,拼命地捶着车窗,心碎地看着美人鱼雕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我要下车!”接近疯狂的高桥秀治,用力地扳着车把,长发披了一肩一脸,脸上的表情已接近歇斯底里。
“你没有机会逃。”黑发男子漠然地看了眼前疯狂的女人一眼,朝金边眼镜使了个眼色。
“你想做什么?”
一条手帕捣上高桥秀治的嘴,怪异的甜香冲人他的鼻尖。
他感到头一昏,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他发誓他看到那个黑发男人唇边的冷笑——
“去搜她的房间,把她带回卡布利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以和男人私奔来威胁他离婚的女人一一藤原优子!
他的头好痛!斑桥秀治申吟了一声,把头埋到枕头中央。
“水……”他好渴。
“大太,你要什么东西?”一个温和的女声关心地问道。
“……我要喝水……”
他感到一双柔厚的母性双手扶起他的身子,温开水适时湿润了干渴的喉咙。
“真好喝。”
斑桥秀治才睁开眼,脸色即刻随之一变。
这是哪里!他还在昨天的那个恶梦里吗?
他瞪着自己身上的银白色睡衣,不能置信地看着胸前高耸的双峰。
“这是哪里?"高桥秀治紧捏着棉被,不安地看着以金属冰冷色调为主的房间——这种房间该摆在杂志里,而不是用来住人!
“你在家里啊!"玛丽亚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我是要知道这是哪个国家?哪个鬼地方?"高桥秀治大声叫嚷着。
“意大利的卡布利岛啊!”玛丽亚不解地回答道,太太说话一向冷冰冰的,怎么今天全变了个样?她今天的嗓门大到连厨娘都逊色三分!
“意大利!"
斑桥秀冶抱住自己的头,差一点痛哭失声。
他怎么可能在意大利?从丹麦到意大利,中间至少要经过德国、瑞士,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只依稀记得他一睁开眼睛就会被喂食药丸,而吃了药九之后,他就一直在沉睡状态!
那个黑手党居然对他下药,高桥秀冶绷紧了脸,硬撑起自己的身子。
“大太,你还好吧?再喝点水吧。”
玛丽亚再度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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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桥秀治很快喝光了杯子的水。喉咙正常才有办法大声骂人。
玛丽亚拉着自己的围裙,发福的脸一皱,眼眶就红了。太大居然跟她说“谢射”!
“你没事吧?”高桥秀治好奇地看着这个身材圆滚的好妈妈一眼一一很传统的意大利妇女。
“玛丽亚,不要再被她的样子朦骗了!你先下去拿餐点。”
这个低沉的声音才传来,高桥秀治就连打了两个冷颤。他恨恨地瞪着门口那个面带鄙夷的黑发男人。有没有搞错啊!身为绑架人的主谋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
玛丽亚凶巴巴地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愤怒地离开房间。这个坏女人一个月前才假装精神衰竭而趁着就医的时候逃离了先生!
“喂!我不要跟他单独相处。”高桥秀治猛然想站起身,身子却软绵绵地不听指挥。他狼狈地趴在床沿,如云的秀发散在银色的床单上,细肩带的丝缎睡衣滑落了一边,落出右边晶莹的雪肩。
斑桥秀治瞪着身上着隐若现的胸部,很快地把肩带拉回原位,并且迅速地用棉被把自己包得密不透凤。虽然不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器官,但是这对胸部在归还巫婆前,总还长在他的身上。
黑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从来不是保守的人!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谅你也没有力气逃跑。”男人半强迫地勒住斑桥秀治的腰,毫不怜惜地把她从床边丢回床上。
“你究竟是谁?”高桥秀治看着这张从未月兑离过冷霜的俊颜。
黑发男子蓄意地将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将她的身躯逼人柔软的银色被褥之中。她一向厌恶他接近她!
“亲爱的,我是你的丈夫——达里奥。”达里奥给了她一个没有笑意的冷笑。
斑桥秀治瞪着达里奥,一如见到一个长角的鬼——
“他”有一个丈夫!
见鬼了!他是喜欢吃意大利面没错,可是一个意大利丈夫?!
达里奥瞪着眼前睁着一双大眼的讶异女人,不明白她如何能够扮演出这样单纯而迷惑的表情。
“你说……‘我’叫什么名字?”高桥秀治小心地呼吸着,很努力地想拽寻出”她”这个身分该有的资料。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好惹!
“藤原优子。”还在假装?达里奥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她。
斑桥秀治咬了下唇。很好,至少跟他一样是个日本人。
斑桥秀治伸手就想推开达里奥的肩头。他又不是女人,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很暧昧!
然则.任凭他的手多努力地推挤着他的肩,达里奥却仍然没有任何移动的打算,依旧强霸地抢夺着他周围的新鲜空气。
达里奥该不会想在这时候履行夫妻意务吧?高桥秀治大惊之下,整个人骤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可怕!他慌慌张张低下头,用力搂住身上的棉被——
连他都很想对现在的自己流口水,更别提藤原优子的丈夫了.
“我要打电话."高桥秀治急促他说道,要分散他的注意,千万不能让别的男人对这具身体产生遐想!
“打到哪里?”达里奥咄咄地逼问。
“我打回日本找……”高桥秀治还没解释就被一双燃烧的眼吓到说不出话来。
“我不会让你找他的!"达里奥斩钉截铁他说。
真是神奇了,他连他要找谁都算准了吗,高桥秀治侧着头,不解地看着达里奥脸色不善地站起身。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你跟那个海巫婆有什么关系吗?”高桥秀治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别妄想转移话题!你跟那个日本男人私奔是件不可否认的事实。”达里奥不屑地回答着。
斑桥秀治申吟了一声,简直想为自己的好运放串鞭炮。只要是男人就没办法接受戴绿帽的事实,更何况是家庭观念重的意大利人.
“你误会了,我不是你老婆——”高桥秀治小声地尝试解释道。
达里奥丢了个相框到她面前,冷伶他说道:“你能否认照片里的人不是你吗?”
斑桥秀治讶异地看着照片中的俊眼美女。他居然看见穿着白纱扎眼的自己,好一一恶心!
斑桥秀治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鸡皮疙瘩全部泛了起来。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说话,在达里奥冻人的视线中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得头一低又继续研究自己用片中的女装造型——没办法,他天生怕恶人。
“你还有话要说吗?”冷箭射来两道。
“我们两个人不一样!这个女人唇角旁边有一颗痣!”高桥秀治抬起头,兴奋地用手戳着相框。
“痣可以用雷射除去,这件事你很久以前就想做了!何况,你的日本男人是个医生,不是吗?"达里奥周遭的冷空气更加严寒。她居然敢在他面前提醒他她有情夫一事!
斑桥秀治扯着自己的头发。这回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情急之下,他拉着达里奥的领口,连声问道:“我和她总有点不同吧!你仔细看看我一一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和她有什么不一样吗?哪有女人这么粗鲁的!”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让你逃走一次,已经让我的名誉受损了。”
达里奥看出她一脸想撇清的神情、他板起脸来捏住她的下颚、不许她再度挑战他的权威。
一个星期前,他派去追查的人员回报说她和那个日本医生正在前往丹麦的路上,而当他趁着公事之便,顺道想把她带回卡布利岛时,却意外地在哥本哈根的饭店捉到她只穿了件男人的外套及底裤在走廊游走。
的女人!若不是为了让属下收集更多关于她外遇的资料,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在外面惬意一整个月。
“你究竟想怎么样?”高侨秀治开始发飙了。达里奥以为他捏的下巴是铁做的吗?“在哥本哈根被你捉到一次,还不够倒霉吗?老实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在咖啡厅被你们抢行押走的男人。“
“是吗?"为了想逃走,她果真是什么谎都扯得出来,只是达里奥双眼转为凌厉。看来他低枯藤原优子的力量了,她居然连他误捉了个少年这件事都知情,看来他有必要重新整顿司佛萨的安全防备组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倒媚鬼!"高桥秀治趁他不注意时扳开他的手。痛死了!
“你这副样子还算是个男人吗?"达里奥的大掌轻易地扯下她身上的细肩带,让那一对雪白的双峰裎露在外。
“你变态啊!怎么动不动就月兑人家的衣服1”高桥秀治胀红了两颊、飞快地用于掩住胸部。真丢人!
“看样子,我真的要带你到心理医师那里作治疗了."达里奥用力地甩了下头,不让自己被她羞怯的样子所打动,“一个会在离家出走时动丰胸手术的女人,基本上心理就有问题!”他轻蔑地看了她明显丰腴许多的双峰。
“你心理才有问题,我胸部是真的还是假的关你什么事!身分证上又不会注明男人的尺寸或者是女人的罩杯……啊!身分证一一护照!"
斑桥秀治突然大叫出声,漾出一脸得意的笑对达里奥说道:
“护照可以证明我的身分!你可以派人到我的饭店去找。”
“没有护照,我搜过了。”达里奥推翻她的说词。她是多么努力地扮演一个精神分裂者!
“不可能没有护照!”高桥秀治的眼里闪过迷惘。他一向随身携带护照的啊!
“你的房间内只有男人的衣服,没有什么护照!”
达里奥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撂下了狠话:“你该庆幸我没在房间里找到那个男人的护照,否则他没法子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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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桥秀治打了个冷颤。达里奥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好险他在住进饭店时,为了避免经纪人的骚扰,房间登记的是个假名,否则真让这个疯子在房里找到“高桥秀冶”的护照,他真的会眼也不眨地杀了他!
“我没有和那个男人做什么!”为了保住小命,高桥秀治结结巴巴说道。
“闭嘴。”
达里奥高举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是她至少该遵守婚姻的信诺!
“我不是她!”高桥秀治震惊地捂着脸颊,两眼汪汪地噙着泪水。
他居然打人!
“你能提出什么证据?说啊!”他看着她一脸的可怜兮兮,疑惑在心中顿生,这完全不是藤原优子会有的反应,心高气傲的她至少会试着反打他一巴掌,或者是把房里的家具全摔坏!
斑桥秀治睁着眼看着达里奥,一肚子的委屈却有口难言!
他能提出什么证据?说出“高桥秀治”的名字,让自己的后半生在被追杀中度过吗?沉思了许久,在见到达里奥的脸色稍缓之后,他才轻声说道:“你去找一个住日本京都的高桥广,让他来证明我的身分."
“如果让我查到你又在搞鬼的话,我保证让他死得很难看!"达里奥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发白地咬住了下辱。
“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身分,请不要伤害他。”高桥秀治卑微地乞求着,万万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有任何意外。
见到达里奥正要别开眼,高桥秀治的手马上扶住了他的脸庞。
“拜托你——请你千万。千万不要停止寻找你的妻子。”
“如果让我再听到你说你不是‘藤原优子’,我会立刻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一辈子也出不来,听懂了吗?"达里奥捉住她的手腕,为她的胡言乱语深感不悦。
“拜托你的事,我只说这一次,请你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好吗?”高桥秀治因为着急而灼亮的眼,深深地凝视着他。
“我让人送食物上来给你,好把你的体力补回来!饼一阵子有新酒上市,身为司佛萨家的女主人,有几个宴会你务必要出席。”达里奥推开她,转移了话题。
藤原优子柔性的姿态,让他的火焰转于内敛一一他不习惯对温驯的女人发脾气。
他按下叫人铃,让门外的玛丽亚推着餐车走进来。
斑桥秀治看着他颀长的黑色背影,强迫自己一定得忍耐,至少得忍耐到爸爸到这里来证明他的清白为止。当然,最美好的结局是他们找到了正版的藤原优子!
“吃饭。”玛丽亚板着脸,把餐车推到她面前.
“叽!”高桥秀治瞪着菜盘中的牛肝,一道他在罗马时就不敢吃的食物!
“我喝点热粥就好了。”高桥秀治急忙说道,目光求救地看着玛丽亚一一她看起来挺有爱心的。
“吃下去,”达里奥不耐烦他说道。
“我宁可饿死!”高桥秀治瘪着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你今天不把这一盘东西吃下去,你就等着饿上三天没有饭吃。”达里奥恫吓他说道,硬是把叉子塞到她手里。
斑桥秀治瞪大眼睛,很是委屈地插起一匙沙拉,食物一人口,他确实知道自己饿了。在玛丽亚又惊又喜的目光中,他好胃口地把沙拉吃得一干二净,接着把烤得香脆的面包也全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当他喝到那一道番茄浓汤时,他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好好喝、好好喝。”高桥秀治一匙接一匙地舀着汤进入嘴巴。
“大好了,你总算可以接受番茄了!这汤很有营养的,”玛丽亚满意他说道。
达里奥打量着藤原优子认真喝汤的样子。玛丽亚经常抱怨她除了肉食之外,根本不爱吃其他食物。她是真的饿了?还是又在装模作样?
达里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玛丽亚,我可不可以再喝点汤?”高桥秀治亮出他最灿烂的笑容。经纪人说他的笑容可以迷倒五岁到五十五岁的女人。
“楼下还有一大锅呢,我去端来给你。”玛丽亚笑嘻嘻他说着。
“把牛肝吃下去."达里奥一开口,就见到她的脸垮了下来。
“玛丽亚、我只想喝汤和面包,好不好?”高桥秀治开始发挥他独生子撒娇的本能,一脸渴望地看着玛丽亚。
“可以啊!多喝点汤对身体好一一”
玛丽亚的话被达里奥一脸严峻地打断——
“牛肝是玛丽亚专门为你做的,吃下去!你知道你那天失踪时,她有多担心吗?"
达里奥叉住一片牛肝,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吞下牛肝。
“我不要……”牛肝一人口,恶心的感觉就从高桥秀治的胃部翻腾上来。高桥秀治屏住呼吸,不敢让牛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来。
“我数到三,如果不把牛肝吞到肚子里,你刚才提的那个高桥广明天就会少一根手指!”达里奥面不改色地出言威胁道,眼里的神色毫无人气。
玛丽亚发抖地站在餐车边,终于知道为什么外人都说少爷冷血.
斑桥秀治心酸的眼泪扑籁地滑下脸颊一~
为什么达里奥要一再地压迫他?他忿然地抹去眼泪,不想在达里奥面前示弱,他动了动嘴唇,努力地将牛肝咽进肚子里.
“恶!"牛肝才滑下咽喉,他就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别吃了!别吃了!”虽然不明白太大为什么如此讨厌这道她以前最爱吃的料理,玛丽亚还是善良地拍着她的背:达里奥瞪着那个捧着水杯拼命喝水的纤弱人影,他丢下了话:“玛丽亚,在她还没吃完这盘牛肝之前,不许你给她任何食物!”
言毕,他迎向那一双夹杂着恐惧与怨懑的双眸一一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装腔作势多久!
第三章
他现在正住在博物馆里面吗?高桥秀治呆望着窗外的景象,嘴巴久久都没法子合上一一华丽的尖顶建筑、拱状的古式窗型,女神的雕像镶于长廊的柱身上,墙面上带状的雕花刻饰一望即知是年代久远的古迹——京都的博物馆都没有这么富丽堂皇!
正常人的家里会有喷水池吗?没有,只有博物馆才会有这种耸立着大理石石雕的喷水池!
正常人的家里会有人车分道吗?没有,只有大官府邪才会有这种绿荫夹道的数米宽车道。
正常人的家里会有一整排看不尽的房间吗?没有,只有高级度假饭店才会拥有超过五十间的客房。
斑桥秀治把头探到窗外,第三次数着他所能见到的房间数日——五十间!他们家族在京都的大宅虽也占地宽广,但是五十个房间毕竟是件太夸张的事。
他惹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家族!
斑桥秀治垂头丧气地趴在窗口看着这栋可以开放展览的巨型建筑。昨晚他吃完晚餐后,残留在身体中的镇定剂让他几度沉沉人睡,因此没来得及打量这座宅院。好险没看,否则他大概会吓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他听说过意大利的黑手党部很有钱,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达里奥会富裕到拥有座贼堡!
斑桥秀治搓揉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注意力却不自禁地转到自己珍珠般莹白的肌肤上——他原本就细腻的皮肤,在变成了女人之后,水滑得连他自己都爱不释手。
他无奈地叹了一大口气,回头看着房间内现代感十足的银黑色设计一这个房间的布置分冰冷,和这座优雅的古宅一点也不搭调。
八成是那个藤原优子设计的一一一个连拍结婚照都笑得很冷漠的女人!
斑桥秀治拿着相框,忍不住想抓下自已的脸皮。他谁不好像,怎么偏偏倒楣地像到黑道大哥的逃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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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头丧气的走到洗手间,他对着地上的黑色大理石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惹上一个连浴室都金碧辉煌的家族,他不敢确定自己有几分逃月兑的胜算。
他掀起马桶盖,手指很自然地伸到腿间的拉键处——空空如也!
没有裤子,没有拉链,更没有拉链底下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斑侨秀治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女性化的纱质睡袍,大声诅咒着:“去你的老巫婆!”
他愤怒地向天花板竖起中指,然后很委屈地掀起裙摆坐在马桶上,用一种极端不自在的方式来解决他体内多余的水分。
敝怪的,不知道上厕所是否也是造成男女性格差异的原因一一男人可以不分地点,轻易地解决他们的生理需要,所以容易冲动;女人上厕所比较煞费工程,所以对事情的考虑比较繁多吧!
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他会变成女人,他至少会拍一组三点全露的写真来纪念他“曾经拥有”过的青壮年时期,高侨秀治低头看着那陌生的器官,三秒钟后就羞赧地别过脸,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看录影带的变态!
很快地解决了生理需要,高桥秀治尽量闪避着镜中的美丽倒影,却无法忽视那一头弄得他全身不对劲的长头发。
他用力地关上水龙头,捉着长发冲到房间门口,他得问问达里奥是不是已经打电话给他爸爸了。高侨秀治转动着门把门上锁了!
他们居然把他当成犯人,这个认知让高桥秀治恼火不已。动作也一反常态地粗暴起来,他用脚板踹着门板,丝毫不在意穿着优雅的“她”此时张牙舞爪的动作有多难看!
“开门,让我出去!”高桥秀治用力地捶着门,碰碰碰碰的声响在清晨七点时干扰着安静的大宅。“开门!”
“你一大早耍什么小姐脾气!”达里奥甫睡醒的低嘎声音,吓得高桥秀治整个人贴到门板上。
斑桥秀治瞪着达里奥从一面黑色窗帘后走了出来。窗帘后面居然有一扇门。
他咽了口口水,双眼无法从达里奥的身上挪开一一·精健的褐色身躯只穿了一件短睡袍,微乱的发丝让他有种野性的狂放。意大利法律该明文规定不许他们的男人在早晨乱放电!
斑桥秀治捂住胸口,毫无疑问地发现自己心跳如雷!因为内分泌失调,导致他开始对男人感兴趣吗?
“你……你怎么从那里出来?"高桥秀治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不必佯装碍这么彻底,我们的房间是一组相通的套房。”达里奥抿起嘴角半倚着墙面,看着她与冷静优雅有着很大一段距离的脸部表情。
“你没有资格把我囚禁在这里,”高桥秀治在达里奥的凝视下勉强挤出声音,达里奥不知道他这样看人的方式会让人心神不宁吗7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家,何来囚禁之说?”达里奥缓缓地向她走近,挑起眉看着她防备地跳回床边。
“我要回丹麦!”高桥秀治对着他大叫出声。
“我没有空陪你回去。”她还想回去找饭店里的那个男人吗?达里奥的好心情全被破坏殆尽。
“不然你派个人监视我好了。我一定要回去丹麦,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高桥秀治一急,声音也更大了。想到一辈子都要用这副女性身体,他就不寒而栗。
“除非我跟你一块离开,否则我不会让你单独去丹麦。”达里奥权威地回答着,双眉已经危险地揪起。
“我不是你老婆!”高桥秀治火大地嚷嚷,烦躁不安地扯着睡袍。
“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吗?不许你再说你不是藤原优子!…达里奥一个箭步,倏地捏住她的下已。她肯定是还没尝够惹火他的后果!
达里奥双眼紧捉住她的视线,一手扯着她,一手拿起电话按下内线。
“马利欧,马上向那不勒斯的疗养院订一间特别房,要和所有人隔离、戒备森严的那种——我要确定她会乖乖地待在那个地方。”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高桥秀治骤然向后退,无奈达里奥的大掌却紧紧地箝制着他的腰身。高桥秀治的双眼张惶地睁得奇大。达里奥根本是个魔鬼!
他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觉得他有男性魅力。
“不想去精神病院,就别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懂了吗?"达里奥以指尖抚揉着她的下颚,说话的语调温柔,那逼人的眼神却是凌厉无比。
斑桥秀治用力地点头,说不出话。他一定得逃离这里!他不是藤原优子,他随时有可能触犯到达里奥的禁忌,然后被丢到精神病院待上一辈子!
“开口回答我的话。达里奥狂佞地命令道。
“懂了。”高桥秀治捏着自己的手指,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泛着湿气了——
懊死的,女人怎么这么爱哭啊!他倏地低下头,拼命想眨干眼里的泪水。
达里奥冷冷地望着她咬着唇的模样。他敢发誓她的眼角泛着泪光!这是藤原忧子的新招吗?只是……她之前假装精神衰弱时,仍然是傲慢不理人的模样啊!
斑桥秀治叹了一口大气,一张小脸揪成一团。爸爸现在一定很担心他!
案母!斑桥秀治的眼睛乍然绽出光亮,他倏地抬头激动地握住达里奥的手臂。
“我的家人呢?”
dna,dna可以确定亲子关系!只要藤原优子有爸妈,他就可以证明他不是“她”!他真是佩服自己的天才头脑一一高桥秀治沾占自喜地忖道。
“‘你’的爸妈不住在意大利。”她又在搞什么鬼!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有没有兄弟姐妹?"高桥秀治期待地看着他。
“他们一年只到意大利两。三次。”达里奥眯起眼睛看着藤原优子。“还有,你是独生女。”
“该死!那你打电话叫他们来意大利,就说你找到我了!好不好?好不好?”高桥秀治左顾右盼地找不到一支电话;气得直跺脚。
“不许大吼大叫。’
达里奥扣住她的肩膀,不喜欢她变成一个他完全无法了解的女人。陌生的藤原优子让他心烦意乱!
‘求求你一一好吗?”高桥秀治放柔了语调,一双明眸水汪汪地仰望着这里奥。唉!没想到他居然有用到美人计的这一天。
他的手轻柔地覆上达里奥的手背……
“又来这一招吗?每次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就用你的身体来交换,你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你就是藤原优子!”达里奥捏住她的下颚,毫无表情地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咬得发白的双唇。
差一点,他就被她精湛的演技所朦骗了!而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居然挑起了他的——自从看清楚她自私的真面目后,他就已经很久没动过她了!
“我只是想打一通电话啊。”高桥秀治无助地抿着唇说,双手使劲地推着达里奥的胸膛,想推开他的掌握。
“为了一通电话,你不惜用你最痛恨的性来交换广达里奥低头攫住藤原优子的唇,惩罚似地重重拨开她的唇瓣,以一种放肆的戾气撷取着她口中的湿润,逗弄着她香滑的舌尖。
斑桥秀治无助地发现自己那一声还未出口的抗议至被他纯男性的气息所吞没。尚未习惯被吻的他,害怕地发现当达里奥如此强悍地吮吻着他时、快感居然阵阵地袭击他的身体。他低吟了一声后,放弃了挣扎,双臂热情地环住达里奥的脖子——火热的于是在两人的身上流转着……
“果然高明,居然能力装出如此陶醉在其中的样子。”达里奥气息不稳地瞪着她因为激情而迷蒙的双眸,哑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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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桥秀治捂住自己的唇,愣愣地看着达里奥,完全一副被吓呆的模样。他怎么可能因为男人的吻而感到双腿无力?更别提当达里奥结实的身子强悍地抱着他时,他全身的毛孔居然无一下在期待着更进一步的感官接触,高桥秀治用力地推开达里奥,像头被逼到角落的小老鼠一样,胡乱在达里奥的房间乱窜,只想跑离这个地方——
他推开了一扇小门一一是书房!
他冲出书房,跑向另一扇门一一是浴室!
他狠狠地瞪着达里奥,不客气地用目光阻止他嘴角正在扩大的微笑。
斑桥秀治挺直背脊走向最后一扇门.盯着那上头精致的百合花图腾,他尝试地压下每一瓣花瓣,试着用手去撞铜制花芯。
没有用!门板依然紧闭着。
斑桥秀治鼓着脸颊,气呼呼地踢了一下门。什么鬼房间!跟主人一样不正常。这个锁是认指纹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开。”达里奥走到她的身后,疑惑在心里逐渐扩大——她的表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
“看什么看!取笑我很有趣吗?”高桥秀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我待会有事去公司,你安分点待在家里。”达里奥走入浴室,将她抛在身后。
“我不要。”一想到还要被关在房间里,他就觉得要窒息。
斑桥秀治吼叫出声,直接冲到浴室里向他抗议:”我不要待在这里!"
“在我们家里,女人没有发言权一一尤其是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达里奥月兑下浴袍,露出他未着寸缕的好身材。
“你——不要脸!”高桥秀治火红着脸,尖叫地冲出浴室。
懊看的却一样也没少看!
成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高桥秀治尽可能温柔地用毛巾蒙住送午餐来的女佣嘴巴。
他蹑手蹑脚地换上从达里奥房间拿来的衬衫、牛仔裤,并拿了一点现金和一张从书房里偷来的卡布利岛地图。高桥秀治得意地榴出门,趁着没人注意时溜到了楼下.往哪边走?这地方像个迷宫一样。高桥秀治走过两个疑似宴会厅的房间,好不容易才打开了正确的门,走向一处户外花园。在绕过了两片”小”草坪后,眼尖的高桥秀治,看见一个园丁打扮的人背着一个篓子向右边直走,他立刻偷偷模模地跟在后头。仆人大部分会走后门吧!。
二度成功!当他顺利地冲出后门时,他用力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惊喜地看着周遭的景色——
卡布利的十二月天真是美得不像话,.草原上处处开着紫色、黄色的小花,即便建筑物也多数漆上了米白色,以配合四周美丽的鲜艳花朵——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童话般的仙境,虽然他现在对童话一点好感都没有!
一定是那个臭男人的同党!斑桥秀治想也不想地就用指甲抓向男人的眼睛。
“看清楚一一是我!”达里奥低喝道。
一一听到这个声音,高桥秀治的双腿虚月兑地一软,直接倒向他的怀里。有救了!
达里奥扣住她的纤腰,让六神无主的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她抖得像个高烧的病人。达里奥轻拍着那紧偎着他的娇弱身子,不意看见了她半敞的胸口及身上肮脏的手印。
他月兑下外套裹上她的肩耪,暴佞地对马利欧下今道:“挑断他的手筋。”
斑桥秀治抱着达里奥的腰,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却在与金边眼镜男人擦身而过的一秒钟后,听见了巷内传来的哀嚎声,那尖锐的叫声甚至让他必须捂起耳朵一一他没有勇气回头去看那个男人被如何对待……
达里奥拥着藤原优子走到阳光之下,他若有所思地问道:“卡布利岛好玩吗?”她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是下层人买卖身躯的地方!
斑桥秀冶猛抬头看着他脸上的了然,久人才从喉咙里进出了一个声音:“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你为什么不帮我!”高桥秀治抡起拳头,用力地捶着他的胸口。
“你逃出门时,也没有让我帮忙,不是吗?”达里奥皱着眉捉住她的手腕。这女人的拳头还挺有力的!
斑桥秀治深吸了一口气,一串他没法控制的液体随即流出眼眶。他恨恨地侧过头,拼命地把头往下低。日本男人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流泪!
他怎么会这么倒楣!他不想变成女的!他当男人当得很有心得啊!为什么要把他变成女的?高桥秀治的眼泪愈流愈多,多到他的肩膀开始不自主地抽动着。
她又哭了!达里奥不能置信地站在她面前,望着这个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影。她看起来好小!
“累了吗?”达里奥第一次主动用手揽上她的肩。
“我恨你!”高桥秀治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眶怒目而视。
“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恨男人了。达里臭漠然地一笑。
斑桥秀治睁大了双眼看着达里奥,直觉他说道:“你一定不是那么讨厌她,否则你不会到处找她。
“又在胡言乱语了——她就是你!”达里奥瞪着她,不承认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庄园内的摄影机拍摄了她的一举一动,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离开庄园。“你太让我失望了,也许你需要独自好好想一想。马利欧,把她带去那不勒斯,”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从达里奥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坚决,高桥秀冶立刻死命地抱住他的手臂。“我不逃了,不逃了总可以吧!"
达里奥望着她仍然泪涟涟的小脸,刚毅的脸庞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我不逃了,真的!你为什么不能听……哎哟!”小肮传来的一阵剧痛让高桥秀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他整个人蹲到了墙壁边,用力地压住自己的肚子。
“我的肚子好痛。”高桥秀治哽咽他说,把脸里到膝盖之间申吟着。
“马利欧,把她带走!”又在装模作样了!达里奥迳自向前走去,不想与她有大多接触,她已经扯出他大多的情绪!
“我很痛……”高桥秀治无力地倒在墙边,肚子痛到达眼睛都没有力气张开。
“先生,她看起来不对劲。”马利欧瞪着那个像要死去的女人。
达里奥一回头正想要斥责她,却在诅咒了一声后,随即打横抱起她坐上车子,火速让司机载他们到最近的一家饭店,并让马利欧去找医生。
达里奥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没想到她却粉着脸颊、用眼神指着洗手间。达里奥铁青着脸把她放到洗手间,顺便替她关上了门——
“啊!”浴室里传来一阵尖叫,达里奥从沙发上惊跳起身。有人埋伏在里头,
“你怎么了?"达里奥心急地撞击着门,着急让他少有表情、的脸上全是激动。
此时,坐在马桶上的高桥秀治正瞪着那些从他身下涌出的鲜血一一他觉得自己真的快死掉了。
他居然有女人的生理现象!
懊死的老巫婆,她未免太尽责了,该给他的一件也没少!
斑桥秀治火红着脸,将洗手间的门拉出一道小缝,甚至不敢迎视达里奥的眼神
“喂一一”他小小声地说道。
“你怎么了“达里奥伸手就想推开门进来察看。
“你……你别进来!我……我只是要拜托你一件事——”好恶心,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撒娇一样。
“什么事?”达里奥望着她苍白的小脸,不明白她方才为什么要大叫。
“我需要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达里奥被她脸上娇羞的表情摄去了心神。这样的她一一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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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卫生——”高桥秀冶嗫嚅地说。
“说大声一点。”他难得温柔地问道。
他不会靠近一点吗?高桥秀治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我要卫生棉!"大吼一声后,高桥秀治用力地关上门——
达里奥居然在笑!
可恶!可恶!可恶!
第四章
“你认为这种状况有可能属于选择性的失忆?”达里奥平静他说道,双眼注视着萤光幕上丝毫未知觉自己被人监控的藤原优子。
“精神上的疾病没有人可以做出完全的断定,但是一个人的个性居然会转变至此,我只能解释成她或许遭遇到什么剧变,以致于下意识里拼命想遗忘过去的自己。”妮西雅看着表哥没有大多情感波动的俊挺面容说道。
如果不是表哥一反常态地花了大多时间和她讨论藤原优子的问题,她恐怕不会任意到他看着藤原优子时,眼中居然泛过一些柔和的神情。
录影带中的藤原优子正在庭院中和小狈玩一一在达里奥外出的这四十八小时之间,藤原优子的沐浴、睡眠……等生活细节没有一处被这漏。
达里奥看着藤原优子趴在床上看书捧月复大笑的样子——
这真的是她吗?
“玛丽亚说她还订了日文杂志,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让人感觉她是东方人吗?”本身是心理医生的妮西雅作了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听说她前阵子还傻呼呼地拿着你书房里的那张古董地图在卡布利岛乱闯。”
“某些程度上来说,她的确是改变了。”达里奥朝萤幕中抱着枕头睡觉的女人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关上了萤幕。
·这阵于她是安分的,而且轻易地收服了所有人的心。除了牛肝不吃之外,她把玛丽亚烧的莱全部捧场地吃完,她的好胃口让玛丽亚对她赞不绝口。
“也许她真的不是藤原忧子。”妮西雅对他说道。
“不可能。”达里奥冷冷他说道。
“你不是也曾经碰到一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吗?我虽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但是如果连你都会错认,那么……”妮西雅黑亮的眼眸盯着达里奥。“你去找她说的那位高桥广了吗?”
“没有必要,她只是在故弄玄虚."达里奥毫不考虑他说道。
“你怎么这么笃定?”妮西雅问道。
“你记得她自恋的程度吧!"见妮西雅点头,达里奥方继续说道:“她在浴室洗澡时,看着自己的身体都会发起楞来一小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达里奥伸手捏捏自己酸痛的颈背,扯松了笔挺村衫的领扣。不过,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胸部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着实有些怪异。
“你的观察力真是惊人。不过你观察到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恋爱中的烦恼男人吗?"妮西雅拨弄着自己的长发,笑盈盈他说道。
“我和她的事,你还不了解吗?"达里奥拿起咖啡喝了两口。
“那是以前的她嘛!如果嫂子真的改变了,接受这个新的她,也没什么不好."她鼓励他说道:“和自己的妻子谈场恋爱挺浪漫的啊!你偶尔也该要像个意大利男人嘛!"
“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玩另一种游戏?"
他站到窗边,燃起一根雪前。
“谁让你当初娶她呢?家族里有更多适合你的女孩,大老们帮你挑的那几个义大利女人不好吗?”妮西雅不解地询问道。
“那些女人全不够独立,我需要一个站出去就可以用气势压倒别人的妻子,你该知道那一阵子德国、英国的生意很多,而没人能否认藤原优子身上的贵族气势,加上她东方的外貌,也能让亚洲的合作对象比较容易接纳我们。”达里奥把婚姻当成公事一样地分析着。
“说来说去,你娶藤原优子,纯粹是因为她对你的生意有帮助喽!”她不赞同地看着这个把婚姻当成交易的表哥。
“有何不可?”
达里奥不置可否地继续吞云吐雾着,脑中环绕下去的却是他进门时玛丽亚给他的那句话一一太太至少问了十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现在闹出了私奔的徘闻,维持这段婚姻已经没有好处。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婚?”妮西雅打开另外一扇窗让空气流通,她偏着头看着达里奥。他实在是个极好看的男人。
“她对感情没有热情,并不代表她对金钱与权势没有热情。司佛萨的事业不允许女人插手,让她的支配欲无从发挥,所以她才会鼓动那个日本医生带她私奔,她向来就不是那种有热情的女人,她离婚只是想得到一座葡萄园."达里奥说了一座最赚钱的葡萄园,对妮西雅的鬼脸回应以一记挑眉。
他熄掉了雪茄,曾经动摇的心又再度冰封起来,贪婪而不可信任的女人!
“她不知道最好不要犯到你吗?”表哥像头豹子,平日的姿态就已经将危险的气息露于外了,藤原优子怎么会笨到去招惹这样的男人呢?
“她显然还没聪明到了解这一点,而我打算看她能装蒜到何时。”达里奥不屑地扯动了下唇角。
“先生一一先生——”玛丽亚的声音在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进来。”达里奥应了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顺手拿起一份文件。
“先生,夫人在偷打电话。”玛丽亚良心不安地小声报告。这个“新”太太很好相处。每次打小报告她都会有罪恶感。
“我知道了。”达里奥点点头,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于。“玛丽亚,下次别带她到市场去,市场人多,容易把人弄丢。”
“我知道了。”
玛丽亚双眼大睁。马利欧还真是尽责!先生才进门一个小时,居然连今天早上的这等小事都已经知道了。
达里奥拿起遥控器,按下几个钮,一百二十寸的萤幕上立刻现出藤原优子小心翼翼抱着电话的模样。他按下电话钮,淡淡地朝听筒说了句:“不用阻止她."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打电话给谁。
“她打电话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妮西雅间道。
“我找不到可以信任她的理由。还有,她是连偷打电话都得经过我许可,否则马利欧会在她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出现。这样你懂了吗?”达里奥唇边的线条是严苛的。看完了这几天的录影带,他更认定了她正在演戏。
妮西雅吐了吐舌尖,突然有点庆幸她没爱上表哥这么工于心计的男人。她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萤幕——
“对,是我……爸爸在家吗?出去了。嗯……我喉咙不舒服,所以声音怪怪的。”高桥秀治以日文急促他说着,声音压得极低:“我很想回去啊!可是朋友们决定多在北欧停留几天,所以会晚一点回去……你告诉他们,我有事耽搁了,最近可能没办法常常打电话一一一”
“什么!她到意大利了!”电话中传来的讯息让高桥秀冶的表情转为喜悦。“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哎呀!你怎么都不知道呢!"他懊恼地跺下了脚。“好吧,帮我跟爸爸问好,我还有其他电话要打。再见。”
斑桥秀治焦急地咬住自己的唇,捉着听筒不安地左右张望着。不知道怎么搞的,他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他低头飞快地拨下另一组号码——
“请帮我接林田清司,我是高桥秀治。什么,车祸住院!小脸垮成一团,手指慌乱地卷着电话线。“什么时候出院?能不能替我告诉他——喂一一喂……”
办公室内的达里奥按下一只按钮,切断了通话中的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萤幕中的藤原优子不死心地一再尝试。却没法子再次拨通电话。她甚至生气地捉起电话线来查看,直到她确定电话是真的不通之后,她才急忙赶在一个女佣接近前,状若无事地跑到窗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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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拿起电话交代道:“去调查她刚才打的两通电话。…
“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吗?”妮西雅问道。
“在与她结婚之前,我学了一些日文,我不习惯有人在我面前说一些我不理解的语言,”达里奥说。
达里奥说学了一些,就代表他是能听懂的——意大利人的夸张,只在表哥二十岁前见到过踪影。妮西雅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趴在窗户边愁眉苦脸的藤原优子。
“嘻——嘻一一嘻——”高桥秀冶对着窗外努力地笑出声来,努力让脸上有笑容。
达里奥注视着她,她的强颜欢笑让他微拧了下眉。
谤本没察觉到达里奥注视的高桥秀治,在笑了一会后,终究还是红着眼眶发起楞来。电话虽然不通,至少他向家里报过平安了!而且他可以找机会到罗马,也许会碰到祖母啊!
斑桥秀治叹了一口大气,觉得所有事情都是一团乱。家里如果知道他在东京是一个红牌牛郎,可能会干脆把他逐出家门,毕竟高桥家在京都也算是名门望族。母亲一直到死前都无法正式入籍,正是因为祖母不认同母亲的艺伎身分;而他走人牛郎这一行,多少是为了和祖母赌气。林田清司那个笨经纪人不会真的等到他休了两个月的假才想到来找他吧!也不想想看,少了高桥秀治,公司的业绩会有多大的影响,祖母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的容貌及言谈对女人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
结果,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男人却变成了女人!
不知道达里奥什么时候回来,达里奥一天不回来,他就一天没法子离开卡布里岛,,一天没离开卡布里岛,他就一天没法子去丹麦变回男人!
斑桥秀治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一一这时令人又爱又恨的东西!
“咳."达里奥在她身后出声。
斑桥秀治猛然回头,正巧与达里奥莫测高深的眼眸相对、
“你回来了!”高桥秀治喜出望外地跑到他身边,高高兴兴地拉住达里奥的手,闪亮的眼眸充满了快乐之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刚进门."达里奥看着她雀跃的小脸,第一次有被妻子欢迎回家的感觉。
“你出门怎么都不说一声?害我一个人在家待了两天,很无聊耶!”高桥秀治抱怨他说道,语气像个撒娇的小妻子。
“你的脸怎么了?”达里奥问,灼然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她的脸颊上。
斑桥秀治抚着自己的脸,傻笑他说:”爬到树上,不小心摔倒弄到的。”
“谁让你爬树的?"达里奥皱起眉,食指轻抚过她柔软的脸颊。屋宅内没有那种不能爬的小树,全都是摔下会造成脑震荡的大树。
“你干么一脸凶狠的样子,我没重到把你的树折断啦!”高桥秀治收拾起因为他的碰触而混乱的心思,没好气地回嘴道。
看着达里奥那张扑克脸,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其差无比。
“有些事,不用人交代就知道不该去做!你毕竟不是十二岁的孩子。”达里奥拉着她到阳光下,捉起她的下颚细看她的伤痕。
“你怎么不干脆列一张表,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高桥秀治拍开他的手,只嫌他多事。
“你会遵守吗?”达里奥挑眉问道。
“不会!”高桥秀治怒目以对。
达里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全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把我关在家里!你这个独裁的霸君!”高桥秀治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阵大吼。
“你的处境是你自找的."达里奥脸色一变,语气中的冰寒足以结霜。
“你~一讨厌鬼!”高桥秀治用力推开达里奥,双颊气得嫣红。
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和平相处的!那天达里奥抱着肚子痛的他一路奔进饭店,他还傻到以为这人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哩!
“你刚才打电话给谁?"达里奥月兑看着她在生气时更加晶亮的眸子。
“爱管人的家伙!我打电话问气象台今天的天气不可以吗?”
斑桥秀治胡乱扯着,连忙转移着话题。谅达里奥也听不懂日文。
“喂,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罗马玩?"高桥秀治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空自然会带你去。”达里奥并不给她一个确实的时间。
“难以相处的家伙."
斑桥秀治瞪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时却看到一个轮廓鲜明的艳丽美女站在一边朝他微笑,他月兑口问道:“达里奥,这个美女是谁?"
“我是妮西雅,达里奥的表妹。”妮西雅自我介绍着,兴味十足地看着她。
“你好。”
斑桥秀治朝她一笑,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身为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美女搂搂抱抱。
对她的举动,妮西雅只是一笑。
“表嫂近来没去米兰?”
“去米兰做什么?”
斑侨秀治一脸茫然,目光不自禁地往达里奥的方向求救——不对,他们正在争吵耶!斑桥秀治立刻把头转回来,噘了噘红唇。
"米兰的新装展,你从没缺席过。”妮西雅说道,希望能勾起她的一些记忆。
“我讨厌逛街,同一种样式的衣服买个几件就可以穿一个礼拜了。”高桥秀治指着身上的棉衫及舒服的棉裤。任何基本款的衣服,他都可以穿得很出色,那他干么注重打扮?反正工作时,经纪人会为他打理好服装。
“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妮西雅问。藤原优子从不愿曝晒在艳阳下。
“好啊!运动一下才可以吃更多玛丽亚烤的派."高桥秀治拉着妮西雅的手,笑嘻嘻地往外走。还是女人可爱。
“你不是老是在节食吗?”妮西雅以奇特的眼光看着这个截然不同的表嫂。
“吃完再减吧!”
斑桥秀治捏捏自己的脸,果真发现自己又丰腴了一点。每天吃好、睡好,能不胖吗?
斑桥秀治推开大门,才跨了半步,立刻发现达里奥没跟在身后,向来生不了太久脾气的他直觉回头问道:
“你不来吗?"
“你希望我去吗?”达里奥直视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随便你!”
斑桥秀治心慌意乱地转过头。他在做什么?只要有达里奥在场,他的目光就会不自禁地跟随着他。他是男人,不可能会喜欢上达里奥的!
“这样也值得发呆。”
达里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没有遗漏她的任何表情。
斑桥秀治惊吓地抬起头,一看到他近在飓尺的脸庞,粉粉的羞红竟从脖项处漫上了耳畔!他瞪了达里奥一眼,自个先跑出了大厅。
“美女,我在外头喷水池右边那个有秋千的走廊下等你,”
“妮西雅,你有什么看法?”达里奥看着她的背影问逼。
“她似乎真的不认为自己是藤原优子,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从冰山美人到阳光甜姐儿,她的转变确实满大的。如果她刚才的反应是装出来的,那么我也只能说世界上再找不到这么好的演员了,她真的喜欢你."妮西雅笑着说道。她肯定达里奥的铁面具已经有松动的倾向了。
“她会恢复从前的她吗?"达里奥从紧闭的唇间进出问句来。
“你希望她恢复吗?”妮西雅笑着反问,和达里奥一块走到屋外的草地上。
才走了两步,远处就传来j、孩子的哭喊声——达里奥快速地向前奔跑着。隔着一段距离,他已经清楚地看见一个小男孩跌落主宅前方的喷水池里一一那个水池至少有一米八的深度!
还好有她在!达里奥略安心地看着藤原优子跑到了水池边,她在犹豫了一会后,立刻跨进了池里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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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热心。”妮西雅边跑边喘着气说道。
“她的泳技向来不错。”
达里奥的话声未落,立刻发现了情况并不对劲。
达里奥加快了速度,朝喷水池边奔去。她的样子是标准溺水者的恐惧神态。他奔到池边,水池中的她早已胀红了脸,双手及身体因为高举起孩子的身体而不断沉入水中,那毫无章法可言的拍水方法,只是让她喝进了更多的水。
“咳!救命……”他快死了吗?高桥秀治想用力地呼吸,冰冷的水却一阵阵地涌人他的鼻尖。
“睁开眼睛看我!保持清醒。”达里奥大喝一声,一跃人水中,飞快地勒住她的腰把这一大一小拖向池边。孩子被她高举着,只是喝了几口水,却因为惊吓而不断地嚎陶大哭着。
“快带他去看医生。”达里奥将三岁小孩交到妮西雅手里后,立刻将怀中呼吸微弱的藤原优子放到地上。
达里奥扳开她冰凉的唇,实施着人工呼吸,直到她咳出了第一口水,悠悠忽忽地喘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一些。
斑桥秀治半睁着眼看入达里奥燃烧的眼眸。
“好一一难过——”他没发觉自己说的是日语。
“没事了,别说话."达里奥微眯了下眼,轻轻抚揉着她的背部。
“我不会游泳,可是我知道你会来救我……”高桥秀治呐呐地说道,眼睛又再度闭上。
“不会游泳还敢下水救人!”
达里奥脸色铁青地瞪着她苍白的唇,用力地将她冰凉的身子紧拥在怀里,直奔向室内。
“不要骂我……我很害怕……”
手掌快怯地抓着达里奥的衣襟,纤弱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高桥秀治努力地让自己靠近达里奥。
昏乱中的他,没有发现达里奥看着“她”的眼神,是深邃而令人动容的。
达里奥紧紧抱住她,尝试用自己的体温偎暖她,心底的某一处冰山,被她完全信任的姿态融化了。
“我要死掉了……”高桥秀治申吟了一声,把头抵向他的胸口。他的头快胀破了,疼痛让他豆大的泪水滑下眼眶。
“你不会死的,有我在。”达里奥低头以唇熨干了她的泪水。
“我如果死了,爸爸不会认得现在的我,祖母会气死的……我不要做女人,我要去丹麦找女巫……”高桥秀治闭上眼睛,嘴巴不停地蠕动着。
达里奥将她的话当成受惊后的胡言乱语,却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显些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开始正视一个问题——他开始在乎她了!在乎到不愿意证实她的奇怪言语,他只接受她就是藤原优子的这个结果。
如果她不是呢……不,她不可能不是!达里奥果断地对自己说道。
“太太没事吧?我已经叫医生了."玛丽亚一见他们进门,立刻陪同进入房间,并送上一壶驱寒的药草茶。“我已经放好热水了,她需要换下湿衣服。”
“我来就好了。”达里奥轻描淡写他说道,没见到玛丽亚眼中迸出的喜悦。
达里奥拥着藤原优子坐在沙发中,将茶迭到她唇边,“喝一点热茶。”
斑桥秀治张开唇吸了两口热茶,却因为喉咙的疼痛而不愿再喝一口。
“再喝两口。”达里奥哄孩子一样他说道,大手握住她冰冷的掌以温暖她。
“痛——”高桥秀治眼巴巴地看着他,泛着水气的眼是楚楚可怜的。
“慢慢喝就不痛了。”达里奥喝了两口热茶,轻柔地挑起她的下颚,缓缓地将热茶徐徐哺喂人她的唇中。
斑桥秀治睁开眼望人一双逐渐火热的眼。才感到来自唇上的火热压力,药草便从达里奥口中亲呢地流进他的喉间。
斑桥秀治整个人乍然清醒了起来,整个身子烘地火热了起来,他的手抓住达里奥的衣领,紧张他说:“我……我自己喝
"这样才对。”达里奥在她的唇上呢呐着,一手拿起茶杯放到她唇边,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整杯茶。
斑桥秀治静静地喝完了茶,除了头疼之外,身子倒是回暖了不少。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觉得累。
达里奥抱起她走人浴室,才尝试把她的双腿放到浴白中,”她却马上惊跳起身。
“不要!”高桥秀治一感觉到水,即刻双眼大睁地瞪着达里奥,整个人直埋进他的胸口。
“你不把衣服换下来会生病的。泡一下热水会比较温暖,你的身子像冰一样。”
“我不要待在这里."高桥秀冶摇着头,一直颤抖着。这个浴白大得可以把他淹死!
“你至少要把湿衣服换下,用热水擦擦身子。”达里奥拿来一条干毛巾,轻拭着她的长发。
斑桥秀治偏着头,感受达里奥的指月复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头皮,他月兑口而出:“你真好!如果我是女的,我一定爱上你——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爱上我了吗?"达里奥的声音变得暗哑,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盯住她朦胧的眸子。
“我……我不知道……我要换衣服了。”在他的注视下,高桥秀治的心几乎跳出胸口。他虚弱地扶着达里奥的身子想站起身,却在此时发现自己一身的棉衫已经几近透明,而他还忘了穿内衣!
达里奥的视线随着她掩胸的动作而移到那毫无遮掩的盈盈双峰,深蓝眼瞳因为而黯沉如墨。
“擦干自己。”达里奥展开大浴巾,风般地将她整个人用力地卷人浴中中,让她无助地倒在他膝上仰望着他。
无法动弹的高侨秀治,就这么被困在他怀里与他相望着。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你会说日语一一”高桥秀治忐忑地想起达里奥在喷水池边与自己的对话。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达里奥伸手想抚模她的颊,却随即皱了皱眉,迅速地将她推出一臂之外。他在做什么!
斑桥秀治愣愣地看着达里奥火的一样地离开了浴室,这才从自己紊乱的心跳中惊觉到——
他刚才居然在期待达里奥吻他!
“哈嗽!"
第五章
“夫人谢谢你!”
“夫人,谢谢你。”
他的骨头快被抱散了!这些人怎么会那么热情?高桥秀治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拥抱中转来转去,根本不知道现在拥抱他的人,是那个溺水小孩的某某某。也许随便一个公园的流浪汉都可以趁机上来抱他一把。
斑桥秀治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是极甜美的。
民族性不同,连道谢都会迟到!那一家子告诉玛丽亚说下午四点的时候会过来拜访,结果待在书房等待的他,从正襟危坐的姿势等到趴在沙发上睡着,才被一堆意大利话吵醒一一他们似乎是在吼叫彼此说话小声点,以免吵醒了他。
然后,就是一堆数不清的拥抱了。那种感觉挺好的!
每个人的拥抱都很真诚,不像在东京,你永远不知道每个人的微笑,是一种礼貌的客套,抑或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日本人被教育成有礼貌的好国民,反倒不习惯表现自己的情感了。
斑桥秀治一个劲地点头向这群新朋友们回礼,突然一个大震动,他整个人全翻侧到一边,额头撞到了玻璃——
“这是——”高桥秀治一脸述糊地张开眼睛,揉着自己的头,这才赫然想起自己现在正躺在车了里,而那些梦都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他下好意思地瞄了眼达里奥,达里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进那堆公文中。高桥秀治放心地吐了一口气,没有见到达里奥唇边的微笑。
“你怎么老在车子里头看文件?"早上和他出门时,他就是一副他很忙的表情,丢了件毛毯给他后,就没开过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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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人的罢工率不是全世界第一名吗?你干么这么认真?好无聊哦!达里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没想到买台卡车装成旅馆的样子呢?”要不是为了报答达里奥的救命之恩,他才懒得在这里激他说话呢!虽然此时的他,的确是想多说一点话好分散达里奥的注意力一~他想找机会到罗马各处去绕一绕,看看是否能碰到祖母。
“我们要在罗马待几天呢?"高侨秀治睁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达里奥的双眉开始攒聚起来。
“你为什么不闭上你的嘴,或者干脆继续睡觉?"达里奥抬超头来,一脸的不耐烦,他已经因为贪看她的睡颜而分心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只是试着表现出友善嘛!不然你让我坐前,叫马利欧坐到后面来,我找司机说话."丢给达里奥一个白眼,他举起手就要敲上驾驶座与客座间的黑色玻璃。
“你给我待在座位上!”达里奥低喝了一声,将公文丢到一旁,交插着双臂等待她开口。
“为什么要到罗马开宴会?你家里已经够大了。”高桥秀治一看到达里奥板起脸,就明白自己又犯了他的忌讳,便改口说道:“‘我们’家已经够大了."
达里奥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看着她今天异常的兴奋,他不会不知道她的企图,自然也不想当她的殷勤是一种好感的表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到罗马开宴会?"高桥秀治喝着自己那杯加了八分牛女乃的咖啡,斜趴在窗边看着达里奥。
“哈嗽!”他捣着鼻子,小声地打了两个喷嚏——溺水后,他就一直有点小靶冒。
“罗马的交通方便,而且我们家族在罗马也有住所。”达里奥将毛毯披上她的肩,没想到她却将此当成友善的表示,立刻笑容可掬地注视着他。
“你罗马的家跟卡布利那里一样大吗?”高桥秀治兴奋地问。
“你能不能不要再假装了?把司佛萨的财富弄清楚,不正是你的专长吗?"达里奥不耐烦地出口斥责道:“没事就看报纸."
达里奥把报纸丢到她膝上,全开的名牌新装广告正好正对着她。他板着脸,内心却在与自己的定力挣扎。她究竟是不是藤原优子?
人在危急的时候,说的当然是最常使用的母语,然而她在晕倒时嘴里说的却是日语!身为在美国长大的日本第三代,英语对藤原优子来说才是母语。
“在车上看书会晕车。”高桥秀治把报纸丢到一边,面有难色地看着达里奥。他还真难付好!要不是想去浏览罗马的古迹,他才懒得一再找他聊天哩!
“女人的购买欲真是惊人。”高桥秀治看着地上的报纸,天外飞来一笔他说道。藤原优子的柜子里没有低于美金一千元的正常衣服哩!
“女人真是宠不得!”高桥秀治摇头晃脑地想起那些因为他一个微笑就缠定了他的富家千金们。
达里奥愕然地看着她,猛地低笑出声。她的表情还真绝!
“没想到你居然会笑!”高桥秀治跟着笑出声来,目光胶着在他的脸庞上。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一直记得达里奥在喷水池边救起他时,那神情是多么地焦急与……温柔。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嫌自己是个麻烦。”达里奥拔拨额上的黑发,紧绷的脸部线条因为笑容而松懈,完美如石雕的轮廓顿时生动了起来。
“达里奥,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我是说除了夫妻关系之外,总会有些其他的东西吧!”高桥秀治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你又想做什么?"达里奥收回笑意,高深莫测的双眼望着她一脸的期待。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高桥秀治认真地回答道,很努力地想解开达里奥加诸在“藤原优子”身上的枷锁。达里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他只是对事情的反应都挺淡漠的。
斑桥秀治朝他示好地伸出手——
达里奥抿下辱角,一把扯过她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压平在椅垫
“怎么?当太久的冰霜美人,所以决定玩点不一样的?”达里奥近乎纯黑的深蓝眼瞳直逼到她面前,橄榄色的大掌不客气地搁在她的腰间。
“你不要这样!”高桥秀治想捉开达里奥的手,却无法阻止自己的上衣被他的手掌上掀至胸口。这样的姿态很难堪!斑桥秀治整张脸飞红了起来,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到达里奥身上。
“这不正是你想以这对加工过的胸部来换取东西的交易方式吗?”他的大掌轻易地解开那薄薄的衬衣,把玩着手中娇女敕的蓓蕾。
斑桥秀治用力地咬住下唇,敏感的胸部在达里奥有节奏的触模之下,竟袭来了阵阵的愉感。他是男的啊!斑桥秀治紧捏住达里奥的肩头,吐出口的拒绝却化成了一声申吟——
“啊!”高桥秀治倏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达里奥,他捂住自己的唇,羞愧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达里奥瞪着意乱情迷的她,猛然低头占领那两片干扰他许久的樱唇。
要命!斑桥秀治忍不住回应着达里奥的吻——他从来不曾对吻如此有感觉过。
“当一个妻子向她的丈夫示好时,通常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你懂了吗?"达里奥咬牙切齿地放开她之后,快速将她的衣服拉回原位。
他讨厌任何失控的事,所以那天才没有在浴室占有了她!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达里奥手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隐隐浮动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高桥秀治揪着自己的胸口,隐约之间仍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呢?你难道不觉得‘藤原优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你就是藤原优子——”达里奥挑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娇媚的容颜。以前只当她是个美丽的花瓶,然则现在的她却可以成功地吸引他的视线。
“一个不值得我信任的女人。”达里奥将她推落到一边,再度拿起了公文。
“你这些话很侮辱人!"高桥秀治固执地坐到达里奥的正前方,就是忍不下那口气。这辈子除了祖母不喜欢他之外,他可是人见人爱的哩!
“现在的你比当初的你更加心机深沉。”
“你真的非常不愿意相信别人,我真同情你的妻——”高桥秀治把话硬生生地吞到肚子里,不自在地抿了下嘴角。
“有你这样的妻子,才是件让人同情的事。”达里奥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为什么娶扰子……娶我?"高侨秀治斜靠着椅垫,翻了一个大白眼。他再找不到机会到丹麦,他一定会因为性别混淆而疯掉!
婚姻就像事业,夫妻就像是事业合伙人——我不想在商场上应酬时,还要应付一些我为什么不结婚的无聊问题。”达里奥翻过一页文件,从眼角注意到她不以为然地摇头晃脑。
“如果结婚就是让一对男女在名义上相属,但是在情感上却漠不相干、各自为政,那么结婚有什么意义?”高桥秀治嘀嘀咕咕地说道。父母的相爱影响了他对婚姻的观念,他一直认为婚姻就是与相爱的人厮守一生。
“我设想到你居然会是这么情感取向的人达里奥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股不悦的情感扑上心头,说话口气顿时冷硬了起来,“这该感谢你的日本情人吧!"
斑桥秀治大笑出声,很哥儿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你这种男人已经是极品了、要不是我是……”要不是我是男的,我早就在车子里把你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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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以摆月兑那些混乱的思绪——
斑桥秀治的脑细胞请注意,你和达里奥是“两个”男人!
“晚上才有宴会,我们可以先到市区走走。”达里奥状若无意地放出一个饵,等待着她的反应,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斑桥秀治闻言,立刻雀跃不已地坐直身子,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好啊!好啊!你带我去参观那些名胜古迹好了."也许他会有机会碰到祖母!
祖母的妹妹一她的姨婆,是一位终身供奉神社的巫女,姨婆一定能理解他现在的情况!他一定得要找到祖母!
达里奥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心机多深的女人啊!和他扯了这么多话,都是有目的的!她向来对米兰时尚比对罗马古迹感兴趣的。
“就在这里停车吧。”达里奥拿起对讲机说道。
被达里奥礼貌地扶下车,第一次见识到罗马交通的高桥秀治,傻愣愣地停在原地忘了走烙。
“你们……都是这样开车的——啊!救命一一”一辆机车以一公分的距离,擦过他的身边,高桥秀治脸色发白地颠簸了下脚步,直觉地躲到达里奥的身侧。“我们国家可没有这么多机丰,而且我们很遵守规矩……”
话还没说完,一辆红色汽车就歪歪斜斜地朝他们的方向冲来,吱地一声后大刺刺地停在马路中央——因为司机正在对“她”吹口哨。
达里奥扶住她的手肘,向那位多情的司机投以一记冻死人的视线。
斑桥秀治捉着达里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跨上斑马线一~
“碰!”一辆快速转弯的汽车撞到路灯。
被吓得神经衰弱的高桥秀治缩在达里奥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驾驶人下车踢了两脚路灯泄忿,然后又咻地一声消失在另一个转角。
“这……罗马的警察都在午睡吗?"高桥秀治吞了口口水后问道。他上次到罗马时都是直接由当地导游坐车陪同到观光景点,根本就没见过这种交通光景!
“没人有空理会这种交通小事!"达里奥干脆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过红绿灯形同虚设的马路。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大利人了。”高桥秀治紧紧地拉着达里奥的手,脸却无端地红了起来,被裹在橄榄色大掌中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儿时之后,从不曾和谁互握着手走在街上啊!不可能与男性朋友手牵着手,就算和女人交往时,他也总是习惯性地揽着肩或者是环着对方的腰。原来一~手握着手竟是件这么让人心神不宁的事呵!
斑侨秀治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栖落在他坚定的掌握中,感觉到指月复轻触着他厚实的大掌,心跳于是不自觉地加速着……
“怎么了?热吗?”达里奥的指尖轻拂过她发红的脸颊,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她微羞的面容上挪开。
手,带些询问意味地微使力箝紧了她柔软的指尖。
“专心一一过马路……”高桥秀治红着颊,竟是不好意思再看他一眼,只敢低头低声催促也尽快走过喧嚣的马路。
“修女来了,我们可以顺利过马路了。”达里奥拉着她走到一位修女身后。
“修女跟马路有什么关系?”又被喇叭声吓了好几跳的高桥秀治不解地看着前方姿态优雅的修女。
“等着看吧!”达里奥只是挑眉一笑。
三秒钟后,高桥秀治张大了嘴,在他二十二岁的这一年第一次知道何谓”神迹”!
当修女的双脚一踏上斑马线之时,来自四面八方横冲直撞的车子,魔术般地停在原地不动,在几道刺穿人耳膜的煞车声后,画面就此停格——两台飞雅特压在人行道上,一辆林肯轿车撞到了水果摊。一台伟士牌摩托车紧急煞车在一堆空扁的披萨盒上……而那位衣袂飘然的修女,神态自若地走过一条连教宗都得佩服的宁静街道一一
“好神奇啊!”高桥秀治目瞪口呆地被达里奥带到了马路的对街。
“我们尊敬修女。”达里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步人一处绿荫步道中。
在修女的头巾消失在面包店之时,身后的交通随即进入下一波的厮杀。
罗马真的是个很壮观的都市,随便抬头一看都是雄伟的建筑一一好多的巨石、雕柱与成群的观光客啊!”披着一头长发的高桥秀治,兴味十足地四处张望着。
“以往罗马帝国的功绩战果就只剩这些古迹任人凭吊了."达里奥领着她走上一处长石阶,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踩上两、三阶。
“你呢?你这么努力工作,以后又会留下什么呢?"高桥秀治突然问道。
“你是在建议帮我生个孩子吗?”难得有幽默感的地,突然说了这,一句。
“我——孩子个头啦!”高桥秀治想扯回自己的手,却被达里奥扣住了腰身,动弹不得地紧靠着他。高桥秀治的脸颊一点一点地胀红了起来,像洁白的新雪染上浅浅的晚霞。
“呕……你可不可以把手放开?”高桥秀治吞吞吐吐他说道。
“给我一个放开的理由。”达里奥没有掩饰眼中的欣赏,勾起了她的下颚。“看着人说话是一种礼貌,懂吗?”
“我脸皮虽然很厚,但是偶尔还是会害羞啊!”高桥秀治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却只想哀嚎。
他现在是用女人的身体及男人的灵魂在谈恋爱吗?
达里奥凝视着她,食指划过她的红唇。“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不可以再吻我。”达里奥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性感!
“那你建议我做些别的事吗?"达里奥健壮的身躯贴上她的胸口,以他的体温燃烧着彼此的身躯。
“不……”高桥秀冶羞红了脸,眼角瞄到不少游客正盯着他们两人瞧一一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起俊男美女的组合。
达里奥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崭新的藤原优子时,有着绝佳的好心情。以前的藤原优子并不热情,而眼前的女子除了些许惊惶外,还有着想与他一同燃烧的激情。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高桥秀治圆睁着眼瞪着他,不自在地说着。
“我们先到一个圣芳济教派的寺庙去参观,”达里奥并没有告诉她——那个寺庙又称为骸鼻寺,如果她是藤原优子,她应该知道的!
“好啊!”高桥秀治用力地点头应道。他顺便可以去祈求一下诸事如意,虽然达里奥口中的寺庙定然是西方的宗教,不过,他向来很能入境随俗。
然而,当高桥秀治走人达里奥口中的寺庙时,他原本期待被抚慰的心情变成了一种不自在的发毛情绪。
当她的头转向右边,她看到一具穿着斗蓬的白骨!当他很技巧地抬起头闪躲白骨先生,望见的却是一盏以人骨编制的吊灯;当他脸色青白地打算目不斜视,前方却不偏不倚地出现一座以脊椎骨排列而成的祭坛!
斑桥秀治虚月兑地缩在达里臭身边。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去发问那一入门就闻到的奇怪气味是什么。他盯着达里奥的脸看,努力地想说服自己一一他现在绝对没有和四千多具修土的尸骨处在同一个空间内!
“我们要不要离开这个神圣的寺庙了?”高桥秀治双眼泛着期待的光芒。
达里奥的头才一点,他立刻小跑步地冲出这个地方,心满意足地看着乍放的阳光。
身为女人的好处是一一承认自己胆子小.没有人会耻笑“你”!
“其实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可怕的,人以后都是要变成那个样子嘛!”高桥秀治回头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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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什么都不怕。”一抹微笑始终不曾离开过达里奥的脸,他已经有些喜欢上这个胡言乱语、说话没分寸的女人。
,,我是不怕啊!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诡异而已."高桥秀治皱了皱鼻子,作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你接下来不会再带我去那种地方了吧!"
“你不会以为用人骨作摆设的寺院处处可见吧!”里奥带着她走在树荫下,没让今日过烈的阳光的晒到她。“接下来的许愿池,应该会满足你对罗马的幻想."
“太好了,我上次来一直遗憾没看到许愿池呢!”一问一答间,二人井肩走到罗马最着名的观光景点——许愿池。
·,哇!”高桥秀治自瞪口呆地看了一眼许愿池,很想向达里奥说些评语,然则一开口却还是只能吐出那震撼的一句——
“哇!”凯旋门造型的巨大石坊傲然地俯视着几人,生动的雕像矗立于石坊门之间,那座举世闻名的许愿池则倚着石坊而立。
泉池之间,一座雄伟壮观的艺术作品正在水波之间展现着它的风华——栩栩如生的威武男子踏在大型海贝之上,下方一对男性人鱼正为他驾驭着马匹。泉水从后方的石坊哗然流入喷泉之中,这些大理石雕像仿若都正踏着海浪奔驰一般。如此气势磅礴的大型作品,让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动。
"那个人是谁?”高桥秀治指着那个踏在海贝上威风凛凛的男人。还有两个”人鱼”帮他驾车,真是大快人心。
“那是海神普顿。”达里奥答道。
,·海神!”高桥秀治着魔一样地向喷泉走去,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紧了那座主雕像,口中激动地哺哺自语着——人鱼帮海神驾车!海神可以命令人鱼!人可以跟海神许愿!
斑桥秀治朝达里奥伸出手心,大声他说道:“我要许愿."身上没钱,当然得跟他要。
达里奥一挑眉,将口袋里的几枚硬币全放到她手里,看着她眉开眼笑地冲到海神的正对面。
斑桥秀治将硬币全放到圆裙的口袋,只留了一枚紧握在掌心之中。他虔敬地朝地里丢出了一枚硬币,轻脆地击了两下掌,然后闭上眼睛在心中祈祷着——
麻烦你老人家赶快叫巫婆把我变回男人!
“我们的习惯是向后转,将硬币从左肩向后丢向喷泉。”达里奥拍拍她的肩,让她看看其他人的动作。
“我懂了。”高桥秀治依言,飞快地转过身,以最正确的姿势重新许了个愿。
——麻烦你老人家叫那个坏巫婆赶快把我变回男人!
被抛出的硬币划了一个巨大的围弧,神奇地砸到海神的脸.
她曾经当过棒球投手吗?达里奥强忍着笑意,与喷泉旁那些惊讶的人一同看着她的下一个举动。
斑桥秀抬拿起第二枚硬币,脸上扬起了一个羞怯的笑一一
希望可以和达里奥变成朋友!
第二枚硬币正常地落到水池里。
当高桥秀治从裙子中拿出第三枚硬币,正打算再度如法炮制时,达里奥却阻止了他。
“这样就够了."达里奥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掌中。
“我还有很多愿要许哩!斑桥秀治不依地摇着头,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达里奥接近玄黑的深蓝眼眸紧锁住她的视线,低哑地说道:“传言在许愿池丢下一枚硬币代表了此人定会重回罗马;丢下第二个硬币则是希望能很快得到幸福:至于第三个硬币、…··则是希望很快摆月兑婚姻的束缚。”
“我不知道你相信这些."高桥秀治轻声说道,几乎不敢直视他蛰猛的眼眸。
“你认为我以前相信吗?"达里奥举起她的手到唇边烙下一吻。”让我重新认识你!
“你终于知道我不是藤原优子了吗?”高桥秀治紧张得双手发冷。
“你是她,你只是转变了性格。”他咪起双眼说道。
“死脑袋,”高桥秀治双手抵住达里奥泛着烟草气息的胸膛,眼中有着无限的迷惑——希望达里奥知道他不是藤原优子,但又怕达里奥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啊!
“你的样子让人想吻你。”达里奥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呢呐道。
“这些不知羞耻的西洋男女!”
好熟悉的斥骂声!斑桥秀治一惊,抬头看向一群日本观光客——
他的祖母高桥实华子正一脸轻蔑地别过了头。
“祖母。”高桥秀治张开口大声呼喊着。
那一团的导游却在此时拿起麦克风向大家解释着许愿池的故事。
“电影‘罗马之恋’的三个女主角就是在这座喷泉前许愿的……”麦克风的音量彻底淹没了高桥秀治的呼喊。
“祖母,是我啊!你回头看一下我啊!”高桥秀治挣开达里奥的手,向前跑了大一步。
达里奥勒住她的腰,不满她完全忽略他的存在。精烁的黑眼看向她口中的老大太,并朝不远处的马利欧使了个眼色。
黑色厢型车飞快地驶到他们身边。
“祖母——”高桥秀治拉着车门,使尽全力叫了最后一声。
斑桥实华子抬起头,隔着一座喷泉与他相望,她疑惑地盯着他瞧了一会,然后又挪开了视线。
斑桥秀治激动得全身发抖,还来不及再度开口,达里奥已一把将他抱人车内,断绝了他与外界的所有通讯。
第六章
“你没有资格把我关在这里!放我出去!”高桥秀治愤怒地在房里踱步,双手还不忘指着眼前这个独裁的暴君。达里奥毁了他目前仅存的一线希望!
"那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达里奥坐在椅子里,沉思地,模着下颚。
“她是我祖母!”高桥秀治挑战地大声嚷嚷着,看达里奥能奈他何。
“你哪来的祖母?”藤原优子的祖母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年就过世了。
“我就是有祖母,不然你想怎么样!”高桥秀治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从他面前经过。
才试图绕过达里奥跑出门口,却被他拦腰一抱,整个身子的空气全被勒了出来。
“别在我面前撒野。”达里奥低喝了一声。
“谁要你娶我当老婆!”高桥秀治才回嘴,又立刻改口说道:“不对!我不是你老婆,我只是样子像你老婆。”
·‘谁允许你满口的胡言乱语!”达里奥将她推到躺椅上,盯住她狂乱的神态,逞自拿起电话交代道:“安排普罗先生来看诊."
"我没有病!你不用每次都用这一套来威胁我。”高桥秀治激动地跳起身,红着眼眶大叫着,扯下了他的电话筒摔到地上。为什么不让他和祖母见一面?祖母苍老了好多啊!上一次和她吵架后,他已经三、四个月不曾回京都看过她了!
“你需要一个精神医生和你谈谈。”达里奥强霸地按住她的肩膀,坚定他说。
‘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精神没有问题!这不是我的衣服!这不是我的身材!我不是藤原扰子!我甚至不是个女人!"
斑桥秀治狂乱地扯开身上一件式的软衫洋装,指着自己高耸的胸部与窈窕的身段大喊道:“这些全是假的!”
“穿好你的衣服."达里奥皱着眉拢合了她的衣领,将激动的她压制在身下。
“为了留住这具完美的女人胴体,你居然可以完全忽略我的话!男人真是贱,一个美女就可以把他们弄得神魂颠倒,冷漠如你亦然!”
豆大的泪水溢出高桥秀治的眼眶,满月复的委屈在化成言词时全变成一种尖锐的伤害。
“你根本是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所以你老婆才会跟别人私奔!”
“你为什么跟别的男人离开?”明知她的离开是要求“离婚”的手段,然后在面对眼前这张状似无辜的脸孔时,他依然是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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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问藤原优子啊!我怎么知道?我如果是女的,对你流口水都来不及了。放开我,我要去找祖母!”高桥秀治气急败坏地推打着他钢铁般的手臂。
愤怒让高桥秀治喘不过气来,他惨白着脸色用力地呼吸着,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许激动."达里奥担心地搂起她的身子,以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温柔,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那么激动,没事"
门上传来了敲门声,达里奥用一床毛毯裹住了她,还未多虑,他已经在她额头覆上了一个吻。
达里奥一甩头,拧眉走向门口。他是在纵容一个女人对他撒野吗?
“这是前些日子您让人调查的事。”马利欧将报告交到达里奥手里,随即离开.
达里奥拿着马利欧针对她前阵子那两通电话所做出的报告,在她身边轻轻落坐,凝视着她半闭着眼的疲惫模样。走了一天的路,又被他从罗马带回卡布利岛,回来又吵了一架,什么东西也没吃。她,是该累了!
替她将毛毯拢上肩头,达里奥掀开了报告的第一页,却在页首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看到了那个他在丹麦错认的美丽男子一一
那个男子叫作高桥秀治,是高桥广的儿子!达里奥很快地将高桥家的背景看了一次,脸色愈来愈凝重。藤原优子为何要在电话中自称高桥秀治?他们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达里奥的疑惑在掀开报告的第二页时,获得了解答。他脸上的所有温情在一瞬间全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的神色。
她居然和牛郎有牵扯!
藤原优子第二通电话的目的地,是东京一家最出名的牛郎应召站。高桥秀治是里头最有名的红牌~一一个被无数女人迷恋,心甘情愿对他奉上身体、金钱的职业牛郎!
报告中甚至提到高桥秀治不接同样的女客户三次。多狂妄!
达里奥阗蓝的瞳孔燃起怒焰,瞪着她倚在抱枕上娇柔的睡态,——多优秀的骗子!
达里奥逼近她,冷不防地将她整个人揽腰勾起。
斑桥秀治惊愕地望着他脸上的怒不可抑,手中仍紧紧地捉着毯子。“发生什么事了?”
“跟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孔亲热不觉得恶心吗?不用再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了!”达里奥将照片甩到她的脸上,脸色是一派地厉然。
斑桥秀治捂着发疼的脸颊,看着那张落在膝上的照片——是他们全家人的照片.
“你从哪里拿到这张用片?”高桥秀冶着急地追问着,深怕他伤害了家人。
“高桥秀治是你的什么人?”她居然会因为别的男人而激动,达里奥贲张的气焰再度逼近她。
“你想对我……对他怎么样?”面对他的怒不可抑,高桥秀治竟结巴了起来。
“一个男人应该如何对待妻子的外遇对象?你告诉我啊!”达里奥平稳的声音有着置人于死地的冰冷。难怪他会在丹麦遇到高桥秀治,那个协助藤原优子离家出走的医生,根本只是个幌子!
“他不是我的情人."高桥秀治哎着唇,勇敢地昂起下巴说道:“而且你现在也无法对他怎么样!"
“这么笃定吗?人总有些在乎的东西,譬如高桥广——高桥秀治的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居然在东京当牛郎吗?”达里奥冷笑他说道。
“你不可以这么做!”大惊之下,高桥秀治捉住达里奥的手臂叫嚷道。
“心疼吗?没想到你居然是高桥秀治入幕之宾的唯一例外,你竟然还知道要如何与他的父亲联络,关系可真是非比寻常啊!"达里奥的眼中冈过鄙夷。
“你怎么知道我打电话给爸?”高桥秀治不能置信地瞪着他。”你监视我!”
"花钱买男人才能满足你的权利欲?他为了钱可以像条哈巴狗一样地陪在你身边吗?”达里奥捉住她想要逃跑的身子,将她强压在墙上,冷冷地耻笑着她:“我以为你的冷漠是一种天性,没想到你的热情原来是要靠男妓来激发。他的甜言蜜语骗走了你多少金钱?"
“闭嘴!我不是男妓!”高桥秀治拼命地摇头,只想到替自己辩驳。
“我只是觉得那个工作很有趣,因为我可以在里头认识到很多女人!我努力扮演好她们心中所向往的角色,我是在满足女人的梦想,我不会伤害她们……”
斑桥秀治闭上嘴,从达里奥奇怪的眼神中得知自己说出了一堆接近疯狂的话。
他现在不是高桥秀治,他是藤原优子!
"为什么下让我回去?你混蛋!我不是藤原优子!我不是她!我不是!”高桥秀治用力地扯了下长发,懊恼地捶着墙壁。
当捶打不足以发泄心中的痛苦时,他开始放声尖叫——
“啊——那撕裂般的痛苦吼叫从内心最深的地方发出。
达里奥冷眼旁观着她的装疯卖傻,把高桥秀治的档案一古脑儿全摔到她的身上。“为了保护这个男人,你一定得这样发神经吗?"
斑桥秀治抓起那堆调查调告,疯狂地撕成碎片。
“把我送进疯人院啊!反正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反正我这辈子都不能变回来我原来的样子了!”高桥秀治英日语交杂地喊叫道。
“撕碎了也没有用,那个男人还是一个为钱而卖身的牛郎!”
“我不是为钱而卖身——”高桥秀治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瞅着达里奥。
他没有护照可以离开,又变成了女人一一他的人生就是这样子了吗?为钱而卖身,他是吗?在别人眼里,他只个出卖的男人……
斑桥秀治歇斯底里地低笑着,陷入一种半崩溃的情况。
“老实告诉你,我就是高桥秀治,请你让我回去!”忍无可忍的高桥秀治抬头对他说道。他豁出去了!
“没有人会拿这种荒谬的事当成推倭之词。承认你必须花钱从别的男妓身上获得快感,有这么困难吗?”达里奥依然把她的话当成胡言乱语。
达里奥从来就不曾动摇饼吗?高桥秀治紧握住达里奥的手,硬是不肯让他离开。望着达里奥脸上的果决,报复的意念在他的心中升起一一
他知道如何诱惑一个男人,毕竟他曾经是个男人!
身体充斥着一种捉弄人的邪恶快感,高桥秀治以纤白的玉指拂过达里奥的唇瓣。他等着看达里奥知道“她”是“他”的表情。
“不要用这种方式逃避问题!”达里奥扯下她的手。
“过去已经过去,我可以不要高桥秀治,可是我希望你爱我……”纤侬合宜的身段贴上达里奥的胸口,高桥秀治的唇抵在他的喉咙处呢喃道。
“这是你自找的。”达里奥按住她的颈子,灼热地攫取她的唇。
狂烈地褪去两人的衣物,他炽热的辱舌贴附过她每一处起伏的曲线;而后在她娇喘着抬起身子要求着他的占有时,他以一记狂野的动作进入了她的身子。
“你!”感觉到来自她体内的反抗,达里奥痛苦地停住了身体的律动。
火焰在两人的结合处,熊熊地燃烧,高桥秀治难耐地在枕间摇晃着头,暗哑地要求着他:“爱我——”
达里奥失控地低喊了一声,深深地沉人她温暖的身子,带领彼此攀升过无数个高潮。
“我要去丹麦."高桥秀治在达里奥的胸口呢哺说道,双眼已经累到无法睁开。从来没有过这种燃烧的感觉,再沉侵下去,他会动摇想当回男人的决心!
“等你情绪稳定一点,我会带你去的。我明天先让妮西雅陪你去米兰走走。睡吧……”达里奥的话还没说完,她已伏在他的身上沉沉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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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拿她怎么办?男性的叹息声在室内响起。
“没关系嘛!我只是偷看一下嘛!”高桥秀冶朝妮西雅眨眨眼,推开一小寸门缝,睁大了眼睛观看着室内。他一直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黑手党都戴黑帽子。
一群穿黑色西服的人表情严肃地在里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们是在讨论怎么杀人吗?好奇的黑眼珠滴溜溜地往门内猛瞧,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意大利人哩!一年休假一百二十天,吃喝玩乐倒是他比较常看到的意大利悠闲景象。
一个肚量可观的中年男子激动地发言完之后,一旁的人纷纷咬牙切齿地大叫着。然则富达里奥一开口时,所有的人却全都停止哗然,屏气凝神地听着他说话。
斑桥秀治专心地看着达里奥一一不明白他正在说什么,只感觉他的声音在叙述时,像在吟诵诗歌似的。难怪有人认为意大利语是最具音乐性的语言之一。
“谁在门边?”有人出声喝道。
"是我——”高桥秀治的话还没说完,数把枪就已经对准了他的头及心脏。
斑桥秀治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站在门口发抖。
“放下枪。”达里奥一挥手,让那几把枪归回原位,他走到门口问道:”有事吗?”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回来了!”高桥秀治的声音几乎全吞到喉咙里,所有黑衣人的凌厉目光正逼迫着他的发声系统。
“我知道了。”达里奥的表情柔和了些,轻拍了下她的肩。
“娶一个不会说意大利话的妻子做什么?”一名长者瞪着她,故意以英文大声他说道。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高桥秀治看着几位老人附和似的点着头。原来不喜欢藤原优子的人很多哩!
“我们有事要讨论,你先回房等我。”达里奥灼热的视线看得她侧过头不敢迎视他。的亲密或许不能代表什么,但至少让他得知她已经许久不曾与其他男人有过亲密行为的事实——她甚至一如处子般地微落了红。
斑桥秀治只是她营造出来的表面游戏吧!达里奥猜忖道……“意大利女人可口得一如当季的水果,东方女人则像收成不好的果园。真不懂你为何选上她?”长者带着轻蔑地打量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东方人哪里不好了?东方人活得比你们健康,头脑比你们灵活!丙园好好灌溉可以培养出一堆丰润多汁的水果,而当季的水果吃过一次后,就只剩下残核了。相较之下,东方人当然好得不得了。”看到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的模样,高桥秀治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于是只得尴尬地陪着笑脸说道:“二次世界大战时,意大利跟日本一样打了败仗,大家都是同一阵线,不用这样互相攻击嘛!"
“你不是向来都以身为美国人为傲?"达里奥唇边带笑地望着她。
“我是骄傲的日本人!”高桥秀治理直气壮地回嘴。
这女人有点意思!似乎比以前顺眼了一点,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长者们着着鲜艳如玫瑰的她,纷纷卸下脸上的敌意向达里奥说道。
“你啊!快生个孩子吧!”
“我的小儿子下个月要出生,你不会想输给我这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吧!”
你一来我一往的意大利话,让达里奥的严肃表情松懈了些。他没有开口说话,然则唇边上扬的线条却传达出他的好心情。
斑桥秀治的目光流连在达里奥的脸上。不那么严肃的达里奥,可以迷倒全世界的女人!意大利人的轮廓原就出色,只是过于安逸及习于玩乐的心让他们多少带着些流气。然则达里奥与他们不同!天生桀惊的贵族气势及仿若经过上天精密计算过的完美颧骨,让他好看的容颜上总有股不近人情的冷然。
若不是经过昨夜,恐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达里奥居然会那么热情……
“你们慢慢谈吧!我要出去了."高桥秀治红着脸说道,只想赶快离开他,免得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失陪一下。”达里奥关上了门,揽着她的腰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你们是不是黑手党?"高桥秀治问道。
“我们是一个团结的家族。”长者们还不知道藤原优子曾经与男人私奔过一一他雇用的人从来都不是多嘴的人,否则为了家族名誉,长老们说什么都会把藤原优子从司佛萨家族里除名。
“好狡猾的答案."高桥秀治看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红地侧过头。怎么用那种眼光看人!
"下次别再不敲门就打开门."达里奥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忆起她披着长发在他手臂上沉睡的模样。
“为什么?”高桥秀治眨着眼,有些不明了。
“因为子弹会轰掉你的头。”达里奥若无其事地答道。
“你还说你们不是黑手党!”高桥秀治用手指着他,却是一脸的兴奋神色。
“我说过我不是吗?”
达里奥的指尖轻滑过她颈肩忘了掩饰的吻痕,炯亮的双眼明白地告诉她,他没忘记昨夜的狂热。
“还疼吗?”他低声问。
“不痛……”高桥秀治咽了一大口口水,以润泽喉咙乍升的干涸。
处于之身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疼痛,然则当一个人正在燃烧之际,他怎么会记得那一丁点针扎般的疼痛!
“回房去休息,你昨天根本没睡多少。”达里奥意有所指地微笑着。
“你还敢说!"凶巴巴的话语,在碰见他燃烧的视线时顿时消软而下。
“我期待夜晚的来临。”达里奥色色地望着她的双唇。
斑桥秀治辣红了脸,抽不回身子,只得聊胜于无地瞪了达里奥一眼,双唇用日语埋怨了句:”老狐狸!”
难怪总说意大利人是挑情高手,连达里奥这种大冰块都可以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更遑论其他男人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妮西雅微笑地凝望着这一对夫妻。玛丽亚说他们那两间相邻的套房,昨晚只弄绉了一张床,而藤原优子一回家就往书房找达里奥一一那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举动!
“你们俩现在的亲热还真是不亚于新婚夫妻。”妮西雅对着达里奥脸上轻松的笑意说道。也许司佛萨家族又要有小孩子的笑声了!
“逛街逛得开心吗?”达里奥随口问道。
“开心哦!”高桥秀治闻言,精神立即亢奋起来。
“她的举动连我都开心."妮西雅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你喜欢什么,让她买给你是正常的。”达里奥只当是她们两个人购物互赠。
“你问问她究竟在开心什么吧。”妮西雅好整以暇地准备看好戏。
“遇到什么好事?"达里奥望着藤原优子脸上的雀跃,喜欢她鲜活的表情。
“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是做了件好事!”高桥秀治眉飞色舞地对他说道。
“我在罗马碰到两个,他们模我的,还想借机碰我的胸部。”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达里奥脸色一变,双眉之间酝酿着风暴。马利欧在做什么!
“当然值得高兴啊!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一一个被我打到流鼻血,一个捂着他的男性自尊逃之天夭哟!”高桥秀治得意地插着腰,很高兴地等待着达里奥的褒奖。
“如果那些人手上有枪呢?”达里奥严厉他说道。
“放心啦!”高桥秀治很豪爽地拍拍达里奥的肩."我去年到纽约旅行都没碰到枪战了,当然也不会在这里碰到。"
去年到纽约?达里奥皱了下眉。藤原优子真的得了妄想症?去年她去了法国、英国,但是没回过美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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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走来都觉得有人在监视我。”高桥秀治仰头对他说道,神情有些怀疑。
“你多心了吧!八成是有人跟踪你——罗马的无聊男人数量之多居世界之冠的。”达里奥敷衍他说道。
多心才怪,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高桥秀治嘀咕了两句:“我穿衬杉、牛仔裤都还要来犯我,要是我今天穿裙子,岂不更多人来扰骚."
“你打他们没弄伤自己吧?”达里奥执起她的手细细端看着。打人打到流鼻血,这小妮子也够凶辣的!
“没有."高桥秀治奇怪地看了达里奥一眼。
拿鞋子打人怎么会弄伤自己?
“看来玛丽亚说的话都是真的了。”派莅低声对丈夫普里莫说道。
斑桥秀治此时才注意到大厅一侧的小沙发上坐了一对夫妻。
“你们好."高桥秀治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你好。”普里莫和派莅上前给了这个活泼的女人一个拥抱。
斑桥秀治不自在地对他们傻笑,同时不自觉地做出鞠躬回礼的动作。
大家看她的表情都很怪哩!
"你长得很像达里奥。”高桥秀治睁着大眼对普里莫说道。
“应该是像吧!我们是父子。”普里莫笑着说道。
斑桥秀治不自在地咧嘴一笑。再多发生几次这种事件,达里奥八成又要捉“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明天家里有一场订婚宴会,你要不要建议一些日本菜色?”派莅试探地问道,温和的外表下却有着与儿子一样的坚定
“拉面!”高桥秀治眼睛一亮,一副极度垂涎的表情。“那是一种日本式的汤面,汤头要用猪骨头下去熬上很长一段时间,入口的芳香顺口绝对不输给意大利面!”
“客人有一百多个,那样太麻烦了。”派莅实际他说道。
“喔!”高桥秀治咽了好几口口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好久没吃到拉面了.
“亲爱的,你饿了她几餐了?"派莅笑问道,将他们两人的情况全看在眼里。
“他没饿着我啦!”高桥秀治摇着头说道。
“一个不会赚钱的男人的确可能会被她吃垮。”达里奥捏捏她的脸颊,宠爱地望着她。
“才不会哩!”高桥秀治对他大声抗议道。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欢日本食物?"派莅问道。
“人会改变的."达里奥抚模着她的脸颊,以一种父母都未见过的温柔神情说道:”而有些改变,是让人高兴的。”
第七章
“对不起!”高桥秀治慌慌张张地从厕所跑出来。
躲过几个嘲笑的目光,他在心里诅咒了好几声。笑什么嘛!他只是”又”不小心跑进男人厕所罢了!
走出洗手间,高桥秀治好奇地看着参加宴会的人。一般而言,除了达里奥、普里莫和派莅之外.这些南部意大利人的身材都不若北部意大利人来得高佻,玛丽亚和工作的人多数都是属于圆滚身材。
其实他比较喜欢南意大利人,这里的人都是笑眯眯而和善的——虽然他们的笑容在见到“藤原优子”时,会在瞬间消逝。
斑桥秀治走到一个充满了乐声、歌声的小团体旁边,才想贮足聆听,那几个歌者的喉咙就好像被人勒住了一样,四周开始变得鸦雀无声;弹吉他的男子干脆停止弹奏,不客气地交插着双臂,摆明了一副等人走开的模样。
好尴尬的场面!斑桥秀治轻咳了两声。才半侧转过身,大合唱又在他身后展开,不服气的他,立刻回头,所有声音马上“咻”地一声完全消失。
一次、两次、三次一一当他玩着这种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玩到自己都快破口大笑,而那群有着阳光肤色的黑眼珠人民仍然当他是蛇蝎时,高桥秀治无趣地朝他们扮了一个鬼脸,转身离开。
丙不其然,他才一走,身后的歌声又高亢地响起——高桥秀治只得想像自己是在歌声的欢送之下光荣退场。
“不热吗?”妮西雅将一顶帽子递给她。初春的卡布利是温暖且阳光普照的。
“不热,反而有点冷!”高桥秀治将那顶女人戴的帽子拿在手里,很无奈地看着自己被隔离在主要的谈话圈外。
妮西雅了解地微笑著。“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试着想加入他们的。”
“他们好像也不大欢迎我的加入."高桥秀治耸肩说道。
“对于家人及朋友,我们其实是很包容的一一除了某些特定状况的人。”
“譬如说让达里奥戴绿帽的老婆?"高桥秀治语出惊人他说。
“大家不友善,纯粹是因为你以前从没给过谁好脸色。”妮西雅拉着她的手,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还好你会经离家出走这件事,大家还不知情,否则你可能会被人吐口水——达里奥是大家十分尊重的对象。对了,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谁晓得他跑哪里去了!”高桥秀治脸色赧红地抱怨着。早上醒来就没见到他的人影了,一副吃完落跑的姿态。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达里奥的声音才出现,高桥秀治随即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心
跳开始加速。
“哦。”他没有向头,故意低头瞪着地板,晚上亲热是一回事,白天看到达里奥,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不看看我拿了什么?"达里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
“不看。”高桥秀治别扭地绞着手指头,丝毫未察觉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放到了他和达里奥身上。
“好吧,那我把这东西拿给别人吃吧!”达里奥的声音中有着捉弄的笑意。
吃?!斑桥秀治皱了下鼻子,闻到一般熟悉的香味一一是酱油高汤的香味!
“拉面广高桥秀治大叫一声,双眼照焰地瞪着达里奥一一手上的那碗面。
“要不要坐下来吃?"达里奥问道。
“嗯!”高桥秀治如影随行地黏在达里奥身边,很专心地看着他的面。
找了一处较工人的长桌角落,高桥秀治立刻捧起那只大碗,用力地喝了一大口汤,满足得连眼眶都湿涟了起来,小脸埋到大碗里,很专心地用筷子嘶嘶地大快朵颐。
“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达里奥无视于周遭惊愕的视线。以实际的动作表达了他此时的心情一一他拿起餐巾纸替她拭去嘴角的油渍,喂着差点噎到的她喝了一口冷开水。高桥秀治呼噜噜地把一碗面全吞到肚子里后,他很疑惑地看了碗底,然后吐出一口大气,一脸渴望地看着达里奥。
“全吃完了。还有没有?"
,下次不许你吃这种东西了,我怀疑你是不是有咀嚼它们。”达里奥再次把餐巾纸覆在她唇上,拭去上头的汤头。
“我充分地享受了每一根面条与每一口汤汁的生命!”高桥秀治以日本美食评论家的口吻夸张他说道。
“我则享受了你吃东西的神采。”
“谢谢你。没想到你也有意大利男人浪漫的一面。”高桥秀治感动地朝他一笑。
“我以为经过这几夜,你不应该有任何怀疑了。”达里奥盯着她的脸说道。
斑桥秀治因为他的话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可恶——以前只有他调戏别人的分!
“为什么不看我?”达里奥的目光不曾须臾离开过她的面容。在阳光中凝视着她的容颜,他竞涌起了与她再度缠绵的冲动。
他一向自制力极强,从来不曾为男女感情而耽溺,因此,他总在她醒来前离去。他不想和自己打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对她,他已经付出太多。她和高桥秀治的那一段往事,他多少仍有些介意!
“为什么有人订婚就要办这么大的宴会?"高桥秀治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仍然没敢与达里奥的目光接触,达里奥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是男人,而他却要背负着与男人相恋的道德包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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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家族的惯例."知道她有意闪躲,也就暂时顺着她的语意答道。
“你们家族不是很庞大吗?每次订婚都来上这么一道排场不累吗?”高桥秀治努力地想着新话题,视线在那绿色的草地上打转着。
“传统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大伙总是借着庆祝的名义来让彼此聚一聚,家庭是我们意大利人的重心."他握住她的下颚,不许她再逃离他的视线。
“你如果是传统的意大利男人,你就不会娶藤原优子……娶我了。”高桥秀治咬着下唇,被他的手指碰触到的地方全都微微地刺痛着。
“也许我预料到有一天,你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低语着。
“是吗?”那你最初喜欢的还是藤原优子这个人,不是高桥秀治!斑桥秀治黯然一笑,心头酸涩的感觉让他清楚地知道——
他非常非常地喜欢达里奥!
斑桥秀治申吟了一声,干脆把头埋到自己的手掌里。他快疯掉了!继续以这种性别不明的状况生活着,他会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疯子!
“怎么了?"达里奥担心地看着她。
斑桥秀治一触着他的视线,整个人随即又不对劲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他现在拥有女人的躯体,所以才会为达里奥心动,否则他从来只会欣赏美女啊!
“你没事吧?”妮西雅的声音一出现,高桥秀治马上冲到她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妮西雅是个大美女,头脑聪明不说,还有绝好的脸蛋及一身光滑的皮肤一全身上下都是他喜欢的典型。
可是他昨天和妮西雅逛了一整天的街,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斑桥秀治的手轻触着妮西雅的手臂,只感到那柔细的肌肤模起来相当地舒服,却没有办法产生任何心情上的悸动或是生理反应,反而达里奥略粗糙的手掌抚模着他时……高桥秀治打了个哆嗦,蛇般地滑过他的身子。
斑桥秀治一甩头,拉着妮西雅就住外逃。离达里奥愈远愈好!太可怕了!
达里奥挑起眉,看着她忙不迭地把妮西雅带到一处树荫下。在说女人的悄悄话吧!他注视着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脸庞洋溢着甚少展现在外人前的温柔。
“妮西雅,你借我抱一下,好不好?"高桥秀治对妮西雅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他不信他真的对女人没有感觉了!
“请便。”妮西雅大方他说。
斑桥秀治熟练地以一手揽住妮西雅的腰,一手则抚上了她的背一一还好,他抱女人的动作还是很熟练,可是……高桥秀治苦着一张脸,看着妮西雅柔软的唇,妮西雅的身材的确很好,可是“她”的身材更丰满啊!
“你怎么了?"她怎么一副世界未日的模样?
“我完蛋了!”高桥秀治一屈服坐到台阶上,支着肘发起呆来。一定是因为女性装扮的关系,所以他才对女人没兴趣的!不是有人说过服装对人的心理影响很大吗?
斑桥秀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注意到有人朝这里微笑。他礼貌地微笑回应着。看到派莅朝这边遥举了下酒杯,高桥秀治也礼貌地回敬了一杯酒。
“恭喜你一一怕母接受你了。”妮西雅笑着,拿起酒杯和藤原优子干杯。意大利女人在家庭里的角色或许十分传统,但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只要派莅接受藤原优子,那么整个司佛萨家族就不会对她表现出不友善了。
斑桥秀治将酒杯里香甜润口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是五味杂陈的。意大利虽然比日本开放,但是他们有可能让儿子娶一个男人进门吗?
慢着!他在想什么!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达里奥的什么人吗?除了和藤原优子长得像外,他原该和达里奥没有任何关联的!
斑桥秀治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的目光开始追逐着他——
达里奥正和一名美女相谈甚欢!斑桥秀治噘起嘴,感到自己的胸口莫名地抽痛了起来,是一种夹杂着酸醋的奇怪痛苦。
这种感觉叫作嫉妒吗?当达里奥微笑地和红衣女人握手时,高桥秀治在树下这端不高兴地咬住了下唇。
怎么办?高桥秀治猛地转过身,握紧拳头,开始抗拒起他对达里奥的感情。
“她们为什么自己坐成一堆?”高桥秀治指着庭院角落的一群女孩向妮西雅问道。
“其实我和她们也不认识一一那是我们一个旁系的家族。那群女孩子来这边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些适婚的男人。要知道,我们司佛萨的品种一向优良。”妮西雅得意地朝她眨眨眼。
“她们都很好看”都是青春美人,好像也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妮西雅不成,一群女人总会有几个引起他的注意吧!他可不想以女儿身过一辈子!
“也许吧。”妮西雅不置可否他说道,不认为那群女子有她自己或者是藤原优子的美貌。
“我离开一下。”高桥秀治匆忙地站起身,跑了两步又回头问道:“她们认得我吗?”
“应该不认得吧。”妮西雅说道,看着她小跑步地离开。
“她去哪里了?”达里奥走到妮西雅身边问道。
“去交朋友吧。”
“回屋子里交朋友?”达里奥挑眉,但却未阻止她的举动。马利欧会保护她,他不用担心大多。
“她昨天到米兰没什么问题吧?”达里奥开口问道。身为达里奥的妻子,藤原优子的身边若是没有人保护,将会成为敌手威胁司佛萨家族的利器。
“过马路时一副很想逃跑的样子,逛到一家丹麦商店时,还晃了好久不肯离去一一盯着美人鱼雕像看了好半天。”妮西雅回忆他说。
“丹麦。”达里奥重复这个字眼。那个地方对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她为什么要念念不忘?
一定和高桥秀治有关。他在丹麦捉到她时,她正在和高桥秀治约会吧!尖锐的嫉妒让达里奥冰冷了眼瞳。
“你会带她去参加嘉年华会吗?”妮西雅问道,一连两年的嘉年华会,藤原优子都不曾出席过威尼斯的家族聚会。
“会。我昨天已经和她提过了,她拉着我问东问西的,应该是满有兴趣的。”他会带藤原优子去丹麦!他要知道现在在她的心中究竟哪个男人才是胜利者。
在达里奥与妮西雅交谈之时,高桥秀治从主屋里跑了出来。趁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直接朝那群女孩子的聚集处走去。
“嗨!"高桥秀治落落大方地向她们打招呼。女孩子抬头看着他,眼中全都是惊艳。眼前的男孩戴了一顶软呢帽,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那样细致的五官,别说是男儿身了,就是连女孩子都要羡慕的。
“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聊天吗?"高桥秀治笑容可掬他说道。
凭着以往的历练,高桥秀治很快地和所有女孩打成一片一一他一向有跟女人相处的天分。没多久,一个比较大方的女孩甚至已经笑到把脸颊都偎到了他的肩上。
斑桥秀治调整了下自己的软呢帽,确定他慌忙问盘起的长发仍然安全地置身在帽中。逗着一群女孩娇笑出声,他却只想揉揉自己发酸的嘴角。
为什么他不觉得自己此时特别的高兴?他在女人堆里一向是如鱼得水的……
“你陪我去拿饮料好吗?”热情的娜塔莎拉着高桥秀治的手臂往饮料吧走去。
“像你这样好看的男人,一定希望有一个美丽非凡的女友。”娜塔莎有着柔软的黑发与一张甜美的圆脸,说话的声调悦耳地一如歌唱。
“你就是男人梦中的仙女了,你说话的声音简直让人着迷。”肉麻话只要肯说,通常都会很受用。高桥秀治看着娜塔莎娇小的身子倚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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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与妮西雅谈话的达里奥在久等藤原优子未至后,不经意地抬头,却在树下看见她正在与一个娇小的女孩说话。
她跑到哪里做什么?为什么换了男装还戴了顶男帽?达里奥的脸色未变,眉头却微拧了起来。`他向妮西雅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地走到藤原优子的身后,正巧听见她故意压低了声音,逗得女孩搂着她的手臂笑成一团一一一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达里奥脸色不佳地出声说道,不赞同的目光把藤原优子的装束很快地打量了一遍——
她打扮成男人跟女人调情?!
在望见她的脸庞时,达里奥有一瞬间的失神。少去了长发的她简直与他在丹麦误捉的那个高桥秀治一模一样!这种感受让他觉得自己很病态,达里奥的脸颊不悦地抽搐了一下。
“你一一你是达里奥!”娜塔莎的表情显得十分兴奋,她没想到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在意大利呼风唤雨的男人。
“美女,我必须先离开了."高桥秀治看出达里奥脸上的山雨欲来,咬着下唇不自在地微笑着。
“你可以和达里奥先生同我们一块聊天嘛!”娜塔莎急忙说道,主动拉住斑桥秀治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达里奥。
斑桥秀治抿着唇,不是滋味地发现到娜塔莎的视线开始停留在达里奥身上。
达里奥带些漠然的纯男性气息让人无法忽视,男人或女人都会欣赏这种具有优秀气质的男人吧。
男人或女人!那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性别喜欢上达里奥的呢?高桥秀治在心中痛苦地猜忖。
“一起聊天好不好?"娜塔莎把视线放回了高桥秀治身上。频频追问着。
“很抱歉,我和我妻子希望独处。”达里奥强行把藤原优子揽回身边,将她微微反抗的手掌用力地扣紧在手里。
“妻子?”女孩惊讶地叫出声,不能置信的瞪着高桥秀治。
“没错,她正是我的太太。”达里奥掀掉她的帽子,让那一头长发披泄而下。
“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们交朋友……”高桥秀治急忙地解释道,娜塔莎却已经带着被戏弄的受伤表情快步离开。
“你大过分了!戏弄我们这些穷亲戚很好玩吗?”娜塔莎受伤的声调飘散在空中。
斑桥秀治甩开手臂上的紧箝,回身就想朝挪塔莎的方向走怯。
“扮成男人是你打算逃跑的另一个计谋吗?”达里奥紧要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她带人屋子里,猜疑让他的脸色生硬如石。
“我逃跑做什么?反正我也跑不远。你不要走那么快!…
斑桥秀治踉跄地被人扯着手腕往前走,在畔了一跤之后,他索性上前一扑,抱住达里奥的腰。
“我不走了!…
“我不想在大厅里跟你吵架。’’达里奥铁青着脸说道,没有停下脚步,而她就可怜兮兮地被他拖在身边移动着。
“那就别吵,好吗?”高桥秀治凝睐脸着他,好声好气地要求着。
达里奥看着她一脸无辜,严肃地闭起唇,干脆打横抱起她,把她带回他的房里。
“如果不是想借机逃跑,你穿这样是什么意思?”达里奥眯起双眼打量着此时正抱着枕头发楞的她。
“没有啊!就是有趣嘛!”高桥秀治似真似假地回答,无意识地揉捏着枕头——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你就穿了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达里奥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解释。
“哪里怪?"高桥秀治疑惑地看看身上的衣服,用迷惑的眼神回望着他。“反正你过几天带我到威尼斯也是要去参加嘉年华会,到时候大家不是穿得更怪吗?我这只是牛刀小试罢了!”
达里奥叹了口气,勉强接受她怪异但是还算合理的解释。大在乎她,所以已经不再苛求了一一就像他居然会将那天她在罗马看到祖母一事,解释成她太思念祖母,以致于认错人了一样!
“你对这里做了什么?”达里奥往她平扁的胸部一看,一脸的不赞同。
“绑起来而已。我现在终于知道女人身材太好有什么烦恼了,我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高桥秀治拍拍自己的胸口,吞吐了好几口大气。
“月兑掉。”达里奥一听到她比往常粗重的喘息声,即刻皱眉命令道。
“我不要。”高桥秀治反抗地推开他的手。
达里奥也没和她争辩,干脆斜躺到床上,懒洋洋地把她扯到身边。在轻吻了她的五官后,趁她没有防备时,抓起她的两手手腕高举过头顶。
“你不要乱来!我绑了很久很弄好的——啊!”
斑桥秀治尖叫一声,绯红了脸发现达里奥的双唇已经咬开她的扣子,扯去了缠胸的白布。
“在威尼斯的嘉年华会,随便你爱怎么装扮。”达里奥在腴白的双峰上留下他的吻。
“是啊!最好穿得愈少愈好,对不对?”高桥秀治不自在地蠕动着身子,努力想藏起自己的好身材。”如果我今天少了这副身材,你也不会对我这么有兴趣了。”
“我相信如果少了你现在的身材,有些事的确是会减少一点乐趣一一别再乱动了,除非你也想……”达里奥威胁地以手掌熨贴过她雪白的肌理,逗弄着她胸口敏感的贲起。
“我不乱动了。”高桥秀治立刻乖乖地在床铺间坐直。
和达里奥结合的感觉太让人恐惧一一总以为自己的某部分被人攻占了!难怪男女的观截然不同一一一个是接纳,一个别是侵入,女人自然会比较缺乏安全感麻!
很难去想像自己当初如何能跟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如果不是遇见海巫婆,他现在早已经回到东京的灯红酒绿中了……
“想什么?”达里奥的指节轻拂着她白皙的脸颊。
“想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高桥秀治揽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厚实的胸口。“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的话,那么给我一个承汾一答应我你会带我到丹麦的哥本哈根。”
“你究竟想去丹麦找谁?”达里奥颈上的青筋跳动着,双眼早已气愤地迸出暴戾的火光。
“找一个让你我相遇的人,找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一一有些事玄怪得连我都不敢相信,可是却发生在我身上了。”
·高桥秀治仰起头,以指尖按住他的唇。
“嘘,别问,在我还没找到那个人之前,什么都别问。”
“如果是那个人把你改变成现在的样子,那么我会非常感激那个人。”达里奥第一次说出对她的喜爱。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你现在说的话."高桥秀治勾下达里奥的颈子,轻吸着他的唇。
脑子闪过一道灵感后,他别有心机地追问道:“如果你真的喜欢现在的我,你要不要试着接受另一种样子的我?"
“我喜欢每一种样子的你。”达里奥的话语消失在她热情回应的双唇间。
第八章
威尼斯美得不像个真实世界。”高桥秀治伸手拨弄着水波,满怀激动地看着平底船静静地划行在波光粼粼的水道上。
夹道的哥德古建筑让人仿若置身于古代的都市之中,豪宅宫殿已是过去的光辉岁月,然则当夕阳斜映上这些典雅的雕梁石柱时,任谁都会沾染上几分恩古幽情。
“小心点,别又掉到水里——再多的古色古香都冶不了感冒,”达里奥伸手将半倾身到船外的她捞回船上。
“你好不浪漫!”高桥秀治小声抱怨着。就是因为达里奥在身边,他才敢玩水啊!
“我本来就不是浪漫的人。”达里奥举手让船夫在一处广场前停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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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高桥秀治顺势偎到他的身边,随着他走下了平底船。
“我如果真的生气,你现在早被我拖回家换衣服了一一你所谓的‘另一种样子的你’还真是让人感到熟悉啊!”达里奥半嘲讽地看着她一身的男装打扮一一
戴着男人专用的半脸面具,她除了稍嫌瘦削及唇瓣太过鲜艳欲滴之外,扮相倒还挺俊俏的。
“我是怕你每天都要看一样的我,会看腻啊!”高桥秀治腻着有些冷脸的地,很自然地亲吻了下他的唇,“别生气了嘛!我穿男装也很好看啊!”
与达里奥相处后,他反而体认到自己与祖母之间的问题所在——想来他们之间缺的就是会一个撒娇的人来打破多年的僵局吧,
达里奥莫可奈何地捏了下她的下颚,在她的要求下买了支冰淇淋,搂着她坐在河道边的石阶梯上(对于周遭侧目的眼光,他并没有太去在意一一他知道他们两人方才的亲吻看在来往行人的眼里,简直是惊世骇俗。笃信天主教的意大利人并不接受同性恋这回事。
“不要脸!”一名老太太经过他们身边时咒骂一声。
达里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怒而威的气势硬是让老太太没敢再多吭一声气。
“这样和你坐在一起,我差一点就要认为你很平凡了。”听不懂意大利文的高桥秀治靠在达里奥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的确,除了身边跟了马利欧及三名保铺之外.他们吃冰淇淋的动作倒是很平凡。
斑桥秀治舌忝了一口达里奥手上的冰淇淋——事实上,达里奥一口也没吃,只是体贴地喂着他。没办法,他又要吃东西,又要忙着看人群——他又不是有三头六臂!
“已经二十五岁了,还这么爱吃。”达里奥笑望着她在冷天里发抖又爱吃的模样。
“我才二十二岁,你少给我乱加岁数!”高桥秀治连忙反驳着。忙着舌忝掉一口即将融化冰淇淋的他,没见到达里奥脸上一闪而过的愕然。
陷得愈深,有些事就愈不想去碰触——达里奥一甩头,硬是甩去心头的疑虑。
“为什么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我们?”在与许多双轻蔑的眼光交会之后,高桥秀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忘了你现在穿的是男人的衣服吗?”达里奥的大掌按住她平坦的胸口。
斑桥秀治拉丁胸口那双破坏人心跳秩序的灼热大掌,欲言又止的水眸不安地看着达里奥。
“你——排斥同性恋吗?”
,·男与女的组合是上天注定的,同性恋违反自然界的法则。”达里奥的不以为然全写在脸上。
“可是……有些人是身不由己嘛!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却没办法选择他们的性别啊!”高桥秀治大声地辩争着,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起来。
·。有些性向的改变是无法解释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灵魂被放错身体!”
··我们没必要为这种事情争执,那与我们无关”达里奥轻拍着她的背,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
“这是我们切身的问题,不是什么无关痛痒的问题."
斑桥秀治激动地一手扯住达里奥的领口,大声他说道:“如果我是男的,你怎么办?”
“把我自己变成女的。”达里奥大笑地挑眉说道,只当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你——”气到说不出话的高桥秀治气愤地推开达里奥,一跃起身。
在达里奥来不及捉住他之前,高桥秀治鼓足了所有勇气,跳上了河岸边一个高起的圆型平台。
“说,你不在意我是个男的!”高桥秀治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努力不去注意身后的水声潺潺。威尼斯真是个可怕的都市,到处都是水道!
“胡闹!当心又跌下去。”达里奥板着脸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把她扛下平台。
“你不说你不在意我是男人,我就不下去!”高桥秀治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当女人的好处之一是可以随便耍赖——反正他又不是原来的“他”。
达里奥冷眼瞪开一对视他们为毒蛇猛兽的中年夫妻,镇定地跨上台阶。怕她在仓卒间掉下河,于是便缓缓地朝她走近。
“哎——”闪躲中的高桥秀治在平台上打滑了下,不自禁地连打了好几下冷哆嗦。他可不想再溺一次水!
“小心。”达里奥伸手想拉住她,却因为她的脚滑而落了个空,只得心惊胆跳地看着她的身影在水边危险地摇晃着。
“好了,我不在意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样你可以下来了吗?”达里奥举起一手,做了个妥协的手势。
“为什么不在意我是男是女?因为你对我的爱已经超越性别了吗?”高桥秀治提心吊胆地问道,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达里奥。
“我当然不在意,"达里奥在她分心时,一臂扣往她的腰,硬是将她扯下高台。“因为你根本是个女的!"
“谁要你把我当成女的!我是男人!"高桥秀治捶着达里奥的肩,讨厌这种被人打横抱起的女性姿势。“放我下来,你这种动作是在侮辱我."
“这种动作才是在侮辱你."达里奥大掌一撑,霸气地将她的腰举靠上他的肩,让她整个上半身都倒趴在他的背上,让她那一双长腿兀自在半空中悬垂着。
“放我下来!”高桥秀治尖叫了一声,头晕目眩趴在达里奥的背上。
他抡起双拳捶打达里奥的肩,达里奥却仿若不痛不痒地迳自快步向前。
“放我下来,你的肩膀压得人家肚子很痛哩!”
“到家时我自然会放你下来的,就在前面了。”达里奥安抚地拍拍她的臀部。
斑桥秀治努力地抬起颈子,以便看到达里奥口中的“家”——哎!这些人永远分不清楚“家”和“宫殿,,是不一样的吗?
“你们家究竟是做什么的?告诉我让我也好好捞上一笔/高桥秀治摇着头,被达里奥抱上了别墅的石阶。虽然对于这种大排场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那层层堆砌而上的圆柱及华丽拱门上的神话雕刻还是让他惊叹地睁大了眼。
“我们家族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主要经营酒类及汽车,家具设计、服装也都有一点涉猎。”对她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已经不去在意,他甚至还宁愿她真的是一个崭新的人。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们占领了意大利?”高桥秀治嘟嚷了几声。意大利有名的产业,这个家族全都插了一脚嘛!
“角落有一个男人在瞪我们,你赶快放我下来。,,视线只能往低处看的高桥秀治突然绷紧了全身,惊惧地看着不远巷弄间那个眼神凶狠的男人。
“别怕,马利欧会处理的."达里奥将她放下,领着她快步走上别墅的拱门.他早习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会带来的恐怖杀机。
“我哪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怕你背着我跑不快,万一他们伤了你怎么办."高桥秀治拉着达里奥的手臂,只想把他拉到身后。
面对她的保护举动,达里奥身子一僵,反手便将她紧拥在胸口。他凝视着她。而她仍然兀自担心地看着马利欧,直到马利欧三两下轻易地制服歹徒,她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不是藤原优子!
当这个念头在达里奥脑子一晃而过时,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愈是亲近她,他就愈不能把她和以往那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联想到一块。
“以后再碰这种情况,不要挂念着我一一你只要记得逃跑就可以了。”达里奥沙哑他说道,将她的身子愈拥愈紧,紧到两人的身躯没有一丁点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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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挂念你!换成是你,你会不顾我逃跑吗?”将达里奥的拥抱当成不安,高桥秀治安抚地亲亲他的脸颊。“我没事,你别那么紧张嘛!”
达里奥低吼一声,掀开她的面具,用一记长吻回答了她。不论她是谁,“她”都是他的人!达里奥狂热的吻,让高桥秀治不自禁地低吟出声,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热情都被他火热的舌尖烧焚而起。
“你们的感情真好!”妮西雅轻笑地看着这一对在圆柱边亲热的夫妻。
“晦一~妮西雅。”高桥秀治不好意思地推开达里奥,一抬头却看到长长的回廊上站满了整个家族的人一一普里莫、派好都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斑桥秀治胀红了脸,小声地啐了达里奥一声:”你怎么老是这么明目张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一期新出炉的杂志已经把你们的恩爱告诉全意大利了."妮西雅神情愉悦地朝他们亮了亮手中的杂志。高桥秀治脸红耳赤地看着”她”与达里奥相拥而坐的照片,那是前阵子在罗马观光时披人偷拍到的——“她”露出了半边温柔微笑的侧脸,而达里奥脸上的占有欲则在照片中完全表露无遗,他根本是把她半藏在他怀里!
“爸、妈。”达里奥揽着她走到父母面前,脸上有着不容错认的温柔。不论她是全新的藤原优子,或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女子,他都不打算放她离开——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畅快了起来,流露在外的宠爱之情也就更加毫无保留。
“你们好。”高桥秀治对着他们又是一个弯身鞠躬。
“以后别再来这一招了,爸爸的腰不好。”达里奥笑着阻止了”她”的举动。他和她,会有很多“以后”!
"我以前有个同事腰也不好,老担心他以后婚姻的幸福。不过,伯父看起来英俊健康,伯母又笑得那么开心.想必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为了避开达里奥露骨的凝视,高桥秀治故意说出这些其实不适合对长辈说的话。
“他们不是伯父、伯母。”达里奥握住她的下颚,黑亮的眼神带着狂热,以一种要深
探人心的认真凝睐着她。
“叫爸、妈。”
浅浅的红飞快地漫上了高桥秀治的脸颊。他怎么有种达里奥在逼他作承诺的感觉?手心被达里奥握着,身子被他揽着,竟连心也不自主地因为他而狂跳着。
“爸、妈。”高桥秀治红着脸,小声地喊着:“对不起,说了那些没规矩的话。”
达里奥扬起一个笑容,心动不已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娇羞,知道她一样地为他心动啊!
“没关系——你挺幽默的。我的儿子、媳妇中总算有一个比较像意大利人了!达里奥太严肃了,从来不懂得人生要及时行乐。”普里莫拍拍她的肩,呵呵大笑着。
“他白天的上班时间比百货公司的营业时间还长,我还以为只有日本人才会过劳死哩!”高桥秀治镇定心神后,半娇半嗔地看了达里奥一眼。
“你老婆在抱怨了."普里莫朝儿子眨眨眼。
“她可没抱怨过我们的夜晚,我会尽量在白天也满足她的需要!”达里奥轻吮了下她的红唇。他和她有许多事要谈、要解决,不过和他们的爱相比之下,那些事都可以等!
“你开窍得很快。”站在一边的妮西雅忍不住大笑出声,看着眼前打扮中性的表嫂又羞又恼地被达里奥拥在身前——多幸福!
谈笑之间,妮西雅突然捂着嘴惊叫出声,而同一时间回头的普里莫与派莅也一并沉下了脸色。
“我的天!”普里莫紧皱着眉头说道。
还未知觉情况有异的高桥秀治仍然靠在达里奥的身上,似哀怨又带些不舍地凝视着他。“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
“你这辈子都得在我身边,不许你胡思乱想。”达里奥霸道地盯住她的眼。他会在今晚问出所有事情的真相,然后——他们会有个新开始。
“达里奥,我想有些事你应该处理一下。”派莅严肃地向儿子说道。
达里奥皱着眉转过头,赫然看到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藤原优子!
藤原优子正傲慢地昂着下巴期他们走来,修饰精美的脸孔极度不屑地瞪着达里奥与他怀里的“男”人。
达里奥看着前方的藤原优子,平素冷静的面具有了一瞬间的动摇。他竟然连一点自欺的时间都无法拥有——怀里这个偷走他的心的女人,真的不是他的妻子!
“没想到你也会要这种卑劣的手段,找个侧面和我倒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来冒充我,还硬装出那副恩爱的假象。现在你不和我离婚都不成了,我要告你通奸。”藤原优干将手中的杂志丢到地上,神态依然是冰凉的。
达里奥漠然地朝藤原优子瞥去一眼,感到怀里的“她”正浑身颤抖着。
藤原优子出现了!斑桥秀治的手紧紧捉住达里奥的衣襟,不自禁地往他怀里偎去。那不自觉的脆弱,引来达里奥一阵心疼。
斑桥秀治的眉头皱成一团,一时之间还没有勇气抬头面对现实。他陷得大深了!他以前怎么会认为自己会因为藤原优子的出现而欣喜若狂?
“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斑桥秀治整顿好自己混乱的心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头对达里奥说道:
“我不是藤原优子!”
“没想到司佛萨家族的领导人,居然有这种同性的僻好。,,藤原优子嘲讽地看着达里奥怀里穿着男装的人。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分!”达里奥只是担心地注视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她。
“报上有个婚外情的女主角,怀里还抱了个男人——我想我们离婚的条件应该不难谈。”
藤原优子唇边原该是风情万种的痣,在她算计的脸庞上却只显得刻薄少恩。
“达里奥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他?”高桥秀治推开达里奥的怀抱,朝藤原优子走了几步,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于是四目相对。
斑桥秀治抽掉管住头发的簪子,让柔亮的长发披散了一肩,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女人的身分主动示人一一他不愿让达里奥受辱!
藤原优子瞪着“她”足足一分钟后,才有办法恢复镇定。她以一种长妻的优势睨看着这个女人。
“原来照片中的冒牌货是你。”
“如果没有我的冒充,你会这么快现身吗?"高桥秀治尽可能冷静地回话,感到达里奥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回答引起众人的惊呼。原来这一切竟都是达里奥的计谋!普里莫、派莅与妮西雅腕惜地看着眼前这个他们已深深喜爱的女子。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达里奥在藤原优子的注视下,紧握住“她”的手。“她”是如此地想保护他啊!
“瞧他看你的样子,怕是假戏真作了。”藤原优子完美的唇线抿起一道冷笑。
“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你值得珍惜,何况她是我心中的无价之宝。”达里奥当着藤原优子的面,亲密地揽住”她”走向屋内。
“对不起."高桥秀治忍住心痛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个躬。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是欺骗了大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却全部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达里奥对家人说道,抱着“她”的姿态早已宣告了他将来的动向。
“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藤原优子讽刺地说。
“马利欧,把那个女人带到书房等我。”达里奥头也不回地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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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以下犯上。”藤原优子冰冷的喝阻声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同情目光。
“我只听先生的命令。”
马利欧冷着脸,将藤原优子”请”到了书房里。
达里奥拥着“她”走人超居室,在一处软椅上落了座。
“你的名字?”达里奥抚模着她的脸颊,端详着这张已经深深烙印在脑中的容颜。
“高桥秀治。”高桥秀治想对他微笑,心情却低沉得直想流泪。
“高桥秀治不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吗?”他诧然盯住她无助的眼神。
“我们同名。”不想再多作解释,高桥秀治只是轻声回答着。
达里奥凝视着她,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挥不去的痛苦。
“我和她真的很像,对不对?”高桥秀治试着幽默他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痴痴与他交缠。
“我可以分辨出你们的不同,她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达里奥挑起她的下颚,口气坚定他说遗。
“资格?!我有什么资格和她谈‘资格’?她才是你的妻子."高桥秀治干笑了两声,无法阻止自己口中受伤的哽咽。
“是要分开的时候了吗?…
斑桥秀治才低语出声,整个人就被达里奥狂乱地卷进了怀里。
“不会分开的!”达里奥激切地捧起她的脸颊,迫切地想在她的脸上寻找着答案。“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分?"
斑桥秀治侧着头,让脸颊轻轻地摩掌着达里奥的大掌,不敢想像自己在离开后会有多怀念他与众不同的雪茄香气。
"告诉你我的真实身分,你也不会相信我——我说过好多次我不是藤原优子,说到你威胁要让我进精神病院了,不是吗?况且,我不能冒任何险,让你伤害到我的家人。”高桥秀治清亮的眼眸直视着他,提醒他往日的残酷。
“你不也说过你是我在丹麦遇到的那个男人高桥秀治吗?这种话要我如何相信!”达里奥反驳道。
斑桥秀治僵直了身子,一语不发。
“留在我身边!"达里奥粗声命令道。
“你知道我不能……”高桥秀治无力地摇着头,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为什么不能?”达里奥愤怒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手下那细致的肩骨。
“因为……”因为他不是“她”,他是个男的!斑桥秀治的内心狂喊着,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些话来。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在她沉默之际,达里奥不容妥协地坚持说道,蛰猛的眼神在看见她的挣扎时软化了几分。她在乎他的!
“你不能拘禁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在日本也有属于我的生活~一”高桥秀治低声他说。
“你无法如此冷静地离开我!”达里奥灼亮的眼盯得她无所遁逃。
“讲理些吧!你不能因为你想要我就妨碍了我的自由。”想强作镇定,可是眼眶却弥漫上无法控制的雾气。藤原优子的出现是一记当头棒喝,敲醒了他对高桥家的责任。
他无论如何是要回日本的!
“你居然说我在妨碍你!一个男人对你的爱怎么会是妨碍?”达里奥冷着脸说道,然则唇边那轻微受伤的颤动泄漏了他的情绪。
斑桥秀治咬紧唇,才扑进达里奥的怀里,难过的泪水就已经流了满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如果不爱你,就不会放任自己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而不去思考任何逃跑的方法……”高桥秀治乍然止住了话。原来他一直下意识地想让自己留在达里奥身边啊!
“如果真的爱我,你就不该离开。”他说。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还给我自由,况且——”高桥秀治落寞他说这,嘴唇颤抖地说道:“况且我有些过去是你不知道的."
“过去和现在足可以同时存在的,待在我身边,我会替你摆平你的过去."达里奥握住她冰凉的手,自信他说道。
“你不见得能接受所有的事,或者……或者………高桥秀治一咬牙,鼓足最大的勇气对着那深篮的眼瞳说道:“我过去是个男人!"
“你不是男人!”达里奥很快地否定了这句话。
斑桥秀治的双眼褪去了光采,只能愣愣地坐在原地,傻傻地盯着达里奥。明知道他的回答会是如此,心却还是揪痛了。
“为什么?因为你绝对不会爱上一个男人吗?”为什么他还要一再追问?该死心了啊!斑桥秀治的指甲深陷入自己的掌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痛楚。
“不要用这些奇怪的话来敷衍我."达里奥扣住她的肩,烦躁他说道如果她是真心以对,不该有这么多借口。
“奇怪的话吗?除了这些奇怪的话之外.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了!”高桥秀治落寞地动了下嘴角,从他的怀里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的河道在缤纷的烟光下显得波光潋滟,平底船船夫的歌声在夜空中响亮着——这个嘉年华会该是不眠不休的狂欢吧!而这样欢乐的时刻,他却要面临如此无情的结局。
斑桥秀治咬住自己的手臂,内心不停地交战着。罢了!如果说出真相,只能换得达里奥轻蔑的眼一一他不说,绝对不说!说什么他都要留住自己在达里奥心里最美好的一面。
“那个叫高桥秀治的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连名字都一样,是双胞胎吗?"想起两人相似的容颜。达里奥站在她身后追问道。
“高桥秀治吗?他是我最亲密的人。”高侨秀治悲凉地说道。
“骗子。你最亲密的人是我!”达里奥的双手扶在她的身子丙侧,把她完全困在他的胸膛之间,痛苦地感到她的心逐渐飘远——
“如果我每一句回答你的话,你都不愿意相信,那就别再问我了。”高桥秀治摇着头在他怀里转身,迎向他棱角分明的眉眼。固执的达里奥只相信那些他愿意相信的事呵!
“你的心里不可能有其他人."达里奥斩钉截铁他说道,低头攫住她的唇。
“不要这样。”高桥秀治捂住自己的唇,不许达里奥占领,藤原优子的出现,代表了开始与结束一一他追回原来男儿身的开始,也是他与达里奥恋情的结束。
达里奥眯起眼,扯开她覆在唇上的手,原本要发怒的双瞳在看见她强作镇定的脆弱时,只化成了心疼的一句:‘“我会和她谈的。”为了她,他愿意和藤原优子妥协。
“我不要是任何人的地下情人。”高桥秀治苦笑他说道。他一直是见不得光的——在日本当牛郎时是这样,在意大利爱上这个男人还是一样。
“你不会只是我的秘密情人。”达里奥承诺道,以为她的不安来自于他的婚姻状况…
“为了不让你恨我,所以我必须离开。”达里奥不会与一个男人相恋的……
“不要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没有一定要离开的理由。”
“你看过樱花吗?"高桥秀治执起达里奥的手掌,对每根指尖都赠与一个爱情的吻。再见!再见!
“日本的樱花?”达里奥回想起那些脆弱的细芯花瓣,心里浮饼了不安。
“是的,樱花是我们的国花,在每年四月的时候绽放。樱花开得短暂,所以我们总在它最美的时刻欣赏它。事情应该在最好的时候结束,不是结局圆满才是最完美的结果——因为不圆满,所以才会令人眷恋,久久无法忘怀……”高桥秀治幽幽他说道,专注地看着达里奥。
达里奥微恨地抿起唇,却没有与她这堆奇怪的东方思想争辩。因为美好,所以才希望持续很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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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让你的家人来带你,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达里奥突然平静地对她说道。
斑桥秀治握紧拳头,没料到达里奥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不免一阵抽痛。他点点头,勉强地对达里奥微笑了一下,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达里奥的大掌将他拥得极紧。
“不可以!”高桥秀治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下一刻被达里奥强霸地打横抱起,他惶恐地低呼出声。
“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心爱的人亲热?"达里奥拥着她走向法式躺椅,在她来不及拒绝前吮住了她柔软的唇舌。他会和她的家人谈,而他有把握说服她的家人让她留在他身边!
“藤原优子还在外头。”高桥秀治回应着他激切的吻,口中却微弱地抗议着。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就要别离了啊……
“别管她。”
达里奥的手掌抚上她娇柔的身子,在她毫无保留的热情中狂热地结合了彼此。
第九章
“达里奥,出来。”藤原优子在屡次敲门得不到回应后,她开始加高了音量。
好吵哦!房内的高桥秀治皱皱眉头,把头埋到枕头中以挡住那些噪音。当他揉了揉眼睛想再度人睡时,却被一个长吻所惊醒。
“你——”高桥秀治双眼大睁地望人达里奥深蓝的眼瞳里。所有的话全梗在喉咙中,他忘了昨天达里奥“又”跑到他房间来了!
从威尼斯回到卡布利岛后,他即搬出了大宅主卧室——毕竟达里奥与藤原优子有着婚姻关系。只是,他搬出了主卧室三天,达里奥也在客房睡了三天——就睡在他身边,还不忘夜夜与他缠绵一番。
斑桥秀治酡红着娇颜,微怒地捶了下达里奥的肩头。这个卑鄙的男人!
达里奥望着眼前既羞又恼的娇俏佳人,忍不住加重了吻,热情地将她再度逼回枕被之间。
“你不可以每天都来找我,万一我爸爸正好来了,我们这样像什么话!”高桥秀治手忙脚乱地阻挡达里奥橄榄色的大掌抚上雪色的酥胸。
“我不介意让你父亲知道我对你的痴迷."达里奥公然说出他的打算。
“他会吓出病来!”高桥秀治沁出了冷汗,不敢想像父亲见到“她”的表情。
达里奥抚模着她的脸颊,满意地看着他昨夜在她身上烙下的淡淡痕迹。他正在利用她粗枝大叶的个性算计她——夜夜缠绵正为了制造出她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你每天溜进来,其他人知不知道?”高桥秀治不安地低声问道。
“你说别人知不知道呢?”达里奥指着桌上玛丽亚送来的早餐餐盘~一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的装盘。
“你故意的!”高桥秀治鼓着颊,指责着他脸上得逞的笑容。
“对."达里奥毫无歉意地将她细滑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下,体内的因为她埋怨的绝美神态而再度蠢动一一也永远要不够她。
“你不可以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分散我的注意——啊——”高桥秀治泄气地发现自己的身子在他的逗弄下已经兴奋得再禁不起任何碰触。
“要我吗?”达里奥压低自己的身子,两人的肌肤在难忍的间摩挲着。
“不要。”高桥秀治不甘心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咬紧唇强忍着体内流窜的。这是咎由自取吗?谁要他以前当男人时,老是用这招来驯服女人。实在是满下流的!
“我知道你和她在里面。”藤原优子冰冷的声音在问外指责着。
“怎么办?”高桥秀治打了个冷颤,忽然意识到“她”现在的身分是别人的情妇,而达里奥的正牌妻子正在门口等着捉奸。“等她破门而入,我们再来考虑怎么办?她想看我们亲热,就随她去."达里奥恋恋不舍地以舌尖吮过她光滑的耳垂,感到她浑身一颤。“我喜欢你的敏感。”
“我只是要求你拨出一点时间来和我谈谈,这并不过分!”藤原优子以一种较为柔和的语调说道。
“你这样对她不公平,她是你妻子。”高桥秀治的热情被藤原优子的话浇熄,他坚决地推开了达里奥的身子。
“她外遇时从不曾想起这一点。”达里奥在床上坐起身,俊挺的轮廓尽是对藤原优子的不满。
“你在利用我来报复她吗?"高桥秀治低语道。
“我不会拿你报复她一一你是我的女神,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达里奥将她的发丝拢在肩后,喜欢她披着长发、半曲着膝坐在床单间的纯净模样。
“我不是什么女神!”高桥秀治无奈地闭了闭双眼。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神,真可笑!“算我拜托你,以后别再来我房间了,好吗?"
他得开始习惯没有达里奥的日子,而不是赶在爸爸来之前,努力地与达里奥缠绵,近乎自虐地去记住他的每一处轮廓。
“随你怎么说,我作出的决定绝对不会改变。”达里奥拍拍她的头,悠闲地靠在枕头上自信地看着她。
“我叫藤原优子把你带走."高桥秀治赌气地跨下床朝门口走去。
“舍得吗?”达里奥拉住她身上的床单,让她无法移动半分。
“你专门欺负我!”鼻间一阵酸楚,让他开始哽咽。这些时日,他的情绪总是极度不稳定,而达里奥老爱一意孤行,从来不肯多顾虑别人一点!
达里奥看着她梨花带泪的模样,所有的钢铁意志也只化成劝哄:”别哭了,你这种哭法会逼我答应任何事。”
"你去找藤原优子!”眼泪愈揉愈多,高桥秀治索性抱着床单踏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达里奥,如果不想我拒绝离婚,你就出来开门。”藤原优子再度宣告。
“我去看看她想做什么。”达里奥将她抱上床,随意地套上一件长裤,在高桥秀治颊边印了一个吻,“为了你。”
“有事吗?"开门后,达里奥一脸的冰霜与在门内的柔情截然不同。
“我要离婚。”藤原优子看着达里奥的衣衫不整,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
“随时欢迎."达里奥双臂交叉地倚在门口,丝毫未掩饰他对她的厌烦。
“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赶快摆月兑我好和她在一起。其实要我签下离婚协议书,并不是难事——我要两座葡萄园和汽车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票。”藤原优子朝未合拢的房门瞥去一眼,正巧看见了双眼红肿的高桥秀治。
“作梦!”达里奥冷硬地拒绝了她的贪婪。
“你不想她一辈子都做一个情妇吧!”带着得逞的笑意,她昂起下颚对达里奥说道。
“有何不可,痛苦一辈子的人反正会是你。”达里奥丢给她一个令人胆寒的微笑。“不用妄想用我外遇的理由来申请离婚,你的私奔记录比我还难看!义大利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偷腥,妻子却最好乖乖待在家里。”
“很好,那我要求履行夫妻义务,”藤原优子与门内的高桥秀治接触了一眼一一一
押对宝了!那个女人的脸色和床单一样苍白!
“履行夫妻义务是吗?”呆子才会没注意到藤原优子蓄意挑衅的视线!达里奥冷笑地踢开门板,让高桥秀治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动作——
达里奥勾起藤原优子的下颚,面无表情地在她唇上重烙下一个吻。
在达里奥的男性气息钻人口中时,藤原优子脸色大变地扯住他的衣服,厉声叫道:“放开我!”
“不是要履行义务吗?男人没有爱也能做这件事,而你根本痛恨我碰你:对吗?"达里奥粗暴地将藤原优子推在墙上,一手罩上她的胸部。
“我会找到方法对付你的!”她恨恨地推开达里奥,狼狈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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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里奥才跨进房间,高桥秀治却立刻飞快地冲进浴室——
好恶心!自己以前怎么能够若无其事地拥抱那些和他没有感情的女人!
在浴室门尚未合紧前,达里奥快步冲进浴室,扣住了她的双肩。
一股属于藤原优子的浓郁香水味飘进高桥秀治的呼吸,一股作呕的感觉从胃部直扑而上。
“对不起……”高桥秀治狼狈地退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用大量冰水冲洗着脸庞,只希望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赶快过去.
“开口让我去找藤原优子的是你,结果我才吻她一下,你就难过成这样。你究竟要我怎么做?”达里奥紧盯着她映在镜中的脸蛋。她在吃醋——这个体认让他笃定了她不会离开,然则她说出口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让我离开,所有事情就会顺利解决的。”高桥秀治倚着洗手台,无力地低语着。
“你还想离开!”震怒之下,达里奥用力地捉住她的肩,却被她惨白的脸色所震惊。“你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头晕——没事的。”高桥秀治抚着自己的胃。频冒冷汗的前额抵在达里奥的胸口。“我现在不走,总有一天。你也会赶我离开的."
——有位高桥广先生来访,现在在起居室内。玛丽亚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斑桥秀治身子一软,双脚依赖着达里奥的扶持而站立着。
爸爸来了!
斑桥秀治仰头望着达里奥一眼,以一种绝望的态度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会记得我吗?"高桥秀治软弱地问道。
“我不会有机会思念你。”达里奥搂着她的腰,以干毛巾拭干她的冷汗,取来了衣服替她换上。“我叫医生来替你检查一下,你的脸色太差了。”
“喝点热开水就好了,我得先下去看爸爸。”高桥秀冶走了两步,又再度回头用力地搂住达里奥。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达里奥对着她的眼睛道出自己的决心。”我换好衣服就下去陪你。”
斑桥秀治只是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楼梯,走进了起居室。
“爸爸。”看到父亲一脸担心地踱着步,高桥秀治忍不住激动地出声喊着。
“小姐,你认错人了。”高桥广礼貌地将女孩挡在一臂之外,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长得好像……
“是我啊!”高桥秀治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束成马尾,露出他清净的脸庞。
“你怎么扮成女人的样子?”高桥广脸色大变地瞪着儿子的奇装异服,不能苟同地看着那高耸的胸部。
“我就说这小表到东京后净学些有的没的。”一个生硬的年长女声插入其中,严肃的眼中尽是讥嘲。
“祖母,你怎么也来了!”高桥秀治讶异地叫出声,捏着自己的双手以面对祖母眼中的轻蔑。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吗?"高桥实华子唇角抿直着,紧皱的眉头显示随时有发怒的可能。
斑桥秀治看着她,却没有力气和她斗嘴——反正她也只会以轻视的眼神看他。
“快把衣服换掉,穿这样实在不像话!你不是到北欧旅行吗?怎么会又待在这里?”高桥广看着这一屋子价值不菲的古董家具,脸上写满了疑问。
“二位好,我是达里奥。”达里奥的出现适时地转移了焦点,他朝两位长辈微领了下首,顺手就搂住了高桥秀治的腰。
“你——你们……”高桥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先离开,等我和他们谈完后再会找你。”高桥秀治着急地咬着唇,拼命地推着达里奥走向门口。
“我在书房等你。”达里奥温柔地吻了下高桥秀治的唇。
“你这个变态."高桥广在气愤之下,抡起拳头便冲向达里奥。
达里奥皱着眉,闪身躲过高桥广的攻击。在高桥广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手前.马利欧已经从门外现身,敏捷地反手将高桥广的手押在身后。
“放开他。”达里奥对马利欧点点头。他能够体会高桥广的心情——如果他的女儿有一天也被一个陌生男人亲吻,他回应的就不只是一顿饱拳!
“爸,别动手。达里奥,你快出去吧!”高桥秀治拉住爸爸的手,没让他有机会再打人。
“你把话说清楚,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达里奥才一离开,高桥广马上指着高桥秀冶问道。
“我绝不容许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存在。”高桥实华子严厉地瞪着高桥秀治。
斑桥秀治苦笑着,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衫。
“请你们仔细地看我。”
衬衫之下是完完全全的女人身躯。
斑桥广震惊地一再摇头。他不能置信儿子居然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清秀“男人”变成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你居然去变性!不肖子!你把高桥家的脸置于何处?"高桥实华子拿起拐杖往高桥秀治的头、脸狠狠地打下。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变回男人啊!”高桥秀治伸手想阻挡拐杖的攻击,却无法挡住祖母的怒气,细白手臂挨了好几杖闷棍。
“不是故意的?谁相信!”高桥实华子大怒之下,打得更用力了。
身体仍然不适的高桥秀治夺不走那拐杖,只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任由她打——
死了也好,免得他在达里奥与家人之间煎熬、痛苦。”
“母亲,够了。我想秀治是有苦衷的,他很可能是被强迫的!”高桥广拉住母亲的拐杖,不忍心看到孩子被打成这样。
“高桥家没有这种子孙,早知道一个艺妓生不出好血统的孩子。”高桥实华子口不择言地辱骂着高桥秀治。
“母亲已经过世了,不许你侮辱她!”高桥秀治恨恨地抬头瞪着她。
“我哪里说错了?你变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难道不是血液里的不良基因作祟?”高桥实华子不齿地脾看了他一眼。
“也许我这副德性与坏脾气全是遗传自你!”高桥秀治忍无可忍地大叫出声,哑着嗓子嘶吼道:“你给我听好,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在哥本哈根时遇见了一个老巫婆……”他快速地将当日情景详述了一次。
“你编故事也编些会让人相信的!”高桥实华子从鼻间冷哼了一声。
“你的姐姐是神社的巫女,你不可能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说!"高桥秀治抚揉着自己被打得又红又肿的双臂,极力辩驳着:“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生活向来不齿,但是我一直很喜欢女人,这点你该是清楚的,我没必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女人!”
“是啊,你还和我的看护在储藏室里乱来!"高桥实华子看着高桥秀治脸上被拐杖刮出的血口,她转头向高桥广说道:“拿张面纸给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儿子。谁叫他一双眼睛长在头顶上,乱瞄女孩子,遭到报应了吧!”
“你相信我了?"对于高桥实华子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消息,高桥秀治的表情显得非常讶异。
"能不相信你吗?相信你的差劲故事,至少你还有希望恢复男儿身。”她说。
“你能不能不要再冷言冷语了?”高桥秀治难受地回嘴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高桥广问道,阻止他们再度起争执。
“我要回丹麦把事情作一个解决,该负的家族责任我不会逃避——这是母亲在临死前的交代。她一直没怨过你一句,还要我学着维持高桥家的家风。这样你满意吗?"高桥秀治认真地对祖母说道。
斑桥广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儿子”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男子气概。
“你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和他发生关系了,私生活不检点,当男人或是女人都一样!”高桥实华子嘲讽他说道。即使接受了事实,却仍然对这件事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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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吧!"高桥秀治大喊一声,双手紧握成拳。她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他一点?
"母亲,他已经够痛苦了,你就别再说他了!”高桥广连忙打着圆场。
“总要给他一些教训,否则他还以为人生就是任由他随意妄为——公子哥儿一样地在东京游戏人间。”高桥实华子说道。
“我去东京为的就是不想处处看你的脸色!”高桥秀治以大叫发泄自己多年来累积的怒气。“我曾经在罗马看到你,我甚至开口要你救我,你却来不及发现我,因为你不认得我!我甚且怀疑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母亲已经过世了,我们之间为什么还要这样形同水火呢?”
“她的葬礼,我比照的是高桥家媳妇的礼仪一一你以为我只是因为内疚,所以才把葬礼弄得热闹吗?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我认同了你母亲!”高桥实华子炯炯的目光迎视着高桥秀治。这么多年了,恨也该有个了结了……
斑桥秀治震惊地看着祖母,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当时兀自为着母亲在生前还未能正式成为父亲的妻子而不平,哪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呢?
“订去丹麦的机票了吗?”高桥实华子问,喝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眼中的湿润。“我们陪你去找巫婆,如果真的找不到人,就动手术把这些女性化特征除掉."
斑桥秀治这种样子在日本是无法生存的!
“还没订机票,达里奥说等你们来才愿意让我离开。”高桥秀冶有些茫然他说道。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吗?
门上响起了敲门声,达里奥迳自开门走了进来。他一看见蜷曲在地上的高桥秀治,马上冲到她身边,着急地看着她身上的红肿,”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达里奥瞪着高桥秀治脸颊及手臂上的伤口,火暴的戾眼直瞪向两个长辈。
“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高桥秀治才尝试着想站起来,达里奥早已将她的身子打横抱起,而一旁的两位长辈皆铁青了脸色。
“我们去看医生."达里奥小心而温柔地把高桥秀治放到椅子上。
“不用了."高桥秀治凝视着达里奥,心疼让他几乎无法开口,要分离了啊!
“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跟他们离开吗?他们算什么家人,竟敢把你伤成这样!”达里奥坐在她的身侧,瞧也不瞧旁人一眼。
“秀治不会留在这里。”高桥实华子听不懂英文,却从达里奥固执的霸道表情猜出了端倪。儿子当年带回秀治的母亲时。也是这种坚定的表情。
“她会留在这里。”达里奥以日语说道,揽着高桥秀治的姿态是全然的占有。
“扶我出去。”高桥卖华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指使儿子扶起自己。“我不要看两个男人卿卿我我。”
“祖母!”高桥秀治惶恐地叫出声。他根本不打算让达里奥知道的。
“什么意思?两个男人亲热?"达里奥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在他的周遭流窜着。
“把实情告诉他。”高桥实华子在门口命令道。
“不!”高桥秀冶乞求地看着祖母,失控的泪水已然濡湿了脸庞。不要那么残忍,不要让他连最后的温柔都无法拥有啊!
“不说你会死心吗?不说他会死心吗?”高桥实华子固执他说道。她无论如何要把秀治弄回原来的样子。
“达里奥,你出去!出去!”高桥秀治推着达里奥的身子,手臂上的伤口一经扯动,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伤口怎么了?”达里奥扶起她,神色着急地问。
“别管我!你快点离开好吗?”高桥秀治不顾疼痛地推着达里奥颐长的身体。
“听好了,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几个月前还是个男人!”高桥实华子的声音被高桥秀治的尖叫声淹没。
“不!”高桥秀治抚住自己的耳朵,视线却无法离开达里奥的脸孔。
“不可能。”原本只想嗤之以鼻的达里奥,在看见高桥秀治的恐惧后,所有的笃定顿时开始动摇。
达里奥猛地攫取她冰凉的手臂,深蓝的眼眸泛上一层怀疑。
“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
斑桥秀治垂下了双肩,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而后室内就是一片的寂静,寂静到连他和达里奥的呼吸都显得异常清晰、诡异。
“那是个玩笑,对不对?”达里奥想挑起她的脸,她却不停地闪躲着他的碰触。
止不住自己的颤抖,也逃不开达里奥执意要看穿的灼热视线,在没有足够勇气说明之际,高桥秀治只能紧闭着唇,无声地流着眼泪。
“再怎么完美的整型都会有缺陷,你不可能是个男的!不要想用这种理由来逃离我!”达里奥勉强自己不断的说话以说服自己。然则在她的不言不语中,他郁结的怒气愈升愈高。
“回答我!”达里奥粗声地命令,眼神酝酿着一触即发的火爆。
“我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的。”高桥秀治哭喊出声,泪水迷蒙了视线,柔软的长发狼狈地披散在小巧的脸上。
“不可能!”达里奥火的一样地推开了“她”,看着“她”无助地倚着墙壁流泪。“她”怎么可能是个男人!与“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日,他怎么可能一点知觉都没有。更何况,她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动过手术的痕迹。
“我说过别拿这种不可能的事当理由。”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斩钉截铁地说。
“我就是你在哥本哈根误捉的那个高桥秀治。…’高桥秀治颓然他说道。“真的。”
“那个在牛郎店工作的高桥秀冶是一一是你?”达里奥坐在床边,从高桥秀治愧疚的神色中接受了”她”是男人的这个事实。惊愕已消失,有的只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对,我就是那个高桥秀治。”
“你是因为碰了大多女人,所以才希望自己也变成女人吗?”达里奥脸上写满了厌恶。对于那些出卖、灵魂去换取金钱的人,他向来感到不齿。
“把一个男人玩弄在股掌间是件有趣的事吗?"达里奥的手指捏住斑桥秀治的下颚,却又嫌恶地把他用力推开。
“我不是故意要……”高桥秀治微弱他说道。
“你滚!”达里奥大声吼道。一想到他曾经被一个男人玩弄在股掌间,他就无法忍受。
“我从来就没有意思要骗你!一开始我就试着要离开了,可是你……”高桥秀治起身,伸手想拉达里奥的手。
“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达里奥大手一挥,没有节制的力道让高桥秀治整个人狠狠地撞向墙边。
“你觉得我……恶心?”高桥秀治咬着唇,忍着身躯传来的疼痛,悲哀地笑了。“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不男不女的恶心透了,我还能期待你什么呢?”
达里奥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有任何心软的机会,他大跨步地走出大门,撂下一句:“滚离我的家!”
丹麦·哥本哈根
在海边枯等了数日,依然不见海巫婆的踪影,心中纵有多大的怨懑,也都在日复一日的空等中化成了无奈的焦虑。
斑桥秀治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很想挤出一个笑容安慰爸爸及祖母,却始终无法成形。他们已经陪着他在海边坐了好几天了。
“祖母,对不起,我不该怪你说出事情真相——达里奥本来就有权利知道事实。”这几天来,他一直没对她开口说过话。
“知道错就好,你是我们高桥家的唯一命脉,和他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高桥实华子摇头叹息着。这些情爱还真是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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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是我还是会痛苦……”高桥秀冶紧抓着自己的外套,强忍心中排山倒海的痛苦。达里奥嫌恶的眼神是他夜夜的梦魔……
“嘛哩哗歇嘛哩——”一种古老的吟唱,诡魁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斑桥秀治惊讶地抬头。祖母在海边盘腿坐起,紧闭着双眼,以一种他从未听闻过的语言向海中喃喃自语着。
“古老的巫族语言是相同的,呼唤神灵的方式也或多或少有些类似。”高桥广走到他身边解释道:“祖母昨天特别打电话问你姨婆关于如何和海巫婆沟通的问题,我以为她只是闲聊,没想到她是真的要帮你……”
斑桥秀治感动地看着祖母虔诚地在海风中祈祷着,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海水被风吹高了寸许,而后又恢复了平静。在高桥秀冶为女乃女乃复上一条披肩,当月亮终于自乌云下露出脸时,平滑如镜的海面居然缓缓地自中央分开了一条线以海蛇为颈上项链,以杀人鲸为座骑的海巫婆出现在黑色海浪之中。
“你!就是你!”高桥秀冶惊叫的声音划破夜里的宁静。
海巫婆冷冷地瞄了他一眼,在海浪的起伏中瞪着高桥实华子.
“是你呼唤我的吗?”海巫婆和高桥实华子四目相接。
没有人开口,所有的话都在她们的脑波中交流。
“没错,我这个孙子被你弄成这副德性,我要你把他变回来。”高桥实华子指责着她。
“我早告诉他那是‘人鱼之泪’,他自个要喝那么多,能怪我吗?"海巫婆冷笑着。“我没必要帮他."
“他对你有恩,他曾经在海边让座给你,还尝试着给你钱吃饭一一巫族欠人恩情是要偿还的。”高桥实华子沉稳地将妹妹教给她的话说完。
斑桥秀治惶惑不安地看着祖母。她们两人是在对话吗?祖母无言闭目的神情,恰似姨婆与神灵对谈的模样。
海巫婆不悦地撇了下嘴角,转头看了高桥秀治一眼,不明白他变成这副国色天香的模样,还有什么好不愉快的。巫族欠人恩情的确是要偿还,不过她向来不是个热心助人的巫婆……
咦?这个“女人”已经……海巫婆在高桥秀治的身上来回瞄了几次,突然扬起一个奸诈的笑容。
海巫婆朝高桥实华子的方向看去,以一种没人听见的频率交谈了数句之后,她终于点了头,同意让高桥秀治交换回他的男儿身。阴暗的海中突然闪起一道亮光一一
海巫婆自怀里掏出了一把短亮的匕首,插到海蛇的头上。海蛇张着邪恶的大眼,头上汩汩地泌出的黑色汁液迅速地将匕首包围。海巫婆对着匕首念了几句咒语之后,啸地一声,匕首飞插到高桥秀冶脚边的沙地上,那些黑色汁液已然将光亮的刀刃变得墨黑。
斑桥秀治惊跳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
“祝福你——呵呵呵……”海巫婆举起爪指朝高侨秀治一笑,高桥秀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祖母,你没事吧?"高桥秀冶绕过匕首,快手地扶起祖母。
斑桥实华子拭去脸上的汗水,喘着气说道:“快把匕首检起来,那是你变回原来样子的最后一线希望。”
斑桥秀治拾起匕首,将它放人背包内,他想起童话故事的情节,忽而紧张地问道:”你用什么跟海巫婆交换?”
“我原本是想用我的性命交换的,反正我老了——”高桥实华子平静他说道。
“不要,我宁愿她要的是我的命。”高桥秀治打断了她的话,紧握住她的手。
“听到你这句话,也不枉我对你的期待了。”高桥实华子拍拍他发抖的手,安慰他说道:”现在的海巫婆很现实——她不要我的命,她要一百条供她驱使的海蛇。”
“你吓死我了!”高桥秀治再也不顾及什么礼节,用力地抱住了祖母。
“好了,让我告诉你匕首怎么使用吧."她不自在地推开他,疾声说道。
“怎么用?"高桥秀治慌乱地说道,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立。千万不要像“人鱼公主”中的情节一女主要杀了王子才能回到海中……
“海巫婆说,如果你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就得用尽你全身的力量刺向达里奥的肩头。当他肩上的血染上匕首的那一刻,你的身体就会开始起变化了."高桥实华子神情凝重他说道:“记住,女巫说过匕首只要出鞘,就一定要见血,否则它会失去控制刺回那个和女巫立誓之人一一我将会被匕首刺死。”
第十章
“太太,你怎么可以偷跑出去!”刚从市场回来的玛丽亚脸色铁青地拉住一个在侧门边徘徊的女人。
“请不要给我制造麻烦."玛丽亚扯着女人的手臂走入大厅”向一名新来的女佣交代道:“告诉先生,夫人又跑出去了。顺便叫马利欧好好检讨一下,叫他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不要把人弄丢!”
"可是,夫人明明和她的律师在房间啊!我才刚端茶上去。”女孩不解地看着”夫人”的脸说道。
“玛丽亚,是我."高桥秀治给了玛丽亚一个大拥抱。
玛丽亚惊喜地捉住她的脸看了几次后,马上兴奋地和她拥抱成一团,口中僻哩啪啦地就是一串——
“回来怎么也不先通知一声呢?害我刚才以为你是她,还给你那么糟糕的脸色!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有你煮饭给我吃,我当然会瘦,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回日本,”高桥秀治闻着玛丽亚带着新鲜面包的气息,肚子咕咕地叫了一声。因为紧张,他已经大半天都不曾进食了。“我肚子好饿,你今天有没有煮番茄汤?”
“我马上煮给你喝!你的手掌怎么那么冰,身体不舒服吗?”玛丽亚模模她的脸,又捏捏她的手。“你一定是身体不舒服,因为你刚才没有微笑,不然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你们跟‘她’处不好吗?”高桥秀冶低声地问道。
“一个老把佣人当三等人使唤的主人,我们不用给她好脸色。少爷说可以不用称呼她为太太了,她现在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玛丽亚说着说着,口气愈来愈兴奋:“你要见少爷吗?"
"他在吗?”高桥秀治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吞吞吐吐地问道。
“在书房。”玛丽亚推着她往书房走。少爷喜欢的人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呢?”他可不想和藤原优子面对面。
“在和她的律师商量事情——他们快办妥离婚了哦!”玛丽亚眉飞色舞他说道。
“我不会打扰到他吗?”高桥秀治用力地咬着下辱,怯惧地想起那天他鄙夷的表情。
“你离开后,他没有一天笑过。老夫人和妮西雅正嚷嚷着要把你找回来呢!”
“你去问他愿不愿意见我,好吗?”高桥秀冶拉了下玛丽亚的袖子,怯懦地停下了脚步。
“扭捏什么呢?以你和他的关系还要通报吗?"以为她在害羞的玛丽亚推着她瘦削的身子,飞快地在书房门上敲了两下。
“先生,太太有事找你."玛丽亚说道。
"叫她进来。”门内的声音未带着任何欢愉之意,却已让高桥秀治激动得几乎落泪。他好想、好想达里奥啊!
玛丽亚自作主张地把她推了进去。在她心中,这个善良和气的女孩才有资格当他们家的太太。
斑桥秀治扶着墙壁,缓缓走向那个干扰了自己数天数夜的男人——
达里奥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文件,甚至没有抬头看来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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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律师算计好了吗?"达里奥冷漠地问道,拿起笔修改了两条条款一一没有抬头,因为不想见到那张和高桥秀治相同的脸。
‘他’好吗?离开时,他安排了商务约会以避开那场分离。那天,他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无辜的厂商们吓得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然则,只要想到他曾经那样热烈地爱上一个男人,他就莫名其妙地反感。
他是‘他’的游戏吗?想起高桥秀抬缩在角落哭泣的模样。达里奥的心中升起了烦闷,他把文件把桌上一丢。而门边过久的沉默,突然让他不耐起来一一
“如果没有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达里奥起身走到窗边,燃起了一根雪茄。
斑桥秀治站到他的身后,深吸一口雪茄带些刺鼻的香味。听到达里奥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高侨秀治心里抽搐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好怀念达里奥的拥抱啊!
“你想做什么!”达里奥僵着身子,粗暴地推开身后的女人。
斑桥秀治摇着头,红着眼眶揉着自己被桌子撞痛的手肘。
“不要妄想用苦肉计来蒙骗人。”达里奥没有正眼看人,逞自带着一脸的不耐吞云吐雾着。
斑桥秀治凝望着达里奥,紧张得连呼吸也不敢用力。该庆幸达里奥仍是对藤原优子不假辞色吗?只是,当他发现眼前的‘她’不是藤原优子,而是让他作呕的高桥秀治,脸色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猜忖之间,高桥秀治瑟缩了子。
斑桥秀治模着怀中那把匕首,没有勇气上前,也没有勇气离去。
“不说话就滚出去。”达里奥粗喝了一声,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逼那张写着挣扎与痛苦的雪白容颜一一
是高桥秀治!
达里奥一个箭步,捉住了高桥秀治的双肩,深邃的眼违反意志地贪看着那早已烙在心中的轮廓。要命!他如何能欺骗自己说他不在乎高桥秀治!
达里奥低头攫取住她的唇,几天几日的相思就在这个吻中完全释放。
斑桥秀治紧揽住他的脖子,竭尽所能地汲取着他的气息,放纵自己流连在他几乎将人融化的火热唇舌中。
"为什么又回来?"达里奥乍然推开高桥秀冶,脖上泛着暴怒的青筋。他怎能忘记眼前的‘她’是个男人!。
斑桥秀治咬着唇,水气弥漫了双眼。为什么近来总是容易落泪?因为要分离吗?水汪汪的眸子乞怜地望着达里奥,唇瓣在一开一合后,吐出的却是受伤的泣吟一~
他好痛苦啊!斑桥秀治冰凉的手揪住自己的胸口。心为什么要有感觉呢?
达里奥瞪着她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在低吼了一声后再度狂拥她人怀。
“你是故意回来折磨我,还是回来证明你的魅力有多大?”达里奥的声音急切而短促,句句都像是责难。
“离开你后,我没有一天安睡过。这样你满意吗?"高桥秀治捉住达里奥胸前的衣服,仰望着他,不舍得将视线离开他的脸。
“你——”达里奥瞪着她,脑中浮现的却是那日在丹麦看到的男人。想到高桥秀治曾经与他同样为男儿身,他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愤恨,被蒙骗的感觉让达里奥脸色幡然一变为漠然
“为什么要做出让自己性别大变的事?”霍地推开了高桥秀治。
"相信我,那并不好受。你的挣扎只在这些时日,我却从一开始和你交往时,就知道了这种必然的结果。”高桥秀治低声说道,眉眼间的憔悴是显而易见的。
“你回来做什么?"达里奥双手紧握成拳,还是没办法接受与他相爱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我在丹麦找到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了。”高桥秀治寂寞地坐在墙角,淡淡地一笑。“听我说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负气当牛郎的孙子与严肃祖母的故事,一个关于人鱼公主与海巫婆的故事……”
“不可能有这种事!”达里奥僵着身子直瞪着她一一高桥秀治的脸上毫无玩笑之意。
“我从男人变成女人了,这还不够真实吗?"高桥秀治坚定地看着他,不想再有任何的隐瞒。“没有一种整型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我甚至具备了女性所有的器官及生理现象,这一点任何医院都可以证实。”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相遇?”达里奥用力地捶了下桌子,把桌上的文件全扫落到地面。他粗喘着气,心里的混乱让他不敢、也不想回头去看高桥秀抬。
“你的人生改变得没有我多一一一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女人,甚至还爱上你。”高桥秀治抱着自己的双臂,悲哀地笑着。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或者我该问一一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童话中人鱼公主的姐姐们换了一把匕首,好让公主杀了王子以换回人鱼的身分,对不对?”达里奥直起身子走到高侨秀治面前,低头望着她。
“你的匕首呢?你是打算杀了我以换回你的男儿身吗?”
“我不要你死,你活着比我的人生有意义多了。我只是个没有未来的牛郎。”高桥秀治眼中的深情让达里奥身子一震。
“如果要我杀了你,我宁愿先用刀子杀死我自己!”
“你可以有个新开始."达里奥眼中有坚定,弯身掬拥着高桥秀治颤抖的身体。
“我不懂你的意思。”依恋着达里奥的温暖,高桥秀治并未将他推开。
“你可以继续以这种方式生活下去一一陪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达里奥痛下决心他说道。他爱上了高桥秀治——这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只是要刺你的肩膀,不会让你致命的。你可以先打电话叫好医生。”高桥秀治别开头,手心不断沁出的冷汗几乎让他握不住刀柄。
“这一刀下去就代表了我们之间情断爱绝,也代表了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你狠得下心吗?”达里奥的大掌抚模着高桥秀治的脸颊,擦去那一颗夺眶而出的晶莹泪水。
“不要干扰我!”高桥秀治紧张地大吼一声,忿忿地推开达里奥的手。
“你还考虑什么呢?这一刀刺下去,你就从我们之间的纠缠解月兑了!”达里奥强迫地捉住斑桥秀治的手,将那把刀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斑桥秀治痛苦地与达里奥四目相接,再次举高了手。
“你下不了手的,除非你对我一点部不在意."达里奥看出她的不忍心,轻声地对她说道。
“我会的!”高桥秀治流着泪举高了刀子。就在刺下的那一刻,往事一幕幕地滑过脑中——罗马的浪漫、威尼斯的清晨,那些缠绵的夜……
如果有了孩子呢?那他变回男人之后,孩子岂不是要夭折吗?这一刀下去,换回他的男儿身,却有可能害死一个小生命啊!斑桥秀治硬生生地在他肩膀上一公分处止住了刀势,神色惶乱地看着达里奥的蓝眼迸出了光采。
刺下去!你必须对高桥家负责——理智这样告诉他。高桥秀治一咬牙,硬是又举起了匕首。
谁来对那个小生命负责呢?情感的声音从内心传来。
斑桥秀治脸色苍白地用手捣住自己的月复部,仓皇之间,他抬头看了达里奥一眼一一
不该看这一眼的!达里奥的眼神是他梦寐以求的深情啊!
乌亮的刀子终究无力地垂下——
达里奥松了口气,抱住身子直往下滑的高桥秀治。
“放开我!”高桥秀治的眼泪滴在匕首上,闪亮异常。
达里奥紧紧地抱住斑桥秀治,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怀里的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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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罢,女人也好,他会用更多的爱来守护高桥秀治!
斑桥秀治颤抖地捉住刀子,感到刀柄间窜上了一股气流。刀刃在一亮之后开始蠢蠢欲动地想挣月兑他的掌握。
斑桥秀治用尽全力地握住刀柄,朝达里奥大吼一声:“走开!"
门上传来敲门声,藤原优子高傲地走了进来。“我和我的律师已经达成协议,要离……”藤原优子的脸色在见到‘她’之后,转为一种挟着怨恨与得意的复杂表情。“现在有我的律师作见证,你的婚外情无可否认了吧!"
斑桥秀治瞪着手中逐渐发出蓝光的刀,浑身颤抖地把它压平在地上。
“放心好了,她今天就要回日本,她的事与你我无关。”达里奥说话姿态冷漠——他不想给藤原优子任何嚣张的机会。
达里奥的话让高桥秀治打了个冷颤。达里奥究竟是想怎么样,高桥秀治的脑袋乱哄哄地理不出任何思绪——刀出鞘就要见血,否则祖母会有生命危险!
“瞧瞧你的小情人痛苦的模样,你说话也尽量不要伤到人嘛!我早料到你对她只是玩玩而已."藤原优子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嘲笑着.
“不要说了!”高桥秀治倏地举起手上的刀,利刃的寒光让每个人都噤了声。
“她疯了,快叫警察!”藤原优子碰地立刻夺门而出。
“冷静。”达里奥动也不动地看着高桥秀治。“那些话不是真的,你该相信我!”
“啊!”高桥秀治大叫一声,看着刀子的力量掌捏着他的手,笔直地刺向达里奥的胸口——
压不住刀子飞快的去势,高桥秀治一咬牙硬是将刀子转刺向自己的手臂。
嗜血的刀自有意志地往高桥秀治的肌肉里钻,刺骨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知道达里奥紧紧地抱往了他,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一阵晕眩就让他进入了黑暗的世界中——
“你醒了?”高桥实华子看着床上的高桥秀治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脸上,那模样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呵护她。
“嗯。”高桥秀治点点头,来自手臂的剧痛让她没有大多力气说话。
她睁着无神的双眼,恍榴地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事实——
‘他’永远是个女人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高桥实华子低声说道。
斑桥秀治侧过头看着高桥实华子,口中喃喃地说道:“我对不起高桥家。”
“看到你血淋淋地被送到医院时,我就什么也不求了。”高桥实华子摇着头,只能无奈地叹气。只剩这个孙子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样的我还能回日本吗?"高桥秀治红着眼眶问道。总是要失去一些,才能懂得珍惜——她现在至少还拥有祖母对她的爱!
“男的高桥秀治就让他消失在丹麦海中吧!就说我们因为心碎所以认养了你。”高桥实华子苦笑地看着她。“也许高桥家注定没有子嗣吧!”
“请相信我,我是下了决心去找达里奥的,我是认真要恢复原来的高桥秀治,好和你们一块回到日本的。但是,在刀子即将刺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想到一一也许我的肚子里有孩子了。”高桥秀治扬起一个笑容,却是个带些无比心碎的笑容。
达里奥不在她身边,恐怕是已经作出了选择吧!
斑桥实华子惊讶地看着高桥秀治,对新生命的期待让她的脸庞再度有了精神——她没想到‘他’可以像正常女人一样地生儿育女!
“如果有孩子,我希望是个男的,我要让他继承高桥家。”高桥秀治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肮,突然强烈地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属于她的小生命。
“那个男人会愿意吗?”高桥实华子问道。
“我相信我们会有足够的孩子以分配给两边家族。”达里奥走进门内,双眼炯炯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斑桥秀治屏住了气息,身子因为惊喜而微微地颤抖着。她其实是自卑的,怕达里奥嫌恶她这种不完全的性别,怕达里奥嫌弃她曾经做过那种不正当的行业!
“希望你们家有心里准备让你嫁到义大利."达里奥微笑地执起高桥秀治未受伤的一手,深情地印下自己的吻。
“你有心理准备让秀治一年之中在日本最少住上三个月吗?”高桥实华子开始以一种对待‘孙女婿’的口吻问道。
“没有问题。”达里奥向高桥实华子点点头,”我可以体谅您希望高桥家有人继承的心情,也谢谢你们牺牲了一个孙子成全了我."
斑桥秀治咬住唇,不敢太用力呼吸,就怕这一切只是个幻梦。
“你的现任妻子呢?”高桥实华子追问着。
“离婚了。”达里奥的大掌心疼地抚模着高桥秀治巴掌大的小脸。她好苍白啊!
“你……妥协了?"高桥秀治低声问道,不敢相信达里奥拖延了许久的离婚,居然在她一次昏迷与清醒间就已经定了案。
“当我看到你昏倒时,我才晓得一一失去你,再多的财富也填补不了我心中的空虚。我只想在你醒来时,让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丁点的委屈,所以我答应了她所有的条件。”达里奥的唇边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对她说道。
“这么随便就离婚,谁晓得以后会下会也……”高桥实华子想到高桥秀治即将长期待在异国,心里仍是诸多不满。
“我们家族是天主教徒,正常来说是不应该离婚的,然则我的家人却大肆鼓励我来找高桥秀治,为了她,我放弃了我教徒的身分。”达里奥坚定地汪视着高桥秀治。
“你不介意秀治的真实性别?”
“介意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她住在义大利不会有压力,所有的人自始至终都认为‘他’是个女的一一她不会有什么性别错乱的危机。”达里奥拿起桌边的棉花棒,湿润着高桥秀治干涸的唇瓣。“我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把你养健康。母亲已经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你们好好谈吧!”高桥实华子开心地走出房间,打算和高桥广筹备一场日式婚礼。
“你来做什么?干么不去找一个真正的女人?”高桥秀治哑着声音问道。
“你让我懂得什么叫情,我为什么还需要其他女人?"达里奥看着高桥秀治裹在白绷带下的手臂,虔诚地在那道伤口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以前从不认为牺牲会是爱情一部分,现在我懂了。"
“牺牲的人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高桥秀治任性地推开达里奥的碰触,就是想对他发脾气。
“别生气了,好吗?我当然知道是因为你的牺牲,我们的爱情才能拥有这么好的结果。”
达里奥坐到高桥秀治身边,揽往她的肩轻哄着她……
“换个角度想想——当初你那一刀如果落到了我的肩上,我们俩也许会分开。也许会因为无法分离而落得惊世骇俗之名。我们都有家人,他们必然不会接受两个男人相恋的事实,
包何况我们一个在义大利、一个在日本,相距如此遥远的异国两地,没有人会支持我们。”
“反正现在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一切都如你的意了。”高桥秀治嘟起嘴咕哝着。
“你知道当你举刀刺向我,打算切断我们之间的所有情感时,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达里奥举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这得来不易的人儿啊!
“你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高桥秀治轻捏了下他那挺拔的鼻子。
“都当妈妈了,还这么爱闹别扭。”达里奥满脸光彩地将手掌摆到高桥秀治的月复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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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说说的,肚子里还不见得有baby”高桥秀治有些别扭地说道。
“医生检查过了一一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达里奥的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斑桥秀治敬畏地看着自己的月复部,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她差一点就扼杀了一个小生命!
只是,一个小生命是他所能应付的吗?恐惧感油然而生。高桥秀治无助地咬住下唇,望着那个让她怀孕的罪魁祸首——
“别怕,有我在!"达里奥握住斑桥秀治冰凉的手,认真地说道。
“你在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帮我生孩子."高桥秀治瘪着嘴,还是高兴不起来。
看着高桥秀治像个孩子一样地发脾气,达里奥低笑出声。终于知道医生为什么说孕妇的情绪比较不稳定了。
“你笑什么?"高桥秀治白了他一眼。
“拥有了你,我能不笑吗?”达里奥的吻落在高桥秀治的唇上,用他的吻抚去她所有的不安。
今后,他们会幸福的一一他知道。
日本·京都·哲学之道
“妈咪,为什么你的房间里有一座美人鱼的雕像?我比较喜欢花木兰。”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走在樱花夹道的石板路上。
“如果没有美人鱼,就不会有你了。”少妇低头为小男孩拉整好衣领,优雅的姿态引来不少人回头仁足。
一阵风吹过,步道两旁的樱花翩翩自树上纷然飞落,漫天的花雨挟着淡淡的清香直扑向少妇的脸庞。少妇仰头吸了一口空气,辱边始终挂着一抹恬净的笑靥。
‘“妈咪,你小时候的照片为什么都穿男生衣服?"小男生扯着妈妈的手,拉回她的注意,伶俐的蓝色大眼不高兴地回瞪着那些死命盯着他妈妈看的一一
妈妈是他和爸爸两个人的!
“你爷爷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啊!反正不管我穿裙子还是长裤,我还是你的‘妈妈’。”高桥秀治从口中吐出这个已经习惯的女性名伺,轻轻抚模着自己三岁大的儿子高桥和也一一他古灵精怪的眼睛像自己,俊挺的轮廓却像极了达里奥。
“可是我跟爸爸都喜欢你穿裙子。”高桥和也坚持他说道。
“那你们两个自己去穿裙子好了,改天我订一套父子裙装给你们。”少妇不以为然他说道,忽而双眼一亮地盯紧儿子俊秀的脸庞。
“这个主意不错。”总该让达里奥那个占尽一切便宜的男人了解一下‘她’的痛苦。
"妈咪,我不要穿裙子一一我是男生!”高桥和也用力地摇头,倔强地瘪着唇。
“男生就可以不要穿裙子,那我也可以不要穿啊!”高桥秀治在口中含了两句埋怨,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和服。
发明和服的人八成是木乃伊的拥护者!
"妈咪,婆婆家隔壁的弘季什么时候回来?"高桥和也抓着妈妈的手,拉回她的注意。
“你今天已经问第三次了,你那么想他啊!"高桥秀治好奇地捏捏儿子软软的脸颊。咦,情况不大对劲哩!
和也一张小脸胀得红通通的,还不知所措地咬着他的大拇指。
“你真的喜欢弘季?"高桥秀治弯与儿子四目相接。“可是他是男的。”
“为什么不能喜欢男的?我也是男的啊!”高桥和也清亮的大眼不解地看着妈妈。
“很好!我支持你!你比你爸爸果决多了!”高桥秀治拍着儿子的肩膀,一脸雀跃地说道:”反正,两个都是男的,总还是有机会可以补救的!你听过美人鱼故事吧!你知道在丹麦的海边……”
“又在跟儿子灌输什么惊世骇俗的观念了?”
一个性感的低语出现在高桥秀冶的头顶上,引起高桥和也的一阵大叫一一、
“爸爸!"
斑桥秀治猛然抬头,视线才与达里奥热情的双眼相接,立刻被他的大掌拥人了那带着雪茄气息的胸膛里。
“你来了!”高桥秀治热烈地抱住达里奥的颈子,与儿子一同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达里奥拍了下儿子的头,脸庞一偏,狂妄地占领了高桥秀治的双唇,充满了思念的吻,让两人逐渐步人浑然忘我之境.
“日本祖母说不可以在有人看到的地方亲亲!"高桥和也用力地扯拉着爸爸的衣服,很认真地执行着他的破坏任务。
达里奥不情不愿地在高侨秀治的颈子上烙下最后一个吻,火热的眼神暗示着今晚的温存。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五月底才有空来吗?樱花都还没开完呢!”高桥秀治握住达里奥的手,热切地看着已分离了两个月的达里奥。
司沸萨在义大利的事业占去了达里奥许多时间,而她也正试着以一名干女儿的身份在高桥家学习管理事业之道,因此她与高桥和也一年必须在日本住上四个月一一这是双方妥协后的结果。
“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儿子,所以提早来了。”达里奥的指尖不客气地抚过她和服袖下的柔软肌肤——和服下不能穿着寸缕的事实很难让男人维持理智。“你穿和服的样子好美。”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当了女人之后,我才知道日本男人有多变态。穿这东西里头为什么不能穿内衣?祖母偏偏还坚持得不得了,说什么我现在是高桥家的干女儿,不能失了分寸."高桥秀治不满地嘟起嘴巴抱怨道。
“你唠叨的样子愈来愈像女人了。”达里奥朝她戏谑地眨了眨眼睛。
“你竟敢嫌我像女人一样罗嗦!”高桥秀治倏地闭上嘴,狠狠地瞪了达里奥一眼,转身就跨步离开。以前的高桥秀治可以无所事事,然则现在身为女性的高桥秀治,却必须担起许多的重任,多抱怨几句会怎么样嘛!
“爸爸,不能让妈妈一个人走啦!她一个人走,会有很多男人黏上去,像义大利一样的一一’l高桥和也焦急地跟在妈妈身后叫嚷着。
斑桥秀治缓了脚步,得意地昂起下巴,绝艳的脸孔上写满了骄傲。她可是扮什么像什么,近来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连‘他’看了都不免会心动。
“我恐怕是忘了告诉你们——”
达里奥拉住儿子的手,口气中带着一点玩笑似的遗憾:“在义大利也经常有女人主动来向我示好。”
“那你去找其他女人好了,提早来这里做什么!”高桥秀治气鼓鼓地回头吼了一声。她都忘了这家伙自从开始会微笑之后,招惹了多少花蝴蝶。
老大不高兴的高桥秀治不雅地拉高和服下摆,大步大步地向前走,她弯腰月兑掉了讨厌的夹脚木屐,杏眼圆瞪着任何一个敢对‘她’侧目的行人。
“想不想听听我怎么回答她们?"达里奥一个箭步,搂住正打算光着脚走完樱花道的高桥秀治。
“不想。”高桥秀治板着脸回答,脸硬是撇到一边。
“我告诉她们——我只爱男人。”达里奥在高桥秀治耳畔呢喃着。
“这还差不多。”高桥秀治在达里奥的怀里旋过身,在他宠爱的眼神下轻启双唇倾诉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达里奥捧起她的脸,轻吻着她的红唇。“妈妈说和也已经三岁了,怎么我们的第二个小孩还没踪影?"
“生孩子很痛!”一想到生产时的剧痛,高桥秀治整张脸全皱了起来。
她也想多生几个啊!最好是高桥家放个一、两个,司佛萨家也放个一、两个,省得平素和平相处的两家偶尔会因为高桥和也而争风吃醋。
“我知道生孩子辛苦,所以我才没逼你。”达里奥环着高桥秀治的腰,灼然的眼瞳凝视着他生命中的最爱一一一个为了爱他而牺牲了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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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高桥秀冶伸手去抚达里奥的眉间,再俏皮地揉了揉那挺拔的鼻尖。
“虽然制造孩子的过程有着许多乐趣,我可还没答应要怀孕哦!"
达里奥一笑,紧拥住怀里的人儿。
"妈,弘季来了。”儿子紧张兮兮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恩爱。
斑桥秀治闻言,立即挣月兑达里奥的怀抱,笑容可掬地拉着儿子的手走向那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男生——弘季。
精采的好戏,永远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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