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叔父陈宫,我选择投奔曹操》 第1章困守下邳城 建安四年,下邳城中。 立春刚过,不日便是除夕。 老天也仿佛在欢喜除夕的到来,飘飘洒洒的降下点缀节庆的雪花。 然而城内却丝毫没有过节的喜悦,到处愁云惨澹,本就有些昏暗的天将气氛压抑到了极限。 温侯府内,神色憔悴,已经能看到清晰颧骨的吕布坐在正堂,下方两侧分坐文武。 「曹贼阴狠,决两河之水,水淹下邳,公台可有应对之策?」 坐在左边最上方的陈宫摸着鬍子,半晌才说:「下邳四门只有东门无水,曹贼若想进攻,必然从南西北三门动手。为今之计,唯有将这三门彻底堵死。只守东门,只要耗时日久,曹贼必然离去。」 「一切由公台安排。」 有陈宫献计,吕布眉眼间的愁云立马消散,他哈哈笑了两声:「有公台在此,下邳无忧。」 陈宫默然不语,起身离开了温侯府。 回到住处,一个俊朗的少年快步迎出来:「叔父。」 陈宫点看着面前的俊朗少年,脸上是深深的悔恨:「若素,叔父害了你啊。」 陈安将陈宫扶进屋:「叔父说的这是哪里话,当初是父亲要我过来跟随叔父,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也不是您愿意的。」 十七年前,陈安重生在东汉陈家,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家族,想着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直到一年前,他父亲让他去徐州投奔陈宫,陈安才知道他这个陈是陈宫的陈。 没有办法的陈安只好来徐州,他刚来徐州没多久,曹操就打来了。 吕布为人刚愎自用,不听陈宫建言,连战连败,丢城弃甲,直到被围困在下邳城中。 「今日之过在吕奉先,也在我。我预感城破之日不远,届时你一定要怜惜性命,投降曹操,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 陈安虽然只和陈宫接触了一年,但早已被他的骨气和为国为民之心折服,他也看到了陈宫在吕布麾下的不如意。 虽然陈宫是吕布的左膀右臂,可吕布这傢伙就喜欢做独臂人,不听劝。 吕布要是愿意听从陈宫的计谋,徐州绝对不会有失,吕布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叔父,您对曹孟德有救命之恩,跟随之义,您要是……」 陈安话还没说完,陈宫厉声喝道:「我决计不会投降曹操,你若是再说,我便不认你这个侄子。」 「叔父,何至于此!」 「君子之道,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回去吧。」 陈宫态度坚决,陈安只好放弃劝说。 回到房间,陈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吕布死不死他不在乎,一个有勇无谋的二五仔而已。 陈宫这么好的人才死了太可惜了,这样的人活着,老百姓才有希望,得想办法让这个驴脾气活下来。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想到这,陈安嘆了口气,他对三国这个时代没有一点好感,本想躺平结束这一生。 现在看来不行了,想保住陈宫,没办法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玩,只能展现985高材生的见识和智商,碾压这帮落后两千年的古人。 枪桿子下出政权,软的不行,所以陈安只好和陈宫来点硬手段。 第二天,陈宫去监督城防,陈安拿上名刺去和吕布聊天。 他跟了吕布一年,其实没见过他几次,他那位貌美如花的女人貂蝉更是一次都没见着。 那傢伙不是君子,不在乎投降,先把他劝下来,有吕布的帮助,陈安才能玩硬的。 走到温侯府,陈安递上名刺,门房立即进去汇报。 作为陈宫的侄子,陈安在吕布这里还是有一定名声的。 没多时,门房请陈安进去。 吕布见陈安的地方在侧厅,陈安还没进去就听见吕布在里面惊怒的声音:「我怎么会如此憔悴?」 陈安撇撇嘴,酒是穿肠毒,色是刮骨刀,你纵情酒色这么久,才发现自己憔悴?神经也太大条了。 紧接着,吕布在里面喊道:「传我军令,自即日起,全军戒酒,违令者斩。」 你喝酒把自己喝伤了,让全军陪你一起戒酒?什么玩意啊。 经过一年的接触,陈安对吕布这个武夫只有厌恶,这孙子往往想一出是一出,折腾下面人。 要不是他真的很能打,陈安早就把他干掉了。 这傢伙被杀,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下人出去传达军令,陈安进入侧厅,见到了吕布。 陈安刚来徐州,初次见到吕布身穿亮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千里赤兔马。 神采飞扬,气沖霄汉的样子着实让他震惊了一把。 现在的吕布更让是吓了陈安一跳,这才两个月没见,这傢伙都瘦的脱了相,陈安都想帮他打120急救了。 「吕将军怎么瘦成这样?」 「你小孩不懂,你过来替公台传什么话?」 「不是叔父让我传话,是我来找吕将军有事相商。」 吕布侧着身子,奇怪的看着陈安:「你有何事?」 「吕将军认为下邳能守住吗?」 吕布大怒:「你是曹贼的奸细,为他做说客来的?来啊……」 陈安气的差点爆粗口,我要是曹操的说客,得多大的胆子才敢跑到你这个暴虐的蠢货面前说服你? 「吕将军且慢,我不是曹操的说客。」 幸好吕布还记得陈安是陈宫亲侄子,他抚掌大笑:「公台常说你是陈家的千里驹,我未曾得见,方才试你一试,果然有胆识。」 陈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这孙子刚才真想杀人。 「有才华,有胆识,不错,你先从主簿做起,莫要辜负本侯对你的期望。」 这傢伙能坐上一方诸侯,还是有点脑子的,最起码他知道用官职拉拢人。 「吕将军,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官职,您认为下邳城还能坚持多久?」 吕布脸色再度阴沉:「你认为本侯赢不了?」 「凡事做两手准备总是没错的,您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一句话给吕布干沉默了,毕竟他以前干的事情确实很不光彩,被人贴脸开大也没法反驳。 主要原因还是仗打成这样,吕布心里已经没底了,他也确实想过投降的事,可他之前差点杀了曹操,陈宫和曹操之间也是不死不休,他实在没法开口。 「假设下邳城破,吕将军认为曹操会如何对您?」 吕布没话说,他心里知道最有可能的结果。 「我有一个让您一定活下来的办法,您要不要听一下?」 「说。」 「动用强硬手段让我叔父活下来。」 吕布懵了:「这是什么办法?」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只要您向曹操证明,您能让我叔父改变心意不死,曹操一定不会杀您。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不代表下邳城一定会被攻破。」 吕布锁紧眉头思考:「你想让你叔父活下来?你为什么不动手?」 陈安的表情变的十分羞耻:「我打不过他。」 第2章拉拢张辽造反 重生前,陈安认为陈宫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文人。 接触之后陈安才发现,陈宫的武力值相当高,一只手撂倒自己不成问题。 吕布鄙夷一笑,笑声十分刺耳。 陈安暗暗搓牙,老淫棍,过几天就弄死你。 「既如此,我让侯成帮你。」 侯成是吕布麾下骁将,战力也算不错,拿下陈宫不成问题。 「多谢吕将军,此事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吕布将调令给陈安,让侯成听从他的指挥。 拿到调令,陈安立即前往军营,在侧帐内见到了吕布麾下的诸位将领。 「这不是陈先生的侄子吗?快请进。」 陈宫表面上是吕布的谋士,其实谁都清楚,吕布能创下基业全靠陈宫的谋略,他们这帮武人对陈宫十分尊敬,爱屋及乌,对陈安也十分客气。 「我来找侯将军,这是吕将军的调令,请他帮我做些事情。」 侯成接过调令,面露难色:「事情麻烦吗?这几日军营内人心惶惶,更有甚者偷窃财物逃出下邳,我有夜间巡逻之职。」 开始了开始了。 按照走向,吕布发布了禁酒令,侯成夜间巡逻会发现偷马的贼人,欢喜之下和众将喝酒庆贺,被吕布发现一顿好打。 侯成等人心怀不忿,于是有了白门楼吕布殒命。 只是不知道那偷马的人什么时候行动。 侯成可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索,不能耽误他晚上的活动。 陈安说:「倒也不需要候将军亲自出马,只要与我二十名军士即可。」 侯成哈哈一笑:「小事一桩,回头你去我帐下挑选二十人。来,小陈先生,坐下陪我们喝几杯。」 陈安这才发现他们每人脚下都有一个酒罈。 「吕将军刚下了禁酒令,还没告知各位吗?」 众将面面相觑,酒瘾最大的宋宪仰头长啸:「怎的好好的禁酒了,这可让我怎么过日子。」 后面的张辽倒是说话,侯成几个人上蹿下跳,都十分不满。 陈安看到张辽,心里一动,这可是员大将,要是能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再好不过。 「张将军,请来一下。」 张辽和陈安交集不多,见他叫自己,便起身跟着离开侧帐。 「小陈先生有何事吩咐?」 「我不懂军事,请你帮我挑选二十位身手敏捷的军士。」 张辽很是奇怪:「那是侯将军的人,小陈先生何不……」 「我更相信张将军的眼光。」 被人夸了,哪怕是张辽也满心欢喜:「小陈先生,请。」 「张将军怎么看如今下邳的局势?」 张辽心里一惊,压低声音问:「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计策?某原为先驱。」 张辽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早就看出吕布不是良主,奈何出身低微,找不到其他门路,只能继续在吕布这待着。 陈安斜眼看了看张辽,这也是个二五仔,吕布这边从上到下都抱着歪心思。 「张将军,这番话与叔父无关,是我自己问你,你如何看待如今下邳的局势?」 张辽沉思片刻,警惕的左右看看,问道:「小陈先生所想,是否和我一样?」 「实话与你说吧,我觉得曹操攻破下邳只是时间问题,咱们现在该想一想退路。」 张辽虎躯一震,竟然伸手抓住了陈安的手:「小先生如此坦诚,倒是显得我虚伪了。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个想法。曹军势大,下邳必不能久守,城破只在旦夕。 我观陈先生与曹操似乎有生死之仇,小先生男可有破局之法?」 现在的张辽可不是日后马踏乌桓,威震江东的武庙名将,现在的他只是个朝不保夕的普通将领。 正是争取他的好时候,还有一个高顺,陈安也想拉拢过来。 「张将军要是信得过我,我必定保张将军安全。」 张辽大喜:「多谢小先生,小先生要我做什么?」 「先去帮我挑选二十名身手敏捷的军士,送到我府上。」 「诺。」 初步和张辽建立了共识,陈安极为兴奋,这傢伙可是实实在在的猛将,有他帮助,即便到了曹操阵营,他也有立足之地。 陈安回到住处没多久,张辽就带着二十名军士过来了,果然都是精壮之人,一看就知道很能打。 「你们先到后院住下,等我吩咐。二伯,好酒好菜尽管上。」 二十名军士大喜,纷纷叩谢陈安。 张辽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在宅院中,面对这二十人就算是他也要束手就擒,难道陈安想生擒吕布献给曹操? 尽管张辽有换老闆的心思,可卖主求荣这种事他做不来。 「小先生,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可以,我打算抓了我叔父,劝他投降曹操。」 张辽脸上满是错愕,抓陈宫献给曹操比抓吕布还管用? 「小先生,我没明白,请给我解惑。」 「我叔父和曹操之间的矛盾,你们不清楚吗?」 张辽摇头,陈安拍了下脑袋,到底是古代社会,没有抖音微博朋友圈,信息不发达,陈宫和曹操之间的事情,陈宫不说,外人是没法知道的。 「总之,你只要知道,我叔父对曹操的重要性,远高于吕布就行了。」 张辽皱眉思考,然后露出瞭然的表情,原来陈先生和曹操是那种关系啊,因爱生恨。 「你瞎寻思什么呢?高山流水,曾为知己,明白吗?」 「明白。」 通过张辽的表情,陈安知道这傢伙肯定没明白。 这几日陈宫专心于城防,连家都没回过几次,在他的监管下,下邳城竟然有一种固若金汤的感觉。 直到三天后的凌晨,陈安被张辽叫醒。 「小先生,侯成抓住了一伙人,他们打算偷马出城献给刘备。」 睡眼惺忪的陈安立马清醒,终于开始了。 「侯成他们现在何处?」 「正在军营中庆贺。」 「高顺呢,他在哪?」 「高将军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此刻他在自己的营帐中。」 陈安说:「吕将军前几日发布了禁酒令,他发现侯成等人饮酒庆贺,必然大发雷霆,侯成他们挨揍后必然心生怨念。 最迟不过明夜,张将军,明日我需要你时刻注意高顺的踪迹,务必将他生擒,秘密关押起来。」 第3章反覆无常的吕布 下邳城东区,这里本来是居民区。 随着曹操水淹下邳,陈宫让人将老百姓迁移到其他地方居住,这里被划为军区,吕布麾下的将士都住在这里。 侯成营帐外,几个光熘熘的小偷被困在柱子上,旁边是喜笑颜开的侯成等人。 「我盯他们好几天了,这几个蠢货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偷马。」 宋宪笑道:「老侯,这可是功劳一件,明日上报主公,少不了赏你点什么。」 「那是那是,这可是功劳一件,今日必须好好喝一顿。」 听到要喝酒,宋宪眼珠子都亮了。 唯有魏续说:「主公前几日刚下了禁酒令,我们今日就饮酒,要是被他发现,少不得一顿鞭挞。」 「哎,都这个时候了,主公早已睡下,不必担心。来啊,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这可是糜家的珍藏,上次从他家搜出来,我还没捨得喝,今日与诸位共饮。」 魏续心说也是,都这个时候了,吕布肯定不会再来视察营房。 「张辽去哪了?叫他来一起喝。」 「他那个人平时不说话,这几日又神神秘秘的,不去理他,我们自己喝。」 「叫上高将军?」 侯成不耐烦的将魏续拉进帐篷:「你这人瞻前顾后,高将军是主公跟前的大红人,看不上我们这几个人,何必去自找没趣。」 宋宪也说:「是啊,高将军怎么会缺好酒,就我们三人了。」 魏续也不再多说,坐下和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殊不知,吕布自从和陈安交流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下邳城守不住,这几天都失眠了,就连貂蝉的温香软玉都没法让他安宁。 今天再度失眠,索性起来走走,视察一下军营,散散心。 吕布走到东区的时候,听说陈宫这几日在这里监督,连家都没回,心里暗暗后悔。 「公台一心一意为我,早知道就听公台的话了,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现如今的地步。等打退曹贼后,公台说什么我都听。」 为了不打扰陈宫,吕布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悄在军营内视察。 夜已经很深了,大部分将士都睡了,唯有几个地方还亮着。 吕布循着光源走到侯成的帐篷外,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顿时皱上眉头,上前猛地掀开帘子。 就见侯成三个人围坐在小桌子旁,喝的东倒西歪。 吕布大怒:「我刚下了禁酒令,你们三个人就在军帐内喝酒,要造反吗?来啊,拖出去给我斩了。」 侯成三个人被吕布一声大喝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立马跪地求饶:「主公,今日我等抓住了偷马的贼人,一时开心这才庆贺一番,绝没有其他心思。」 吕布怒气不减:「什么偷马的贼人,我看你们三个就是违逆我的命令,要造反。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斩首示众,头颅挂到大帐外以儆效尤。」 三个人脸都吓白了:「主公饶命。」 「主公饶命。」 「我等再也不敢了。」 周围帐篷内的将士听到动静也都醒了,看到吕布要杀侯成他们三人,急忙上前替他们求情。 「主公,谅他们是初犯,原谅他们一次吧。」 吕布大骂:「军令如山,岂有求情之理。」 这时高顺听到声音也赶来,但他没有为侯成三个人求情,只是站在一旁。 军士们上前将三人捆起来,侯成三人眼看没了希望,终于心灰意冷,垂头不做挣扎。 恰在这时,陈宫赶来:「将军且慢。」 其他人的意见吕布可以不管,陈宫的意见他必须听。 「先生,我前几日下了禁酒令,这三人今日就公然违抗我的军令,不斩不足以振军心。」 侯成三人看到陈宫过来,重新燃起了希望:「陈先生,救我们一救。」 陈宫说:「将军,曹操大军尚在城外,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留下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戴罪立功。」 「我愿意戴罪立功。」 「我也愿意。」 「俺也是。」 有陈宫说话,吕布这才放过三人,但抬眼看到帐篷内的酒罈,怒火再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个人杖责五十。」 陈宫还要再劝:「将军……」 「我已经饶了他们的死罪,来啊,军杖处置。」 陈宫只能嘆了口气,面对吕布,他已经不知道谈过多少次气了。 侯成三人哭丧着脸,被扒光上衣按在板子上。 军杖打人的声音是沉闷的,砰砰砰,像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陈宫见不得这种场面,嘆口气离开了。 吕布不想看,吩咐打完也离开了。 五十军杖打完,三个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其他人赶紧让人把他们抬回家找大夫。 等陈安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他已经用钱财收买了后院的二十名军士,让他们成了自己的下属。 「小先生,侯成他们三人都被打了,伤势颇重,我看得需要调理好多天,您确定今日他们会有所行动。」 陈安笑道:「文远,你小看人的意志了,我相信,今夜他们必有行动。你一旦发现有异动,立即将高顺抓起来。」 「是。」 侯府,侯成三人一起趴在房间内,每个人背上都涂满了药膏,屋里充斥着浓烈的药味。 魏续适应了悲伤的疼痛:「要不是陈先生,今日我们就死了。」 侯成宋宪没有言语,他们还没适应背上的疼痛。 「吕布反覆无常,被曹军围困下邳还不拿我们当人看。」 宋宪说:「他眼里只有他自己,还有貂蝉那个骚娘们。」 侯成说:「我们继续跟着他,早晚是个死。」 魏续和宋宪身体一震:「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不仁不义,我们也不必为他卖命,曹操正在城外,不如我们献城投降,曹操怎么也不至于像吕布一样对待我们。」 两个人心神不宁,没有立即回答。 「曹操所倚仗的无非是赤兔马和方天画戟,今晚我偷了他的赤兔马投降曹操,标明投降的意思,你二人在和我里应外合,定然能助曹操拿下下邳城。」 宋宪连声回应:「好好好,就这么办。」 只有魏续略有犹豫:「我听闻陈先生和曹操有生死之仇,下邳城破,岂不是害了陈先生?」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自己的性命要紧。」 「也只能这样了。」 侯成叫来大夫:「你不是有镇痛的膏药?给我用上。」 魏续说:「一起。」 第4章血怒的陈宫 在侯成三人商量献城投降的时候,陈宫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一连几日都在军营,陈宫身上都臭了,刚回来他就让下人烧水给他洗澡。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陈安听说陈宫回来,安排军士埋伏在大厅外面,他独自进去给陈宫请安。 「叔父。」 「这几日我没在府上,学业上你没有懈怠吧。」 陈安后撤一步给陈宫九十度鞠躬:「叔父,请赎小侄无礼了。」 陈宫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外面二十个精壮大汉一拥而入,瞬间便制服了他。 「若素,你这是做什么?」 「叔父,为了你的性命,小侄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们先把我叔父带到房间关押起来,不要伤了他。」 陈宫足智多谋,立即猜到了陈安的意思,他要献城投降。 「陈若素,你敢,你要是献城投降,我便再也不认你。」 「叔父,先委屈您一段时间,稍后我去和您说话。」 计划:抓住陈宫。 计划完成。 接下来是在曹操攻城的时候自保,陈安本来的计划是躲起来,有了张辽的加入后,安保工作可以交给他负责。 陈安叫来张辽:「侯成他们今晚就要行动了,你找一下时间把高顺抓来,再派些人过来,和我一起等曹操。」 「诺。」 张辽是个很好的执行者,陈安前脚吩咐,后脚他就把自己的亲兵派来。 这些人虽然也属于吕布的部曲,但实则是张辽的私兵,只听从他的命令,这种情况在这个时期十分普遍。 保镖多了,陈安心里这才踏实,他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饭菜,起身去见陈宫。 后院书房,属于陈安的二十名军士将这里团团包围,飞出只苍蝇也会被知道。 陈安亲自端着饭菜进屋。 陈宫听到动静,头都没抬,只是看书。 「叔父,吃饭了。」 「滚。」 陈宫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连吕布不听他的话都没有这么生气,因为背叛他的是他的亲人,是他的亲侄子。 「叔父,您生我的气也不能折磨您自己不是,就算您要教训我,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 陈宫被陈安气笑了:「我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油嘴滑舌之徒?」 「多谢叔父夸奖。」 陈宫冷哼一声,坐到桌上开吃,陈安跟下人似的在一旁伺候。叔侄俩一个吃,一个伺候,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陈宫吃完,陈安才吩咐下人进来收拾桌子。 陈宫吃完,起身回到桌子后面继续看书,一点也没有和陈安谈话的意思。 陈安也不着急,拿过一本书在一旁看。 陈安不着急,陈宫倒是着急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从容镇定? 终于,还是陈宫先没忍住:「若素,你过来。」 「叔父,您说,我听着呢。」 「你何时与曹操联繫上的?」 「我没和曹操联繫过。」 「那你?」 「我只是为城破提前做一些准备,主要是为了保住您的性命。」 「我的性命?」 此时陈宫的怒火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他让陈安坐到近前仔细询问。 陈安问道:「叔父,下邳城破后,您被曹操俘虏,会选择投降吗?」 陈宫大怒:「当然不会,曹贼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我岂会投降奸贼。」 「所以,我今日所做,只为了您能活下来。叔父,投降曹操吧,为了您好,也为了天下百姓好。」 陈宫不理解陈安所说的为了天下好,难不成他不投降曹操,天下百姓就不好了? 「是曹贼让你这么说的?」 陈安微微摇头:「叔父,我方才说了,我没和曹操联繫过,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您最好的选择是投降曹操。」 「妄想。」 陈安嘆了口气:「叔父,枉我以前那么敬重你,认为您是一个为国为民的英雄,如今看来我错了,您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自私的人。」 陈宫大怒:「你说什么?」 「我说您是一个沽名钓誉,自私自利的人。」 陈宫出离的愤怒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伸手抓向陈安。 陈安早就做好准备,急忙撤离,让屋内的军士抓住陈宫。 「你这个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的孽畜,我要把你逐出陈家。」 陈宫真的生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安会这么骂他,骂的太脏了,让他从身体到精神全面破防。 陈安目的达到,他继续刺激陈宫:「我说的不对吗,你为了自己的名誉,置天下百姓安危不顾,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你拥有这么强的能力,不想着报效国家,为百姓谋社稷,只想着自己的名声,这不是自私自利是什么? 如此沽名钓誉,自私自利的人,才不配为我陈家人。」 陈宫一口怒火直冲天灵盖,力气陡然增长数倍,竟然挣脱了军士的压制,一抓抓向陈安。 陈安一声卧槽,玩大了,陈宫开血怒了。 这一抓除了陈安都没有反应过来,陈安精神反应过来,身体却没法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宫那只大爪子抓向他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陈宫的手腕,将他往后一甩,救下了陈安。 军士们赶紧上前按住陈宫。 陈安死里逃生,定睛一看,原来是张辽。 「文远,我欠你一命,幸好你来了。」 张辽对陈宫抱拳微微鞠躬:「陈先生,冒犯了。」 「你,张文远?你竟然被这小子蛊惑了?」 「我觉得小先生说的对。」 陈宫大怒,但他刚才开了血怒,没力气挣扎了。 「你大逆不道。」 陈安这才上前道歉:「叔父,刚才我说的一切都不是真心话,还请叔父原谅。你们放开他,他要是打我,你们千万不能上前阻拦。」 军士们立即放手,陈宫也不矫情,对着陈安就是一脚。 陈安被一脚踹趴下,样子极其狼狈。 张辽都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让军士们离开,叔叔揍侄子的戏,他看就行了。 陈宫一边揍一边骂,陈安一边挨揍一边逃跑,奈何硬实力有差距,挨了陈宫好一顿揍才让他消气。 打完人,陈宫也气喘吁吁,坐下喝了口茶说:「再说说沽名钓誉的事。」 陈安被张辽扶起来坐下,问道:「叔父,您觉得是您的名誉重要,还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当然是天下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那您就必须投降曹操。」 第5章下邳城兵变 陈安说完,陈宫不出意外的再度暴怒,好在这一次他没动手。 「你来说说,为什么投降曹操才是为百姓好。」 「大汉之前有四百年夏,五百年商,八百年周,十五年秦,您觉得什么时候的百姓生活的好?」 陈宫陷入沉思,他虽然是世家子弟,但陈家并不兴隆,因此他对底层百姓的生活很清楚,一次天灾,一次人祸,都会导致百姓死伤惨重。 要说什么时候好,陈宫能想到的,唯有文景,以及光武时期了。 「我换个问法,您觉得老百姓生活在乱世,还是统一时代下好。」 「自然是统一……」 陈宫聪明睿达,立马明白了陈安的意思,他想让自己辅佐曹操统一天下,只有统一了,没有战乱,老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想明白这一点,陈宫对陈安的怒气尽消,他欣慰的看着陈安,这孩子是陈家的千里驹啊。他在这个年纪能有这般思想,已经超越了自己。 可是想到曹操的德行,陈宫再一次皱眉。 统一是必然的,可要是让曹操那种人统一,对老百姓而言依旧是一种灾难。 「若素,你不了解曹阿瞒其人……」 「叔父,我不需要了解他,现在各地军阀纷争,依您所见,谁最有机会,最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统一。」 陈宫不想回答,可他还是回答了:「曹阿瞒。」 「这不就行了吗,少打一年,老百姓便少死一些人。您若是一直等所谓的圣君,老百姓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陈宫已经被陈安说动了,他说的没错,少打仗,对老百姓而言是最好的事情。 曹操再怎么残暴,也比到处打仗的世道强。 最终,陈宫嘆了口气:「若素,你说的是对的。」 陈安欣喜:「叔父,你同意了?」 陈宫点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可以投降,也可以为他出谋划策,但我不想见他。」 「城破之后还是要见一面的,这个要求您得亲自和他说。」 「不行。」 陈安只好退一步:「好吧好吧,听您的,一切由我去说。」 终于说服了陈宫,陈安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和张辽离开书房,张辽连连感嘆:「小先生,您真有晏子之风。」 「谬赞了,时间不早了,你抓紧去盯着高顺,别让那小子跑了。」 张辽问道:「小先生为何这么想要高顺?他得罪过你吗?」 「没有,但他的练兵之法很是有效,使我有陷阵营,足以横行天下。可笑吕布知其能,却不能善用。」 张辽听的心里突突的,这位小先生所想,似乎不是投降曹操,居于人下,而是另有谋算。 「诺。」 投靠曹操对张辽来说只是一个选择,并不是必选项,如今看来,这位小先生有能耐,有野心,也是一个选择项。 要如何选择? ………… 夕阳西沉,夜幕刚刚来临。 侯成便悄悄来到养赤兔马的马厩,赤兔马是吕布的宝贝,他看的很紧,但看守的人被侯成轻松打发。 就这样,侯成骑着赤兔马迅速来到东门。 负责的魏续将大门打开,两人点头示意,侯成旋即驾马猛地冲出下邳城。 魏续见他离开,大声喊道:「来人啊,侯成叛逃,随我前去抓贼。」 几十名骑兵快速上马追赶,却怎么能追得上赤兔,只能眼睁睁看着侯成进入曹操的营地。 侯成跑进曹操营地,立马被几十个人拿枪顶住。 「莫要动手,我乃吕布麾下大将侯成,偷了赤兔马前来投诚曹公。」 曹操还没睡下,听到下邳城有人跑出来,急忙披衣起身查看。 看到赤兔马,曹操大喜,询问前因后果,曹操哈哈大笑:「吕布小儿,自作孽,不可活啊。」 随后有三人赶来,侯成探头一看,原来是刘备和他的两名部下。 「玄德兄,你被吕布夺徐州之仇,明日且看我替你报了。」 刘备也是一脸欣喜,奔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块根据地,还没捂热就被吕布抢走了,这口气一直卡在他嗓子眼里,今日终于能报仇了。 张飞更是激动,当初徐州是在他手里丢的,这口怒火他也一直憋着呢。 「曹公,城内还有宋宪魏续二人,与我一同投降,等天明里应外合,定可一举拿下下邳,生擒吕布。」 「好好好,侯将军辛苦,你且下去休息。」 「来啊,多写几份劝降书射进城内,内容就写大将军曹,特奉明诏,征伐吕布。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戮。上至将校,下至庶民,有能擒吕布来献,或献其首级者,重加官赏。为此榜谕,各宜知悉。」 自有主簿下去书写。 与此同时,城内。 侯成偷了赤兔马逃出去的消息还是被吕布知道了,他赶到东门对魏续等人一顿臭骂,随后他派人紧急传唤陈宫。 通信兵来到陈府:「陈先生,侯成偷走赤兔马,主公请您过去商议对策。」 陈安知道吕布这老小子没多久了,过去和通信兵说:「叔父连日劳顿,正在安寝,我这就叫他起来洗漱,很快就过去。」 「是,请陈先生快一些,主公很着急。」 「好的好的。」 打发走通信兵,陈安让陈府内的军士和张辽的亲兵做好厮杀的准备,战争要开始了。 不多时,张辽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回来了,正是高顺。 「高将军,别来无恙啊。」 高顺嘴巴被堵住,只能沖陈安瞪眼,呜呜乱叫。 「现在不是时候,等一切平静下来,我再和高将军说话,来啊,请高将军下去,好生伺候。」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等曹军进城了。 陈安和张辽身披盔甲坐在院中,静静等着曹军进攻。 等着盼着,终于在天色将明,东门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厮杀声持续不久就消失了,战斗结束的非常快。 从吵闹到诡异的安静,让人心神不宁,百姓们更是家家紧闭房门,不敢出来,因为他们知晓曹军的德行,那是一帮并不比吕布军强多少的畜牲。 陈安这才和张辽起身:「走吧,去会会曹操。」 第 6 章 刘关张三兄弟 陈安带着张辽前往东门,半路遇到了过来的曹军。 和老百姓猜测的一样,曹军的军纪很差,比吕布军还差,刚进城他们就挨家挨户抢劫。 好在只是抢劫,还没有发生更恶劣的事情。 陈安和张辽撞见曹军的时候,正看到他们提着财务从旁边民房里出来,身后是哭的撕心裂肺的下邳百姓。 「文远。」 陈安喝令张辽拿下,张辽眉头皱起:「小先生,我们正要投靠曹公,现在捉拿他的兵丁,怕是不好吧。」 「我有说过捉拿吗,直接砍死,一切结果由我来负责。」 陈安正义凛然,让张辽虎躯一震,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先生,竟然有如此雄心。 「诺。」 张辽招手,身后的亲兵上前三下五除二将抢劫的曹军斩杀。 被抢劫的百姓们顿时就傻眼了,待看清楚来人是陈安和张辽后,他们跪地痛哭。 「先生,将军,请救救我们。」 陈安上前将人扶起,宽慰道:「别害怕,你们躲进家中紧闭房门,若是再有人前来劫掠,尽管杀死,一切由我负责。」 安顿好百姓,陈安看着地上兀自在流血的尸体,嘆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辽虽然没有什么文采,但他能感受到陈安这句话中忧国忧民之心,跟着这样的人,前途虽然不明,但心中自在痛快。 「先生,要砍下他们的头震慑曹军吗?」 陈安没注意张辽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曹军的身体情况,发现他们身形较瘦,胃部干瘪,牙齿有严重磨损,可见他们平时吃的东西不好,而且吃不饱。 或许在参军之前,他们和这些百姓一样都是仅能维持温饱的可怜人。 战争激发了他们的兽性,减弱了他们的人性。 「这不是战场,人已经死了,就不必破坏尸体了,找辆马车带上给曹操看。」 话音落下,又一支队伍从远处而来,最前面的人骑在马上,看上去颇为雄壮,跟在他后面的两人更是跟人形暴熊似的,极其魁梧雄壮。 陈安一愣,过来的三人他虽然没见过,但猜到了是谁,没想到这就见到了三国时名气最大的三人组合。 「先生,为首那位是前任徐州牧刘玄德,跟在他后面的两人是在虎牢关大战吕将军的关云长,张飞,两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听说过,他们在徐州时做的怎么样?」 「刘玄德部队的军纪还是稍好一些的,若有兵丁骚扰劫掠百姓,百姓告状,他背后的关云长往往向着百姓,就是旁边的黑脸汉子品性比较低劣。」 陈安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张辽会认为张飞品行低劣,这是从哪说的? 「怎么说?」 「那黑脸汉子喜好虐杀士卒,我与那关云长为同乡故旧,多次听他与刘玄德劝说那黑脸汉子,始终没有效果。」 陈安点点头,迎上刘关张三人。 五人见面,刘备先看到后面曹军的尸体,一时间搞不清楚陈安的身份,不知道该下马问好,还是策马冲杀。 好在关羽张辽相熟,打了声招呼,这才缓和了尴尬的场面。 「这位是陈公台内侄,陈安陈若素。」 刘备再看陈安,仪表堂堂,让人见了就欢喜,又见他杀了曹军,面对己方镇定自若,更是暗贊连连,好一个少年英豪。 于是,刘备当即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我乃……」 「我不关心你奶干什么的,曹操呢,我找他有事。」 刘备开场白刚开口就被陈安打断,心中极为恼怒。 关张更是瞪眼,杀气溢出,旁边的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气,都嘶嘶叫起来,惊的张辽立马将陈安拉到身后,持剑以待。 张飞喝道:「兀那小贼,竟然对我大哥如此无礼,便是吕奉先在这,我也要和他战上一场,看你文弱,也不是个能打的,速速前来领罚,让我好好打你几棍子。」 陈安拨开张辽,走到张飞面前,冷笑道:「曹军入城,在城内四处劫掠下邳百姓,我急着找曹操要他安抚士卒,平息兵乱。他还在这给我文邹邹拽什么出身?我没有大耳刮子抽你都是轻的。 知道曹操在哪就说,不知道就让开,莫要阻拦我去救援百姓。」 这番话说的张飞黑脸都气红了,偏偏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关羽听闻陈安着急的原因,也猜到了他斩杀曹军的原因,虽然依旧不爽他对刘备的态度,但对陈安颇有好感。 刘备表情更是一滞,而后迅速换上笑脸:「是我冒失了,曹丞相此刻正在东门,我引你前去相见。」 「有劳。」 刘备虽然被陈安一顿夹枪带棒的讽刺,但对他的好感不降反升,他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一位军师,陈安是陈宫的侄子,本事自然不小,更难得的是他的豪气。 这点颇为符合刘备的性格,让他简直有了如饮甘霖般的痛快。 前往东门的路上,刘备骑马走在陈安身边,不断和他搭茬。 关张跟随刘备多年,立即明白他的想法,他们二人对陈安也不反感,若是有他的加入,对他们而言必然是如虎添翼。 因此他们两人拦住张辽说话,给刘备和陈安交流的时间。 陈安一脑门官司,哪有心情听刘备将他的家世还有他在各地旅游的见闻。 刘备这些话在这个时代确实能吸引很多人,尤其是刘备从卢植那毕业,天南海北到处跑的见闻,对见识不多的人简直是大杀器。 但陈安可是现代人,论见识,这个时期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了他一点汗毛,因此他只觉得刘备烦人。 「刘使君,我这几日心烦,想静静,你能安静一会吗?」 刘备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他原以为对于陈安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各地的风景会很吸引他,哪知道人家只感觉他烦。 老在老刘家遗传的脸皮厚,刘备红了一下脸就没事了。 「我倒是忘记了,若素虽然年轻,但却是陈家人,想来这些年也是走南闯北的,我献丑了。」 「恩,是献丑了。」 …… 第 7 章 大汉丞相曹操 刘备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伺候的小鬼,一句话就能把他怼的下不来台。 虽然感觉很挫败,但却激发了刘备的好胜心,拿下陈安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拉拢人才,建立霸业,更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想到这,刘备打算和陈安谈点别的,他总归是中年人,没道理搞不定一个舞象少年。 只是很不巧,刘备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魅力,东门到了。 白门楼下,两步一人,三步一哨,被围的密密麻麻,陈安刚靠近就听到吕布在上面怒吼的声音:「我待你等不薄,今日何以背主求荣。」 魏续冷笑的声音传下来:「听信谗言,殴打属下,这叫待我等不薄?」 吕布被怼的没话说。 旋即上面传下来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温侯,公台何在?」 「昨日事变,我派人去请,至今为至,战事太紧,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四门封锁,他逃不出去,加派人手在城内搜寻,找到者重赏。」 听说话的人,陈安就知道他是曹操。 本来曹军的军纪就极差,这个命令下达,下邳城的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陈安急忙喊道:「不用去找,我知道陈宫下落。」 这一嗓子吓了刘备一跳,上面的人也听到了,纷纷从城墙上探头往下看。 陈安认不清楚谁是谁,冲上面招招手:「我乃…我是陈公台的侄子陈安,上面的吕布认识我。」 很快,吕布憔悴的脸出现在城墙边上。 见到陈安,吕布萎靡的表情立马焕发出神采:「是陈若素,他是陈公台的侄子。」 曹操命人将陈安放上来,张辽也跟着上去。 走到垛墙边,一个一米九高的雄武大汉上来搜身,陈安身上没有武器,很快就过去了。 张辽跟上来为了保护陈安,携带了一身武器,那壮汉伸手要摘,被张辽抬手抓住。 壮汉呵的一声:「大胆,想行刺吗。」 陈安回头看了眼,发现两个人已经在较劲了,从两个人的表情看,张辽比较吃力,他的力气不如这个壮汉。 那壮汉因遇到对手而兴奋,不断发出呵呵的声音:「好小子,有两下子。」 其他人也不拦着,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丝毫不担心那壮汉。 张辽眼看力气比不过他,陡然卸力,壮汉猝不及防,向前跌去,张辽趁机一拳砸出。 不曾想壮汉反应奇快,在即将跌倒的瞬间翻身,也是一拳砸去。 两拳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张辽先发制人,壮汉虽然反应奇快,但终究是站位不稳,被张辽一拳结结实实打飞,撞到墙边险些掉下去。 陈安暗暗咂舌,这他么还是人吗? 壮汉输了一招,极为兴奋:「来来来,我与你大战几百回合。」 说完,他这才转身向坐在那边的一个小黑胖子行礼询问:「丞相,我想和他大战几百回合。」 陈安探头看去,见到了曹操真容,虽然是坐着,但能看出他个子不高,体型有点发胖,皮肤黢黑,用小黑胖子形容再合适不过。 虽然曹操也是小黑胖子,但和说相声的那位不一样,他看上去没有给人丝毫的喜感,陈安看他感觉像回到小学,见到的那个黑脸班主任一样。 这就是三国最着名的人物曹操,外貌虽然差强人意,但气质确实强。 曹操看到张辽竟然能让壮汉吃亏,也来了兴趣:「此人有些面善,来将报上姓名。」 张辽看陈安,陈安点头,他这才抱拳说:「雁门张文远,曾在濮阳城下和丞相有过一面之缘,丞相何以便忘记了?」 曹操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面善,我差点死在此人手上。」 张辽看看陈安,还是把那句话憋住了。 曹操见张辽老是看陈安,似乎以他为首,对陈安十分有十二分的好奇。 「你是吕布麾下战将,何以听从他的命令?」 被五花大绑的吕布也往前挪了挪,他现在完全处于懵圈状态,昨天事变,他四处寻找人手,结果不仅找不到陈宫,高顺,张辽也找不到,他成了光杆司令。 今日看到张辽对陈安言听计从,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想法。 张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安站出来说:「吕布残暴,喜怒无常,时常鞭挞下属。文远不耻此人,却终究以忠义为先,未曾如侯成他们一般,只是与我商议城破之后应当如何自处,我劝他投降丞相吗,便有了今日之事。」 曹操顿感好奇,问道:「你是公台兄的侄子?」 「是。」 「你可知公台兄与我乃是故旧?」 「丞相和叔父的过往,我全然知晓,我已经劝说叔父投降于您,此刻他就在府中。」 「什么?」 曹操大惊,蹭的站起来了,他对陈宫的感情极为复杂,一方面陈宫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曹操视为知己,愿意与他共富贵的人。 另一方面,他对陈宫和他意见不合,转身抛弃他的行为又极为怨恨。 爱恨交织,让曹操不知道怎么处置陈宫。 他会向我投降!曹操有过这样的幻想,但他认为那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他要是投降了,他就不是陈公台,也不值得曹操如此挂念。 可最不可能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个让他爱恨不得的陈公台,竟然投降了。 激动之下,曹操跑到陈安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他:「你说的是真的?陈公台他要向我投降?」 曹操个子不高,力气却不小,陈安被他抓的胳膊生疼,只好用力挣脱开。 「丞相,冷静一些。我叔父其实也不算是投降,他为了天下百姓,愿意助您统一天下。条件是,他不和您见面,也请您不要去打扰他。」 曹操是何等奸诈之人,他当即皱眉:「这是陈公台的意思?」 「是?」 曹操喝道:「陈公台何在?是不是已经自杀,或者为你所害?」 陈安吓了一跳,旋即明白,曹操这么想还真没问题。 「丞相倘若不信,大可以去陈府一探究竟,叔父只说不和您见面,隔着门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你要我去陈府?」 曹操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陈安心说真是曹了曹操了,他竟然认为陈府那有埋伏? 不过细想想,现在陈府内还真有足以刺杀曹操的力量。 第 8 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想到这,陈安如实汇报。 「丞相,昨日事态危机,我为了保护家眷,召集了不少护卫在府上,只为保护家眷,别无他意。」 曹操多疑狡诈,听到陈安实诚的言论,倒是对他放松了些警惕。 「陈公台当真无事?」 「倘若有事,丞相尽可以斩某之头。」 「你小小年纪,倒是豪迈。」 曹操对陈安的第一印象不错:「既然公台不想见我,我就去见他,你来引路。」 他为了见陈宫,竟然连吕布都不管了。 陈安抱拳,率先下楼。 那边的壮汉许褚揉着拳头看张辽,龇出一嘴大牙:「你本事不小,回头我们再切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张辽不理他,转身跟在陈安身后。 曹操不免对他多看了几眼:「如此良将,吕布却不能善用,败亡亦是活该。」 张辽不语,曹操好奇的问:「若素是如何让这等良将归心?」 「回丞相,文远兄并没有归顺我,我们志向相投,只愿天下太平,消弭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因此我们才选择投靠丞相。」 曹操大喜:「哈哈哈,好好好,你比公台倒是更有眼光。」 陈安暗地里撇撇嘴,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什么破事,陈宫离开你还怪上他了。 下了城楼,曹操很快就看到了停放在那里的木板车,还有木板车上面的曹军尸体。 没等曹操发问,陈安主动说:「丞相,我叔父曾与我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希望丞相约束士卒,不要让他们再骚扰百姓。 与国而言,百姓是根本,与丞相而言,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 曹操怒斥:「混帐,此乃君民之道,你是在意有所指吗?」 陈安心说装你娘了个脚。 「丞相,我认为孟子所言的君并非是君王,而是所有的掌权者。上到陛下,下到县令。所谓将心比心,便是如此。」 曹操沉思,忽然指着那几具曹军尸体问:「那几个人是你所杀?」 「是,我见他们劫掠百姓,喝止仍旧不听,还抽刀向我,我便命人斩杀了他们。」 「还未投诚,先杀我士卒?陈若素,你好大的胆子。」 陈安不慌不忙,他看出曹操语气不善,但并没有惩戒他的意思,于是放心说道:「丞相,我斩杀他们其实是为了您。下邳百姓被吕布军袭扰,再加上接连的战事,早已人心惶惶,这时候士卒再行劫掠,百姓恨意更甚。 但倘若这时候安抚百姓,给予稳定,他们必然感激戴德,口呼丞相仁义。我想这一点,刘使君应该很清楚。」 刘备正在一旁懊恼陈安投靠曹操,没想到陈安忽然点到他,顿时感觉十分错愕。 待曹操看来,刘备只好抱拳说:「诚以为,陈若素之言,于丞相是件好事。」 曹操阴沉的脸终于放晴:「好,既然刘使君都这么说了,此事便算了。奉孝,传令各军,凡骚扰百姓者,一律斩首。至于这几位……」 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出来说:「丞相,您发布命令在后,他们并没有违背您的命令,劫掠百姓已经被斩,两相抵消,我建议以战死论为好。」 「好,那就按照公达的意思。」 陈安看向说话的人,荀公达,王佐之才荀彧的侄子,曹操麾下的重要谋士。 荀攸见陈安看他,微微颔首,陈安还礼。 有了不准骚扰百姓的命令,下邳城百姓终于迎来安定。 一行人在陈安的带领下前往陈府,陈安先进入,将护卫们都赶去后院,随后来到陈宫的房间外。 「叔父,曹操来访,就在宅子外。」 陈宫怒道:「我说了不见他,你怎么还把人带回来?」 「他怀疑你死了,所以亲自过来看看。总之,这一面您没法拒绝的,还是见一见吧,不要谈思想,谈一谈琐事,政务。」 陈宫嘆了口气:「好吧,你让他进来。」 陈安急忙出去请曹操进入。 之前着急的曹操,此刻却像小媳妇一样,竟然有些紧张,并没有立即进去。 「公台他,进来可好?」 「丞相,您进去一看便知。」 曹操点头,挥了下袖子,踏步进入陈府,许褚等人要跟随,被曹操喝止住。 「我与公台单独会面,尔等无须进来。」 说罢,他进入房间,见到了那个想杀他的陈宫。 两人上一次见面,陈宫弯弓射箭,险些射杀曹操。 而今再见,曹操忽然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对陈宫拱手:「公台,别来无恙。」 陈宫见到曹操,也是颇为感慨,曾经的他钦佩于曹操之勇敢大义,不惜舍下官职亲身跟随,而后两人分道扬镳,以致在战场上生死相望。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还是他,他也还是他。 「孟德兄。」 两人对视良久,忽然哈哈一笑。 「请。」 「请。」 ………… 两人关门谈话,外面的人听不到,也不能进去,都等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许褚眼看两人一时半会谈不完,挤到张辽身边:「小子,有时间,咱俩切磋切磋。」 张辽不理他,许褚缠着他不放。 被磨的没办法的张辽指着关张说:「他二人都在我之上,你若是技痒,找他俩切磋,我自认不如,不必再比。」 「我和他俩打过不少次,和你没打过。」 陈宫看张辽实在无奈,看向荀攸:「公达先生,请管一管您家的虎痴。」 荀攸和众人都是一愣:「虎痴?」 陈安也懵了,许褚不是虎痴吗?难道说这个人不是许褚?不可能啊,这时候典韦已经死了,曹操的保镖只剩下许褚。 郭嘉笑道:「虎痴之名,恰如其分,仲康,还不谢谢陈若素为你起名。」 许褚琢磨了两下,觉得虎痴这个外号十分衬他。 「虎痴,虎痴,好名,还是你们读书人厉害,多谢了。」 张辽眼巴巴看向陈安,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都没给我个厉害名号,头一次见他就给? 陈安白了张辽一眼,你没由头的吃什么飞醋?这是意外,他也没想到这时候许褚还没有被曹操赐名虎痴。 第 9 章 吕布的生死 陈安年纪虽然最小,但他叔父是陈宫,自身又风趣多才,很快便融入到曹操的文武团队中。 有人欢喜有人愁,陈安和荀攸,甚至许褚等人相谈甚欢,刘备那边越看越难受。 陈安可是他预订的人才,谁知道他这么果断投靠了曹操,曹操麾下的人对他又这么友好,他收付陈安的想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张飞看陈安给许褚起的名号很威风,凑上去也想让陈安给他起一个。 关羽注意到刘备的心情低落,猜到了原因,附耳小声说:「若素年轻,尚不知曹贼真面目,等相处日久,他必然能看清曹贼真面目,届时他就知道投靠大哥才是出路。」 「贤弟看陈若素如何?」 「虽未展露过才华,但年纪轻轻便胆识过人,更难得他长袖善舞,我认为是个不得多得的人才。」 有关羽背书,刘备看陈安的眼神重新炽热起来。 「陈家小子,你给他起了个名号,为我起一个又如何?回头我请你吃饭。」 「我和陈先生不打不相识,你算个什么,一边去。」 许褚推开张飞,看陈安的表情满是喜色。 其他将领看陈安的眼神也很火热,一个好名号对于将领来说可是大大的加分项。 陈安被一群大汉围住,呼吸困难,可恨张辽不仅不帮他,他还在队列中,也是央求的一员。 外面闹哄哄的,终于惊动了里面说话的两人。 门打开,曹操走出来,看陈安被一众将领围住,很是奇怪:「你们吵吵闹闹什么呢。」 许褚喜滋滋的走出来:「丞相,方才陈先生为我取了一个名号,虎痴。」 「虎痴?倒也贴切,想不到若素还有这等本事。」 陈安只好傻笑,剽窃了曹操给许褚起的名字,面对正主他有些不好意思。 「公台叫你,你进去与他说话。」 陈安进屋,见陈宫满脸严肃,问道:「叔父和曹操谈的不顺利?」 陈宫嘆了口气:「我原以为他能有所改变,我还是想错了。我与他立下规矩,我为他出谋划策,但对外你替我露面,等天下一统后我便卸下一切,回乡务农。」 这是陈宫之前和陈安说过的,叔侄俩都没有意见,现在曹操也没有意见,事情便定下了。 「曹操任命你为主簿,是他司空府内的职位,职位如何无需多想,尽快助他一统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 「是。」 陈宫不愿意和曹操见面,还是呆在房间里。 外面的人等陈安出来,纷纷上前见礼,刚才曹操已经将陈安的任命,还有张辽的任命告知了众人。 陈安是司空府主簿,张辽是中郎将,前者是三公府属官,后者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 当然,这个时候官职已经有些崩溃,张辽这个中郎将,权力还没有陈安大。 说完任命,曹操问张辽:「高顺何在?」 张辽摇头:「不知,昨日便没有看到他,大概是跑了。」 「下邳被我围的水泄不通,他如何能逃的掉?」 「末将亦不知,高顺只听吕布将令,和其余众将来往甚少。」 跟着一起来的侯成等人都贊同张辽的说法:「前几日我等为吕布鞭挞,在场众将都为我等求情,高顺闻声赶来,始终不发一言。」 曹操皱眉:「难不成真让逃了?下令在全城搜索……不要扰民。」 陈安拱手抱拳:「丞相大义。」 其余琐事都处理完成了,还剩下一件,或者说一个人,吕布,他还被捆在白门楼上。 众人回到白门楼,被困着的吕布竟然睡着了。 听到动静,吕布醒了,他竟然还有心情笑出来:「明公计谋百出,吕某已经好多日没有睡个好觉了。」 曹操不置可否,坐下看着吕布,拧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吕布看向陈安:「若素,我待你叔侄不薄,而今你有了好去处,何不带上我一起?」 这傢伙还是怕死。 陈安没什么表示,他真的很想弄死吕布。 见陈安不说话,吕布脸色瞬间变了:「小子,当初是你前来游说本将,你可以说服陈公台,留下后路,而今你要出尔反尔吗?」 「什么后路?」 陈安将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曹操笑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温侯,你的见识还不如一个孩子。」 「是,我当初鬼迷心窍,以为可以对抗天军。而今方知我错了,故此愿意投诚丞相,为丞相效犬马之劳。只要明公示下,布愿为先锋,为丞相扫平天下。」 曹操被吕布说的有点心动了,吕布为人虽然为人所不耻,可他的实力却天下皆知,马中赤兔,人中吕布,飞将之名,震慑天下。 若是有这等人才在手,平定天下要容易许多。 「若素,你怎么看?」 陈安还没说话,后方的刘备说了:「丞相忘记丁原,董卓的事情了吗?」 吕布破口大骂:「大耳贼,你这个小人。」 曹操神色阴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 背主求荣这事本来就已经为人所不齿,弒主求荣,简直要人神共愤。 这句话可以说是吕布的催命符,曹操不再犹豫,抬手就要下令。 陈安说:「丞相且慢。」 「哦?你有其他想法?」 「是。」 吕布看到生的希望,希冀的看着陈安。 陈安说:「吕布为人虽然不耻,但他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并州骑兵纵横天下,丞相不如将他留下训练士卒,为丞相训练出一支强大的骑兵。此人可用,不可信。」 曹操的神色略有缓和,觉得陈安说的对。 刘备急了,丢了陈安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十分巨大的打击,吕布要是再投入曹操麾下,那么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吕布不能留,必须让曹操把他杀掉。 「昔日丁原为吕布义父,董卓以骏马官爵恩赐,其恩甚厚,吕布依旧反手杀之。丞相可曾有把握掌控此人?」 这个大耳贼,陈安都想骂他了。 「丁原识人不明,董卓暴虐无常,刘使君难道认为丞相也有如此毛病吗?」 刘备哑口无言,这小子真是伶牙俐齿,不好打交道。 第 10 章 貂蝉之美 「丞相,如我刚才所说,吕布此人,可用不可信。让他训练兵马即可,不让他领兵作战,这样既能使用他的才能,也不用担心他会反噬。」 曹操很认可,但还是问了荀攸和郭嘉的意见:「你们二位觉得若素说的如何?」 两人都表示认同:「此为最佳方案。」 「那就任命他为中郎将,负责操练士卒。」 吕布大喜:「多谢丞相,布定然竭尽全力为丞相训练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 侯成等人有些担忧,吕布没有被杀,这可大大超级了他们的预料,虽说这傢伙现在没有权力,但谁能保证以后呢? 万一以后吕布得势,再来整他们怎么办? 他们心里装着事,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心思。 下邳拿下,吕布等人臣服,对于曹操来说无异于一件天大的好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留下负责下邳的官员,随后带着兵马浩浩荡荡的回许都了。 路上,吕布特地骑马走在陈安的马车旁不断感谢他:「若素,若不是你,我就死了。想不到那大耳贼竟然如此阴险,恩将仇报,险些害我身死,这个仇必须报。」 陈安白了他一眼,拉上帘子。 这个孙子竟然有脸指责别人恩将仇报?刘备先留他在小沛居住,他反手抢了人家的徐州,这才是恩将仇报的典型。 要不是吕布的练兵之法确实厉害,对统一天下有帮助,陈安肯定建议曹操把他弄死。 把吕布赶走,陈安叫来张辽:「文远,高顺没有被发现吧。」 「在物资队伍中,看守的都是我们的人,无人发现。」 「那就好。」 陈安注意到张辽说话有些支吾,问道:「有什么事?」 「我发现曹操将我们的家眷都圈在一起,看上去像囚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我们都是新附之人,怕我们逃跑,他警惕些也是正常,等到了许都,想来就会还给我们。话说貂蝉是不是也在家眷中?」 张辽深深看了陈安一眼:「先生,你年纪尚轻,不应……」 「想什么呢,我就是好奇,没有其他心思。跟了吕布一年都没见到貂蝉,这次倒是可以看一看了。」 「真的只是好奇?」 作为男人,张辽才不信陈安的说辞。 陈安没理他,和陈宫说了声,要了匹马骑到曹操的马车旁:「丞相,听闻吕布家眷也在其中,我想去见见貂蝉。」 宽大的马车里不仅坐着曹操,还有荀攸和郭嘉。 荀攸老成持重,对此只是笑笑,郭嘉年级虽然也不小,但对此事也很好奇。 「丞相,我也想去看看。」 曹操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这个,战事方过,女眷们想来都在惊愕中,等安顿下来再去看吧。」 荀攸和郭嘉都知道曹操的性子,那位名满天下的貂蝉怕是被他收入帐下了。 只是他什么时候做的,众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陈安也清楚曹操的喜好,喜欢人妻是调侃,其实他就是单纯的好色,看到好看的就想上。 像貂蝉这种名满天下的美女,他自然不会放过,只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 陈安知道进了许都,他就更没有机会看了。 「丞相,我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只看一眼。」 曹操不回答,陈安继续说:「丞相,我今年十七岁,对年纪比我大的没什么兴趣,单纯只是好奇。」 「只是好奇?」 郭嘉也凑上来:「丞相,我也好奇。」 对于郭嘉,曹操是相信的,这傢伙的兴趣不在女色上,再看看陈安稚嫩的样子,曹操答应了。 「你们两个去看吧,她在中军子孝那。」 三人心照不宣,没有多问为什么吕布的家眷会在中军的位置。 郭嘉下了马车,和陈安并肩而行。 「若素啊,你当真只是好奇?少年情窦初开,知慕少艾很正常,你放心,我不会和丞相说的。」 「难不成在奉孝兄眼中,我是那般好色不知尺度之人?」 郭嘉想了一下:「你这个年纪,有可能。」 陈安不想理他,快马来到中军曹仁处。 曹仁见二人过来,急忙询问原因,得知他们过来看貂蝉,神色便有些不自然。 郭嘉斜睨着他:「你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奉孝说的是哪里话,丞相命我低调行事,我担心被外人知晓,没想到你们…」 「是丞相让我们来的,好奇前来看看。」 曹仁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表情,陈安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人? 「貂蝉就在前面的马车内,你们悄悄看过便是,不要声张。」 二人走到前面的马车旁,敲了敲木板。 帘子打开,一张难以形容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清纯和妖媚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特点,得其一便是美女,但若是在同一张脸上就会让男人产生强烈的征服欲。 用美貌形容貂蝉已经不大够了,陈安看到貂蝉后只想把她按倒在身下狠狠揉捏,发泄自己的欲望。 怪不得她能迷住那么多人,长着一张这样的脸就说的过去了。 「喂,你把人家看害怕了。」 郭嘉还真如曹操说的一样,兴趣不在女色上,他只愣神了一下便回过神,叫醒了眼睛几乎要冒血丝的陈安。 陈安回过神,发现貂蝉表情十分害怕。 「抱歉,方才是我唐突了。」 貂蝉见陈安恢复如常,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惯,沖他微微点头问道:「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我因为好奇你长什么样子过来看看,这种实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她认为是流氓。 陈安转念一想:「丞相派我来询问吕布的一些事情,夫人若是不想说,我这就离开。」 陈安本以为貂蝉不想说,谁知她竟然答应了。 「可以,公子想从何处开始听?」 陈安虎躯一震:「就从你和吕布第一次见面开始吧。」 郭嘉沖陈安瞪眼睛,我就知道你小子心存不良。 曹仁也瞪眼,恨不得上前直接将陈安拉走,这小子还真是色胆包天,连丞相看中的女人都想动? 「陈主簿,丞相还交代你另一件事情,请随我来。」 「不着急,一会再说,我先和夫人谈谈吕布的事情。马上太颠,我到车上说。」 曹仁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揪住陈安提到自己马上:「陈主簿,过来与你说话。」 第 11 章 成功人士的捨得 曹仁将陈安提到一旁,黑着脸呵斥:「你真是色胆包天,丞相看中的女人都想动?不想要命了?」 「我说我只是好奇他俩的过往,你信不信?」 曹仁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显然作为男人的他不相信陈安的鬼话。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陈安靠近貂蝉,当然是怀有其他心思,主要是她的相貌着实诱惑,让他不自觉产生了那种心思。 「念在你年纪小,这件事情我不和丞相说,你以后小心些,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不可以动,要做到心里有数。」 「明白了,我只是看看没事吧。」 曹仁被陈安气无语了,竟然还有和丞相一样好色的人。 看是不可能看了,陈安被曹仁两鞭子赶走,连带着郭嘉也被赶回去。 「若素啊,你陈家虽不算大门大户,可也算家境殷实,难道你成长至今都没有和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陈安上一世很早就不是初哥,但重生到三国后,他对这里最大的认知是,这里的人颜值普遍比现代社会低。 他家丫鬟的相貌,最好看的放在现代社会都够不上及格,除了貂蝉外,他见过颜值最高的也不过六十几分,貂蝉是唯一一个突破九十分的美女。 也是因为如此,他这具身体至今还没有接触过女人。 可能是干旱的太久,陈安才会对貂蝉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郭嘉看到陈安的表情便猜到了,他呵呵一笑:「想不到若素还洁身自好,不过你这般年纪,也确实该娶妻了。我有一个小妾,滋色虽比不上貂蝉,但也算美人。 回许都后,让她帮你体验下男女的鱼水之情。」 小妾被拿来招待客人,这件事情陈安并不稀奇,因为这样的事情他见过不少,他那位便宜老爹就这么干过。 将自己的小妾拿来招待客人,甚至他见陈安没有对丫鬟动手,还想让小妾伺候陈安。 作为现代人的陈安自然不能接受这种父子同穴的奇葩事,搞的陈安的父亲一度认为他喜欢男的,还给他找过几个样貌端庄的小男孩。 当然也是被陈安呵斥走了,不过玩恋童这事在这个时候并不稀奇,甚至不少人以此为乐,社会风气如此,陈安无力改变。 面对郭嘉的盛情邀请,陈安果断拒绝。 虽然这种事在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可他和多个同事共用一个女人,总感觉怪怪的。 两人回到曹操的马车旁,曹操见两人神色如常,绷着劲问:「你二人看过貂蝉,感觉如何?可满足了你们的好奇心?」 「满足了。」 郭嘉笑而不语。 荀攸问:「奉孝,你在笑什么?」 郭嘉笑道:「貂蝉之美,可把咱们这位童男子刺激的不轻。」 陈安大怒:「郭奉孝,说好的不许对外说。」 曹操哈哈大笑:「若素舞象之年,尚未接触过女子?陈家莫非没有丫鬟吗?」 陈安恶狠狠瞪了郭嘉一眼:「家中一切正常,这个是我的问题?」 「难道?」 「我身体健康,只是我眼界较高,看不上那些凡俗女子。」 曹操眼神变得颇有深意:「若素莫非看上貂蝉了?」 郭嘉在一旁给陈安解释:「若素未经人事,知慕少艾,况且那貂蝉确实美帽非凡,若素为她所迷实属正常。」 荀攸看了看害羞的陈安,又看了看故作镇定的曹操,在下面戳了他一下。 曹操立即明白荀攸的意思,他想让自己放弃貂蝉,用貂蝉拉拢陈安。 年少爱慕之物,信手而得,必然感激不尽。 这个道理曹操懂,可他见过貂蝉,也为之着迷,实在是捨不得放手。 荀攸已经提醒了曹操,曹操同不同意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陈安想解释一下,他对貂蝉的感觉不是少年的爱慕,单纯是她的相貌引起了他的身体需求,感觉过了,或者再找个好看的女人缓和一下就没事。 只是这种直白的话不好说,他在筹措语言。 曹操没等他想好如何表达,便笑道:「既然若素如此喜欢貂蝉,那我就忍痛割爱,将貂蝉赏赐与你。」 「啊?」 陈安大惊,怎么说送就送了?他可没做好这种准备。 郭嘉也没想到曹操这么果断,他更看出曹操对陈安的重视,于是笑着恭喜:「若素,还不谢谢丞相厚赐。」 陈安急忙拱手抱拳:「多谢丞相厚赐,我无以为报,唯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荀攸贊道:「好一个死而后已,若素之才,更甚我等。」 曹操生怕自己多说几句会反悔,赶紧说:「还不快去见一见你的女人?」 陈安心情复杂,脸上只好装作开心的样子,骑马向中军跑去。 这一次,郭嘉没有跟着,他上了马车,看到一脸严肃的荀攸就知道主意是他出的。 「公达兄如此看到陈若素?」 荀攸对曹操说:「此子未来可期。」 曹操焦躁的心情稍有缓解,送出去一个女人,换来一个才子,对他而言,值了。 那边陈安离开曹操的视线后就放缓了脚步,他想明白曹操做事残暴,身边却有这么多良臣猛将的原因了,他真的捨得赏赐下属啊。 「成功人士果然有成功过的原因啊。」 来到中军,还没过去,曹仁就一脸无奈将陈安拦下来:「陈若素,你当真是不要性命了?」 「曹将军,丞相已经将貂蝉赏赐于我,我是过来领人的。」 「什么?这不可能,丞相都还没……总之,我不信,除非你拿出丞相的命令来。」 「我敢伪造丞相命令吗?不信你可以去问丞相,总之,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你去问丞相。」 不等曹仁反应,陈安上前让马夫驾车跟自己走。 「哎,车上还有……」 「这真是丞相的意思,你阻拦是没用的。」 陈安向后摆摆手,带着马车回到自己的位置。 陈宫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见陈安带着辆马车过来问道:「谁的车?」 「曹操将貂蝉赏赐给我了?」 陈宫呵的冷笑:「假外物御人,可笑。」 这就是偏见带来的恶果,陈安也不去解释,他登上马车,打开车门,两个美貌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第 12 章 色胆包天 陈安万万没想到马车里还有旁人,更没想到这个旁人的美貌竟丝毫不逊色于貂蝉。 二女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打开车门,待看清来人是陈安后,貂蝉紧张的心情放松。 「陈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丞相将你赏赐于我,我过来与你说一声,你旁边这位是?」 貂蝉被消息惊到了,一时间无法回答,旁边的美貌少妇微微颔首:「奴家杜氏,原是秦宜禄的夫人,后被吕布霸占,辗转至此。」 陈安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漂亮,原来她就是杜夫人,他之前看裴松之注引三国,上面说曹操攻破下邳,关羽多次向曹操请求娶杜夫人为妻,曹操好奇探望,见杜夫人美貌,便将她纳为妾室。 事情真假已经不可辨,因为陈安的干预,很多事情都出现了偏差,不过曹操那老小子想把杜夫人纳入房中的行为还是没变。 作为现代人,陈安很尊重女性。 「丞相只将貂蝉赐予我,他没说你的事情,你老公好像已经死了,你现在想怎么办?」 提到这个,杜夫人嘤嘤哭泣起来,貂蝉说:「杜妹妹一直跟在我身边,丞相还不知道她,先生若是不弃,可将她一併收入房中。」 买一赠一? 陈安回想起刚才曹仁的表情,曹操不知道,但曹仁一定知道杜夫人的存在,那小子怕是想中饱私囊,也不是个好东西。 「曹仁知道她吧。」 二女点头,陈安略一思考就放心了,曹仁没有把杜夫人的存在告知曹操,往后他也不敢,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既然你不想跟随曹操,也不想继续跟着吕布,那就跟随我吧,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绝不会强迫你去做。」 杜夫人起身趴在地上:「先生能救奴家一命,奴家感激不尽,伺候您是奴家之事,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奴家想请先生帮助。」 「说。」 「奴家于秦宜禄有一子,名为秦朗,奴家被吕布纳入府中,孩子留在家中被管家照顾,下邳城破后,那曹仁说会替奴家寻找,可至今未见孩子消息,请先生帮忙寻找,奴家必以命相报。」 「你稍等,我去问问。」 曹操攻破下邳后,善后等事情由荀攸负责,秦宜禄也是吕布麾下将领,想来荀攸应该知道。 陈安请陈宫照顾一下两人,他骑马找到荀攸。 曹操已经睡下,荀攸回到自己的马车里看书,曹操不在,陈安上了马车便直接询问荀攸怎么处置吕布麾下家眷。 荀攸奇道:「若素,你问这做什么?丞相不是刚将貂蝉赏赐与你?一个女人难不成还不够?」 「我当真不是好色之徒,是貂蝉委託我,她有一个义子,下邳城破后生死不明,想问问那孩子的所在。」 荀攸不疑有他,拿出文书:「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朗,他父亲叫秦宜禄。」 荀攸翻了两页就找到了秦朗:「秦宜禄战死,他家中只有一个独子秦朗,未见其他亲眷,现被安置在丙字营。」 「多谢公达兄,到了许都请你吃饭。」 荀攸笑道:「你这滑头,为了女人还真是拼命,这是释放手令,你拿着过去就能领走秦朗。」 陈安接过手令,果然在丙字营找到了秦朗。 秦朗年纪不大,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得益于母亲的基因,他长得极为可爱,看上去像是个小女孩。 他见到陈安也不害怕,仪态很是恭敬,一看就知道被杜夫人教养的很好。 「阿苏,我受你母亲委託前来接你,你跟我走吧。」 「妈妈?」 秦朗方才的仪态,随着陈安叫出他的小名后完全坍塌,哇哇大哭起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陈安将他抱起,忽然秦朗嘶了一声。 「怎么了?」 秦朗小脸透着倔强,没有回答陈安。 陈安感觉刚才碰到他屁股,他才叫出声,走到拐角扒开他裤子一看,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秦朗稚嫩的屁股上红肿一片,上面是巴掌印,还有一些咬痕。 看到这一幕陈安就明白了,东汉流行娈童,像秦朗这种相貌可爱的小男孩正附和某些变态的嗜好。 「不要怕,和叔叔说,有谁欺负你。」 秦朗年龄虽小,但也知道别人对他做的事情是很羞耻的,他一开始不好意思说,被陈安柔声劝了一会才说出欺负他的人,还不止一个,有两个人。 陈安忍住心中怒火:「你不要怕,谁欺负你,你指出来,叔叔替你教训他们。」 「嗯……」 陈安叫出丙字营的负责人,想让他甄别,没想到秦朗看到他就指:「他欺负我。」 陈安怒极反笑:「好啊,丞相将保护家眷的责任交给你,你竟然敢监守自盗。」 丙字营的负责人叫袁伟,他被秦朗指出来并不害怕。 作为坏人,他太清楚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不可以欺负,这个孩子父母都不在,孤零零一个人,等到了许都,也是被分配给达官贵人当下人。 到时候他还是逃不了当娈童的命运,倒不如自己先玩玩。 这样的事情,他干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平安无事,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因为这就是被分配到丙字营人的命运,要怪就怪他们没有价值,要是有价值,就会被分配到甲字营或者乙字营。 「小子,别一口一个丞相,我跟着丞相的时候,你下面还没长毛呢。」 说着,袁伟色迷迷的看着陈安,这小子样貌俊秀,就算放在许都也是最高档的兔爷,拿着荀攸的手令,想来是荀攸养的兔爷,要是能尝一尝他的味道就太好了。 想到这,袁伟背在后面的手轻轻挥舞,他的手下们立即明白,上前将陈安和秦朗围住。 陈安大惊,他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这么大胆,知道他有荀攸的手令都敢动手? 「我有荀公达的手令。」 袁伟嘿嘿淫笑:「我知道,你不就是荀攸的兔爷吗,跟爷们玩一次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爽,保证让你三生难忘。」 陈安大怒,这个孙子竟然连他都想动,虎落平原被犬骑?他万万不能受如此奇耻大辱。 「公达,奉孝,曹子孝,于文则,出来个人。」 这里是末尾的丙字营,这些大将向来不来这里,正当陈安要拼命的时候,旁边忽然想起一声暴喝:「住手。」 第 13 章 曹操的厚赐 陈安循声看去,就见一个红脸汉子,一个黑脸汉子从远处走来,原来是关张两兄弟。 张飞脾气暴躁,上来一巴掌将袁伟抽倒在地,在询问陈安。 「陈家小子,你跑这里做什么?」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陈安松了口气:「幸好在这里遇到你们,不然我一世英名就毁在这畜生手上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立马明白了陈安的意思,张飞上下看了看陈安,心说一个男人长这么漂亮,怪不得会被男人觊觎。 关羽最痛恨这些仗势欺人的人,他上前一脚踹在袁伟腮帮子上,疼得袁伟捂着嘴在地上打滚。 「陈先生,你要如何处置他?」 「交给丞相,让丞相定夺。」 这要是没投靠曹操之前,陈安一定让关张把他宰了,现在不行,他没那权利。 「还有他的下属,一併抓去。」 关张二人没二话,一声暴喝,让他们相互捆绑。 陈安数了数,人数还真不少,足有十多个,他让秦朗指出另一个欺负他的人,这次陈安亲自动手,一脚送他当了太监。 这一脚惊的关张二人都远离了陈安,这小子看着漂漂亮亮,下手可真狠啊。 「今日之事多谢二位,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等到了许都,我请你们吃饭。」 「好说好说。」 关羽心眼比张飞多,他知道刘备一直想将陈安纳入麾下,虽然他已经投靠曹操,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今日之事,或许是个转机。 「陈先生邀请,我们兄弟三人荣幸之至。」 陈安暗暗撇嘴,到哪里都不忘你家大耳朵。 「话说你们二位怎么会来这里?来找人吗?」 关羽表情僵住,张飞刚想说话被他拦住。 「没什么,陈先生来此作甚?」 陈安将秦朗抱起来:「来接这小子。」 「这不是秦朗吗?」 陈安满脑子问号,关羽怎么会认识秦朗? 关羽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萦绕。 连张飞这种大老粗都感觉到这种不妙的氛围,他悄悄后退一步,不想理会这些杂事。 半晌,关羽轻声问:「她,在你那吗?」 陈安轻笑道:「想不到关将军也有扭扭捏捏的时候,你想问的是杜夫人吧,她在我那,你下手晚了,您总不至于和我这么一个小子抢人吧。」 关羽只是尬笑:「陈先生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担心这孩子,既然有陈先生在,我就放心了。」 原来裴松之的註解是真的啊,关羽真的看上杜夫人了。 关张拎着人,将袁伟他们带到曹仁身边,这种小事,不需要曹操批准,曹仁就可以处理。 曹仁得知袁伟等人干的事情,大怒,一番拷问之后,竟然发现这十多个人都欺负丙字营的人,他二话没说就让人全部推出去斩了。 「幸好两位将军路过,不然若素要是被此人侮辱,子孝难辞其咎。」 「举手之劳,曹将军不必客气。」 陈安在一旁听着,曹仁已经将他看作自己人,更早的关张他视为外人,可能这也是促使刘关张离开的一点小因素。 处理了袁伟等人的事情,陈安抱着秦朗离开,关羽的实现一直在秦朗身上,恋恋不捨。 曹仁发现了关羽看秦朗的眼神,觉得十分怪异,以前没听过关羽有娈童之好?难道他挑人?那小子长的确实可爱水灵。 「关将军,那孩子是何人?」 「是秦宜禄的孩子。」 曹仁不认识这个人,对于这种事,他也不想去管,嗯了一声便回去做事了。 左右无人,张飞喝道:「二哥,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呢?你要是想女人了,我出去为你抢个十个八个的回来。」 「三弟,你不懂。」 「不就那点事情,我有什么不懂的。」 ………… 陈安带着秦朗返回,杜夫人见到儿子大喜,急忙将他拥入怀中,却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扒下裤子一看,登时怒火中烧。 「陈先生,这?」 「那几个人都死了。」 杜夫人虽然伤心,但这对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心疼的抚摸着秦朗红肿的屁股。 陈安为她找来一些跌打药和几个熟鸡蛋,杜夫人看陈安的眼神越发温柔。 她和秦宜禄的婚姻本身就没有感情基础,后来有了秦朗,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在秦朗身上,秦朗就是她的全部。 对于现在的杜夫人而言,谁对秦朗好,她就对谁好。 一旁的貂蝉见陈安年纪虽然不大,但很会照顾人,也不像董卓或者吕布一样,拿她们当玩物,她知道自己终于遇到好人了。 一路无话,军队抵达许都。 曹操为了展示对陈宫和陈安的重视,不仅赠送了一座大宅子,还赠送了全套奴僕,以及十位美貌侍女,陈宫和陈安全然接受。 回许都的第二天,汉献帝,或者说曹操上朝,对一干功臣进行封赏。 这种规格的朝会,按理说陈安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曹操为了展示对他的重视,特地批准他上朝,而且还是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陈安也因此有了看清刘协的机会,东汉最后一位皇帝,看上去刘协年龄和陈安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八的年龄。 刘协年龄虽然不大,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不属于少年人的忧愁,上朝时的情绪也不高。 这大概就是傀儡的生活吧。 曹操给陈安的官职和之前说的一样,主簿,张辽还是中郎将,其余人等各有封赏。 一直封赏到刘备,精神一直萎靡的刘协忽然来了精神。 「刘?卿祖上何人?」 刘备上前说出了完整的自我介绍:「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 刘协让人拿来族谱,果然查到了刘备的身份信息,还真是汉室宗亲,不过他这一支随着刘备父亲过早去世,终于沦落为一般的百姓。 虽然两人早就出了五服,亲戚关系不知道隔了多少条街,但刘协依旧很开心。 「按照辈分,朕还要叫一声叔叔啊。」 刘备口称不敢,刘协却不管其他,直接当着文武群臣叫上了皇叔。 陈安撇头看曹操的表情,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表情如常,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第 14 章 曹操的谋士团 「皇叔戎马一生,何以今日才入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刘备细细说了他之前的经历,刘协大怒:「如此忠臣良将,被那些贪官污吏耽误,为了江山社稷,此事必须严查,以慰我皇叔。」 朝堂上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曹操的人,另一派是朝廷原本的官员。 两边人谈不上势同水火,但也做不到和谐共处。 此刻两边人都在用眼角余光偷瞄曹操,希望看到他的反应。 但曹操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这些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刘协也很意外曹操没有反应,他刚才的言行其实都是为了看曹操的反应,见曹操没有反应,他以为曹操忌惮刘备,便放心封赏。 「皇叔平黄巾,镇压叛乱,劳苦功高,之前一直被小人污衊。过去种种功劳,今日朕一併封赏了。宣,汉室宗亲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亭侯。」 这个封赏下达,文武群臣都很惊讶,这可是重号将军,以刘备的军功,是万万到不了的。 刘协的想法,文武群臣立即知晓,他想用刘备制衡曹操。 然而,曹操依旧不闻不问。 陈安怜悯的看了眼上面的刘协,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他以为靠一个官职就能制衡曹操了? 枪桿子下面出政权,你就算封刘备为大将军,他也制衡不了曹操,因为他手上没兵,根本没资格和曹操打擂台。 这也是曹操这么淡定的原因。 刘协见曹操一直没有反对他,很是开心,封赏了刘备后立即摆酒设宴,在大殿上君臣同乐。 陈安被安排在郭嘉身边,郭嘉眼里只有吃,一点都不关心朝政。 陈安轻声问:「小皇帝想夺回权力,你们不想办法给丞相出点主意?」 「你看小皇帝如何?」 「有野心,但太稚嫩。」 「他的权谋之术,连务农老者都能看出来,我们又何必担心?若素,退朝后无事,去我府上坐坐?」 「好。」 曹操的谋士中,陈安和郭嘉玩的最好,主要原因是,郭嘉没有荀攸他们那股子老气,能玩的来。 陈安和其他人说话,总有种跟长辈说话的感觉,这让他很别扭。 宴会很没有意思,除了音乐就是舞女跳舞,陈安看不懂古典舞,只顾闷头吃饭,因为这样的场合喝酒也不能尽兴,不然喝大了,殿前失仪是要被夺官的。 终于熬到结束,曹操召集一帮谋士去他府上开会,陈安位列其中,还是坐在郭嘉身边。 这是陈安第一次见到曹操完整的谋士团,都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荀彧,荀攸,程昱,郭嘉,贾诩等人都在。 荀攸和郭嘉和陈安一路相随,彼此之间都有所了解,其他人不认识陈安,曹操让陈安自我介绍。 其他人得知他是陈宫的侄子后,都露出瞭然的神情,显然他们对曹操和陈宫的过往有所了解。 「若素虽然年轻,但天资聪慧,诸位好生教导。」 「诺。」 「今日陛下封赏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亭侯,诸位有什么看法?」 荀彧说:「陛下的封赏倒是寻常,他认刘备为叔,视为宗室,心思昭然若揭,对丞相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荀攸说:「我与叔父的想法一般,陛下想以刘备制衡丞相。将刘备列为宗室,许多事情便可以绕开丞相。」 众人七嘴八舌,但意见却差不多,这是刘协对曹操的一次小反击。 曹操见陈安一直没有说话,问道:「若素,你有什么看法?」 陈安问道:「丞相认为刘备如何?」 「起于草莽之间,扬名黄巾,就任徐州之际颇得民心,是个英雄。」 曹操对刘备颇为赞赏,陈安点头贊同:「正是因为如此,刘备才不是居于人下之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在做的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好句,我就说若素有大才。」 其他人看陈安的眼神也都透着欣赏,只有陈安很尴尬,顺嘴就剽窃了前人的诗句。 「丞相,我们还是来谈谈刘备吧,我认为,刘备此人不能留。」 此话一出,不仅是曹操,荀彧等人也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陈安也这么激进。 以前支持杀刘备的荀彧程昱等人很赞赏的看着陈安,这个小子有前途。 「若素,你跟随吕布有一年之久,必然听闻刘备勤政爱民,何以会有如此建议?」 「倘若是治世,留下刘备能镇守一方安稳,但如今天下军阀割据,留下刘备只会耽误丞相横扫天下的步伐。因此此人留不得,还请丞相早做决断。」 荀彧等人很满意,丞相就是丞相,眼光毒辣,这孩子虽然年轻,但确实天资聪慧。 「丞相,我贊成若素所说。」 「我也贊成。」 「我不贊同。」 声音在陈安身边响起,是和他玩的最好的郭嘉。 「丞相,天下皆知刘备仁德之名,而今他归于丞相麾下,丞相若是将他杀了,岂不是让天下英雄贤士寒心?我建议将他束之高阁即可。」 「不保险。」 「什么?」 陈安说:「你关不住一个想跑的人,更何况刘备乃战将出身,灵活机动远超常人,我们能关他多久?」 「杀掉刘备会让天下英雄贤士寒心。」 「那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杀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就在密闭的房间里杀他。」 郭嘉被陈安气笑了,这个小子伶牙俐齿,而且跟头倔驴似的。 见两人争论停止,曹操才摆手说:「此事不着急讨论,那刘备既然被陛下认为皇叔,我以天子诏书命令他,他还是要遵从我。 奉孝所说言之有理,杀掉刘备,会让天下英雄贤士寒心。只要将他掌握在手中便不足为惧。 我现在所担心的不是刘备,而是杨彪,杨家和袁家关系莫逆,倘若他为袁家内应,为害不浅,应当先解决他。」 「丞相所言甚是。」 「待朝会,遣人上奏,杨彪私通袁术,即刻下狱。」 陈安听着他们的阴谋诡计,心说卧槽,这帮人不论是玩阳谋还是阴谋都是一把手啊。 第 15 章 瘾君子郭嘉 谋士团散会,郭嘉把陈安拉上他的马车。 「刚才言语冲突,为兄这里和你道歉了,都是为了丞相,并非针对你,若素莫要在意。」 陈安摆摆手:「我没放在心上,只是刘备此人,除掉是最好的。」 郭嘉奇道:「听上去,若素似乎对刘备格外有意见,你和他之间有过冲突吗?」 陈安心说我总不能说我是从未来重生过来的,我知道刘备以后会成为曹魏的心腹大患?所以才要提前消灭他? 「没有冲突,只是我感觉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丞相的敌人。」 郭嘉笑道:「那便是未来的事情了,非你我所能掌控,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你倒是洒脱。」 「走走走,我带你去玩些好东西。」 郭嘉拉着陈安来到他的府邸,他住的宅子不大,比曹操赏赐给陈安叔侄的小了一半多,府上的僕人也少,且大多数是女的,姿色着实不错,陈安能给及格分。 要知道陈安的眼光可高得很,他眼中的六十分,放在这个时代可以评八十分了。 这些侍女见到陈安,均是眼睛放光,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吓的陈安连连后退,心说这里不是盘丝洞吧。 「若素,你怕什么,这些都是我的妾室,你看上哪个与我说,我送给你。」 「不比,丞相已经送了我好几个侍女。」 「谁会嫌女人少呢,来,好东西在这里。」 郭嘉神神秘秘的将陈安拉到后院,那些美貌侍女也跟过来。 就见郭嘉从书柜后面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后将几个纸包拿出来,侍女们各自有活,有的去端菜,有的在热酒。 这一幕看的陈安莫名其妙:「奉孝,吃个饭而已,干嘛搞这么神秘。」 郭嘉神秘一笑,你尝过就知道了。 饭菜准备妥当,那些美貌侍女并不离开,反而在两人将衣服一件件脱掉,伴随着扭动的身体,跟脱衣舞似的。 陈安身体上有反应,但心理上无法接受,他和郭嘉的关系还没近到可以玩群p的程度,不对,无论他和郭嘉关系多近,他都不会玩群p。 「若素,莫要拘泥,随便玩。」 郭嘉很兴奋的打开纸包,露出里面彩色的粉末状东西,对陈安一笑后将粉末一饮而尽,随后美滋滋的拿起温酒送服。 陈安这时候要是再看不懂,他就白接受现代教育了,这孙子在吸毒啊,说得更准确点是吸食五石散。 怪不得这些侍女会开心呢,吸食五石散后,能力会增强,她们爽。 郭嘉吃完五石散,喝了两杯温酒,又吃了些冷餐,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不对了。 「若素,来,这可是好东西,让人漂漂欲仙,你来尝一下。」 「尝你个头,怪不得你身体这么差,感情是磕药磕的。此事我要上报丞相,让你解毒。」 「丞相?嘿嘿,丞相早知道了,他也和我一同玩过呢,可惜他事务越发繁忙,其他人不好此道,我只能独享这每秒时刻。幸好你来了,与我一同分享。」 「分享你妹。」 「我妹?我没有妹妹,若是你想,我把夫人叫来。」 疯了,真是疯了。 陈安被郭嘉气到无语,他起身离开,侍女们想上前阻拦,被陈安呵斥走。 「等他散了药劲,你们去府上通知我。」 陈安离开后院,正要离开,在前院看到了一个满目忧伤的妇人。 这应该是郭嘉的夫人,陈安踌躇一下,上前问好:「嫂夫人。」 郭夫人看到陈安吓了一跳:「你是谁?」 「我是奉孝的朋友,陈安陈若素,他今日请我来…做客。」 郭夫人并没有放下戒心,她仔细端详陈安,发现他很正常,没有服食过五石散的表现,这才放心。 「陈先生没有服食那害人的药物,和我夫君不是一路人,你可千万不要被他蛊惑,粘上五石散就戒不掉。」 「我明白,奉孝吃这个多久了?」 郭夫人摇头:「我亦不知,与我成婚之前他便染上了。」 还是个老毒虫,幸好五石散的毒性没有后世的毒品强,不然就郭嘉这玩法,别说38,就是28他都够呛能活到。 「奉孝刚服食,等他散了药性,请嫂夫人派人去通知我,我来试试,让他戒毒。」 郭夫人大喜,起身要拜:「多谢陈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陈安急忙扶住她,陈安扶住郭夫人的剎那,他感觉到郭夫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臂。 两人四目相对,郭夫人眼眸间荡漾出春意,那是一副欲求不满的神色。 看来郭嘉整天和那些侍女玩,忽略了自己老婆,让她见到陌生男人都动情了。 陈安很尴尬,他和郭嘉玩的好,可第一次见他老婆就发生这种事,难不成他要给郭嘉戴一顶绿帽子?不行不行,朋友妻不可欺。 就在两人尴尬间,郭嘉忽然衣衫不整的从后院跑出来,打断了两人尴尬而暧昧的气氛。 「若素,你跑什么啊,快与我一同欢乐。啊,夫人也在,夫人也一起,莫要耽误了良辰美景,今日你也尝尝童男子的滋味。」 郭奉孝,你大爷。 陈安脸色铁青,这孙子还真不介意自己戴绿帽子。 「我改日再来叨扰。」 郭夫人也甩开郭嘉,进了内院,但她的心绪却被郭嘉那句童男子影响了,陈先生还是童男子?真想尝一尝啊。 陈安回到自己宅院,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小孩的笑声,是秦朗。 小孩子忘性大,经过一路奔波,他早已忘记了当初被人欺负的事情,来到新家很是开心。 貂蝉和杜夫人也很开心,有这么大的宅子,且以后不比担心惊受怕,可以好好过日子,对她们而言,这就是幸福。 要说不幸福的事情也有,就是陈安的叔父陈宫,一直看她俩不顺眼,好在他不是陈安的亲爹,她们不必每日去拜见。 陈安进门,秦朗听到动静,欢天喜地的跑向陈安:「陈叔叔,你回来了。」 陈安抱起秦朗,问道:「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很习惯。」 忽然杜夫人脸红了,痴痴地看着陈安:「老爷,奴家伺候您洗漱。」 第 16 章 朝堂构陷 貂蝉和杜夫人进了陈府,陈安给她们分别安排了房间,并没有要求她们和自己住。 陈安客气,她们可不能客气,这样年轻俊美,又有才华的年轻人,她们决不能放过,趁早有肌肤之亲才是正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老实说,陈安很惊讶,他原以为古代女人是很矜持的,他不开口,她俩不好意思主动提这事,结果是她俩先提出来,反而搞得陈安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都主动了,陈安也不和她们客气,正好在郭嘉那被激发出来的欲望还没消除。 光天化日,陈安上前要动手,跟随陈宫多年的下人不合时宜的出现。 「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能让叔父稍微等一会吗?给我半个时辰,不,一柱香也行。」 老管家神色无奈,陈安只好将事情推迟到晚上,先去见陈宫。 陈安刚见到陈宫就被他一顿训斥:「我陈家怎会养出你这等好色之徒?」 「叔父,我还是个童男子。」 陈宫神色一滞,脸上满是怀疑:「你还是童男子?」 「您可以去问我父亲。」 陈宫想了想,陈安跟随他一年多,确实没有染指府上的侍女,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被那两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吧。 「我见你一回来便与那两名女子嬉戏,不过来与我商议朝廷大事,以为你和那吕布一般,都是好色之徒。此事是叔父冤枉你了,在这里与你道歉。」 「是我没有轻重缓急,给叔父道歉。」 叔侄俩相互道歉,气氛融洽了许多,陈安也了解了陈宫的心思,他确实想为国家百姓做些事情,只是不耻于曹操的为人。 现如今说开了,便想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政务上面。 「今日朝会……」 陈安将朝会上的事情,还有曹操谋士们间开会内容一五一十向陈宫复述,包括他建议曹操杀掉刘备的想法也说了。 陈宫并不反对陈安的想法:「刘备其人,必不甘居于人下,此人若是得势,定然会成为统一的阻碍。你建议曹操杀掉并无过错,只是时机不对。 现下曹操虽然掌辖天子,然北方袁绍势大,袁术虽然势微,然又有孙策崛起,西北马腾亦是祸患,至于刘表张鲁刘璋之流,他们虽无称雄天下之心,然所处地区路难行进,想率兵拿下并非易事。 曹操想尽早拿下,必定要广纳人才,杀了刘备,势必让天下贤士寒心。」 陈安笑道:「叔父的想法与那郭奉孝一般。」 「那个浪荡子?」 陈宫对郭嘉并无好感,一副鄙视的态度。 「叔父讨厌奉孝?」 「此人虽有大才,然行事疯癫,你切莫与他交往过密。」 陈安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叔父,消息灵通,之前肯定听过郭嘉的一些事情,他要不是被郭嘉邀请过去吸毒,他也不知道郭嘉私下里竟然是那种人。 「叔父说的对。」 陈宫略作狐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不是听说,我刚从奉孝府上回来,他邀请我与他一同吸食五石散。」 「你没有与他一起吸食吧。」 「没有,我立即离开了。」 「那就好,那五石散是害人之物,你千万不可沾染。」 随后陈宫拉着陈安为曹操谋划了接下来的行动,先北后南,和陈安构想的一样。 直到夜深,陈宫才放陈安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祝福他千万不可沉迷美色,不然下场就是吕布。 房间内,杜夫人已经等待多时,陈安没有客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安被杜夫人伺候起床。 今天有朝会,是曹操提议开的,目的是扳倒杨家。 陈安虽然得了曹操的允许可以一同上朝,但他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只能在后面看戏。 朝会刚开,曹操手下的人首先率先举报杨彪,说他私通伪帝袁术,连人证物证都列举了出来。 这才过去一晚上,人证物证都准备好了,陈安暗暗咂舌曹操这边的工作效率。 被举报的杨彪人完全愣在当场:「陛下,我冤枉啊,我绝没有私通伪帝。」 「你与袁家联姻多年,藕断丝连,还敢说冤枉。」 杨彪百口莫辩,杨家和袁家确实是联姻关系,可他又不是不懂事的二傻子,袁术称帝,他有多远跑多远,怎么还会和袁术有联繫。 可怜杨彪,至今还不知道他被曹操忌惮的原因。 这事连刘协都感觉不对劲,以往朝会,他都会做好傀儡的本职工作,那就是闭嘴不说话。 可今日,他觉得应该帮杨彪说句话。 「曹丞相,杨尚书忠君爱国,一直矜矜业业,怎么会私通伪帝呢。」 有刘协开口,原先的臣子们也纷纷站出来为他说话。 曹操面不改色:「人证物证俱在,是真是假,调查后自有公论。而今诸君毫无证据就说杨尚书无罪,难道你们有杨尚书无罪的证据吗?」 群臣一时无语,曹操拿出来的人证是杨彪府上的下人,物证是书信,谁都清楚,这样的证据很容易伪造。 可曹操就是咬死了要杨彪下狱,兵权在他手上,他们有时候真的感觉无能为力。 曹操虽然没有董卓那么残暴,但对朝政的掌控却远比董卓厉害。 「杨尚书,你若是无罪,便由满宠审问,之后是否无罪,再行辩解。」 听到曹操把自己交给满宠,杨彪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脸上的皮都爱颤抖。 陈安不明所以:「奉孝,怎么提到满宠,杨尚书忽然这么害怕?」 郭嘉小声说:「满伯宁任职高平县令期间,拷问嫌犯的手段比较严苛。」 「他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郭嘉没说话,陈安倒吸一口冷气,这傢伙是个酷吏,怪不得杨彪这么害怕,他是世家子弟,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可经不住打。 杨彪为人如何,陈安不清楚,但酷吏肯定不是好东西。 想到这,陈安站起来说:「丞相,我精于审问,将他交给我,定然能分辨真假。」 曹操没想到陈安会突然冒出来,他一个主簿可没有这种权力,毛遂自荐有些唐突。 但曹操只是认为陈安新加入,想表现下自己,做出些功劳。 「既然陈主簿有主意,那就由陈主簿负责。」 第 17 章 实诚的杨彪 陈安领命,让人将杨彪带出去。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郭奉孝很是不解:「若素,你揽这麻烦事做甚?那地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知道,我新加入,得做出点事情让丞相另眼相看。」 「以你之能,此事完全是多此一举。」 郭嘉没有继续劝陈安放弃,只是让他下手莫要太狠,杨彪怎么说也是尚书令,且杨家关系复杂,和许多曹操阵营中的人也有瓜葛。 满宠出身不高,又有曹操撑腰,所以行事无所顾忌,但陈安不一样,陈家怎么说也比满宠高得多,是地方豪族,所以郭嘉这番话是好意。 朝会散去,荀彧荀攸叔侄俩先找上陈安,以往这叔侄俩和陈安说话,都是一副敦厚好人的样子,这一次,叔侄俩的脸色很是阴沉。 「若素,我知道你是新附之人,对朝廷内部的关系还没有捋清,想做出些成绩给丞相看,可此人你动不得。」 世家的厉害啊,陈安还没动手,说情的人就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重量级角色,陈安还不能不接着。 当然,他毛遂自荐的原因不是为了立功,而是为了保护杨彪,只是这话还不能对荀彧他们说。 诺诺两声,荀彧叔侄没有得到陈安的答案,很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他们叔侄俩离开后,满宠过来了,他看到陈安似乎是找到知己,满脸笑意:「陈主簿,你初来许都,事务繁忙,我还没来得及前去叨扰,在下山阳满伯宁。」 「陈安,字若素。」 「若素兄,你初来许都,向来还没有办公场所,我将衙门交于你,那里什么刑具都有,任你使用。」 陈安心说这傢伙是不是有虐待的癖好?提起刑具怎么这么兴奋? 「不用不用,我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哦,你还随身带着?改日我们可要好好交流一番。」 确定了,这傢伙是个变态。 送走满宠,其他脸熟或者不熟悉的人都来和陈安提了一下,除了满宠外,其他人都说不要对杨彪用刑。 将他们都送走,陈安吐出一口气,就听到身后郭嘉在笑。 「你还没回去?」 「怕你应付不来,我在这里看一看。」 陈安听的心里暖暖的,郭嘉这货虽然有大毛病,但作为朋友还是很仗义的。 「奉孝啊,那五石散不能再吃了。」 郭嘉摆摆手:「此时无须多言,那杨彪,你打算用刑吗?」 「是你的话,我就直说了,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么多人为杨彪说话,我又不是满宠,肯定是不能用刑的,我可不想做孤臣。 更何况,真的用刑,对丞相的名声而言也不是件好事,我打算做做样子。」 「丞相若是查起来,你却要如何?」 「做样子,肯定是要真一些。」 二人正说着话,刘关张三人过来了。 「若素,奉孝也在,我找若素谈些事情。」 郭嘉很识趣,拱拱手走了。 「刘皇叔有事?」 「戏称尔,皇叔一称莫要再提,你我同朝为官,都是在徐州而来,不如以兄弟相称。」 陈安心说你年龄比我爹都大,跟我称兄道弟?亏你说的出口。 「怎敢与皇室宗亲称兄道弟,左将军有何事?」 陈安摆出戒备,刘备也无可奈何,以往他总能凭藉自身强大的魅力吸引别人,这种能力在这个小子身上完全没用。 「我来和若素谈一下杨尚书一事,他……」 陈安打算他的话:「此事,朝中文武大臣都来和我说过了,左将军不必再提。对了,不知关张二位将军今日可有闲?我请你们吃饭,多谢之前救助一事。」 关羽看向刘备:「陈主簿盛情难却,我们兄弟三人便叨扰了。」 还是三人小队一同行动,陈安耸耸肩:「届时还请一定赴宴。」 和刘关张三人分开,陈安追上押解杨彪的队伍。 杨彪神情恍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在他地位够高,旁边的侍卫只是看管他,没有对他做什么。 「杨尚书,请。」 杨彪神情复杂的看着陈安,他摸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套路,但从他主动请缨做刑法这件事情看,他和满宠是一类人,都不是好东西。 「年轻人,老夫劝你,做事留一线。」 陈安笑道:「我要是不留呢?」 「你……老夫是冤枉的,真相大白后,老夫会上禀陛下,你就等着吧。」 「好吧,我等着杨尚书的参奏。」 许都是临时首都,硬性条件远没有洛阳和长安那么好,县衙看上去并不比下邳的监狱强多少。 满宠早已等候在县衙内,见陈安带着杨彪过来,很识趣的将地方让给他。 看到阴森的县衙,杨彪腿都吓软了,陈安让人将他关进牢中,派人买了些吃食,随后把闲杂人等遣散出去。 杨彪看着陈安一系列操作,人更懵了,说好的用刑呢?难道就用眼前这对吃食?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老夫先说好,不论你用什么酷刑,老夫都不会屈服的。」 「杨尚书,你想多了,我没打算对你用刑,吃鸡吗?味道还不错。」 「那你?」 陈安笑道:「我知道满宠是个酷吏,杨尚书落到他手中怕是生死难料,我接过来可以保证杨尚书的安全。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换满宠进来。」 「不不不,陈主簿就好。」 不用挨揍,杨彪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他盯着陈安看了两眼,小声问:「听闻陈主簿的叔父是陈公台,他是否有其他想法,想效仿曹操,手刃曹贼? 若真是如此,你叔侄二人便是我大汉最大的功臣,我定然全力支持你们。」 陈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杨彪:「我说杨尚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丞相死了,谁来平定天下?」 「这叫什么话,朝中权势良臣猛将,只要曹贼一死,陛下振臂一挥,天下归心。」 陈安斜眼看着杨彪,心说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这种发癫的话都说的出来。 杨彪还没意识到陈安的眼神,忽然左右看看,很小心的说:「陈主簿,陛下虽然年幼,但英明神武,若有你这等良才辅佐,定然能让大汉千秋万代,你也能名留青史,促成一段君臣佳话。 只要你能杀了曹操,你便是我大汉第一功臣。」 「朝中有多少人和你有一样的想法?」 「曹贼专国弄权,擅作威福,早已人神共愤,有我这般想法者多如牛毛,国舅董承,侍郎王子服与我交厚,时常谋划除曹一事。若有若素扶持,则大事可成矣。」 第 18 章 孔融怒斥曹操 陈安听杨彪说完,人都麻了,他真是个傻子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和自己说了?他要是现在去告诉曹操,杨家,董家,王家都得全灭。 「杨尚书啊,以后多长点心眼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嗯?」 杨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心都扑在劝陈安回头。 陈安也有些懵,董承和王子服这两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惜他辈子对三国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剧和游戏,早知道要重生到三国时期,他就应该好好研究下三国历史,不然也不会抓瞎。 陈安总感觉这两个人很重要,似乎关系到大事件,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你刚才说董承和王子服和你谋划剷除丞相?除了你们三个人还有谁?」 话说到这里,杨彪忽然惊醒,愕然看着陈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你……你是曹贼派来套取我话的。」 「杨尚书,我们实诚点,我可没有套你的话,是你自己全说出来的。我的本意是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等待事情发生转机,好放你出去。 谁知道你自顾自和我说了这么多,现在麻烦的是我。我把这些话和丞相说了,你们必死无疑,不和丞相说,万一将来你我的谈话被丞相知道,我陈家就倒霉了。」 杨彪急了,上来喊道:「你不能这样,不能和曹…丞相说。陈主簿,我杨家上下数百口性命,可都在你手上了,你要是说了,他们都得死。」 「可我要是不说,我陈家人口也不少,你让我如何办?」 杨彪哑口无言,忽然他双膝跪地,对陈安不断叩首:「陈主簿,只要你不说,我今日自尽于此,保全我杨家人的性命,也牵连不到你的身上,还望你允许。」 陈安吓了一跳:「杨尚书,何必这么极端,我和你开个玩笑。」 「啊?」 杨彪跪在地上,满脸错愕。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即可,只要你不说与第三人听,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但你要清楚,我这么做不是和丞相有二心,只是我不想看到那么多人死,你能明白吗?」 杨彪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去掺和其他大臣的事情,尤其是董承他们。丞相的一些做法虽然我也看不惯,但他是目前最有可能平定天下的人,我不希望丞相出任何事,不然我不介意做一些恐怖的事情。」 如此言论让杨彪很不理解,但他明白,陈安是坚定的曹操一党,只是为人比较善良罢了。 「对了,吃鸡吗?这家做的味道不错。」 ………… 陈安从牢中出来,满宠迎上去,上下左右盯着陈安看,见他衣服整洁,脸上也没有出汗,很是奇怪。 「陈主簿,你在里面对杨尚书用刑了吗?」 「当然。」 「那何以你没有出汗?」 陈安笑道:「这就是伯宁你狭隘了,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审讯亦是如此,攻心为上,用刑为下,我称之为心理战术。」 满宠很是好奇:「还请若素教我,何为心理战术?」 「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弱点,抓住那个弱点,一切便不攻自破。」 满宠若有所思,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杨尚书已经被我说服,你们负责他吃喝就好,不用理会他。」 陈安说完要走,满宠拦下他:「结果呢?他有没有私通伪帝?」 「伯宁兄,杨尚书有没有私通伪帝不是他说了算,而是丞相说了算。这次你就别管了,稍后丞相那边会给出结果。」 「你的意思是?」 满宠也是聪明人,立即闭嘴了,这压根不是案子,而是政治斗争。 与此同时,刚从北海赶到许都的孔融听说杨彪因私通伪帝被下狱,他连衣服都没换就急匆匆来到丞相府。 「丞相,杨尚书绝无可能私通伪帝,这一定是小人构陷。」 曹操脸色很难看,但孔融是孔子后人,名望比杨彪还大,他不能像动杨彪一样动孔融。 「人证物证都已经找到,杨彪已经交给陈若素审问,不日就会得到结果。」 孔融皱眉:「陈若素是何人?」 「是陈公台的侄子,我帐下主簿。」 「区区一个主簿,何以能审问当朝尚书令?简直是乱弹琴。」 被孔融当面这样说,曹操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这是朝廷的意思?孔匠作在质疑朝廷吗?」 要是别人听到曹操这么说,肯定已经吓退了,但孔融非比旁人,他冷笑着说:「杨家四世为官,官名清廉,岂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将他下狱。 朝廷大事,都在丞相掌握中,他是否有罪,难道丞相不知道吗?」 曹操无言以对,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来,曹操抓杨彪并不是杨彪有罪,而是有些忌惮他,其他人不敢正面和曹操对峙,孔融敢。 「审问还没有结论,若是杨尚书无罪,我肯定会放他出来。」 孔融急了:「丞相麾下的陈若素不知其人,万一他对杨尚书用刑,以杨尚书的体格,又如何撑得住? 再者说,世上没有几人能承受住酷刑,屈打成招者比比皆是,杨尚书承受不住招了不是他的罪名,难道丞相也要治他的罪吗?」 连珠炮似的话怼的曹操没法回答,他只好摆摆手,让孔融去将杨彪从牢里接出来。 把孔融送走,曹操气的连连喘气:「去告知陈主簿,让他放了杨彪。」 下人快马加鞭,先孔融一步来到县衙,将释放杨彪的消息告诉满宠。 「满县令,陈主簿呢?丞相说放了杨尚书。」 「陈主簿回去了,杨尚书在下面,我去带他上来。」 杨彪刚被带出来,着急赶来的孔融就到了。 老友见面,孔融大为惊讶,在他的预想中,杨彪肯定是满身伤痕,没想到什么伤都没有。 「文先,你这是?」 「回去再说。」 二人看也不看满宠,离开县衙。 上了马车后,孔融细细询问,杨彪将陈安保护他的事情和他说了。 「他是曹贼的人,为什么要保护你?此事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杨彪不满道:「那孩子虽然是曹贼帐下的人,但他为人忠厚,绝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只可惜他跟随曹贼,非你我之人。」 孔融若有所思。 第 19 章 政治联姻 「文先,据你所说,那孩子似乎并非无可救药,值得我们争取。」 孔融颇有信心,杨彪却摇头,在他头上泼了盆冷水:「那孩子实非常人,他意在助曹贼一统天下,心智已坚,非你我所能说动。」 孔融轻笑道:「天下没有说不动之人,更何况是一个小小孩童,你可知他有什么喜好?明日我邀他来府上做客,投其所好,定然能使他动心。」 「文举,你莫要胡来,不与此子交好便罢,万万不能与他交恶。」 「文先,你放心好了,对付一个舞象小儿,我手到擒来。」 杨彪还想劝,被孔融的自信堵了回去。 「那陈若素可曾婚配?」 「未曾,你想与他联姻?你女儿不是嫁给南阳羊衜了吗?」 「我族内还有许多秀外慧中的待嫁女子。」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杨彪无奈摇头,这个孔文举,做事当真是有些不择手段,不过若是能和陈安联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也在思考杨家有没有合适的待嫁闺女。 与此同时,陈安很凑巧的遇到了刘关张三兄弟,被兑现了之前请他们吃饭的承诺。 其实他想延后一下,只单独和关张二人吃饭,毕竟救他的是他们两人,若是再加上刘备,必然要顺着他的话谈论些政治,或者听他讲述他的丰功伟绩,被动接受他的招揽。 一场感谢宴,陈安不想掺和其他东西,奈何关张是刘备的铁桿,陈安不得不被动接受他们三个人一起来。 请客地点在陈府,只有陈安作陪。 刘备似乎是吸收了之前被陈安冷落的教训,席间没有展现他的个人魅力,只是和陈安谈一些地方趣事,以及朝廷大员的琐事八卦。 「丞相和袁本初是发小,听闻以前很调皮,两人一起闹过新娘子的洞房,闹得有些无法无天,回去后被他父亲打了一顿。」 陈安笑道:「还有这等事,丞相那顿打挨的不冤。」 四人大笑,席间气氛很是融洽。 宴过三巡,酒意正酣,宴席间的气氛也达到高潮。 恰在这时,刘备借着酒意说道:「若素年少有为,小小年纪便被丞相青睐,不知日后可有打算?」 「跟随丞相平定天下,然后解甲归田,做个富家翁。生几个孩子,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刘关张三人无语,好朴素的梦想。 刘备尬笑,忽然注意到陈安所说的生几个孩子,他现在还没有婚配,自己正好有两个女儿也未曾婚配。 于是话题一转,刘备笑眯眯的说:「若素,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可有心仪的女子?」 陈安还没意识到刘备的歪心思:「我刚来许都,人生地不熟,同事都没认全。」 刘备闻之大喜:「既如此,我为你推荐如何?」 「哦?刘皇叔在许都有认识的适龄女子?」 陈安不认识几个三国女子,有印象的只有貂蝉大小乔孙尚香,还有张绣婶子,那可是让曹操损失长子侄子和典韦的奇女子,没有印象都对不起死掉的三个人。 曹操一炮打没了集团继承人,贴身保镖,这事放眼整个历史都是很炸裂的。 想着倒霉的曹昂,陈安无奈的摇摇头,曹操好色的性子,经历了那件事情后还是没改,要不是他半路拦截,貂蝉就被他纳入房中了。 刘备见陈安摇头,以为他不信任自己的人脉,立即说:「我要推荐的两人其实关系与我们很近,正是我的两个闺女,她们与若素的年龄相近,待字闺中,我恰好在为她们寻找适龄的夫婿。 若素你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正是良配。」 陈安吓的筷子没拿完,掉到了桌子上。 这回没有炸响的雷霆为陈安解围,陈安捡起筷子,尴尬笑道:「我与玄德兄还有云长翼德以兄弟相称,你之女儿,我之侄女,岂可有非分之想。 玄德兄既然在为女儿寻找良配,许都内人才济济,青年才俊又多,正是招亲的好时候。」 「许都才俊,我看若素你为最佳,人品样貌样样都好。反噬择优而选,自然是要选择茹素你了。」 陈安非常无语,前几日他还向曹操建议杀掉刘备,今日刘备想招他为婿,这事闹的有些离谱了。 「这?」 张飞喊道:「若素,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大哥的女儿样貌品性都是上上之选,和你郎才女貌,正般配。 不如今日就把婚事定下,我那两个侄女,你看好哪一个,若是都看好,也可以都娶走。」 娶老婆还有买一赠一的?古代人也太实诚了? 看刘备的反应,他没有反对两个女儿嫁一个男人的事情。 关羽在一旁也是赞赏的点头,仿佛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陈安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没见过强行嫁闺女的。 「刘皇叔,此事……」 张飞不满道:「磨磨唧唧,哪有什么男儿样,你若是担心妻子不美貌,我这就将两位侄女带来与你看,定然让你惊掉下巴。」 「翼德兄,我不是……」 张飞不等陈安拒绝,起身就走。 现在陈安可算明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张飞那憨货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拍着桌子就把他的婚事定下了,这叫什么事? 关羽在下面暗暗给张飞竖起大拇指,他看出来了,对付陈安就不能讲道理,因为他们讲不过,只能来硬的,强迫他接受。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 没办法的陈安拿出古代婚姻的规矩,不曾想刘备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我便是女方父母,我没有意见。 彩礼随你,嫁妆我早已准备好,我在徐州招募了一批丹阳兵用做我的亲卫队,名为白毦兵,五百精兵如何?」 陈安暗说一声卧槽,刘备还真捨得啊。 三国有几支很出名的部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曹魏虎豹骑,高顺的陷阵营等等。 其中刘备的白毦兵也位列其中,战斗力不容小觑,刘备竟然捨得送出五百白毦兵当嫁妆,这让陈安极为心动。 第 20 章 陈安成了香饽饽 陈安很馋,之前他让张辽将高顺私藏起来就是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陷阵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今高顺还未归顺,刘备先送来白毦兵。 虽然只有五百人,但这五百人要是交给高顺训练,精锐加精锐的组合,陈安都不敢想像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有多强。 馋,陈安很馋。 但他也清楚吃下这五百人要付出的代价,政治联姻在这个时代相当有约束力,他要是娶了刘备的女儿,这辈子都会贴上刘备女婿的标籤。 到时候曹操肯定会忌惮自己,将自己排除出核心谋士团。 丢西瓜捡芝麻的事情不能干,陈安虽然这么告诉自己,可五百白毦兵的诱惑力相当大,他很是捨不得。 可捨不得还是得舍,毕竟还是曹操这条大腿粗。 正当陈安想拒绝措辞的时候,管家过来说:「少爷,吕奉先来访。」 「吕布?快请。」 陈安正发愁怎么拒绝呢,来了一位破局的,有吕布在,刘关张肯定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态度强硬。 话音落,人高马大的吕布踏步进来。 他跟随曹操来到许都后,一直被安排在军营内,名义上是训练士卒,其实就是被软禁了,时刻有人监督,连来陈安这里,身后也有人跟着,担心他逃跑。 吕布看到刘关的时候,笑脸瞬间凝固,冷笑道:「若素这里有不速之客啊。」 关羽横眉瞪目:「你说什么?」 关羽的勇武之名已经响彻天下,他更是公认的万人敌,但吕布两个字的威慑力还在他之上。 面对关羽的反击,吕布不屑一笑,快步走到陈安身边,大咧咧坐在张飞的位置上。 「今日怎么就你们两人,那黑脸汉子呢?出事了?」 关羽气急,险些动手,好在他还记得这里是陈府,恶狠狠瞪了吕布一眼,起身喝道:「昔日虎牢关我们三兄弟战你一人胜之不武,今日我关某人独战你。 旁人怕你吕布的名头,我关某人可不怕。」 吕布喝的一笑:「你不行,叫上那黑脸汉子一起来。」 要打了,要打了,陈安兴奋的跟马骝似的。 虎牢关之战的时候他在家里当宅男,后来才去了徐州,去了没多久吕布就被打到下邳,没见到这几个顶级武将pk。 没想到今天圆了这个梦,陈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急忙喊人过来:「把东西清理一下,腾出地方让两位将军切磋。 二位,今日之战只为切磋,且末伤了和气,快把他们两人的兵器拿上来。」 刘备,关羽,吕布:「……」 这才是真孙子,谁家赴宴带兵器的? 经过陈安这么一搞,本来要打起来的,也打不起来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偏偏陈安还问:「你们怎么不打了,动手啊,不用顾忌这里是陈府,不过打坏东西要照价赔偿,地主家也不富裕。」 三人彻底无语,到底还是个孩子,喜欢热闹。 「今日在陈府,不便与你动手,改日分个你死我活。」 「哼,你也配。」 吕布冷笑一声,回到桌子旁坐下。 关羽的涵养比吕布强的多,尽管恨不得把吕布砍死,表面上还是做到了对陈安客气。 「不打了?」 陈安很遗憾,他很想看看吕布多少回合能打败关羽,可惜这个愿望今日没法实现了。 重开宴席,虽然有刚才的插曲,但气氛还不算差,吕布也收敛了自己的狂傲,拉下身段和陈安谈事。 「若素,自从来了许都,我一直谨小慎微,可丞相就是不相信我真心投诚,你和丞相谈谈,让他相信我的真心。」 「吕将军,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想证明自己的真诚,应该用行动,而不是用嘴巴说,毕竟你之前干过什么事,大家都清楚。」 陈安贴脸开大,吕布并不在意,只是嘆了口气:「以前是我急功近利,才做下那么多事情,但我诛杀董卓,于国而言也是件好事,丞相应当体谅嘉奖一下。 最起码,把监视我的人扯去,怎么说我也是堂堂温侯。」 「时间不对,等再过些日子,我和丞相提一下。」 吕布大喜,敬了陈安一杯,而后说:「若素今年一十有七,也到了婚配的年龄。」 此话一出,刘备和关羽都警惕起来。 吕布有一个女儿,曾经许配给袁术的儿子为妻,想以此换取袁术的帮助,后来被阻,婚事也就没成。 现如今他女儿待字闺中,难道他想把女儿嫁给陈安?这万万不可。 吕布嘴巴毒,关羽的言辞也很犀利,他在一旁呵的一笑:「令爱不是仲氏国之太子妃吗,怎好另嫁他人。」 吕布勃然大怒,他最不想提的事情之一就是嫁女不成,关羽直接将他的伤疤揭开,还让他看伤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红脸贼,你屡次辱我,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解我心头之恨。」 「来啊,谁怕谁。」 眼看两人真要动手,陈安提起酒壶,兴奋的跑到一旁,准备以斗下酒,品个高低。 两人也都有了火气,没有二话,当即动手。 很不巧,两人刚斗上,门口便如暴雷般炸响张飞的声音:「三姓家奴,来与某家一战。」 堂内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张飞环眼怒瞪,大踏步进来,对着吕布便是一拳。 吕布知道一个关羽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张飞,自己本就胜算极少,再加上之前酒色掏空了身体,面对这两个人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吕布后撤,避开了张飞一拳。 「这是在陈府,看在若素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们计较。」 陈安暗暗吐槽,这傢伙真不要脸,不想承认自己打不过两人,拿他出来做挡箭牌。 「诸位,今日以酒会友,不打架,莫要伤了和气。」 刘备和关羽忍不住沖陈安翻白眼,刚才看人要打起来,兴奋的跟马骝似的不是你? 张飞哼了一声,出门领着两个清秀的少女进来。 「若素,来见见你媳妇,看上谁了与我说。」 陈安大急:「翼德兄莫要胡说,尚未决定之事,怎好胡乱按排名分。」 「我把人都给领来了,你不愿意?」 张飞一声吼,吓的陈安一哆嗦。 旁边吕布明白了,怪不得刚才张飞不在,原来是拉人去了,他们也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把女儿嫁给陈安。 这可不行。 吕布一声轻喝,拦在陈安面前:「陈家乃书香门第,若素娶亲岂可儿戏,不是阿猫阿狗都妄想进陈家的门。」 第 21 章 摄政朝堂 吕布说话夹枪带棒,踩一捧一。 张飞这火爆性子当即被点燃,怒吼一声,握拳打向吕布。 不过这一次吕布聪明了,他不和张飞打,绕到陈安身后,让陈安护着他。 「在别人家动手,环眼贼好生教养。」 刘备也被吕布气的够呛,但他也知道真动手,即便打赢了吕布也没有意义:「三弟,回来。」 张飞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可还是乖乖听从刘备的话,转身回到刘备两个女儿身边。 「若素,你……大哥的两个女儿我带过来了,你看中了谁?都看上也行。」 陈安这才有时间看刘备的女儿,这两位年纪看上去不大,看上去有几分邻家少女的气质,不过样貌只能算清秀,和貂蝉和杜夫人是没法比的。 「两位妹妹秀外慧中,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只是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不可鲁莽决定。二位妹妹先回去,待我问过家中长辈,再做决定。」 关羽已经看出事情在走偏,急忙说:「陈公台不是就在此处?让你叔父出来一看,定下婚事如何?」 「这等事情,唯有我父亲做主才可。几位,大恩不言谢,改日我再上门拜访。」 陈安态度强硬,刘关张三人还想再努力一下,吕布在一旁阴阳怪气,把几人气走了。 吕布没走,留下来腆着脸跟陈安说:「大耳贼长的难看,他女儿也不好看。我女儿不论是样貌才是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你我联姻,文武相和,翁婿联手,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翁婿都叫上了,吕布在不要脸的路上可谓是风驰电掣,一马当先。 「吕将军,我今日有些疲惫,你也回去吧。」 吕布又给自己女儿争取了两句,这才离开。 人刚走,陈宫就从后面出来,陈安急忙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 「叔父都听到了?」 陈宫点头:「若素,联姻一事你是怎么想的?」 「自然是不能和他们联姻,否则麻烦无穷。」 陈宫很赞赏的点头:「如今你我叔侄有曹操做靠山,在许都可谓是横着走,婚姻一事自然不能马虎。他们几个莽夫都能知晓你的价值,许都内的其他世家定然也会知晓。 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你且做好准备,有看上的女子,只管和叔父说。你父亲不在此间,一切事情便由叔父为你做主。」 陈安没想到陈宫也建议他联姻,只是联姻对象要在世家中选择。 「婚姻之事,我还不着急。」 「难道你想迎娶后院那两个女人?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陈安苦笑,陈宫误会他了,他真的暂时对结婚没有想法,只是单纯的不想结婚,没有其他想法。 「叔父,还是说说今日发生的事情吧。」 谈及公事,陈宫冷笑一声:「曹操愚蠢,忌惮杨家的影响,却不曾想惹来了影响力更大的孔家,自作孽,不可活,此事无需理会。 你暗中帮助杨家,这件事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曹操为人奸诈狡猾,这些世家也未必是好东西。以后像这样的冲突,我建议你旁观即可,不要深入掺和进去。」 「是,叔父。」 在外面,一切如陈宫预料的一样,惦记上陈安的不止刘关张和吕布。 孔融也在家族中寻觅合适的联姻对象,此外杨彪也动了心思,还有其他一些世家 一个才十七岁就被曹操重视的青年才俊,必须趁着年轻的时候拉拢,等到他成熟,再去拉拢就晚了。 那边曹操虽然放了杨彪,但并没有让他官复原职,而是贬去他的官职,让他当了个清闲散人。 这件事比之前曹操诬陷杨彪更加恶劣,因为他剥夺杨彪官职没有任何理由,他虽然是丞相,但行使的却是天子之权。 这个行为让原先朝廷的官员们大为愤怒,只是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生怕被曹操嫉恨。 但终究有为了道义奋不顾身的英雄。 又一日朝会,一切照旧,刘协在上面当傀儡假寐,曹操在下面安排朝廷的各项事情。 政务一一安排下去后,曹操正要宣布散朝,一位议郎忽然站出来:「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平静朝政中忽然出现一点风浪,本来要睡着的文武群臣忽然清醒,希冀的看着有事要奏的议郎,希望他能给无趣的生活带来点乐趣。 果然,这位议郎怀揣着必死的决心走到中间,大声朗读他对曹操擅弄专权,藐视陛下的弹劾。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份弹劾把已经睡着的陈安都惊醒了,这小子真是不要命啊。 曹操大怒,但不用他说话,下面自有人出来为曹操扛旗:「丞相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事情,劳苦功高,你不思感激,却诬告构陷丞相,天地难容,其心当诛。」 议郎哈哈大笑:「你这曹贼的狗才是天地难容。」 这下曹操终于忍不住了,大手一挥喝道:「卫士何在,把这满口胡言的人拖出去斩了。」 侍卫二话没说,架起议郎就走,议郎痛骂声不绝,声音离开大殿没多久便戛然而止。 曹操这边的人都很淡定,朝廷那边的文武群臣满目惊恐,坐在皇位上的小皇帝更是吓的脸色煞白,不敢言语。 「再有胡言乱语,中伤他人者,这就是下场。」 全场寂静,孔融等人甚至在曹操身上看到了董卓的影子,甚至尤有而过之。 陈安连连咂舌:「丞相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郭嘉说:「乱世用重典,不然难以安人心。」 尽管陈安觉得郭嘉说的对,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就杀了,这种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权力,让陈安觉得有些心惊。 朝会散了,陈安等人还有在丞相府的小会。 程昱率先说话:「丞相威震四海,声名日隆,何不更上一层楼,行那王霸之事?」 旁边的荀彧叔侄俩瞬间皱眉,显然他们不支持这种想法。 曹操沉思一下说:「现在朝廷内部有很多重臣都不支持我,不能轻举妄动。」 忽然,曹操想到了赵高指鹿为马的事情,在心里一笑:「最近正是秋猎时节,陛下长期在宫中居住,怕是要闷坏了,该出来走走,去郊外狩猎,诸君以为可好?」 第 22 章 秋田围猎 其他人还没明白曹操的意思,陈安已经联想到着名事件,曹操许田打围。 手法和赵高的指鹿为马差不多,不过没有那么明显,但目的是一样的,分辨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 曹操和赵高用一样的手段做事,让陈安感觉有些不舒服,赵高在历史上全是负面评价,曹操毁誉参半。 听说和亲眼见证是两回事,陈安亲眼看着曹操做坏事,心情很是复杂。 曹操环视一圈,发现谋士眼中都有些迷茫,唯独陈安表情复杂,虽然不知道他在复杂什么,但曹操知道,这小子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此子的聪明才智,还在陈公台之上啊。 略微感慨一下,曹操问:「若素,你觉得许田围猎一事如何?」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丞相英明。」 「如何英明法?」 「指鹿为马虽说不好听,但好用。」 其他人这才明白曹操的意思,原来他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同时他们对陈安另眼相看,之前他们只是拿陈安当做一个未来可期的晚辈看待,现在看来,是他们小觑他了。 荀彧他们不再拿陈安当晚辈看,而是一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同事。 曹操听到陈安的答案一笑:「若素,你马术和箭术如何?」 陈安很尴尬,重生过来后,他一直想着躺平,书虽然读了一些,但马术,骑射等技能一概偷懒,在下邳那段时间虽然恶补了一些,但终究还是不合格。 「丞相,我自小体弱,马术这类剧烈运动甚少参加。」 「以前学的时候偷懒了吧。」 曹操不愧是曹操,一眼看破了陈安的小心思,因为他以前也是这样,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想办法偷懒。 不过曹操小时候是不喜欢读书,对骑马打猎这些事很感兴趣的,陈安大概是喜欢读书,不喜欢骑射。 「秋田围猎,你跟在我身边,这几日好生学习一下骑马。吕布不是在军营中吗,他是并州骑兵出身,马术了得,你让他教你。 你若是学好了,我将吕布的赤兔马送与你。」 吕布的妾室貂蝉被曹操送给陈安,赤兔马也要送给陈安,陈安默默为吕布默哀,可怜的傢伙,东西归我了。 「定不负丞相所託。」 散会,陈安回去如常将会议内容说给陈宫听。 陈宫听后微微摇头:「曹操行事太急,怕是要被反噬。」 「怎么说?」 「指鹿为马虽然见效快,但也会激起他人不满,更何况现在朝中重臣势力不小,指鹿为马这等行为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羞辱。 若是激起反抗,让他们同仇敌忾联合起来,也能在许都聚集出一股不小的力量。」 陈安一惊:「叔父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刺杀曹操?」 说到这,陈宫嘆了口气:「当年曹操愤于董卓,借七星刀行刺,事败不成,逃亡洛阳,途径我之管所,为我所擒。我深感曹操之大义,舍官相随……哎,过往之事,不提也罢。 今日之曹操,与昔日董卓何异?昔日曹操能捨身取义,难不成今日不能再有一个曹操吗?」 经过陈宫这番话,陈安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些被忽略的东西。 终于,陈安想到了,怪不得他之前听到董承和王子服两个名字觉得熟悉,原来在这里。 衣带诏事件,董承和王子服是主谋,此事没有成功,董承等人被杀,连累董贵妃和未出世的皇子也被杀,惊动朝中内外。 这起事件没有伤到曹操,但杀戮太甚,不过对于曹操势力而言,却清除了部分朝内反对他的势力,稳固了他的统治。 对曹操而言,这是好事,陈安本不应该理会,可这件事被杀的人太多,其中还有没出生的孩子和孕妇。 要不要阻拦? 陈安很纠结。 陈宫问道:「怎么?」 「叔父您还记得之前杨彪说的话吗?董承,王子服等人相聚密谋曹操。他们一直没有行动,难说这一次还不行动。」 陈宫问道:「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不能。」 叔侄俩沉思片刻,陈宫说:「不要去管,他们的死对曹操的统治而言是件好事。一个稳定的后方,更利于一统天下。」 最终,陈安嘆了口气:「叔父,您说的对,此事我不会管的。」 第二天上朝,曹操就提出了许田围猎的事情。 这一出大大出乎了其他人的预料,更出乎了刘协的预料。 联想到前几日曹操一言不合就杀了一位议郎,再想到丛林中到处都是危险,曹操要是趁机对他动手,然后推脱给野兽,他死了也是白死。 「丞相,岂有天子出猎之事?」 「陛下,我大汉以武立国,太祖,光武无一不是马上帝王。而今天下大乱,陛下亲自出猎,正是彰显武力。」 刘协说到底只是一个傀儡,反抗一下可以,曹操语气加重,再反抗就不敢了。 「此事单凭丞相做主。」 曹操笑道:「臣已经为陛下备好骏马良弓,飞鹰走禽也置办齐全,都放置在城外,请陛下随臣走吧。」 刘协极其愕然:「现在?」 「今日正是狩猎的好天气。」 董承忍不了,站出来说:「天子出行,无不提前数月准备,丞相毫无准备便要带陛下离开皇宫,万一出事,你承担的起吗?」 曹操回头一看,原来是董承,呵呵冷笑:「昔日屠夫何进以妹妹获宠于先帝,窃据大将军之位,你以女儿魅惑陛下得车骑将军之位,何德何能咦。」 董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你这阉官之后敢如此轻慢与我?」 曹操一张脸黢黑,他最讨厌别人提及他的身世,这比之前议郎弹劾他更严重。 刘协眼看气氛不对,急忙下来,用哀求的语气和曹操说:「国舅性直,口不择言,还请丞相体谅。」 曹操哼了一声:「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啊,拖下去杖责二十。」 「你敢。」 曹操不理他,拉着刘协径直走了。 身后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也只好乖乖跟随。 陈安看完了这一出闹剧,怜悯的看了眼已经被按在地上打板子的董承,希望他记住这次教训,不要再反抗曹操了,免得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第 23 章 许田围猎 城外,曹操果然置办好了全套的狩猎装备,在他和皇帝身边保护的人一般都是许褚,今日不仅有许褚,还有张辽,乐进等人。 本来陈安应该在队伍后面,曹操为了显示对他的重视,特地安排他跟在自己身边,给陈安准备的更是他之前许诺的赤兔马。 赤兔马通体血红,高大威猛,与一众马放在一起如鹤立鸡群办显眼,即便是不懂马的外行也会被这匹骏马的风采吸引。 再看周围一圈将领,跟见了光着身子的美女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尤其是后面的关羽,以及更后面的吕布。 那本来是他的马,现在成了曹操的了,吕布十分不甘心,却不得不转过头不去看,免得自己更加伤心。 「若素,上去试试。」 赤兔马比寻常马要高出不少,陈安站在它身边感觉有点发憷,好在赤兔马被训练的很好,通人性,并没有对陈安做出任何不满的行为。 「丞相,您不是说我训练有成后再将赤兔送与我吗?」 「早晚的事情,你先适应适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操微笑看着陈安,他很喜欢陈安的一点,这傢伙虽然是文人,却没有文人骨子里那股迂腐客套,想要就要,一点不推脱。 在后面人的帮助下,陈安爬到赤兔马的背上。 这般动作让后面的将领们哈哈大笑。 陈安有点脸红,人家上马的动作潇洒无比,他骑着好马却跟老太太爬楼梯似的,连他都觉得有些对不起赤兔马。 上马后,视觉顿高,陈安见将领们还在笑,板着脸呵斥:「笑什么笑,你们再笑,赤兔马也不是你们的。」 将领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纷纷腹诽这小子说话真气人。 最生气的还是吕布,那是他的赤兔马,是他的。 文臣们也骑马,在一旁看着陈安,他们没有武将们那么豪迈,笑得很矜持。 郭嘉说:「若素见识文采都是不错的,就是身体嘛不大行,丞相将貂蝉赐予他,我很是担心他的身体啊。」 荀彧等人哈哈笑出声,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陈安不远,对话被陈安听的清楚,他回身送给郭嘉一根中指。 郭嘉虽然不明白中指的含义,他也能猜出这是陈安在表达不满,于是笑的更欢了。 曹操看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其乐融融,心中也很是开心,有这样的班子在,何愁大业不成。 而后面的刘关张三人越看越难受,曹操这边人才济济,更难得的是文武相处融洽,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 同样难受的还有刘彻和朝廷大员们,但他们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嘆口气。 陈安上马后,曹操也让人迁来刘彻和他的坐骑。 刘彻是皇帝,虽然是傀儡,但排场不能少,曹操为刘彻准备的坐骑是一匹通体淡金色的高大骏马,光看品相比赤兔马更耀眼夺目。 这匹马牵出来的剎那,本来关注赤兔马的将领们瞬间转移了目标。 原因无他,这匹马太俊俏了,俊俏的简直像是一匹天马。 刘彻见到这匹马也极为惊喜:「这是丞相为朕准备的骏马?真如天马降世。」 曹操也颇为得意:「陛下,这是自西域所得的汗血宝马,当地人称之为阿……」 说到这,曹操顿住了,原名是音译的,跟中华文化格格不入,他听过两遍老是忘记,没想到在这里尬住了,有些丢脸。 陈安小声提醒:「阿哈尔捷金马。」 曹操故作淡定:「此马在当地被称之为阿哈尔捷金马,为马中皇者,故此由陛下骑乘。」 刘彻很开心,似乎忘记了曹操拿他当傀儡的事情,看曹操的眼神都热切了许多。 紧接着,曹操骑乘的骏马也被牵上来,众人看到曹操的马,全场鸦雀无声,都沉默了。 原因无他,因为曹操的马通体金黄,黄的甚至有些发红,品相虽然和刘彻骑乘的马分不出高低,但颜色却艷丽的多,更像是天子坐骑。 这便是曹操的坐骑,爪黄飞电。 此举无异于在向众人表示,他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刘协这个天子,只能骑乘次一等的白金马。 陈安心说开始了。 谋士那边也都在观察文武百官的动静,他们依旧是敢怒不敢言。 而刚才好心情的刘彻看到曹操的爪黄飞电,刚冒出的那点对曹操的感激瞬间化为乌有,恨意更是加深了不知多少。 曹操很满意众臣的反应,扬鞭道:「出发。」 狩猎队伍前进,离开许都。 有了这个插曲,前进队伍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曹操慢行两步,落到陈安身边,似乎是不在意的问:「若素见多识广,懂西域语言。」 陈安哪里懂什么西域语言,更何况西域语言很多,人不可能全部掌握。 他之所以知道阿哈尔捷金马,是因为他上一世的老闆喜欢赛马,他被动也了解一些马匹知识。 阿哈尔捷金马正是他老闆最喜欢的马,只是他买不起,时常在陈安面前感慨,陈安便记下了。 「回丞相,我不懂西域语,之前喜欢看些野史传记,有一本似乎是博望侯的传记,上面记载了西域的风土人情,其中一个卷谈到了汗血宝马。」 曹操称赞道:「若素博闻强记,今日若没有你提醒,我可就丢人了,这匹赤兔马就赏给你了。」 陈安喜滋滋的谢过曹操,他可不是杨修那个蠢货,非要在领导面前显摆,让领导下不来台。悄悄帮助领导,好处这不就来了吗。 而且陈安肯定,曹操给他的好处绝对不止这匹赤兔马。 到了地方,将士们已经圈出了一大片地方,曹操让其他人自由活动。 官职小的就四处游玩了,重臣们一个没走,都在刘协和曹操周围看着。 陈安本来想离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喝点酒,就当出来郊游了,他刚调转马头,郭嘉凑过来拦下他:「若素要去哪里?」 「拉屎,组队吗?」 郭嘉无语:「用词儒雅些,我看你不是要出恭,箭术不行想偷懒吧。」 陈安大大方方承认:「我不会射箭,你能咋的。」 这小子,有时候真想揍他一顿。 二人在这拉扯,刘协忽然说:「朕想看皇叔的骑射功夫。」 第 24 章 忠义之士 曹操邀请刘协外出狩猎,按理来说,刘协第一个邀请的人也应该是曹操或者是曹操手下大将,射中后刘协夸赞一番,随便嘉奖些东西,以示天恩浩荡。 他无视曹操,却邀请刘备展示骑射功夫,一来向曹操表达不满,二来表示对刘备的重视。 在场都是人精,刘协这点小伎俩瞬间便被看破。 曹操不加理会,呵呵嘲笑。 刘备面对曹操这边文武投来的目光,颇感压力,却不得不骑马上前,在前方搜索猎物。 忽然一只灰色的兔子跃出,刘备拉弓射箭,一箭命中,将兔子钉死在原地。 关张二人没有欢呼,他们知道刘备的本事,没什么好夸赞的。 其他人也都知道刘备是战场出身,对此并不稀奇,唯独陈安惊呼声大了一下:「好厉害的箭术。」 陈安是真心的,因为曹操给他准备的弓他都没力气拉开,而刘备用的弓比他硬的多。 刘备听到陈安的呼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其意,便含笑微微点头。 「你也太大惊小怪了,那刘备是战场宿将,骑马射箭这点小事值得你如此欢呼?」 「我做不到。」 「听闻吕奉先辕门射戟,那可是足有一百五十步,你没见证吗?」 说到辕门射戟,陈安无不遗憾,那时候他还没投奔陈宫,也就没能见证吕布辕门射戟的奇蹟。 「要不回头请吕布再表演一次,这般身手,不亲眼见证一下,感觉是人生一大遗憾。」 郭嘉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狩猎,就请他表演一番。」 「走走走。」 二人正要到后面看吕布表演,前方忽然骚动起来,两人探头看去,原来刚才刘备射兔子惊动了躲在旁边的一只梅花鹿。 梅花鹿体型比兔子大多了,刘协看着眼馋,他也是学过箭术的,当即拿起自己的宝雕弓,金鈚箭,瞄准射去。 那梅花鹿体型虽大,跑的却不慢,且警觉性很好,感觉到危险立马闪开,刘协第一支箭射空。 好在梅花鹿还在视线范围内,刘协紧接着拿出第二支箭,拉弓如满月,箭矢如流星。 只听嗖的一声,金鈚箭精准的射中梅花鹿旁边的草丛。 接连两支射空,刘协也有些掉脸,眼看梅花鹿还没跑远,急忙射出第三箭。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刘协这第三箭,毫无意外的又射空了。 三箭全空,刘协信心大为受挫,眼看梅花鹿快离开视线范围了,他沮丧的放下箭看向曹操:「朕箭术寻常,还是爱卿射吧。」 曹操不加犹豫,拿过刘协的宝雕弓,金鈚箭,瞄准逃跑的梅花鹿,一箭射去,精准命中。 那梅花鹿往前跑了几步就支撑不住,踉跄的倒在地上。 随从的将校急忙跑过去将死掉的梅花鹿拖回来,众人看着上面的金鈚箭,山呼万岁。 刘协老脸通红,这不是他射中的,人家却在为他欢呼。 刘协羞红的老脸还没缓和,就愕然的看着曹操驾马往前走了一步,马头的位置高了刘协马头一头,看上去像是曹操在接受山呼。 陈安在旁边清楚的看到这一幕,心里连连卧槽,老曹这是公然羞辱刘协啊。 朝廷的文武百官脸色大变,连曹操这边的文武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他们没想到曹操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忽然跟在陈安身后的张辽猛地回头:「先生,有杀气。」 陈安顺着张辽指向看去,恰好看到了杀气沖天的关羽,还有在旁边阻拦的刘备张飞。 「关羽怎么这么大气性?」 张辽说:「可能是看到鸠占鹊巢,因此生怒。」 「嘿,鸠占鹊巢,文远,你用词怪有意思的。」 曹操这边的将领都感觉到了关羽的杀气,纷纷回头戒备,同时感觉一头雾水,不明白关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刘备劝下关羽,又让张飞看着他,自己驾马上前:「丞相神射,一发命中。」 曹操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感觉到了关羽的杀气,他哈哈一笑:「都是陛下庇佑,非我之功。」 说罢,他回头看着刘协道谢:「若没有陛下鸿福,臣是射不中那只梅花鹿的。为了感谢陛下,梅花鹿便由陛下处置。」 刘协的脸色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既然是丞相射中,还是交由丞相处置。」 「既然陛下要臣下处置,那么臣下就不客气了,来啊,架锅煮鹿,我要好好品尝这只鹿的滋味。」 诸雄割据有天下逐鹿一说,曹操这么说,其用意不言而喻。 如果说刚才刘协的脸色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那么现在有人告诉他,那只苍蝇刚从厕所吃饱出来。 曹操说完,也不把天子专用的宝雕弓和金鈚箭归还,就这么带着离开了。 刘协看着刘备,欲语泪先流。 刘备也为刘协感到心酸,堂堂一个皇帝,被曹操欺负成这样。 「请陛下暂且隐忍。」 刘备快速小声的说完这句话,便向刘协告辞离开。 曹操煮鹿,叫来自己的一帮文武下属,就在林中开吃。 一只鹿自然是不够这么多人吃的,再加上其他人捕猎到的动物,分割后扔进锅中,来了个野外大乱炖,一旁还有人架火烧烤,炖烤两不误。 团队谈事,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 肉煮上了,曹操问道:「诸君可曾注意到朝中文武的神情?」 程昱说:「与朝堂上一般,皆有怒色,都不敢说话,朝中诸臣不足为惧。倒是刘备二弟关羽,方才见丞相立于天子马前受拜,杀气禀然,似乎想对丞相动手,被刘备拦下。」 「我也感觉到了,那关羽乃微末小吏,爱君之心竟甚于朝堂诸臣,实乃忠臣之士。」 周围人都是跟随曹操多年的老臣,他一撅屁股,他们就知道曹操的想法。 荀攸还是问了一句:「丞相爱才,想将之收入麾下?」 「公达可有计策?」 荀攸沉思半晌:「关羽跟随刘备多年,只怕不容易招揽过来。」 曹操看向郭嘉,他最善奇谋,只是这一次他也摇头,因为他对关羽完全不熟悉,不知道如何招揽。 最后,曹操看向陈安:「若素,你与关羽接触过,可有办法?」 陈安不假思索:「杀刘备。」 第 25 章 无耻之尤 之前陈安就向曹操建议杀刘备,他再一次提及,让曹操等人不禁考虑,刘备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若素,那刘备真没得罪过你?」 「当然没有,此前他的两个关羽张飞还曾救过我。我建议丞相杀他完全是出于公心,没有私情,事实上我和刘备不熟。若不是看他会对丞相造成威胁,我也不会几次三番建议杀他。」 曹操问:「我想招揽关羽,为什么一定要杀刘备?」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起于毫末,距今已有十多年矣,期间有富贵,有困顿,都未曾分开,同富贵,共患难,乃生死之交。想让关羽离开刘备投入丞相麾下,唯有刘备身死方可。」 陈安说完,曹操和麾下文武都感慨连连:「这般感情,想分开确实不易。」 忽然,曹操笑道:「那刘备有关张二人倾心相随,我有诸君不离不弃,远胜那刘玄德。曹某自起兵以来,战场厮杀无数,今日任能留有性命,闯下这般基业,全赖武将捨命,文臣举智。 今日借酒抒歌,曹某对诸位感激不尽。荣华富贵自不必提,愿天下安定,曹某与诸君名留青史,话千古佳话。」 文武都被曹操的话感动了,纷纷举起酒杯:「愿誓死跟随丞相。」 陈安也被曹操带动了情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齐声欢笑,欢歌载舞,好不快乐。 另外一边,刘备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小营地,张飞见他情绪不好,忙上前询问:「大哥在天子那可是不顺?」 「没什么,只是有些为陛下哀嘆。」 关羽说:「大哥,方才你不拦我,我冲杀过去,定然可以斩杀曹操,为国除害。」 刘备摇头:「曹操就在陛下身旁,且他周围都是能征善战之士,事情若成则已,若是不成,曹贼擒拿陛下为挡,我等行事不成,反遭诬陷。 死非大事,然身受污名而死,岂不是千载奇冤,空成曹贼之名。」 关羽嘆了口气说:「今日杀不了曹贼,以后他必成大患。」 刘备看看左右,发现周围没有闲杂人,低声说:「这种事以后我们兄弟三人知道就好,莫要对外人所言,免遭祸患。」 「大哥,我知道了。」 「那陈若素,你们观察的如何?」 张飞有些不爽的说:「他和曹贼的人走得越来越近,也是个谋求荣华富贵之人,大哥想招揽他,怕是困难。」 关羽闷头不语,他除了不满意陈安投靠曹操之外,对他的感觉其实还不错,当然他对招揽陈安的事情完全不抱希望,陈安年纪虽小,却很有主心骨,不会被外人说动。 站在陈安的角度,关羽其实很理解他投靠曹操,毕竟无论怎么看,曹操都是目前最大的势力之一,他们现在不也委身在曹操帐下吗。 狩猎持续了几天,除了第一天因为曹操搞事而闹的气氛有些紧张外,后面几天的氛围都不错。 陈安在张辽的指导下,初步学会了射箭,虽然依旧射不中目标,但陈安有了些感觉,射出去的箭距离靶子越来越近。 仅仅几天的训练就有如此成果,让张辽直呼天才,然后被陈安识破了他在拍马屁。 「文远,你不是我下属,不用拍我的马屁,实话实说,我有没有射箭的天赋?」 「先生要我实诚的说?」 「当然。」 「其实有一点。」 陈安有些不甘心:「就一点,你训练多久射中靶子?」 「第四支箭。」 陈安心灰意冷,他练了三天还没射中靶子,人家第四发就能中靶,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算了,我还是当好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懒人好了。」 「先生,其实你还是有些天赋的,只是力量不足,倘若多做些力量训练,假日时日定然能赶上末将。」 「我还是当我的懒人吧,去帮我挖点野菜过来,这两天光吃肉,吃的我都有点腻了。」 张辽被陈安支走,吕布凑过来,看着陈安欲言又止。 「温侯有事?」 「那赤兔马,能否借我骑骑?」 「不行,我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吕布瞪眼:「陈若素,你……」 刚凶一下,吕布就软了:「你已经拿走了我的貂蝉,赤兔马就还于我吧。他是战马,应当驰骋战场。」 「我也这么认为,可赤兔马是丞相奖赏给我的,你想要找丞相说去。」 「你……我拿一个小妾和你换赤兔马可好?我还有一房小妾乃徐州曹豹之女,可谓国色天香,堪称房中尤物。」 虽然明知道在这个时代,小妾跟货物没有什么区别,可以用来交换,可陈安听到吕布要拿小妾换赤兔马,他还是对吕布满满的鄙视,看不起这混蛋。 陈安骂道:「你咋不拿你老婆换赤兔马?」 不曾想,吕布没有生气,反而认真思考起来。 「卧槽,你他娘的还真想用老婆换赤兔马?你做个人好不好,不要这么无耻。」 「赤兔马于我而言犹如性命一般,实在是捨不得。若素,只要你将赤兔马还给我,要我拿什么换都行。」 陈安忍住破口大骂吕布一顿的冲动,沖他摆摆手说:「我会考虑的,但我不是要拿来换什么东西,而是赤兔马在我这里确实暴殄天物。」 吕布大喜:「若素,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既然你对我慷慨,我也应该拿出些东西感谢你。」 陈安才不想要吕布的东西,可吕布止住陈安的话:「若素莫要推辞,礼尚往来,君子之道。我不是君子,可你是。」 「我没说一定送给你,想要赤兔马的人多的是。」 吕布忍住骂娘的冲动,挤出一抹笑容:「无妨,若素考虑下我就行,回头我将东西送到你府上,绝对让你惊喜。」 吕布说完,不等陈安拒绝就跑了。 「这傢伙要赤兔马不会想跑路吧,有这个可能。」 几日后,狩猎结束,大军回城,陈安终于不用睡在军帐里,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 陈安这边刚回府,就见老管家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等他。 「少爷,吕将军给您送了一个礼物。」 「送的什么?要是太贵重就送回去。」 「他把他女儿送来了。」 第 26 章 共侍一夫 陈安知道吕布无耻,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说好的送东西,他竟然把他女儿当东西送过来了。 「人呢?你别说在我房间里。」 「那倒没有,人在杜夫人和任夫人院中。」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任夫人就是貂蝉,貂蝉原本是王允救下的孤儿,后来发现她长的非常好看将她收做义女,因为极其美貌,便捨弃了原名,起名貂蝉,久而久之,姓氏也被忽略了。 他来到陈府,跟随陈安,因为过往的事情错综复杂,貂蝉这个名字影响甚大,她便捨弃了貂蝉,改回自己原来的姓氏,陈府上下称呼她为任夫人。 「她是什么反应?」 吕布的女儿认识任杜二位夫人,虽说妾室地位低,但这两人总归跟过她父亲,她们之间的关系有点接近后妈和继女。 现在吕布把自己女儿送过来,要她和自己曾经的两个女人共同服侍一个男人,想想就荒唐。 管家说:「倒是没见什么反应,两位夫人也没什么反应。」 「都很冷静?」 「是。」 陈安抠抠手心,这不合理,不正常,被老爹当作礼物送出去,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来到任杜两人住的院子,陈安进去就看到三人坐在亭子下说话。 吕布女儿的样貌虽然没有任杜二位那么惊艷,但也是个美人,且继承了吕布的特点,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有点后世中性美的感觉。 「老爷回来了。」 貂蝉先看到陈安,起身见礼。 杜夫人紧随其后,吕雯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却不行礼,反而直勾勾的看着陈安,眼神中充满了侵略性,看的陈安倒是有些心慌。 「老爷,这位是吕布的女儿,吕雯。」 「我知道,你们先回房间,我和她单独说说话。」 这下轮到吕雯害怕了,陈安虽然看上去不能打,但终究是个男人,要是对她用强,她不一定能抵抗。 「杜婶婶……」 杜夫人笑道:「莫要害怕,老爷是好人,他不会欺负你的。再者说,你父亲将你送来不就是为了伺候他吗,早晚的事情。」 「我才不……」 「好了,莫要孩子气,坐下与老爷说话。」 陈安心说还真是个贤内助,两人离开院子进屋,陈安坐到吕雯对面,吕雯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下屁股,抱胸恶狠狠的看着陈安。 之前吕布和她说过要为她找一门好亲事,人选是陈安。 对于成亲结婚,吕雯并不反感,毕竟她年纪也到了,陈安她也知道,是军师陈宫的侄子,书香门第,据说长的也不错。 虽然比不上袁术的儿子,嫁给他也当不了太子妃,但伪帝袁术江河日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嫁给陈安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可很快,吕布告诉她陈安拒绝了这门亲事,随后是吕布强行把她送给陈安。 既然是送,那就是纳妾了。 从娶亲变成纳妾,吕雯的地位一落千丈,虽然不知道变化的过程,但吕雯猜到肯定和陈安有关,还没见面她对陈安的恶感就爆满了。 在心里,吕雯已经把陈安宰了无数遍。 陈安看着吕雯几乎要宰了他的表情,极其无语:「吕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必搞成这样吧。把你送来是你爹的主意,我也是才知道。」 「你到底对我父亲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我父亲了?」 陈安嗤之以鼻:「你爹什么人品你作为他的女儿不清楚?昨天他还说想拿小妾换赤兔马呢。我没想到他的小妾没送来,把你送来了。」 吕雯极度震惊:「你说什么?我爹拿我换赤兔马?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陈安耸耸肩:「不信你回去找你爹对峙,我对你真不感兴趣,你看那两位夫人,长的比你好看多了。」 刚才吕雯只是在心里幻想杀了陈安,现在她想在现实中把陈安虐杀,这个混蛋竟然敢说她没有那两个女人漂亮。 虽然吕雯也承认自己没有貂蝉和杜夫人好看,但你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来啊,给吕小姐安排马车,把她送回去。」 吕雯确定陈安真的对自己没有兴趣,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陈府。 「吕布这王八蛋,尽给我找麻烦。」 陈安到陈宫那汇报狩猎这几日的情况,而后才回房间叫来貂蝉,搂着她好好睡了一觉。 在陈安搂着貂蝉睡觉的时候,刘协也搂着自己的皇后,他却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痛哭流涕。 「我被董卓立为皇帝的时候就天下大乱,董卓立我为皇帝,名为天子,实则傀儡。董卓擅权,虐杀大臣,淫乱后宫,虽死不解朕恨。 后有李傕郭汜为乱朝堂,兵乱天下。后得曹操拯救,朕原以为他是社稷之臣,谁知也是董卓一般人物,甚至犹有过之。朕每次见他都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前几日在围场,他立身在朕的身前接受百官山呼,谋反之意,昭然若揭。 倘若曹贼动手,你我夫妻岂能存活。」 伏皇后也是泪流满面:「围场之时,满朝公卿竟然没有一个为陛下说话吗?」 刘协哭的声音更大了。 伏皇后咬牙切齿:「满朝文武,碌碌公卿,竟然没有一个人效忠陛下吗?」 刘协和伏皇后夫妻俩抱头痛哭,忽然门开了,外面进来一人:「陛下,皇后。满朝文武都是忠君爱国之士,只是时机不对,才不敢妄动。我举荐一个人,定然可以剷除国贼曹操。」 夫妻俩抬头看去,进来的是伏皇后的父亲伏完,刘协的岳父。 刘协抹去眼泪:「围场之时,国丈也在一旁亲眼目睹,满朝文武都不言语,还能有谁救朕?」 「陛下,不言语并非是不支持您,而是曹贼势大,周围又有甲士在旁,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隐忍,以待良机。」 有伏完劝说,刘协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他问道:「国丈刚才说有一人可以剷除国贼,是谁?」 「车骑将军,国舅董承。」 「他?」 刘协还记得去围猎前,董承正面和曹操硬刚,被打了板子的事情。 虽然被打了板子很丢人,但他能正面硬刚曹操,足以证明他忠君爱国。 想到他,刘协的眼睛都亮了。 第 27 章 衣带诏! 想到董承在大殿上硬抗曹操,之后还被揍了一顿,且不管他是不是忠君爱国,恨曹操是一定的。 「国舅如今可安好?」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劳陛下操心,那杖责的侍卫总归知道善恶之分,未曾真箇动手,国舅虽有伤,却不严重。」 刘协这才放心:「既然国丈推荐国舅,那就请国舅入宫议事。」 伏完立即摇头:「不可,皇宫内外皆是曹贼耳目,国舅入宫定然被曹贼知晓,倘若事情泄密,陛下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三人尽皆皱眉,忽然伏完说道:「陛下可缝制锦衣一件,玉带一条,将密诏缝于内部,以暗语告知,即便曹贼检查也差无所出。」 刘协深以为然,伏完离开宫殿,出门后左右窥探,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离开。 殊不知伏完离开后,几个暗探自暗处冒出,而后迅速消失。 很快,伏完去后宫看望刘协夫妻俩的消息就传到了郭嘉手上,经由郭嘉分析,觉得这事应该交给曹操决策,而后将消息告知曹操。 曹操得了消息,有些不以为然:「伏完是皇后之父,入宫本就是寻常事。」 郭嘉说:「陛下和皇后安寝的地方因为君臣有别,所以未曾知晓他们之间的谈话。」 这句话让曹操沉思起来,虽说他的暗哨遍布皇宫内外,可有些地方终究是不能进去的,皇帝要有什么密谋还是有操作空间。 「我知道了,着重监视。」 很快,刘协挑选好了锦衣玉带,衣服和玉带的样式都是皇帝所用,这样才能避免曹操起疑心。 做好准备后,刘协光明正大传召董承。 董承正在家里养伤,不明白刘协宣召他做什么,只好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入宫面圣。 在董承得到传召的时候,曹操也得到了消息。 伏完入宫,曹操不觉得有什么,但董承就不一样了,他之前和曹操发生过正面冲突,并且挨了一顿板子,他和皇帝走的近对曹操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来人,准备一下随我入宫。」 命令发出去后,曹操顿了一下说:「把陈主簿叫来,随我一同入宫。」 陈安的职位是曹操主簿,其实不用每天呆在丞相府,曹操传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逗秦朗玩。 得到消息后他立即换上官服,骑上赤兔马奔赴皇宫门前。 赤兔马快,陈安恰好在皇宫门口追上曹操的马车。 「丞相,传唤我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陛下传召董承,你随我入宫看看。」 衣带诏! 陈安没想到自己会亲眼见证这件事情,他亦步亦趋跟随曹操入宫。 曹操的心情看上去并不坏,入宫后还和陈安聊天。 「你的骑术大有长进。」 「都是丞相送的马好,通人性,我才能这么快驾驭,换匹寻常的马我就不行了。」 「你喜欢就好,近来和貂蝉相处的如何?」 这老小子还惦记着貂蝉,色中饿鬼,没救了。 陈安扭扭捏捏的说:「丞相已经将貂蝉赐予我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称不上君子,也是信守承诺之人,只是出于关心问问罢了,若素不必紧张。」 陈安心说我不紧张才怪,你可是有着为了打炮葬送亲儿子的光荣历史。 「丞相原谅,实在是那貂蝉太过美貌,我有些过于紧张了。」 曹操露出男人都懂得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酸涩。 进了后宫,恰好看到董承一瘸一拐的从宫门里出来。 曹操看到董承的时候,董承也发现了曹操,他刚和刘协说了些模稜两可的话,陡然见到曹操,心里不免慌张。 宫门虽然不小,但想避开是没可能的,董承只好站到一旁,给曹操让路,希望曹操只是来找刘协商议事情,并不是针对他。 事与愿违,曹操站到董承面前,笑道:「车骑将军何来?」 董承知道躲不过去,强行稳住心神,拱手回道:「陛下宣召入宫,以锦袍玉带相赐。」 曹操认真看去,发现果然是皇家样式,且是皇帝专用。 「这么好的东西,本相都未曾蒙陛下所赐,陛下因何赐予?」 董承不卑不亢:「李郭之乱,陛下东归,我贴身护驾,陛下念我昔日救驾之功,因此赠予锦袍玉带。」 曹操笑道:「车骑将军果然是忠君爱国之士,陛下玉带我还未曾有过,可否解下来拿给我看看。」 董承知道刘协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送他东西,加之刚才两人说的一些模稜两可的话,他确定锦袍玉带里肯定别有干坤,因此不肯解下来给曹操看。 这一犹豫,更是加深了曹操的疑心,他没耐烦,指示左右:「给我扒下来。」 左右卫士上前,也不管董承是车骑将军,上手就将他身上的玉带扒了下来,递到曹操手上。 陈安在一旁看的即为咋舌,堂堂车骑将军,竟然被侍卫当做小孩一样抢东西,着实有些悲哀。 玉带到手,曹操上下检查一番,没有检查出东西,随即交给陈安。 「若素,你年纪轻,见识浅,好好看看天子玉带,这可是涨眼的好机会。」 陈安这才明白曹操为什么带上他,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仔细检查了玉带,什么东西都没发现,猜想衣带诏在锦袍里。 玉带还回去,曹操又指着董承身上的锦袍说:「袍子也拿来我看看。」 董承刚才被侍卫一顿扒拉,牵扯到了伤口,生怕曹操再让人用强,乖乖脱下锦袍递上去。 曹操上手抚摸,没有察觉到异常,随后套在自己身上。 他个子比刘协矮,穿上锦袍,下摆拖到地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周围人都不敢笑。 随后他又系上玉带,笑问陈安:「若素,你看我穿如何?」 「华贵非凡,正衬丞相。」 曹操哈哈一笑,回头跟董承说:「车骑将军,这锦袍玉带转送给我怎么样?」 董承脸色极为难看,差点骂街:「丞相,这是陛下所赠,我万万不敢转赠他人。丞相若是喜欢,我回去后请顶尖的匠人为您量身定做。」 「锦袍玉带而已,何须这么麻烦,我就看上这件,车骑将军送我吧。」 「陛下所赠,转赠他人是对陛下大不敬。」 曹操笑道:「车骑将军这么紧张,难道锦袍玉带里别有干坤?藏着什么谋划?」 第 28 章 分化三兄弟 董承本就难看的脸色,听到曹操这句话更难看了。 「丞相若是怀疑,尽可以拿去,董某人问心无愧。」 曹操笑道:「陛下赐予车骑将军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走呢,和你开个玩笑,无须激动。」 说完,曹操将衣服脱下来,却没立即还给董承,而是拿给陈安。 「若素,这是皇家御用料子,与民间所用大有不同,你且上手一试。」 曹操还是不放心董承,自己检查了一遍还不够,还让陈安再检查一遍。 陈安接过锦袍,他知道衣带诏就在里面,便细细检查起来。 刚才曹操穿在身上,没有检查出端倪,可见诏书藏得细緻,陈安细细摩挲,依旧查不出问题在哪。 想要查清楚,只能破开锦袍,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陈安微微摇头,将锦袍还给曹操,曹操面无表情,亲手给董承披上。 「车骑将军莫要怪罪,本相深感皇恩浩荡,却不曾蒙赐这般物品,实在是有些嫉妒啊,耽误了车骑将军的行程当真抱歉,来啊,护送车骑将军回去。」 「不必……」 「一定要的。」 曹操不管董承愿不愿意,强行让人将他送走,之后才脸色阴沉。 「若素,你也没有检查出异常?」 「丞相,陛下赏赐车骑将军锦袍玉带,可能只是宽慰车骑将军,也可能是向您表达不满。」 曹操没做表态,也不再谈论此事。 对于他而言,这件事情有些问题,但还不值得他耗费过多的心力处理。 「此间无事,回去吧。」 陈安点头,跟在曹操身后离开皇宫,他知道衣带诏事件已经开始。 按照发展,董承回去后会发现锦袍内的衣带诏,而后衣带诏被王子服发现,紧接着又拉拢了一些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拉拢到了刘备,这也让刘备开始为逃离做准备。 想到这,在离开皇宫之时,陈安再一次向曹操建议:「丞相,我认为还是应当斩杀刘备,再不济也应该将他囚禁起来。」 「你认为刘备会成为隐患?」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只要给他机会,他必然腾跃而起。」 曹操凝眉思考:「我亦有心动,只是找不到杀他的理由。」 「丞相没有理由斩杀刘备,那就先将他们三兄弟分开,关张离开刘备,犹如拔掉了老虎的牙齿。」 曹操笑道:「这个想法好,袁术还未清除,让关张二人前往徐州镇守,将刘备留在许都。」 「丞相英明。」 曹操的行动很快,从皇宫离开后便以天子的名义任命关羽为奋威将军,任命张飞为建威将军,跟随于禁南下徐州,讨伐袁术。 消息发出,朝堂上下没什么反应,关张虽有名声,但在朝廷这些大佬看来不过一介武夫。 再者说袁术称帝,已经旗帜鲜明站到朝廷的对立面,早晚也是要拿下的,让谁去解决他们都没有意见。 但这个消息在刘备看来犹如若晴天霹雳,山崩海啸一般。 退朝后,刘备也不顾不得低调,急忙追上曹操:「丞相慢行。」 关张两兄弟也快步跟上。 曹操止步回头,许褚上前将刘备拦在三步之外。 「左将军有事?」 「是,我兄弟三人自黄巾起义便患难与共,从未分离。领兵作战一事,丞相有所不知,他兄弟二人向来只听我的军令,跟随别人只怕默契不足,反而耽误了丞相的大事。」 曹操笑道:「将领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只有相处接触才能相互配合,左将军总不能将他们二人一辈子藏在身后保护吧。 况且于禁久战杀场,用兵出神入化,他不会让关张二位将军出事的。」 刘备心里急得要死,他才不关心于禁能不能打,他关心的是关张二人。 他现在只有这两个人,关张要是没了,对刘备而言犹如猛虎拔牙,雄鹰断翅,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曹操分开刘关张就是这个目的。 「丞相,我……」 曹操打断刘备的话:「左将军,袁术自立为帝,为世人所不容,只要是大汉子民,无不想生啖其肉。现下袁术朝不保夕,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建功立业吗?」 简直是杀人诛心,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刘备极为难受。 张飞还没有意识到曹操的真实意图,关羽猜到了,他皱眉说:「丞相,我们三兄弟进则同进,退则同退,三体同心,实难分开。」 曹操笑道:「只是建功立业,云长何须说的这么严重?况且我留下左将军是有更重要的职位交给他。只待你们二人建功归来,仍旧归左将军所属,届时三兄弟还是三兄弟,并无改变。」 陈安在一旁也说道:「每个人的才能不同,朝廷选贤任能,唯才是举,方有太平天下。左将军身为陛下皇叔,更应该大力支持才是。」 刘备哑口无言,他暗搓搓在心里给陈安记了一笔,这个小子着实是个麻烦。 关羽张飞更不擅口才,无话可说。 面对强势的曹操,还有口舌如簧的陈安,刘备只好挤出一抹笑容:「听从丞相安排。」 曹操正色道:「左将军又错了,此乃陛下和朝廷的意思,我也只是依令行事。」 要不是在皇宫里,刘备都想抽曹操一巴掌,太噁心人了。 「关将军,张将军,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于禁,和他商量一下破袁术一事。」 关羽和张飞只好跟随陈安前往军营,刘备则被曹操叫走。 离开皇宫,陈安翻身上马,关羽和张飞都艷羡的看着高大俊秀的赤兔马。 陈安笑道:「赤兔马虽然罕见,却并不独有,二位将军若是立下大功,再行西域通商之事,弄来几匹千里马是不难的。」 张飞很兴奋:「陈家小子,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陛下和丞相的阿哈尔捷金马不就是从西域所得。」 二人想到许田围猎,陛下和曹操骑乘的骏马,哈喇子险些流下来,那两匹马堪称神驹,比赤兔马更是犹有过之。 「陈家小子,你可记住你说的啊。」 陈安轻笑:「且放心好了,忘不了的。」 第 29 章 七星聚义 陈安带着关张二人来到军营,见到了于禁。 这位晚年不保的将领,在这个时候是曹操团队中的核心角色,尤其善于治军,由他训练的部队,战斗力十分可观。 「于将军,我把关将军和张将军带来了,商量一下怎么打袁术。」 于禁是个比较严肃的人,话不多,对陈安点点头带他们进了军帐,军帐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 「陈先生请看,自丞相击败袁术后,袁术如丧家之犬,属下分崩离析,惶惶不可终日。前段时间,袁术曾想投奔曾经的下属雷薄陈兰,被拒后遣使联繫袁绍。 根据我们的消息,袁绍答应接纳袁术。袁术想北上投靠袁绍,最合适的路线是从下邳过,前往青州。青州刺史袁谭是袁绍长子,必然派兵迎接袁术。 我们在半路拦击,定然可以大破袁术,甚至将之擒拿。陈先生以为如何?」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是跟随曹操多年的五子良将,战略安排的十分得体,让陈安安排,他也是这般。 关羽也是暗自点头,他虽然狂妄,却不自大,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都加以尊重。 「于将军不愧是沙场宿将,此事就这么安排,关张两位将军就交于于将军统帅,这二位都是世间猛将,定能让于将军如虎添翼。」 于禁自然清楚关羽和张飞的名声,但他更清楚曹操对刘备的态度,对于这两人他只是礼节性笑笑。 「二位将军,先去看看营房吧,熟悉下环境。」 关张被于禁亲兵带出去,没了旁人,于禁的态度松缓了许多:「陈先生,丞相是否还有密令与我?」 「也不算密令,这两人你用的同时也要严加看管,且末让他俩跑了,若有事变,先将他们拿下,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可以动用非常之手段。」 「诺。」 安排好关张,陈安就离开了军营,他相信以于禁的能力,还是能看住关羽张飞两个人的。 人人称赞的万人敌只是夸张的形容,没有人真能做到以一敌万,即便是关张联手,面对人海战术也得跪。 陈安来到丞相府,将关张的安排上报。 曹操很信任于禁的能力,没有多问,而后他将对刘备的安排告知陈安。 曹操给刘备安排的职位是贼曹,负责缉拿盗贼,不是闲职,但对于刘备的左将军而言,完全是大材小用。 陈安有点想笑,曹操整人也有一手。 「那刘备没有反对吗?」 「他能反对吗?」 陈安想说曹老闆霸气,轻松拿捏刘备,但想到刘备那滑不熘秋的特性,陈安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安,总感觉这样困不住刘备。 事实上,陈安想的一点没错。 刘备被任命为贼曹时,就想着如何逃离许都,曹操已经展露出对他的忌惮,他留在这里只有凶多吉少。 至于关张二人,他们跟随大军出动,逃跑的机会更多。 而至于自己的家人,刘备则没有放在心上,他目前有一妻两妾,只有两个女儿,还没有儿子,因此对老婆女儿并不重视,把她们留在许都也无妨。 刘备确定了自己要逃跑,想着要带什么东西,以及怎么把消息传递给关张二人,好让他们也趁机逃跑,出去和自己汇合。 事情还没想好,下人来报,车骑将军董承前来拜访。 刘备一脑门问号,他和董承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没有联繫,这个时候董承过来做什么? 「快请。」 片刻后,二人在书房见面。 董承左右看看,奇道:「左将军两位兄弟去哪了?」 「丞相有诏,命二人跟随于禁南下攻打袁术。」 「此事丞相已经在朝堂上说过,他二人去了军营便没有回来?」 刘备心里一沉,这点竟然被他忽略了。 他故作牵强:「想来军营事多,他们二人便在那休息了。天色这么晚了,车骑将军过来有什么事情?」 「前些时日许田围猎,丞相立于陛下前面迎接山呼,我看到关将军似有不忿,杀气沖霄,皇叔摇头制止,是什么意思?」 刘备经历了关张被调走,自己被曹操忌惮,心里本来就万分紧张,被董承提及此事,吓了一跳,险些跳起来。 「车骑将军怎么知道这件事?」 董承笑道:「壮士杀气直冲云霄,破开乌云,岂能不知。」 事情被点开,刘备心慌意乱下只得实话实说:「许田围猎之时,二弟见丞相僭越,身为汉室臣子,不自觉发怒。」 董承起身,对刘备深深鞠躬,动情道:「倘若朝廷文武都如同云长一般有拳拳忠君爱国之心,天下岂会变成这样?」 刘备心慌,总感觉董承来的时候太敏感,前脚他两个兄弟被调走,他本人被任命为贼曹,后脚董承上门,言语间能听出对曹操的不满。 他担心董承过来是想套他的话,笑道:「而今丞相治国,四海昇平,车骑将军还有什么不满吗?」 董承脸色大变:「身为皇叔,乃陛下亲近之人,我才对你坦诚相待,你难道看不见曹贼把持朝政,欺辱陛下吗?」 刘备急忙站起来说:「我担心你是曹操派来试探我,这才试探了一下,其实刘某和国舅一样,也有报效国家之心。」 董承这才换上笑脸,旋即拿出刘协写的衣带诏,除了刘协写的内容,下面还有几个用血写的名字。 分别是车骑将军董承,工部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西凉太守马腾。 刘备感慨道:「这些都是愿意为了国家冒险的勇士啊,既然国舅有陛下诏书,刘备安敢不从,勇士也算我一个。」 董承大喜,这件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这就聚集了七个人。 刘备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西凉太守马腾下面写上左将军刘备,七个鲜红的名字列在一起,只是看就让人感觉到壮怀激烈。 「如今已有其人,容我再请三人,聚集十义士,共讨国贼。」 刘备拱手相送,知道董承在视线内离开,他心中的火热依旧没有消散。 此事若成,他们几人便是从龙功臣,想到这,刘备觉得不用着急走,留下来拼一拼。 第 30 章制度混乱的弊端 出兵讨伐是个系统性的事情,临行前要做很多工作,这段时间关张一直被于禁留在军营中不能回去。 他们也不知道城内发生的事情,只是心中隐隐感觉不安。 刘备这边有董承背书,也不着急离开,真的做起了贼曹的工作,带着衙役们在城内搜索贼人。 他为人大方,又捨得散财,很快就收拢了这帮衙役,让他们心甘情愿听从自己的安排。 那边董承也在暗地里寻找剩下的人,本来风起云涌的许都,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天下太平一样。 陈安这段时间也安静了不少,曹操手下能人众多,各项工作都有专门的人才负责。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虽然也在曹操的谋士团中,却不负责政务,只负责出谋划策,定位和郭嘉差不多。 趁着这段时间清闲,陈安一天往郭府跑三遍,为了监督他不吃五石散。 因为此事,郭嘉还向曹操告状,曹操支持陈安的做法,给郭嘉下了一个戒毒的命令,负责人是陈安。 有了命令,陈安对郭嘉下手毫不留情,但凡发现他有想法,直接让人把他捆起来,强制戒毒。 陈安上一世对毒品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剧,他也不知道戒毒的办法,好在五石散的成瘾性远没有现代毒品高,因此他觉得自己採用的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唯一不好的点就是,陈安每次过去都会被郭嘉痛骂一顿。 时间悄悄。 这天曹操忽然召集谋士团开会,陈安恰好在郭嘉府上给他戒毒,听了传召,就拉着被五花大绑的郭嘉上了马车前往丞相府。 「若素,我感觉已经好了,你不必再捆着我了。」 「那好,我问你,剩下的五石散在哪里,你又是在哪里购买的五石散。」 郭嘉恶狠狠的说:「陈若素,你早晚犯我手里。」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 陈安吹着口哨,才不理会郭嘉的威胁。 到了丞相府,陈安亲自把郭嘉拖进房间。 已经过来的荀彧叔侄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好笑:「若素,你捆着奉孝做甚?」 「给他戒毒,好让他多活两年。」 荀攸笑道:「早就应该这样了,早前他还邀请我与他一同吸食五石散。」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目光,这傢伙把谋士团的人邀请了一个遍,结果谁都没有理他。 「一帮书呆子,不懂及时行乐。」 程昱笑道:「若素,再捆紧些,我看他还没有受到教训。」 「程仲德,你切莫落到我手里。」 「都这样了还威胁人呢。」 吵吵闹闹间,曹操进来了,开口就是重磅消息:「公孙瓒被袁绍所破,举火自焚。」 听到这个消息,谋士们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惊讶。 他们的消息很灵通,对于北边的战事一直在张望,经过一系列昏招迭出,公孙瓒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公孙瓒比他们预计的败亡时间还要早一些。 郭嘉说:「公孙瓒已死,袁绍统一北方,定然会南下威胁朝廷,丞相应早作准备。」 「我已命人打造军器,筹备粮草。听闻袁术北上,于禁那边可有问题?」 其他人都望向陈安,这件事情是他负责。 陈安说:「于将军军粮器械已经准备妥当,不日即可前往徐州,阻拦袁术。」 「于禁沉着稳重,由他去定然妥当,那关张二人,你可让他看好了。」 「时刻有人监视。」 接着荀彧等人汇报粮草筹备之事,陈安只能旁听。 都说荀彧是王佐之才,陈安认真听他汇报,止不住在心里夸赞,他没有ppt,却能详细掌握各部粮草数字,甚至连具体类别和新陈都记得十分清楚,堪比人形电脑。 有这样的人才辅助,曹操打败袁绍,统一北方就很正常了。 荀彧汇报完粮草情况,程昱汇报军士的训练情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陈安知道这个时期的兵制极其混乱,这时候已经有类似职业军人的制度,像一些有名的兵种,其实可以归类于职业军人。 但更多的是徵兵制和募兵制,徵兵制有点像服徭役,是公民的义务。募兵制有些像僱佣兵,国家出钱,招募有能力的人前来当兵。 这三种制度同步进行,很是混乱。 按照人数排列,徵兵制人数最多,其次是募兵制,最后才是职业军人。 但要论战斗力则是反过来,职业军人的战斗力最强,而职业军人强大战斗力的保障是收入和后勤。 程昱汇报的军士训练情况,三种都有。 吕布训练的就是职业军人那一支,也是训练情况最好的。 公事谈完,谋士团也不会立即散会,而是聚在一起聊一些私事。 曹操忽然说:「公孙瓒和刘备好像都在卢植那学习过,有同窗之情,之前他还在公孙瓒那待过一段时间,这个消息理应通知他,你们谁愿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的看向陈安。 陈安想做鸵鸟把头埋土里都来不及:「我?你们欺负小孩。」 荀彧等人被陈安逗的哈哈大笑:「小孩若都如你这般,为人父母者可要头疼了。」 「我多次建议丞相杀刘备,你们还让我去通知他,太不地道了。」 曹操笑道:「既然若素不想去,那就劳烦公达去一趟。」 「诺。」 散会后,陈安给郭嘉松绑,他返回家中和陈宫说了会议内容。 陈宫说:「袁术北上投靠袁绍被阻,又无尺寸之地,不日败亡,不足为惧。袁绍新败公孙瓒,士气正盛,坐拥冀,青,并,幽四州,人才济济,兵多将广,以曹操目前的实力,难以抗衡。」 「叔父有什么建议?」 「袁绍来攻,逼不得已得让曹操示弱,以争取时间壮大己身,方能积攒和袁绍一争的实力。」 这可不是陈安想要的回答。 陈宫见他欲言又止,问道:「你有何想法?」 「打。」 「过刚易折,能屈能伸者方能成大事。」 陈安笑道:「若是对付其他人,示弱倒也没错,对付袁绍不必如此。」 陈宫奇道:「莫非你有退敌之计?」 「天机不可泄露……」 陈安拿出鞋底子:「我要你泄露。」 第 31 章 何为英雄 在陈宫一顿爱的教育下,陈安只好说出天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曹操的情报工作很优秀,袁绍那边文臣武将的情况都被摸索出一二。袁绍长子是袁谭,而他却最喜欢小儿子袁尚,有废嫡立幼的趋向。 偏偏袁绍的谋士们各自站队,两边相互不合,矛盾频出。这样的情况下,又何必担心他们。」 陈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若是这般,却是不用过于忌惮。不过袁绍势大,又经营北方多年,不是那么好解决。」 刚才在程昱汇报训练进度的时候,陈安就萌生了一个想法,建立一支多功能特种小队,用于刺探情报,暗杀首脑,入城破坏等等工作。 他也通过影视剧想到了一些训练方向,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适不适用。 曹操那虽然有一些探子,但比较业余,且只能做一些情报工作,不全面。 「若素,若素……」 陈安被叫了好几声这才惊醒:「叔父,你说什么?」 「你这几日疲劳,回去好生休息,记住,是回去休息,莫要沉迷于女色。」 「是……」 长辈还关心这种事,让陈安很是不自在。 袁绍那边还没有动静,于禁已经准备齐全,带着关张二人前往徐州阻拦袁术。 关张两人走后,尽管刘备有衣带诏,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慌,心慌便有些失了分寸,去董承那的次数就多了一些。 这些事情瞒不过曹操,朝中的一些人本就是他的眼中钉,而今两个眼中钉走的近了,让曹操更加难受。 很快,曹操就派人将刘备叫到府上。 刘备来许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从来没有被曹操私下邀请过,陡然被邀请,心中不免盘算,难道是事情泄露了? 怀着忐忑,刘备应邀来到丞相府。 曹操在后院准备了一桌酒水,只有他一个人等候。 刘备看周围无人,曹操神色如常,这才放心,坦然走到亭子里。 「见过丞相。」 「四下无人,玄德不必拘谨,你我年龄相仿,以兄弟相称便是。」 「岂敢。」 「英雄无岁,江湖无辈,曹某眼界甚高,只认英雄,不认爵位。」 尽管知道曹操是自己的大敌,被他如此称赞,刘备心中还是欣喜,但他故作不知:「当今英雄豪杰无数,刘某岂敢称英雄二字。」 「玄德兄认为当今世上谁可称英雄?」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雄踞北方,其门下武将如云,谋士如雨,可称英雄。」 曹操笑道:「袁本初与我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他表面上看着厉害,实则色厉内荏,喜欢谋划却瞻前顾后不能做决定。 干大事吝啬自己的财产,见到蝇头小利就想夺取,我早晚将他拿下。」 这段话要是让陈安来说,他会总结为四个字,人菜瘾大。 最强的袁绍被曹操这么贬低,刘备感觉很惊讶,因为他无比羡慕袁绍的家世,可比他这齣了五服不知多少的汉室宗亲强多了。 「有一个人血气方刚,霸气无双,横扫江东,被誉为小霸王。」 曹操笑而不语:「孙策借父之名,非英雄也。」 刘备又提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被曹操一一否定。 天下间能提的人,刘备都提了,被曹操全盘否定,刘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曹操似乎在吹捧他。 果然,曹操忽然问:「玄德兄认为曹某可称英雄乎?」 「孟德兄辅佐陛下,稳定干坤,自然是英雄也。」 刘备说的急,似乎是稳定干坤,又似乎是问鼎干坤。 曹操只做没听到,忽然呵呵笑了两声:「若素这孩子曾与我说过,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曹某扪心自问,这英雄二字,实在担当不起。 玄德兄,你扪心自问,可做得到这八个字?」 刘备在心中细细咀嚼,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他思索自骑兵以来,自己做的事情,不知能不能称得上为国为民,但他欣慰的是,自己治理的地方,都兢兢业业,未曾行那暴虐之事。 「此等评价,我与孟德兄说了都不算,交于百姓,后人去说才是。」 曹操哈哈一笑:「说得好,一切交于后人评说,玄德兄,请。」 「孟德兄,请。」 二人举杯共饮,倒转酒杯,皆是一饮而尽,点滴未漏。 「今日之事,权是曹某一时兴起,别无他意,玄德兄莫要怪罪。」 刘备暗暗皱眉,曹操怎么说这么一句?他今天来肯定有别的目的。 送走曹操后,刘备坐在酒桌旁思索,来到许都后,他一直很低调,按理说不应该引起曹操的注意。 除了一件事情,参与衣带诏。 难道事情败露了? 刘备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衣带诏的事情要是败露,曹操绝不会单独与他喝酒。 可刘备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其他能让曹操注意的事情。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刘备也没有再去董承府上。 董承却反过来,经常频繁出现在刘备的住处,他每次都拿来一些合格的人选,请刘备一同商议剩下三人的人选。 刘备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执着于定下十个人,凑足十义,直到刘备在名单中看到了陈安的名字。 「这个陈安,是陈若素?」 「正是。」 「他是曹操的人,你有把握争取过来?」 董承不假思索,将之前杨彪的事情告知刘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安没有对杨彪大刑伺候这事很快就在许都流传出来,世家虽然厌恶曹操,但对陈安的感觉却不错。 一些人甚至想和陈安联姻,只是都被陈安拒绝。 董承提及联姻,刘备就想到自己两个女儿,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并且付诸行动。 现在想想,刘备觉得和陈安联姻这步棋是错误的,他和曹操终究不是一路人,陈安主动投靠曹操,和自己也不是一类人。 刘备也只是看上他才华横溢,但有些东西,不合适终究是不合适。 「国舅,放弃此人。」 「为何?他年纪轻轻便是曹贼的重要谋士,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倘若我们早早……」 刘备的心情忽然有些烦躁,他隐隐感觉陈安这个人有些不对劲,却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