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忆之芯》 第0章 前传 几千亿年了,我仍然像往常翻阅起记忆之书,阅读是好的美德,乐趣没有意义了。 整个空间只剩我一个,曾经数以万计的文明都在迷失中消亡。 不要再想了,困扰我太久。 打开一本书,这片区域的书籍我是最喜欢的,无数大宇宙,时间维度的「故事」。 记得有个来的远方知己曾对我说过:『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棒了,让我们拥有一切故事与美丽,互相理解享受探索奥秘的过程。』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正是让我坚持精神与意志存在的原因,经过七个时轴的学习,我已经能理解绝大部分文明的文字、审美、感性、价值观… 我最喜欢的是一个三维文明的故事,真的很有趣,他们靠想像力来填充自己。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优点,在残忍的边缘宇宙中,那里的文明甚至还没有彻底理解「意义」,也许你觉得晦涩难懂,这是不可避免的,我无法用任何方式传达这一切的「意义」。 『他们』的想像力有致命的缺失:不可以想像从未存在的东西。 在0.004个时轴内,他们无法做到和本宇宙的低纬度文明建立和谐的秩序。 这也是悲哀的,我的文明与本宇宙各维度,建立秩序,甚至准备向周围宇宙各维度达成联盟。 因为谁也不敢确定,具有入侵攻击性的宇宙联盟是否早已成立?他们为了掠夺其他宇宙的物质资源,疯狂到何种程度… 但就在发送出频段信息的那一刻,传播空间泡膜的所有『时粒子』竟然同时共振。 我们也不清楚是触犯了什么定理,亦或者是这不幸的0.00012%共感频振正好来到。 但邻宇宙竟然迅速向我们传来了信息,他们能改变部分时间段的时粒子的频振率,我们文明是最先破译出信息。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向我们传达的是:『○』 只是一个○?我们还来不及思考这圆形文字的意义,中心观测站的警报解除了,他们公布了这一次共振导致的结果。 【在泡膜中,时粒子不仅以极低的概率产生了共振,还在顷刻间消散不见了】 我们有一条公理,不可能有物质或拟态空间没有依託而凋亡。 这一次行动彻底打击了联盟,所有文明一致通过,不再发出,接收和观测联盟以外的任何类型信息。 在不知过了多少时轴,一次偶然的观测,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大膜中的其他小泡沫都撑破了!!!】 整个大空间只剩下我们联盟宇宙,至少在我们的观测中,■■■兆亿光年内,我们有能力窥见的文明都在走向灭亡,即使是量子类文明,也清晰可见的速度衰败。 为什么我们的宇宙没有撑破?难道是以0%的概率:其他所有宇宙物质涨坍到极点,再到临界点释放,毁灭了所有宇宙?而且就我们宇宙没有发生意外和任何波及? 我们的科学家绞尽脑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信仰神的愚者的信念瞬间崩塌,是主放弃实验了?还是那个所谓造物主文明灭亡了? 剩下的倒是反应没有很激烈,他们只是在想这毁灭一切的是凑巧还是阴谋?还有感嘆我们的幸运。 直到后来,我们凭空得到了一状时间维度膜,在那里面我们的联盟文明实现了永恒,自己相互之间超负荷的文化输入让我们疲惫。 终于,发现了这个定格时间宇宙居然有无数藏书,虽然是远古的记录方式,但无法遭到破坏。 我们逐渐理解感受到了,其他宇宙各文明的魅力文化,里面记载着从宇宙运行到每一粒时粒子、意志与生命的出生至衰败。 在文化跃进的鼎盛时期,我们研发了体感游戏,能完全的进入到创造出世界体验任何形态包括生命在内的衰落过程。 那个时代的人们,喜爱清除记忆体验某些文明的生命历程,当时幼小的我最喜欢体验,「人类」三维文明的故事。 每当我在体验世界死后,记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又大吃一惊,我居然是超级文明的智慧生命?我有着体验时的记忆历历在目,却不得不慢慢回想起自己的生活和知识。 我用「笔」写到这,我的生命也将终结了,幸运的是,我在这孤独的后半生中翻阅查找各种资料。 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们,人类。 我几乎耗尽了这个空间的逆时能量,把这些事情写出来送给千亿年前早已经灭亡的你们,你们的文化的确昙花一现,用你们的话来解释:「昙花是短暂之美,可那盛开的过程和凋零都值得品鑑。」不是吗? 这只是远方慕爱者的祝福与自传,没有很多能用上的信息,读懂的人更可能是少之又少。 最后,送给你们世界的故事撰写者们特殊的礼物。 我将这个时间宇宙剩下的空间和时粒子为你们这些璀璨文化的缔造者们,所写下来创造的故事,将会在大膜的空间中运行。 我要走了… ——慕者文明 「这是?又是什么抽象恶作剧吗?」苏乐卿的脸庞映照着迷人的月色,撕碎了这质感奇怪的纸。 「这世界真无聊,若有来生,希望我不是碌碌无为之辈。」少年纵身一跃,江河泛起一丝波澜,可无人在意就同过去的四十多年一样… 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追求和留恋的? 意志昏沉时,周围的空间填满光斑而炫彩,水面忽而泛起涟漪,像海,不,像漆黑的夜忽然闪起无尽星芒… 第一章 风暴前夕 这一晚,东夜七星疯狂闪烁,南天炽阳辉光普照,西海浮岛惊涛骇浪。 北杞境内,将军府。「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呢?」林柔问,望着这迷人的小生命,眼神流出似水柔情。 「就叫韩征吧,我希望他能征伐四方,壮志凌云,成就一番事业。」韩磊幸福的抱住老婆。 虽然穷困潦倒,但韩磊坚信他能给老婆和孩子美好的未来。 虽然食不果腹,但林柔相信韩磊,即使要付出一生,至于这孩子,她希望不要重蹈丈夫的过去,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岁月悠流,六年之后。 「哇哦,小征别闹了。」林柔无奈的向儿子摆手,「再无理取闹就罚你不准吃晚饭!」林柔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长发飘逸在金色麦浪中,夕阳将落,云彩被染上了橙色,世间照一层暖光色。 「妈咪…」白发及耳的男孩,瞪大着眼睛眼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浅紫的眼瞳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白嫩的皮肤完美托着夕阳光亮,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 小天使紧张的低下了头,神色紧张的四处张望,手颤抖的背在身后,一看就是藏了东西。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看见儿子这般模样,林柔忍不住的亲上一口,「小宝贝,下次不准再下田乱玩啊,很脏的,这些事有下人做。」34岁的林柔那双眼睛依然深入人心,清澈动人,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蛋。 韩征红透了脸,林柔想:「这小孩还真不经训呢。」突然一双沾满泥巴的小手伸了过来,十指张开。是一颗琥珀! 「妈咪…」男孩害羞的讲,「这是我…送给妈咪的!在田里找到的,漂亮吧?在那里找到的」说完转头指向一处浅水池。 眼里反透出夕阳,如琥珀般灵动,眼睛一眨一眨,像小精灵一样飞舞在花丛,寻觅迷路的人。 望着儿子的脸,林柔的泪随着多年的情感流了下来,泪水滴在麦叶上,麦叶都娇羞的垂下了头。「谢谢,妈妈很喜欢。」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着问:「那你爹的礼物呢?」 「哼!他?」韩征嘟起小嘴赌气般的说,「他就知道外出,没回来看过我们几次!我就算了,妈咪都不来看看嘛!」 要是一般小孩,肯定是没回来看我几次,但儿子这个年纪能把妈妈和爹地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以后一定是个观察仔细,充满温情的人。 虽然能讨人喜欢,但在这乱世中可无法不能立足。不过他有爸爸妈妈,只要我们在,他就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有我们在… 林柔这样想着。 「妈咪,快看!」稚嫩的童声响起,林柔抬头顺着儿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林柔愣住了,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韩征大步向前的跑过去,林柔紧跟着拉住儿子的手,一起迈向他。 「我回来了,柔。」男人深情的望向林柔,他健壮的身躯,麦色的肌肤,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老婆的腰。 林柔瞬间喜极而泣,两人紧紧相拥迟迟不松手。 韩磊注意到一旁不悦的儿子,立马松开了手,把韩征搂上肩膀,「怎么才回来。」韩徵用耍脾气的口吻问。 「哈哈,儿子,别担心,」指了指自己的健壮的手臂,「能害你老爹的人,还没出生呢!」 突然,韩征紧紧抱住韩磊的脖子,韩磊身敏心细,若是其他人碰他脖子,那人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老爹,我好想你…」他说,「心里面暖呼呼的这是怎么回事?」韩磊想。 儿子抬起头,鼻涕都流了出来,眼角挤出一状泪滴。「这次,别走好不好?」韩征撒娇却又有些恳求,「好好,我答应,我也爱你们…」 林柔吃惊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丈夫,从他们相识开始。那个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居然哭了? 三人相拥在一起,没有交流,只是默默感受心跳。夏季的蝉鸣,在知知的鸣叫;夜晚的星空,划过一道流星;此时的他们,无疑是幸福的。 「老爹,你给我再讲一下,我们的境界怎么分的呀?我记不住了。」韩征拉着韩磊的手,细嫩的小手摇晃着龟裂的大手,小手拉着大手走在山林间。 「怎么?你就这么想成为灵师?你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韩磊一把将韩征拉到身前,一支暗箭从前方窜了过去。 一阵掌声响起,「哟哟哟,不愧是韩将军,」一个身披黑衣,斗笠的女人从树上跳了出来。「这就是少爷吗?」女人伸手想摸韩征的脸,被韩磊抽出的刀挡开。 韩征惊呼一声,这一动作吓得韩征和女人一激灵,害怕的躲在爹地身后,突然,一只野兔蹦跳出草丛,韩磊将刀甩过去,刺死了兔子。 「哼,韩将军是在向我示威吗?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女人恶狠狠的盯着韩征,上树跳走。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爸爸,她和你有什么恩怨啊?」韩征颤抖着身体探出头问道,瞪大着紫霞的眼睛,挠了挠头。 「她…」韩磊正考虑要不要道出原委,就听见一声惊呼。 小韩征的头发沾到了兔子的血,韩征全身战慄,泪水在眼珠里打转,正呜呜叫盯着自己的手,白嫩的小手沾满了血。 「不过是杀兔子飞溅出的血而已。」韩磊握住韩征的双手,用食指沾上一点血,伸进韩征嘴唇上涂抹。 韩征想要躲避,但是父亲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虽然很不理解,只好接受血涂满嘴唇。 「征儿,你听我说,」韩磊沉思了,接着讲,「你要当灵师,就是要打打杀杀的,我可能讲道理不清楚,但你要知道,灵师就是生死一线的,你真的能准备好面对吗?」 韩磊盯着看了一会儿子,对着韩征摇摇头,抬起手想要擦掉儿子嘴上的血。 韩征犹豫片刻,还是避开了父亲,他抿嘴唇吸掉了上面的血,不顾父亲震惊的眼光,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大声回答:「我能!」 「普通人是无法轻易成为灵师的,人都会在有生之年,觉醒自己的灵力,觉醒时间看造化,基本都是在8岁左右,如果能提早觉醒灵力,那么就代表着天赋异禀。」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觉醒时间越早,灵力越强,这主要还是看你的天赋和机遇,还有努力。我们灵师除了要用灵力施法,还要注意自己的灵环,灵环越多,实力越强。」 儿子萌萌的大眼睛望着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但是该说不说,这样子真没有男子气概,倒是…像个小女生?韩磊心想。 「我会努力的。」韩征握紧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额头冒出阵阵汗滴。 「你不用勉强,毕竟我都…」韩磊安慰的话还没讲完,就看见韩征手中冒出一团蓝色的幽火。 韩磊立马护住韩征,并且观察四周,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韩磊紧张的询问。 「没有啊?就是手有点烫,感觉有股奇怪的能量盘旋在我手中,后面就像水一样流淌在我体内。」韩征面对韩磊的追问感到紧张。 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韩磊,撇起嘴巴,微风徐徐扰动着披肩白发,好像天使下凡,不谙世事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动人心弦。 韩磊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我跟你说,」伸出手,燃起橙色的火焰「你爹我呢,是天灵境,而你。」韩磊突然愣神,以极快的速度掩盖情绪。 「你居然先天灵力满阶!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韩磊又摆摆手。 「可惜了,你现在没有能力承受你灵力所释放的力量,所以和没有灵力没什么两样。」 其实韩磊看出来,儿子只有先天一级,属于废物那一类了,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强大的的灵师,毕竟天赋这种东西是不可强求的。 「这件事呢,你不准和任何人人提起,以防有人想害你,毕竟我在外面仇家众多。」 韩磊突然深吸一口气,林间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呼吸与大地同畅。 「儿子,答应我,等你有能力了,一定要保护好你母亲。」韩磊说完便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种责任,他居然推脱到涉世未深的儿子身上。 「放心吧,老爹,等我有能力了,我来保护你们!」韩征坚信他迟早能让家人不再受到威胁。 那一天,韩磊教给了韩征很多灵师方面的事情,寄託希望他能够明哲保身,废物就废物吧,韩磊不在乎。 风萧萧,玉笛吹,列位云吞倒,明月衬星斗,小韩征总认为自己人生会一帆风顺,就同那晚他们相拥在一起享受那重缝的欢喜。 星斗帷幕划过一颗极其靓丽的流星一样。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第二章 钟爱予你 前言:本篇可能会有争议,若有意见尽情发言,作者对于人物的塑造已经定型,如有不适请移步,在此谢谢各位的支持啦!————————————————在凤凰殿,一位身着九凤黄袍的女子,眼神深邃,如有君临天下之气概,天下尽在手掌之中的气魄。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她是一只高傲的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传方丞相~」 只见一位身着七尾雪狐兽印袍的男人缓步走上大殿,「参见殿下。」说罢,欲跪地。 「平身,方丞相,朕今日传你,是有要事相议。」女帝冷艷地扫过朝堂,「你们都退下吧!」圣上发话,众人如退潮之海,速速离去,深怕多待一秒都会惹祸上身。 男人磕完头,起身很爱惜的拍了拍官服。「殿下,此番着急传我,是何大事?」男人谄媚地奸笑。 「汐州叛乱之情,朕想,方均,你已经知道了吧?」女帝口吐寒气,一字一句像从天而降的审判,空旷辉煌的大殿内只剩回音和无休止的沉默。 方均满头大汗,腿止不住的颤抖,「这个…这个,殿下,汐州嘛,我和那位州郡守早就翻脸了。」汗水从脖颈一滴滴的跌落在红色的地毯上,脸颊止不住的抽搐。 「崔爱卿,有刺客!」女帝说罢,丢下一把匕首。 匕首滑落到方均跟前,他立马将匕首举到自己的脖颈处,「殿下,臣忠心耿耿,臣以死证明啊!」想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和家人,方均毅然决然的抹脖子,失血过多,倒下了。眼睛死死盯着女帝,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哀求感。 随后赶来了两人,身披银甲的少年先开口了,「陛下?刺客已经死了?」少年眼睛无神的看向尸体,「小的先退下了…」左脚刚迈出大殿,女帝便突然叫住了他。 「停下,朕有吩咐。」女帝话未落下,少年便单膝跪在她面前。「万泽遵命。」 「崔爱卿,朕是信你的,这个令牌,」血红的袍袖甩起,露出手中的令牌。「你的能力我知道,从现在起,你便是镇国大将军,向文部传令,废除丞相制,各个分部直属隶于帝。」 「是!臣领命!」崔钰跪下接住令牌,起身离开,这脚步是如此的意气风发,二十年苦心徘徊各个势力之间,45岁还在刀剑上的舞蹈,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回报,天空的朝阳缓缓升起,庄严而神圣,他对杞国的忠心一片赤橙。 「你嘛,」女帝声音变得娇柔,妩媚似羽毛般轻抚少年的脸。 「我要你听从安木郡守的话…」女帝口吐而出,这段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安木是出了名的变态,他… 「殿下!我…」万哲孤傲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我…做不到!」万哲慌忙的跪了下来,拱手而弓。 「泽…你是朕培养的,若安木不出兵相助,朕的大杞,可是要亡的呀。」女帝抬起万泽的下颚,俯身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去吧,帝国需要你…」万哲听到这一番话彻底死心了。 他站了起来,身体素质极强的他,此时腿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万泽眼神迷离,空洞无神的回答:「遵命…」他无助的离开大殿,骑马向隋城。 「报!女帝派人来了。」小喽啰敲门,「真烦,打扰我雅兴!女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中年男人从床上起身,看着身旁哭干眼泪的男孩,嗤嗤的笑。「喂!别装死,十天了,也腻了,你就滚到后院当厨子下手吧,下人都满员了,你就祈祷我能想起你的美味吧。」 男人整理好衣冠,大步向前,进到客厅却只见一位少年,此时的万哲早已卸下了银甲,露出了常年遮住的肌肤…穿着黑袍,静坐在那里。 「嘶…女帝的使者呢?派你这个小屁孩?这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安木脸色不悦,满脸充血,甩了甩袖,坐了下来。 突然,小喽啰在安木耳边说了什么,安木听后立马和颜悦色。 「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少年深吸一口气,关上了大门。 「这么主动?嘻嘻,那我不客气了!」男人立刻暴露本性,事实证明在极度的欲望下,纵横官场三十余载的安木… 突然,少年发动灵力抽出一把剑,刺进了安郡守的心脏。「没想到吧,你这死变态祸害多少孩子?你以为我会轻易将身体交付给你这个畜牲?」不顾男人震惊的目光,他干脆利落的拔出了剑,安木也随之倒下。 「杀!」万泽大喊一声,紧接着出现了几十号人整个郡守府充满了哭闹,求饶,惨叫声! 来到后院,看着那些面露惧色,一惊一乍的孩子们,他们本来是天上白羽飞翼的鸟,却被拉下了泥沼… 「你们可以离开了。」万哲下令,可没有一人离开。他们都呆呆地望着,眼神迷离,不知是因为生计原因,还是想要报答。 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披着骯脏被单的男孩站了起来,他一脸秀气,赤红短发,拥有火焰般如珠宝的眼瞳,即使深陷泥沼,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神。随后,所有人都相继站了起来。 「大家都是被抓来的,亲人早就被杀了,」披被单的男孩,露出了手臂和大腿的伤痕,「我们身上处处受伤,还被…」说到这,男孩抽泣着,一旁的伙伴用手帮忙擦拭眼泪。 「我们请求您留下我们,只要管吃住,我们怎么样都可以!您杀光了他府上所有人,这证明你和他不是一样的坏人。」伙伴替他接话。 「真天真,你们怎么凭这个确定我是什么人?不过…」万泽微微皱眉,睫毛垂了下来,沉默了一阵,张嘴了。 「你们可以选择跟随我,我需要你们成为我的死侍,永远效忠于我!」说完,孩子们面面相觑,披被单的男孩跪了下来,其他人也相继跪下来。「我们愿…」男孩话还没说完,眼前闪出一把锋利的剑。 万泽突然怒上心头,拿着剑指着众人,发话了,「给我起来,你们这群废物,男儿膝下有黄金,讲的不是黄金,是尊严!」 众人被吓的退到墙边,披被单的男孩和他的伙伴则是稳当的站了起来。「这么说?您接纳了?」小男孩的伙伴问,接着咳嗽了起来。 「好,接下来…」万泽正讲话,却见男孩背着他的伙伴离开了院子。 「那个,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万泽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遵命!」黑衣长衫的男子点头领命。万泽跟了出来,男孩抬起头,看得出他表情十分痛苦。 万泽没说话,指了指他的伙伴,男孩没有理会,而是对着发疯咬他手臂的伙伴摸头。 「这里的人拿我们试毒药,他们想投入战争…」男孩紧紧抱住伙伴,伙伴好像恢复了些理智,强忍着失控的本能,深情地看向他。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这些年谢谢你的陪伴…」他拉下男孩的手,亲了一口,「谢谢你,江夏,可能会伤害到你,但我真的…」没说完又咳出了血,他看着手中的黑色血,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我…我…」碍于他们共同所经历的羞耻难忘,痛苦至极的过去,沐橙实在讲不出那句话。 终于下定决心:「那个…江夏,我喜欢你。」话刚出口,突然吹起一阵凉爽的风,带来漫天蒲公英…它们一朵朵的落了下来。 「真美,像雪花一样,也像你…」沐橙握住江夏的手,江夏的手带给沐橙温暖,就像他们初识的时候一样。 莹珠跌融,暖光渐淡。 「若有来生…」江夏噎噎咽咽地,「谢谢,橙子你对我真的很好…」江夏俯首额头抵住沐橙上额。 『别这么丧气,我们一定可以报仇的。』那时沐橙在马厩刚认识他,江夏那「红色珠宝」透澈出他渴寻的希望。回忆在眼前一遍遍重现,沐橙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我喜欢你,我不会再逃避了!」说完,视线挪到了沐橙的嘴唇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妥,使劲摇了摇头。 犹豫片刻,深呼吸一口气,亲吻了他的脸颊。 温存的阳光终究要消失,残留的冰雪迟早会融化,我的沐橙只是躲起来了。 他听到了吗?我想是的,他一定听到了… 第三章 沐夏往事 「谁呀?」在黑暗中闪着一对美丽的浅蓝色宝石,缓缓飘了过来。 没错,是眼睛。男孩用手彻底推开虚掩的房门,却见十几个身着夜行衣,手持大刀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你什么要干什么?」男孩吓得一激灵,坐在地上,露出恐惧的表情,眼中充满害怕,那双「红色宝石」瞬间黯淡了不少。 「没错就是他!」为首的人,立马抱住了江夏,「杀光他们!我们走。」男人呵斥般的命令手下,然后向村口跑去。 江夏眼睁睁的看着,乡亲们被刀砍死,只能无能哭闹… 「夏!」一个健壮身材的老男人刚回村,看见江夏便大步向前来。 「挡路的来了,赶紧做掉!」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夏,不要怕!等爹救你!」男人提着钉耙与黑衣人打了起来。江夏手忙脚乱,迅速观察四周,选择咬住了男人的后脖颈。 「小崽子!」男人怒目圆睁,「小东西,你给老子等着。」男人没有理会江夏的啃咬,江夏望向父亲,他正在被一刀刀刺入身体… 「呜…呜…」泪水流满脸庞,在彷徨无助中消失在黑暗,留下的只有回荡的余音… 不要杀我家人… 我…不能失去他们! 江夏的眼睛瞬间闪出璀璨之光,「什么?」男人刚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击飞,落在一棵桃花树旁。 那双眼睛本就是幽深的艷红,在星空下的树林中,龙啸虎吼,这股威压仿佛令时间静止了。 「你…去死!」江夏一反常态,不再唯唯诺诺。林子闪烁一阵凛光,男人面露狰狞,痛苦的挣扎着。 「你该!」江夏用灵力举起男人,男人浮在空中挣扎,捂住脖子仿佛窒息,脸像烂掉的苹果逐渐变得深红色,七窍涌血,男人死了。 「呃…」江夏满头虚汗,愤怒不已,双腿摇摇晃晃,身体瘫软了下来,坐在地上。 「呦?」一个身着斗笠白衣的人走了过来,「不错嘛,」神秘人围着江夏转圈走,「好水嫩的娃,我必须带回去好好享受享受…」神秘人含意不明的话让江夏不解,神秘人仍然癫笑着。 江夏完全没了力气,意识却依旧清醒。 他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议论,讨论者好像莫名的兴奋,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不知为何,周围都是陌生的气息,好像…离家越来越远了… 「…嘶啧!这小傢伙可以啊,干的不错」感觉耳边声音逐渐清晰,脑袋真痛。 迷茫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身材健硕,满嘴鬍鬚的大叔正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这里是哪里?」江夏不知所措,茫然若失观察四周。 「嘻嘻…你很快就明白了!」男人上手褪去江夏的衣物,饥渴难耐的舔了舔嘴唇。 「你要干什么?」瞬间脸红通胀,手紧紧抓住领口不放,「你…」一时间江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感觉莫名的羞耻。 「当然是…」男人没有说下去,他只是欣赏自己的玩物,他喜欢看他们堕落前,害怕、羞耻、茫然…地样子,喜欢品味他们彻底坠落深渊时,无助,可耻,羞愤,恼怒…地眼神。 一个连灵力都无法施用的小孩,一个地玄境强者。 谁有胜算?毫无疑问。 那一晚,他即将彻底坠落深渊。 床上,江夏望着想要侵犯他的坏人,满头虚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眼神空虚,精神崩溃,从这一刻开始,江夏感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他完全丧失了朝气,那洁白如雪,展翅向阳的白鸽,昏死在前往未来的路上。 「给我过来!手脚麻利点!」男人厉声呵斥,江夏眼前模糊了起来,一股热流从眼中流出,这两条泪道快速凝干,可泪水不断。 踉踉跄跄走到床边,慢慢地脱下了,简易的粗布衫,一步步解下扣子…他只是想活着,又有什么错呢?这不能怪他此刻的弱懦… 突然,门被踹开,安木愤怒的回头呵斥:「那个不长眼的?」,一位青年闯了进来。 那一刻,安木眼中充满了恐慌,他自言自语地说:「好好,少侠我明白了,他俩?这个还有沐…好好…」,安木急忙将江夏赶了出来,并告诉他以后不需要再来了。 江夏疲惫的躺在马厩,这几天他见到了和他一样饱受屈辱的同龄人,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那个变态的欲望?还有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他俩?难道他还救下了另一个? 这时,一个橙发及耳,橘色的眼睛像凋零的太阳,余温尚在,可那耀辉却消失不见了,可爱精巧地脸,惊慌失措却又庆幸的样子。 他一定和我一样,也是受害者,看来,他也是被从变态手中救下来的。 江夏真的很累,但面对着新来者还是挤出来十分勉强地苦笑。 「你好。」 「我不好…」男孩回答,很自然地坐在江夏身旁。 「我们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江夏满怀憧憬。 「我想报仇,想杀了他!」男孩皱眉,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不争气地流下来了泪。 「别这么丧气,我们一定可以报仇的。」江夏的眼睛,如似璀璨夺目,辉耀星河般的一对极星,照亮了沐辰的未来。 「我叫沐橙,沐浴的沐,橙子的橙。」沐橙好奇的问,蹲坐在身体倾来,脸快贴到江夏脸上了。 「你呢?」 江夏睁着大大的眼睛与沐橙目光交汇,「我啊,我叫江夏,江河湖海的江,夏日缠绵的夏。」说完还轻轻地笑一声。 「怎么?」 江夏抬起手,伸过来,沐橙目光顺着他的手。 江夏用手指点着沐橙的鼻尖,微微用力,沐橙倾斜的身体和脑袋慢慢往后退,双手撑地向后仰。 江夏这才回答:「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那双浅红的眼睛像小星星,一眨一睁。 「没,没有!」沐橙才意识到自己靠别人太近了。刚刚那怎么回事,为什么看他的脸?还有自己这,偷窥被发现一样的耻辱感是怎么回事? 「你真逗!哈哈」江夏用手捂住嘴偷笑。 沐橙嘆一口气,手抵住额头,像是在沉思什么。 「为什么,你想事情喜欢看地面啊?」江夏拍了拍沐橙的肩膀。 「感觉能让思维快速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吧。」沐橙望向沐橙,「你呢?」 「我,喜欢看天空,尤其是夜晚的星星,真的好神奇啊,有一种嗯…被空旷无尽的宇宙环绕的感觉,每颗星星都是我的一个灵感和故事,焦急地等待着我寻找和翻阅…所以…」江夏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讲。 因为他明白,现在氛围还是有些尴尬。 「所以?什么?你快讲啊!」沐橙感到焦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江夏这么感兴趣。 江夏不慌不忙地回答:「所以…那些星星才会着急的闪烁啊,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生怕我忘了它们,嘻嘻。」 说完两人都望向星空,月夜星芒,泥虫野雀;他们相视一笑,一个承载梦幻童话,一个携带灰色现实。 这一晚,江夏的心莫名的平静,像是被一只大手安抚着睡着了。 这一晚,沐橙看了一宿江夏熟睡的脸庞,他想:你这幼稚的打趣,清澈的眼睛…怎么那么讨人喜欢 沐橙用力摇摇头,驱赶这奇怪的思想。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吧,毕竟这样强人所难可不好。他心里想,安逸的进入了梦乡。 …半年后。 「哦,原来如此!」江夏手夹水咒,对着空气,用手画了一道符箓。 一道漩涡水柱喷涌而出,水铺洒在后院每一个角落。 「我就说嘛,果然是你画错了咒符!」沐橙欣喜若狂的喊叫。 「谢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用呢,哈哈哈!」江夏挠了挠头,随后抱起沐橙兴奋的蹦了起来。 「嗯…我父亲曾经是安木的同党,他是王灵境强者,所以我对于修习之道深受指导…」沐橙说。 「啊呃,那你为什么被抓来了?」江夏话刚说完才意识到问题敏感。 「…因为安木要叛乱,他现在假意站在当朝圣上一边,其实想趁其不备背刺一手,待大杞分裂,也能抢个块地自诩正统,这事被我父亲发现了,然后你懂的,我全家被秘密抄斩,然后我就被…」 「呃,原来是这样…」幸好他没有介意江夏心里这样想着,「那你现在什么境界啊?」 「魂灵境。」 「什么?你竟然是魂灵境!」无法掩饰震惊的目光落在沐橙身上。 他第一次认真观察着沐橙,没想到和他朝夕相处的同伴竟然是个中级灵师! 江夏激动的问:「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沐橙点点头,伸出手爪形,对着一棵树,手指相扣,缓缓拉开,手心冒出紫光。 屏息凝神,长舒一口气,瞬间拉出一把剑,那剑紫气蔓藤,如有震天动地之势。 这是? 江夏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沐橙竟然能凭空创造武器?而且这档次绝对不低! 「其实,我觉醒灵力就发现自己好像对于物体心态的感觉上升了一个层次,偶然施展出来,就得到一把灵武,我命名它叫:策。」 这也太?不对!梦河大陆从来没有能自创自带灵力的武器,沐橙他是第一人! 附带灵力的武器我们称之为灵器,那些绝世高手的灵器都是用极其珍稀的材料打造,再通过击杀强大灵兽选择灵器附着灵兽的灵力与能力… 如果沐橙不需要基础武器和击杀灵兽就可以创造出高阶灵器,那沐橙无论是交易或者给自己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知道沐橙的厉害,江夏更加巩固了成为强大灵师的决心!他要不再饱受屈辱,让弱者也可以安定生活,他要这乱世平定下来,让人们不再担惊受怕… 我一定可以的!江夏这样想着,眼里溢散出百年来被天下人遗忘,被称为希望的光芒。 沐橙就在一旁看着他,亲自感受他的成长,虽然江夏没有表达任何梦想,但他却早已经明白了了,要是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第四章 失败者的尊严 冬梅夜香,韩将军府。 午夜,将军府内充斥着血腥味与杀意,刀光剑影,枪尖相刃。 林柔紧张的抱起睡梦中的儿子,奔向密道。 「是林夫人啊,将军托给您一封书信,说是如果今夜韩府全灭,希望夫人能带徵儿离开杞国,具体事宜在信中阐述。」说完打开一道道锁,推开密道,「夫人,小的会在外面锁好,请夫人速速带少主离开。」 林柔回首看向窗纸映射出的火光,毅然决然的朝密道里奔走。 「怎么了?」小征揉了揉眼睛,「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妈妈?」感到脸上滴到了水,漏水?抬头望向妈妈,泪流满面,呜咽哽心。 林柔没有回答,她只想等丈夫出来找她,跟她自夸自耀,她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 可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 随着身旁最后一人倒下,韩磊彻底孤立无援了。 「现在,你还有机会吗?」女人掩饰着面庞狂笑,「挡我一统江山大业者,都得死!」女人摘下斗笠,真容显现,如似娇艷的玫瑰,斩荆棘,伐竹节。 她是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刀剑。阻碍她道路的无论是谁,都得要被暗算。这次,她解决了,杞国大将军,那么杞国必乱,再让内奸祸水东引到韩将军的敌党头上。 那么,杞国元气大伤内务繁杂,朝堂人心惶惶,金国一旦啃下大杞这块肥羊,统一大陆不是梦。届时整个大陆都会陷入恐慌… 她心高气傲的藐视韩磊,这个抵御金王20年的不败将军,也会有今天?如果能让这样的人才为辽域效力… 「韩磊,我给你一次机会,归诚我们大金,只要你忠心,保证你加官进爵,富甲天下,功成名就!」她觉得这是无人能拒绝的条件。 「呵呵,你和我交手这么多年,还真是不了解我,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的!」韩磊捂住胸口,勉强稳住身体。 「真有义气,那如果我还能保你家人平安呢?如果你拒绝合作,我们会对你的家人赶尽杀绝。」 「那…」韩磊假装思考,好像被这威胁打动了心。其实他明白,自己对于国家的死忠甚至高于妻儿,这也拜父亲的思想,他正是为国付出一生。 韩磊知道,他这样也许是个纨绔,在别人看来是「忠」,可韩磊却从来没有教过韩征这样的忠君思想,他希望征儿能用自己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现在的犹豫,不过是为妻儿争取逃跑的时间罢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看来你没有丝毫投奔之意,想拖时间?我已经派了天灵强者去追杀,他们必死无疑!」女人观赏着韩磊的绝望与挣扎,他到底会不会?改变多年坚守的信念呢?有意思。 韩磊听到这,心瞬间就凉了,比极冻之地的冰还冷,浑身颤抖,冒出阵阵冷汗。 真失败,想当年,他承诺守护那个女孩一生一世,可如今… 想到这他看了看女人身旁的王灵强者,嘆了口气,他根本不是对手。将剑抵在脖子上,呲一声,划开了脖颈… 眼睛死死盯着月亮,思绪拉回从前,她的笑容,她温暖的手掌,她… 终于,还是闭上了眼,没有不甘,只有愧疚,望来世她能找个依靠,我终究是没守住诺言。 到死的前一刻,他才明白,无法能保护所想守护之人,这整个大陆,国家又有什么意义呢?希望征儿不要走一样的路。 他的身体就倒在雪地,同整座将军府和美好的回忆火葬在这小雪纷飞的夜幕下… 「那是什么?」此时躲在树林的韩征惊呼,林柔紧跟着回头望去。 只见浑身充满杀意的黑衣人飞了过来,他随手画出一道符箓,韩征脚下瞬间出现一道禁锢阵,阵法边缘逐渐升起金色符文,一道道锁链捆绑。 「小傢伙,欣赏这绝望,你母亲痛苦的死去吧!」黑衣人凭空掏出一把长枪,刺向林柔。 林柔只能迎战,可她才地玄,而且没有灵器,所以被迫边打边退。 一条手臂被砍下,再是左腿,林柔灵力耗尽,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一幕幕发生在韩征跟前,他无法插手,甚至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时间仿佛有万年之久。 那致命的一枪刺向妈妈的心脏,引起一阵红色的旋光。 林柔在被穿心的最后一秒,用力对着韩征挤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永远烙刻在韩征的心中… 林柔倒在松软的雪地上,她感觉到了丈夫的温度,那是她一辈子忘不了的,曾经挡住来自天灵强者的灵器全力一击,怀抱住她的温暖身躯。 磊我来见你了… 征儿,对不起… 「啊!不要啊!」韩征痛苦的叫起来,回音响彻,星空之下,小雪漫飘。他问了自己的「心」,一道与自己一样的声音响起回答了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无法拯救爱人家人已是常态。」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这就是命运。」 【我不甘心,家人死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凭什么!】 「你要变强,你要凌驾所有人之上,甚至是「命运」之上,做它的执笔人…」 【我恨这个不公的世界!带给我一切却又用最残忍方式收走!】 「…」 【一切都是假的!】 「愤怒不能带给你改变世界的力量,它甚至会造成你的堕落…」 【那就坠入深渊…】 「不行!你可知这个世界的人厌恶敌视邪魔歪道?」 【当强者欺压弱者时,堕落魔道才是最快掌握反击力量的方式…】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想?魔道可是会吞噬心灵,仇恨会加速你邪念的精神,最后占据你的身体掌控权啊!」 【没有能力驾驭邪恶罢了,若心彻底黑暗下去,我就可以复仇!】 「不行!我不会让你胡来的!」 【你又算什么东西?】 「…」 天灵强者,正向韩征走来,「接下来轮到你了,我送你去见你父母!」长枪挥动,突然,就在一瞬间,黑衣人眼前的禁锢阵法失效了。 他感觉自己胸口闷实,低头一看,韩征双手持握这把散发蓝色剑气的剑刃,奋力捅进去,「什么…」黑衣人不明所以,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给杀了? 黑衣人抱住韩征,反手就抡枪刺向自己,「那就一起死!」黑衣人快活的大笑。 枪刺进腹中却没有任何阻力,「什么?」黑衣人震惊与悔恨的情绪交织,缓缓跪倒在林柔身前。韩征则瞬移到黑衣人的背后,没有回头,走向将军府。 他要复仇。 就是她,从气息与站位就能看出来,那个处于中心的女人,明明没有任何灵力,她就是主谋!她就是让他一夜丧失一切的人! 韩征明显感觉到自己快支撑不住了,不应该呀?难道是刚刚与他灵魂对话的那道声音做的?不行,得速战速决! 伸出手一张符箓出现在身前,暗紫的眼瞳瞬间闪出璀璨的光芒。 「不好!他是王灵境!」一个护卫挡在女人身前,接住了瞬发的气波,倒在地上。 「那又怎样?我燃烧筋脉换取的一次复仇的力量,足以将你们…」凭空掏出一把剑,是灵器,还是王灵器。 韩征忽然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唔…灵力耗尽了?怎么回事…」,手中的剑也消散了。 「哟哟,韩征,你不是要复仇吗?来呀?」女人嗤笑,她早就看出来他快坚持不住了,贱兮兮的围着韩征转。 「嗯,让我想想怎么处置你呢?」 韩征大口喘气,他感觉到自己的筋脉逐渐修复,甚至比以前稳定了许多,这一定是那个声音做的。 「我隐藏了你血脉复原的事情,除非君玄,不然没人能看穿,你想要复仇,但也要活下去,不然怎么向父母交代呢,他们可期盼着你活下去。」那声音又响起来。 「行…」韩征突然明白了,他活下去才是父母的愿望,复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侍卫跑到女人跟前说了些什么,女人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告诉寒卫,我给他献上一个下人。」女人兴奋地让侍卫转达。 不久,一个身着黑色便服,气质威严肃立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旁的是一个女孩,如雪洁嫩的肌肤,扎着两条短辫,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这位就是寒洁雪吧?真漂亮!」女人谄媚的夸赞女孩。 「废话就不要说了,我问你,」男人蹲下身子与女孩平视,「这个下人你要不要?」 「爹,我不是说过我不需要吗,非要再找陌生人干什么。」说完看了一眼韩征,目光交汇,女孩触电一样收回了眼,脸色微微扩散一股粉嫩,好像后悔了。 「随便吧!」寒洁雪蹲下身子观察起韩征。 「我女儿一说随便就是可以,就带走吧,程琳说他和你是同岁,应该好交流。」嘱咐完男人便拉着女人到一边交谈。 「好高冷,怎么不说话?我选中的下人,没有不听话的!」寒洁雪推搡韩征的手臂。 「你要我说什么?」这位寒洁雪应该不知道她家人做了什么事,不然也不会轻易的要一个仇敌家的人做下人。 「随便什么啊?比如灵师什么的…」寒洁雪话未说完,程琳便开口了。 「既然是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跪下!」程琳大喊道。 「你也配?」望着被烧毁的韩府,韩征愤怒的盯着程琳,那双紫瞳散发一丝决绝的凛光。 第五章 汐州叛乱 「程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寒洁雪起身叉腰面向程琳。 「啧…」女人微微皱眉,「随便你。」说完,带着队伍离开。 我难不成真的要做仇家的奴僕?静观其变吧。 「寒小姐,」韩征抬头与寒洁雪的目光相迎」,「我有三个要求。」 「你说吧」 「第一,我想去安葬父母,至少允许我守孝三日,不过分吧?」 「可以。」寒洁雪点点头,显然认同这个做法。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第二,除了我的父母,我绝不会做下跪,磕头这两件丢弃尊严的事情,无论是谁!」 「没问题。」 「第三…」韩征长舒一口气,「第三,我的作息我决定,你不能干扰我夜间修炼。」 「行,我同意。」寒洁雪向韩征伸出手。 韩征无视她,起身走向那破败的将军府。 「切!」女孩的脸瞬间变得羞愤,「真是,甩什么脸色?」 【我会活下去的,爸爸妈妈放心吧】 第四天,夜幕将揭,晨光升起。 …晨光层层叠落,叶子上溶出了露珠,光影叠照,丛林中有一层汽雾。 他哭不出来了,没有意义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他跪在两座小堆坟前,头上堆满小雪花,睫毛冻结出小碎冰,脸颊只有泪痕印。 口干舌燥,声音都沙哑了。 韩征这三天想了很多,他觉得这大陆充满战乱与邪恶,需要有人帮助他们驱散迷雾,铸造一个和平幸福的世界。 我,就要成为那个人。 征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一阵沙沙声传来,有人从他背后走来,应该是来叫他离开的。 「喝点水吧,到时候脱水就不好了。」一道温柔略带顽皮意味的声音响起,是寒小姐? 她虽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毕竟是仇人的女儿,难免会有些尴尬。 「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韩征没有接过那杯水,站起身与她相视。 「知道什么?」寒洁雪只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此行,是干什么的?」怎么有种戏嚯感?韩征这样想,质问她。 「我就跟父亲出来办事,他也不会告诉我。」寒洁雪边思考边回答,「至于你,程琳说是家人被杞国人害死了,流浪路上碰见她的队伍,打了起来,最后被抓住了,然后就送我当下人。」 「啧啧啧。」韩征无语了,这个程琳真能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知道你爹和那个女人干了什么事吗?」韩征抓起一把雪吃了起来。 「你这是?给你水不喝,你吃雪?」寒洁雪被这个做法吓到了。 「就问你想不想知道,你家干的什么好事?」 「你说呀!」她迫不及待,作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说了。」韩征逗乐了,她的样子真滑稽。 这件事,唉…算了,与她无关,没必要纠缠。 「唉对了,程琳说你和我一样大?」寒洁雪瞪着大眼睛,这就算催他回答了。 「我10岁了,你看样子也差不多吧?」韩征打算先了解这位小姐,以后也许能免去那个看守的监督,这样就可以跑了。 想到这,他转头望向身后的树林,那里藏着一位王灵强者,他负责保护小姐,监督韩征。 「我也10岁了,不过我想问你个事。」寒洁雪好奇的打量着韩征,「你是灵师吗?」 「我是…」韩征提条件都说过修炼,况且他的筋脉伪装废修为,那位正在偷听对话的王灵强者是可以看出来的,那就没必要隐瞒了。 「你什么境界了,我可是很厉害的!」说完,寒洁雪脚下的雪围绕在她身边,手凝聚一根冰锥砸向了护卫的藏身地。 护卫大叫一声,骂骂咧咧的躲远了些。 「嘻嘻嘻,又在偷懒,我已经魂灵境八阶了,不过今年没什么长进。」寒洁雪的灵环围绕在她腰间,青蓝色,不对!她才10岁,就魂灵了? 「你竟然是个天才!」韩征很震惊的模样。 「你好好笑啊,好滑稽。」寒洁雪善于观察,她觉得韩征不想演的,不过是挺夸张的模样,但父亲也说过,她这个资质,整个大陆挑不出来几个,所以他很吃惊正常。 「你什么境界?你也没到觉醒的年纪,应该也很有天赋吧!」收回灵环,追问下去能。 亮出灵环,淡淡的浅白色围绕在韩征腰间,「我是先天灵力一阶,现在初灵三阶。没有天赋,只不过比常人觉醒的早而已。」韩征陈述事实,经过刚刚的战斗,他才察觉到父亲之前是为了安慰自己,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先天一阶的废物。 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再次暴走,能动用的灵力仍然是王灵水平,难道是那道的声音的主人做的?它应该是一股精神,却在帮助我,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 「也不错嘛,你比绝大部分同龄人强了。」寒洁雪拉起韩征的手,「三天之期,我已经履行诺言了,是时候离开了,父亲他们有事要办,我们和那个护卫一起回去。」 韩征心里咯噔一下,他终于还是要离开了吗?遥想当年,重逢喜悦相拥的一家人,在星空之下互相感受心跳,这似乎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可转瞬即逝,因为你我都明白,世间充满遗憾。 「大叔出来吧!」寒洁雪奔向护卫,「你就别生气了,刚刚逗你玩的啦。」说完就睁着水晶靓丽的眼睛,一脸期盼地望向护卫大叔。 男人似乎心软了,「寒小姐,我没生气。」剑归鞘,低头拱手,「我们走吧,你们没带干粮所以我们走大道,也好碰见旅馆,有我在保证你们的安全。」 三人出发了。 【郡守府,大门前】 「你想好了?确定要带他回到故乡?」万泽竟然担忧了起来。 「没错,感谢恩人救我们自由身,我没有家了,我只想把他葬在故乡之地。」江夏跪下对着万泽一叩首。 「大人年少有为,家族兴旺必成大业,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江夏缓缓起身。 万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闪过一丝凶狠,凌厉。万泽很快隐藏了自己的杀气,不以为然的讲:「你走吧。」 江夏点点头,背起沐橙向城门离开。 「家族兴旺?呵呵…他们是什么东西?」万泽看着江夏的背影,不能平复复杂的心情。 「你们曾经有过来自家人的关心,信任与鼓励、支持,即使是从小无家之人也可以幻想自己本可以被爱的家庭…。」万泽青晶般的眼瞳瞬间黯淡无光,一股阴狠的气息盘旋在整个隋城。 「可恶!」万泽明显被那句话刺激到了,灵力聚集,一瞬间爆发出令大地颤抖的力量。身前冒出青光,一把金色锋芒的利剑如滴水之镜,缓缓拉出那把剑,握在手中。 那剑缠绕着黑色的剑气,「这是一把天灵器吗?哼哼,等我归来,一定要羞辱你们!」万泽瞳仁冒出璀璨的青萍… 大堂之下,门外雾雨狂飙,「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都在待命。」披甲戴盔,全副武装,手抡长枪的男人回答。 身着金色九爪金龙、祥瑞麒麟尾、金乌翅,头顶龙珠皇冠,脚踩九彩云靴。 他就是杞国汐州郡统领:苏御昌,48岁,前朝遗落皇氏族「苏」的后代。 即使已经更迭三百年朝代,却仍不忘祖上的遗书。 那就是:复兴大安! 「光复大安!夺回天下之州,解万家百年劳役…」举着「安」旗帜的军队用震天动地的吶喊宣扬他们的意志。 其实,杞国政策较为开明,法律严纪,风气良好,根本不存在他们所说的「万家之劳役,百年之痛苦」。不过是给自己祸乱杞国的理由而已,这种光复战争,对于杞国人简直就是灾难! 现在的苏御昌,意气风发,他已经想像到在汐州军无坚不摧的攻势下,大安的铁骑碾碎一切阻挡的力量,他理所应当的登上大殿,欣然的接受女帝的降书… 「报!万家主求见。」 「这个节点,我不是说过,不准有人来打扰我吗?」他要好好享受君临天下的快感。 「有急事相见。」小兵颤颤巍巍地回答。 一个声色慌张,行如鼠,步如兔的男人快步走上大堂。 「万夜,你有什么事?」苏御昌一脸不悦,生气的收回了出鞘的剑。 「苏州郡!女帝的人马已经潜入了!」万夜慌忙的解释。 「发现了,就剷除掉,这点破事还要告诉我?」 「安木,安木郡守…」万夜慌张的拉住苏御昌。 「安木那个傢伙怎么了,也对,阅兵大典为什么缺席?」苏御昌越来越不耐烦,今天真是扫兴了。 小兵见万夜紧张的说不出话,便替他开口:「苏州郡,安木被抄斩全府了。」 「什么!」苏御昌怒目圆睁,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拔出御剑大喊:「竟然敢直接闯到我家里来?找死!安木的亡魂要亲眼看见礼涵岑,那个自诩女帝的贱妇亲自死在我的手下!」 「派人去抓住那支潜入的队伍,我要亲自掐灭礼涵岑嚣狂的焰火。」苏御昌恼羞成怒,扔给万夜一块令牌说。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堂亭外响起:「不必了,我将亲自斩断你的称帝梦…」 第六章 绝望中的新生 「好小子,你自己送上门来。」苏御昌痴笑着,提起剑缓步向万泽。 「苏州郡,你复辟之心满朝皆知,这是祸乱天下苍生!我从不自诩正义,你的行为也有违前朝帝训,你可记得大金皇室留下的祖训?今日我奉帝命,斩除你这个祸害。」万泽释放灵力,光环一道道围绕在身后,抽出一把冒着深黑犹如深渊般死亡的剑气,直冲灵魂的恐惧蔓延在场每个人心中。 苏御昌边背起祖训,边展开灵力,一尊七爪金龙从他的灵环中凝聚而出:「奉承天命、安抚万家、勿忘初心、护国守疆、再受福德之享…」 「我从未忘记…可若守不住国,难道让你们这些乱贼胡作非为!」说罢,七爪金龙在殿堂上乱舞,苏御昌手中剑颤颤地发出剑鸣。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苏御昌:「天上地下,大道无形,破影式!」金龙化作五条彩鸟,沖向万泽。 少年急忙挥剑抵消化形,身边突然浮现红色符文,脚下生成阵法。 万泽心里一凉,这个苏御昌,难不成是天灵巅峰?可我只有天灵三阶啊。 可恶,怎么办? 不行,我不想就这样死,女帝交给我的任务…还要报仇! 万夜小人得志,嘲讽道:「万彻,你还是太嫩了,」又像是想起什么,贱兮兮的走近了些「不,应该叫你,万泽。」 万泽顿时怒上心头,怒视着万夜:「你要给我记住,因为我母亲也姓万,所以我姓万,名字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女帝取给我,而不是你因为这个畜牲!」 拿起剑刺向万夜,可这阵法抵挡住了。阵法里面亮起血色闪光,万泽口吐鲜血,灵力明显流失。 现在的万泽,披头散发,眼里充满怨恨,紧紧的握住剑柄,稳住跪倒的身躯,面色逐渐苍白,心跳加速。 耳朵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尖锐的耳鸣,和来自地心的心跳,那心跳颤抖着,让大地仿佛振动了起来,双脚很快稳不住身体,瘫倒了下去。 突然万泽这个世界有一瞬间顿感,时间可能是无限延长,也可能是无限缩短。 往事如雨,从心灵天空中的乌云落下,那些都是记忆的雨滴,这里呆坐着一个男孩。是小时候的万泽,小万泽坐在那小土坡的湿草地上,望着雾雨濛濛的草原,草原的最远端缓缓降下最后的夕阳… 万泽追逐太久了,他放弃了,怀抱着最后温存的光,乌云散开,只剩下星河与草原陪伴着他。 太阳落下的方向,传来一股风啸,小草们纷纷折下了腰,夹带一丝暖流,寒风像天使的手,拂过他冻成浅粉色的脸颊,男孩陷入了梦乡… 突然惊醒,大口喘气,捂住自己的胸口,四处张望。这是?我不是要死了吗?万泽惊愕地看着坐在床前的女人,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彻儿,你怎么了?」女人关心的问,揽过万泽拥抱着,「妈妈在,别怕又做噩梦了?」 「妈,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我好害怕…」万泽心里防线瞬间崩溃,这些年他真的好累,处处小心为人做事,仇恨、力量、忠心…各种情绪交织缠绕构建了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少年,可他才15岁。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松身心了。 理智告诉万泽:这是死后的极乐天堂世界吗?无所谓了,也许我刚刚真的做了噩梦… 男孩紧紧抱住母亲,深怕下一秒就会醒来。 就算真的是梦,我只想呆久点。 这感官好真实… 「不对…」万泽缓缓松开了手臂,自言自语道:「这个时候…母亲坐在我床前,然后…」话未落,房门被踹开。 十几人闯了进来,他们要带走母亲。 万泽护在母亲身前,「想带走我妈,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说罢,甩手便凭空取出一把剑。 「儿子,你怎么醒了?」万夜赶忙跟了进来,「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办事呢?彻儿,我是想和你母亲商量事情,谁知道她跑到这里来了,听话,明天我履行诺言,送你去明沙宗。」 万夜陪着笑脸,然后拉起万桔蓉的手,「蓉蓉,你快跟儿子说呀。」着急的晃动妻子的手臂。 万桔蓉蹲下身,手搭在万泽肩上。 「彻儿,我要去解决一些事情,等我回来不要闹,乖乖听你父亲的话,也要变强保护自己。」 「不行,」转身怒视万夜,「父亲,您在打什么算盘?我都明白了。」 「别胡闹了,听妈妈的话,乖。」这是乔桔蓉第一次对万泽发脾气。 「万彻,我跟你说,别得寸进尺!」万夜使劲对着空气爆发一阵拳风,周围人都吓得直冒冷汗。 「你也不过大半辈子都是地灵,低阶灵师对你低声下气,你听习惯了,就真把自己当个货色了?」 万桔蓉立马抱住万泽,护在他身前,「我跟你讲,万夜如果你敢动手我和你没完!」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这一剑,是你该偿还的!」那把天灵器高速旋转刺入万夜心脏,母亲和万夜都不可置信的望向这个平常乖巧懂事的孩子。 其他人愣是被万夜天灵三阶的威压吓得不敢扶万夜。 「现在我要你,死!在我懵懂的年纪欺骗我,冷落我,杀我母亲…就为了让你的小三上位?你今天必须…」突然四周场景置换,母亲,万夜和那些打手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殿之上,威严肃立的女帝。 这果然是幻梦吗?我是进入了什么循环吗? 「朕赐你新字:『泽』,姓还是继你母亲的『万』。」熟悉的声音回响在殿内,对当时的万泽来说,空洞却又充满希望。 「感激殿下救命之恩,可那万夜不会记恨上您吗?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殿下为什么要找我?」万泽把置腹于心的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万夜只是碌碌无为之辈,自以为心思缜密,其实尽在掌握,他不过是个奸诈小人而已。」女帝神态怡然,庄严肃穆的回答。 彻底成为女帝的助手以后,她就是另一个样子了。万泽想起女帝让他把身体献给安木以求支持的话语,还是让他胆颤心惊,她是表面『威严神圣的女帝』,背地是『妩媚妖娆的女人』,真实面目是『阴狠凶辣的执棋者』。 万泽有些不知所措,他该做些什么? 突然,场景置换,这次是在安木郡守府的后院,那个叫江夏的男孩抱着伙伴痛哭,漫天蒲公英不知从何处飞来,叫沐橙的男孩幸福的闭上了眼,江夏吻了下去… 万泽这次没有旁观,而是蹲在江夏身边安慰:「他一定听到了,也明白了。」 江夏惊讶的看向万泽,简直不敢相信… 万泽和江夏眼神交汇,触电般的立马移开视线。他看见男孩的眼睛附带的感情:震惊、悲伤、怀疑、感激… 「谢谢…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的心意了。」江夏破涕为笑,那悲情泣爱的深情挚爱的伤感,逐渐被爽朗的笑声取代。 「你打算怎么办?」万泽想,既然这种奇异空间能带他回到过去,那就让他了解一下他曾经没问的事情,好让他死的瞑目。 「当然是打算带他回去。」江夏用手帕擦拭沐橙的脸庞,「他告诉我他的家乡在徐州,那里有一片橙林,很多沐姓氏人,八十六户人家,那里有他的奶奶,还没有被追杀…」说着就哽咽住了。 一阵呜咽,江夏抬起头与万泽对视,「他还说…等他出去后,想请我吃奶奶亲手剥开的甜橙,等到夜晚的时候,他和我坐在河岸边吹着口哨,一起听夏蝉的回鸣…」那对翠红的眼睛流出小溪般延绵不息的泪水。 我们是生命中的过客,也许还会相遇,那就送你一个礼物吧。 「喏,这个是我灵力全开状态的灵阵咒,你使用可以短暂获得天灵三阶的实力与灵力储存量。你好,我叫万泽。」 江夏呆住了,他犹豫片刻,回答了少年:「好…我叫江夏,10岁。」还是开口追问那个令他匪夷所思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们的情感,让我明白了更多东西…」万泽将灵阵咒塞到他手中,「希望我们以后再见,你能找到自己的目标。」说完转头离开,其实万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至少他明白这样的分别是最好的。 真是的,看着安木的尸体,怎么感觉不对劲?还是忍不住踹了一脚。 忽然,周围空间扭曲,万泽这次感觉不是移形换影,是肉体被剥离…不,是被抽离灵魂吸入旋涡的感觉。 现在,他睁开浮翠流丹的眼,支撑起殚精竭力的腿,举起那酸痛麻累的手臂… 我是不会败的! 就在一剎那,惊鸿一啸,一条耀辉金龙一跃腾起,万泽的灵环变幻无穷,竟然是黑色! 那么代表万泽已经踏入王灵,随着橙色灵环的增加和七块符文显现,竟然是七阶!王灵七阶! 万泽手中的天灵器产生强烈共鸣,渴望灵魂的欲望逐渐强烈。 「看来有必要湮灭魂魄,你才满意啊…」万泽对着剑自言自语道。 「走火入魔了!」万夜惊愕茫然的看着万泽癫狂的样子,随后动用灵力想逃跑。 剑气凝聚成虚影,闯过万夜的身躯,高速旋转万夜的灵魂竟然被勾挂在剑尖处。 那剑缓缓吞噬惨嚎的万夜,剑灵气明显更加充足了。 「接下来…」万泽突然瞬移到苏御昌身后,那把邪剑刺入胸膛,苏御昌缓缓跪趴在地,魂魄也随着被邪剑吸收,这次显然吸食的更快了。 「呵呵…」万泽逐渐平复心神,赶紧躲起休养,全身疲惫,心神乏力,该睡一觉了。 由百人地灵境组成的小队纷纷赶来,他们将直面这70万军队,这是他们的使命… 此时,徐州与汐州交界处,一处山冈上的破败庙宇,江夏盘坐在堂寺中,惊醒了过来,「这个叫万泽的不一般,」抬起手,发现多出了一张灵阵咒。「我怎么会梦到…好真实,这个灵阵咒是他给我的吗?」 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谁?」江夏正在感嘆时,他灵敏的听见有人靠近,而且一丝气息都没有!这明显是有问题。 忽然,只感觉沉重的一掌击拍在背后,意识模糊了起来…摇晃地倒在地上。 第七章 许诺一生 炽阳神殿,光明神像屹立不倒,大殿之外血流成河,一个浑身充斥着神性光辉的老者杀入殿堂。 「许诺,你终于来了。」在这里,白发及腰的老人缓缓转过身。 「师傅,徒儿这就送你最后一程!」许诺说罢,立马施术。 老人没有挣扎,他知道这没有意义了。 「诺儿,再让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吧。」 「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许诺调动全身灵力,准备彻底终结这个老头。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老人慾言又止,摇了摇头,轻嘆一声,随手结印。 许诺顿感不妙,急忙后跳开来。 却见,老人身体化散成点点金光,神形也渐渐剥离出来。 「这师傅被徒儿杀掉,当真是丢人,我自己动手,就不麻烦你了。」老人魂魄飘浮在空中。 许诺的眼角不知为何湿了,老人的手拂过他的脸,擦拭了一下。 「师傅…」许诺小声道,又大声呵斥:「吴高世,你欠的债,从今往后一笔勾销,至于师徒恩情。」 许诺闭目沉思良久:「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你的罪孽深重,我与你更是仇恨半生。」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等许诺反应过来,吴高世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就是他们的临别,没有多余的交流… 是否有些遗憾呢?当初吴高世将许诺的爱人诛杀,还教导他:『人妖殊途,不要走上不归路,她狐妖魅惑在先,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么做难以服众,所以罚你十年之内不准回到炽阳宗。』 弟子们都心知肚明,这种惩罚对于其他人是驱逐,对于许诺简直是放虎归山! 那时的许诺满怀仇怨,但他清楚的明白实力才是有资格辩证和践行大道的钥匙。 他选择离开师门,回到仪城许家。 许诺本来就是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少爷,因为家族与炽阳宗的渊源缠绕几代,利益更是根深蒂固,交错难解。 可以说,许家和炽阳宗就是互惠互利,缺一不可运行的秩序。 许家族长许墨,这老人家特别溺爱许诺,当炽阳宗照例给出特殊进宗名额,许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许诺。 「这小子成天混吃等死的样子,我就想揍他!」这是许诺他爹唠叨得最多的一句话。 「所以啊,许诺,这次是你逃离你爹管教的唯一机会。」许墨第一次对孙子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行啊,我走!」许诺满脸不在意,殊不知这是他噩梦的开始。 …在那里他度过了将近三十多年,现在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曾经辛酸,师尊的怒斥与鞭打,师兄弟们的嘲弄,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炽阳宗的顶尖战力已经给他灭了。 误闯入雾林那晚,一个心地善良地狐狸拦住了族人,她为他治疗伤势,带她离开雾林… 后来,许诺和狐妖化人的西瑶一起,游历妖界,碍于西瑶七尾妖尊的身份,没有妖敢对这个闯入者动手。 一天,许诺问:「我觉得你狐妖的样子就很美了,为什么要化成人呢?」 「当然是让我们看起来更像夫妻啊。」西瑶开玩笑似的回答。 可那笑容,让许诺的身心为之一颤,他…竟然对妖人动心了? 不行不行,她难道有什么阴谋,可是… 「怎么了?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西瑶手搭在许诺肩上。 「你要相信我,许诺,我喜欢你。」清风揽起扶发,她期待着回应。 你堂堂妖尊,怎么会喜欢我一个普通灵师? 虽然这样想,可莫名其妙的感觉心跳加速,甚至灵力紊乱,血脉喷张。 突然意识源头有一道声音响起:『正视自己,你希望有遗憾吗?』 不希望,谁希望自己有遗憾呢? 想到这里鼓起勇气,转头正好对上了西瑶的眼瞳,含情脉脉,眼神传达的信息快速变化千百次,细微的面部表情都是不同的情感。 可只有七个字永恒不变的写在她脸上。 【我爱你是真心的】 我怎么这么窝囊? 现在发现,我对她有感情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五年前那个晚上,她为我辩解,让我从她族人的手下逃脱… 见到那只狐狸的第一眼,内心就充满憧憬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可是我这个废物怎么能让西瑶主动表白?我果然是个窝囊废… 「我也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眼神吸引了,我感觉到你的内心是清澈明朗的。」许诺身体越来越热,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突然!西瑶拥了上来,许诺本来就羞涩的模样,瞬间呆住了。 「西瑶,我许诺你一世安好,绝不反悔,我喜欢你!」许诺鼓起勇气回应了她。 西瑶遮住脸笑起来:「许诺,你现在才入灵境,怎么许诺我一生一世?」 「这个嘛,你放心好了,我尽力而为。」 时光闪烁,许诺眼中长路已然走到尽头,愕然回望,那承载着他过往的路,从桃粉梦幻间逐渐淡妆。 那笑容是我的爱人,只记得她的笑很迷人,回忆时总是涂抹上情感,其实我早就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可是那心中的牵挂与美妙,指引我前行。 而现在,我已经结束这段仇怨了。 未来该去何方?要知道没有信念和动力,跟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 亲手将师傅逼上绝路,虽然明白他是怕我和妖族缠上,一旦西瑶反水甚至背刺我,我未来在两族都没有容身之地。 不知道西瑶看到我怎么做,会怎么想我? 师傅生前的愿望是复兴炽阳宗的辉煌,那我便给他辉煌。 五个分派掌门赶到本宗,他们看着这一片狼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从此以后,炽阳宗与我再无瓜葛,你们有意见吗?」许诺轻蔑地讲。 「你!不可饶…」其中一个掌门召唤出巨霜刚猿,万年王灵冰系灵兽。 仅在一念,那刚猿的气势瞬间阉了下去,刚猿瑟瑟发抖躲在掌门身后。 「你干什么?上啊!」掌门怒视刚猿,刚猿只好被迫战斗。 破冰拳! 刚猿一拳砸落,许诺躲都没躲,甚至半步都没后退,就用手指抵住了攻击。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我只能说一起上吧。」许诺用力一戳,刚猿被击退七百步。 「我们一起?」那个掌门看了看其他四位,他们都摇头拒战。 「啧,你们什么意思?大敌当前,你们临阵退缩对得起掌门的身份吗?」黄袍掌门怒斥其他人。 「你个傻子他可是仙师五阶的仙人,你拿什么跟他打?凭我们王灵的修为?」紫袍掌门不悦的辩解道。 「说的对,境界越高,每一境每一阶的差距都会很大,你以为仙师四阶用尽全身法术死战能和八阶僵持吗?」绿袍掌门嘲笑着他。 「没错,」黑袍掌门接话,「初、入、魂三境是普通灵师,地灵、天灵、王灵境的强者已经是大部分灵师一生的高度了。」 「至于君武,只有天赋异禀或修行极为刻苦且拥有一定机缘才可能达到。」 「仙尊、灵帝境则是更加强大,可延寿数百年,每一阶都是需要巨大的精力和外力,悟性来提升的。」 说到这,黑袍掌门神情畏惧地望向许诺,指着他喊:「而他,仙尊二阶境,你是要我们和宗主与炽阳宗一起陪葬吗?「于情于理我们都没法勾销灭门之辱!」紫袍掌门鼓起勇气回应。 许诺却掏出七块灵骨,在场五人立马被吸引住了。 「当然,我打算赔给你们七块天灵兽骨骨,分别是火系虎掌骨、冰系狼腿骨、土系熊臂骨、风系额骨、光明、黑暗系的左右腿骨。」 「这里面包含已知所有能力系的天灵级兽骨,想必有什么作用你们都很清楚。」 许诺只是留下这些灵骨,萧然离去,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想拦。 他们贪婪地争夺灵骨的场面与昔日庄严肃穆的炽阳宗一起,成为许诺洒脱走向未来的背景板。 许诺来到寺庙,这里曾经供养雨神像,祈祷大旱离开,可是直到纷争所致践踏这座山村,甘露也没有施捨给凡人。 他亲眼看着,有些人凭藉灵师的力量抢夺食物,个别人卖妻母卖子女,只为苟且偷生,大多数人参入军伍,想用那军饷照料家人,可殊不知他们的家人永远等不到那口粮食… 我会怎么做?假如我不是灵师,我该怎样保护我所想守护之人?如果没有牵挂,将世间万物视为通往目标的道路,那样的人又拥有怎样的人生? 我没有如此决绝的目标和果断坚持的决心,既然上天已经赐给我她,我也不想再追求更有意义的事情了,我是个懒散安逸的凡夫俗子。 许诺敏锐的察觉到这座荒庙有人,而且他的精神力正在急剧飙升,让他有种恐惧和未知感。 急忙动用灵识窥探,却被反噬精神。 「是哪位仙尊在此修神?晚辈无法窥视,所以请见谅了。」许诺用精神力波动传输,可对方没有回答。 许诺只好在外等待,这里面有她的墓… 半时辰后,许诺感觉到里面的精神力和特殊空间突然消失了,压低自己的气息踱步缓行,走向庙宇正堂。 是一个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空间力呢?难道是有外力所铸? 「谁?」男孩起身观察四周,警惕着调动全身灵力,见他战意逐渐攀升,许诺便拍晕了他。 这是什么?许诺催动灵力打开他身上的空间储物盒。 这是一个人!他这是要干什么?许诺随即在他俩身上翻找了起来。 这是灵阵咒,地图,还有姓名牌? 「江夏…沐橙。」许诺轻声念道。 「有意思,这灵阵咒气息与你俩完全不同。」 「不过,」许诺将沐橙收回储物盒,「这是他的亲人吗?既然已经死了,那就不打扰了。」许诺翻起地图。 我就当个好人,送你去徐州吧。 我不知道往后人生该何去何从,也不清楚未来的事情,但现在,我找到了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尽管有些突兀,就当以表歉意吧。 第八章 初识 「别想跑啦,乖乖跟本小姐走好。」寒洁雪想戳韩征的脸,立马被躲开了。 「你知道,你爹干了什么事情吗?」 「知道啊,你是我们仇家的一个小太监嘻嘻。」 「呵呵。」韩征不打算说出来,这件事和这位小姐没关系,但他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前面就是徐州乌城,我们接下来在那里休息,小姐注意安全。」护卫叮嘱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乌城?听说这里特别崇尚擂台排名,据我所知,不久就会举办擂台,奖品应该很丰厚。」寒洁雪忽然转身看着男人,坏笑说道:「卫叔叔,要不我们就去参赛吧!」 护卫大叔犹豫不决,寒洁雪又补上一句:「加钱!我就说沿途去吃喝玩乐了,父亲不会怪你的!」 「可是…」男人还想劝阻。 「就这么定了!嘿嘿。」寒洁雪捂住耳朵,做出一副俏皮耍赖的样子,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向乌城方向。 「我的小姐!哎呀啊!」大叔只好跟了上去。 乌城中心,结缘桥上,桥底尽是粉黛红颜乘船歌,英俊洒脱有志者舞,千百人家灯笼起,娇莲绽姿,青叶衬,碧水晚夜。 寒洁雪扶着桥,陶醉在这美好的国度中。 「我说小姐,你那个护卫不来保护你吗?」韩征一眼扫过周围,他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了。 「这里治安好,怎么会有人正大光明做坏事?况且…」,寒洁雪甩起手冒出一团绿焰火。 她认真的解释:「我可是地灵二阶了。」边说边招手奔向集市。 这就地灵了?前两天,她还跟我说她是魂灵!年纪这么小就已经地灵?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韩征大步追上去,打算找寒洁雪问事。 却看见寒洁雪被几个粗壮的男人围住。 护卫突然闪到韩征身旁,「你就给我好好待着,看看就好,我家小姐也该历练一下了。」说完紧紧摁住韩征的肩膀。 「小妹妹,跟哥几个去喝点?」一个刺头食指摩唇,油腔滑调地调戏寒洁雪。 「几个杂种,赶紧上吧,本小姐拿你们练手。」寒洁雪摆出一副轻蔑地姿态,还对着为首的男人勾了勾手指挑衅。 「呦呵,老大,她口气不小嘛!」 「说是这么说,真要欺负一个小屁孩,那真有失尊严了!」 「对呀…难不成真跟她较劲啊!」 几个小弟在一旁唏嘘,内心其实深怕老大上头,毕竟这里治安还是很严格的。 男人怒了,他亮出了白、蓝、青、绿四圈灵环,第四环却额外拥有绕圈的绿色尖刺,悬在他身后。 「他竟然还有灵兽附契!千年地灵土系噬魂虎!」有人惊呼一声。 「没错,我的第四环和灵兽融合了!我的第四环力量将会大大提升,而且…」男人癫狂地沖向寒洁雪,「【第四灵技?虎爪强化】,地裂!」 男人双手上附着一层虎爪,踏疾风,驰电闪,空中划出爪痕,沖向寒洁雪。 「啧啧…」她双眸一亮,脚下升起四道灵环,每一道都有尖刺,余波挡住了攻击。 「灵兽契环这种东西,我有的是。」寒洁雪的第一白环释放一株雪莲,剎那间天地异变,是千年变异莲! 雪花由缓向疾,飘散纷飞,狂魔乱舞。 男人脸上和手臂都被雪覆盖。 「【第二灵技?凝】!」话落,男人身上的雪瞬间凝固成冰渣,天上不知何时俯冲下来一只雪白的鸟,千年冰凰鸟!击碎了成为冰雕的流氓。 「杀人了!」周围看热闹的大喊大叫,四散开来。 「吵吵嚷嚷什么?」治安队的人赶了过来,「小姑娘,这是你干的?」为首的治安官追问。 「他骚扰我,我下手过重了吗?」可怜巴巴地回答。 「你做过头了!现在我要拘捕你,请你接受配合!」治安官伸手拉走寒洁雪,众人都让开一条路… 护卫突然闪现到治安官身前,治安官见来者不善也亮出灵环,白、蓝、青、绿、蓝银五种色环。 这个治安官是天灵境强者,不过没有一个灵兽契环升级。 护卫指了指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群,亮出来六色灵环!王灵境强者,而且第三环和第四环都升级成为了灵兽契环! 治安官直冒虚汗,但还是坚定的要带走寒洁雪审查。 护卫从治安官身旁走过,他只感觉到无尽的恐惧,来自骨子里的恐惧! 治安官发觉不对,那小女孩不见了? 回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给我搜!」手下大声呵斥着其他人。 治安官摇摇头,他决定放弃搜查,因为那个男人的实力可以颠覆整个乌城。 『旅馆二层楼』 「小姐,我已经打理好了,今晚放心好了。」护卫叮嘱道,瞥眼看向韩征。 「至于他,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如果小姐有需求我便可以安排。」 「不用劳烦了,我在外面就可以了。」韩征走出房间,坐在房门边。 「就这样吧,辛苦卫叔叔了,我先去洗漱了。」寒洁雪点点头,转身进入包房。 「别想着跑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护卫望向窗外的夜,说完立马跳了出去。 「唉…我真要寄仇家之门下,劳苦劳累一生吗?」 「对了,我先试着冥想提升自己的悟性吧,总比什么都不干强。」盘坐凝神,附近的空间恍然一颤。 韩征开始冥想了。 『意识空间,逐渐塑造,精神世界,碎片拼凑。』 只感觉头晕,全身软绵,睁开眼睛那一刻,闪过一帧人脸。 天旋地转,八方倒颠。顷刻间,混沌破散,这个世界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喔沃!这么大?」 韩征在悠然水道随流而行的一条划船上,这里天地灵气溢满,正在舒通他的筋脉灵环… 这里正是他的内心世界,灵魂寄所之地。 「怎么可能?」韩征小声嘀咕,「我总感觉这不是先天一阶的精神世界啊!」 跳下即将落入漩涡的船,站在草地上,观察起来。 鸟鸣悦耳动听,温暖的风拂拭他的心灵,漫烂悠闲,无所事事地游荡在山川异域,飞跨大陆天穹,棉云团朵… 只是站在这里,心就格外的平静,看见任何事物都能以欣赏愉悦的角度。 是这个世界太美了吗?不止,还有能目视所及,皆为幸运的空灵。 「嗨!」 这一声将韩征沉醉之时拉回心来。 【一个粉黛长发及肩,一对狐耳,身着便服及膝裙的女孩。】 你怎么能闯入我的精神世界?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韩征见到她的第一眼只感觉惊恐,他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私有地,怎么会有其他人? 女孩用手指抵住他的鼻尖,打量着韩征。 韩征感到一股无形柔和的力量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问你话呢!」韩征这才连忙退后,用手指擦了擦鼻尖。 女孩眼眸泛起欣喜、悲痛、惊喜、伤感、爱意、决绝、欣赏…的传递着她不一般的过往。 「原来,这就是你…」她带着哭腔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呜…」潸然泪下,可怜地哭泣,瞬间填满整个精神世界。 「你辜负我…」 「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找了…找你好久…」 「好累,好痛苦…」 这一串话给韩征干懵了,只是不知所措地安慰她。 「我怎么你了?先别哭好不好?有话可以跟我说,我一直在听。」韩征第一次哄人,况且是异性,而且还完全不认识。 女孩闻言,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突然扑倒韩征,左手垫在韩征头后面防止他磕到地上,右手抚拍在他脸上。 「唉!你…」韩征总感觉这动作有些羞耻,想要避开,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女孩又自言自语着。 「你是属于我的,但这种状态的我还是算了吧。」女孩揽起他的头,亲了一口额头。 韩征脸立马泛起红晕,全身软绵火热。 韩征终于能推开女孩,颤颤巍巍地讲:「你…我…认识吗?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没想到是直接回到过去,重新开始的人生,只不过…」女孩声音变得深沉,拥有这个年龄不该存在的成熟感。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疯子?」韩征想到她刚刚的行为,拔腿就跑。 「真可惜,我们以后会见面的,征…。」这句话灌入韩征耳中,突然,脚一滑,跌入川流… 韩征从冥想中惊醒,溺水的小孩刚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一样。 她是谁? 韩征摸了自己的额头,有一片温热潮湿…… 「该去报名了,走。」寒洁雪着急地拉起睡眼朦胧的韩征。 韩征敷衍道,他还在想刚刚的女孩说的话。 「好。」 【先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韩征这样想着,踏出大门,迎接属于他的第一道曙光。 第九章 被上了一课,实力才是硬道理 「是你们三个一起报名吗?」 「没错。」 「第十二队,去候场吧,估计要下午才到你们。」 三人从报名处走出,领到了自己的队章。 「既然是下午才轮到我们,不如去逛逛?」寒洁雪询问卫叔的意见。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无所谓,小姐,下午的比赛你确定不用我出全力吗?」 「不需要,只是为了奖品?有实战才能积攒经验。」 「那小子太弱了,这样会有压力的,如果小姐受到危险,我就不能从命了。」卫叔叮嘱道。 「别操心了,去美食街吧,早就想尝尝这里的煲汤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叫上韩征。 「我就算了,这几个馒头够吃了,」举起咬了一口的馒头,「我这么弱,总要先看看对手的水平吧。」说完韩征就看向擂台上的两支队伍。 「没意思。」寒小姐与护卫一同离开了。 我也觉得挺无聊。 看看他们打擂台… 「第七队!单人轮换赛,团体赛全胜!进入第二轮四队决赛!」 「后悔没赌七队赢啊!」 「真全胜啊?剑宗这次下了血本培养弟子!听说是内院的弟子,五人小队领头的是亲传弟子。」 「到现在还没上场,所有队伍都被碾压了!」 人们议论着第七队,韩征目光移向擂台左侧。 他们身着统一服装,应该是观众议论的剑宗。 为首的是一个少女,她享受着人们的欢呼与惊嘆。 忽然,她的目光转落在这片区域。 〖不由得打个冷颤,这傢伙目光凌厉,这么快就察觉到我的注视了?〗 然而她又一改刚才的模样,朝这里招手。 回头想看是谁,正好被一个剑宗弟子给撞倒了。 「你…」看他直接无视韩征,径直走开,韩征欲言又止。 「嗯?」那人竟停下脚步,走到韩征面前。 「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 韩征只是回答:「没事…」 「我也没想到有人灵力这么弱,跟个空气一样,真的很抱歉。」青年仍是微笑地解释。 〖这人说话真难听,虽然是事实。〗 青年目光落在他的队章上,又表示歉意地蹲下身子,伸出手。 韩征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然后就,被甩飞了… 「啊哈哈,这傻子真以为林师兄会扶他起来吗?」其他弟子议论。 「废物就是废物,找什么画面?」 「与剑宗主亲传弟子握手,真的可以吹一辈子了!知足吧,哈哈…」 「小孩回家找妈妈吧!」 「千万别哭,这里可没人惯着你,呜呜」一人做着要哭的样子,供他人取笑。 韩征无言,只是默默站起身,忍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真是不小心,力气太大了。」林逸催动风力,将地上泥巴甩在他身上。 「哈哈哈,这小崽子,是蠢死的吗?」 「小狗,汪两声我就替你说说情!」 弟子们哄然大笑。 韩征怒上心头,感觉这一刻身体突然不属于自己:「你这么做过分了。」 逸:「怎么来杀我?」 征:「你想试试吗?」 逸:「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征:「你这野狗和那些奉承你的废物有什么区别…」 逸:「你找死?!」 征:「这就忍不住了?道心破碎?可真没用,下贱东西别碍眼。」说完,释放灵环。 一道白环? 不对,六道环! 林逸明显慌了:「你是王灵?」他身后的五道灵环显得十分脆弱。 不过他安慰自己,第二、四环都是灵兽契环。 与王灵战斗,应该是有机会。 林逸选择稳妥,想就此脱身:「你想怎么样?要打架,等近决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韩征摇摇头,「蠢狗就是蠢,」抬手林逸脚下升起阵法,还来不及反应符文围绕林逸,一个个刺入他的体内,「果然是废物。」韩征嗤笑起来。 「不陪你玩了。」 赶紧跑出竞技场,靠着墙调整呼吸,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力量居然可以使用?可是就一下消耗却特别大,如果再纠缠,我可能会力竭倒在那里…刚刚我怎么会那样说话,好像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了。」 「而这力量,终究不是我的真实实力。」 「他说的也对,我很弱。」 「但是…我一定会变强,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遥不可及的差距!」呼吸渐渐延缓,擦拭了额头的汗水。 「你怎么回事?」寒洁雪跑到韩征跟前,观察起伤势。 「没什么…」 韩征想回避,却被紧紧拉住手。 「我帮你治疗吧。」不等韩征做出反应,她的第三环亮起,双手放在他的肩上。 「我的第三灵技是〖流萤〗,治疗技对于这种小伤应该是没问题的。」 寒洁雪通过手臂传输〖流萤〗,韩征瞬间感觉一股刺痛心骨的寒冷贯彻全身。 随后又逐渐温暖起来,像冻僵的手终于得到火焰的赐福。 他的心也暖了起来。 「谢谢,麻烦你了。」韩征站起身,第一次正视这位寒洁雪。 「小事,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受伤啊?」寒洁十分关心地口吻。 「…摔倒了。」韩征想搪塞过去。 「小畜生,让我好好教训你!」林逸追了出来,看见韩征顿时怒上心头,灵力全开,直冲了过来。 护卫闪在两人面前,伸出手指抵在林逸额头上。 「哪来的野种?」林逸亮出四环,「我可是地灵巅峰,赶紧滚,我不杀老头!」 突然,一拳头干倒林逸,护卫踹了踹他,不悦地说:「我老吗?嘴真臭,让你早点长见识,趁早放弃这条路吧。」 护卫气场倍增,石砖裂开,大地摇晃着颤抖。 周围聚集土元素灵气,忽然,护卫一拳打向林逸。 林逸感觉身前有千万斤压力,七窍流血,两眼一黑,扑通一声,被击飞几十米。 卫叔瞬身在空中掐住了林逸的脖子,用力地甩向地面。 这一甩,空气以卫叔为中心,播散一股隐形地压力。 突然,一个少女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一把接住林逸。 韩征认出来了,那就是第七队的队长。 「高人,我不知道林逸招惹了您什么,但若是能和平解决,什么条件都可以。」少女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形式,开口说道。 「给老子下辈子注意点吧,你也是。」说完,卫叔六环显现,韩徵才注意到,这个护卫六环居然全拥有灵契! 「前辈冷静啊,小人言语不当,实在是愚蠢,您要小人怎样都行!」林逸惊恐万分,向护卫求饶。 「废话真多。」卫叔准备杀了两人,寒洁雪却阻止了。 「卫叔叔,这件事也问问他的意见吧。」寒洁雪指了指韩征。 「行,他好像和你有瓜葛?我顺便解决算了。」卫叔心不在焉,毕竟杀他们,像呼吸一样简单平常。 「我…我想堂堂正正地证明自己,」韩征语气越发坚定,「下次,我见到你,会将你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卫叔落在地面,怒气未消地讲道:「好,那我暂且饶了你们,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滚。」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韩征越发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 「又欠你一个人情。」韩徵才想起寒洁雪,转身对着她说。 「那你以后会欠的数不清。」她自信地回答。 「那我会一一还清。」韩征一字一句地回应。 「好啊,我拭目以待哦,加油。」寒洁雪歪着头,冲着他笑了笑。 长发飘,一根发丝触到韩征的耳垂。 痒感袭来,只是浑身一颤,拿起那发丝,抬头看着远离地寒洁雪,只觉得莫名失落。 他在这一瞬间,不自然的拥有了赴死、担心、坦然、怀念、遗憾、后悔、希望与决绝的爱意。 这不属于他的情感,可却以这种方式获得。 时光之路坎坎尽头,是看不清地未来。 但有一道呜咽时而传来,随即失亲般哭泣起来,像是在抱怨,却又像怀念。 也正在这时,他犹如新生,那刻在心头的长明灯被点燃,记忆也随着由模糊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大海】 「呸呸,呃咳咳…」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海里?』 苏乐卿此刻浸泡在海水中,只感觉头脑昏胀,四肢酸痛无力,胸闷口渴。 正当他愣神之际。 突然,一股吸力拖拽苏乐卿浸入海水中。 记忆同气泡一起,浮现构形。 『往生今事淹没这片无际汪洋…』 第十章 我还蛮喜欢你的 耳听水滚闷响,世界似乎沉寂;鲸鸣空灵幽扬,一阵刺眼的闪烁,以「苏乐卿」为中心,爆轰开来。 游弋者于深海,悠闲自得寻找趣味。 这奇异的亮光,迸溅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瞬间清除所有生命,连同各种美妙的生命与游弋者一起,消失在这寂静和光芒中。 现在,这里只剩苏乐卿缓慢沉没。 【一道清脆悦耳地女声传来】 『后悔吗?』 【当然后悔,思绪拽回从前。】 「打我干什么,你又手欠了?」苏乐卿推了女孩一下。 「谁叫你是我同桌?这次我考得分比你高!」女孩拿起那张试卷,指着「98」说。 苏:「怪不得熊徐艺不想和你做同桌,你就是暴力女。」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王:「你再说一遍!」 苏:「暴力女。」 女孩直接上手捏着苏乐卿的脸蛋。 「错了没?再叫我就打你!」她训斥道,手也松了下来。 「王妍,反正快毕业了,升中学就看不到你啦!」苏乐卿双手叉腰,试图找回颜面。 「你就那么讨厌我?」王妍下意识攥紧拳头。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喜欢你?」苏乐卿这回答令王妍脸颊泛红,但好像不是因为生气。 王妍将苏乐卿推抵在墙,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好像有事宣布。 可是直到她讲出那句话,苏乐卿注意到,她原来是一个从外貌上特别可爱的女生。 只不过…有些强人所难。 王妍有些命令口吻地说:「不喜欢也得喜欢!」 「我就不!」苏乐卿说完,放学铃打响了,他可不想自己被强迫,更何况是自己的意愿。 苏乐卿早早背起收拾好的书包,动作娴熟地双手撑桌,两腿跨越书桌,跑走了。 女孩见状赶忙收好书,追了出去。 王妍追出来,气喘吁吁,拍了拍苏乐卿的肩膀:「唉,跟你说话呢,跑什么?」 「懒得理你,暴力狂。」苏乐卿说完,又怕她动手,便加快脚步。 王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真是笨蛋啊!」 王妍拉住苏乐卿的手臂,看着他惊愕地样子,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男孩抱起双臂,无奈的看向王妍,忽然嘆了气:「唉,我的好同桌,你想怎样啊?」 「我…我送你回家,陪你走路呗。」 见王妍罕见地向自己服软,苏乐卿也不好拒绝,就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味漫步地走。 她明白他默许了,也静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清楚,自己如果不表明喜欢,这傢伙是不会开窍的。 可是,勇气这种东西… 「嘿,王妍。」苏乐卿突然回头叫她,那双清澈的蓝眸在黑夜中晶莹闪亮。 王妍望着他吞咽着口水,才缓缓回答:「怎么了?」 苏乐卿指了指身后的楼房:「我到家了,你一个人回家行吗?要不我问一下…」 王妍望向房子,摆了摆手:「不用,家人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我自己可以走。」 苏乐卿又嘱咐道:「那你小心。」 他准备上楼,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招了招手喊:「再见!」 王妍点了头,向来时路返回。 这就是两人见到的最后一面,王妍后来生死不明。 「乐卿啊,最近人贩子多,你以后回家我去接你。」妈妈蹲下身子指天画地对着苏乐卿叮嘱。 「是吗!」苏乐卿一惊,急忙下楼追赶,却不见其人。 第二天她没来,第三天她没来,第四天……后来她从同学口中得知,她那天以后就失踪了。 【如果,那天我拒绝了她的请求,她也不会被抓走了。】 记忆回放到这,苏乐卿流下了悔恨地泪,这也许不怪他,毕竟是她主动要求的,谁也不知道他拒绝了,王妍会不会依然跟下去。 生命就是如此脆弱,曾经厌烦的、憎恨的、喜欢的、欣赏的、尊重地、敬仰的、要好的、深爱的,转瞬之间也会消散。 而人生之中短暂的喜欢,仿佛如清晨一股爽风;只是片刻地舒适,没过多久就会忘却。 若不是这道声音的询问,苏乐卿也就真放下了那段往事。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整个海底世界回归沉寂。 苏乐卿视线朦胧,海水逐渐冰冷,阳光映照凛波。胸腔被灌入水,大脑缺氧,意识也逐渐迷失。 心脏缓缓跳动,每一次都与海洋同颤,倒是没有挣扎,身体仿佛融入这个世界… 【意识回到现在】 韩征望着远方出神,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忘却过去。 回过神来,寒洁雪好奇地打量着韩征。 「我脸上是有字吗?」她疑惑地问。 这时韩徵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一直盯着人家看。 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在想事情。」 韩征赶紧扭过头,生怕与寒洁雪再生事端,现在他需要时间缓缓,整理自己的思维。 「现在,我重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内心却有些慌张。 「可是…」看向一旁的寒洁雪和护卫,不免心悸。 【我到底是谁?】 【拥有上一世记忆的我,是苏乐卿还是韩征?】 在焦灼与怀疑中,韩征不断内耗。我真的还是我吗?我到底算是谁?终于他寻找到了答案:「既然死了就坦然接受,我就是我,我…」眼神越发坚定,「就是韩征!不是任何人。」 「至于那些记忆,当做赐予我的礼物吧。」韩征很快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还是有些迷茫。 即使这样,前世的记忆对韩征依然有不小的影响,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却仍是同一个人。 明确点来说,他更加稳重与成熟了,但失去了更美好的东西。 【幼稚、天真】 从这一刻开始,他将不再行事单纯,任人摆布。『成为强者,能够守护他人幸福』成为他此刻的目标。 毕竟… 他已经没有需要守护的挚爱亲朋了,想到这韩征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寒小姐和护卫。 「我以前怎样都过去了,未来我会坚定的坚持自己的信念,践行我的正道。」韩征想。 「韩征,你过来。」寒洁雪招呼着韩征,指着小巷子,走了进去。 韩征脸上充满疑惑,小跑赶过去,卫叔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你找我什么事?不能让别人听到?」面对韩征抛出的困惑,她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刚才在那里傻站着一中午,我担心你没吃饱,给你带了两块面饼。」接着将那两块面饼递到韩征面前。 韩征看着她递来的饼,一时不知所措了。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来,试探地问一句。 「我可以现在吃吗?」 寒洁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微扬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 听到寒洁雪的回答,韩徵才大口吃了起来。可能是害羞或是为了形象,有意转过头,咀嚼声也放轻了。 看到这一幕,寒洁雪不免彻底放下心来。之前的担心多余了,看来,这傢伙还蛮可爱的。 「你慢点吃,我还有话要问你。」寒洁雪把头探过来,拍了拍韩征。 「什么问题,唔。」韩征咽下食物,却卡到了喉咙,「呃咳咳…呃呵呼,」吞下去后短舒一口气,「你说。」 「你是谁?你的身份背景告诉我。」寒洁雪十分严肃地问,韩征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韩征迎着她的疑惑缓缓开口:「寒小姐,我是杞国人,父亲韩磊,母亲叫林柔。」 寒洁雪全身一颤,她似乎知道他的父母。 「好吧,可是你知道我们是对立阵营吗?」寒洁雪接着追问下来,额头冒汗而内心焦躁。 「我知道,倒是我想问一下。」韩征闭上眼轻嘆,拳头握得更紧了。 寒小姐点点头,等待着他的询问。 韩征突然睁开了眼,「你知道,是你爹派人杀了我全家吗?」那双眼睛充斥着杀意与怨恨。 她呆愣住了,寒洁雪实在没想到,韩征竟然是被父亲杀光全家,抓来当下人的! 虽然是敌对势力,可这样的侮辱还不如让人去死。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韩征又插上一句:「不过你放心,我本人对你没有任何仇怨。」 「至于被灭门,也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反击,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韩征违心地讲。 其实韩征并不认可这个说法,如果强大只是为了揉捏他人,那这样的乐趣也太残忍了。 当下也只是为了能应付她,毕竟他和这位小姐没有任何情谊,可寒洁雪却对他如此关心和照顾。 实在是有些反常,说没有阴谋他肯定是不信的。 可他猜错了,寒洁雪还真是一个待人和善的小姐。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明白了。」寒洁雪回应道,「你和我本身没有任何渊源,这是我爹和你父亲势力对立的结果,我不会针对你,你若真有本事,便凭自己的本事复仇。」 「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既然他敢把你留下,就算是未来的隐患也与我无关。」 寒洁雪吐露真心,像是解脱了一样,重获新生。 「你的想法有点大逆不道啊。」韩征忍不住调侃,他从来没听过,有人不顾自己的仇人筹划杀掉自己父亲,而置之不顾。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肯定也有他的考量,我当然不会干预!」寒洁雪接下他的话,「不过,我个人还是蛮喜欢你的。」 第十一章 初心萌动 「第十二队对战第十队!三、二、一!开始!」 随着裁判舞动的旗落下,双方即刻动身! 顺着寒洁雪的眼光望向对手,一个个面露凶煞,看相貌也有都个三十几岁。眼神恶狠狠地扫过他们,其中长相粗鄙刀疤刻额大叔满脸不屑。 他嘲笑地讲:「哥们,你带这俩孩子参赛是做啥?是瞧不起我们吗?要是弄伤了他们我们可不负责,放心,我们下手尽量轻点。」说到最后一句话,还翘着嘴地冲着寒洁雪咧嘴笑。 寒洁雪听到最后一句话,眼光和男人交汇地那一刻。瞬间四周尘土飞扬,擂台都有些晃动。寒洁雪手中凭空变出一把冰杖,用力将杖头甩指向男人。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男人瞳孔缩放,做势双臂遮身,低下头硬生生抗下了冰杖释放出的冰锥,不免得退后几步。一脸嘲弄模样,叫喊道。 「小姑娘,你就这点本事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话语间,已经准备好了偷袭。他另外两个队友突然闪身到寒洁雪身后,两人都将拳头挥向她的后脑勺。 寒洁雪只是一个瞬身,两人便迎头相撞,拳头也相抵。顿时两人摔倒在地,嚎叫起来。 「哎呦我去,不是你搞什么?」 「应该问你吧!痛死老子了。」 趁两人互相埋怨时,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用手肘撞了他们,两人便迷迷糊糊地晕倒躺在地上。是那个护卫!韩征现在才注意到他,看来他早已转移位置等待时机了。 男人吃了瘪,脸色也越发难看。随之灵环也缓缓升起,四环地灵八阶。 「什么?八阶!」望着亮出「四环八块符文」地男人,寒洁雪打了个寒颤,腿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身后引以为傲地「四环两块符文」也就是地灵二阶,已经无法给她安全感。 男人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彰显着他地威风,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他甚至还绕开一步挡路的韩征。 韩征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席捲而来,不自觉地慌乱起来。而男人直接无视他,向右跨一步,没有攻击眼前的韩征。也许是看他可怜,毕竟韩徵实在太弱了。 男人走到寒洁雪身前,出手掐住寒洁雪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女孩的冷汗顺着下巴落了下来,滴在男人黝黑的手臂上,皮肤显得格外润泽,脸红透了下午的太阳。 护卫倒是没有出手阻止,他和小姐事先约定,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手干预她的战斗,刚刚出手就已经算是违约了。 不过,他也很想看看,自家小姐真正的战斗能力呢。 此时寒洁雪仿佛要窒息,四环都拥有灵契,对抗七阶倒是可以一试。可是她没有能够防身的近战灵技和秘法,这倒成为了她战斗时的致命缺陷。 其实她父亲寒卫在来杞国前就给她一册秘籍,好像叫什么【神踪鬼步】。拿出来的时候,母亲李思念吃惊地捂住嘴巴,以防惊叫。 他说这是几千年前什么天帝晋升留下的步法,天帝之下第一玄步。 可惜,寒洁雪是真的不感兴趣… 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死了。 寒洁雪本来想用【第一灵技:天地异变】限制男人的行动,再用【第二灵技:凝】瞬间凝结男人成为冰雕,从而获得比赛胜利。 但现在自己将被扔出场外,已经来不及了! 寒洁雪焦灼地看向护卫,护卫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自己的约定要遵守的模样,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可是,这样我脸丢大发了呀! 突然,发觉卫叔的目光转移,寒洁雪也顺着方向望过去。却看见韩征食指和中指贴近,夹着一张符箓,符箓瞬间灭散开。韩征瞬移到男人身后,那些符箓化作的蓝光附在韩征手上。 寒洁雪视线移到韩征的纤纤玉手,不自觉地又注视起他的脸庞。 现在才发现,这傢伙长的真俊秀啊!挺白净的!长睫微曲交错、鼻樑线条柔和。 〖男人逐渐被冰屑覆盖〗 紫霞般柔和地眼中透出一丝疑惑,耳朵微微泛粉,白净清秀的脸。他嘴巴张开,那嫩粉的唇像是在诱惑她,洁净的牙齿露出,连舌头都微微显出。 像是在说话,喊我吗? 「寒洁雪,你在等什么?」 声音终于传来,寒洁雪从愣神立马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顷刻间,男人身上的冰霜瞬间凝结。寒洁雪立马使用了【第二灵技:凝】配合韩征释放出的碎冰冻结了男人。 顿时,场上欢呼雀跃!喝彩与吶喊伴随着他们下台,紧接着是裁判最后的宣布。 「第十二队胜!」 这就结束了?太险了。 寒洁雪还没有缓过神来,迎面递来一杯水。她抬头发现是韩征,便接过了水喝了起来。 「你如果没反应过来,那他可就挣脱了!」韩征嘆了口气又讲:「幸好,我们还是赢了。」说完,韩征便要离去。 「你去干嘛?」问出这句话,寒洁雪意识到了不妥,她问那么多干嘛? 韩征停下脚步吃惊地回头,又无奈地抬起双手,撅起嘴角:「我去休息一下啊,小姐不会这都要监视我吧?」 「是…也是。」寒洁雪一时语塞,扣着手指回答道,深怕韩征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好在韩征倒是没过多在意,得到她的允许,也就离开了。 该说不说,韩征除不止长的帅,气质也特别好,每次不同事情交流都给她不一样的感觉。最开始是高冷少言,后来又是可爱逗人,现在…又有种志气散漫地感觉。他的脸的确是以上性格的融合。 韩征真的是第一眼看可爱萌萌,细品又有点清秀帅气。现在的寒洁雪,脸红心跳,全身燥热难以平静。 以寒洁雪的总结,韩征应该是个表面冷艷却内心温情的人,但从气质来说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表现的气质过杂,毕竟刚见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愁怨在身的样子。 这样的人不像是『懵懂无知』和『天真单纯』啊!韩征倒像是『理智与坚定』、『聪慧与冷静』的化身。不过,在这内心深处的更深处,是『多情与决绝』、『好奇与散漫』。 〖多年以后,寒洁雪对这样的判断仍然保持认同,因为与他深入以后发现,他的确是这样的人。〗一般人可能会被韩征这样的外貌骗了,但寒洁雪对于人气场、性格、气质、行为的捕捉尤为敏感。 想到这,寒洁雪刚平静地心又躁动了起来。 「我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这想法油然而生,立马被压了下去。 「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敌人,怎么会对他动心?」她尽量安抚自己的情绪,将手中那杯水一饮而尽。 那水杯上忽而感到若有似无的温度,是刚刚手握这杯子的主人手掌的余温… 我在想什么? 寒洁雪用力摇摇头,急忙放下杯子。 在往后的岁月里,甚至在决定的那一刻前。 寒洁雪认真思考过,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是因为他的皮囊?强大的力量?人格魅力?性情温和或者独立?亦或是有趣的灵魂? 【她是这样总结的:首先,喜欢上一个人是长时间的积累,或者一瞬间的情感。显然我属于后者。第二,好看的身材、外貌、性格的确是要素之一,毕竟「我喜欢你」,「我爱你」,是既喜欢你的外貌,也喜爱你的灵魂,缺一不可,因为这些因素才组成了「你」。其次,就是感觉,也许是生理、心理上的,亦或是精神上的共鸣和补缺。 当然,如果失去外貌倒还可以接受,若是性格变了也可以撮合,但灵魂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先开始爱「我眼中较为完美贴合理想」的你,当你失去了一些东西,只要灵魂仍然在,我依然愿意接受这样的你〗往后无论寒洁雪怎么回忆,都无法再次复刻这种奇妙的感觉。 我称之为:「初恋前萌动的心」】 「我有必要去了解一下了!」寒洁雪努力平静了下来,她下定决心。 今晚比赛结束,她要去问个清楚。 太阳将落,她这样想着,扶着起身,却听见卫叔的声音传来。 「洁雪,你对他动心了。」 寒洁雪被吓一跳,倒不是因为有人突然叫她。 毕竟能叫她「洁雪」的,除了这个护卫和父母,没人叫过她。 第十二章 若我能纵星移尘 「我有自己的想法卫叔叔,你就别训我了。」寒洁雪置气地大声讲。 「小雪慢慢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管不住了。」卫叔感嘆着,望着洁雪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人终究,还是会长大。 【竞技场】 「单人轮换赛第一场,十二队胜!」 「第二场,十二队胜!」 裁判走到三人跟前,开口讲道:「三场两胜,最后一场可以弃权,你们照样晋级。」 「那个…」 韩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有些扭捏地说:「我想打一场。」 寒洁雪掩饰不住惊讶,卫叔更是满脸不理解。这小子初灵境界,哪来的底气去挑战,乖乖躺好,坐等胜利不好吗? 「那你打吧。」寒洁雪对裁判示意,然后好奇地询问韩征。 「你疯了吗?」 韩征没有理会她,只是走上擂台。迎面而来的是他的对手,风度翩翩的模样,鞠躬示意。 「影教,程飞扬。」那青年报名道。 「韩征。」正当韩征刚报完,那青年不讲武德地突然偷袭他。 他早就布好了影子,趁着问好的间隙,让影子背袭韩征。韩徵发觉时已经晚了,那影子幻化成的怪物,恶狠狠地咬住了韩征的脖颈。 「呃!」韩征痛喝一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神中表露出些许杀意,周围瀰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你不想被吸干血,就认输吧。」青年升起五环,他是天灵境!这届比赛怎么强度这么高?连裁判都不免得担心了起来。 程飞扬啧啧称赞,拍手叫好。 「啧啧,真是有毅力的孩子,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罢,抬手间一头黑狮跨跃而出,稳稳落地,右掌轻轻摩抓着地面,尾巴游浮摆动。 忽然,它挺腿而迈,直奔韩征。狮吼低沉而有压迫,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被激发。 韩征身体渐变惨白,原本红润的小脸也苍白起来。 这就要撑不住了吗?要用那招吗?不行!那个力量只能关键时候使用… 韩征终于挣脱开影子,那影子吸饱了,也就不追了。侧翻手肘撑地,躲过狮子的冲撞,后空翻落地。突然韩征一个鱼跃,身现残影,晃然间便出现在程飞扬身后。 跃起,双腿环锁住程飞扬的脖颈,跨坐在他的嵴背上,一只手遮住视线,手中凝聚出一把匕首用力抵在程飞扬的脖颈上。 力道划出一丝血痕,但没有深入。 「你输了。」韩征说着晃了晃匕首,程飞扬连忙求饶。 「我输了输了,哥哥哥!老大别杀我!」程飞扬求饶道。 「这是比赛我怎么会下杀手?」韩征从他的肩上后仰,翻落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呦,疼死我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 裁判宣布结果:「十二队,第三场胜!」 程飞扬憨厚地笑着,伸手想拉起韩征。 韩征鑑于林逸的前车之鑑,没有理会他的好意。 「喂喂!咋不理我?」程飞扬见韩征不理他,急忙追了上来。「干嘛那么绝情嘛,不就吸了点血,要不我让你吸回去?」程飞扬接着热场。 「滚滚,谁稀罕你啊。」韩徵发觉这傢伙是个自来熟,便没好气的回答。 「别这样嘛!老弟,哦不!哥!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啊?」 「残虚换影。」韩征停下脚步,抬起头抱臂,盯着程飞扬回答道。 「哦!应该是身法吧!」程飞扬立马明白了。 「嗯,没事的话我走了。」韩征转过身去,大腿摇晃不定,微微颤抖。寒洁雪见状低飞跃到韩征身旁,扶住了他。韩征惊讶地看向她。 寒洁雪感受他注视的目光,立马解释:「你都这样了,还逞强?我送你回去。」 「嗯…」韩征轻言,手被拉搭在她的肩上。 靠在寒洁雪的肩,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栀子花〗还是〖梗结花〗?不过…韩征心想。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一生守候。 〖梗结花〗的花语是:永恒无悔的爱。 如果冥冥之中拥有深意,那么她可能就是这样的人,未来会遇到〖想要守候一生无悔无怨的永恒之爱〗吧。 说来也神奇,只有记忆不可能闻出这是什么花香,毕竟这个世界韩征没闻过那些花,却能辨认出来。只不过这两种花不属于这个世界,寒洁雪自然闻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花香。 「唉,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好。」韩征应了一口,便独自进房了。 寒洁雪目送韩征进房,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他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那是〖昙花〗〖龙舌兰〗,至于花语。 〖昙花〗:一剎那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龙舌兰〗:为爱燃烧自己,愿意付出一切。 正在寒洁雪愣神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水声波荡。 「他在搞什么?」想到刚刚韩征在擂台上的身法,她越发好奇韩征是怎样练体术,冥想的了。 门虚掩着,她轻悄悄地打开门。水荡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在这个滑门后。 寒洁雪屏息凝神,缓缓拉开滑门。 瞬间涌飘一大团雾气,在模糊中就认出来了一朵四片紫丁香花瓣和两颗紫霞宝石。 接着,雾气散开一些,虽还是视线朦胧,但基本能看清里面了。她眼神呆滞了一段时间。韩征洗完,泡在大木桶中,泡澡? 温度的降低和门发出的嘎吱声,让韩征警觉起来,他看向门口。 「谁?」韩征意识到有人,立马将上半身也潜入水中,只留下一个头。 「你怎么…」看见是寒洁雪,韩征愣神脱口而出。 两人尴尬地对视,寒洁雪碍口饰羞:「嗯,我那个,就是,因为…好奇…」 「呃…」韩征变得面红耳赤,想要说什么话,又憋回去了。 水雾完全散开,浴室视线也变得逐渐清晰。现在看来,那紫丁香是韩征额头上的印记,至于宝石当然是他的双眸。 他脖肩浮在水面,附着滴滴水珠,脸色异常苍白,明显受到过度惊吓。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血液喷张使韩征面色更加红润,终于,韩征先打破沉寂。 「还看?我,你先出去啊!」 寒洁雪连忙点头,顺势退出浴室,关上滑门。心砰砰直跳,浑身一颤。 「哎呀,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寒洁雪懊恼地蹲下来,抓挠自己的头发直后悔。 正当寒洁雪羞愧难当时,滑门打开了。 男孩拿着毛巾擦头,看到寒洁雪顿了一下,轻嘆一声。转过身,蹲下撩起她的头发。 「你又怎么了?」韩征关心地询问,同时放下了撩发的手。 「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寒洁雪含着哭腔,寻着韩征的目光。 只听见脚步渐远,不知道韩征在捣鼓什么。又折返回来,单膝蹲下身子,拍了拍寒洁雪的肩膀。她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忽然瞳孔缩放。 韩征换了一身衣服,倒是挺合身,丝绸衣裳缓缓飘荡,袖口是乳白色,整体以紫黑色为主调。 这算是一件袍,覆盖了小腿及以上的部位,一双短筒黑面皂靴,露出雪白的中筒棉袜,灰渐色秋裤扎在袜口。 上身衣低领,不露肩,袖遮臂弯,只能露出手。那左手搭在寒洁雪右肩,另一只手轻放在撑身的右腿上。 「这身着装确实适合你。」寒洁雪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忍不住讲道。 「跟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韩征自顾自冲出门,弹飞各个屋顶之上,寒洁雪急忙跟上去双脚一踏,更有地裂的趋势。 看着城里的夜景,万家灯火阑珊,因为明天决赛的缘故,城里放起烟花。 她眼瞳映照着炫彩的烟花,满脸憧憬和期待,转头对着韩征说:「真炫丽!」那笑容在时间胶带中被截下一张,收纳在韩征的心中,成为记忆拼图碎块之一。 不知不觉,对她的这个人拥有好感了。 刚刚的不悦,也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 「到了。」韩征提醒道,双脚轻轻落地,小草被压弯了腰。 寒洁雪稳稳落地,这是城外的一处高坡,远远高出城墙将近三倍,不过夜晚的风,吹的人那叫一个凉爽。 「嘿嘿,这样看,有没有很舒畅呢?」韩征自顾自地讲,「只有畏惧了高处,才能体会道高处的美与壮阔,我希望。」 韩征冲着寒洁雪咧嘴笑:「嘻嘻,我希望下次来这时,你我都会觉得平平无奇,只是感慨过去光阴。」 「那说明我们也都成为了高点,甚至顶点!想想都感觉心旷神怡!」韩征越发激动,在高坡小平原上张开双手,绕着圈奔跑。 「呜呼!哈哈哈。」韩征大笑又喘着气跑回来,「呃呵,呼呼…」再次睁开大大的眼睛,那对水晶映着星河。 寒洁雪微笑看向韩征,他此时模样被牢牢刻在她的灵魂中,消散不去了。 韩征兴奋地指着天外星河,呼吸频率调整稳定:「我若在这世界,能够纵星移尘、定格万象、罗列时空…那倒是圆满了我上一世的梦,刚开始不适应我的身份,现在我认清自己了!」 「我就是我!我韩征不为上一世苏乐卿而活,我只为自己,哈哈哈!」韩征疯癫地大笑起来,有他这年龄完全不该拥有的释然与解脱获得新生之感。 「那记忆,不过是为我践行道路的辅佐罢了,要不然,我这个年纪,还想不到那么多事情呢!」他接着说着一些令寒洁雪疑惑的话。 「苏乐卿给予我未来的志向,而生命则是前世的我通过解脱,赋予我新的人生!」韩征终于缓缓平静下来,「我会带着〖你〗,也是〖我〗的意志接着生活下去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属一缕灵魂!只是拥有记忆的前后不同,所以才导致我认为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人。」 韩征释然了,坐在坡崖上摆动着双腿,寒洁雪也坐了过来。 韩征说完这些令人摸不着边际的胡话后,寒洁雪感觉他的气质从刚才的『救赎』又变为『可爱』。 「嘻嘻,寒小姐抱歉哈,刚才太激动了。」韩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寒洁雪脱口而出:「其实,你叫我洁雪就可以了。」很平常,就像喊「起床」、「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语气。 韩征把视线从天空中移开,他对上寒洁雪富有情感地注视,害羞地点点头,眼神也越发柔和。 第十三章 原来是生日礼物 就这么坐在坡崖边,天空繁星闪亮,下城灯火阑珊,时不时窜出一束烟花绽放开来,艷光映照着两人。 「洁雪?」韩征这么一听,歪着头疑惑的叫道。 寒洁雪瞥了一眼韩征,没好气的说:「让你叫你还真敢叫?」她倒是没生气,只不过是逗逗他。 「啊,我以为,不对!」韩征本想着道歉,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过头对着寒洁雪辩解:「不是你让我叫你洁雪吗?怎么能怪我!」 寒洁雪露出凶巴巴地模样,右手撑地,偏头挪向韩征。 「怎么跟我说话的!我今天还给你疗伤了呢!」 韩征顿时脸颊微微泛粉,支支吾吾地吐字:「那…对不起。」说完便立马转过头去,不再正视寒洁雪。 「韩征,不知道有件事,问你能不能答出来啊?」寒洁雪小心试探着。 「第一,别跟我提刚刚的事情,第二,太敏感的隐私不提。」韩征思索着,给出两个前提条件。 寒洁雪有些失落:「当然!」,紧接着抛出一个问题,「一个人可以真正的做到善良和大爱吗?」 韩征闻言立马盘起腿,手托着腮思索起来。 「这个…」韩征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他试着翻阅上一世的记忆寻找答案。 「我先问个问题,寒…哦不,洁雪,你觉得你善良吗?」韩征转过头,看着寒洁雪的侧脸询问。 寒洁雪撩起头发,目光与韩征相交,开口回答:「我身边人都觉得我善良,但我不确定,因为吃肉也不是剥夺了那些灵兽的生命吗?」 她的眼眸幽深而夺翠,灌满温柔与慈爱…她头发和眼睛都是『浅天蓝』,鲜亮靓丽却又让人沉醉其中。 她倒是比韩征更白嫩些,不过却没有柔弱之美,伶俐动人的模样,却有着独特的气质,是自强不息的源泉。 「嗯…如果你的作风没问题,我觉得你已经是个善人了。」韩征接话。 寒洁雪听到这个回答被勾起了兴趣:「为什么?」 「很简单,无论怎样我们总要生活吧?」 韩征眼光突然锐利起来,他接着讲:「洁雪,你不会以为植物不算生命吧?而且若非要当个善人,肯定要绝对公正吧!」 「也算不上绝对,但是公平肯定得有。」寒洁雪犹豫地回答,右手握拳顶住自己的嘴唇,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越公平,对待其它生命就得越接近给它「人权」一样的待遇。」韩征兴致勃勃,「如果这样,那就矛盾了,我们自己的生存也需要它们,谈何平等?你要知道,绝对善良和平等是不可能存在的,若真有那样的世界,社会和个体都是无神的存在,没有灵魂的。」 「正是因为人们为了争取名利和力量,为了改善提高生活水平和获取精神支柱,才会有动力。」 「如果人人都做一个真正的善人,那人类就灭亡了,无论是哪种形态的文明,都是这样的,不可能不做不被我们人类最大善意所谴责的事情,但为了生存和更好的生活,我们只能如此。」 「若非要给个解释,那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这些灵兽,植物也能拥有较高智慧,我们也许会和平共处,甚至哪一天它们比人类还强大,那人类成为它们的食物都可以。」 「因为如果我们弱小,就只能被当成养分!所以别太内耗了,这是这个世界、宇宙的最基本的法则之一。」 「所以我说啊!」韩征滔滔不绝地讲,寒洁雪每个字都记住了… 「人类的优势是多情,当然也有无情者,但真正的无情人是该拥有的情感都已经获取,往后人生已然没有了牵挂,接下来则是为了自己的志向与信仰的那种无情!」 「多情能让我们有奇妙的感觉,可同样是劣势,我们看待未来会憧憬也会悲观,对历史和未来的人总是表示着不屑,总认为自己身处的时代是最正确,最有毅力与信念、行动力的一批人。」 「我们没法顾及那么多,至少我没有那样的志向,我总不可能顾着全人类的未来,其他文明,甚至是多元宇宙的未来吧!」 韩征讲到这,长嘆一口气。 「总之,你要明白,善良只是人类的道德评判,至于做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你自己,道德这种东西也真是很约束人的。」 寒洁雪疑惑地问:「刚刚你说的我能理解,不过你的意思是,我们这片星空之中有其它生命?」 「只是可能,我也不了解啊。」韩征解释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寒洁雪也站起身来:「谢谢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算是解开我的疑惑了!终于不用再质疑『善意』啦!」 「当然,善良只适用于我们【人】,至于对其它生命或任何实体、虚拟释放善意的爱,也是善,只不过不是普世价值观罢了。」韩征说到这,席地而躺,双手抱头,凝视着星空。 「你打算睡这里?」寒洁雪也躺在一旁询问他。 「当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韩征立马回答。 「那你也挺潇洒的嘛。」寒洁雪这样评价韩征,接着就是永无休止的沉默。韩征睡着了,身体右侧枕对着寒洁雪。 这倒不是故意的,因为他习惯就是这个方向侧着睡。 寒洁雪欣赏着他的脸庞,是那样的让人感觉舒服。在韩征无意识呢喃的催眠曲中,她也慢慢睡着了。 【鸟鸣悦耳动听,吵醒了睡梦中的韩征】 「醒了吗?」韩征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原来是回去了吗?」正想着,却见寒洁雪站在自己身前,浅笑安然地望着他。 「你?鬼呀,什么时候出现的?」韩征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提防着面前的寒洁雪。 「大惊小怪,我地灵二阶,你的境界还感应不到我的步伐,很正常。」寒洁雪有些沾沾自喜,拉起韩征的手。 「走,我带你吃顿好的。」她这么说,便一股脑带着韩征狂奔。 这寒洁雪真捉摸不透,能矜持点吗? 【城中心,街上】 「唉!老弟,你怎么在这?」程飞扬大老远就看到了韩征,连忙招呼起来,见他身旁有人,主动跑了过来。 「我送的这套衣服,合适吧!可是花了我三年存款,五万金币啊!」程飞扬邀功似的滔滔不绝。 「我跟你讲,这可是我一个乌城商会的会员铁哥们给我推荐的!质感超级好…」 「谢谢啦,这个生日礼物,我特别喜欢,以后我也送你一个。」韩征迎着他的笑容说。 「可以啊,你喜欢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哥罩着你好!」程飞扬头都要仰上了天。 「你生日?」寒洁雪有些失落,「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我就…」 「我那时和你不太熟,而且我一个下人的生日你还关心?」韩征如实相告,又和程飞扬聊上了。 「我就跟你这么说吧,这里的城主要见他我都随便见!看那个巡逻官,」程飞扬指了指前方正在询问别人的巡逻官,「我认识他!」 「你这么有本事,你去叫他,他若是和你打招呼我就信了。」韩征对于他的吹嘘,早已司空见惯。 程飞扬立马尴尬地摆手推辞:「人家在查人,我怎么能去打扰呢!」 寒洁雪有些不悦:「我看,你就是唬人的能力强。」怎么她带韩征出来,他反而和别人聊上了? 「寒小姐,你就不能这么说了,我这是有人脉在身,话说人在江湖险恶,多个朋友多条路嘛!」程飞扬对着寒洁雪教育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寒洁雪下意识瞄了韩征一眼,却看见他在赏路边卖的花样面具。也好,这样她也能问清楚了。 「你可是大名鼎鼎地,寒技雪啊!谁不知道你的身份。」程飞扬连忙解释道,瞥了眼正在试戴面具的韩征,糟糕这解释不会太生硬了吧。 「寒技雪?本姑娘叫寒洁雪,你名字都叫错了,跟我提什么大名鼎鼎?」寒洁雪从他慌无措的神情就猜出来,韩征跟这个程飞扬讲过她,还不让他跟我说。 「快说,他说了我什么坏话没?」寒洁雪步步紧逼,掏出法器抵在他下颚。 程飞扬见状连忙点头:「好嘞,我的大小姐,您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寒洁雪收回来法器,兴致盎然地听了起来。 「那个,老弟他是这么跟我提到你的啊,在你们和我们队伍打完第一场团体赛后,我本来就是我们队的替补,在比赛前想尽可能了解一下对手。」 程飞扬犹豫片刻看到韩征带着面具走来,寒洁雪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讲下去。 「就是我这个人也比较热情,很快就和他聊上了,尽管他好像不爱讲话,但还是被我给带动了起来。」 「然后我问他,他为什么来乌城,看着装一眼就知道不是本地的。」 「他就是,他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参赛不过是凑数,然后就把你告诉我了,没有说什么…」程飞扬讲完,连忙告辞。 「嘿!」一声嘿吓到了寒洁雪,回头一看,韩征戴着面具,贴近了她。 「呼,吓死我了!」寒洁雪努力使自己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抓贼啊!抓贼!」敞亮地一声,引得两人目光移向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