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夫君,休得无礼》 青楼,我来也 “为什么,为什么?”微微颤抖的肩膀忽而被一双大手按住,随后是一个熟悉得不再熟悉的拥抱。 “这样。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从此,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也不能独活````”白雾之中,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见他俯下身去,温柔的吻掉女子脸颊上的泪滴。 “答应我,一定要幸福,要很幸福。因为我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你。如果你不幸福,那我也不会幸福````” “难道```这就是你的矢志不渝吗?要我忘记所有,然后爱上别人```你会不会太残忍了```” “为什么?为什么?” “````” 拥覆了万物的大雾连同哀伤也一起掩盖,疼痛,麻木,眷恋,说不出的千言万语化作冰凉的液体从漆如墨的眸里不停涌出。不管男子如何亲吻,似乎也无法制止它滚落,随而,沉重的撞击地面。 大地,没有丝毫生气。 雪白的丝带随风而扬,空气中,有让人窒息的悲伤微粒存在。 女子一笑一颦一转身,千年便逝。 现如今---- 赤原国度,东辽、西爵、南清、北域四分天下。 西爵、大市国都。 “悦来客栈?”古人怎么都这么庸俗?!连取个客栈名字都要和那些穿越剧一样。夏小染挑了挑柳眉,不愉快的死瞪着头顶那块牌匾。又一想,嘴角轻带起一丝略欣赏的笑意。那匾上的四个墨字倒是写得极好,笔画遒劲,看着觉豪迈大气。 “公子,老爷这会还在梨园等着呢,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耳边传来夏小染极不想听见的声音,别过脸直视面前这位长得不错,还颇具魅力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什么玩样?好不容易,求佛求神求到她老爹给她一天自由,居然还得派个贴身保镖当护花使者?! 我夏小染好歹也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好手好脚,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出个门还得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么? 夏小染忿忿的想着,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一不小心莫名其妙穿越了,做了武林盟主欧朴华的独女欧若倾,可我还是夏小染啊,好歹也是红石集团未来的候选接班人之一啊。尼玛,为什么睡着睡着会穿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王朝?什么西爵,老娘读了十七年书,也不曾听过有这号国家```` “公子?”司祈看着不停更变表情的夏小染,再次开口。这个大小姐,自半年前受伤突然失忆后,性情就变得极为古怪。时不时就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蹲墙角画圈圈,时不时就自言自语讲些莫名其妙的话。司祈暗自汗颜,伺候夏小染这号人物,也着实是为难他了。 “呵呵”夏小染露出极白痴的笑容,看得司祈心里发毛。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公````公子,你干嘛这么看着属下。”盯着眼前这张慢慢逼近的脸,司祈屏住呼吸。不得不说夏小染是长得极好看的,这种好看不属于妖艳妩媚,虽说算不上艳美绝伦倾国倾城,却是极干净。若是比作是天山圣水也不为过,那是种是异于他人的纯净自然美。虽说此刻,丫头一身华衣,男子装扮。 “祈祈,我们去天香楼逛逛如何?”夏小染笑笑,眉目如画,明眸皓齿。该问这世间又有多少长得这般美好的男子,也不知外人一看是否就能一眼看穿她是女人身? 司祈微愣良久,还没晃过神,手就被夏小染拉了过去。 两个大男人,这般手拉手逛大市,成何体统。 夏小染笑得极灿烂,哪顾得上大街上纷纷投向他二人的灼热惊愕的目光。 “公```公子。”这家伙,被夏小染这么一拉一扯才回过神来,抽出夏小染握住他的手,几片红晕浮上两颊。一个大男人,也会这般羞涩,这要是被司珉司寒看了去,岂不是让他们笑掉大牙。 夏小染倒也没去在意司祈是何神色,大步向前。不一会功夫便在她方才所说的天香楼停了下来。转身,对着满脸惊愕的司祈,脸上又是一记白痴笑容。 “公子,你不会是````”司祈话还没讲完就看着夏小染高深莫测的笑着,接着又是小鸡啄米式的点头。喉结沉了沉,司祈一脸苦相,声音微微颤抖:“公子,别玩了,这种风月场所不适合公子进去。” “怎么不适合了?难道西爵国有规定或是有指名道姓的说我不适合进去吗?”真是的,好不容易从梨园的那个老爹那拿到允许外出的口令,不就是为了在大市国都寻求下刺激么?要怎么那过去的半年她活得多辛苦,闷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司祈老兄,你能不那么扫兴么! “公子,莫要为难属下了。”天啊,他都要哭了。 “为难?我哪有为难祈哥哥啊。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要进去里面,你不想跟着,就打道回府,我绝不拦着。”夏小染冷哼了声,双手叉腰,倒是十足的泼妇形象。 明明那是知道不可能的事,公子也要这般要挟?打道回府?不说公子的那个爹了,就是让司珉知道了,也非得活剥了他一层皮啊。司祈暗叹了声。 “我们就去看看天香楼的花魁,就看看。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闯祸的!”夏小染见司祈不走,举右手,发誓状,一脸的“我是认真的,请相信我” 天知道,她这句“我绝对绝对不会闯祸”司祈听了多少遍,这半年听得他耳朵都快张茧了,可有哪一次,她是真没闯过祸的? “好嘛,我都发过誓了,我们就进去啦。”知道司祈吃软不吃硬,夏小染便撒娇的晃着他的手,某夏差点就用上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要不是突然想起,银票都在司祈身上,她早自己转身跑了。 哎,真是失策啊,怎么刚出来的时候自己不带着?哪怕就是有个几百两也是好的。夏小染心里暗自嘀咕着,嘴巴撅得老高。 “公子你说的,绝不闯祸,看完就走。”她是小姐啊,就算年长她几岁,可她还是欧朴华的独女欧若倾,身份是变不了的。还能拿她怎么样,司祈看着因得逞正得意笑着的夏小染,一脸黑线,怎么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好好”连应了几句便转身看了看这天香楼。古代的风月场所?活了17年,终于可以亲眼见见了。别提心里有多乐了。 司祈瞥了一眼像浸在蜜糖中的夏小染,无奈的笑笑。 “两位公子好生俊俏啊。”前脚刚迈进,便迎上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夏小染皮笑肉不笑,目光对上司祈深邃的眸子忽而又向四周转了转。 环肥燕瘦的各色美女。娇小玲珑,娇嫩丰盈的都有。 听这话,夏小染心里一念:天下女子,流落风尘,都是这般讨好奉承? 可,又有谁真正愿意生来就落于此,陪笑卖弄?任人践踏? 忽感窒息,对着一拥而上的那群女子,夏小染眸里有丝不易惊觉的忧伤。很快,白里透红的脸上便转成浅浅一笑。 “倒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楼。个个唇红齿白,国色天香,光艳逼人呐。”说着便笑笑。虽说是个个浓妆艳抹,可这群女子身上散发的香味倒是极好闻的,似置身百花中。 被拥着坐到椅子上,夏小染深吸了口气,又道:“姐姐身上的香味真勾魂啊。” 她倒是说了句心里话,却不想勾魂两字却让她们不由得往歪处想。 这不,见一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轻扇着扇子半掩住娇容,浓眉大眼硬是对着夏小染巴巴的眨着,随后又轻轻推了推夏小染,嗲嗲来一句“讨厌” 恶寒,能不这样么。 夏小染嘴角抽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公子,你不是要来看花魁的么。”司祈在一旁应付一群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好心提醒道。 “哦,对了。”夏小染回了神,目光向司祈扫了去。见他脸红的对着一群对他毛手毛脚的女人,时不时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扑哧一声,不雅的大笑起来。 来了这时空半年,倒是头一回见他那么狼狈。这趟,还真没白来。 见夏小染笑,倒是她身边的这群女人惊艳了。说是不雅的大笑,看着却是莫名的舒心。一人抚上夏小染白皙的脸庞,轻言道:“公子这般肤色倒是羡煞我们姐妹了,就是女人也难有这样干净白皙的。” “是啊,不知公子可告知你是如何保养的?好让我们姐妹也学学保养之道。”又一人闻声应道,语毕,竟个个自个抚着脸微皱着眉。 “呵呵”冷不防被她们这么一夸,夏小染只是干笑了几声。 “公子倒是说嘛。”女人说着,又往夏小染身上蹭了蹭。 “呃````”冷汗直冒,说?要她这么说?天生的? “那个,你们先起来下````”见有人的玉手顺着她的腰间一路向上,夏小染身子一僵,话脱口而出。 “咦?”她们疑惑了阵,却也听话的从她身上起来。 暗叹了气,夏小染笑脸迎上:“不瞒姐姐说,今日我是专程来见天香楼的花魁的,不知各位姐姐能否引见下,如果各位姐姐不嫌弃,一会见了花魁姑娘我再与你们讨研这个保养问题,如何?” “不知道公子要见哪位花魁?” “咦?花魁不都是只有一位吗?”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难道这天香楼与众不同? “别处那倒是,可我们天香楼有四大花魁。” “四大花魁?!”夏小染有些惊讶,随后又一句:“不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四个,刚刚好啊。 “天香楼的四大花魁那是谁要见呐。”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语若流莺声似燕,夏小染转身,被映入眸子的女人惊艳了番。女人一袭绣着牡丹花图的拖地长裙,瓜子脸略施粉黛,乌黑发亮的三千发丝垂落,几缕落于身前,头上除了一个精简的发簪,再无其他。不说外貌,就单单那似水般的双眸就让夏小染眼前一亮。 她是谁?像这种男子流连之地竟也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 夏小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没去注意愣在一旁的司祈。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发走身边的女子呆坐在一边,不想,傻傻的闻声而望,便见那女子落入眸子。 “三娘。”众女齐齐喊道。 “咦,那不是梅三娘么,果然真是惊为天人啊。” “今日倒是没白来呢。” “喔喔喔,颜如玉,气如兰啊。” “天啊,都给比下去了,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 “````”底下已经一阵骚动。 夏小染的眸里流光闪动,轻轻一笑。 原来她就是梅三娘! 四大花魁都是绝色美女 来到这个时空,这个名字暗地里倒是偷听过不少次,但是这人今儿还是头一回见呢。呵呵,不但漂亮而且还是气质美女,要是摆在现代,准是个抢手货,兴许是个明星也不定。 “听说这位公子想见天香楼的四大花魁?”话说隔那么远的距离,她怎么听得见?莫非也是个会武功的主?而且还有顺风耳?! 疑虑悄悄爬上夏小染红润的脸,随着又很快散去,梅三娘心下一惊,笑道:“三娘有幸,今日与公子结缘,三娘今日破例一回,公子若是想见便可随三娘来。” 咦? 咦? 夏小染当场愣住,怎么回事?什么状况? “公子,倒是运气不错。” “平日里也不见得三娘这般,怎么今日这么容易,说见就见?” “公子,怎么还这样愣着,快去啊,天香楼的四大花魁没花上个几百两可是难赌上容颜的,即便是见了也大多是面纱遮着。今儿三娘为你破例,你倒是可以少了一大笔。”一旁的女人叽叽喳喳说着。 为我破例?为什么?不过一面之缘?而且她还是半天连句话都说不上的人耶?小染一脸迷惑。 “公子,公子?” 身子被推了推,只瞧见梅三娘已经转身。夏小染回过神,却见司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前皱着眉看着她。 “公子,我们还是回了吧,老爷这会也许等急了。”莫名的一阵心悸,司祈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脸上不禁掠起忧虑之色。 “回?为什么啊?我来都来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捡就不是夏小染了,就是不掉馅饼掉铁饼被砸死我也甘愿,何况还有美人陪着不是?!夏小染嘟起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祈,你先在这好好享受一番,我去去就来,很快,我保证。”有些兴奋的笑笑,还没等司祈回答,便快步向前。连头也不回,只听见司祈在身后迫切喊了声公子。 夏小染高高举起左手做了个“ok”的手势,司祈一见,明了她的意思,可还是不由得担忧起来。 倒是司祈身边那群围着他的女人不明所以的愣住。也是,21世纪的未来文明,一个手势对他们这些古人来说倒是可以猜测许久的。头回做这个手势的时候,司祈也是怔了良久,只是在梨园和某人混久了,多少知道些含义。 低头看着走着身前的梅三娘,夏小染的嘴角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挂起。 被领到拐角的一个雅间,梅三娘推门而入,夏小染紧跟着,随后,门被轻轻带上。 “三娘,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咦?怎么今儿,还带人啊。”屋内四人,各有姿色。香肌玉体,淡妆华服。开口的是绿衣女子,她素手抚摸桌上的琴,樱唇微微开启,眼角的余光落在夏小染身上。 “不介绍?”紫衣女子柳眉一挑,轻笑道。 “在下姓夏。”夏小染一时愣住,话倒是经大脑才出口,可这身体却来了个21世纪的90度绅士鞠躬。 自己无意识的举动,乐坏了她们。笑声传入耳畔,夏小染自个都汗颜。 “夏姑娘莫非不知天香楼是何地方?竟女扮男装混入。”说话的是红衣女子,她干咳了声止住笑意,目不转睛的瞅着门边的华衣男子。 不是吧?一眼就被看穿了。夏小染怔了下,随后又快速抚平情绪。她干笑几声,无意识的挠了挠后脑勺,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的?” “问天下哪有几个这般摸样的公子?虽然衣服裹得紧,看不到有没有喉结,可是你的气息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呢。”白衣女子倾城一笑,目光锁定在夏小染身上。 气息? 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夏小染看着她们“果然,都是习武之人。” 话音刚落,她们对着夏小染的目光忽地转为惊愕。 “欧朴华之女果然不同,虽无武功底子却能一眼看穿。”梅三娘的声音响起,夏小染瞪大眼睛看她,莫非她一早就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欧若倾? “半年前我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半年前?`夏小染狐疑,她不就是半年前才穿过来的么?!怎么没见过她啊。 “那```说到底是因为我是欧若倾所以今天为我破例?还是```因为我是武林盟主的独女,凤祥指环的拥有者?”心中的疑惑更深,夏小染直直看着梅三娘,希望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最终却大为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今武林,谁不知欧若倾是携玉而生的女子。传说只有九狐仙才拥有的凤祥指环,多少年来,因着那一句“得凤环者方可号令天下”的荒唐话而断送性命的,何止千万?却不想凤祥指环十七年前再次现世,竟在一个毛丫头手里。 听司祈说,夏小染,也就是欧若倾的娘就是因凤环而死的。可笑的是武林中没几个知晓凤祥指环究竟是何样?也无人晓得该如何操控凤祥指环? 据说那是只有拥有者才能支配的能力?大概就因为如此,她---夏小染,这个所谓凤环的拥有者,来了这个世界半年,也被他爹死死困在梨园半年。 想到以前看电视看小说,也一直嘲笑类似这样的狗血剧情,可谁晓得她夏小染穿越来这个破王朝一样很狗血。 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传说,就一个莫名其妙几乎没人晓得长什么样的指环,弄得武林及其朝廷血雨腥风?夏小染有点头疼,也难怪,她走到哪都得有人跟着,就是上趟茅房,司珉也要红着脸站在外面。哎,可天知道,欧若倾这个携玉而生的女子在武林血海中活了近十七年,而后就迎来了来自异时空的夏小染的灵魂。 不过话说到凤祥指环,夏小染倒也觉得自己的左手怪异。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的无名指。怪就怪在这手上若是见夏小染的血,无名指上就会有类似戒指的东西闪现。那日不小心划破手指,便有一道红光乍现,随之身体忽热忽冷,似有什么要冲破体内。其实她自己也不懂她为何会这样。虽说传说不可信,可偶尔发呆也会这样想着,也许,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 呵,一丝冷笑在夏小染脸上慢慢浮起。她是猪才相信这种鬼话!金庸的小说里不也讲什么得倚天屠龙者便可号令江湖么?可到头来,还不是就一两武功秘籍。也许穿越这件事就只是巧合,指不定哪天睡着睡着就睡回现代了呢。 “你当真拥着凤祥指环?”紫衣女子发话,一脸的不相信? “不可能”想都不用想,夏小染的话就脱口而出:“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知道,那种什么可以号令天下的东西,我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毛丫头哪会有。”语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管白衣女子一脸惊愕的望着她。 “可是江湖传言,欧朴华之女携玉而生,难道有假?”红衣女子道 “我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携玉而生。”当真把自己当贾宝玉啊,夏小染翻翻白眼。 “道听途说的话未必是真的。”这会,白衣女子开口了,夏小染笑笑,目光瞥向突然安静下来的梅三娘,杏眼明仁,着实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是太会掩饰还是真的一般不问世事,心如明镜?夏小染糊涂了。 “还不知姐姐们的芳名呢?我虽有心见四花魁却还真不知其名。既然有缘相识,不知可否交个朋友?”夏小染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其他四人,不会真的是什么春夏秋冬,或是鱼啊雁,月啊花的吧? “我是回雪”白衣女子道。 “凤歌”紫衣女子浅浅一笑。 “红黛”说话的是红衣女子,她别过脸没直视夏小染清澈的眸子。 “倒是头回听闻要和青楼女子交朋友的。真是新鲜,不过看三娘的面,我交了。我,绿云是也。”绿衣女子拍拍夏小染的肩。 敢情她还是沾了梅三娘的光啊,夏小染那个汗啊。 “那以后我们便叫你若倾了。”凤歌道。 “不可,你们还是叫我小染好。我听着比较顺耳。”夏小染嘿嘿道。 “小染?”回雪疑惑的叫着这名字。 “呵呵,对,我不是欧若倾,我叫夏小染。” “代号么?”红黛好笑的盯着她,又道:“那敢情好,那我以后便称你夏妹了。” 夏妹? 恩?还不错。 夏小染笑笑,起身退了几步,一双大眼直视屋内五人,一个鞠躬,立直了身子,正言道:“那夏妹在这见过几位姐姐。” 真好,没想到能和五大美人结交上了。 见此,几人捂嘴笑笑,见夏小染性子直爽,与别的姑娘家也不一般,行为举止更是与众不同,便都面露有趣之色。 “三娘倒是眼尖,挑出这么个丫头来。”红黛的纤纤玉手玩弄着落于胸前的青丝,柳眉如烟,面赛芙蓉,莞尔一笑似天上仙子。 “倒不是眼尖,只觉得有缘。”三娘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小染,唇边荡起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着实让夏小染惊艳呆了。 “好个有缘!”绿云道,声音之清澈撞入耳畔。她一身绿衣衬着雪白肌肤,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其中风情万种难一言道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夏小染看着屋内天香国色的五位女子轻声道:“夏小染真是三生修得的福气,今日才与姐姐们有此一遇。” 五人听她一句绝世而独立,柳眉一弯,竟道不出心中那种暖暖的气息。 “倾儿倒是好才情。倒真不愧为欧朴华之女。想你爹当年也是诗词歌赋精通音律的绝世才子,也不枉当年杜娘为他痴情一片,要她泉下有知,倾儿这般出落倒也可安息```”梅三娘看向夏小染,朱唇轻启,眸光满溢着忧伤之色。 杜娘?三娘也识得欧若倾的生身之母? 刚要开口询问,便见回雪眼神忽变,白色衣袖猛地一挥,一句:“是谁?”梅花暗器已出。 其余几人倒是快速的将目光移至暗器所在之地,夏小染微迟钝,刚要转头便突然眼前一黑。就眨眼功夫,一个大活人便消失在她们五人眼中。 “这气息莫非是```宫弦夜?”回雪皱眉,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既然当着天下四绝的面要人!岂有此理。”绿云忿忿的站起身。 “绿云莫急,若真是宫弦夜,倾儿是不会有事的。”梅三娘开口,在听到凤歌一句“若不是,那她会不会有危险?”时,心猛地一紧,随后似想到什么,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再道:“宫弦夜不会乱来的,他不过是要武林人都晓得,他当着我们的面轻松掳走了人罢了。” 红黛看着她们,若有所思,“莫不成他知晓我们便是天下四绝?”她顿了顿,见众人脸色不太好看又问了句:“不过,他是如何晓得我们是天下四绝的?平日里我们即便是见了客,却也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别忘了,武林传闻他无事不晓,擅易容,轻功更是了得。我们的行踪也并不像三娘那般神秘,要查起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回雪说了句,便沉默下来。 一见钟情只是传说 夏小染恢复意识,猛地呼吸急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状况,只知道现在她的腰被人揽着,头正靠着一个结实的胸膛,然后脚离了地面。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尖叫声响彻长空。 “谋杀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有恐高症,大哥,什么都能和她玩,可千万别跟她玩命啊。 男人眉头都没皱下,见怀中的小人不停挣扎,颇有兴致,便一句“你再动我可不能保证我下一秒会做什么哦。” 下一秒会做什么?夏小染身体僵硬,他该不会就这样把她从高空丢到地上去吧!娘啊,心脏可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啊。 夏小染眼睛紧闭着,努力尝试着适应这种感觉。做了几个深呼吸可是还是觉得窒息难受。手在发抖,身体已经失重,严重失重了。就同之前在游乐园坐超级大摆锤一样,似乎觉得灵魂正在抽离这副肉身,难道要穿回去了? 男人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就在脱离了大市的一片树林落了下来。脚一着地,男人拥着她的腰的手微微松了松,便看着这怀中的小人向大地母亲倾倒了去。 “喂”还好身手够快,男人瞪着手里抱着的夏小染。 脸色惨白,神智不清?装得可真像! 见她贪婪的吸允着地面的空气,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点粉色,便松开了手。夏小染抬眼见了他一眼,扶着一边的大树,缓缓跌坐在地。 天啊,捡回一条命了。 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了,夏小染再次深呼吸,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随着瞪向站在一边纳凉的某人,特意将嗓门提高:“那个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一个正值花样年纪的美少女!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腰是不能随便乱碰的吗?” “少女?”宫弦夜邪魅一笑,调侃道“我还真不知道小兄弟说的少女在哪?” “混蛋”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身男装,夏小染一脸臭臭的扯出两个字。(..info无弹窗广告) “哦?”戏谑的笑笑,宫弦夜靠近嘟着嘴的夏小染。 见着眼前这位貌似潘安,冠如宋玉的男子慢慢逼近的脸,夏小染猛地站起身,谁知就好死不死刚好撞上他的下巴,吃痛的摸着自己的头,声音更大“你谋杀啊。” “谁杀谁啊!”宫弦夜又一笑,下巴倒是有些微疼,却也面不改色,深邃的眸子死死瞅着面前的女子,倒要看看她在玩什么? “莫名其妙,你谁啊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翻翻白眼,夏小染盯着除了树还是树的四周。 “这里就你和我,你说我要干嘛?”手勾起夏小染的下巴,硬是将她移开的视线强拉回自己身上。 “切```”夏小染再次翻白眼,甩开他的手,“就算是帅哥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清纯少女,要知道,金山银山也换不来我夏小染一颗真心,何况你就一具中看不中用的臭皮囊。” 宫弦夜倒是呆了几秒,还没从“帅哥”“勾引”两个词中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小妮子分外动听的声线。 “说,你有什么企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企图?他能有什么企图,难道要他说他实在无聊到快发疯,才会风风火火的跑去天香楼,当着天下四绝的面掳走这鬼丫头的?呵,开玩笑。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不过话说,她当真就是江湖传言中拥着凤祥指环的欧若倾?欧朴华不是一直对他说她的独女外貌奇丑,不易见客吗?老家伙,敢耍他? “喂,你聋的啊。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没见过你这么没礼貌的!”见宫弦夜鸟也不鸟自己,夏小染的声音立即冷了下来。 “到底是谁没礼貌了,小丫头片子。”拉回自己的思绪,宫弦夜回了句,心中忿忿不平。改天再和那老头算这笔账,真小瞧他了,堂堂武林盟主竟也会说谎匡人。 “小丫头?片子?老兄,你才多大!”什么玩样,居然说她小。 “束发而冠,你说我多大了。” 戏谑的笑意在口缝之间牵出,夏小染细细看着他。一身白色长袍,应是上好丝绸裁制。整齐的发髻套在白玉发冠中,又有发丝随风而颤动。精致的五官,近乎完美的轮廓在阳光下渡上一层金色光晕。微扬的嘴角缓缓进入视野,夏小染轻叹了声,真是妖孽啊。 司祈、司珉、司寒在她的字典里早就被定义为帅哥了,温度刚好,不会危害人间倒也是极养眼的。可面前这位面目俊雅,气宇非凡的男子就可说的上是天下仅有了。 老天真不公平啊。 边是感叹边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宫弦夜还是头一回有挫败感,微皱眉,看着从他眼皮底下逃离的夏小染,唇边的笑意更深。 “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带你来干嘛了?就这么急着走?”见她突然停下脚步,宫弦夜管不住自己的脚缓缓向前。 却不想,她突然转身,恶狠狠瞪着他,撇出一句“你无聊” 可不是么。宫弦夜在心中喃喃道,表面却又是一个轻笑“恩?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身上的蛔虫。”我瞪,我用眼神杀死你,夏小染咬牙切齿。 “呀,这我可是头一回听说呢。欧若倾还是我宫弦夜身上的蛔虫。有趣,真是有趣的紧。”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夏小染莫名火大,但是在他道出欧若倾和宫弦夜这六个字的时候,却是心下一惊。 原来,这人也知道她是欧若倾? 欧若倾不是一直被圈在梨园,带面纱示人的吗?没那么巧吧,他也见过她的真面目? “怎么?听到本公子的大名竟懵了,不会是一瞬间爱上我了吧。”宫弦夜又是一笑,夏小染深呼吸,好在她对美男抵抗力够好,否则难保她会对他干出什么傻事,果真是妖孽啊,难道就没人告诉他,他的笑容很邪魅很勾人么!!! “先生,不,大哥,我对你没有兴趣,所以爱上你是不可能的。呵呵,一见钟情这种事只是传说,你想太多了```”夏小染一味的干笑,没注意到某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哦?此话可当真?”宫弦夜的声音有点低沉。 “当然当真!”肯定句,百分之百的肯定句! “很好。”半响,宫弦夜收起脸上的笑容。他快步向前,一手拥住某人的小蛮腰,接着借助一旁的树干施展轻功。绝世神偷,宫弦夜。他的轻功可不是一般的快,虽然手中怀抱着一个丫头却也不难看出他的底子。只见树林一道白影忽闪忽闪,似闪电一般。 “啊```”树林深处传来夏小染杀猪般的尖叫声。 良久,那超高分贝的声音还在。 “喂,你嗓门能不能不那么大啊,我耳朵都聋了。”宫弦夜一脸黑线,真服了她了,都落地了,还叫。 “啊啊啊啊啊```”夏小染又开始狂叫,直到某人眼角抽搐,按住她的肩膀,发疯似的也狂吼“落地了,再叫我灭了你!” 搞不懂,也搞不定这丫头,还是头一回宫弦夜突然觉得自己够失败。 瞪,再瞪,再瞪。 夏小染目光凶煞,是真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一口吞进肚子。 “干,干嘛?”晕,宫弦夜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子的眼神吓到说话结巴。很没骨气的咽了咽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宫弦夜嘴角抽搐的盯着眼前的夏小染。 “你说,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装傻,当然是故意的,谁叫她就那么肯定的说不会爱上他了,这就叫惩罚。 “还给我装糊涂了,是不是。”语气不善。 “我哪有!”宫弦夜斩钉截铁道。 “没有?没有那你抱我施展轻功干嘛,不要以为你长得帅你就可以随谁便便吃女孩子豆腐。”她可是有恐高症啊,再这样被他来来回回几次,没被吓死也会被吓出病的。 “你这种货色我还瞧不上了呢。”语音刚落,来不及防就吃了夏小染一拳。这丫头可真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力道倒真不小,冷不防这一下,还真有些吃痛。宫弦夜看着她,嘴角掠起不明深意的笑。 “谁要你这种自大变态男瞧上了,神经!” “被本公子瞧上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这种福气倒贴给我我也不要。” “你要我还不给呢。” “你舍得给,我也不稀罕!” 就因这句“我也不稀罕”,悲剧再次上演,高分贝的尖叫声回荡在那片竹林。 “滋味如何?”宫弦夜看着脸色煞白的某人,剑眉一挑。然而这回某人一句话都没回,甚至连抬眼看他都没。 不停的喘气,纤纤玉手捂着嘴,冷汗直冒。忽见她瘫在地上,宫弦夜才意识到她的不妥。 “喂,怎么了?”那低沉的声音夹藏着几丝担忧。 “恶```呕呕。”胃里面的脏物全吐了出来。 天啊,她哪招惹他了。恶男一个嘛。夏小染边吐边想。 不曾想这丫头就他那么一带,空中地上那么几圈,就吐了。宫弦夜强忍住要笑的冲动,不敢置信的盯着她“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欧朴华之女,梅三娘会不会认错人了,你真是欧若倾???”大疑问句啊。 “我不是你是啊。”她都那样了居然还笑话她,夏小染拍拍自己的胸口“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会怜香惜玉的吗?” “我当然是男人了,你这不是废话吗?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夏小染还没有晃过神就见宫弦夜飞身离开,惊愕的盯着没了人影的四周,自己竟莫名恐慌起来。 不要靠我太近,我会缺氧 寂静竹林,除了她一个人呆立着再无他人,风过,树叶发出飒飒声响。(..info)夏小染提脚往前走去,这还是她头一回一人身处这个异时空的郊外,拍拍脸颊,夏小染提着有点沉重的眼皮迈开步子缓缓向前。刚呕出来的脏物还有些残留在唇角,喉咙恶酸的味道阵阵刺鼻。直直向前,竟意外听到流水声。 溪水不知从哪缓缓流来,清澈见底。夏小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蹲下身子,突然一阵晕眩。该死的什么夜,心中不由得咒骂,若不是他,她怎会怎么狼狈。 手撑着地,坐在溪边,又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转过身去捂住嘴巴,胃里又是一阵不适,她可不能让这脏物糟蹋了这溪水啊。 又吐了一阵,夏小染看着那些脏物,忙捧起沙子盖住。转身对着溪流,眼眶已经蒙上一层水雾。突然想起在21世纪瞒着爸妈自己一个人偷跑去游乐园,那会就只坐了一次超级大摆锤她就连吐了五次,还在家晕了整整一天。今儿,被宫弦夜这么个折腾,竟让她想家了。 虽说是红石集团的候选继承人之一,可夏小染却是最疯狂最没有规矩的一个。谁让她爷爷最宠她,就是再怎么个不成体统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不是要你在那等着吗?一个人跑来这做什么?”宫弦夜好听的声音将夏小染残忍的拉回现实。抬头,见他提着一袋东西,站在树下,迷糊的视线看不见他脸上是什么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你哭了?” 闻声,夏小染忙转过头。晶莹的液体禁不住她如此大幅度的动作,竟无声落下。她颤抖着用手触及那冰凉的泪滴,先是呆了下,随即埋下头,用袖子抹干泪痕。 “切,你才哭了。”极力掩饰微微颤抖的声音,夏小染捧起溪水尽往脸上泼。这样的举动宫弦夜尽收眼底,漆黑的眸里有一丝难以捕抓的忧伤一闪而过。 “够了。再泼下去,衣服就全湿了,擦擦吧。”脚不听话,身子也不乖,宫弦夜靠近她,伸手递出一条淡紫色丝帕。 “干嘛无事献殷勤?”抬头扫了他一眼,夏小染一脸的我不用你假惺惺。 “我无事献殷勤?你觉得本公子是那种人吗?”宫弦夜笑道,顿了顿又说:“难不成你想要本公子帮你擦?”他剑眉一挑,看着没给他好脸色的夏小染,心中只一句,怎么也觉得自己分明就是自讨没趣。 “我才不要。”夺过他手里的丝帕,夏小染擦了擦脸,吸气呼气,倒是真舒服多了。 “喂,你怎么会有女人的丝帕啊。”一个大男人,不会那么变态带条女人的丝帕在身边吧?夏小染抬眼偷看他,不想与他那勾人的眼睛好死不死就那么巧的撞到一起。 “什么喂?喂什么?本公子有名有姓。再说了,我带丝帕关你什么事啊。”见她那边疑惑的神色,宫弦夜只觉得有趣,故作不耐烦的说着顺手将手里的包包丢给她,又丢下一句,“先吃一些,赶紧解决好肚子。我一会心情好了再送你回梨园。” 靠,还要一会他心情好了?!夏小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忽而想到他说的是梨园,又婉转的低声问道:“干嘛那么好心送我回梨园?”不是他把她掳走的么,现在怎么自动想把她还回去了? 边问着边拆开包袱,见里面都是水果,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梨园出来,她跟司祈光是逛悠,几乎就没怎么去填饱肚子。大致是大市国都太大,她难得出门心情又是绝佳,竟让一向好食的她忘了她可怜的胃。 这会见着包裹里的水果温水,夏小染倒是极没胃口只暗叹气,很不客气的对着宫弦夜翻了个超级白眼,道:“没有别的吗?我不要吃这些。” 没想过她竟这般不客气的对自己开口,宫弦夜颇为讶异的看着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垂下眼帘遮挡住欲要溢出的柔色,冷声说道:“都吐成那样了你还想吃什么?” 这话,进到夏小染耳中,她便是不高兴了。也不管对方是谁,便使出她的大小姐脾气,嚷嚷大叫,“我不管,是你害我吐成这样的,你现在必须要负责。”什么嘛?还以为他真有那么好心呢。 “负责?怎么负责?难道你要本公子以身相许。”宫弦夜看着她气呼呼的脸蛋,蹲下身子,笑眯眯的盯着她。 以身相许?!夏小染被他这么回话,弄得一脸黑线。别过脸不见他,嘴里叨念道:“我才不会趁人之危呢。以身相许什么的就不用了。”眼角的余光瞥见宫弦夜正好笑的盯着她,夏小染嗓子一提,红着脸大声道:“但是你没经过我的允许便私自带走我,还让我吐了一身,你总得还我一顿饭吧。至于其他的么,就先这么算了。我一向都是大人大量的。只不过呢?我要先声明哦,我不回梨园的。” 不回梨园?宫弦夜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一顿饭我还是还得起的。”他忍不住他的好奇心,俊脸再次靠近她一些询问道,“但是````你不回梨园?要去哪?” 哪都好,反正就是暂时不回去。天知道她这么回去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夏小染想着,回神见宫弦夜放大的俊容,嘴角有些抽搐,平了平自己忽然加剧的心跳,她笑道:“反正我就不回去,你不要问那么多。还有你```呃```那个你,不要靠我靠得那么近,我会缺氧的。”晕死,这家伙长那么好看作甚,又不能当饭吃。 “缺氧?”见她一缩再缩,宫弦夜还是站起身。什么女人啊,别人见到他都跟八爪鱼似的,巴不得越黏越紧。怎么在她这就变成活见鬼了呢! “呵呵,是啊。”而且可能还会严重缺氧,窒息而死。夏小染汗颜。 缓缓拧开盖子,夏小染用温水漱口。抬头见宫弦夜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立马别过视线,扯开嗓门:“那个,我饿了。” “什么那个?”宫弦夜强忍住要发火的冲动,却面不改色继续装傻,抬头望天。 “就那个啊。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就是那个啊。” “我笨?”呵,某人差点没晕死。“好好,就你聪明,聪明到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谁说我记不住的。” “记住为什么不叫,没礼貌的小丫头片子。” “你”按住要发飙的冲动,夏小染扯出一个笑容,起身把手里的包袱丢给宫弦夜,然后拍拍屁股,瞪了他一眼“我就偏不叫!” “呵,不叫就不叫。我又没逼着你一定要叫,不过你不叫,我也可以不应。”谁怕谁啊,宫弦夜不理会夏小染瞪大的眼睛,绕过她身边往前走去。 “喂,你去哪?我的饭你还没还呢。”朝着他的背影大喊,谁知那家伙头也不回自顾自的走了。 哼,死男人,小心眼,小气鬼,小变态! 夏小染双手叉腰,表示愤怒的吹吹刘海,却不想她今儿是男装打扮,哪来的刘海啊。 呜呜````人要是倒霉,真的是什么事都不顺心。夏小染欲哭无泪,追上走在前方的宫弦夜。那个死变态男人,不知道她现在身体虚弱吗?走那么快赶投胎啊```` 要在这过夜,开什么玩笑! “喂,什么时候才到啊。我的脚快断了。” “慢点,我快累死了。” “喂,我走不动了。” “那个,你当真不和我说话?喂,你给我站住。” “喂,喂,我都快虚脱了,你有没有在听啊。” “喂,你再不说话我就```”还没想到我就什么,就撞到某人怀里去了,怎么这么没出息的投怀送抱啊。夏小染暗骂。 “死变态,你谋杀啊,没事干嘛停下来啊!”抬头看着宫弦夜,然后立刻闭嘴。 他眯着眼睛,裂开的笑容看得夏小染心里发毛。那样的笑颜没持续几秒就立刻阴冷下来,俊脸逼近夏小染,依旧不说话一句话,可那张臭脸已经表示了他的强烈不满,就留给夏小染一副“你很吵”的嘴脸,然后转身继续向前。 “死变态死男人死宫弦夜,你再不说话,我就累死饿死虚脱死了```”什么男人啊,带着她在竹林走了一两个钟头,任她一个人在那叫嚷竟真的没喊他的名字他就一句话也不说。 “呦,还不错嘛,知道叫名字前先骂人。”宫先生戏谑的笑。 “变态!”宫、弦、夜,死变态男人!夏小染咬牙切齿,就差张牙舞爪的吃了他。 “到底谁变态了。” “你” “好好,我变态。”宫弦夜强扯出一个极难看的微笑,深呼吸深呼吸,这一秒,他倒是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搞得心神不宁了。 “那既然我是变态,你,干嘛还和我说话?”某人一脸的我鄙视你。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把我掳走,我用得着吗?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夏小染说着还不忘用食指指着那个罪魁祸首。 真的、彻底无语了,宫弦夜也翻翻白眼。 怎么没有人告诉他,他今天不宜出门,更不宜偷人。就算要出门也不应往天香楼跑,就算要偷人也千不该万不该选今天在天下四绝面前掳走---她。 苦逼的孩子,他现在根本就是没事找罪受的典型例子嘛。 “总之,你欠我一顿饭。但是现在我不要吃饭了,我要银票!不多不少,一千两。”语不惊人死不休,见夏小染伸手,宫弦夜一脸黑线,她一顿饭,要一千两!这不是拦路打劫是什么?! “还有,你必须送我回天香楼,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许再用轻功带我!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别想着耍赖,是你说一顿饭请的起的,那我现在要兑换银票,你也不可以说不。” “难道?你身上没钱?”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她一个在那瞎担心某人会赖账走人。 “恩。”不想隐瞒,确实如此。 宫弦夜倒是吃惊了,没想到她竟不反驳直接点头说恩。 “干嘛啊?没钱很奇怪吗?”他那是什么表情啊。 “你、真的是欧若倾?”宫弦夜相当怀疑,因为他确实未曾在梨园见过他,也不知是欧朴华把她藏得太深,还是眼前这位真不是。 “说不是也不是,干嘛?”半年来,头一回踏出梨园,怎么遇到的陌生人都要和欧若倾这个名字扯在一起啊,她明明就是夏小染嘛! “不是?那你是谁?” “钱拿来我就跟你说!”再次伸手讨钱。 “我身上没一千两。”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身上有多少?不要告诉我连五百两都没有。”不是混江湖的吗?不至于这么穷吧! “就一百两。”他很诚实,可是诚实会不好意思会脸红,真的。 “好,拿来。”再次伸手 见宫弦夜乖乖把银票放在她手里,夏小染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半响,樱唇开启:“不会是假的吧?”说到底,她还是不会识辨这个时空的假钱,不由得低声喃喃道:“万一我被骗了,那我不亏大了。” “我以宫弦夜名义担保。”到底```是谁亏大了```宫弦夜按压住想狂扁某人的冲动。 “你的名义能当饭吃?对了哦,你是干什么吃的?”大疑问句,话说她就只知道他这个名字,其他一概不晓得。 宫先生一脸黑线,他的大名应该也是如雷贯耳的,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居然有那么一天有人问他,你是干什么吃的! 身后一阵阴风扫过,宫弦夜算是彻底败给眼前这个人了。 “喂”见他没反应,声音提高喊了句。 “再次强调```”宫先生好脾气的带上一个温柔的笑容。下一秒,火山爆发,朝着夏小染狂吼:“我叫宫弦夜” “呃。”用得着么,夏小染皮笑肉不笑。 深呼吸,下一秒---狂吼回去,“我知道啦,宫弦夜公子!” 她,夏小染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啊。 “知道就好。”装镇定,宫弦夜冷笑一声。心中却不由得暗念着:个头小,嗓门可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那走吧,回天香楼。”夏小染拍拍他的肩,自顾自的往前,回头却见宫弦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怎么不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双手环胸,他在等答案。 “什么问题?”不是她装是她真忘了她自个刚说的话。 “名字” “哦?哦。”某人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拿了钱就什么都忘了。 “我叫```”刚要说话,却突然记起一些事“那我剩下的九百两呢?” “我会给你的,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居然在惦记着她的九百两。 “哦”傻傻的点头,呆呆的说“我是夏小染,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叫我欧若倾。所以,你可以随便称呼。” “这个世界?什么意思?”见她笑着,宫弦夜有些失神。 “哎,反正我就是有两个名字,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啦。”难道要她说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或是未来的世界啊! 哎,说出来谁信啊。 “现在知道,可以走了吧。”见他还忤在那不动,夏小染开始催人了。 “天就要黑了。现在没有马,而且还不能用轻功,今天是铁定到不的。”声音很轻,宫弦夜说还不能用轻功的时候还不忘揪着她看,好笑的看她气鼓鼓的扭过头的脸,他顿了顿又说:“今天要在这过夜哦,所以你现在跟我来。” 夏小染怔了怔,终于晃过神,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大声道:“过夜?!喂,你开什么玩笑!” 宫弦夜一脸淡定,只勾唇一笑,道:“我可没开玩笑哦。你呢?要么就听我的,跟我走。要么,今晚就在这露宿好了。” 什么?露宿!这是一个男人此刻该讲的话吗?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威胁她嘛。 哼,宫弦夜,你狠。 夏小染只暗自咬牙切齿,也没说话。半响见他转身忍着笑意离开,她只翻了翻白银,气气的跺了跺脚。 当然,最后还是乖乖跟在某人屁股后面。 哎,不是杯具两个字能形容的。 而且,值得她一提的是,开十一路车还真不是一般的累啊。 断情居真乃陋室也 夕阳西下,快断脚断腿的人还在天涯。[..info超多好看小说]经过十一路车十万里漫长的长征,夏小染终于望见了落在不远处竹林中的小房子。苍天不负有心人呐,眼泪都要喷出来了。某人毫无形象的借宫先生的衣服擦擦汗,笑得一脸白痴。 宫弦夜无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即也无奈的摇起头来。他想表示,这孩子,真的是没药救了。 “断情居???怎么取这么变态的名字?”夏小染望着牌匾,话音刚落,某人脸色不太好。 “你不变态你取啊。” “呃?”后知后觉的对上宫弦夜发怒的双眼,夏小染干笑几声“呵呵,我的意思是说,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语含糊,夏小染嘴角抽搐了下,真的越解释越糟,最终,某人识相的抿唇闭嘴。 宫弦夜决定不鸟她,径直踏着铺了一路的鹅卵石缓缓走了进去。 夏小染环顾四周,而后目光定在宫弦夜矫健的身影上。 断情居?他为谁要说断情二字? 晃了晃脑袋瓜子,夏小染微微一笑,也跟着进去。 半响,这世界仿佛似没了声息。 竹屋内,一片死寂。 什么是斯是陋室,她是见识了。 “宫弦夜?我们会不会进错地方了。”夏小染显然不相信自己眼里所见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某男,咽了咽唾沫。 “没有”某男回答得也干脆。 屋内空荡荡,除了两个大活人什么也没有。 寒风呼呼的从夏小染身后扫过,夏小染眼角抽搐,皮笑肉不笑,再次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在这过一个晚上,顺便解决一顿晚餐?” “恩”某男再次很肯定很诚实的回答。 诚实偶尔是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的。这不,某人话才说完就很无辜的吃了某夏一个爆栗。随后,屋内那夏小染的独特嗓门再次华丽丽的响起:“恩你个头啊,你耍我是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们喝西北风啊。我是女孩子耶,晚上睡觉就算是夏天,也要有被子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非得要她这么喊吗?她都快饿死了。 “我没想那么多,因为这里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宫弦夜一脸无辜,他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掳走这么个没天良的暴力女啊。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说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啊。天啊,他看上去也不像穷人啊,怎么什么也没有啊,怪事。 “那真是对不住了,要你勉强的收留我。但来者便是客,你说现在怎么办?晚餐怎么解决,再不吃我就饿死了。”肚子不知道已经抗议多少次了,不满的嘟着嘴,夏小染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某人的神色,见他正望着自己,又干咳几声别扭的转移视线。 “我抓只野兔子什么的,总可以解决晚餐吧?”某人提议道。 “是不错”夏小染嘴角抽搐,笑眯了双眼。可下一秒又是河东狮吼:“可关键是我不吃兔肉。” 叹了口气,她整整情绪,幽幽道:“牛肉鸡肉鸭肉鹅肉还有鱼都可以,其他的就算了```” “你可还真挑。”宫弦夜摸着自己受损的耳膜,一脸不满。语音刚落,他望了他一眼就有要转身离开的意思。 夏小染见此忙拦住,眉头一蹙,她道:“等等,你去哪?” “明知故问”宫弦夜瞪她。 ??? “那你早去早回。”声音极小,不过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邪魅一笑,宫弦夜对着呆滞的某人回了句,“知道了”随后就不见了身影。 入夜,天空繁星点点。 某女坐在台阶上,缩成一圈。 不是说好早去早回的吗?夏小染真觉得自己快饿死了,根本提不上力,目光向漆黑的四周转了转。长长叹了口气,这地方居然真的连根蜡烛都没有,都不知道他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没饿死吧?”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夏小染缓缓抬眼,虽然看不清来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人就是宫弦夜。神啊,终于把你盼来了。 “还没呢,难道你希望我饿死了,你好跟着殉情吗?”声音虽小,却也是夏小染的专属口吻。 “还会开玩笑,说明还有救。路上有事耽搁了,恩,给你的。” “什么啊?”夏小染盯着眼前两个包袱,眨了眨眼睛。 “衣服,还有吃的。” “哦”有气无力的应着,又道:“弦夜。我捡了干柴,可是不会点火。”夏小染指了指前方,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一点小委屈。 看不清某人是什么表情,只觉得黑暗中,某人的肩膀微微抖了抖。 “你怎么突然```”叫我的名字?宫弦夜的话说了一半,就把剩下的咽了下去。 黑夜里,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夏小染的头,那张俊逸的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可惜她看不见,像是饿久了产生幻觉。夏小染闭着眼,昏昏沉沉,像在做梦。梦里有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流动,久久不散。 什么也没有,我怎么洗澡 “你刚去干嘛了?”吃饱喝足的某夏终于精神百倍、气力十足了,当然还不忘兴师问罪。 红色的火苗不停跳跃,映着某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雅面孔。对着一直发呆不语的宫弦夜,夏小染打破寂静的氛围。 “有人在找你,所以就纠缠了会。不敢恋战,只能摆脱他们回来。”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宫弦夜虽应着夏小染的问题,目光却还是呆呆的望着正烧得旺的柴火。 “找我?”不会是司祈吧,贵人多忘事,夏小染这会才猛地想起早被忘得一干二净的司祈。着实汗了一把。把他一个人丢在天香楼,回去不被老爹扒皮,骨头也会被司寒啃干净的。 “恩,还不止一个。”说着,嘴角带起一丝轻蔑的笑,目光转而射向某夏,低声道:“说说你吧,为什么一个姑娘家女扮男装跑去青楼?” “新鲜呗。” “新鲜?呵,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宫弦夜讥讽一笑,目光定在正睁着大眼瞪他的夏小染身上。 “难道就准你们男人去?我便去不得了?”很不爽,他那什么表情嘛。 宫弦夜静了会,倒觉得夏小染有趣得紧。上下打量着男装着装的她,唇角带起一丝笑意。刚就只顾着和她闹,却没细瞧过她。乍一看,这才惊觉这丫头原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美人胚子。不说话倒是给人一种淡雅脱俗的感觉,可这一开口嘛。 呵,想着宫弦夜扑哧一笑。她一开口真的麻雀飞走,一语也可惊天地啊,毕竟嗓门那么--大! 夏小染看他一会认真一会皱眉又一会笑的看着自己,心底莫名的一把火烧上来。声音颇大了些,朝宫弦夜嚷道:“死变态宫弦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笑话我!” “怎敢?”他挑了挑剑眉,笑道。 “明明就在笑。”某夏咬牙切齿。 “在下不过是在想你穿回女装是何摸样罢了。” 夏小染愣愣,像是听错,又重复了句,“女装?” 见宫弦夜只意味莫名的笑也不答话,夏小染望了望不远处还没有打开的包袱,手指着又问了句:“不要告诉我,那里面都是女孩子的衣服?” 宫弦夜斜睨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玉指望去,当然不是了,心中暗念着,唇角的笑意更浓:“你觉得呢?” 夏小染嘴角抽搐,一脸黑线,埋怨道:“你不是吧?!” 什么衣服不好买,你买女装?! “怎么了?”宫弦夜不解的问。 “什么怎么了。”夏小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不知道女装穿起来很麻烦吗?又要系这又要绑那的。” 这会换成宫弦夜一脸黑线,几个字从口齿中扯出来,极其不爽:“我怎么知道,拜托,大小姐,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滴。”夏小染不解的望他。 “```”某男无语。 夏小染见他沉默,又看他低头用树枝条轻轻拨动着正烧得旺的干柴。笑着眨了眨眼,便抬头望了望这郊外的夜色。 将圆未圆的明月高挂着,几片灰暗的云朵半遮着月色的光华,宛似一风华绝代的美人含羞的半掩住容颜。浩瀚的夜空繁星点点,一颗颗都如明珠宝石般闪亮,不由得心生一阵安详平和。断情居虽说里面空无一物,外头却还是有可欣赏之处的。见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形似s,两边花花草草密密麻麻的紧挨着,像是无人打理,任由着自生自灭,却也生命力极强长得极好。竹屋搭得精简,门前高挂着的风铃随着温和的风奏出阵阵悦耳的声乐,风中有竹的气息,竹中有鸟虫声伴奏,不时便有几阵微风掠过发梢。夏小染深深吸了口清澈的空气,打破了良久的沉静。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的?” 宫弦夜不想她会问这个,抬头见她正笑着,又埋下头去,低声回答道:“不是,只偶尔心烦的时候一个人来。” “心烦?你也会心烦吗?”夏小染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问得多余,是人都会有心烦意乱的时候啊,这不问废话吗? 宫弦夜呆了呆,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小染。讶异于自己刚刚说的话,他怎么会对一个他掳来解闷的丫头说出自己的心声,难不成他疯了不是? “看着我干嘛?”夏小染被他那样瞧着,莫名心惊。手摸了摸突然赤红的脸颊,极不自在的转移秋波。 “我在想我怎么会跟一个小丫头片子坐在这?” 太莫名其妙了,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不是?连宫弦夜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呵。(..info)”夏小染冷笑,一脸的我鄙视你。 “我还想问你呢,还不是你莫名其妙把我从天香楼带出来的。我都还没埋怨,你倒好意思开口!” 宫弦夜又是一阵安静,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久久,他似想起什么便低声询问道:“你跟天下四绝是什么关系?” “什么天下四绝?” “就是天香楼四花魁。”她是真不知还是装傻。宫弦夜狐疑的看着呆滞的夏小染,却发现根本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究竟是怎么了,一个小丫头竟让自己乱了心思?看不穿猜不透? “绿云她们啊。”夏小染恍然大悟,“朋友啊,就在你突然带走我的时候我们才刚刚结交的。不过四花魁怎么你要叫什么四绝?” “刚刚结交?不可能!?我不信!”斩钉截铁,他不信。 “为什么不信?”那本来就是事实,难道他那会没躲在哪里听她们自我介绍? “天下四绝是何等角色?怎会?”宫弦夜刚想说怎会为她一个毛丫头跟他大动干戈,却蓦然想起还有欧朴华这层关系。 “怎会什么?”听他话只道出一半,夏小染疑惑的望着他,却也猜不出他下句是什么。 “没什么。”见他摇了摇头,沉默半响,又望向夏小染再道:“好了,你赶快洗洗睡吧,明天我送你回梨园。” 回梨园? 夏小染瞪大眼睛望着宫弦夜,生疑自己听错了。 “喂,我不要回去,你不要太好心了。”很肯定的,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了,现在老爹又满世界的找她,回去还不知道会被禁足多久。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就此幻灭。再说,梨园那地方,自她穿越来就足足呆了半年。正确来说,是被她老爹圈禁了半年,那半年,除了司祈司珉司寒还有她那个老爹,她几乎什么人都没见过,天知道,那种日子她过得有多痛苦。 “为什么不回去?你一个人连武功都不会,你能去哪?”宫弦夜皱眉。 “天香楼”除了梨园那五位还有眼前这个他,夏小染在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天香楼那五位美女还谈得上是相识的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换了男装就能在那种烟花场所逗留。” “为什么不能,怎么?你看不起烟花女子?”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想你呆在那里而已。”毕竟那种烟花场所不适合她这种女儿家出出入入的。宫弦夜这般想着,竭力掩饰掉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想我呆在那!”夏小染微微惊讶的看着宫弦夜,望着那种俊逸的面孔,她笑道:“那我跟着你好不好?” “反正??”宫弦夜似乎还没有听清某人的话,提了提嗓音,晃过神来,似乎不太相信刚听到的,倏忽抬头,目光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反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跟着你闯荡江湖可好?” “咦?为什么突然要跟着我闯荡江湖?”他压根就没说他是江湖中人,再者,跟她不过刚刚相识。而且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掳走的! “你嫌我麻烦?” “没有” “那你讨厌我?” “谁说的。”这三字,某兄台用吼的。 “很好,那我就决定跟着你了。”一抹得逞的笑容爬上她干净的脸。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跟着我?”话题又被宫弦夜转了回来。 “恩,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回答不了。” “不怕我是坏人?” “你?”夏小染上下打量着宫弦夜,阴着脸,半响挤出一句话,“呵呵,你最多就是个变态。” 宫弦夜嘴角抽搐,随即又无奈的摇头:“那你还想和变态一起闯荡江湖?” “有什么,反正你又不是坏人。” “那万一,我是呢?”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不是。”夏小染目光无比坚定。 宫弦夜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良久,嘴角微翘。 “你都是那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吗?江湖险恶,太单纯的话,会很受伤的。” “如果不尝试相信,哪里知道会不会受伤?”笑容绽放,夏小染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眸里透着温柔的光:“有时候,人要痛过,伤过,才能真正成长。因为成长,不单单只有快乐一种色彩。痛苦也好,悲伤也罢,都要历经,人生才能真正完整。而且,怕受伤一直逃避不相信,世界也不一定会一直美好````” 宫弦夜张口欲言,却又沉默下来。沉陷在夏小染的目光中,言语中,久久,无法定心。 夜色凉如水,梨园有人彻夜未眠。 欧朴华站在凉亭下,微陷的眼睛望着星空。看不透他的思绪,像是塑像般安静立着,没有任何表情。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炸过,一瞬间功夫便消失在诡异的夜色中。万籁无声,黑暗中仅有那份可怕的沉默伴着浩瀚长空的星与月。 竹林,断情居。 “宫弦夜,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夏小染看着包袱里的男装,瞪大眼睛望向坐在石头边没表情的男子。 “什么?”他记得他拿来的是男装,怎么?有问题? “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怎么洗澡?” “那边有条河。”某男没有表情的说。 “你不是吧,要我去河里洗?!”闻言,夏小染跳起身,瞪大眼睛望着一脸平静的宫弦夜。 “要不然呢?”宫弦夜好笑的看着她。 “呜呜```我不要。” “哦,那就别洗了,赶紧睡觉去。”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今天流了很多汗,全身,全身很臭耶。” “臭也我没办法。”他一脸的我也很无奈。 “什么没办法啊,是你带我来这的,你现在要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必须得洗澡!” “我又没让你不洗!”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他哪里欺负她了?!真够冤的。看着正闹别扭的夏小染,宫弦夜顿时无语,他双手举白旗,无奈道:“那你想怎样?” “我想哭```” “好,好,那你哭吧。哭完记得乖乖睡觉,晚安!” “喂,喂!”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死变态” 没天良啊! 5555 哈?我是变态他哥! 翌日,日晒三竿时。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宫弦夜眼角抽搐的盯着好不容易被他弄醒却依旧睡眼惺忪的某夏。 猪也不见得这么能睡,何况她还是人。 “我好困。”语毕,某夏似还有再次倒头就睡的冲动。 “再睡我就走了。”见某人又想趴了下去,宫弦夜唇角微扬,提腿欲离。 真败给她了! “你怎么那么残忍啊,我很困耶。”身后响起夏小染忿忿的声音。 回头见她艰难的抬眼,眼神迷离。宫弦夜蹲下身,问道:“昨夜睡得不好?” 哪里能睡得好?半夜跑到河里洗澡,差点没被吓死。你还好意思问? 夏小染没有回答,只迷迷糊糊的盯着那张靠得极近的面孔。随后迷迷糊糊倒了下去,位置刚刚好,正入宫弦夜怀中。 “喂!”半响,回神的宫弦夜摇了摇怀中的人儿。慌忙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见她粉唇上扬,呼吸平稳,这才吁了口气。宫弦夜轻笑,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轻松的将她横抱起。又见步入梦中的夏小染缩了缩身子,手紧抓着他的衣服,试图再往里靠去。 宫弦夜蹙了蹙眉。 这丫头该不会见谁都挨得那么近吧?! “估计被卖了还不知道。”嘴里不禁喃喃着,宫弦夜将她抱出屋内。一记响亮的口哨,只一会便见一血色骏马往他奔来。 他一个帅气的飞身便轻松上马,低头见她未醒,靠着自己的身体又挪近了些,他那寒星般明亮的眸子忽而闪过些许柔意。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拥着某只睡得一塌糊涂的猪,就此启程。 饷午时分,兴许是饿了,宫弦夜见怀中的人儿似乎是舍得动了。羽睫轻颤,某猪“恩”的嘟囔了声,抬抬沉得要命的眼皮,微眯着眼却发现自个的头正挨着宫弦夜结实的胸膛。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小蛮腰被某只大手拥着,还残留的睡意这会似乎烟消云散。夏小染嘴角抽搐,顺着那胸膛眼珠子一路往上瞧去。 宫先生好脾气的露出一记温和的笑容,眸子里更是柔情满溢。只夏小染倏的极为扫兴的身体一僵,脑子猛地就一片空白。对上那样柔情似水的眸子,某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口漾出别样的波纹。当然,在宫弦夜那富有男性魅力的声音出现之前,不提其他,就说两人如此忘情对视,都足以让四周流动着的空气变得极为暧昧。 “再看口水都要流了。” 欠扁的声音响起,夏小染石化,粉拳顿时握紧。 哼,那家伙! 明明长着一张祸害人间的脸,可为什么却配着一个气死人的性格。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了他一记卫生眼,环顾四周,夏小染这才发现自己被拥着坐在马上,并且前往的目的地不详。 本该落入眼帘的大片树林已然消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马儿已将他们带入大市。难得一见的却是往日里本该嬉闹的街道竟显得有些萧瑟。艳阳高照,有凉风微微拂过脸颊。只见几个商贩在街道边收拾自个的货物,偶尔路径过的几个商客毫不吝啬的将惊异的目光投向她。夏小染心下暗自讥笑,也是,一身男装的打扮的她正倚在某人身上,也难怪眼睛会接收到如此惊异的表情。试问天下又有哪个男子马上坐姿的是女儿的姿态,头倚靠着的又是男人的胸怀? “想什么呢?”眼角的余光不巧撞见她自嘲的笑容,宫弦夜问道。 “肚子饿了。”本是转移话题,却也道出自己的心声。 “现在知道饿了,一个姑娘家也好意思睡到饷午?”低头,黑如墨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瞅着撅着嘴的夏小染,语气里听着虽是讥讽,却也透着几丝宠溺。 夏小染倒是意外大度的不跟他计较,反而直视那样的眼眸莞尔一笑:“你不知道吗?我夏小染能吃能睡````”就是什么都不会,后半句某夏倒是没补上。 夏小染。 唇边泛起一丝笑,这个名字宫弦夜在心下暗念了一边。随而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吃痛的嘶叫了声,加快了速度。 “宫弦夜,你不知道要谋杀也要选个好的时辰吗?”马儿吓到了,夏小染那个大活人也吓得不轻。被迫死死的搂着宫弦夜的腰,夏小染不爽的瞪着他,缓缓抚平加快的心跳,略显惨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许红润。 宫弦夜不答,仅是浅笑。 不一会,便见他拉住缰绳,让马儿停下。还来不及反应,夏小染就被抱下马。挂着招牌笑容的小二见两人下马又是一身华衣,便双眼一亮迎了上来。宫弦夜闷哼了声,还没等小二开口便冷冷道:“给马儿喂上好的饲料。”语毕,拉过发呆的某人往里进。 秋岳酒庄 牌匾上四个大字在夏小染眼皮底下闪过,根本还不及反应,就被强拉了进庄。夏小染一句:“我是来吃饭不是还喝酒的。”明显声音过大,庄内品酒论事的人齐刷刷将目光扫了过来。 见一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男子正拉着一个头不高却生的极为清秀俊美的公子站在门边,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明气息的男子倒是颇有兴致的打番着那个满脸怒色的公子。两人都是一身白衣,几阵风掠过二人的衣襟,拂过发亮的几丝墨发。兴许是喝多了有些醉了,晃眼一看,众人竟觉得是见了仙人。 夏小染的警惕性倒是差了些,丝毫不知道自己已沦为众人的焦点。依旧扯着她的大嗓门一脸的不爽:“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你知不知道空腹喝酒后果很严重啊。胃内无食物缓解,酒会侵蚀胃粘膜与肌层,抑制胃肠各种消化酶的分泌,会引起各种不适甚至引发慢性肠胃炎耶。” 对着她那一大串闻所未闻的名词,宫弦夜倒没理会,浅笑着拉着她上了二楼。 众人见他两人离开,良久才收回目光,只觉刚那会不过是幻觉。 倒是坐在不起眼的某个角落,粗衣布衫的男子轻啄了酒杯,匪夷所思的笑意在爬上面庞后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楼雅间 宫弦夜拉着某人的手终于松开,不理会傻在一边的夏小染,往门外嘱咐了小二些什么便转身在雕着复杂花样的红木椅上坐了下来。 “宫```”夏小染倒是想扯开她的嗓子,可却不想被突然闯到她身边的某夜捂住了嘴巴。对着宫弦夜好看的脸,夏小染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却不忘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不许你连名带姓的喊我的名字,叫夜。” “唔?”其实她说的是“啊”。 耳朵没坏吧?他刚说什么? 夏小染巴眨巴眨的眨着大眼,似听错,于是又一脸不解的盯着宫弦夜。 “叫夜!”某人暗自叹息,却也好脾气的重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又道:“如果你还想跟着我的话,就得听我的。不然哪天被丢了,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你威胁我?” “没有。” “你还狡辩?” “反正,我叫你叫你就叫!” “我不要,叫的那么亲密,好像你是我的谁一样。”夏小染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不晓得这句一出,某人倒是怔了半响。 他不过是不想因着宫弦夜这三个字轻易暴露他的行踪罢了,可为什么听她那样不屑的说不要,心底竟莫名难受? 收回眸里的三分失落七分受伤,宫弦夜正色道:“你想多了。” “反正我不要。我叫也要叫死变态宫弦夜。” 某男唇角微抖,深呼吸,道:“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觉得我变态了。好歹也是玉树临风才貌双绝疾如风静如林的血性男儿,哪变态了?” “你。”夏小染嘴角上扬,说:“我现在发现你不仅是变态而且还是超级自恋狂,没见过有人这么厚脸皮的夸自己的。” 对她,多说无益。宫弦夜乖乖闭嘴,黑着脸直视某夏。 “干嘛?”被他那么瞧着,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夏小染移了移目光,续道:“我说实话好不好。” 语毕,一道洪亮的男声闯过突然静谧的房间。 “客官,你的菜来了。” 夏小染闻声望去,白皙的脸上立刻挂上笑容。宫弦夜偷偷往她身上瞧去,半响,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竟也爬上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 她就是好收买,那么容易就能那么满足的笑。 夏小染目不暇接的看着店小二一道接一道的上菜,满足的闻着香味差点口水直流三千尺。“不是酒庄吗?怎么有这么多吃的?”转身望向宫弦夜,却不想他连瞧也不瞧她一眼。 夏小染哼了一声不满的嘟起嘴,下一秒又笑脸迎上忙着的店小二。 “这都是酒庄的招牌菜色,掌柜今儿知道公子要过来,特意提早吩咐主厨做的。”不想店小二也只是朝她笑笑,随即将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宫弦夜身上。 “呦,派头倒是挺大的嘛,还特意?”某夏的语气微酸,不屑的瞪向宫弦夜。 店小二闻声看去,见夏小染也是气质非凡,惊为天人,便低声询问道:“这位公子是?” “我是他哥!”语不惊人死不休。 话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何况她也不想收。 “怎么?你不信?”柳眉一挑,夏小染有些不爽。宫弦夜那表情也就算了,怎么那店小二也一副我看着你们不像的表情。 “不、不是。只是有点意外。”店小二连忙应道,虽不知宫弦夜是什么身份,但光凭掌柜对他的态度就知道此人他绝对是得罪不起的。至于这位自称是他哥的公子,也不管他是不是,识时务的也多少懂得,倒凡是能与宫弦夜并肩而立的,他也定是惹不得的。 夏小染扭过身子,生气道:“哼,明明就是不相信。” “呵呵”坐在一旁半天不语的宫弦夜倒是被生气的夏小染逗得一阵失笑,摆了摆手,对小二说道:“先下去吧,改日我再谢过你家掌柜。” “那两位公子慢用。”语毕,便退出两人的视线,迈出门槛还不忘将门轻轻带上。 屋内没宫弦夜预料中的寂静,夏小染见店小二离开也无视某夜的存在,对桌上的那些食物大开杀戒。 毫无淑女形象,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拿着裹着脆皮的北京烤鸭,嘴里还嚼着猪肉香味的春卷。夏小染忘我的陶醉在她的美食中,已然忘记一旁正带着笑意目光一步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的宫弦夜。天知道她是肉食动物,一日不食肉,身体似虫咬,极其难耐。 “我说哥,你弟我还要吃的。你这副尊容,让弟我看了哪还有吃的欲望。”宫弦夜调侃道。 “木有更好。”夏小染口齿不清的说着,还不忘送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哦?”强忍着笑意,宫弦夜哦了一句。 “哦什么哦啊,喂,你什么表情啊?别一脸鄙视我,我很不爽你好不好!” “好好好,那我不打扰了,你继续哈。”宫弦夜双眼含笑的说着,随后便起身往内走。 “等,等```咳咳咳```”见他要走,夏小染立马慌了神,话还没出,就被呛到。 暗吸了口气,宫弦夜眉头微皱。见着因咳嗽满脸通红的夏小染,音量提了一提:“我又不跟你抢,你不能慢点吃吗?”语气透着些许生气些许无奈,同样也掩饰了他的几分忧虑。 “你、你```要``要去哪?”又咳了几声,夏小染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脸色难看的看着宫弦夜。 就那么担心?他会离开,丢下她不管吗? 还是怕他卷着她的九百两跑了? 宫弦夜想着,看她涨得通红的脸颊嘴角扯开好看的笑容,丢下一句:“沐浴。”便离开夏小染的视线。 沐浴? 沐浴! 两朵红云在夏小染理清沐浴两个字时悄悄爬上本已是通红的脸,夏小染嘴角抽搐:“果然够变态,当着女孩子的面就说要洗澡,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深呼吸,夏小染望了望桌面的美味佳肴。随着,又自顾自的狂吃。 她可是今儿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食物是这般的美好。 这般美味的东西,世间难求啊```` 夏小染一脸白痴相,事实证明她已经情不自禁的再次陶醉在美食中了。 司寒出现了 “撑死了,走不动了```”夏小染在打了这个下午的第六个饱嗝之后,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自在的宫弦夜。 “喂,你给点反应,好不好?”真吐血,这人咋回事嘛? “什么反应?恩?哦?还是```啊?”宫弦夜侧卧在床上,好笑的看着摸着肚子像极了孕妇的夏小染。 “你真的很没良心耶,也不想想害我撑成这样是谁的错?” “咦?谁的错?莫非还是本公子的错?可本公子记得没强逼着某人吃耶。”宫弦夜看着嘟嘴的夏小染,忍不住就逗逗。 却不想她“哼”了一声便站起身,顺便抛来一记白眼。见她转身往里走,宫弦夜微笑着,随之付有磁性的声音便在屋内响起:“吃饱喝足了,你还干嘛去?” “我、现、在、要、去、茅、厕!”一身男装的夏小染一字一字顿着说,像是怕某人听不清一般。 可这话刚一落,宫弦夜便眯起眼,指了指门外,笑道:“茅厕在外面,直走右拐再左拐往内百步。” “靠。”什么人啊,一个茅房记这么清楚干嘛?夏小染看了他一眼,又撇过脸去,冷冷道:“果然是变态。” 宫弦夜嘴角荡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看着夏小染晃着脑袋开门往外走,离开他的视线时还不忘朝他吐了吐舌头,转念一想,唇边的笑意更深。 “还不出来!”半响,本还挂着笑意的宫弦夜忽然俊脸一沉,对着除了他一人再无其他生物的屋内冷冷道。语一出,屋檐上一道黑影闪现,一个翻身便轻松落地。来人黑衣蒙面,对着宫弦夜躬身施礼道:“公子。” 冷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宫弦夜摆手,冰冷的声音丝毫没有温度,睫毛微动,慵懒的闭眼。他道:“我记得我说过,不许你再出现,尤其是在我面前。” “可是```”来者眉头紧皱,又甚是不解的抬头望了宫弦夜一眼,这一望,下一秒头便猛地低下,不再说话。 宫弦夜猛地睁眼,目光所迸射中出的寒意似利剑如闪电一剑剑一道道毫不留情的落在黑衣人身上。微微启唇,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略带一丝不快。他道:“莫非还要我再讲第二遍。” 黑衣人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被迫回应。一句“公子万事小心”落后,也没敢再抬头见宫弦夜,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迹。 这下,倒是清静。宫弦夜满意的闭眼,一个翻身便睡下。 隔着木质的窗户,从茅房出来的夏小染匆匆往外一瞥。见几棵枝叶繁茂、树冠巨大的榕树落入眼帘。顿时停下步子,转身向外。四季常青的榕树傲然挺立,在地面上占据一方。树根起伏不定、盘根错节,树干虽是老态龙钟,却也难掩饰它的生气。大榕树下,一道孤影撞入眸中。夏小染微怔,见那人转身,与一布衣男人交谈。(..info好看的小说)乍一看,男子面如冠玉、丰神俊秀。虽着粗衣布衫可眉宇间却有着寻常百姓家难得一瞧的王者之气。夏小染不由得浅笑,不晓得原来离了梨园,才发觉这西爵的帅哥美男不少啊。 半天,夏小染也未将她的目光撤离,定是呆呆痴望着,有些失了神。像是惊觉什么,那人目光突然变得犀利,猛地抬头,便与夏小染四目相对。 时间霎时间凝结,夏小染只觉得被那样的目光包围,心里不自在起来。身子一僵,却像是被定住,扯不开视线。 “小姐,你可让我们好找。”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夏小染像是如获释放,收回有些惊慌的目光,调转秋波,瞥了一眼黑衣黑靴抱胸却是一脸冷峻的男子。 嘴角立即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夏小染嘿嘿笑着,心中暗叫不好。 “小姐,玩够了便回府吧。”那人冷冷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际,夏小染汗颜,什么人不好撞见,好死不死的来了个司寒,要知道他比司祈司珉难对付多了。 三人虽说是她老爹一手牵扯大的,可性格却迥然不同。司寒冷峻,铁面无私。司祈虽也潜移默化变得有些酷酷的,可骨子里还是吃软不吃硬的,对她更是没辙。至于司珉,害羞小男孩一枚,小聪明倒是有的,但在夏小染眼中还是傻气得可爱```` 某夏有点欲哭无泪,难不成就这么滚回梨园,再次坐金丝笼中鸟? no,no! 心中不禁哀嚎着,抬眼对着一副扑克脸的司寒,扯开嗓子小心翼翼道:“还没玩够能不能不回?” “老爷因为小姐昨夜彻夜未眠,司祈司珉更是翻了整个大市国都整夜的寻找小姐。如果小姐这会还有心思玩,那属下没有异议,陪小姐便是。”说着,躬身道。 夏小染闭口一句话也不说,半响,看着司寒的目光忽而多了几分哀伤沉重,音色微沙哑,她缓缓道:“我知道我任性,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可是你们不明白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我连一点自由都要这般艰难的索要。” 才一天半,就一天半而已。而且她还足足睡了一个上午,现在想想,着实后悔。 自顾自的暗自神伤,见司寒双肩微振,却也答不上话,只好无奈的撇了句:“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回她那个镶金镶银的鸟笼,做一只没有自由看似无忧的鸟儿。 “是。”司寒应道。 见夏小染还在原地不走,神色似犹豫,他询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正想着要不要去跟宫弦夜说声,可想了又想,夏小染还是半垂下眼帘,暗自道:算了,就不必徒添伤感了,谁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啊。对司寒摇了摇头,便说:“没有,我们走吧。” 说完,便绕着过道往另一条楼梯下去,司寒紧随其后。 这离去的两人哪里晓得,就刚刚与夏小染对望的男子。从夏小染转移视线对着司寒那刻开始,他就站着目不转睛的凝望,直到两人转身离开他的视线,他还没有晃过神。 “爷,目标已经出现。你看下一步是?”站在男子一旁的布衣男子随着他家主子的目光望去,向夏小染和司寒离去的背影投去匆匆的一瞥,对着思绪不知飘哪的沐天辰道。 “派人跟着,先不要惊动其他人。”沐天辰拉回自己的目光,道。 “是。”男子拱手俯身便退下。 大榕树下,几丝日光透过枝叶打落在沐天辰身上,那精雕的五官上虽被着那缕缕阳光拥着抚摸着却是难掩饰阴霾的神色。他双手伸入衣里中,掏出一块形似雨点的翠玉,似有所思的抬头仰望苍穹,紧紧抿着的双唇似要扬起。 宫弦夜半天未见夏小染的影子,便要出门寻她。刚一迈出门口,便迎来了店小二的标准的笑容。 “小二,这会见到与我一同来的公子没?”宫弦夜开口,目光左右张望。 “哦,刚一会,见同一黑衣男子下楼了。”店小二说道,手指便指着不远处的楼梯。 “黑衣男子?”宫弦夜心下一紧,不由得蹙眉。 “没说去哪?”他开口又是一问。 小二摇了摇头,细声道:“我是问了,可他只顾走,没回```” 话还没说完,小二只觉得眼前有一阵怪风猛的刷刷几声,晃过神这才惊觉本站在面前的宫弦夜早已不见了身影。瞪大眼睛愕然的往四周张望,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额头流下几滴虚汗。 这人?什么角色?是神是鬼? 同饷午的人群稀少对比,大市这会有了些许生气。不知名的大树安静立于两旁,来往的人流车辆虽不多,可也不像午时那般显得荒凉凄清。安在街边的几家小摊茶棚这会生意倒是颇好。虽是在大街上,没有店面的华丽装修,也没有雕刻精致的桌椅。只一简陋棚子撑起一片小天地,小凳小椅排放整齐,精陋对比明显却也不影响倒茶端食的伙计满脸笑意。 那些闲来私聊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小凳上神色各异。陪着吃东西品茶的还有几个年轻壮汉,他们一身粗衣市井上倒也常见。虽听人说起寻常百姓家干粗活扛大梁的男儿多半是胸无半点墨,说话恶俗动作更谈不上风雅,可见那几人夏小染倒是眉目间流露出欣赏之意。虽是相貌普通,身份低微之辈,可举止却不见得那般粗劣,见他们低头浅语偶尔发出几阵洪亮的笑声。 夏小染勾唇一嫣笑,虽觉得今儿市集怪异,可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多想,抬眼偷瞄了身侧的司寒,见他俊朗的脸上带着惯有的警觉,便暗叹了声。 他凡事小心谨慎,做事更不容半点马虎。夏小染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可见他似乎对什么都提高警惕,心里倒是微微有些担忧。司寒人虽不木讷可死脾气却也称得上是老顽固,“哎”的一声便叹出气来,想着夏小染自个也头疼,以后要是遇见了喜欢的姑娘,真不知他要怎么跟人家告白啊?! “小姐,怎么了?”司寒听力也是绝佳的,闻声而问。 夏小染倒是极无奈的摇头,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望了望一旁的茶棚,转移话题道:“我有些渴了,我们停下喝杯茶水。离梨园还有段距离,一会雇辆马车吧。真要这样走下去,命都剩半条了。” 原本想着这个失忆小姐怕寂寞爱闹市,这会说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爷子才肯放她出来,便让她在这大市上再走走逛逛,却不想她会这样说。想着自己虽跟了小姐几年,没有司珉那般贴身保护但他还是自认为是了解她的。尽管过去女装装扮的她一直蒙着面纱,总是一副让人难以靠近的冷漠神色。可不想半年前一次意外失忆,她便是换了个性格。面纱褪去,总是一身男装一把羽扇。尽管这半年偶尔进出梨园后院多少也有与她接触过,可他偶尔还是觉得自己摸不透她的性子。 呆了会他正色道:“忽略是小姐还是千金之躯,属下立刻去雇辆马车,小姐在前面的茶棚等属下半刻,莫要乱跑。”说罢,便是一个躬身。 夏小染汗,狂汗啊。嘿嘿的笑道:“我就是有四条腿也跑不过你用飞的,还千金之躯呢?你这是赤裸裸的讽刺你知道吗?” “属下不敢。”司寒俊脸一拉,又躬身道。 “哼。”夏小染冷哼了声,又道:“敢不敢你心里知道,我去吃点心,你快去快回。” 瞪了他一眼,忿忿的走进茶棚,大声道:“伙计,上茶,再来份茶点。” 见她如此,司寒不语。又瞥了瞥茶棚的几人,心生疑惑。怕是自己多想,他眉头微蹙,转身便拐进一个胡同中,不见了身影。 听那伙计喝了一声:“哎。”又见司寒不见的踪迹,夏小染半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好一会儿,等得有些发闷的夏小染托着腮目光望了望四周,极无聊又丝毫没形象的趴在桌上。这一趴倒是惹来了伙计一声尖叫,他急忙道:“客官,使不得使不得。” 闻声,夏小染抬头。见一眉目清秀的少年粗布衣衫,端茶往她桌前来。丢了一个疑问句,夏小染疑惑的问:“使不得?什么使不得?” “看客官一身衣着想必也是贵人,这地方粗糙简陋,怕是您不习惯。而且刚忙,这桌上还来不及擦干净,你这样趴下去,我怕弄脏了您的衣服。”伙计说着,忙放下茶水,来回用力的擦着桌子。 夏小染嫣然一笑,细看这伙计。十六七岁的年纪,虽肤色黝黑却是眉目疏朗的俊小伙。瞧他来回擦着桌子嘿嘿笑着,露出两排雪白牙齿。夏小染微笑着便拿了放在一旁的茶水,道:“不打紧,我只是有些无聊来着。” 伙计见夏小染笑,倒有些失了神。只埋头擦着桌子,才听见她道无聊时便不禁问道:“公子今儿没去看选秀么?这翠蝶坊今儿可是热闹极了。大市的男女老少今儿多半往那里赶,听说沐亲王爷今日也亲自来看。” “选秀?”不是吧?西爵也有选秀?夏小染狐疑的看着伙计,又问:“这翠蝶坊又是什么地方?还有什么沐亲王?” 难怪今儿大市这么安静,敢情都跑去看秀女啊。 “公子不是本地人?”伙计有些吃惊,但见夏小染秋波多是疑惑,便低声道:“看公子面善,我不怕跟公子讲。我听人说这翠蝶坊是当今皇上的私人行宫,几乎是不让外人靠近的。虽说是一年多前才突然兴建的,也没有天香楼如意客栈人气旺却是神秘得很。而且听说这里头来往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沐亲王府的车辆和侍卫也时常停留在坊中。有人私下议论这坊主是朝廷的某个高官,这翠蝶坊彼此往来的都是皇帝的亲信。可是那都是传闻不可信,因为迄今为止没人见过那坊主是何摸样。今儿说是选秀,实则却是沐亲王要纳侧妃。大市的百姓今早一听说翠蝶坊今日门前搭上平台当街选秀女,都赶着涂个新鲜。公子您要是觉得实在是无聊没趣,一会雇上辆马车,也跟着凑凑热闹去?就说去看看那些大家闺秀难得一次抛头露面也不错```” “翠蝶坊?我怎么不曾听过大市还有这地方?”夏小染听得一愣一愣的,便小声嘀咕道。不想这伙计耳尖得很,话原原本本的传入他耳中。 “公子是头回来大市的吧?不过看公子这般穿着因是西爵人才是。”伙计说着,看着夏小染含笑道。 “咦?这般穿着?难道东辽、南清和北域各国着装都不一样。”这她还真不知,虽说穿越来这也过大半年,可她倒是没怎么了解除了西爵以外的三国。 “多少都是有些差异的,毕竟各国风土不同。我也不是懂很多,只听这音不像是别国的便随口一说。”伙计笑道,便将手里的抹布收了收,又道:“公子,茶点还没给你送上呢。看我都只顾着说,忘了这事了。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语罢,便悠然转身往那泥巴砌成土吧台走去。 夏小染微愣,瞥了一眼这伙计的身影,又调转秋波朝地面望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缓缓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这茶棚的伙计也有武功底子?! 翠蝶坊? 沐亲王? 选秀? 为什么要勾起她的兴趣同她说这些? 受伤 突然觉得头疼,夏小染猛摇了摇头,按了按太阳穴。(..info)阳光下,夏小染的左手无名指上一道红光闪现,瞬间消逝。她看着一边的茶水又抬头望了眼司寒离去的方向,心紧了紧。这坐了半天怎么也不见他回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盏茶的功夫,夏小染见那诱人的茶点却丝毫没有要碰的冲动,一杯茶水端在手里,从热气腾腾到凉,她也没有要往嘴里放的意思。 总觉得不对头?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 夏小染偷偷抬眼看着四周喝茶谈话的人,突然有些焦躁不安。如果真同和想的那般,她这会定是落入龙潭虎穴中了。 还是头一回那么迫切想要看见司寒的影子,夏小染时不时就偷抬眼往胡同匆匆一瞥,尽管几次都失落的垂眸低叹。 不知这会她要是付钱走人会不会让他们的什么计划泡汤,狠下歹心。夏小染这一念,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死就死,烂命一条,大不了就魂回现代。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夏小染猛地站起身,强忍着发抖的声音喊道:“伙计,结账,不用找了。”话音刚落,便在桌上放下一个碎银子,大步离开。 好在刚和司寒索要了些银子,不然一壶茶水加一个茶点就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她不亏死了。 旁桌上几人见夏小染离去,目光纷纷往一旁的伙计看去。只见他凝视着夏小染匆匆逃离的狼狈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步往前收了夏小染放在桌上的碎银,朝她的背影大喊道:“客官,慢走!” 瞧见不远处的小儿微愣,缓缓回头朝他干笑,又猛地转身匆匆离去。 茶棚下,座客依旧说说笑笑。伙计也继续低头做着他的活,只是他那如墨玉般的眸子俄然蒙上一层温柔的色彩,似错觉,只因那一丝柔和的光稍纵即逝。 夏小染见身后无人跟来,便一手扶着墙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路滚落,最终滴落在地面上。 “搞什么?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嘛!自己吓自己。“夏小染自嘲的笑笑,正想提脚向前,嘴却被人猛地捂住。因着那人的力道,夏小染的身子不得已往后仰。 还不明状况,正想挣扎尖叫,却听到背后有人吃痛的恩了一声。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低低道:“小姐,是我。” 闻声,夏小染身子一僵。 见她不再挣扎,司寒缓缓放开手,又道:“这里很危险,我们要快点离开。马车在前面,这里过道太窄进不来。”语毕,他便伸手抓过夏小染的手,欲要上前走,只不想自己的脚步才往前跨出,身子就撑不住往前倾去。 回过神的夏小染这会才惊觉他的不妥,急忙扶住司寒靠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则背对着墙。被一个男人这般压着,一个弱女子怎的受得住。深吸了口气抬眼看他,见他此刻正一脸惨白的粗喘着气,似是很困难的吸允这这世界的空气。 夏小染慌忙的扶住他的右臂好让他绕过她的肩依附在她身上,却倏忽听到他恩的闷哼了声。惊觉自己的手上为何突然湿了?夏小染微微侧头一望,只见素手早已沾上红血。司寒被射中的右臂上,箭枝已然被折断,只是那箭头还残留着。鲜红的血像是道不容忽视的亮丽风景突地撞入视线,像是极其不满一直在血管中流淌,这会便不停的往外渗出,一滴一滴落地无声。 “怎````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夏小染蹙眉,看着刚刚还生龙活虎嘲讽她的司寒这会竟奄奄一息的靠在她身上,眼泪似有夺眶而出的冲动。 “箭```上有毒,小姐不要管我,赶快回府。”他低低道,气若游丝,却还是咬牙撑起身子,身体因着用力不停喘气,胸膛也跟着起伏不定。 “司寒,司寒,喂,你不要吓我。”箭、箭上怎么会有毒呢?夏小染瞪大眼睛看着撑着身子的司寒,豆大的泪不由得滚落。“我才不要回府呢,快点,我带你去找大夫。你把手搭在我身上,来,快点。”说着,便挽起他的左手,可是夏小染却发现他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只是身体似落叶一般的晃着,又有点大山欲倒的感觉。 看他如此,夏小染咬了咬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扶起他的手,道:“司寒,你听我说。你现在放松身子,靠着墙慢慢坐在地上。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处理你的伤口。” 扶住司寒的左手,夏小染使足了力,让他缓缓靠在墙上慢慢坐在地上。司寒虚弱的睁开一只眼,缓缓说道:“小小姐,你想```”想干嘛,这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嘴巴已经被夏小染轻轻捂上。她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讲话。见他乖乖闭嘴,夏小染的目光随即转到司寒右臂的断箭上。豆大的虚汗慢慢渗出皮肤,夏小染眉头紧锁。 她根本不懂医,大市她也算不上是熟悉,何况这箭带毒找大夫来指不定司寒就撑不住了。在现代,作为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她学过一些关于处理伤口的方法,其中就有如何处理被蛇咬伤的伤口。 可目前让夏小染觉得棘手的不是这伤口怎么个处理法,而是这箭头她该要怎么拔,万一她拔得不好,导致司寒失血过多那就更糟糕了。 拔箭头?不、不对,身上什么药物都没有,这,箭头拔不得``` 突然想起在现代有人因插在胸口的剪刀猛地被拔起才导致当场死亡的案例,夏小染猛摇了摇头,做了个深呼吸。努力平声道:“司寒,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我去找大夫很快就回来。” 话音一落,便起身跑起来。顾不及自己根本不会驾驭马车,出了胡同,夏小染一见司寒为自己备好的马车便往上一跃,顾不及这时候这一跃磕到的额头。慌乱之中夏小染一手死抓住缰绳,学着电视里面演的那般,又一手挥着马鞭随后狠狠往马身上一抽,便大喊道:“马儿,驾.” 马儿被她猛地这扬鞭一抽,惊叫出声,两前腿猛地往前踢。明显已经是受到了惊吓,天失了方向的往前冲去。而夏小染只死抓住缰绳,从未驾驭过马车的她身体还是不停左右摇摆。微蹙眉,她尽量让自己坐稳在马车上。豆大的虚汗从额头流下,夏小染狠心的又挥了挥马鞭,这会,马儿跑得更是飞快。 庆幸那个什么王爷今日选什么侧妃,路上只依稀几个行人。远远的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又见那马车失了控制忙慌张躲让,退到一旁去。夏小染目光顾着四周,只求马上见到医馆这两个字,根本不顾马儿它要往哪奔去,而她的路要往哪走。 再次狠狠的挥鞭,可这一次没有落在马儿身上。手上的缰绳突然被人握住,还没晃过神,整个人已经落入某人的怀中。 “吁```”来人拉住缰绳,用力一使,便控制住马车。马儿听话的在一拐角处停了下来,宫弦夜眉头深锁,要不是他听见马蹄声,顺便一瞧,他怎么会知道这鬼丫头在跟自己玩命。还好来得及时,不然他真不敢再往下想,万一她要出了什么事,他会怎样? “你不要命了吗?”声音带着满腔怒火就这样狂吼出,怀中的夏小染微微一怔,眼泪竟也无声息的滚落,她的主人像是讨厌极了它的存在,不停的用手不停的擦着。 低头看她不停的拭泪,宫弦夜心下一紧。他干嘛就不想看她掉眼泪?干嘛会突然觉得心绞疼得要命? “变态男见到你太好了,快带我去找大夫,快点,不然司寒死掉了我怎么办?”知道是宫弦夜,没想到竟然会是宫弦夜,夏小染来不及激动的抱着他狂跳,便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对着他大喊的。 根本没有注意到宫弦夜突然僵住的表情,夏小染便自作主张的推着他下了马车。纵身一跳脚还没站稳就慌张的望着四周,口中喃喃着:“医馆到底在哪?” 突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的手忙伸进自己的衣里,扯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着神色凝重的宫弦夜,又说:“快点带我去找大夫,我还有钱,一百两够不够,不够我回梨园取?” 她刚才说什么? 不然司寒死掉了我怎么办? 一百两够不够,不够我回梨园取? 她不是说不回梨园的吗? 为了那个叫司寒的,她说她要回梨园取? “宫弦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宫弦夜```”见他怔着根本不理自己在那急得乱跳,夏小染对着他狂吼道。 回神看她正怒视着自己,宫弦夜眉头紧蹙,她怎么可以因为别的男人这样怒视他,怎么可以!他不许!不许!不知是从哪涌上来的不知是醋意还是什么的东西突然冲破了宫弦夜所有的理智,不理会此刻的人儿是何等的焦急何等的难过,便对着那张还满是泪痕的小脸霸道的吻了下去。 夏小染被那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不知道为什么宫弦夜会有这样的举动。就单单觉得被吻得难受窒息痛苦,使出吃奶的劲用力的推开压上来的身子却发现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夏小染恼羞成怒,狠狠咬住宫弦夜正打算撬开她贝齿的软舌,血腥味如她所料的蔓延开来。可宫弦夜却连眉都没皱下,反而更加疯狂更加贪婪的摄取专属于夏小染的味道。 手慢慢移动,随着便托着她的头,霸道的吻突而变得温柔。根本不理会怀中佳人的不满,宫弦夜浅尝着她的唇瓣,却不愿就此罢停。 久久,他才停止自己的荒诞行为。宫弦夜惊觉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如此留恋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女子。自嘲的笑笑就撞上夏小染嗔怒的目光,不知作何反应的她挥手便想要给他五巴掌,却无力的发现原来自己只有被欺负的份。手腕被宫弦夜握住,她还没破口大骂他是死变态大色魔,就看到一丝受伤的神色从那张俊脸上一闪而过。 来不及看清,宫弦夜已经转过脸去。不管夏小染接下来作何反应就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对着身后此刻不知何表情的她冷冷道:“如果你还要救人,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跟我斗气。” 谁浪费时间了? 谁要跟他斗气了? 夏小染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宫弦夜。任他拉着自己走,晃摆着的另一只手则是用力的擦了擦嘴唇。他知不知道,那是她宝贵的初吻!自她知道初吻对一个女孩子是啥意义时,她就死守至今。如今,竟然被他莫名其妙夺了。哼,要不是司寒还在鬼门关徘徊,正等着她去救命,她怎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宫、弦、夜,死变态死色魔!这笔账,她夏小染迟早是要算的! 可话说回来了,被那家伙一吻,好像心情没有那么不知所措了。夏小染低头看着被宫弦夜握住的手,心生疑虑。 是因为相信这个人吗?为什么她会这般?莫名觉得好像被安慰了。 可这,安慰人的方式,也太???那个了吧??? 似乎触动心弦 秋岳酒庄 “主子,爷找您。”微躬了躬身子,武略抬眼,正好见沐子轩一脸玩味的敲着桌面。 闻声,斜看了武略一眼便停了停在桌上乱弹的手指。沐子轩邪魅一笑,黝黑的脸上星眸波光闪动。 “跟爷说,一切都在计划当中。要他悠着,爱干嘛干嘛去。”沐子轩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布衣,又笑道:“呵呵,我最近才发现,原来粗茶淡饭生活比锦衣玉食生活有趣多了。武略,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猎物,你跟爷说,晚饭不必等我。” “可爷吩咐了,那姑娘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确定,您这会就莫要急着出门。” “怎么?怕我惊了猎物?”沐子轩挑眉,不屑的瞥了武略一眼。 “武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爷的命令,武略不能违背。”看着个头比自个小,年龄也比自个小的沐子轩,武略躬身正言道。 优雅转身,沐子轩不怒不恼,轻言道:“那么,我的话你便可以随便违背了?武略,你还记得谁才是你的主子吗?” “武略不敢忘。”五个字、沉重落下。沐子轩勾唇一笑,好看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唇瓣,灵活的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又一笑:“那就好,就按我说的,同爷重复一遍。”语毕,拂袖离开,连头也不回。 夜幕降临,天空无星无月。翠蝶坊前拥着一大堆人,久久不肯散去。男女老少形形色色各种人个个拿着各式花样的花灯,像长颈鹿般伸长了脖子往翠蝶坊里面望去,就只盼望着下一秒那位沐亲王现身好再睹容貌。 黑色披风黑色夜行衣且带着半张狐狸面具的沐子轩站在不远处的酒楼像是看戏般的观望不远处通亮通亮的翠蝶坊,半响他才一个纵身从酒楼高处跳下。顺着风,唇微翘,双眸眯起,他轻巧的翻身,借助在风中摇曳的树叶再次跃起身。黑暗中,一道影子翻过屋檐,越过楼台,似风一般快速穿梭着。 如意客栈 夏小染汗流浃背的站在客房外,才送走了大夫,宫弦夜便说要运功助司寒逼出毒,这不,就这样把某夏丢到门外,害得她只得眼巴巴站在门外等。 不就是,脱掉上衣运功么? 古人怎么就这么保守,连看都不能看? 无聊的翻着白眼,夏小染踢了踢门,连叹了好几口气。刚想转身回自己的客房,就听见宫弦夜迷死人的声音华丽丽的响起,“好了,进来吧。” 话音未落,某夏已经破门而入。匆匆瞥了一眼坐在桌前一脸凝重的宫弦夜,不出几秒秋波便转到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司寒身上。 看着从司寒右臂上取出来的箭头,宫弦夜神色不太好。抬眼望着正晾在一旁看着司寒的夏小染,不安顿时从体内某处窜出,肆意的搅乱他平静的内心。 “姓宫的,司寒是睡了还是在昏迷?”虽听大夫说,只要毒逼出来,按时吃药稍作休息便无大碍,可夏小染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 姓宫的? 宫弦夜浅笑,道:“姓夏的,我可是救了他的命。你不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称我姓宫的?” “那你不就是姓宫的吗?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还妄想我谢你?”想想,夏小染就一把火,她的初吻,初吻啊。 宫弦夜戏谑的看着夏小染,不知为何就突然爱极了看她为他动怒。邪魅一笑,他轻声道:“哦?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个哥哥要怎么找我个算账法?” “走着瞧,有你颜色看的。”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他被她咬伤的唇瓣。夏小染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变态,弯腰随手从桌边拖了一张椅子,连看都不看宫弦夜一眼,便拉着椅子坐在司寒旁边。 活的放在这不看,她硬要看一个躺着的? 宫弦夜有些不快,说得难听些便是醋意大发。而我们的女主夏小染女士倒是自在迟钝得很,这一时之间也不知此刻宽敞的房间内正充斥着极浓的酸味,正呆呆的望着司寒难得平静的睡颜。 宫弦夜强扯出一丝微笑,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便起身环胸走到床边,死死盯着夏小染,却只强笑而不出声。 戏还在上演```` 一个她,痴了,迷了。虽说她那花痴病虽不常犯,可这会的表情却像极了一头恨不得一口吃了司寒的饿狼。 一个他,气了,怒了。虽说他死不愿承认面前所对的这个小女子能轻易的牵动自己的情绪,可他现在见她那痴迷样,确实是火气攻心,心里郁结难受。 “还没看够?”良久,宫弦夜还是忍不住先发话。原因当然是受不了夏小染如此全神贯注的死盯着床上那个男人不放。 “还没有。”夏小染回了一句,其实,她的目光虽是半天对着司寒,可她的心思却早飘了出去。 司寒的功夫不弱,该说是比司祈司珉高出许多。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受箭伤? 当真是有人想要杀他?可,好像也不对啊。真的要杀他的话,那为何用毒却不至他死? 难道```` 夏小染摸了摸自己的脸,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 难道司寒受伤是因为我,因为那个什么凤祥指环?一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难以置信的看着正躺在床上的司寒,夏小染的脸色越发难看。 看她惨白的面孔,问她又不答话。宫弦夜飞步向前按住她的双肩,再道:“怎么了?” “没、没有。”回神答道。声音很小,夏小染垂眸不看宫弦夜。 “真的、没有?”宫弦夜听到这话,有点沮丧。 她有些话,不愿跟他说。 “恩。”夏小染点了点头,瞥了司寒一眼,目光落在宫弦夜身上,夏小染九十度鞠躬,突然很认真道:“谢谢你救了他,真的谢谢。” 宫弦夜怔了下,漆如墨的眸子荡起一层一层忧伤。瞅了司寒一眼,没有说话。 她跟他之间,算起来还相识不到三天。 最初只是因为他无聊才跑去天香楼偷人。 虽然他对她,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可就在他以为他好像已经爱上她的时候, 她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表情, 第一次跟他躬身说谢谢, 竟然都是因为别的男人? “很抱歉跟你添了麻烦。”夏小染再次九十度鞠躬,宫弦夜见不惯她那样,而且还是为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刚想说什么,目光就撞见夏小染的特色白痴笑容。 “为了表示我衷心的感谢,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就不叫你死变态宫弦夜了。”夏小染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绽放,可宫弦夜见着她那张慢慢逼近的脸,却有种极不好的预感。这不,翻脸比翻书还快,夏小染晴天突变阴天,抓着宫弦夜的衣服,冷冷道:“因为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就叫你死色魔宫弦夜!” 谁要他莫名其妙就拿下她的初吻的,她现在又多恨,天知地知! “好了,死色魔宫弦夜。你现在可以滚回去休息了,我现在要沐浴更衣。”夏小染轻轻放开抓着某人衣服的手,为防止某人回攻忙后退三尺,叉腰赶人。 “这里好像不是你的客房哦。”宫弦夜笑笑,还不忘好心提醒。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晚上要留下来照顾司寒。”想到可能要趴在桌上睡觉,夏小染就想要哀嚎。这种苦差事,哪里是她想要的。 “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照顾?我看是你想趁着他睡觉我不在偷做些什么吧。”听到她还要留下来照顾那个谁,宫弦夜就顾不得又要说什么话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就会趁人之危!”靠,她又不是色女。 “我就怕你也忍不住趁人之危,所以你回你客房去,我帮你守着。” “好,这是你说的。司寒要是少了根汗毛,我明天就拿你开刀。”夏小染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威胁道。 “你放心,一根汗毛都不会少的。”声音没有温度,也不知道宫弦夜此刻心里又是何滋味。不想再跟某人废话的夏小染就这样退出宫弦夜的视线,进了隔壁的房间。 明明是只认识几天的人,明明是个连他的身份都不知的角色,夏小染却意外的放心他。连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把受伤的司寒丢给他,自个滚回房间准备洗洗刷刷。哎,都不知道要说她没有防人之心还是要说她太看得起她自己看人的眼光。 江湖险恶啊,为什么她这个来自21世界的人这般信任一个陌生人呢?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个帅哥? 如何,一命换一命?! 回了房间的某夏让跑堂的烧了热水,正准备着舒舒服服的泡澡却突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info好看的小说)下午同司寒出了秋岳酒庄也没想会出这等事,逛街什么的就更谈不上了。夏小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暗骂了自个的记性。 不得已只好又出了房间,敲了敲司寒的客房要宫弦夜帮她跑一趟。 “让小二去不就好了吗?”瞧瞧他说的,看得起他才让他去买的,好不好。 “小二,只有两条腿。”夏小染环胸道。 “我不也只有两条腿吗?”宫弦夜无语的望着她。 夏小染好气没气的瞪他,谁不知道他也只有两条腿啊。“你轻功好,来回快。等小二跑回来,我的热水早就冷了。” “哦?这样。”宫弦夜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随着又笑笑:“那我有没有什么好处?总不能要我这样白跑一趟吧。” “没、有。你爱跑就跑,不爱拉倒。我自个有腿我自个走。”还要好处?!~夏小染哼一声,转身要走人。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她她也不要宫弦夜帮她去买。 “开句玩笑都不成?”宫弦夜起身,拉住夏小染的手。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帮你买就是了,省得一会得罪了某人,我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 “你说什么呢。”看着被拉住的手,又转眼看了宫弦夜宠溺的表情,夏小染不明道。 “我说,我、去、帮、你、买,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字一字顿着说,宫弦夜勾唇一笑,摸摸夏小染的头。 “好,那你顺便帮我带件女装回来。”一丝诡异的笑爬上夏小染的脸,眸子闪过狡黠的光,然而一旁的宫弦夜却没发觉。(..info无弹窗广告) “恩?怎么突然想起要穿女装了!你不是嫌麻烦吗?”只突然听到夏小染要女装,他愣了下。目光瞥向双目紧闭的司寒身上,宫弦夜沉下脸。 “拜托,我好歹也是女孩子。当真要穿一辈子男装啊。其实想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见着他突然变脸,夏小染有些莫名其妙,只笑着说道。 “干嘛突然换口味?”宫弦夜口气很酸。 夏小染望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追去一路落到司寒身上。半响,回过头。嘿嘿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爱买不买。不过,你还是快点去吧,我还等着洗澡呢。”语毕,就推着他出了门。 宫弦夜无奈的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就这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夜,清风徐过,带来丝丝凉意。 “小,小小姐```”还在梦中的司寒微微开启唇瓣,站在门边等宫弦夜买衣服回来的夏小染倏的愣了下,无比的汗颜。径直走到床边,不满的瞥了司寒一眼:“小、小什么姐啊,你家小姐我现在好得很。你顾着你自个吧,都伤成那样了还小姐呢。” “回梨园,快点回```梨园。”司寒还在不停的说话,夏小染叹了口气,连忙答应:“好了好了,小姐回梨园,回梨园```”见他神色不对,夏小染伸手抚了抚司寒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没有醒?太累了?不可能啊,就算受伤,司寒也还硬撑着去见我,何况现在毒也解了,他怎么还没醒。” “因为他中了我的摄魂香,没有解药他是醒不了的。”正纳闷着,身后便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夏小染闻声望去,摇曳的烛光下,一个戴着半张狐狸面具的男子立在门边。似鬼魅般没有声息的出现,夏小染没有流露出吃惊的神色,秋波调转直望着他的那张面具。 那人个头不高,夏小染大可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发育不良。而从那半张还看得见的脸看,夏小染也只能勉强的把他归到路人甲路人乙的容貌行列去。 着实佩服现在的自己,连对方是敌是友都不知道竟然还帮他归类相貌。清了清嗓子,夏小染倒是不爽的瞪他:“你是什么人?进来不用敲门的吗?” “公子记性真不好,这么快就忘了我。”那人步步逼近,往夏小染身边一站也只勉强高出她半个头。沐子轩邪邪一笑,漂亮的食指轻轻勾起夏小染的下巴,墨玉般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又轻轻道:“恩?当真不记得我了。” “轰---”仿佛一阵雷鸣炸响,夏小染猛地觉得身体一阵酥麻。 这声音?莫不成是--- 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有着白皙皮肤的狐狸男,狐疑的抖出几个字:“你?你是下午那个伙计?” 不可能吧?两个人的皮肤也差太多了吧。 眼前这号人,即使戴着面具。可脖颈白皙的皮肤和午时那名同她说一堆话的伙计也差太多了吧?!可这把声音,明明就是那伙计的!!! 沐子轩笑笑,收回自己的手指。只望着夏小染低声说:“看来你记性还不赖。” “你?还真的是?” 不是吧! 当真是? 那个时候只觉得他似会武功,脚步极轻。如此乔装,也定不简单,又想只自己一个弱女子呆着似龙潭虎穴的茶棚就急忙逃离。其实,江湖的是是非非,她也无心卷入。再是好玩有趣的事,凡是关乎性命的,她一个人的话,那都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何况刀光血影的日子,也非是她一个21世界的良好公民所喜欢追求的。 “怎么?不愿意见到我?”沐子轩瞥了一眼夏小染的表情,手顺便搭上她的肩。 “呵呵呵,我好像跟你不熟。”手指轻轻扒开他放在肩上的爪子,夏小染干笑道。 天知道,这人又是哪杀出来的。 莫名其妙扮成伙计?现在又莫名其妙戴面具拆穿自己?如果没有什么企图,那这人一定有病! “不熟?恩,那就是说你不打算要那位兄台的解药喽。”说着,眼角撇了司寒一眼。 “解药?什么解药?”夏小染不解的看着他。 沐子轩邪魅一笑,轻轻启唇,道:“看来,公子的记性确实不太好。我刚刚进来不都说了吗?他、中了我的摄魂香```” 见他笑,夏小染只觉得脊椎有阵凉意。尽管如此,面部表情却还是不为所动,她冷冷道:“那又如何?”不就是摄魂香么?宫弦夜未必不会解。 “哦?看来公子还不知道何为摄魂香哦。呵,要知道,那东西若没有独门解药的话。那不出三天,床上那位就只能魂归西去了。” “开玩笑,司寒不过是中了毒箭,大夫都说他只要服药逼出毒就???”夏小染话还没讲完,就看到屋子里面的檀香已经被人点燃,不敢相信的看向一直奸笑似在看好戏的沐子轩,蓦然身子一震,表情僵硬,不敢置信的道了句:“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那檀香是宫弦夜点的,他不可能会不知道。肯定只是普通檀香而已,肯定是``` “是,那确实只是普通檀香。可是```”微斜睨了夏小染震撼的表情,沐子轩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脸玩味的顺着夏小染的眸光望去,不知什么时候竟玩弄起从司寒身上取出来的箭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传入夏小染耳中。听他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箭头里除了毒药,还有另一种东西。而````这种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再摄入檀香那可就不一般了。宫弦夜倒是帮了我极大的忙呢,没有他,我还真得花些功夫呢。” “宫弦夜?你胡说些什么!” 狐狸看着她,隔着那副面具也不说话。 “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嘛?”夏小染镇定的看着他,拳头握得紧紧的,似乎骨头都咯咯的响着。 这人,莫不成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伤了司寒,再这般来威胁她? 可若是,他又为何还要扮成茶棚伙计?又为何自己揭穿自己?这不是多此一举了? 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爱好,没事喜欢带人皮面具什么的? ```` 某一好听的声音打破了夏小染的思绪,抬头,某狐狸正邪笑着盯着她看。 “我不想干嘛?只是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依旧镇定,夏小染直视沐子轩面具下那双闪着寒光的星眸。 “你!我要你。”沐子轩启唇微微一笑,看着夏小染微蹙眉,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用颇似威胁的口吻道:“如何,一命换一命?” 狐狸男 “呵,我夏小染贱命一条,你要拿便拿,何必费这样的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夏小染蓦然觉得他的行为可笑,不屑的看着他冷笑着继续说:“司寒与我非亲非故,你伤了他就那么肯定我会乖乖听你摆布?你哪来的自信~!万一我夏小染就是个天生冷血之人,那你们的苦心岂不白费?” 这般看得起她,还一命换一命呢。 他也不调查清楚?不知道她夏小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那也就算了,居然还跟她提什么一命换一命?这玩笑也开太大了吧! “欧朴华为人正直,我相信他的女儿绝对不会是什么冷血之辈。” 真tmd晕死,又是欧若倾,司珉不是说,过去十七年,欧若倾都是带面纱示人的吗?为毛这么多人都识的她?再说,就算她半年前莫名其妙穿越来了而且极不爽的拿了她的面纱,可也是男儿着装未出梨园半步啊。尼玛,到底是谁在散布消息说她就是欧若倾的! “欧朴华之女,呵呵````”夏小染突然仰天大笑,目光冷冷的射向沐子轩,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果你是为了欧若倾而来,或,直白的说为了凤祥指环而来。那真是不好意思,你打错如意算盘了。因为```真正的欧若倾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而我```呵呵,我不过是欧朴华找来欺瞒自己安慰自己的替身罢了。” 是啊,这个世界只有夏小染,哪来的欧若倾?! 沐子轩怔愣了下,完全料想不出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竟呆在原地。 见沐子轩不语,夏小染以为他不信,又道:“武林传说,凤祥现世,天下大乱。十七年前,欧若倾刚一落地便一道红光直捣苍穹。少林寂远方丈只高深莫测的道了一句,乱世绝魅,凤祥流凰,一念,天下乱,一念,万世平。我想此事天下无人不晓,只是刚问世还是襁褓婴儿的欧若倾哪里知道,就方丈一句话,她的娘亲死了,不止她娘亲一个还有许多生命因着那一句所谓的得凤祥者得天下的没有论据的荒唐话失了性命丢了未来。天知道,那个被江湖谣传为携玉而生的女子也从此过着非常人的生活。欧朴华因她不得已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十七年来,将她困于梨园,直至死亡,完结十七岁的年轻的生命````” “欧若倾死了?”沐子轩震惊的看着夏小染,又是一脸的狐疑。 见他似乎被自己唬吓到了,夏小染轻笑:“我不怪你不信,因为连欧朴华也不信她的女儿真的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半年前,我掉入悬崖,是他救了我。其实我那个时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一直喊我倾儿倾儿,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和过世的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相信欧若倾真的死了,就连见过欧若倾由欧朴华一手带大的司寒三人他都瞒着,就仅仅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有人提醒他他的女儿真的死了,消失了````” 夏小染突然觉得自己是演戏的天才,说得跟真的似的,瞄了一眼狐狸男的反应。夏小染伸手,轻叹道:“人家说,这世界,人都是虚伪的。所以什么话都不可以轻言相信,但将死之人的话,你不得不信!我再说一句,我是夏小染,不是欧若倾。我绝对可以对天发誓,此话不假。所以```如果你现在还是想要一命换一命,那```药拿来,我的命你拿走。” 说得好像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似的,夏小染暗叹了声,司寒啊司寒,看你醒来要怎么谢我,为了你,我连命都舍了``` “难以置信。”良久,狐狸男才叹出这几个字。 夏小染不怕死的又道:“拿来,解药。” “没有解药。”狐狸男坏坏的笑,声音清脆响亮:“摄魂香不过是普通的迷香,而且我也没有放什么摄魂香在这里。呵呵,你被骗了```” 下一秒,夏小染立刻僵住。 等等,他说什么? 脑海里,某片段回放。 没有解药? 不过是普通的迷香? 你被骗了? ```` 呵,呵,呵``` 干笑了几声,夏小染嘴角抽搐,眼角也抽搐。 强忍着爆发的冲动,夏小染笑脸迎上:“狐狸,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快点,解药,拿来,人命关天的事不容你胡来。” “说了,没有解药。”沐子轩很耐心的再次重复一遍。 “真的没有?”还是难以置信,狐狸向来不是都是很狡诈的吗? “没有。” “真的没有?”还是不相信。 “没有!” “真的没有?你确信没有?当真没有?”夏小染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 “你怀疑我?”狐狸男双手环胸。 “不该怀疑吗?” “是该,信不信可是由你。我说没有,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想夏小染如此回答他,沐子轩呆愣了小会,随后漾起一丝无所谓的轻笑。 “````”夏小染望了他一眼,没什么出息的咽着唾沫。本想说,真没有的话,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滚了。可是这话光想想就可以,她没那个胆说啊。来人好歹也是会武功,而她---一个连三角功夫都不会的丫头能拿他如何?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就真把她宰了,那死得也太冤了。 不过,话说扯了这么久,宫弦夜怎么还不见身影?莫非他路上被人劫财加劫色了?! 想了想,夏小染突然一脸黑线。 “既然欧若倾已死,那````”沐子轩望了夏小染一眼,话顿了顿。 那我就没事了?是不是?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夏小染不由得暗骂眼前这个狐狸男吊人胃口,干嘛没事话说一半? 一抹狡诈的笑慢慢爬上唇角,夏小染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在某人怀里前不由得咒骂了句:他妹的,阴我!就欺负我这个不会武功的```` “那就只好由你陪我了。”狐狸男在夏小染倒下前,把未说完的话讲完。轻松的横抱起夏小染,破窗而出。 哎,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好的门不走,非得破窗而出```` 被惊艳到了 黑夜中,一道身影立在屋檐之上。那人一身浅蓝色袍子,右手紧握一只蓝色短笛。稚嫩的脸上带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对着不远处同他对峙的男人。司珉低低道:“你没想到我居然能追上你吧?” 论功夫,司珉是司寒那三人中最差的,可论轻功,他绝对是排第一的。这点,他一直引以为傲。 “确实,有点意外。”宫弦夜轻笑,他慢慢才发觉自从掳走了夏小染之后,他的麻烦事越发频繁。这天下四绝也真是的,没事不在天香楼呆着,跑去浅衣阁定什么衣服花样?好死不死竟还带着一个轻功不亚于他的小鬼头? 说是以前怕刀剑缠斗,所以宫弦夜的一身轻功当今武林几乎无人能及。于是关键时刻,他总是能逃则逃。却不想,今儿居然遇见一个能追上他的人,虽有点相见恨晚之意,可这会,宫弦夜着实头疼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夏小染的下落。一个司寒呆着已经足够麻烦了,现在还来一个司珉! “你到底把我家小姐带到哪去了?”司珉吼道,宫弦夜是什么角色,他是知道的。绝世神偷,轻功了得。但他武功如何,倒是无人知晓。 “想知道?追上我再说。”话音刚落,宫弦夜的身影没入黑暗中,这让冷不及防的司珉顿时傻眼,目光慌忙的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前方快速移动的一抹身影上。眉头微锁,司珉一个翻身,施展轻功追上。 如意客栈 “小姐```”还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司寒低吟了声,似在梦境中迷迷糊糊还听见夏小染的声音只这会不知为何却是没了声息。似还处在一个混沌的时空中不停的奔跑,渴求着一丝通向这个世界的光芒,司寒的手指轻颤,似要清醒过来,可半天也不见他睁眼。 宫弦夜见房门开敞,四处不见夏小染的身影,又将目光落于床边,若有所思。不敢想象她这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一颗心扑通扑通不停乱跳乱撞,弄得他急躁不安。 夜已深,她是不可能撇下一个司寒且毫无交代的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还在纠结于她的离去,忽感身上一阵凉意。清风徐徐,几缕墨发飞扬。宫弦夜转身见房内那扇敞开的窗户,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莫不成被人带走了? 翌日 几丝日光透窗而过,零零碎碎的打落在夏小染身上。微翘的眼睫抖动似风中蝴蝶轻轻扇动的羽翼,只觉得头有千斤重,昏昏沉沉。昨夜似有人抱着她飞檐走壁,翻山越海般,脑海不由得浮现一副狐狸面具,夏小染从惊吓中猛地坐起身。 却不想就因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额头狠狠的撞上了某人欲俯下的身子,一阵麻酥过后紧随而来的是晕眩和疼痛。夏小染呀的一声尖叫,抬眼不爽的瞪向欲图谋杀她的谁谁谁。 沐子轩倒是佩服自己的定力,细瞧了她一夜,却碰也没碰她一下。见阳光散落她一身,那张精致小脸上眼睫轻颤,樱唇微微张开,竟是莫名勾起心底的欲望。按耐不下突燃起的欲火正俯身而去时,谁曾想她竟蓦然撞了上来。 夏小染落入那双似火般直勾勾望着她的眸子中,与相貌着实不相符合的嗓门打破清晨难得的宁静,惊起了落在外头粗干树枝上的鸟儿,同时也扫了某人难得激起的‘兴致’。 “老娘的额头是你撞得起的吗?”见那人刚似有烈火在烧的眸子忽而冷却,夏小染斜睨那张不曾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俊脸,不爽的喊道。 沐子轩邪魅一笑,目光阴冷,起身斜靠在床边,双手环胸道:“莫非你的额头还是镶金的?” “什么镶金,是镶钻好不?”夏小染瞪大眼睛,死死瞅着面前的男子。 好吧,她承认----她被惊艳到了。细看之下竟才发觉面前这个男人出落得比女子还绝美,相对之下,宫弦夜的俊逸带着些懒散,虽然性格不咋的脾气也臭却不影响他俊美的外观。(..info)至于眼前这位,绝美中一身邪魅之气,面色冷峻却带有一丝霸道。再瞧那细嫩的皮肤哪里像是个男人所能拥有的。 莫不成也同她一般,女扮男装?这一念,不想就问出口:“你,女的?” 见她面部表情不停变化,从愤怒到惊异再到疑惑,最后竟然吐出这么一句话。沐子轩面色一沉,目光更是冰冷,伸手捏紧夏小染的下颚,道:“是男是女,你想知道,不难。” 这世道怎这般凄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叫问句话吗?至于这么凶神恶煞么? 忽觉有热气扑面而来,夏小染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逼近的轮廓,身体一僵,脑子顿时短路。 房间内,暧昧气息流转。 男人冷冷一笑,松开夏小染的手,直起身子,不屑道:“我还以为是多难到手的猎物。呵,也不过如此。” 猎物?他是谁? 夏小染不由得一颤,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被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打晕的,怎的一醒来````眸光里闪过愕然之色,夏小染难以置信于自己的猜测,手轻触到喉间再到脸上,天啊,当真有易容术么?极其惊愕的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大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嘴角扬起一丝轻笑,沐子轩斜睨了夏小染一眼。 想不通,不明白。一会易容装扮成茶棚伙计,一会又带狐狸面具打晕她,这会又以真面目示人?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自问不曾招惹过谁,自身更无什么价值,怎的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般变戏法般的接近? 就说是为了凤祥指环吧?她身上又没有,再者她也未曾见过。那,打她的主意,会不会太莫名其妙了。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干嘛?我一介女流,既不会武功也毫无姿色,你何苦费这般心思接近我?若真是为了什么凤祥指环那未免太可笑了吧,天知道那不过是个根本不切实际的传说罢了。”夏小染倒是口快,想到哪便是说到哪,哪里顾得上沐子轩怀的是什么心思,安得是什么心啊。 双眸似冰,几丝邪魅夹藏其中。沐子轩抿唇一笑,极富磁性的声音便在夏小染耳际回旋。“我似乎不曾说过我是为凤祥指环而来的,不知公子为何从昨夜开始便不停强调?” 如同晴天霹雳,夏小染此刻真的呆似木鸡。 昨晚真真切切是自个一个人不停的在说,还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的谎话编的跟真的似的。敢情是自个挖坑埋自个啊。 不是为了凤祥指环?那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还是为了她夏小染这个人? 开什么玩笑!!! 见她露出似轻蔑似嘲讽的笑意,沐子轩转身面对窗外不语。 夏小染抬眼,看不见他的神色,只一个孤单单的身影立于阳光里,那般不真实。 确实,离开梨园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更确切说来,是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像是昨日的那般心惊动魄,看司寒中箭负伤,她真觉得她就是在场梦里。窒息难过,却怎么也不肯醒来。好在有惊无险,否则她真不敢想她现在会怎样```` “真没趣。”良久,某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夏小染怔愣,不明此话是何意。 “本想你能一眼看出我是那茶棚伙计,也该是个颇有心思的人。不过今日看来,却是单纯愚蠢之辈。”一道声音同惊雷般炸响,那话里满是嘲讽之意。望不见说话人是何表情却也不难猜想他此刻的蔑视。 反倒是本该暴跳如雷的夏小染有些不同往常,此刻她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埋着头,看不出是何心思。 “十七年来,隐于梨园,与世隔绝。十七年后,撞到这些理不清思绪的事,大脑一定是混乱不已。我猜你定是不停在猜想着我是何居心,三番五次的接近又有何目的?” 字字沉重,似大山般沉甸甸的落于心胸,压得她喘不过气。夏小染脸色有些苍白,被人道中心思,却丝毫看不出对方是何用意的心情,令她觉得难受不已。 也不说话,有种莫名的紧张感回旋在四周。喉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着,让她蓦然有些透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般感受,有种大敌当前,她却不知所措的无力感。 “怎么?没话说?”见她一直沉默,沐子轩浓眉一挑,冷冷道。 说?还想我说什么?夏小染有点无奈,匆匆瞄了那抹身影一眼,直接倒回床上。 虽然,她武功不会,轻功也不会,可装死总该是可以的。 翻了个身,选了个自己自认为极舒服的姿势,然后抱着被子准备与周公约会。 既来之则安之,这人费了心思靠近她想必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所以大不必跟自己过不去,猜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此想着,她的心里倒是舒服些。 沐子轩半天听不到夏小染的声音,回头一见她早躺回床上,便快步向前。如此女子他倒是此生未见,也难怪宫弦夜竟破例拉扯她呆在身边。嘴角轻扬,沐子轩俯身而去,道:“你倒是悠哉自在,也不想这是谁的床?” 她哪里管得这是谁的床,睡了再说。 “当真还睡?”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动。 夏小染抿唇一笑,抓着被子,心中念道:就睡,就不鸟你,你能怎么滴。 很好,很好。 沐子轩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见着夏小染转身背对他的脸。面无表情粗鲁的扯开包裹着她身体的被子,不顾夏小染瞪大眼睛一脸惊慌便横抱起她。 “干干嘛?”夏小染近看那张俊美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现在知道怕了?”沐子轩邪笑,俯身印上夏小染樱唇,把夏小染刚喊出声了一句“喂”吞了下去。不管怀中伊人的挣扎,沐子轩只温柔的留恋在她的味道中。 狐狸,你想干嘛? 不敢让自己如此贪婪,很快,在夏小染想使出对付宫弦夜的那招咬他前,他便自己乖乖停止。(..info)沐子轩面部表情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夏小染,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唇边漾起。 “男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大色鬼,女孩子的便宜是可以随便占得吗?混蛋,大混球!”想到宫弦夜也是不顾她的反应强吻她,夏小染就恼火。手用力擦着唇瓣,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抱着她蓦然一脸冷冰冰的沐子轩。 用力擦着唇瓣的手猛地被抓起,夏小染怔愣的看着那张再次靠近的脸,立马反应过来,快速的死抿着唇别过脸去。却不想这灼热的吻竟落在了她的颈上,夏小染秀眉一紧,破口大喊了句,“喂,你是不是疯了。”话音还来不及收回,嘴唇再次被一软绵绵的东西覆上。 天啊,古人都是那么开放的吗? “你再擦试试看!”沐子轩离了她的唇,附在她耳边柔声道。 夏小染欲哭无泪,被吃了豆腐还要外加要挟,她是招谁惹谁了。 “我不擦,你放了我。”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就差两眼泪汪汪了。 “现在不行。”老兄似乎曲解了某人的意思。 “现在不行那什么时候行?”她很重耶,他抱着不累她这个被抱的很累好不? “现在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听话点,也许,我还可以想想```”良久,某人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眯着眼睛一脸坏笑。 听话? 夏小染皮笑肉不笑,双手捂住嘴巴,模糊的说着:“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有你好受的。”老虎不发威,当真她夏小染是任人欺负? 沐子轩斜睨了她一眼,“我倒要看看是谁不好受?”语毕,抱着她走出门外。 “狐狸,你想干嘛?喂喂```”如墨般的眼睛刚一接触阳光便微眯起来,夏小染抓着沐子轩的衣服努力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再动你试试看!”沐子轩冷声喝道,眸中凶光闪烁。 “呃。”夏小染愣了下动作滞停,星眸闪过一丝畏惧,斜睨一眼那张冰雕一样的脸。 凶什么凶?莫名其妙! 某夏嘟囔着,心里不舒服得很。 阳光下,一道道光速散落。清风徐徐,树影斑驳,四周花儿争先绽放。男人怀抱着一个娇弱的女子,尽管是男儿装扮,可却是如花似玉如假包换的女子。伊人粉嫩的脸上几分愤怒几分错愕,目光紧紧瞪着那名蓝色华衣男子。 西爵男子二十为加冠之年,沐子轩尚未到束发之冠,略小夏小染一载。日光里明媚中,他一头墨发一泻而下却给人一种清雅脱俗的错觉,细细端看时,浓密的眉毛下,冰眸子里多是狂野邪魅。英挺的鼻梁下,完美的唇形多是性感诱惑。 “主子,主子```”夏小染愣乎愣乎的瞧着沐子轩看,还在纳闷着为何他能出落得如此不似凡人,武略焦急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灼热的目光忽而撞上沐子轩深邃的眸子,夏小染做贼心虚似的慌忙逃开,别开脸瞥向不远处,落入眼眸的那人轮廓分明的脸上略带一丝震惊,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慌张着急。 主子?他叫狐狸主子?! 心中小震撼了小会,夏小染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呆在沐子轩的怀抱中。看来人箭步朝他们这边走来,夏小染眉头微蹙,伸手环住沐子轩的脖颈,娇弱的身子往前一靠,便贴在他胸前附在他耳边低低一句:“快放我下来。” 这一举动让步伐轻盈的沐子轩停了下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搂着夏小染身子的手更是紧了紧,好似一稀世罕物,深怕摔着硬是死死拥着,宛似想将那珍贵罕物与自个融于一体,从此便不再轻言分离。 “不放!”语气中带有三分玩味七分霸道。蓦然,夏小染只觉得脖颈一热,心跳加剧。晕菜,天知道,沐子轩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敢如此调戏她?夏小染脸一红却不由得懊恼自个没事靠他那么近干嘛? 夏小染尴尬闪烁的目光锁定在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远的武略身上,见他愕然的愣在原地,眼神落在沐子轩轻吻夏小染的脖颈上,又猛地盯住夏小染环抱着沐子轩的素手。 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两人举止暧昧到极致,蓦然身子一僵,夏小染机器似的扭动脖子瞪大眼睛看着正对着她笑着迷人的某兄台。 天啊,这是毛情况啊。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珠子转着示意沐子轩注意不远处站着的大活人。 “解释?解释我们昨夜寡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解释你是我的谁?刚刚吻你做什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夏小染怔愕,昨夜共处一室?天啊,这狐狸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这可是古代耶,女子名节是何等重要?他跟她有仇不成?竟是这般花心思陷她于不贞不洁的泥泞中,想那刚才的暧昧亲吻也是演戏给那人瞧来着,明摆着是要人误会他和她之间有着明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嘛。 “我欠了你的钱?还是挡了你的道?明知道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干嘛害我?万一我嫁不出去难不成你娶我?”夏小染低声说着,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道,又偷偷抬眼望向不远处立着的那道人影,心不在焉。 “娶你?好啊,那今儿我们就洞房。”沐子轩低低笑着,迈开步子快步走了起来。 暧昧时刻,夏小染却是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只见那道身影没有追过来的意思,自个又被沐子轩抱离了尴尬之地,心里便舒了口气。秋波调转,沐子轩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深谙的眼底俄然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不一会,便消了踪迹。 “放我下来吧?我饿了。”夏小染没想多少,低低嘟囔着。 “我也饿了```”沐子轩匆匆斜睨了夏小染一眼,曲解了她的语意,大步流星抱着她径直往迷萤阁去。 迷萤阁外,丫鬟们整齐的立于两旁,见沐子轩抱着一人过来,齐齐的福了福身子,其中一人往前为他开了门,便低头退在一旁。夏小染实在佩服沐子轩一路抱她而来,停下时连气都不喘下。瞥见那群婢女都死埋着头,又听沐子轩一句“下去”她们便退出视线,心里暗猜测着狐狸的真实身份。 迷萤房内,夏小染两脚着地,暗自感谢狐狸大发善念,放她回归大地。想着,精致的脸上嘴角弯起,轻扇羽睫,环视了四周一眼,却蓦然有点下巴要掉地上的感觉。 落入眼眸的这一片是一个偌大的浴池,淡紫色珠帘随风发出声声脆响。两旁纱幔低垂,突觉眼前迷蒙。隔着珠帘轻纱,浴池蒸气如环绕山间的云雾,时不时微风掠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想必那一池被仙雾围绕的水中此刻便荡游着各种花瓣。浴池前方四根汉白玉柱子直直伫立,白色纱帘随风而荡,迷蒙之中似瞧见一张大床静悄悄躺于其中。放眼望向四周才惊觉墙壁天花板皆是精雕细琢尽显奢华的浮雕,那些多半是复杂奇特的百花争艳图样。 呵、呵。有钱人``` 相对起宫弦夜的断情居,这什么房实在太太太奢华了``` 暗暗咽了下唾沫,夏小染浅笑。身子不由得往前走去,修长的手指拨开珠帘,见那池云雾吐绕的芬香四溢的清水,她可真有股想脱衣好好沐浴的冲动。 要知道,她自离开梨园之后就状况百出,都没能好好洗个澡。 可这会,她哪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要沐浴啊,而且还是个莫名其妙就要吃她豆腐的狐狸,呵,她可不想找死。 还在想着,思绪飘到老远的地方。晃过神才发现腰被人搂着,沐子轩从后面环抱住她,身子紧紧贴着她的,绝美的脸上挂起一丝摄人心魄的微笑,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闭着眼贪婪的嗅着夏小染的发香。 等等,她记得她昨天晚上好像是没有洗澡的``` 夏小染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啊。 更何况两个陌生人,举止暧昧,很奇怪耶。 “我要你```” 他有些急促的呼吸着,滚烫的气息落于耳际,让夏小染蓦然一阵酥麻。 什、什么?! 还没惊叫出声,夏小染脸倏地变得煞白,像是受惊的小鸟猛地回头推开还沉醉在她气息中的沐子轩,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开、开什么玩笑?! 夏小染蹙眉瞪着被推开后不恼不气却意外挂着笑脸的沐子轩。 “你神经病啊,老娘可不是那种你要就能要的女人。” 神经病,他真的是整一神经病!莫名其妙,竟都说些胡话。 夏小染气呼呼的咬唇,多希望此刻只是一场无厘头的梦境,没有逻辑,没有前后,可唇间真实的疼痛感却让她身子微微一颤。 “若我想要,你觉得你逃得过?”沐子轩邪魅一笑,缓缓靠近。 “士可忍孰不可忍。”夏小染语气坚定却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这话又是从何讲起?娘子,莫忘了刚刚可是你说要嫁我的?” “我哪有。”夏小染声音洪亮,生怕沐子轩听不见“有没有搞错,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说要嫁你!”天大的冤枉,她不过道了句:万一她嫁不出去难不成要他娶她而已。 “我并不介意成亲之后再让娘子好好了解为夫,倒是娘子,为何是这种反应?难不成为夫配不上娘子你不成?”沐子轩看似一脸受伤的瞅着夏小染,依旧向前靠近。 “这不是配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我爱不爱你的问题,你```”刚想说你不要再靠过来了,夏小染便一脚踩空,华丽丽的跌入浴池中。 不想他步步靠近,她便步步后退。本想着在她的身子欲要跌落池前一把拉住她一亲香泽,却料想不到他疾步向前时,伸手却抓不住她的倩影。 水花溅起,伊人已落入池中。沐子轩呆望着悬在半空的手,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带着几分哀伤几分沉重。 鬼才是你娘子! 半响,又是一阵扑通的声响。沐子轩纵身一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好的弧度后华丽丽的潜入池中。 游泳,夏小染可是强项。舒服的水温让她觉得呆在浴池中是件极美好的事,依依不舍的浮出水面却发现雾气弥漫根本看不见岸上的身影。也不知这浴池是何神物,深不见底,而且似乎这池水本是就带温度,倒不像是人工打造的浴池反像是一眼地下温泉。 耳畔听见又一落水声,夏小染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人死死圈紧。沐子轩双手环住她的腰,唇霸道的压上来,根本不给夏小染丝毫喘息思考的机会。 “玩够了没。”夏小染怒了,她长这么大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只觉得羞恼气愤。她一个21世纪的女子就算思想开放也容不下被一个古人如此欺负,就算对方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她也绝不容许她被这般强占。一道红光闪现,她用力推开正亲吻着她唇瓣的沐子轩,随之一个声音响彻迷萤阁。 “我不是你的谁,更不是你说碰就能碰的女子。你最好放尊重点!真是莫名其妙,够疯的!我说,狐狸!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啊。”目光坚定,夏小染怒瞠雾气中看不清表情的沐子轩,游回岸边。 他当她是什么了?就那么好欺负? 夏小染深吸了口气,潜入水中,不一会,精致的小脸又露出水面。青丝已湿,她索性解下头顶的白玉发冠,任一头细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 女儿姿态尽显,夏小染浑然不知,沐子轩见她的目光已同刚才不同,热气弥漫,他的眸色中反倒是多了几丝柔和惊艳。 “难怪他待她如此不同?”沐子轩低声喃喃道,俊美绝伦的脸上却噙着一个完美的弧度。那个眉宇间有着男子难有的妩媚,举止似轻浮本性似风流的沐子轩此刻心中某个角落一片柔美。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眼便被她吸引住了,易容乔装扮成伙计也只是因着某个计划,却不想夏小染竟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他面前。尽管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她,却是他头一回与她对话。好奇她是怎样的女子?好奇她与他的何关系?莫名只想着靠近她一些,莫名只想着抓弄她看她因他生气因他惊慌,因着这些莫名的情愫他才同她讲那些多余的话,甚至拐了个弯要她留意自己,否则他也不可能在知道夏小染是谁之后还违背某个人的命令,私自将她留在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这种吸引这种情愫``` 他,沐子轩是不允许自己有的。 收起眸中的一片柔光,沐子轩冷峻的脸上邪魅一笑,目光依旧紧紧的落在夏小染身上,似要生吞了她一般。 又一次潜水,脸再一次浮上水面。秀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玉精雕般的脸上,为那个平日里看似清雅秀丽的女子平添了难得一见的妩媚妖娆。夏小染微吐了吐如兰般幽香的气息,前胸随着自己的喘息起伏。她哪里知道她此刻有多么诱人,哪里晓得她待在浴池中与他如此靠近又会有什么后果? 想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被沐子轩死死按压在心底,转身不再见她,便游回岸上。 夏小染听到声响,惊愕的回头拍拍胸口暗叹了口气。 “还想呆在池里多久?莫非要为夫抱你起来?”低低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在偌大的迷萤阁里响起,犹如安了旷音器般,大声洪亮。 “抱抱抱,抱你个大头鬼啊。”夏小染不爽的叫嚷。 “娘子还是莫要开口的好。”天知道她嗓门有多大。 “鬼才是你娘子。” “若不是,你为何要应?” “我靠,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应你了。”好一只狐狸,够奸! “娘子,这不是在应为夫吗?”沐子轩戏谑一笑。 镜头切换 如意客栈 “这倒好,一下子人都来齐了。”宫弦夜扫视室内的五人,轻蔑的笑笑。 “你到底对司寒做了什么?”发话的是司珉,那张白皙稚嫩的脸蛋,眉头微蹙,目光愤怒。 绿云望了躺在床上的司寒一眼,目光转向回雪。见回雪不语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为司寒把起脉来。 不一会,微皱的眉头舒展开。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昏睡,没有什么大碍。”众人皆是暗叹了口气,随即将目光看向站在窗边无视他们存在的宫弦夜。 沿着司珉半途留下的记号,匆匆赶到如意客栈的天下四绝,有些失落也有些担心夏小染现在的状况,到底宫弦夜所说的不见了是什么含义? 除了他们,莫非还有人知道她便是欧若倾? 要真是如此,万一夏小染落入了心术不正的人手中那可就难料后果了。 “我家小姐到底去哪了?”司祈道,手中紧紧握着长剑,深邃的目光定定的落到宫弦夜身上。他多少心中有些底子,眼前这个人,就算是个正人君子可也绝不像外表看着的那么轻松好对付。 宫弦夜,可是个短短一年间就撼动了整个西爵朝廷的角色。想抓他的人不下百数,可是他每回都能轻巧逃脱。即便是他的轻功再好,如若是武功弱的话那也绝不可能如此快活的活至今日。 “脚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跑去哪里了?”不想宫弦夜抿嘴一笑,口气轻松事不关己的悠悠道。他剑眉一挑,回头直视屋内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忧思的几人,眸底清明看不出他究竟藏着何心思。 也是个能将自己藏得极好的主。他们哪里知道,其实他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找了一个晚上,到处都不见夏小染的身影。本想她会不会已经先回客栈了,却没想到他折回来没看到她人反而被司珉等人撞个正着。 好吧,几个人就这样站在房内僵持了半个钟头。 “宫弦夜,可是你把人从天香楼带走的。你现在这么说话负责任吗?夏妹一点功夫都不会,万一让武林邪门歪道的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你不会不知道要引发什么后果。凤祥指环就算是不在她身上,也难保会出什么事。”这才是绿云担心的问题。 宫弦夜当然知道,目光望向窗外,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那个携玉而生的女子,凤祥指环的拥有者,可是他所在意的夏小染,嗓门大胃口大力气大,丝毫无大家闺秀的夏小染啊```` “怕只怕司寒被暗箭所伤是因为夏妹````”回雪若有所思,微斜睨了双目紧闭的司寒又抬眼看向红黛凤歌二人轻声道:“如果是,那夏妹的处境岂不危险?” “都是你啦,要不是你,我家小姐现在一定在梨园呆得好好的。”司珉的声音有些大,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朝宫弦夜狠狠的挥了一拳。 敏捷的闪身,见他刚明明还在怔愣着。不想这会竟能快速的逃开司珉挥来的拳。司珉嘶了一声,极其不屑又咬牙转身挥去一拳,用尽十足的力道。 “在这跟我闹你不觉得太过幼稚吗?”宫弦夜挡开司珉挥来的拳头,一脸严肃。他的声音蓦然变得浑厚响亮,漆如墨的眸子闪耀着无比坚定的光束,眉宇间俄然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臣服的王者之气。 “要你管。”除了丝毫没留意他表情的司珉恶狠狠的道,又是出拳又是踢腿的。屋内几人皆是怔愕的看着一攻一守的两人,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个一身华衣的俊美男子,当真是武林道是绝世神偷,好强好胜好名的宫弦夜?! 凤歌回神,眸光闪过一道犹豫的光速。眨眼功夫又换上坚定的眸色,抿唇梅花暗器一出。众人失色,纷纷望向她,司珉一个翻身躲过,见暗器尖锐之处狠狠扎在木柱上,眉头紧锁怒斥道:“禹沉凤歌,你到底是帮谁的!” “我不出手制止,你以为你还能伤他不成?若不是宫弦夜一味闪躲,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凤歌生气的瞪回司珉,说话的的声音因着怒气微微有些发抖。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他,不简单。 “就算被抬出去埋了也要出这口气。”司珉哪里听得见凤歌的话,一个空中翻身蓝色短笛眨眼功夫便架于宫弦夜颈前。 “要是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就是不要了这条命也要死缠你到底。”他自知敌不过宫弦夜,只是不甘心不服气。再加上他丢了夏小染,如今他家小姐生死未卜,想到此处司珉就更是恼火气愤不已。 宫弦夜伸手移开架于颈前的短笛,脸色一沉,冷冷道:“你倒是忠心的得很,可是跟我耗着又有何用?” “你!”司珉咬牙切齿。 宫弦夜剑眉一挑:“怎样?” “你们两个莫要这样,找人要紧。”红黛看着僵持的两人劝解道。 “小姐爱热闹,可是大市国都她根本不熟,她能去哪?”司祈眉头紧皱,思索道。 “不是她能去哪?而是她被人带去哪。”想到夏小染,宫弦夜心下一紧,有些失神道。 “这话什么意思?”回雪从床沿站起,走至宫弦夜身前。 “我可以肯定她绝对是被人带走的,以她的作为不可以撇下受伤的司寒一走了之。”更何况她说过她要跟着他,宫弦夜不信她会莫名其妙玩失踪食言于他。 “被人带走?谁?”司珉有些慌乱,情绪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宫弦夜不语,冷冽的目光扫视着天下四绝。 绿云似明白了什么,伸手快速用绿纱蒙住半张脸,只露出灵动的双眼。她的声音清亮,目光清明,对着几人吩咐道:“司祈回雪你们送司寒回梨园,我们几人去寻夏妹。司珉你别太激动,当下我们找人要紧。” “弦夜公子,你可要与我们一道走?”红黛不知何时也带上艳红色的面纱,转眸望向立在窗边的宫弦夜。 “我不明你们和夏小染是什么关系?她的事,生与死,天下四绝何必如此在意?”道出心中的疑虑,宫弦夜狐疑的看着纷纷带上面纱的四人,他不是不信夏小染的话,只是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一面之缘的人,以她们的性情他不相信她们会如此热情于此。 “天下四绝向来不管闲事,我也好奇的很。为何对我家小姐如此关心?”司祈道。 “公子想知道?那为何不问问自己的心。我想我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如果怀疑我等对夏妹好也只为了凤祥指环,那你们就太小看天下四绝了。天下财富名利不过浮云,人死入土已不在,我们从不稀罕这些玩样。倒是弦夜公子,我相当好奇当初你从我们手中掳走夏妹又是为何?”回雪回话,字字撞入宫弦夜的心海。 宫弦夜勾唇一笑:“这你不必知道。” “你们还费什么话啊,走人啦。”司珉暴跳如雷,瞪着屋内还在僵持的几人。 “小屁孩火气还真是大。”绿云看着表情夸张的司珉好笑的摇摇头。 翠蝶坊,沐亲王! 已过午时,翠蝶坊外又是人群拥挤。(..info好看的小说) 从迷萤房出来之后就被丫鬟们精心的打扮一番,终于还是穿上了她别扭的裙子带上厚重的金银首饰,来了这时空半年之多的某夏也就这会还颇有些女人滋味。虽也是蒙着面纱可真正出现在沐子轩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了痴了那么几秒。到午时之刻,某夏更是毫不客气的吃好喝好解决好温饱问题。明明是被人打昏了扛回来的,可她怎么看怎么像这屋的女霸主。瞧,这会还和沐子轩逛游到后花园来了。 “哎。”夏小染顶着重的要死的头饰连叹了好几口气,双手扯下面纱瞪着正乐哉乐哉饮酒的沐子轩,声音响亮:“狐狸,你到底想怎样啊?” “把面纱戴上。”语气很轻,沐子轩甚至没正眼瞧夏小染,只是看着酒杯有些失神道。 两个钟头前,呆在迷萤房极度郁闷的夏小染终于被突然涌上来的丫鬟们推到另一间房间。接着又是穿衣又是绑头发带银饰的折腾了半天,然后在带上雪白的面纱后便被拖到这个四四方方的凉亭下。当然,最后她就坐在凉亭下看着沐子轩为了喝一杯酒足足花了半个多钟头,真是无语死了。 夏小染抛出一记卫生眼,随即将面纱带上,她可是大半年没穿过女装的主,由于她老爹那个什么女孩子家不能随便见客的规定,她来到这个时空头两天都只好穿着拖地长裙戴着面纱。当然最后在她的强烈反抗下,她最终还是换了男装扯去面纱示人。天知道,每天脸上戴着东西有多累多痛苦,尤其是夏天```` “我就长得那么吓人?非得戴什么面纱。”夏小染低声抱怨,话说为什么我那么听话,说戴就戴? 沐子轩只听她喃喃,偷偷斜视她一眼,又极不自在的转移视线。 夏小染见他不语,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直接趴桌子上。.info[]脑海里不由得闪现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话说那个时候他扮成茶棚伙计见她趴在桌上就直呼使不得使不得呢。 下巴微抬,夏小染盯着沐子轩好看的侧脸,一时之间竟看得出神。 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意识到自己忽闪而过的念头,夏小染埋下头枕着手臂。一排绯红浮上白皙的脸,不自然的扭动身子,夏小染努力调整自己的心跳。 “我还没有问你。”沐子轩突然开口,可目光依旧没有看向夏小染,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很轻似此刻阵阵拂过脸颊的微风:“你叫什么名字?” 夏小染的肩膀微颤,意外的抬起头望着不太一样的沐子轩。 错觉吗?这个人是刚刚那只狐狸?!差点就非礼她的狐狸?! “为夫脸上有什么吗?干嘛一直盯着为夫看?”依旧没有转移目光,沐子轩蓦然戏谑的笑笑低声的说。 为夫?! 呵,为夫```` 夏小染嘴角抽搐,鄙视的看着沐子轩。什么嘛?明明就还是那只狐狸,还是那个什么口吻,那种笑容。 夏小染保持沉默,她可不敢想象,万一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后果会如何。 那个家伙很危险,很危险``` 直接选择无视他,夏小染抓起放在桌上的酒杯,拿起酒壶倒起酒来。 “女孩子不要喝酒。” 夏小染斜视他一眼,唇才碰到酒杯边缘,就接到沐子轩凶煞的目光。 这男人怎么回事,他当他是自己的谁啊。管东管西的,她跟他很熟吗? “温柔点可以不?不就喝杯酒嘛,至于吗?”夏小染刚想自顾自的喝起来,却不想沐子轩猛然夺过夏小染手中的酒杯。这一抢,酒也因此洒了他一身,夏小染愕然的看着他,不想那家伙却眉头也不皱个,伸手紧抓住夏小染的手腕:“我说了不许喝。(..info无弹窗广告)” “你哪里有说不许喝,你明明就是说不要。真是的,你这人还讲不讲理啊。”夏小染大声嚷嚷,这男人真是又霸道又莫名其妙。 “放手啦,都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我很无辜耶,都不知哪里招惹到你了。”夏小染用力甩开沐子轩的手,怒视着他。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受伤的表情,沐子轩僵住半空的手微微抖动,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夏小染。他不该让她着女装的,更不该对她动任何心思的。可为什么还留她在身边? 清风阵阵拂过那披落着的三千青丝,粉红色衣裙衬着夏小染姣好的身材,此刻的她,粉妆玉琢,风姿尽展。可这般女子,纵使是天仙,他也是不该倾心的。 “喂,你干嘛不说话?”被他那样瞧着,哪个女子会不脸红羞涩?夏小染倒是故作镇定的直视他。 “你真的不是欧若倾吗?”沐子轩低声道,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干嘛突然问这个。”夏小染蓦然想起之前在如意客栈跟他说的话,有点心虚的别过脸不看他。他应该不是真的想要那个什么凤祥指环吧,才打晕她带她来这里也不放她走的吧?这样说来,那时候的宫弦夜会不会也是真的因为这个指环才掳走她? “只是想确定一下。”没有想到她会听见,沐子轩自嘲的笑笑。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又为何那么想确定?呵,就算确定她真的不是,那生得和欧若倾一模一样的她难不成就能和那个传说撇清关联? “确定?这么说我之前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她记得她是自报过她的名号的,她更是记得她说了一大堆就单单只是想要他相信她不是欧若倾。 “反正我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反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灵魂穿越这件事,因为偶尔她还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是谁?”声音很轻,根本听不出它的主人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 这人,真不记得她说过的话了?她那时候明明很大声的喊着:我夏小染贱命一条,你要拿便拿,何必费这样的心思的。都说我夏小染了,难道他真没听见? “我说,你信吗?”抬眼斜视他,夏小染轻声道。 “我信。”语气坚定,黑如子夜的眸子直视着夏小染。 信? 真的假的? 夏小染狐疑的看着他,蓦然竟启唇一笑,缓缓道:“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这句我信。再慎重介绍下,我是夏小染。” “夏小染?!” “恩,没错。”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思索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沐子轩还是开口。 “当然可以,你问。”夏小染回答得爽快。 “你跟宫弦夜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带着你?” “这可是两个问题哦。”夏小染好笑的看着他,秀眉一挑,与沐子轩四目相对。半响,见沐子轩不语,她又起身笑道:“是我要跟着他的,走江湖有个朋友什么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他也认识宫弦夜?而且他还一直跟踪他?不然怎么会知道宫弦夜带着她呢?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按理说,不可能有人注意到这些的? 沐子轩眼波泛起一丝疑虑,张口欲言却又不知为何的咽下要说的话。 “你不会是以为我是宫弦夜的谁才抓我的吧?”胡乱猜想着,夏小染笑笑的道:“不瞒你说,我真的很好奇。你看上去也不像没钱的主啊,可为什么要去茶棚当伙计?还有为什么昨天晚上见我的时候戴了面具今儿又真面目示人?还有还有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要伤司寒?” “你是不是一口气问太多了。”沐子轩突然恢复他的原本面貌,邪魅一笑,故作神秘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他阴冷的声音一出,夏小染不由得一阵寒战。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首先,我没有伤司寒。其次,我喜欢用什么面具对人是我个人的爱好。”良久,某人才开口讲道。 你没有伤司寒?鬼才相信?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司寒才一受伤,他就出现。出现也就罢了,还骗她司寒中了什么什么毒,害她吓得半死。 “怎么?你不信?”看着夏小染怀疑的神色,沐子轩自嘲的笑。也许换成是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没有不信,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怪人,莫名其妙的。”收起自己表露明显的神色,夏小染干净的脸上绽放一个好看的弧度。“那现在我可以问你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么?那个,恩,就是这里到底是哪?” 这座后院,凉亭四围花树挺拔,百花齐放。风过,鼻闻阵阵花香,耳听飒飒声响。沐子轩斜睨她一眼,看她正环视周围景观,微翘的眼睫在风中扑闪扑闪,唇边便不自禁带起一丝浅浅的笑,三个字蓦然从口唇间牵扯出来:“翠蝶坊。” 一个画面从夏小染脑海中闪过,快速却极为清晰。她的神经倏忽紧绷起来,惊愕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沐子轩:“你到底是谁?” 没有记错,翠蝶坊,这个名字当初就是沐子轩扮成茶楼伙计的时候同她提起的。 半响,四周没了声息。 “沐亲王。”眼前这个华衣男子缓缓道,他的口吻带着些许不屑,目光看着远处的花丛失了焦距。 倒是这话尾音刚落,夏小染就险些绝倒。 靠,什么玩意。他耍着她玩是吧?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敢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家伙就懂得推销自己啊。翠蝶坊,沐亲王!好,很好嘛。 这家伙,到底想怎样啊! “你不觉得你太好笑了吗?我的王爷。”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夏小染目光如炬。 我的王爷? 沐子轩抬眼撞入她愤怒的神色中,收起眸子忽闪而过的惊愕,他戏谑的笑笑:“为夫不知娘子所说何意?” “你玩我是不是!什么狗屁王爷,敢情你一开始就在耍我!” “为夫哪敢。” “什么为夫,狐狸,你再胡说八道,我灭了你。”靠,西爵都是些什么男人啊,怎么长得帅的个个脑子都有病?这还要不要脸的,她跟他可不熟,干嘛为夫为夫叫的那么嗨。 “怎么你难道就不怕我?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他可是王爷,西爵堂堂的沐亲王,敢情自报名号,她不忌讳反而火冒三丈跟他杠上了。好笑的看着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气得肩膀微微有些发抖的夏小染,沐子轩一脸的有好戏看。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夏小染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你?”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夏小染一手扯开面纱丢掉,干净的脸上写满怒意,她别扭的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不耐烦的拿下头顶的簪子银饰。 “你确定你不怕?”看着她的举动他不怒反而轻轻勾唇一笑。 尖锐的簪子蓦地掉落,望着他不知意味的笑容夏小染娇小的身子不由得一阵寒颤。 狐狸一向狡诈奸猾。她哪里晓得这人此刻又在打什么坏心思。再者,眼前的这位主,可不好惹啊。不说武功,就说他的身份都足以叫人震撼。她夏小染什么身份,低等贱民?除了一个做武林盟主还不能拿出来晒的老爹,她可说是啥挡箭牌都没有的。 万一真是得罪他,那她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说不定一会他一个不高兴,卡卡脖子一抹,她就什么都玩完了。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马屁不拍更待何时!夏小染干笑几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埃,整了整缭乱的青丝,嬉笑道:“当然不是不怕啦,说到底还是小女子的不对。(..info)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就是那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王爷。呵呵,刚刚真的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望王爷念在小女子刚出深闺,又是初犯就别跟我这等草民一般见识了。” 变脸变得倒是挺快的。夏小染一方面暗自佩服自己入戏的本领,一方面又抬头偷窥沐子轩是何表态。见他颀长的身影立着,神色平和,墨黑的双眸正瞅着她。 “呵呵。”夏小染干笑几声便目光闪躲慌忙埋下头去,心中不由得低低念叨着:哎,做梦也想不到我夏小染也有向人低头的一天?! “我说娘子,你这态度转变得是不是也太快了。”低声说着,见前一秒还是泼妇形象下一秒就躬身哈腰的夏小染,沐子轩紧蹙剑眉上前将她捞入自己怀中。 如他所意的闻到夏小染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沐子轩满足的微笑着随即俯身而去,用他白皙的脸蛋轻轻蹭了蹭夏小染光滑的侧脸,就彷如是小猫赖着主人伸出舌尖舔着她的皮肤般。 蓦地全身热血沸腾,夏小染怔怔的抬眼,竟发现身子绵软的倒在他结实的胸膛中。按住胸口激荡如鼓的心跳,夏小染无奈的叹了口气,紧接着青筋暴起: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吃她豆腐吃上瘾了?! “还记得翠蝶坊沐亲王选侧妃之事吗?” 一丝热气在耳际环绕,久久方才散去。沐子轩的声音低沉,再加上与此刻与夏小染暧昧的举止不禁让人联想非非。 努力挣开他的拥抱,夏小染微喘着气,横了沐子轩一眼。 记得,她当然记得了。那不是她第一次见他,他装扮茶棚那名伙计同她讲的事么。 “你不拐弯抹角会死啊,有什么说什么,不成吗?”顾忌对方身份,夏小染尽量轻声细语,虽说口气明显的看出她很不爽,可话说出口却是极柔的。她望着沐子轩灼热的目光,识相的后退了几步,稍略警告道:“就算你贵为王爷,流淌着皇室的贵族血统,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对我动手动脚的。光天化日之下就差众目睽睽,你不羞我还羞呢。” 沐子轩见着夏小染因气又或是因羞变得绯红的脸蛋,玩味的看着她。半响,他低笑,渡着步子往前几步。纤长的手指勾起夏小染尖尖的下巴,双瞳只印下她一道倩影,“我只问娘子是否还记得翠蝶坊沐亲王选侧妃之事?你只需回答记得抑或是```不记得。” “记得。”干嘛非要娘子娘子的叫啊,她跟他可毛关系都没有。夏小染挪开他的手,心中跳动着的暴躁欲抓狂的火苗似要窜到胸口,嗔视着某人,再道:“王爷,请你自重!” 悄然收起唇边的笑意,沐子轩黝黑的眸中一道厌恶的光芒如闪电般炸过,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不要叫我王爷!” 夏小染怔愕,很快又收起双瞳中几分惊异,撅起嘴说“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耶,不是你跟我你是什么王的吗?干嘛这会又不让人叫你王爷了。”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见他沉默又一脸冷峻,夏小染无奈的垂眸又道:“好啦好啦,我不叫便是了。不过,事先声明哦,我不叫你也不能用你这个身份压我。” 半响,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夏小染才一脸得逞的勾唇微笑。绕过他身边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毫无女子姿态的翘起二郎腿悠悠的倒起酒来。 “我说了,不能喝酒。”某人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小染一愣,嘴角抽搐起来,这人管她那么多干嘛啊?她喝她的酒碍到他什么事了? 夏小染回头望了沐子轩一眼,强扯出一记自认为极美丽的笑容,口气极为不爽:“知道了啦,我只倒不喝成了吧。” 瞧见他脸色缓缓变得温和了些,夏小染丢了一记白眼随即转回头。无奈叹了口气。她呆怔的看着杯中酒心中暗忖道:真是个阴晴不定的怪人呀,压根猜不透他究竟想干嘛。 沐子轩凝视着夏小染的身影,几步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夏小染的头。 这一幕,被站在不远处阁楼中的沐天辰看在眼底。他的眸中看不清带着何种笑意。只望着那方向良久方才转身迈开步子离去。 武略一直站在一旁,抬眼望了一眼不远方的沐子轩又转眸瞥了一眼沐天辰的身影。他着实不清楚他家主子这般是为何?目光不由得落到夏小染身上,眸中闪过异样的光束。 凉亭下,石桌前。 怎么都有种主人摸小狗的感觉,夏小染小心翼翼的拿开放在她头上而且很不安分的爪子,横了沐子轩一眼,又收起双瞳异样的光裂开笑容道:“老实说,你抓我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是请我来看你选侧妃吧?” “````”沐子轩不语,绝美的脸上露出忧色。 “你费了那么多心思接近我,是为什么?”看来搞不明这狐狸的心思来意,她当真是会吃不消睡不下呀。 沐子轩再次沉默,他看夏小染的目光蓦地变得怪异。 “不要不说话,你这样让我觉得好像你接近我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她斜视了沐子轩一眼,唇角竟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又道:“不过虽说你是王爷,可是你却未曾在我面前自称本王。嗯?其实```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说就可以了,不用如此的。” “直说?你是想我坦白什么吧。”沐子轩的声音沉了沉,注视着晃动着酒杯的夏小染。 “是,我是希望你能对我坦白。因为我最讨厌耍心机玩阴谋了。”站起身,与沐子轩四目相对,夏小染轻声道。 沐子轩讶异的对视着夏小染闪耀着期望的眸光,心里多是说不出的滋味。良久,他缓缓的渡着步子走向凉亭的台阶,若有所思。 真的有什么话难以启口吗? 眼波顺着他的移动转动着,夏小染思忖了会,张口欲言。却看过沐子轩俊秀的脸上扬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如果我说,你就愿意相信吗?” “是。”听见他说话夏小染用力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答道。 “我```” “主子!” 沐子轩薄唇微启,夏小染满心期待,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个清澈的声音蓦然从身侧响起。夏小染怔愣一下,顺着声源侧过头去。 “主子,爷请你过去一趟。”武略躬身施礼。 爷? 夏小染转眸疑惑的看着沐子轩。 狐狸是王爷!那他说的爷是? 目不转睛的盯着沐子轩俊美的脸,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夏小染见到他眸里有流光在闪躲,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很轻很轻,沐子轩摆了摆手,又侧过脸望了夏小染一眼。明明见着他性感的唇形动了动,却半天也接不到他的话。 夏小染呆愣的看了他一眼,又望见一边不肯离去的武略。 她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个```你有事先忙,那个,恩,我先走了。”提脚欲溜,可前脚才迈开,就被人拦了回来。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我身边。”揽着夏小染的细腰沐子轩暧昧的低声道。 见武略投来一个讶异的目光,夏小染尴尬的拍掉沐子轩放在她身上的爪子,却不想沐子轩拥着她是双手又紧了紧,生怕是这一放她便是要离了他一般。 头抵着沐子轩结实的胸膛,夏小染几经挣扎终是无奈的举白旗投降。她抬眼望向正扬着笑意的某人,附在他耳际压低声音说:“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狐狸,你干嘛老要在别人面前毁我清白。我说,快放开我啦,真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这家伙,到底想怎样啊!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他的声音响亮清澈,分明就是故意提高嗓门的。 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 晕菜!他看是什么了他! “什么该看不该看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夏小染咬牙切齿,声音却依旧压得老低老低。 这回她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两人这般姿态这般言语,在外人眼里不非得联想成打情骂俏什么的。 “这是事实,你赖不掉的。”语气像是个霸道的小孩子,沐子轩把下巴靠在夏小染的香肩上,目光深情,满脸笑意。半响又抬眼冷冷的扫向武略,朝他邪邪的笑了笑。 武略怔了一下,他倒是真不明主子这般作为究竟是何意?夏小染确实是意外落入这个计划当中的,而且爷也是在大致知晓夏小染的身份后吩咐主子莫要接近她的。可是,主子现在这般举动,着实要他难以理解。莫不成,这姑娘,真让他家主子上心了。 武略剑眉紧锁,也没有言语,只转身离去。 想到昨夜沐子轩抱着昏迷的夏小染出现在翠蝶坊,沐天辰也只是站在暗处光是望着而不阻止,武略心中就又升起一阵迷惑,脑子忽闪过夏小染一身男装靠在某人的胸膛中,武略的疑惑的眸中竟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那个人```` 莫不成,爷是想``` 见武略人已退出两人的视线,夏小染这才感觉沐子轩拥着她的手松了些。本想着他也该放手了却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那个意思,不由得开口道:“这人也走了,戏是不是也该到此为止了。” 沐子轩不语,依旧拥着她一副死活都不放的摸样。 “戏都演完了,还不放手?”夏小染抬眼怒视着他。 “为何娘子要说为夫是在演戏?”沐子轩戏谑的看着夏小染,可又有谁留意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跟你熟到哪里去了?不要左一句娘子又一句为夫的!”低头努力想挣开他的怀抱,却不想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整个人死死的被他圈在怀里。夏小染双手按着他的臂膀,双目怒火燃烧,她凶凶的扯出一句:“信不信你再不放,我就咬你!” “你舍得?” 还是那种戏谑的口吻,夏小染气得脸腮鼓鼓的。(..info) 这家伙跟宫弦夜真有得一拼,两个人都是同类货色! “你想试试?”气,她干嘛非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夏小染眸光一闪,对着沐子轩。脸上勾起一丝笑。从口齿间强扯出的四个字再加上有些阴森恐怖的笑意让沐子轩忽觉得颇有趣意。他松了松手,微微俯下身去。从她腰间抽离开的手轻轻掠起夏小染一缕飞扬的青丝,沐子轩笑着望着吃惊的夏小染,竟就这般当着她的面将那墨黑的几丝秀发往唇边一放。 那个轻吻,似带着电流。夏小染浑身蓦地觉得麻酥酥的,尴尬的避开他看似柔情似水的目光,夏小染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他干嘛一直对一个陌生人做这些逾越礼数的事,她可是一个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啊。就算她有倾国之貌,旷世之才也未必能令他一个如此美貌的王爷一见倾心呀,更何况她自觉自己没有这般魅力。 “狐狐狸,你不是有事要忙吗?那个````” 见她神色慌张,语气有些微颤。沐子轩浅浅一笑,轻声道:“我叫沐子轩。” 干嘛突然变得那么温柔? 夏小染干笑着,“那个,沐公子。如果你没有话要说,那可不可以放我走了,你不是也有事吗?不如就放我回去吧,我想去看看司寒。” 其实司寒有宫弦夜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比起呆在这个翠蝶坊,她更想要的是溜到大街上疯玩。 “我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至于你嘛,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从我身边溜走。”他依旧笑着,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夏小染。 “喂,你没病吧?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干嘛不能走啊。你这是在剥夺我的人身自由你知道么!” 这叫什么话啊,王爷了不起啊,还没有他的命令就休想了```` “娘的,我最讨厌被束缚了。”夏小染低咒着,恶狠狠的瞪着沐子轩,声音响亮:“现在我就告诉你!老娘我要离开,你要是不想我死,那就立刻马上放我走!我才不要呆在这城墙中,才不要令人摆布!” 话音刚落,却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快速从沐子轩脑海闪过。 窒息的感觉、沉重的悲痛排山倒海似的涌现。像是被什么掐住喉间,沐子轩只觉得此刻呼吸那般困难。 “母后,我不要,孩儿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座围墙里。孩儿怕,孩儿不要和母后分开,孩儿不要````”不堪的记忆,竭尽的嘶喊在沐子轩的脑海徘徊,他惊恐的瞅着夏小染清秀的面孔,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愣什么!”看他走神,夏小染不爽的嚷嚷。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我走了哈。”沐子轩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目光波光流转,不知是何心思。夏小染瞥了他一眼,欲要转身离去。 “母后不在了,孩儿也不要一个人活着。这个世上除了母后之外,孩儿没有牵挂````”脑海的声音那么坚定,那么悲痛。沐子轩似乎觉得自己陷在泥泞中,脑海许多画面播放,自己却拼命的在黑暗中奔跑着追寻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他怔愣在原地,仿若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喂?喂!”看他还是没有反应,夏小染拿手在他面前晃。 “你怎么了。喂,有听见我说话吗?”看他的眸子转动,目光最终落在她身上,夏小染又问道。只瞧着沐子轩怔怔的看着她,脸色有些难看,暗哑的声音低低喃喃着:“我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干嘛突然那副表情?好像很受伤很害怕什么似的。”夏小染瞪大眼睛望着他,又转过身去,道:“好了啦,我要走了,以后见了。” 以后见? 沐子轩晃过神这才留意到夏小染那道白色的身影在眸里撞过,视线有些模糊,他伸出手却僵在半空中。 她也要离开?是吗? 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沐子轩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身影穿过花园,却喊不出声音来。明明他的心里不愿意她离开的,明明他不愿意的,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他更不愿意让她见到啊。 夏小染走得有些急促,生怕一个慢点就又被他抓回去,直到拐角处才偷偷转过身去,见后头没人,她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正纳闷着他为何这么轻易就让她走,不想一个声音从她的前方响起。 “姑娘啊,你怎么会在这啊,都什么时辰了。” “啊?”惊觉手被人拉住,夏小染错愕的转过头去。一个四十左右身材肥胖的女人映入眼帘,她拉过夏小染的手,匆匆往前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其他人老早都打扮好上台了,你怎么一人呆着这呀。头发还弄得这么乱,真是的。” “咦?啊?”压根不明状况的夏某人就这么被人拉过去,眼瞧着那胖女人急匆匆的跟赶着投胎似的快步走着,夏小染只生疼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有些欲哭无泪。 “大婶啊,你认错人了。” “怎么这会我就认错人了?当我芸娘老眼昏花了不成?都跟你们这些姑娘说了,别太紧张,选不上也不打紧的?真是的,竟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有啊,我都不知道说了几次了。你是哪家的姑娘啊,记性这般差。翠蝶坊是你说进便进的吗?我再三嘱咐过了,里头进不得。”她依旧紧抓着夏小染的手不放,嘴里念念叨叨。 “你以为我想进啊。又不是我愿意来的。啊啊,那个,你要带我上哪儿啊?”夏小染挣不开她的手,皱着眉头询问道。 “去哪?”那个自称芸娘的胖女人慢了下来,却依旧抓着夏小染的手,她道:“自然是外头了,还好我进来拿些名单,不然你在这转悠被抓了可就不得了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进的来翠蝶坊的!” “不是所有人?那你怎的进的来的?外头?你是说你要带我出去吗?” “不带你出去你也不能呆在这呀。快点,现在外头肯定都急了。”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干嘛呢。外头?去外头干嘛呀?”我的大爷啊,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呀。 “姑娘,你是在跟芸娘我装傻呀。呵,我可不吃你这套的哦。”芸娘嘴角扯开一抹笑,回头瞥了夏小染一眼,拐进另一条小道上。 “我没装傻啊。”夏小染急了,用力一挣甩开她的手,“你是什么人啊,拉我作甚?”看着手腕上那个红红的勒痕,夏小染秀眉紧蹙,生疑的看着她。 “我是什么人?我说姑娘,你哪个府上的?连我芸娘都不认识?”胖女人双手叉腰,仔细的打量着夏小染,放下手去,若有所思了会,点点头说道:“姿色倒是不错,就是没什么规矩。就不知才艺如何?” “啊?”被她这般瞧着,夏小染心里直发毛,听不明她话中的意思,只傻傻的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了半天,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琵琶清脆声,她们才转移开视线。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细细如丝雨。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夏小染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能这般弹琵琶的,想想她也只会小提琴,而且也一直拉得不过关。 “你说这是谁在弹曲子?”这般疾风骤雨的弹奏,这会翠蝶坊还有谁在吗? “定是相府千金连依姑娘,听闻她不仅是个国色天香的倾国美人,而且擅琵琶,舞艺了得。”一旁的胖女人赞叹道,一脸的沉醉啊,估摸着她这会似乎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连依?她住这的?” “当然不是。”女人脸色一拉,白了夏小染一眼。 “那这声音从哪来的?”疑惑的望着那位没给她好脸色的大婶,夏小染指了指声源方向。 “外头呀,我说姑娘,你今儿带了什么才艺?跟我芸娘先说说成不?” “什什么才艺?我听不懂。” “还装傻?” “我没装!”真是,她看上去表情像是装的吗? “好,没装。我倒要看你一会上了台,表演啥?”语毕,又想拉过夏小染的手。不想,她逃得快,像是见着大灰娘的小兔子般四下逃窜。 “你跑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胖大妈好笑的望着夏小染有趣的动作,转身又道:“赶紧跟我走吧,不然一会被什么人逮了去可别怪我。” “哦,好,好。”夏小染尴尬的望了她一眼,低声应道。 上文房四宝 “这些?”夏小染被胖大妈领进一间屋子,见里头笔墨纸砚,琴棋书分区排列整齐。.info[]疑惑的望着那个站在门口完全挡住了光线的女人。 “一会上台总得选些,不然你一会表演些什么?”胖大妈迈开步子走了进来。胖墩墩的身体肥肉横生,那些白嫩嫩的肉肉跟着她的大幅度迈动左右晃动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表演?我干嘛表演?”手按在精雕细致的红木案几上,夏小染应着,目光却环视着四周。在梨园的时候,这样的东西也不少。听说欧若倾也是精通音律的巧女子,虽然也听说她冷若冰霜,不怎么平易近人。可这个精通音律就不是夏小染能模仿得来的,她除了吃睡加临摹以外,几乎是真的什么也不会。 当然,她临摹的功夫就已是十分了得。打小,便是书画界的小神童。 “哪有不表演的道理,来到这翠蝶坊的姑娘不都是为这个而来的吗?”胖大妈觉得她有趣得紧,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那我岂不是也要表演?”听闻她这话,夏小染倒后悔自己刚离开那狐狸身边。 “那是自然,不过一会上台的时候记得戴上面纱遮掩面容。嗯哦,头发也要理理,你这样子实在是见不得人。”见着她递来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条淡粉色的纱巾,又顺手指了指前面的小门再道:“那,你就到里面整整衣服理理发饰,然后再出来。我在这等着,你快些。” 夏小染不语,只抬眼瞥了那边的门转身走了过去。 她是不是太听话了? 也没多想,夏小染只照做。进了里房,立在梳妆台前,纤纤素手拿起木梳简单的梳理着秀发。房内散着淡淡芳香,不像是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味,倒像是窗后几株不知名的花溢出来的香气。夏小染捏弄的发前几丝垂落的青丝朝铜镜轻轻一笑,好在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欧若倾的,要是她连同现代那个身体一同穿越过来,那现在可真不知会如何?难以想象她顶着那个亚麻色的波波头怎么在这古代混下去? 手指划过脸颊随即将面纱系戴在耳际,看着铜镜那张朦胧朦胧的面孔。(..info无弹窗广告)夏小染微蹙了蹙柳眉,果然还是男装看着顺眼。这般女人装着太过娇弱,太过耀眼。 垂眸决定不再去看自己的容颜,夏小染迈开步子出了那道小门。胖大妈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见夏小染倩影出现便是一脸惊艳的迎了上去。 “这般打扮敢情好,发饰虽是简单了些,可是望眼观去却是多了几分淡雅。”胖大妈声音清脆,笑容灿烂。 “好吗?”面纱之下,夏小染皮笑肉不笑,一脸黑线。 “毋庸置疑,那,我们这就出去吧。” “出去?去哪?” “自然是上台了啊。” “啊?” “你啊什么呀,不上台你一姑娘家晾在这干嘛?快些,随芸娘我出去,人都在等着呢。”边说边推着夏小染往门外移动。 琵琶声老早便已停止,外头一阵喧哗后便归于难得的寂静。夏小染还是不明什么状况,只被胖大妈一步步推着迈出了大门。 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穿云块晒满人间。翠蝶坊外人群拥挤,几步石阶之上,一个大舞台大面积的立于中央。夏小染睁大眼睛惊慌的望着那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惊艳,像是诧异,像是期待,一道道形同那耀眼的阳光般直射心潭,漾起阵阵涟漪,挑起砰砰心跳。 又是一阵骚动,男女老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拥挤的过道上,几辆堂皇华丽马车碍眼的停驻着,褐色的马儿时而低头时而昂头一阵喘息。 “那个,大妈,大婶,大娘````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眼见胖大妈死劲的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夏小染慌张的甩开大妈的手正想往回撤。 “不要害羞呀,都遮着面纱,没人见着你的真面目的。”胖大妈一只大手轻松将她拉到身前,夏小染有些重心失调,险些落地上演一幕狗吃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脸黑线的死死抓紧大妈的衣服,夏小染暗自吁了口气,心中默念着:好险好险```` 胖大妈好笑的扶正她的身子,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姑娘芳名是?” “夏、夏小染。” “哦。”大妈应了声,目光一扫台下,声音响彻一方:“大家静静,静静,夏姑娘生性腼腆了些,大家来些掌声欢迎夏姑娘上台。” “啊?”生性腼腆?夏小染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听见台下掌声如雷。 “还愣着干嘛?快上台表演才艺呀。”胖大妈看夏小染还呆在那,伸手推了推她。 “什么啊,我我哪里会什么才艺啊。又不会弹琴又不会跳舞的!”夏小染欲哭无泪,这是什么状况啊,干嘛莫名其妙要她献才艺啊。 “那唱歌总会吧,画画写字女红总会吧!”胖大妈笑笑的看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线。 唱歌自然是会的,可是她唱的歌,这里的人一时半会哪奏得起乐? 夏小染呆了好一会,又望了望笑嘻嘻的胖大妈,说道:“好吧,芸大娘。我要作画,你得帮我上文房四宝,还有我要一面白色可作画写字的屏风,越大越好。” “屏风?”芸娘愣了会,这回上哪找的屏风? 思虑了会,她只好朝夏小染一笑,低声说道:“那姑娘准备下,我吩咐下头的人去拿。”随后,转身离了夏小染身侧。 她唤了声六子,便见一男子匆匆跑过来,只低声吩咐了句:“命人去王爷的书房将那面白屏风搬来。文韬若是在那,你就跟他支会声,说是爷安排来选秀的姑娘要的。速度快些,别要人等久了。” 六子无二话,忙点了个头,匆匆离去。 舞台前,夏小染笑着,因着笑容,牵动了双眸。也不知她此刻盘算着什么,竟能笑得这般自在得意。 台下,群众议论纷纷。 这连依姑娘本就是最后一名上场的,不想,突然来了个男子说还有一人,于是大家伙便都站着等着。 终于候到这人影了,却见那姑娘竟是从翠蝶坊正门出来,身侧竟还跟着一个能自由出入翠蝶坊的芸娘。要知道,这翠蝶坊可是连相府千金连依都进不去,她一女子那要是何等身份才能有这般礼遇? 瞧见夏小染抬眼笑意嫣然,大伙皆是吃了一惊。她肤色雪白,秀发浓黑,柳眉星眸。若是揭下面部纱巾不难猜也是一号美人。 “爷,你看这```”武略匆匆望了突然出现在舞台前面的夏小染,又侧身看了一眼混在观众席中依旧一副粗衣装着的沐天辰。 捕抓到他有些忽闪的眸光中掠起一丝诧异,武略没再说什么,只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那头,面纱遮容,明眸坚定的女子。 主子是到成亲的年纪了,这立妃一事本就一直被他有意无意的拖着。不过就算小主子无心情爱之事,可他贵为王爷,立妃之事哪能由着他这般爱不爱。最终还是抵不上太后那边的压迫,答应立位侧妃。只是武略断想不出,主子竟来这一招。想想,西爵哪一朝的皇孙贵族是这般选妻妾的。翠蝶坊选秀,真亏小主子想得出来! “想什么呢?”沐天辰道:“但说无妨。” “主子他不知道这件事?我是指欧姑娘。”爷不是让主子不要靠近欧若倾吗?这会,又为何让芸娘主动靠近,并安排她入那选秀的名单中了。武略心中疑惑得紧,虽平日觉得他计谋过人,心底佩服得很。可对于沐天辰的行事,他向来都是猜不透理不明。莫不成,真是他之前料想的那般? “不知,不过我倒觉得这正和他的意,子轩好像对她有些动情了。” “可是,欧姑娘跟主子```” “门不当户不对是吧。”沐子轩打断武略的话,然而目光却落在舞台中央。他的声音不重不轻,带着几丝暗哑,“那如果她当真拥有着凤祥指环,这一切可就不同了。” 武略略皱眉,他看沐天辰的目光颇带疑惑,“可是,爷,武林中人根本未曾见过凤祥。说欧姑娘是指环的拥有者那也不过是寂远和尚一句话,怎得能当真。” 沐天辰没有答话,只是勾唇一笑。对于武略来说,这笑容再熟悉不过了,带着些许阴谋的味道。 武略斜眼望向走向台前的夏小染,耳边听到沐天辰一句:“让子轩来一趟,如果请不过来,你就说欧姑娘在这。” “是。”点了点头,武略退了下去。 “欧若倾?相当好奇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子?”沐子轩低吟着,眼中波光流转。 他身侧的几人刚只顾着朝舞台喝彩,根本没留意这两人的对话。即使注意到了,也见着他两人薄唇轻启,低喃了几句,其中一人便点了个头随即绕过人群离开。即便是有心听他二人谈话,也不见得就能听得见他们说啥。 “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呀。” “是啊,不要处在那愣着。” ``` 台下各种声音,听到夏小染耳际的多半是些埋怨的话语。 乌发迎风而扬,台上女子头顶没有任何一件银饰玉钗,只现代流行一种的公主盘发,简单不失气质。一身淡粉色烟罗软纱衬出她身姿美好。双眸似水,薄纱蒙住娇容。微风拂过,面纱下,干净清秀的真容若隐若现,竟多添了几丝朦胧之美,虚幻之意。 夏小染望了桌前的笔墨纸砚,又望了望舞台中央那面高她足足两个头精雕着奇珍异兽的白屏风蹙眉不语。目光扫视了四周一圈,轻扇眼睫莞尔而笑。 要知道毛笔这东西她五岁就能玩出花样,像玩杂技似的耍弄。十二岁小名便响彻书画界,临摹名画,字帖对于十七岁的她来说,根本就是喝水那般容易。 不说别的,就凭她临摹天赋过人这一点。在现代,管她夏小染再怎么的任性胡闹,夏老爷子也是由着她宠着她的。 蓦然,幽美的旋律响起,正准备大显身手的夏小染怔愕了下,那是萧笛合奏。 环视四周,蓦地抬起头,竟见两女子从天而降。一人一身红裳,另一人着一紫衫,两人皆是戴着薄云纱,半掩秀容。 那两人,不是红黛、凤歌。还能是谁!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黛姐姐?凤姐姐?”瞧见她两人双脚着地,素手放下玉箫短笛。夏小染疑惑的望着那两人,见她们不约而同朝她一笑,夏小染这才收回神便不顾众人惊艳的目光扑了过去。她激动的抓住两人的玉臂,笑意嫣然,“你们怎么会在这的?” “还要问夏妹怎么在这,都找你半天了。”红黛见她如此,微笑道。 “我?找我干嘛?”扇动羽睫,夏小染指着自己问道。 “自那日你被宫弦夜带走,我们几人便同司寒司祈司珉一起找的你。你这丫头也真是状况百出,这会怎么就落在这了。”凤歌说道,见夏小染一身女装,竟忍不住想伸手摘去她的面纱阅览真容。 若不是他们几人一同经过这,司祈朝着她惊叫小姐,她们还真看不出面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女子便是夏小染。只不知她处在那愣住又是为何,于是就立在台下看看她要作甚。 见男仆们抬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屏风又上笔墨纸砚,随着她又一脸从容的上了台,两人竟是惊异。 “你们同司祈司珉一起?”夏小染一听,吃惊道又忍不住向台下望去。人群这般多,她只扫了一圈,又匆匆的将目光落于面前的两人身上。 “没有,司祈和回雪将司寒送回梨园,我们刚在街道上遇上。只是这会你爹有事吩咐他去做,他不得耽搁并和回雪先离去,留我们二人在这。”凤歌顿了顿,听见台下喧闹声一片,又急急问了一句:“夏妹为何站在这,你不知这是沐亲王选侧妃立的舞台?” 立侧妃! 夏小染大吃一惊,难怪,难怪要表演什么才艺。 她收回吃惊的神色又转眼望了望台下,暗自咽了咽唾沫。 晕死,真是天下什么巧事都让她给赶上了。 “看来夏妹是不知了。”见她的神色,红黛已然懂了几分。(..info无弹窗广告)只这会还是不明为何她会在这,这般女装又是为何,莫不成她也是这秀女中的一人? “我的事说来话长。两位姐姐,眼下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了吧。”夏小染低声道,好歹也和狐狸相识一场,总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吧。 台下几乎聚集了大市国都大部分百姓,哪能是她一个小女子说上台便上台,说走人便走人的!?再者,他堂堂一个王爷要一个小女子这般戏耍,面子尊严挂得住才怪! 更何况,这么下台也不是她夏小染的作风。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她这般下场她还真有些不甘。毕竟她向来爱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干一番,也爱潇潇洒洒自在悠哉的来去。 “看来夏妹是想露一手了,要这笔墨纸砚我还能了解你要干嘛。可这屏风摆在这是做什么?”红黛走到那立于一旁的屏风跟前,回头向夏小染询问道。 被红黛这一问夏小染嘿嘿的笑着,也不语。 两人见她如此,心中一阵疑惑。半响,只见夏小染转身绕过她们,立于桌面前。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桌上的毛笔,微微俯下身去。众人见此纷纷投去惊愕的神色,只瞅见她双手食中无小八指指缝间分别夹住一根毛笔。掌心朝下,夏小染朝红黛凤歌两人回眸一笑,道:“两位姐姐,你们可否为夏妹演奏一曲,再来个箫笛合奏?” 红黛凤歌两人对视了下,又纷纷将目光投落在夏小染身上,异口同声道:“未尝不可。” 夏小染没有应话,只笑笑。 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风拂过脸颊,静谧不过一小会,便听那笛声悠扬,箫音婉转。红黛凤歌两人眉目相对,笑脸盈盈。 闻声,听曲,夏小染双臂张开,面纱之下,唇角边含着一抹骄傲的笑意。她左手一挥,见那纤纤玉手夹着的三只毛笔似她乖巧听话的宠物一般,任由她随意转动转换。(..info好看的小说)她的手指灵活,毛笔在她手指手掌间转动,滚动。各种招式,各种动作,各种套数,动作之熟练,层次之高低,弧度之完美。 台下众人皆是露出吃惊之色,见台上那名不足十七八的女子眉目如画,衣袂飘扬。又目不转睛的死盯着她手中掌中听话的毛笔,半天惊叹不出声。 “中国画中以墨色为主,以丹青为辅。今儿,我夏小染就让你们瞧上一瞧,水墨丹青柔中带刚横平竖直着重(强调)神韵的工法。”她这边说着,手中的一只毛笔尖已快速沾上墨迹。一个华丽的转身,裙角圆弧式转动,惹得台下一阵骚动。 箫笛声似那娟娟细流的溪泉,漾起清波,淌进心田。夏小染只快速在那白屏风上带过一笔,又转身,换上姿势,转动右手的另外三只笔。 “她这是在做什么?” “莫不成她左右手都能作画?” “有看头,有看头。” “````” 沐天辰看着台上动作轻盈熟练的夏小染,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丝许讶异。见她挥笔沾墨在白屏风上左一撇右一捺的,唇边竟爬上一丝怪笑。 这般玩弄,倒是好奇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他眼光落入那白色屏风上,笑意更深。心下不禁暗自道:那屏风可是子轩的心爱之物,据说是他在民间花了上千两才淘得的,翠蝶坊谁都动不得。不想这芸娘,却连他都瞒着,就这般将这东西搬了上来。 不曾想,这才念曹操,曹操便到。 “不解释?”沐子轩不知何时竟换了身布衣抹黑了俊颜出现在他身侧。他的声音清冷,明就是个疑问句却听不见有什么感情夹杂句中。 沐天辰知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看他,只高深莫测的笑道:“我没觉得有何可解释的,倒是觉得自己做对了一回。怎么,你不感谢我,反而想来兴师问罪?” “干嘛要卷她进来。”似乎没听见沐天辰的话,沐子轩一脸平静道。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般做。” 沐子轩不语,放在衣里的手却早已握成拳。 “你该知道,再找不到东西,后果会如何。”他低道了句,目不转睛看着白屏风上已经慢慢成形的水墨丹青,又有些多余的补充了句,“你若是真在乎她,就抓紧时间办好手头上的事。莫要我再提醒你,孰轻孰重。” “我不是说过要你悠着,该干嘛干嘛去吗?为什么又突然在半路横上一脚。”沐子轩正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目光停落在台上那抹晃动的身影上。 “这是你该同我说话的口气?”没有正面回他问题,沐天辰有些低沉的说道,俊秀的脸上不禁蒙上一层阴影。 沐子轩还来不及应他又听到沐天辰的声音,“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她。也不要告诉我,你不想立她为妃。” 这会,他沉默了。 他承认,他对她确实有些说不清的情愫。 眼睛只痴痴的看着夏小染,只见她迅速把右手中两支毛笔顺着指尖滚落到左手中,一个转身带动裙角。她毛笔一挥去,沾上墨一笔划过宣纸,步子轻盈的移至屏风前。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樽字最后一点,箫笛声止。握于手中的笔也不舍的撤离屏风,夏小染微笑着立于屏风前不动,自顾自的欣赏自个的杰作。 屏风上,描绘了一副百花凋零的山园,独有梅花风光占尽,冒刺骨的寒风昂然盛放。稀疏的影儿横斜于清浅的水中,黄昏月下,暗香浮动,清幽极致。 那是北宋林逋的七律《山园小梅》,事实上,夏小染并不太独爱梅花的孤立。只觉得,大寒冬日,只它一株盛放,有些过于凄凉悲切。 台下,掌声突如雷鸣般炸响。夏小染晃回神,收起有些伤感的神色,转身对着台下众人深深的鞠了个躬。 回想起头回见面,夏小染也是如此朝她们天下四绝来一个九十度弯腰。不想今儿这个场合她却也做了这么个动作,红黛凤歌二人皆是捂嘴笑了笑。 “看来,欧朴华的女儿也是极具才情的女子。”沐天辰对着那副水墨丹青,浅笑。 不想她竟然也有这么一手,沐子轩略显惊愕。 台上,夏小染蹭到红黛身边。嘴上笑着却低低向她道了句:“黛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上茅厕。” 红黛俯下身来,似笑非笑,“夏妹,真是有趣得很。” “那个,黛姐姐这是在夸我吗?”夏小染笑道,双眼眯成一条线。 “夏妹说是便是了。”红黛回笑道。 “那黛姐姐,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呆了,别扭死了。”夏小染嘿嘿的笑着,她可不想被那狐狸知道她误打误撞参加了什么选秀,更不想那狐狸知道她现在还呆在这,万一又被抓回去了,那她真不知道还会遭遇什么。 “好。”红黛轻轻应了一声。 夏小染笑笑,又朝台下深深鞠了一个躬。同红黛凤歌一起走下台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狠狠撞了上来。 夏小染吃痛的摸了摸下巴,半睁着眼睛瞥了一眼粗鲁的来人。却意外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找到你了,小姐。哈哈,终于找到了。” 是司珉的声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竟然激动到这般拥着她? 他吃醋了 “小鬼,你的手放哪里呢?”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夏小染惊了下,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司珉被人提了起来。 宫弦夜挑起好看的剑眉,笑眯眯的看着刚抱住夏小染的司珉,却不想耳边听到一个他最想听到的声音嘿嘿笑着说出他极不喜欢听见的话:“死色魔宫弦夜,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叫做我怎么也来了?不喜欢看见我是吧?! 这丫头真叫人火大!宫弦夜的俊脸立刻冷下几度,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这条路莫不成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便不能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夏小染汗颜,这家伙语气不善,估摸着又是来找架吵的。 “不是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宫弦夜倒是急了,一边的绿云红黛凤歌见他微蹙眉头,一副凶巴巴的摸样倒是颇感惊异,只得纷纷转眸留意着夏小染的神色。 夏小染不语,刚要解释的时候````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小姐不喜欢看到你呗。”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司珉不甘被晾在一边,便横着插上一脚。 “小鬼,你闭嘴。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宫弦夜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这是谁挑起的战争,居然还敢抢着说话! “宫弦夜,你说谁是小鬼了。”他才小他几岁啊,司珉恶狠狠的瞪向他,心中怒火正烧得旺盛。 “不是说你还能说谁。”宫弦夜回瞪他一眼,伸手捞过愣住的夏小染,也不理四周投来的惊讶目光,拨开人群大步向前。 要不是他怕夏小染又同上次一样脸色难看,吐得昏天黑地,他哪里会一直站在台下看着她的身影却无动于衷。 “喂,你干嘛?”终于舍得回神的某夏欲挣开抓着她手的爪子,可天不从人愿,她越是想挣脱,宫弦夜就越是握得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似乎都是天生霸道的动物,不喜欢不容忍被重视之人忽视,更见不得自己这般在意的女子那般想脱离逃开自己。 “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哪壶不开提哪壶,宫弦夜想想都一肚子气,她说她要同她一起行走江湖他便带她,她说她要买衣服他就去买,他这般迁就她,她却丝毫对不上心。玩失踪也就算了,让他干着急他也不想跟她追究了,可她现在居然穿成这样去参加什么沐亲王的选秀,他不气她不恼她,那怎么受得了那正攻心的怒火。 夏小染只觉得宫弦夜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也不知他为何这般反应,只委屈的跟在他身后。 “干嘛不说话?没话跟我说是不是。”见她不语,宫弦夜蓦然停下步子,转身看她埋头的样子。好在夏小染脚刹车刹得够快,不然宫弦夜又得说什么她投怀送抱之类的话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夏小染别过脸去。 她就不说话,就不说话,看你能拿她怎么滴。 “你不想解释什么?”宫弦夜见不得她那样,一副不理睬不在意的摸样,只板过她的身子要她直视他。可夏小染不让,她就是天生带着气死人的性子,正对着面前的男子,夏小染目光却落在别处。 “难不成你喜欢打扮成那样一直站在台上任人观赏,又或者你喜欢当街和那家伙搂搂抱抱。”他吃醋了,心里酸溜溜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让他看见她和其他人这般举动,夏小染那般在意司寒就已经让他妒意十足了,不想半路跳出的小鬼竟然也当着他的面扑上她,当街就那样拥着! “司珉不过是个孩子,和他搂搂抱抱有什么。你太不可理喻了,莫名其妙跟我凶什么。”夏小染咬了咬下唇,直视宫弦夜的双眸。 有那么一瞬,她竟在他那样黑如子夜的眸子里看见她的身影。宫弦夜的眼波闪动,剑眉紧蹙,俊逸的脸上溢满愤怒之色。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听到他这般应道,夏小染只觉得好笑。望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被他抓着不放的手,道:“我知道,可是不知道的好像是你。” “```” 夏小染见宫弦夜半天答不上话,得意的笑了笑。 不想半天就迎来绿云一句话,“小染,你们两个```”见拉扯着的两个人,一抹疑虑爬上绿云俏丽的脸。 吃惊的别过头,见司珉绿云几人在一旁皆是用着奇怪的眼神揪着她看。她这才意识到她和宫弦夜这般拉扯好像已经被他们误会了,回头瞄了宫弦夜一眼,又慌张的看向那几人。她只沉了沉声音,干咳道:“那个,不要误会哈。我们其实没什么的,呵呵,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开玩笑。” 夏小染见众人依旧是一脸怪异,不禁用身体撞了撞站在一边的宫弦夜,低低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误会怎么办。” “说什么?”宫弦夜还顾着生她的气,只沉声回了一句。 “又跟我装傻。”夏小染咬牙切齿,用手掰开宫弦夜抓着她手腕的爪子,忿忿道:“一会再跟你算账,欠我九百两,我还没有跟你要呢。这会要是真惹恼了我,利息可是要加倍的。” 宫弦夜又是觉得好笑,这丫头,这时候还不忘提她那九百两。 “笑什么?”都什么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夏小染望了他一眼,见那家伙唇角竟然扬着放荡不羁的笑意,不禁火大。 “染儿,倒是好记性。这会还惦记那九百两。” “那是自然,钱这种东西怎地不惦记。不过,话说到这,染儿也是你叫的?!”夏小染她那爷爷叫她染染,回雪她们唤她夏妹,怎么到这家伙竟然变成染儿了。 宫弦夜也不答话,只笑笑。 没事叫那么亲密干嘛,她又不是他的谁。夏小染不爽的看着他。 看到一身女装的夏小染又是面纱遮面,司珉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为何而来。他急忙上前去,停在夏小染身前,躬身道:“小姐,我们回府吧。司珉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不要再出什么状况。” 自天下四绝同司祈一起回到梨园,说是夏小染被宫弦夜带走的那日起,他家师傅便是那武林盟主欧朴华倒是几日都是满脸忧思。如今,司寒又不知为何受了伤,不知道这会梨园又是什么状况。司珉想着,又抬头端详着夏小染。 他知道她这个小姐早就同以前不同了,也知道她爱玩,不甘寂寞。可,梨园她还是必须回的。无论如何,欧朴华是她爹,梨园是她的家。 “司珉,才几日不见,你干嘛也同司祈那厮一般。” “啊?”司珉怔愣了下,不明夏小染此话是何意。 “夏妹若现在还不想回梨园,那到天香楼一聚如何?”凤歌看着他主仆两人,提议道。 “好。”夏小染想都没有想便答应,脸上笑意十足,她道:“那日我还来不及跟天香楼几位姐姐研讨如何保养之事呢,总想着过去,却不想总是状况百出,一时半会离不开身。” “小姐,这不行啊。老爷还在等着你回去呢,你要出来也得再回趟梨园啊。”听夏小染这般说着,司珉连忙制止。 “跟你回去我还能出得来吗?司珉,你平日里哪里是这样的。干嘛今天非扫我的兴?”夏小染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来的是司珉,应该是好说话的,毕竟他最听她的话了。却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吃了什么药了,居然也想劝着她回梨园去。 “可是老爷吩咐```”看见夏小染射向他的眼神,司珉的声音低了又低。天知道,他最怕欧若倾不理他了。想起半年前,一向冷淡不语的欧若倾突然主动跟他谈话,虽然她经常不时的想法设防抓弄他,却也是对他极好的。转念想想,他那时是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呢。 “那小姐要答应不丢下司珉一个人。”他知道夏小染现在的脾气,想必除了司寒,就算司祈现在在这,也是这般答她的。 “好。”夏小染答得爽快。心中暗忖着:只要不回梨园,万事都好。她对着司珉露出极为开心的神色,眉宇之间透着明朗。蓦然,她眉心一紧,只突然感觉到某人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夏小染这才晓得旁边还有这么个难缠的角色,她望了宫弦夜一眼,晃了晃自己的手,冷声道:“我说,姓宫的,你不是想一辈子都这么抓着我吧。” “有何不可?”宫弦夜愣了下,对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说道。 “还有何不可?”靠,这家伙,安的什么心啊。夏小染嚷嚷道:“再被你这么抓着,我的手不废了才怪,还跟我说什么有何不可。” 宫弦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太大,蹙着眉头。他思忖了会,还是松开了他的手。夏小染一脸委屈,只抬手看着手腕上那道红印,有点欲哭无泪。 她是哪里惹到他了,没事跟她动什么粗啊。 “宫弦夜,你怎么可以对我家小姐这样!”司珉见夏小染手腕红彤彤的爪子痕,对着宫弦夜狂吼道。 “是哦,怎么可以对我家娘子这般粗鲁。” 宫弦夜只戏谑一笑,才要答话,不想一个声音从前方冒了出来。 是不是刚刚看上谁了? 那是狐狸的声音。 夏小染心下一惊,猛地抬头。沐子轩一身粗衣布衫闯入眼瞳,他不知为何竟又抹黑了脸孔,又是那日伙计的装着打扮。突想大叫不好,却又想起她此刻身边高手如林,根本不必怕这家伙想作甚。 四下无几人,刚被宫弦夜拖到这地,便离了那翠蝶坊好一段距离。沐子轩目光一直跟着夏小染的身影移动,从她下台再到宫弦夜司珉他们出现。他从翠蝶坊一路跟来,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为这个搞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何心思的女子。 “你是谁?”绿云几人蓦然一脸警惕,也不知是刚一直留意着宫弦夜和夏小染的原因,还是因着来人武功太高,他们几个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靠近的的步子。 “狐狸,你来做什么?”夏小染站到绿云几人前方,看着不明来意的沐子轩。 “自然是接娘子回去。”沐子轩浅笑着,柔声道。 “什么娘子?小姐,你认识他?”司珉上前几步,凝视着站在前方与来人对视的夏小染。耳畔传来她一句狐狸,司珉不禁心底一阵迷糊。 宫弦夜直视着那人深邃的眸子,轮廓分明的脸上带起一个不明深意的弧度。微风阵阵,墨发飞起掠过脸侧,他笑而不语。 沐子轩注意到他的目光,直视着他的星眸,也不知他那深不见底的眼底此刻藏着什么心思。不一会,沐子轩的脸上只一道似有若无的微笑。他将眼波调转,注视着夏小染,又朝着她缓缓走去。 夏小染极力掩饰自己慌张的神色,看着他缓缓度着步子走来,只握紧粉拳,抿了抿朱唇。她心中思忖着这是什么状况,被他那般玩弄戏耍,夏小染早已心生余悸。也猜不透那家伙安的什么心思,究竟那般对她有何目的,只退了几小步。 为什么那人总让她莫名的紧张起来。.info[]夏小染手心渗出冷汗,又退了几步,不想被人轻轻扶住身子。惊讶的抬头,夏小染仰望着宫弦夜俊秀的容颜,见他温柔的望了她一眼,下一刻又目光阴冷的看向沐子轩。 沐子轩只笑,笑得让夏小染心底发毛。目光落在宫弦夜身上,夏小染蓦地觉得自己好像点燃了战火什么的。 “宫弦夜,别来无恙。” 沐子轩的声音清脆响亮,宫弦夜看他停在不远处,眸中冷光扫过。夏小染的身子一颤,原来他们两个真的认识!!! “你认识他?”红黛的问题正是夏小染想问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宫弦夜身上,见他揽着夏小染的腰,漫不经心道:“你倒是对我真上心呢。” 这话,什么意思? 夏小染迷惑的看着他,又瞪大眼睛望着沐子轩。见他们二人眼神中凶光闪现,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怎么越瞧着越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善啊。 “那个,司珉,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先走吧。”夏小染看着沐子轩那般笑着,蓦地觉得毛骨悚然,拉过呆在一旁的司珉,在他耳边低声道。 “娘子倒是好兴致,居然在为夫面前也敢这么左拥右抱的。”沐子轩戏谑一笑,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句娘子为夫,就足以让人误会了。 “小姐?”司珉的目光在夏小染和沐子轩之间来回转着,最后恍然大悟,“小姐,那人一口一口娘子叫着的不会是你吧。” 夏小染一脸黑线,窥见众人纷纷投来愕然的目光。夏小染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她心中大骂司珉居然毁她清白。 “小姐,你怎么才离开几日就嫁人了。不是吧,小姐,你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晕死,死司珉居然还大声惊呼着,生怕四周的人都听不见似的。 夏小染极为无语,想解释又怕越抹越黑,只沉默的看着他们几个。 宫弦夜望着她,缓缓松开拥着她的手。他上前几步,笑着看着沐子轩,勾唇笑道:“我想你恐怕误会了,染儿可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 “呃。”寒风扫过,在听到宫弦夜说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时,夏小染当场石化掉。 “夏妹,这```”凤歌看着一脸痴傻的夏小染,又疑惑的看着那形同水火的两人,搞不清楚状况。 “小姐,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宫弦夜未过门的妻子了。”司珉还不客气的再提起这足以让人掉下巴的几个字,晃着没有反应的夏小染,他焦急道。 姓宫的,你还嫌这会不够乱,是不是!她已经莫名其妙被人扣上她已婚这件事了,这会都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他居然还好意思再跑出来添乱,说什么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夏小染没被当场气死,已经是大幸了。 “哦?”沐子轩笑道,竟不语。 哦什么哦啊,夏小染青经暴起。这两个家伙当她是什么了,这可是古代,女子清白是这般由着他们戏耍的吗? “谁也不可以将她从我身边带走,更不要说是你了。”宫弦夜一脸阴冷。 沐子轩邪魅一笑,绕过宫弦夜身边,走到夏小染跟前。他用手勾起夏小染下巴,眸中点点星光闪耀,“她可是我的娘子,我也绝容不下其他男人对她毛手毛脚的。” 夏小染恶寒,甩开沐子轩漂亮的手,怒吼道:“丫的,你们真当老娘是你们的谁啊。” “娘子,为夫是认真的。”沐子轩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染儿。”宫弦夜竟也回头深情的唤了她一声。 夏小染看了他们一眼,又接到绿云她们几分疑惑几分惊愕的神色,又狂吼了一句:“我奉劝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娘子。” “染儿!” 两个人异口同声。 “谁是你娘子,谁又是你染儿了。”夏小染再次提高她的音量,粉拳紧握。 “你!” “你。” 又是异口同声,大哥,兄弟,你们能不那么默契么! “我跟你们不熟,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夏小染极力压抑住想要暴跳的情绪,扯开面纱,挂起一个极其牵强难看的笑容。 “怎么不熟,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发生的不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夏小染肯定,沐子轩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陷害她,故意要她难堪。 顾不上众人张大的嘴巴能不能塞下一个蛋了,夏小染怒视一脸小媳妇很委屈的沐子轩,冷冷道:“你在这么胡说八道小心吃饭被呛死!” “谢谢娘子关心,为夫日后会小心的。”那家伙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眯眯道。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嘴巴又不是生在她身上,她哪里管得着他。再说,这人越说越故意,她也没功夫鸟他。夏小染想道,反正叫她娘子,她也不会少块肉。以后只当做是没听见,最多她不应就是了。 “娘子```”此刻沐子轩含情脉脉的对着她。 “染儿!”宫弦夜也开口了,声音带着几丝不快以表示他对夏小染刚刚的回答极其不满。 “我说你们两个玩够没有?玩够了就回家吃饭```”夏小染极其无语的瞪了他们一眼,这戏他们还真的演上瘾了。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不明状况的司珉等人,夏小染摆摆手,嘿嘿笑道:“他们两个是疯子,疯言疯语的,你们当做戏言无需去理会。我肚子饿死了,去吃饭吧。” ```` 对于夏小染的变脸速度,众人皆是领教了。也不过问宫弦夜和那人是什么关系,又与夏小染发生了什么,如此举动又是为何。只看着夏小染揭去面纱的容颜,呆呆的点点头。 近黄昏,翠蝶坊门前已无几人逗留。只是客栈饭馆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些人谈论着这场选秀之事。夏小染同红黛一行人去了趟天香楼后,便被司珉活活拖了走人。尽管是心不甘情不愿说要回去,可想到这回梨园正好可以逃过沐子轩和宫弦夜那两个家伙的纠缠,夏小染便不再说什么。也晓不清他们两个到底搞什么,一路一直跟着她,而且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她,看得她自个都觉得浑身别扭。只饭后这会,同司珉一起偷偷溜走,现已在回梨园的路上。 “小姐,你下回能不去那种地方吗?”因着夏小染坚持要步行,司珉只能乖乖跟着。说这话的时候,他走在她身侧。见她一路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想到刚在天香楼那群像蜜蜂似的围上来的女人,他就脸红起来。犹豫了一阵,还是低声说着。 “呃?你刚说什么?”还在想着回家怎么跟老爹解释的夏小染忽然听到一句话,也没怎么听清便侧过脸看着红着脸蛋的司珉。 司珉看了她一眼,半天,拨浪鼓似的猛摇着头。 夏小染笑笑,看他无缘无故脸红便颇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她记得第一次跟司珉打交道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摸样的。被她轻轻一碰,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害羞至极。蓦地想起,在天香楼他被一群女人围着,夏小染笑得奸诈。 她缓缓靠近他,顺势将手搭在司珉的肩上,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脯,侧在他耳边低声道:“跟我说说,是不是刚刚看上谁了? 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早习惯了夏小染这般暧昧的动作,司珉吃惊的看着她,蓦然一脸黑线。(..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我的大小姐,你又想到哪去了?! “啊什么啊呀,笨小子,看中了就要立马下手。天香楼的姑娘可都是极品,晚了兴许就没了。”夏小染是很鼓励司珉他们三个自由恋爱的,尽管他们很难理解她所谓的什么婚姻法,恋爱观,自由式选择。 “小姐,我是想同你说要你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真是的,我哪有看上谁啊。你不要总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啊?”半响,司珉生气的看着夏小染反驳道。 听到这,夏小染有些伤感的放下搭在司珉肩上的手,半垂下眼帘。长长叹出一口气,她道:“以后?我哪还有什么以后!回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 “小姐,住在梨园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出来呢?外面的世界其实没表面上那么太平的,而且这一两年来,西爵和南清关系都很紧张。”司珉见她是那副无奈伤感的表情,又不禁谈起国事,蓦地神色变得凝重。 哎,这年代,他小小年纪,说起国事竟也蹙起眉头,一副忧思愁苦的摸样。 西爵和南清国的关系紧张吗? 夏小染有些吃惊,眸里闪过狐狸的身影。 他不就是西爵的沐亲王吗?那做一个王爷,是不是也没她想象中那般美好? 可看他那副欠扁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痛苦。莫名其妙把她耍得团团转也就算了,居然还三番两次的想吃她豆腐。呵,她夏小染倒是真的出门不利。撞上一个色魔宫弦夜,还来一个色胚王爷? 王爷?王爷!不过话说回来了,为什么他堂堂一个王爷会一直在民间逗留?还有那个说是很神秘的翠蝶坊是不是同他之前跟她说的一样,都是皇帝亲信秘密联系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了?司珉说错话了吗?”看夏小染一直呆呆的,也不说话,司珉以为他是说错话了,惹她不快了。 “嗯?恩,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我只是在想事情。”夏小染回神,顿了阵,询问起司珉来,“对了,司珉你对西爵朝廷很了解吗?知不知道沐亲王?” “沐亲王?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就顺便问问。”夏小染见司珉疑惑的神色,嘿嘿的笑着。 “他是西爵的八皇子,新帝登基后才封王的。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了些。据说他的生母宜妃是先帝生前最宠的妃子,可是很早就过世了。西爵民间有许多关于他和新帝的谣言,因为长相绝美,也曾经被百姓称为西爵第一美男。”也不知道夏小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司珉想了会才开口道。 西爵第一美男!!! 听到这,夏小染只皮笑肉不笑。脑海晃过沐子轩的摸样,又突然平静下来。不过,说句实话,他的确是长得很好看。 “那宫弦夜呢?他又是什么角色?”夏小染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家伙,虽然感觉他也很爱开她的玩笑,甚至还劫了她的初吻,对他可恨又可气的。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里他唤她染儿的画面时不时就会出现。 “他啊,不好说。”司珉突地皱起眉头。 “江湖中人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只有绝世神偷这样一个称号。因为他擅长易容,轻功又几乎无人能及,所以他的行踪一直很神秘。不过,小姐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这话从何而来,难道小姐你钟情于他?”司珉还是问了,那个绕在心中的大疑问他终于还是脱口而出。只是不知道夏小染会如何回答他,目光闪耀着抓摸不定的光,司珉望着夏小染,盼着她的答案。 “钟情于他?”夏小染一脸黑线,亏他说得出来。司珉是没事吃撑了是吧,居然玩起她的八卦?! “别猜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和他最多算是普通朋友而已。还是走快些吧,晚了,路上不安全。”抬眼看见司珉期盼的目光,夏小染只敷衍的回答,随着加快了脚步。.info[] 感情的事,永远都是越解释越乱。何况,忽视那个不明意味的吻,他和她确实谈不上是什么亲密关系。 夜幕已经降临,浩瀚的星空承载了许多思念与痴想。同一片月光,同一个夜空,却没有她曾经熟悉的人,曾经熟悉的地方。夏小染坐在梨园的凉亭下,手托腮,眸中流露出忧思惆怅。来到这个时空,她不是没有思念过,也不是没有偷偷哭过。她想家,想那个她呆了十七年的地方,想那群她习惯了去依赖的人。 夜,最害怕胡思乱想的黑夜。思念没有预兆如潮水般袭来,要她不知如何应对。只一个人呆呆坐着发愣,任由心中刀割一般剧烈疼痛。 “倾儿,还没睡?” 一个声音撞入耳畔,夏小染怔了一下,抬眼看见欧朴华一脸宠溺的望着自己。 “爹?”夏小染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愕,她慌忙站起身直直望着月下的中年男子。 “爹,我回来了。”到梨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欧朴华,司寒和司祈也都不在。夏小染想了半天要跟他们解释的话也没有用得上,只这会欧朴华却没有征兆的出现在面前,她便只简单的道了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欧朴华没有怒也没有气,只是淡然的讲了这么一句。他面色平静,眸里带着丝丝柔光。 “爹,爹,爹,我可以抱抱你吗?”夏小染含泪笑着,模糊的视线里,欧朴华的影子像极了她身在21世纪的爸爸。 爸爸,染染很想你。 妈妈,染染很想你。 爷爷,染染很想你。 你们,好吗? 有没有想染染```` “倾儿今天是怎么了。”欧朴华不明状况,只怔愣下。半天才低声关切的问着,随之上前伸手抚摸夏小染的头。 那是一个父亲的手,一个父亲的眼神,一个父亲的话语关切。 眼泪悄然落下,夏小染模模糊糊听见欧朴华的话,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他抚摸着她的大手。泪水很不争气的流下,一发不可收拾。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离开亲爱的家人身边,触景生情,言不出道不尽念想。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悄悄的流眼泪,一个人掏心掏肺的哭,撕心裂肺的喊。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觉得孤单痛苦,觉得窒息难过。一个人走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人等着,一个人想着,像是全世界就一个人活着,悲伤抑郁。 “回来就好,傻丫头,哭什么。”不知道欧朴华以前是不是也这般温柔的对待那个据说是冷若冰霜的欧若倾,不知道他这个父亲是不是从她夏小染穿越来之后才真正的清楚知道有这个女儿。此刻,唯一知道的是,欧朴华他心疼这个哭泣无助的孩子。 “没有,我高兴。”夏小染哭着扯开一抹笑,她在撒谎,此刻高兴一说完全是胡说。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夏小染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强忍着快要决堤的心情,不停的摇着头。 “没有,没有,只是一个人坐着突然觉得很伤感很难受。我没事的,哭哭就好了。” “女孩子哭就不好看了,欧朴华的女儿可不能这样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回去休息吧,黑夜过去阳光就会降临的。”欧朴华没有过多安慰,只是拍拍她的肩正言道。 夏小染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往屋内走去。 欧朴华望着她的身影,一丝笑意挂上脸颊,像是慰藉,又似乎带着担忧。 夜深,夏小染的屋内灯火依旧亮着。她失眠了,在这个时空,第二次失眠。因为那该死的想念,窒息的思念。 还记得小小年纪 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里看见你一边哭泣手还握着冰淇淋 有时候难过生气 你总有办法逗我开心 依然清晰回忆里那些曾经有笑有泪的光阴 我们的生命先后顺序在同个温室里 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踏着彼此梦想前进 路上偶尔风吹雨淋 也要握紧你的手心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相知相惜相依为命 别忘记之间的约定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还记得小小年纪 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里看见你一边哭泣手还握着冰淇淋 有时候难过生气 你总有办法逗我开心 依然清晰回忆里那些曾经有笑有泪的光阴 我们的生命先后顺序在同个温室里 也是存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踏着彼此梦想前进 路上偶尔风吹雨淋 也要握紧你的手心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相知相惜相依为命 别忘记彼此的约定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oh..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踏着彼此梦想前进 路上偶尔风吹雨淋 也要握紧你的手心 未来的每一步一脚印 相知相惜相依为命 别忘记彼此的约定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现在我唱的这首歌曲 给我最亲爱的弟弟 在我未来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脚同走下去 ``` 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坐在墙角,清唱着温岚的《同手同脚》。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风中摇曳的烛光,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月光之下,隔着一面墙,宫弦夜静坐在地上。他侧着脸,神色忧伤。一路跟着夏小染,看她哭,听她哼歌,他慌了神,没了心思。 今夜月色之美,却不知这大大咧咧的丫头因着何事这般伤心伤身?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意外的难过,意外的苦涩。 不得已,捡来一个相公?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司珉的声音明显慌乱紧张,房间的门拍得老响。夏小染从睡梦中惊醒,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她哭丧着脸探头望向门外,又恍恍惚惚爬上床。 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比她睡觉要紧啊,继续与周公约会。 “小姐,小姐,沐亲府的人一大早就过来下娉礼了。小姐,你听见没有啊。” 哎,你说谁穿越像她这样的。好歹也是武林盟主的独生女,可连个贴身丫头都没有。现在就连她睡一个觉,也要安排个人在外头敲锣打鼓。 “恩,哦```”夏小染明显还没有清醒,只嗯嗯哦哦了哼了几声。半天,她的双眼猛地睁开,瞪得比铜铃还圆。 “下娉礼!!!”一声尖叫响彻房间,夏小染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她急急的跳下床,匆匆的打开房门。 见司珉愣在一旁,夏小染抓过她的衣领,忙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什么下娉礼?怎么回事?” “小姐,我们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 “我怎么知道。” “小姐,你昨天去参加翠蝶坊的选秀?不会是沐亲王看上你了吧。”司珉想起昨儿的事,好心点醒某人。 “沐亲王?狐狸!”靠,那家伙搞什么鬼。昨儿还玩不够?居然还敢跑来梨园下什么娉礼!也不想想她夏小染是谁,是他说娶便娶的吗? “司珉,我爹在吧?他怎么说的,不会收了吧!”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欧朴华挡在前头,夏小染镇定下来,淡然问道。 “老爷在前厅,此事非同小可。对方是皇室,抗旨可是杀头大罪,小姐你想老爷怎么答?”司珉一脸的这事不好办。 “死狐狸,想陷我于不孝不义的污名中吗?”单身生活还没有过上瘾,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为人妇,当起黄脸婆。何况,她一个未来人,说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怎能在这个不知明的时空嫁人生子?! “司珉,我们去前厅。” “可是,小姐你还没有梳洗呢。” 夏小染拖过惊叫的司珉,只回了句:“等我梳洗完了,就什么都完了。”现在她哪里顾得上什么梳洗啊,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夏小染就急急忙忙的赶往前厅。 “欧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那么多名门闺秀可偏偏王爷就看上了这丫头。”大老远,就听见芸娘的大嗓门。 夏小染当着司祈司寒的面大摇大摆走进前厅,直接无视他们的吃惊的神色。 “大妈,我已经嫁人了。好女不嫁二夫,请大妈收回娉礼!”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投来惊愕的神色。 “丫头,你刚说什么呢。”欧朴华震惊之余,先开了口。 芸娘已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不为夏小染刚刚这一番话,就她只穿里衣就如此出现在长辈和几个男子面前,她都足够吃惊了。 “爹,我是说我和我的相公已经私定终身了,我们此生不离不弃。”夏小染有点后悔刚刚没经大脑就说出的那一番话,这会只能硬着头皮把谎圆下去。 “谁是你爹了,你这丫头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老刘如今不在,我就得负上责任。自古儿女之事都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以这般不要颜面?”还以为欧朴华理所当然知道她这番话的用意,岂料他这般说话。什么谁是她爹,老刘又是谁?莫名其妙的居然还摆出一脸很是盛怒的摸样,好生叫人畏惧。 “我哪里不要颜面了,成亲的是我又不是爹你,凭什么非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小染一时气不过,只忿忿的看着突然站起身没给她好脸色的那个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居然不帮着女儿拒绝来亲,反倒帮着外人责骂起她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不成她爹也想着借她和皇室结亲好享尽荣华富贵?可,欧盟主又不是缺金少银,没权没势的主,大可不必如此啊! “欧盟主,这位就是令嫒?”半天,早该有反应的某大妈终于开了口。都不知她是迟钝还是装糊涂,居然问这么个白痴的问题。 “这丫头是管家老刘之女,小时候见她聪明乖巧我就收了做义女。只是这丫头这几年在外野惯了,变得不知分寸,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话了。”听到芸娘这般问话,欧朴华眉头一皱,随即又朝芸娘亲和一笑。只一会,他云袖一挥,目光犀利的射向站在门口的司祈和司寒,厉声道,“司寒司祈你们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将这丫头拉下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一个姑娘家这般穿着就出来见客着实是失礼于他人!老刘现在不在,回头真得再请人好好教教她这礼数!” 半响,还处在门口充当门神的两位终于回过神。司寒同司祈齐齐低头哈腰异口同声道:“是,老爷。” 什么跟什么啊,夏小染呆怔了会。看司寒和司祈跨步过来,心里急了,嗓门顿时也大了。“爹,你不能这样,我话还没说完呢```”夏小染瞥了芸娘一眼,又把目光投放在欧朴华身上。司寒和司祈倒是神速,三两步就站在她身侧。 “小姐,先下去吧。老爷有分寸的,你不用着急。”说话的是司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是有人听见坏了事似的。 “先下去梳洗吧。”本不想说话的司寒还是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箭伤已经好了,他竟然也下床行动。 夏小染抿了抿唇,也没有再说什么。垂下眼帘看似失落的转身,可才走出几步便又顿了下来。欧朴华和芸娘讶异于她的举动,本以为她又要作甚,不想半天也得不到她的反应。良久,她才缓缓离开他们的视线。 欧朴华,干嘛说她是老刘的女儿?! 出了前厅,夏小染走得极为缓慢。只巴不得伸长了耳朵偷听他爹和芸娘谈些什么。可耳朵好像不太好使,像蜗牛般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到。司寒和司祈见她如此,只相互对视了一眼紧跟随着她,直到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梳洗换装。 司珉还留在后院,见夏小染一脸沉重的回了屋子,心中莫名一阵难过。门外,司寒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多半是责怪,他道:“司珉,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芸娘可是沐王府的人,提亲这种事老爷还没开口跟小姐提,你怎么就擅作主张的告诉小姐。” “终身大事本来就该让小姐知道,可我怎么知道小姐就这样闯了进去。而且也没有```换衣服```”.司珉一脸的这不是他的错,极度委屈的望向沉默不语的司祈。 “不关司珉的事。”夏小染的声音冷不防从屋内响起,司寒和司祈刚想开口说什么,可听到她低低是音色带着些许沮丧又都抿上唇。 “小姐,你没事吧?”司珉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她夏小染什么角色?怎么会有事! 屋内,换上男装的夏小染翘起二郎腿坐在木椅上,她面带忧色手指不安分的弹着桌面。脑子忽闪过沐子轩的摸样,她只长长叹了口气,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那家伙,到底怎样啊?莫名其妙下什么聘礼! “现在怎么办啊?老爹要是答应,那我岂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不是吧,我可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耶,穿越这么离谱的事都赶潮流似的赶上了,可不要跟我玩什么皇宫女人斗争戏```”越想心里越是慌乱,要是早知道回来还有这事发生,她昨儿就该跟宫弦夜走人的。浪迹天涯总也自由过皇宫吧,自在逍遥和锦衣玉食,还是前者诱惑力更大。 “小姐?”半天等不到夏小染回复的司珉疑惑的望着司祈和司寒,又靠在门边轻轻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夏小染有些不耐烦的应着。 “小姐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下去去给小姐备早餐。”暗自叹了口气,司珉笑盈盈的对着阴着脸的司寒。 向司祈使了使眼色,三人便轻手轻脚的离开。 “坐着等死可不是我夏小染的作风。”一抹诡异的笑蓦然浮上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庞,夏小染手摸着下巴,目光闪耀着坚定的光。 镜头切换― 翠蝶坊 “提亲?主子这是怎么回事?”他堂堂一个王爷,一道圣旨下去,不就什么也完事了吗?为什么还整出提亲这种事。武略不解的看着坐在案几上,毫无王者风范的沐子轩。 沐子轩不语,只坏坏的笑着,深邃的目光直直盯着步步走来的武略。 “那连依姑娘怎么办,主子要是立欧若倾为侧妃,岂不是就等于放弃连依姑娘了。”人家好歹是相府千金,而且连依姑娘和主子又是青梅竹马,这门当户对的美事,怎么一下子就变质了。 “我从来没对连依做过什么承诺,武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主子是装傻还是真不知连依姑娘的心思?这么多年,就算是他武略也明了,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 “主子当真不明白武略是什么意思吗?连小姐对主子的心思,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就这份心意,太后娘娘也都知晓的。主子这么聪明难道真看不出来?”低头躬身说着,武略没有勇气去探寻沐子轩的表情神色。 连依的心思,他心底自然是明白得很。可是,感情的事,哪里是他想爱就真能爱上的。若是真能如此,他自己倒也想这般。 当真跑不掉,坐着等嫁 “看得出来如何?看不出来又如何?娶了她,心思要是不在,那不成害惨了她?女子毕生之幸,是夫和儿。(..info)我给不了她什么,勉强一起,只是悲剧。”从案几上跳下来,沐子轩将一块形似雨点的翠玉握于掌心。 那块翠玉,沐天辰也有。听说本是一块完整的凤凰图腾翠玉。可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先皇竟命人将玉一分为二并分别赐给新帝和他最宠的妃子。如今,沐子轩和沐天辰两人各持一块。 “主子为何突然这么说?”这听起来哪里是沐子轩的口气,他的主子,哪里是说这种话的人。武略眉头紧锁,抬眼望了下神色凝重的沐子轩。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不一样的沐子轩,有点伤感,有点不自信。 “武略难道不曾想与心爱的女子厮守一生吗?此生只为她,绝无二人。”半响,沐子轩开口的一番话让一旁的武略怔愕。 此生只为伊人活?! 他哪里想过,就是想过,那也是妄想。此生,他只是奴,再有本事也无那资格。 “母妃一生就只为一人,无论那人身边有多少女子,也无论那人是否真心爱过她```”说到母妃两字,悲伤便同鬼魅般尾随而至,沐子轩呆呆的立在原地,他的双唇紧紧抿着,似乎冰封的心底有什么在猛烈撞击着,弄得他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主子```”听到母妃两个字,武略顿时哑然。有多少年,沐子轩不曾提到这两个字。自宜妃仙逝,沐子轩的身侧就再也无人提起宜妃这个人,他自己更是不曾再唤起这个沉重的词眼---母妃。宜妃娘娘,是曾经那个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女子,也是曾经后宫之中死得最不明不白的女子。如今,她若还在世,沐子轩又会成长为怎样的男子? “爷回宫了吗?”半响,沐子轩才收起忧伤的神色,转移话题。 “是,和文韬一起。爷吩咐,我们的步子必须再快一些。如果还找不到流凰戒,恐怕那时南清和西爵真的要以武力相对持。”虽然这种时刻,真的不该谈什么男女之事,可是主子真在意的女子和这场龙虎争斗恐怕逃脱不了什么关系。沐天辰的意图,在沐子轩看来,已经很明显了。欧若倾是颗棋子,要赢局不可少的棋子。 “宫弦夜那边呢?派去的人当真一点回应都没有?”沐子轩沉声道,他心里也没有底,宫弦夜究竟是什么角色,至今他也未能真正查明。流凰戒两年前离奇失踪,调查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名擅于易容的绝世神偷。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宫弦夜的身侧似乎高手云集,暗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怕长此以往,我们必定损兵折将。”武略也曾经多次追寻宫弦夜的行踪,知道宫弦夜其实并不像江湖中简简单单的神偷大盗,他行迹隐秘,而且一直有一帮黑衣死士暗中守护。谈到最后一次知道他的行踪轨迹,还要托夏小染的福,那日若不是她在天香楼被带走,又天生一副高嗓门,他们哪里能跟上宫弦夜? 眼角的余光偷偷注意到一旁不语的沐子轩,武略开始回忆他的主子第一次见夏小染的表情。因为不知道对方身份,所以迟迟没有动静的沐子轩只是一路一直远远的注视着她。她半夜偷偷跑去河边洗澡那段,沐子轩和武略也刚刚好就在附近。 那时,他对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银票,首饰,走江湖带钱应该也就足够了吧。恩?说到钱,还真想起一件事。那个大色魔好像还欠我九百两呢。真是的,昨儿偷溜的时候怎么就忘记这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我怎么跟他讨啊?”夏小染坐在床边清点着她的私房钱,那表情倒是颇为那些好像拿不回来的银子愁苦。 “算了,我现在也不缺这九百两,以后撞见了再拿就是了。”算是自我安慰了,夏小染包裹里随手放进一套换洗的衣装,随后打结将包裹藏在床底下。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行事。 满意的露出笑容,夏小染转身离了房间。不想这才笑盈盈开门就迎上司寒那张冰雕似的脸,夏小染做贼心虚似的退了几步,见司寒冰冷的目光像利剑般射来,夏小染只慌乱的躲闪,半响才嘿嘿笑道:“司寒,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在这来了。” “小姐,你要去哪?”像是看透了夏小染这个人,司寒淡然的问道。 “没有啊,这不是刚吃饱,出来散散步吗?整天闷在房里面,我怕真有一天会变呆虫的。”极其虚伪的笑着,夏小染手心开始冒冷汗,怎么放个这么难搞的家伙当门神啊。 老爹,你是故意的,是吧。担心她跑路,所以不得已把这个家伙塞给她! “我知道小姐想什么,放心,不是老爷派我来这守着的。” 听到这话,夏小染差点跳了起来。转身关上房门,她不解的望着司寒,扬了扬秀眉,道:“那你来这干嘛?没别的事做?” “不是没有事做,只是突然想起什么,就顺道过来问小姐。”司寒倒是回得爽快,司祈刚刚帮他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遭人暗算受伤一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箭伤竟然让他昏迷了这么久? “什么事?” “小姐此次出府到底遇到了谁?老爷多年来一直把小姐困于梨园,江湖中人基本上很难找到一个相识小姐的人的。可为何,此次出府,还是有人知道小姐的行踪?”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伤他的人,黑衣蒙面,看不清容貌,可他的那句:欧若倾,必须活抓。他逃开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冲那句话,那几名黑衣男子分明就是为欧若倾而去的。 “这事,我也很纳闷。”本以为司寒是被狐狸所伤的,可那家伙却极力否认。她自己这一时半会也理不清头绪,毕竟那事太突然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不单单是觉得突然,而且也发生的太诡异了一点。 司寒受伤,再者,沐子轩先后出现。如果说他是冲着夏小染她来的,那他为何又要对离开夏小染身侧的司寒动心思?干脆找她做个了断不是更好?还有,一直被她忽略的一点就是,宫弦夜当时为什么也那么刚好的出现在附近?未免也太巧了吧!再者,买衣服一事,按他的轻功来说,来回根本不必耗费那么长的时间``` “天啊,太乱了太复杂了,根本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难不成他们都是为了那个什么凤祥指环刻意接近我的?如果真的这样,那人心真的也太可怕了吧。”夏小染苦恼的望着作为面瘫的司寒,没能在他那张对得起观众的脸上找到什么担心的表情。 “江湖险恶,小姐尚还年幼,有时候难免会轻信他人。若小姐是普通女子尚且可以不说那些人居心不良,可小姐的身上背负着凤祥指环的传说,这个身份就注定了小姐这一世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命运。不管那个传说可不可信,有歹心的人终是对小姐不利的。” 语毕,夏小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不多话的男子。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对她说这么多话,而且那些话都还是听起来蛮关心她的言语。 “小姐你明白司寒的意思吗?”半天等不到夏小染的回答,司寒皱眉询问道。 被一向冷冰冰的司寒这般关切,夏小染倒还是有些不习惯。晃过神,只傻傻的点了点头,有些口吃的回答道:“明明白,你放心,我我懂的。” “黑衣人的事司寒会尽力去调查的,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司寒告退了。”说完,他便躬身准备撤离夏小染的阵地。 “恩,好,那你万事都要小心点。”傻傻愣愣的回神,夏小染嫣笑道,随手拍了拍司寒的肩膀。 明明就是自己跑来找她的,干嘛还说什么如果没有事的话? 夏小染笑笑,见司寒抬眼吃惊的看着她,唇边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时,夏小染顿时僵住身子。 这家伙,居然也会笑? 月,伴随夜而来。繁星点点,牵动浓浓的愁思。 夏小染呆立在围墙前面,额前浮现小丸子式的黑线。 “白天怎么就没觉得这墙高呢?晕死了,没有梯子我怎么爬啊。”小声的嘀咕着,夏小染一脸苦相。 欠缺考虑,真的欠缺考虑。 夏小染无语的抬眼望着面前这座围墙,沮丧的埋下头去。 尼玛,怎么办。当真跑不掉,坐着等嫁? “染儿```”一只手突然搭在夏小染的肩上。还愁着该怎么办的夏小染傻傻的应了声嗯,也没有理会一旁的谁谁谁。 黑暗中,宫弦夜轻笑,又低低的唤了一声。 “染儿```” “嗯?” 嗯! 猛回过头,夏小染吃惊的望着面前这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帅哥。宫弦夜似笑非笑和她四目相对,眉眼间,给人一种柔情的错觉。 你居然还在他那睡了一个晚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半天,呆住的夏小染才回神。又调转秋波望了望四周,再看不到司寒司祈他们的影子时。又纳闷的添上一句,“就你一个?” 宫弦夜脸色微变,放在她肩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这让有些做贼心虚的某夏吃疼的尖叫出声,见她秀眉紧蹙,用力的甩开宫弦夜放在她肩上的魔爪。 这人,当真不懂怜香惜玉?! “除了我,你还在想谁会来?沐子轩?还是司珉?又或者是司寒?”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失落,宫先生像是极力抑制着自己的脾气,故作淡然的问道。 “这什么话啊,一大晚上的,我一黄花闺女能想谁来了。”这家伙,够莫名其妙的。也真是的,她都想跑路了,哪里还会想着当场被人逮个正着啊。不过就是想问问这家伙是不是跟司寒他们打了招呼才过来的,毕竟后院那么隐蔽,欧朴华为了她又设了些莫名其妙的机关,不是一般人进的来的。 早知道早上就不要那么冲动跑去前厅了,真是刚睡醒没脑子的娃。有够白痴的,天大的事,只要她夏小染不露面不就成了吗?再说了,有什么事是他欧盟主理不了的,以前江湖中那么提亲的不也都是欧朴华给轰走了吗?说什么小女容貌丑陋又常年带病,往日里也不能见客,老夫怕是到时嫁过去丢了谁家的颜面什么的。 现在,真是无语对苍天了。 “一大晚上的,呵,我倒想问问一大晚上的你一姑娘家不休息在这干嘛了。”说到点子上了,宫弦夜浅笑,还故意在‘一大晚上的’‘一姑娘家’这等词语上加重了语音。本以为她熄了灯也就休息了,却没有想到她一个人背着包袱就蹑手蹑脚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夏小染抬眼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宫弦夜,轻声道:“我都还没有问你呢?你大晚上的,你来这干嘛?” “神偷嘛,大半夜的,肯定是来偷东西的啦。这你不知道?” 差点忘了这家伙的身份,夏小染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半响,又狐疑的盯着他,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了摇了摇头,“偷东西?你偷东西不跑到皇宫大院的,你跑来梨园后院干什么?这里毛都没有,就我夏小染一大活人,难不成你还来偷我来不成了。”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为偷你来的。”宫弦夜邪魅一笑,伸手揽过夏小染的细腰。唇边勾起的弧度说有多美好就有多美好,眸中闪烁的温柔之色更是融化人心。 下巴抵着宫弦夜的肩膀,夏小染极为无语的望了望笑眯眯的某人。随即动作敏捷的掰开他的爪子,速度的退到一边。 差点忘了这家伙,还是拿了他初吻的色魔。 这角色,也不一般啊。 “不要拿我开这种玩笑,说多了我真跟你急。”夏小染正言道,那张俏丽的脸蛋多了平日里难得的严肃和认真。 “染儿?”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宫弦夜微蹙眉,低声唤着她的名。 “干嘛?”不耐烦的应着,夏小染有些烦躁的抬眼,却撞见了一道极美丽的风景。 月光下,那张俊秀帅气的面孔带着三分受伤三分失落三分疑惑。徐风阵阵,白色的衣抉飞扬。他像极了漫画中走出来的男子,俊朗英俊得那般不真实。 夏小染看得有些离了神,半天,才收了收自己的口水,调转秋波。 “你想离开吗?” 两人僵持了几秒不言不语,最后还是宫弦夜开口说了话。 “呵呵,你说什么啊,这里是我家我干嘛```”话还没有讲完,就听到宫弦夜急忙的打断她的话,“你说过,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的。” 夏小染当场愣住,是,没错,这话她的的确确说过。可是,宫弦夜,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深夜造访,就因为她曾经的一句半似玩笑的话? “如果你愿意,天涯海角,我一定陪你到最后。” 惊愕的望着那双坚定的眸子,夏小染顿时嘿嘿的笑着,“喂,你干嘛说得那么煽情?搞得跟告白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很好笑吗?”看到自己拉下脸皮说这么恶心深情的话,对方居然不被感动到,反而笑场。宫弦夜顿时黑脸。 天底下,只有一个夏小染会如此吧。 “呵呵,笑死了。”看到某人由绿转黑的俊脸,夏小染竟一个人笑弯了腰。不知道是因为她不习惯那种煽情的场面还是当真是因为宫弦夜僵硬难看的表情。 “你再笑看看。” “生气了?”努力控制自己,夏小染捂着嘴问道。 “没有。”宫弦夜黑着脸别过头。 “呵,还说没有。你看你,一副踩到屎的表情,不是生气还是什么?” 有够小孩子气的,明明就是生气了,还要硬说没有! “喂,夏小染,你不要太过分了。” 呵,夏小染。这会,这家伙怎么不叫染儿了?! 夏小染轻笑出声,几步走上前去。将身上的包袱卸下,顺手丢到宫弦夜手里。对上某人清澈的眸子,夏小染轻咳了一声,道:“你说的,天涯海角,一定陪我到最后。以后要是敢嫌我麻烦,我一定宰了你。” “宰了我?那也要看看你的本事啊。”宫弦夜微笑。 “切,不就是个神偷嘛。拽什么拽,我又不是生活在现代,指不定我还是你师祖呢。”低声喃喃着宫弦夜听不懂的话。知道这鬼丫头不服气他,宫弦夜也没说什么,只含笑不语。 夜,寂静。星,璀璨。 夏小染翻了翻白眼,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台阶上不语的宫弦夜,道:“喂,你还在想些什么啊。快点走啊,我都快困死了。” “我在想,我要是今晚没来,你会用什么方法离开?爬墙还是挖洞?” 看到某人坐在台阶半天后竟用如此认真的表情想着她用什么方式离开,夏小染皮笑肉不笑,眼角抽搐的瞪着他:“大哥,你无不无聊啊。赶紧想想不用轻功怎么带我出去这件事吧。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居然还有心思在那想些有的没的。” “点了你的睡穴我再带你出去,你应该就没有感觉了吧。”话音刚落,夏小染立马否决道:“不行,这事狐狸干过,而且那次我整整睡了一个晚上,隔天起来头也是晕得要死。” “狐狸?” “就是沐子轩。” “你居然还在他那睡了一个晚上。”宫弦夜表情不善,尤其是听到沐子轩这三个字的时候,疑惑的神色立刻变得阴冷。 “哈?!你以为我想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买件衣服要去那么久。”这时候,居然还敢跟她夏小染玩变脸,这事,她都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那你干嘛去招惹他。” “什么招惹他?姓宫的,你话好好说,我哪里招惹他了,是他招惹我好不好!真是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 这话说着说着,看这趋势,两人就又吵上了。夏小染双手叉腰,怒视着醋意爆发极为火大的某人。 “那家伙,真心想灭了他!”宫弦夜低咒着。 “赞同,你这话我爱听。”听到这话的某夏回了宫弦夜一句。 听到夏小染竟这般说,宫弦夜惊愕的抬头。被他奇怪的眼神盯得不舒服,夏小染还以为自己脸上身上有什么呢,捂着脸又整了整衣服,纳闷的问了一句,“干嘛那样看我?” “没有,我们走吧。”半天,他才笑着起了身。 “想好怎么走了吗?”笑着迎了上去,夏小染眨着眼睛略微调皮的望着宫弦夜。 无论如何,他和她现在好说也是同伴。 以前有什么他得罪她的事,她夏小染现在一定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的。 “就这样走,现在你必须克服你的恐高。这件事,很重要。你不能怕,再高你都要克服。”不料到宫弦夜会这么说,夏小染当场愣住了。 “不行不行,我```” “不要怕,一定可以的。”语毕,宫弦夜伸手环抱住夏小染,道:“想着美好的事,恐惧就不会那么深,不还有我吗?没事的。” 手心居然渗出冷汗,夏小染咽了咽唾沫,闭上眼睛,咬了咬唇边,道:“走吧,死就死。” 宫弦夜有些好笑的盯着她,见她素手死死抱着他,唇边的笑意更深。 心疼的说道:“傻瓜,你不会死的。” 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好不容易,才明白这份心意。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 “呕,呕````”夏小染脸色惨白的狂吐,宫弦夜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半天,见她捂着嘴巴站起身,便走了过去。 “还好吗?”带着一丝担忧,宫弦夜问道。 “没事,还没死呢。”轻扬嘴角,夏小染回道。她手放在宫弦夜的肩上,又拍了拍他的胸膛,说:“我好像饿了,我们找点吃的吧。” “现在?” “那当然了,难不成我还要饿到明天啊。快点啊,大市国都的夜市一定很热闹,而且相当美好的。我们一会就去天香楼逛逛,顺便再去找三娘她们。”前一秒还吐得死去活来的某夏这会心想着那些美味的食物便活了过来。 看她那兴奋劲,宫弦夜无语。 之前不还说她困来着吗?现在居然想着去逛青楼。呵,这丫头,真不知说她什么好。 “你确定真要去?不怕明天又被人拖回梨园?” “不会吧?”听到要被人拖回梨园,夏小染脸色微变。怀疑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宫弦夜,那才在心中燃烧起来的热情顿时减半。 宫弦夜笑,将手里的包袱放在夏小染手中,道:“这种事可就说不定哦,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奉陪。” 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某夏若有所思。半响,她才扬眉道:“好,那我们走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挂在夏小染清秀的脸上,漆黑的眸中一道狡黠的光芒飞快闪过。 “嗯?” 要不给夏爷当二房,如何? 大市国都 夏小染死死掐了掐宫弦夜的手,又丢给他一记卫生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家伙到底笑够了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贴了胡子,划粗了眉毛,又带了顶草帽吗?他至于从刚才笑到现在吗? “再笑我就翻脸了。”第n次警告某人。 “就准你笑,我不能了?” 夏小染停下脚步,瞪着他,道:“是,就你不能。” “就我不能?为什么??为什么就我不能?”笑着望着她生气嘟嘴的摸样,宫弦夜在听到她说就他不能的时候,心中震撼了一下下,随即又暧昧的蹭到她眼前。 那张小脸,真的不是美丽妖艳的。可是,为什么他会越看越喜欢? “反、正、就、是、不、能!”很肯定的回答,夏小染伸出食指戳了戳宫弦夜结实的胸膛,一字一字清楚的说道。 “那谁让你打扮成这样了,难看得要死。”盯着夏小染满脸的胡须,还有粗大浓密的眉毛,宫弦夜蹙眉道。 “难看就难看啊,我又没让非得你看着我。”居然说她难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又没瞎,你老在我眼前晃我怎么能不看你。” “喂,姓宫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非得跟我吵!”她欠他什么了,真是冤家。 “姓夏的,错了,不是存心是专门,就爱跟你过不去。”宫弦夜笑得极其灿烂,轻轻敲了敲夏小染的头,又邪恶的掐了掐她粉嫩粉嫩的脸,接着拍拍屁股走人。 夏小染捂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又抬眼看了宫弦夜离去的身影,低声咒骂道:“混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保镖的面子上,姐姐我一定踹死你。” “再不走,就白白浪费掉一个晚上喽```” 不远处传来宫弦夜该死的声音,夏小染上下唇合上合下,嘴里叨念有词,忿忿的朝前走去。“知道了啦,我这不是来了吗?” 又见那满脸胡须带着古怪表情的丫头,宫弦夜心情大好。手不经意搭上她的肩,嘴角扬起一抹幸福无比的笑容。 夏小染抬眼看他,目光移向自个肩上的那只好看修长的爪子,随即邪恶一笑。她若无其事的配合着宫弦夜的步伐,快步向前。冷不防的伸手恶狠狠的往他背上拍去,龇牙咧嘴道:“兄弟,咱今晚就疯一场吧。” 宫弦夜没想到她居然还来这一招,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捞过她的脖子让她更贴近自己。他的声音低沉性感,笑容一瞬间变得妖孽邪魅,“什么时候咱成兄弟了。” 夏小染笑,停下步子,抬头望着惊愕的某人。宫弦夜还没来得及问话,夏小染的玉手便捏住宫弦夜的下颚,随着踮起脚尖,乐开了怀。 “妞,要不给夏爷当二房,如何?” 不料,宫弦夜严肃的撇开夏小染的手,双手按住她的香肩,缓缓靠近那张脸。半响,那家伙极不给力的爆笑出声,听得出那厮极其压抑自己的笑声,只听他道:“哈哈,夏爷的胡须实在是太性感了。” 某夏当场石化,性感?!尼玛,这家伙居然说那么man的胡须性感。 妹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毛审美目光都没有```` “姓宫的,夏爷我很生气。所以,你当心你哪天真的一不小心死得很有节奏。”用头撞了撞宫弦夜的侧脸,夏小染生气的自个往前走去。 收起笑意,宫弦夜宠溺的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愤然离去,又低声浅笑了一会才跟了过去。 翌日,梨园后院 老爹,女儿我留书出走,勿找,莫念,望安好。 白字黑字,欧朴华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拿着夏小染临摹欧若倾字迹写下的离家书信一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两行字,简单明了,就是说这梨园她夏小染呆不下去了,所以只好收了包袱华丽丽的走人。 “老爷,我们这就出去找小姐。”司祈望着一脸沉重的欧朴华躬身道。 “不必去了,反正这丫头的身份也没几人知道,就先由着她。”也不知道欧朴华打的什么算盘,竟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放下手中的纸张,抿唇站起身,又道:“司祈司寒,你们去查昨夜夜访梨园的那个黑衣人。司珉,你上四冥堂找梅三娘,就说欧朴华有请。” “是” “祈,你说小姐会去哪?”三人从后院出来拐进暗房至前厅,司珉开口问的话。 “不知道,不过小姐早就武功全失,到底是怎么离开梨园的。难道跟昨夜那个黑衣人有关?该不会是```”想起昨夜的私斗,司祈顿时一阵寒战。 司寒和司珉同时沉默。 “如果是这样,那小姐为什么还要留书信?”司祈纳闷了。 断情居--- “还不错嘛,这才像个家。”夏小染拍着实木桌,又转身望了望不知什么时候布置得相当美好的屋子。 比起第一次来的空无一物,现在的家具齐全已经让人很安慰了。 “家?”宫弦夜淡然一笑,一手咬着热包子一手轻轻抚摸夏小染的头,绕过她身侧转身坐在她对面。 “今天要去哪?”对上夏小染清澈的双眸,宫弦夜询问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半垂着眼睛,她看似疲惫的看着桌面。 宫弦夜侧过脸,眼角的余光落在夏小染身上。他道:“这算不算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夏小染的下巴抵着桌面,轻笑一声,有气无力道:“谁嫁鸡嫁狗了,说话别那么难听成不?我不过就是一时半会不知道去哪嘛?再说了,总不能天天戴着一大胡须出去混吧。” “你昨晚不是戴得挺乐的吗?怎么现在觉得难受了?”宫弦夜那厮居然也学着夏小染的动作,下巴抵在实木桌面,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望着夏小染。 “哎,昨晚的是过去的事了。真是的,我这都在琢磨着怎么办了?你好晾在那取笑我。” “天地良心啊,我可没取笑你啊。” 夏小染抬眼看他,嘟起嘴,道:“明明就是在笑话我,一大男人说谎也不知道害臊。” “想太多了你。”手指轻弹他的额头,宫弦夜扭扭脖子,站起身来。走到夏小染身侧的时候,他低头浅笑,道:“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我教你易容。怎么样?” “啊?”对上他的笑容,夏小染颇感惊讶。 易容!他刚说的是易容! 猛眨着眼睛,夏小染蹭的跳起来,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瞬间活力四射。 “啊什么啊!要不要,一句话。” “当然要啦,你这不是废话吗?” “好,那走吧。”勾起邪恶的笑意,宫弦夜一脸奸计得逞,却故作淡然道。 “哦。”小跟班似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宫弦夜身后,夏小染尾随他走进了房内。 铜镜前,夏小染呆呆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良久,又抬头瞥了宫弦夜一眼,声音明显的失落,“易容难道不是要戴人皮面具什么的吗?你这是什么易容啊,根本就是化妆嘛。” “白痴,人皮面具哪里是一两天就做得成的。技术再好,也要花上两三个月的时间啊。”似笑非笑的掐着夏小染鼓起的脸,又轻轻像珍物般捧着,他扬眉温柔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不像自己吗?” “呵呵,好像鬼啊。干嘛帮我弄那么大一块红色的胎记在脸上啊,丑死了。”甩开宫弦夜的手,夏小染转眸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男儿装,皮肤黝黑,头发一边散乱的披在眼前,遮挡着那块极丑的胎记。真想不出要真以这个面貌出去,会不会吓死人。 “丑有什么关系,有人喜欢就好。”站在一旁的宫弦夜低声喃喃着。 “你说什么呢?”仰头疑惑的瞧了他一眼,夏小染问。 “说你是猪啊。”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夏小染回驳道:“你才是猪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说我也是你半个师傅,你什么态度嘛。” “什么半个师傅,你算是哪门子师傅?” 来了,战火又点燃了。 倒吸一口气,宫弦夜微笑,拍拍夏小染的头,道:“好,很好。就是可惜了。本公子本来还想教你些功夫顺便再让你学做这人皮面具的。不过看这情况,你是没多大的兴趣了。” “```”夏小染瞬间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 “夏小染,你确定这东西能吃吗?”宫弦夜嘴角抽搐的夹起盘中一块烧得炭黑的肉,望着双手叉腰的夏小染。 “吃看看就知道到底能不能吃了啊。”天知道,她夏小染能吃能睡就是什么都不会。那家伙居然还让他下厨房,呵,能煮出黑炭已经是对得起他宫先生了。 盯着眼前这块小黑炭半天,宫弦夜干脆笑之。筷子轻轻往桌上一放,道:“不如你先帮我吃看看,如何?” “喂,姓宫的!是你要我做饭的耶,我现在做了,你又要我试吃。哼,你当我是什么来着,太监不成?!” 太监?! 宫弦夜皱眉,不解的问:“这试吃跟太监有什么关系?” 夏小染顿时语塞。 “反正,你爱吃不吃。” ````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 “死变态大色魔臭宫弦夜,居然还让我洗衣服。他到底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活腻了,我夏小染是什么人,21世纪的新人类耶。好歹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他一个臭鸟人破古人,凭什么命令我啊。还师傅呢,说好教我功夫,却每天折磨我干这做那```”某人很不爽的提高他的嗓门,双手抓着某人的衣服拼命的甩啊拍啊。 “洗破本公子的任何一件衣服,你今晚就必须睡树上。”恶魔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夏小染猛的回头,下一秒。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脸,道:“您老放心,徒弟明白。” “乖。” ``` “啊啊啊```” “闭嘴!” “我也想闭啊,可是我恐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喂,快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啦。” “不放,我问你哈,你还想不想练武了。” “我想,可是我不要练轻功。” “不要也得要。”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本公子怎样?你倒是说啊。”宫弦夜微笑,脸慢慢贴近夏小染。 “啊,你这个变态,色魔!!!” ``` “喂,宫弦夜。你说我是不是太胖了,所以飞不起来。” “本公子觉得,并不是太胖飞不起来。嗯?我觉得你就算可以飞起来也改变不了你胖这个事实。”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生气的瞪了宫弦夜一眼,鼓着脸腮的夏小染怪兽似的大步迈着步子离了某人的视线。 回房的某夏在铜镜前东照西照,一脸纳闷的喃喃着:这么完美的身材算是胖? 树下的宫弦夜往屋内瞧了一眼,收回眸光的他浅笑着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性感的唇瓣轻轻开启,“这种东西,这种感觉,这份心情,是爱情?是心动?是幸福?夏小染,恩,宫弦夜夏小染。”目光中有一道看似悲伤的光芒闪现,瞬间,便再也找不到踪迹。 ``` “从前从前,也就是很久以前。人鱼公主,喂,人鱼公主知道吧?就是有鱼尾巴的被叫做人鱼公主的女孩。故事就是说她爱上了一个王子,嗯?王子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就是```” “喂,你当本公子是白痴啊,什么都不知道。快讲啦,讲完我就睡觉。” “真是的,凶什么凶,你以为你还小啊,睡觉前还要听屁故事。你不知道讲一个故事要浪费掉我多少个脑细胞吗?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凶我!” “夏小染,别忘记了。我现在可是你师傅,而且你还吃我住我的!” 什么吃他住他的,那九百两他都还没有还呢。夏小染不满意的撅起嘴巴,又好笑的望着那家伙,道:“我说,姓宫的,我最近真的发现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越来越21世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穿越来的! “什么?” “什么什么?懒得跟你解释,快睡觉啦。” “故事还没讲完呢。” “完了啊,谁说没完的。” “什么?!” “什么什么啊,故事就是从前从前,人鱼公主她爱上了王子,不知不觉就这样完了啊。”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她都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了还能怎样?人鱼和人类哪来的结局啊,不这样完了,难道还要我哭得死去活来讲一堆看似美好浪漫的过程不成?” “最后?最后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吗?” “当然没有,因为小美人鱼爱上人类,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美好的结局,她最后为了王子变成泡沫消失在大海里。” “消失了?那王子呢?” “王子?!呵,那个家伙根本不知道她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了见他,失去人世间最美好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她为了他忍受着非常人能承受的痛苦。每走一步都似刀刺,可她还要含笑为他舞蹈,最后还放弃伤害他选择自己消失,让她亲爱的王子殿下拥着别的女人幸福的入梦。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王子认错了他一生都该珍惜的公主。可悲可叹的是,命运让他们相遇可是童话的美好却注定不能成为他们的结局```” “命中注定的相遇吗?” “恩。” 宫弦夜望了夏小染一眼,又迅速移开,他的声音很轻,“睡觉了。” “哦,睡吧。祝恶梦,半夜起来收衣服。” “什么?” “没说什么,我也要睡了,晚安。” ``` 悦来客栈 “突然很想吃奇异果。”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夏小染居然讲着一句气死人的话。宫弦夜见她一副极其疲惫的摸样,以为是她还没克服恐高的原因,于是伸手倒了茶水递了一杯到她跟前。 “怎么了?” 望着眼前的茶水,夏小染抬起头,牵强的笑了笑。 “菜不合胃口还是不舒服?”看样子,好像不是后者,直觉告诉宫弦夜,丫头有心事。 “哎,说了你也不懂。”暗自叹了口气,夏小染没再说话,直接把头埋在桌上。 是啊,他怎么会懂?怎么可能懂?奇异果是东西他都不可能知道,又怎么能够明白她想回21世纪的心情?! “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了,到底怎么了?”不会是最近他对她太过苛刻什么的导致心情不好之类的吧。宫弦夜蹙紧眉头,推了推趴在桌上的某夏。 夏小染依旧沉默,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她的脸色有些惨白难看,目光无神的盯着眼前的菜色,有气无力的拿起筷子。 “有人说,小时候微笑是一种心情,长大了微笑是一种表情。你看我的表情真的就谈不上心情了。现在,想回21世纪了,真的,疯狂的想````” 如果,真的是灵魂互换。那真的的欧若倾是不是就穿越去了夏小染的世界。从此,她代替她,她成为她。 宫弦夜望着她,没有再说话,自顾自的吃起东西来。夏小染见他夹菜夹得那么起劲,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叨叨道:“姓宫的,你一个大男人,见我一个小女子吃不下你不会安慰句啊,居然还好意思吃。” “抱歉啊,本公子没那个闲功夫理你在这闹小孩子脾气,反正你说了我也不懂帮不了。”宫弦夜没有理会她,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真是败给你了。” “哦。” ``` 夏小染当场无语,忿忿的站起身。见宫弦夜依旧没有什么表示,夏小染只狠狠的往桌上一拍,喝道:“再吃,再吃信不信我就灭了这桌子菜。” 一秒,三秒,一分钟``` 宫弦夜终于还是抬起头探测的望着夏小染,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目光平淡望不出夹藏了什么感情,“我不介意,就是可惜了这一桌子佳肴,你自便。” “你。”夏小染有些气不过,只是指着宫弦夜半夜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她才失望的转身,冷冷道:“罢了罢了,反正和你也不是一路的,不想跟你计较这些。” “可是我喜欢你跟我计较,染儿。” “喂,姓宫的。我跟你好像熟不到哪里去耶,不要染儿染儿叫得那么好听。走了啦,再吃下去火都烧上梁柱了。” “去哪?”宫弦夜望向夏小染,问道。 扇子一挥,夏小染莞尔一笑,“你不是神偷吗?该干什么你不知道?” 夜黑风高,杀人夜。 两道黑影翻过围墙,躲于大树后。丞相府戒备森严,对了宫弦夜来说,是没有什么,可拖着一个夏小染,就麻烦了。 “喂,你来这干嘛啊?里面有奇珍异宝吗?”宫弦夜不解的望着眼神专注的夏小染,又转眼看向丞相府内。 夏小染瞪了他一眼,道:“废话,没有宝我来干嘛。这种玩命的事你以为我当真就那么喜欢啊。” “谁知道啊,指不定你还真就喜欢呢。”宫弦夜低声道。疑虑了阵,又反问了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丞相府有什么宝贝?你上哪打听到的?” “你管我上哪打听的!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一会你就知道了。”夏小染东瞧瞧西看看,最后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滚到另一棵树后。 宫弦夜扑哧一笑,只快速移动,瞬间出现在夏小染身后。他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你知道这宝贝放哪了?” “知道的话,我还带你来干嘛?”这小子废话怎么就那么多啊,夏小染心中暗自咒骂着。晕乎,她哪里晓得丞相府这么大,找个人怎么费劲。 “这就是夏爷你的不对了。本公子好说也是你师傅,怎么的,是你带我?” “好了啦,谁带谁有必要那么讲究吗?我说公子,师傅,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不是来这找架吵的。”真是莫名其妙,这家伙一天不跟她争,会死啊。 “那你总得说是什么东西吧。连个目标都没有,我怎么下手??” “相府千金连依。” “哦。” “恩。”听到宫弦夜哦了一声,夏小染望着四周没人只蹭蹭身子连滚带爬的往前去。 宫弦夜这会才晃回神,后面追问了一句,“什什么?喂喂,你刚刚说什么?” “嘘。”黑夜中,夏小染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又慌忙的张望周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满的回了他一句,“你小声点,我可不想为了美人死在刀下。” “夏小染,你有没有搞错啊!大半夜的你跑丞相府偷人!” “你不是很喜欢干这勾当吗?”白了他一眼,夏小染又加了一句:“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偷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哪有大惊小怪,是你莫名其妙嘛,吃撑了没事偷她干嘛?” “我还想问你了,你当初没事偷我干嘛?!” “````” “怎么?没有话说了?” “还想我说什么?” “那好,你就少说话多做事。赶紧的,抓个人问问。” “没兴趣,要抓你自个去抓!” “喂,姓宫的,你来都来了,帮我抓个人会死啊。” “会。” “```”夏小染无语,调转秋波,她只忿忿道了句:“真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喂,夏小染。我说你到底要去哪?”说来也奇了,堂堂一个相府,就凭她跟宫弦夜学的那三脚猫的功夫,夏小染居然也能穿梭自如。当事人还在沾沾自喜,谁知接下来一秒就华丽丽的撞到柱子上。 “啊---”?的一声,夏小染尖叫出声。瞬间觉得头昏脑胀,还来不及站稳,耳际便传来一大批军队的脚步声。紧接着,戏剧性的上演了,一人尖叫,万人喊叫的画面。 “来人,有刺客---” 晕菜! 还反应不过来的夏小染直接被人拖走,当然,不是他人。正是那位一直被晾在后头的宫弦夜。 好吧,这是一场蟋蟀救美女的戏。蟋蟀速度敏捷,动作帅气,美女傻乎傻愣,不知报恩。 “喂,你干嘛?”伸手掰掉宫先生捂住她嘴巴的爪子,夏小染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某人。 “我还要问你干嘛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这里可是相府,你以为是大街啊,随你怎样?爱逛就瞎逛!”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当然怕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轰--- 对上宫弦夜惊慌的眼眸,夏小染顿时震惊无比。 这家伙,在乎她吗? 什么意思? “宫,那那个,我说我出什么事你什么怎么办?再说了,我能出什么事,你干嘛这副表情?”脑子里播放着那样的片段,宫弦夜和夏小染的那一个吻,此时此刻,让夏小染猛地想起来,尴尬万分。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一直在装傻?!难道你真的当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极其让人不爽的的喊声,“他们在这,快,快,抓起来。” “抓我?”宫弦夜剑眉一挑,抬眼望了望那群朝他们奔来的人。见夏小染也正想转头望去,宫弦夜捞过她的细腰,随即施展轻功撤离现场。(..info好看的小说) 靠在那个胸膛,不知道还是不是恐高的原因,夏小染只觉得呼吸困难。她的素手紧抓着宫弦夜的衣服,斜眼望向那个英气非凡的男子。黑布半遮住的俊容,此刻,一双漆如墨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月光之下,一副美好的画面装裱着星空。有些谈不上雅致的事,两人皆是穿着黑色夜行衣。 这个人,难不成是真的喜欢她?所以那个时候,才会吻她的?! 不可能吧,他会喜欢我?! 目光闪躲着,夏小染干脆闭上眼睛。夜风拂过,宫弦夜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紧了紧,随之,他只在一处空地下停了下来。夏小染羽睫轻动,眸子有复杂的流光闪动,像是包含了不舍的成分。她松了松手,离了宫弦夜身侧,只呆呆垂眸瞅着怎么的玉手,顿时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却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手怎么了?”见她痴傻的看着自己的手,宫弦夜跨步向他走去。却望着那丫头,怔愕的抬头,又是后退了几步。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双手立马藏于身后。 微弱的红光闪现,夏小染并没有留意,可宫弦夜却看到了,他眉毛微蹙,却不语。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也没有再说什么。良久,夏小染放在背后的手微微有些湿了,不曾想,就这样握拳握出了手心汗。宫弦夜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只一会,眸中一道惊异的色彩闪现。 凤祥与流凰,难不成``` 夏小染她当真是拥有着传说中的凤祥指环,具有着号召天下的能力``` 翌日,断情居 “宫弦夜,在吗?”夏小染推开房门,往里望了望,又转身望了望门外,纳闷的低声喃喃道:“这个时候人跑哪去了?” 刚想退出房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落在桌子上的断箭。心生疑虑,夏小染缓步走了过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断箭,夏小染细瞧着,总觉得眼熟。 “箭```上有毒,小姐不要管```我,赶快回府。” 耳际回荡着司寒虚弱的声音,夏小染恍然大悟。 “这不是司寒上次受伤的那支断箭吗?”纤长的手指划到箭端,夏小染皱了皱秀眉,“这个怎么会在宫弦夜这?难不成他也在调查司寒受伤的事?还是说```” 密林 “司珉,怎么样?”司祈才见司珉落地,便迎了上去。他同司珉还有回雪、绿云二人方才见宫弦夜的影子,只这会已经跟丢了。几人在密林徘回,只等着轻功擅于他们的司珉带来消息。可见司珉一脸沉重,几人心底也是一阵失落。 “跟丢了。那家伙一定是知道我们在后头所以一直带我们乱转。小姐这会也不知道在哪里,好不好。” “司珉为什么觉得夏妹是跟宫弦夜一起的?”回雪问道,“夏妹走时有说到什么吗?还是说你们查到那夜的黑衣人和宫弦夜有关?“ “宫弦夜向来行踪神秘,轻功又几乎无人能及,找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绿云思忖道。 “我当然知道找到那家伙不容易啊,可是找不到也得找。我敢肯定,小姐一定跟他在一起。” “司珉,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你们想想,小姐没有武功,也不认识什么人。她能去哪?梨园机关重重,小姐可以自行躲过,可是要躲过我和司祈司寒顺利走出去而且还要不被我们惊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趁着那夜黑衣人夜探梨园与我们缠斗,我们专注于应战。可我们也不可能让一个毫无武功的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却毫无察觉。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能留下书信的小姐一定是被她熟悉的而且武功轻功都在我们之上的人带走的。” “所以,司珉你才会觉得那个人是宫弦夜?” “是。” “恩,这样说来也不是不无道理。再者,夏妹和宫弦夜的关系,我觉得好像也是蛮特殊的。听红黛提起过翠蝶坊发生的一些事,宫弦夜好像是很在乎夏妹。” “不管他是出自什么原因的在乎,总之,先找到小姐再说吧。” “好吧,那我们再分头找找看。一个钟头后,梨园再会。” “好” “就这么说定了,有消息的话就放信号通知我们。” “万事小心。” “恩。” ``` “还不回来?不会是想把我饿死在这荒郊野外吧。这会都要中午了,可我连早餐还没有解决呢。真是的,出去也不说一声。这不是害人坐在着愣着干等吗?”夏小染半睁着眼睛,手拿着那只断箭拍着桌面。 她也只有极度无聊极度饥饿的时候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目光无神的望着门外。只巴不得下一秒,那抹白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跟前。这次,哪怕他在怎么跟她吵,她也会看在美食的份上,乖乖闭嘴,让他一个回合的。 “宫弦夜,宫先生,师傅,大师傅,你好歹现个身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该不会忘了还有一个大活人呆在断情居吧?!我还要吃饭的,你什么都没有准备,不会是打算让我吃氧气吧。”昨晚到现在一直空腹着的夏小染,此刻,虚脱状态。 深表怀疑,是不是此刻一阵风都足以把这家伙吹得老远老远的地方。 “快点回来啊,弦夜。你听到没有啊```听到没有```”当真没有气力了,夏小染缓缓闭上眼睛,大概是因为饥饿,她全身无力,手也慢动作的垂了下来,抿了抿唇,她微微的喘着气,喃喃道,“弦夜,回来了没有啊```”有些泛白的嘴唇轻轻合上合下,夏小染扭了扭肩膀,随即整个人就那样瘫在桌子上。 “染染,醒醒。染染,起来吃饭了。怎么了?最近这么贪睡?” “染染,听见我说话了吗?” “染染```” 染染?这声音是--- 爷爷的声音?! 夏小染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敌不过那沉重的眼皮。她急得大哭大喊,“爷爷,染染在这呢。染染没睡,爷爷```” “染染啊,就那么困吗?要睡那么久?也不睁开眼睛看爷爷,爷爷老想你了,都没有人陪爷爷画小人望星星。染染啊,你什么时候才醒呢。太贪睡的话,你醒来就看不到爷爷了哦。爷爷老了,指不定哪天就突然不在了,所以啊,染染一定要快一点醒来。这样才能陪爷爷走完爷爷剩下的不多的人生啊```” “爷爷,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染染没有睡呢,染染在这,爷爷你听到没有啊```” 不管夏小染怎么叫唤,怎么努力,怎么挣扎,四周还是漆黑一片,眼睛依旧无法睁开。慌张迫切的心情传达到大脑,晶莹的液体瞬间涌出,它缓慢的流下,滚落到了唇边。这一刻,味觉才第一时间触及反应过来,眼泪,那是咸咸的,苦苦的味道。 脸侧有一种灼热的触感,痒痒的。 那是吻吗? 身子顿时觉得很温柔,谁?那是谁的怀抱! 夏小染依旧没有醒来,只感觉手被人握着。那人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随即轻吻掉她的泪痕,给她最温柔的怀抱。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夏小染只觉得不可思议。只一会,她又感觉到那人的存在。那人轻轻握住她的素手,温柔的用她的双手轻轻描绘着只属于他的轮廓,好似在梦中,他依旧极度渴望她只梦着他的摸样。 那样的动作,举止,莫名让慌张的夏小染感到惊愕,她忽然觉得生命的光也是绕着她转的,美好的光晕,绚丽的光圈,此时此刻,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跳感觉。 这家伙,当真是色魔来着! “怎么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呢。(..info)” “嗯?”听到声音,夏小染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一副英俊的面容映入眼帘。夏小染嗯了一声,手捂着额头,含含糊糊的念了句:“妈,几点了,饿了,可以吃饭了没有啊。” “猫?什么猫?!”宫弦夜摸了摸她的头,不解的问到:“什么几点了?你不会是睡久了睡傻了吧。” “嗯?不是妈啊,是爸?怎么听起来声音好像也不像啊。嗯?我耳朵不好?呵呵,我说爸,你怎么穿这么奇怪的衣服啊。西装跑哪去了?”听见夏小染语无伦次的说着,宫弦夜勾唇一笑。他走到夏小染身侧,俯下身去,将她打横抱起。 “我看你啊,现在不是睡傻了就是饿晕了。什么抱和猫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嗯?嗯!宫弦夜,你回来了?”这会被人抱起的夏小染才晃回神,她晃了晃脑袋瓜子,傻兮兮的捏了捏宫弦夜的脸。 “是啊,回来了。”戏谑的盯着她,宫弦夜眸中含笑。 “饿了,有没有吃的?”醒来就找吃的孩子,伤不起啊。 “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我难受。”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应她的要求,宫弦夜将她放下。随即又按住她的双肩,亲吻了她的额头。 这一举动让夏小染瞬间清醒,她反射性的推开宫弦夜。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吻痕,白了宫弦夜一眼:“我说,喂,你这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耶。干嘛莫名其妙吻我啊!” “我用唇探一下你的体温啊,不过就是看看有没有发烧而已嘛。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不过就是看看有没有发烧而已嘛,我靠,这家伙说的,这就什么话啊??? “我,我```” “我什么?” “哪有人是用吻探体温的,你没有手吗?” “自然是有的,在这呢,你难不成没有见着?”说着还不忘在夏小染跟前晃着他的爪子,宫弦夜三岁孩子般的猛眨着眼睛,笑得让夏小染牙痒痒。 “跟你说话咋就那么费神费力啊。” 宫弦夜见她扭头转身打算走人,立马拉过她的手,硬板过她的身子。如此,直勾勾的盯着她,他的声音性感富有磁性,只深情的道了那么一句。 “就算费神费力,也不能不理我,不跟我说。” “为,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你师父。” “呃,师父就师父嘛。干嘛那么煽情的看着我?”夏小染吐了口气,又东瞧瞧西看看,最后纳闷的问了一句:“你一早上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带吃的回来啊,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耶,再不吃点什么你徒弟我就快要饿死了。到时,还真不能提什么理不理你的事了。” “除了吃,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啊。”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呆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我有什么好想的。又没有电脑又没有手机,上网也不行,偶尔想用烤炉做个蛋糕都得巴巴的想着在做梦的时候能不能有。兄弟,你说我容易么,每天都不知道自个是谁,在这干嘛。来了怎么久,也没有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浑浑噩噩的活着。你说,我现在都快饿死了,你还要叨念着什么除了吃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还是头一回见,快要饿死的人,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染儿,你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有说不出的不一样```”那张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宫弦夜宠溺的抚摸着夏小染的脸,笑得那般美好。 “你这话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什么是和别人不一样,我有手有脚的哪跟别人不一样了我。”不解的瞪大眼睛询问宫弦夜,夏小染有些不满的甩开他那只放在她脸上的爪子。心里不由得咒骂起来:这混小子,当真就是色魔,没事就喜欢动手动脚!也不看看她是谁?夏小染的豆腐他也敢吃,当真是想翻天了啊。 瞧见她嘟起嘴,宫弦夜只往门外走去。刚跨出几步,他便笑着回头,道:“呵呵,我估摸着我上辈子是欠你的。怎么就说一句话,你脾气就上来了。” “我哪有!” “还说没有,这么大的嗓门!” “我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就大嗓门了,怎么滴。气死他,混蛋。夏小染撅起嘴冷哼了声,抱胸扭头朝一旁望去。 只这会,宫弦夜已然乐开了怀。这丫头的性子,慢慢相处下来,他是琢磨得七七八八了。他揉了揉右手,淡然的问道:“不是饿吗?这会居然还有力气喊。呵呵,也还不错嘛。” “你就那么喜欢消遣我?哼,我看我要真是饿死了,气死了,你要怎么办!天底下,可就一个夏小染,独一无二的夏小染。饿死我,气死我,我看你还上哪找我去。” 越说越激动,夏小染干脆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她伸手拿了桌上的茶壶,嘴就对着茶壶嘴,接着一个劲的往肚子里灌茶。对于已经饿到很难受的夏小染,这一壶东西下肚,那估计一会就该有她好受的了。 宫弦夜愣住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这番话倒是一直在他脑里播放,天底下,可就一个夏小染,独一无二的夏小染。饿死我,气死我,我看你还上哪找我去。是啊,她就只一个,唯一的,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了```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夏小染趴在桌上,她只觉得自己只剩那半条魂了,头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刚刚下肚的茶水,大概也起了一些反效果。空空如也的肚子此时此刻消瘦了,耐不住寂寞呐喊了。 “我说,你真心想饿死我啊。”夏小染的声音这时已经是低沉沉的了,她早提不起劲再多说什么。可看那家伙一直杵在原地,像跟冰雕似的。这才开口提醒他,现在这边坐着的可是个正在闹饥荒的。好家伙,他真的要是再无视,不救的话,饿昏的几率当真是高达百分百。 “我去弄点粥。” 呃,你不是吧。 接了半天的话才见那家伙晃过神,不想他居然呆呆傻傻的回了一句这样不中听的话后就转身不见了踪影。夏小染欲哭无泪的望着门外,要早知道他要去弄什么粥,夏小染早上还不如吞了厨房的那几个小笼包。 晕死``` 时间匆匆,傍晚,天空似着了火。红彤彤一片,好一会,才有半金半紫,半灰半白的色彩。大片大片的云朵组合成各种美好的图案,只让地下的人儿,望见了欣喜,瞧见了惊奇。 夏小染将嘴边的一个包子吃完之后,便拍了拍手目光无神的躺卧在屋顶上。她依旧是男儿装束,脸蛋秀丽,明眸皓齿。只是此刻,天空大片的火烧云映得她的小脸通红通红。眼里含着的光芒泛着几缕忧思。 风起,歌声悠扬。 心一半,是思乡。 另一半,空荡荡``` 歌,是苏打绿的《早点回家》。唱着的,哼着的,都是夏小染的心情。 那是在被人们感觉遗弃的地方 大马路矮平房黄梅布满闹嚷嚷 生命很短山中开满的果铺成养老枝桠 日子很长只要是站在等孩子的窗 我们都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的长相 时间的墙从他们的手掌到我们的肩膀 流浪星光代替着那么多眼神对我说话 早点回家早点回家 光溜溜黏答答孩提时光被原谅 牵绊绊踉跄跄白发靠我们欣赏 生命很长美好或者悲伤细数也数不完 日子很短只要是陪在孩子的身旁 我们都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的长相 时间的墙从他们的手掌到我们的肩膀 流浪星光代替着那么多眼神对我说话 早点回家早点回家 我们都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的长相 时间的墙从他们的手掌到我们的肩膀 流浪星光代替着那么多眼神对我说话 早点回家早点回家 心款款影恍恍牵手的步履成双 天茫茫月苍苍你们的流域回荡 笑吟吟声缓缓尽头前的路暖暖 泥土中央屋瓦顶上升起太阳 ```` “一个人,在想什么?干嘛唱这么伤感的歌?”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夏小染只闭着眼。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来人是谁。没有去理会那个家伙,只安静的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跟你说话呢,不要当听不见。”某人开始不耐烦的叫嚷了。夏小染半睁开一只眼睛,又安静的闭上,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染儿你还在生气?” “我哪敢跟您老生气啊,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反正我的事也不劳烦您大驾。”星眸紧闭,无法知道夏小染说这番话会用怎么让宫弦夜心寒的眼神。这眼前这番话,却字字似箭,支支深深的扎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我```” “对不起,我现在想安静。你就发发善心,让我一个人安静呆一会吧。”不耐烦的张开眼睛,夏小染转身看向根本不顾她心情的宫弦夜。万万想不到,这家伙脸皮厚态度差,都明摆着赶他走人了,他居然还故意装听不见般的蹭到夏小染身边。 “我一向没有什么善心的,你知道的。” “喂,姓宫的!你想怎样啊?我到底哪招惹你了,让我清静会都不行,我 ```”夏小染又急了,见他蹭过来,立马坐起身。刚不过是忿忿念叨了几句,出乎意料的,那家伙直截了当的用唇封住了她的嘴。 他又吻了她! 第三次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也太放肆了吧 夕阳西下,天空留下了最美丽的晚霞。记忆里面,这样的黄昏都是在书房里作画习字的。母亲会做好她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等待她从书房踏出来,在夏小染的记忆碎片里面。黑森林苦涩美好的味道一直存在,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宫弦夜的吻就同黑森林的味道一般。 莫名的,让她心生留恋。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夏小染才晃过神。她双目瞪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用足了力的挣扎。 “宫弦夜,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在用你的吻试我的体温!” 我靠,这家伙也太放肆了吧。 好不容易推开压过来的某只绝种猪,夏小染丢了一记卫生眼出去。一想到总是被人莫名其妙的吃豆腐,她那心中怒火便烧得极旺,只恨不得就将眼前这个家伙烧得精光。 “染儿的接吻技术真的还有待提高啊。”宫弦夜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md,你不要脸老娘我还要的。干嘛老拿我寻开心啊,我又没欠你什么!” ”好好,你没欠我的,是我欠你的,可以了吧。上辈子我们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这辈子才又是冤家。“ ”谁跟你是冤家啊。“转身准备从梯子上爬下去,夏小染还不忘撅嘴瞪他一眼:”懒得理你!“ 宫弦夜见那个身影渐行渐远,只一笑了之。 他抬头望了望紫黑紫黑的天空,慢慢收回嘴角的弧度。淡淡的忧伤瞬间挂上那个俊秀的面容上,再次扬起的笑意多少有些牵强。 ”不知道跟她说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翌日 大市国都,圆莱饭馆--- ”你说这相府的千金怎么就甘愿做小的?“ “这你还没有听说,相府的千金和沐王爷可是青梅竹马的。听说这女的啊,就一直思慕那男的。” ”老张,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万一要是传到相爷府上,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谁乱说了,我可是听相府上的丫鬟说的。这连依小姐啊,就是从小喜欢沐王爷的。“ ”好吧,就算是。可你说堂堂一个相府千金怎么就甘愿只做个侧妃呢?“ “我听说啊,沐王爷是好男色的。可能```” ... “噗---”夏小染毫无形象的喷饭,“好男色,哈哈---”听到这,夏小染不雅的狂笑起来。在引来众人诧异的目光时,她只干咳了几声,尴尬的埋下头去。 呵呵,好男色! 居然说狐狸好男色`` 哈哈,笑死人了`` “你笑什么!?”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愤怒和不满。夏小染顿时止住笑声,惊愕的抬头。撞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装束的妙龄女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夏小染浅笑,没有想到,堂堂西爵,原来也有同她一样的女子,居然也女扮男装! “你刚说什么?”夏小染礼貌的回了一记微笑,她的声音淡然。 “我问你刚在笑什么!”女人声音尖锐,目光凶煞。她一手狠狠的拍上桌子,喝了一声又直直指向夏小染。 什么状况?笑都不行?! 夏小染低头见那一桌子的饭菜。瞧着那杯中之水漾起阵阵涟漪,目光便往桌角望去。眼珠子一路往上,在撞入那女人的面容之后,夏小染又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不明来路的女子。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道,也没理会她,只低头端握着酒杯。 “你刚刚明明就在笑,现在居然还说没什么?” 西爵的人,真的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都喜欢没事找事吗?夏小染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又沾了沾酒水,她漠然道:“我说小姐,我笑故我在。怎么?这犯法吗?” 女人明显被夏小染那一声称呼吓到,凶狠的表情挂上一丝丝惊颤,她的脸色微微煞白,大概是因为心虚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小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小姐,你眼睛又毛病是吧,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 “呵,七尺男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哦,是吗?当真是七尺男儿。那---”夏小染晃荡着手中的酒杯,随即邪魅一笑,“那兄弟,介不介意我摸摸你的胸。咱们,确认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真是下流无赖!” 听到夏小染居然说什么摸胸确认,女人当场羞红了脸,又不好说什么,只气恼的道了那么一句。半响,又见夏小染起身。她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精致美玉。乌黑的秀发高高竖起,轮廓分明的五官经过化妆之后变得有些黝黑,再加上那一撇一捺的性感小胡子,扮起男人来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不像对方,薄粉敷面,楚楚衣衫遮掩不去美好的身姿。樱唇性感诱人,气若幽兰。夏小染轻笑,细细打量着她,心中暗自估摸着此女子。大致也是有身世背景的千金小姐,双峰丰腴均匀,即使换了身男装,裹紧了胸却也不难看出里面的料。沉了沉声音,夏小染强制压抑自己想笑的冲动,漠然的说了句:“我说兄弟,我也不是什么好男色之人。既然不是女人了,你还有何可惧怕的!再说了,男人摸男人,也少不了一块肉,亏不了你的。” “我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这等低等贱民碰得了的。乱说胡话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么羞涩的事来。真是够放肆的!” “喔喔,口气好大啊。”帅气的甩开桌上的一把扇子,只做做样子轻扇了那么几下。随后,夏小染勾唇一笑,声音低沉,“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来头的!我好派人上去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何家的公子,竟出落得如此玲珑灵气。这样一来,今天也算是哥哥我长了见识。不曾想原来男人也可以把胸保养得那么丰满,把脸蛋生得那般漂亮出众。” “你!” “怎么莫不成是我说错什么了?”见女子气急败坏的想一巴掌扫过来,夏小染又是一笑。她猛地收回打开的扇子,缓缓的将女子提起的手推移开。这一会,她只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喝起酒来。也不知道宫弦夜最近几个早上到底在搞些什么,每每起来都不见他的身影。一个人闷呆在断情居也是无聊慌闷得紧,所以等不到他来,她就先行跑了出来。 稍微逛了一会转了一圈之后,觉得有些疲了就走到这圆莱饭馆让小二备了些好酒好菜。谁知,有意无意就听到了些本不该听到的消息。知道沐子轩娶了连依为侧妃,她心中自是叹了口气,小小震撼一会后就听到他好男色的传闻。她才反应过来还没有笑死的时候,不想半路又杀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来找茬的人。 “你这人,怎么这番不要脸面。” “怎么样?要不要摸摸看证明我的直觉!”夏小染说完,便猛地站起身。她脸上的笑意不善,低头张了张手指,猥琐的瞥了那枚女子一眼。 “变态!” 好吧,在女人道出‘变态’这两个字出来之前,夏小染一直觉得自己是纯洁单纯的。谁知,她也有被冠上这样称呼的时候。估摸着是从梨园出来后的这些日子,被宫弦夜和沐子轩欺负后才沦落到成为现在这般邪恶的样子的。 干脆的笑笑,只觉得,如此捉弄,她也是乐在其中啊。 “我变态?兄弟,此话何解?莫不是真被我料中了,您真是个女人!!!”百分百的肯定句,她要不是女人,夏小染当真不想活了。艳丽和倾城,此人,用这词来形容,绝不为过。 “我```”她顿时哑口无言,良久,才恶狠狠的瞪了瞪夏小染,语气不善的道了一句:“我要真是女人如何了?你这等贱民难道还能拿我怎么样!” 这等贱民!这等贱民! 你妹的,我夏小染好说也是21世纪红石集团的未来接班人之一,什么时候还成了贱民了!俊秀的脸上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夏小染笑得有些勉强,抬头冷冷道了一句,“不怎么样!我夏青向来不爱跟女子一般见识,何况我眼前这位还是一个绝色美人。这,我断然不会对你如何如何```”嘴巴是那么说的,心里却巴不得将她撕了。 什么女人嘛!有身份怎么滴,长得漂亮怎么滴,没礼貌没教养就不可爱了,亲,你们说,是不是啊``` “好,我不跟你扯这个了。言归正传,你说,你刚刚到底笑什么?” “我说美女,你吃撑了是吧。我笑什么关你鸟事啊,莫名其妙你跑来跟我凶什么。真是笑话,嘴巴长在我身上,说啥笑啥都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理由质问我!更何况我也没有得罪你,你至于火气那么大的朝我凶么!!!” 忿忿的说了一大串话,夏小染无语的望着眼前的这位美人。 现代人不都说胸大无脑吗?确有其事?! 估计这美人的情商智商也是不怎么高``` “我我是问你到底笑什么!”美人是明显被夏小染那高分贝的声音吓到了,勇气可嘉的是,她居然还依旧问那该死的问题。尽管说话那口吻听起来有些结巴,紧张。 她的手指着坐在那优哉游哉喝茶的夏小染,又不怕死的重复刚刚的问题,“你必须回答我,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 夏小染真心觉得在西爵她一不小心撞上的家伙都是有病来着,是不是一个个都是刚从青山出来的! 良久良久,夏小染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周边的看热闹的看热闹,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见她也没有想再开口的意思。众人也将目光齐齐的收了回来,低头讨论起各类八卦事来。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耳畔响起,夏小染才惊愕的抬起头去。 那人道了一句:“连依,你在干嘛?” 再遇沐子轩 沐子轩!!! 怎么会是他? 他刚唤这个女的什么? 连依? 相府千金连依! 天下当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夏小染吃惊的望了望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极品男,刚好与他四目相对。.info[]她眼角抽搐了一下,慌忙转移目光。 沐子轩微皱了皱眉头,目光阴冷的望着夏小染。 “回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夏小染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却无意间扫到沐子轩的神色。 心凉了一下,夏小染只避开目光。 “恩,回来了。”注意到连依的目光,沐子轩眸中闪烁的寒意瞬间消失。连依听到他应话,只怔愣了半会。注意到他看夏小染的表情,连依也狐疑的望了望埋着头那位长得还不错的男子。 沐子轩,好男色?! 连依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向沐子轩。 “她是?”耳畔传来沐子轩低沉的声音,连依和夏小染纷纷怔愕的互望了一眼。半响,连依才慌张的拉过沐子轩的手。 “没有,不认识的,我们走吧。” 夏小染的视线落在连依和沐子轩贴在一起的手上,嘴角微微扬起。她半垂下眼帘,独自拿起桌上的酒杯,清酌了几小口。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就说你是个姑娘嘛,你还偏要说不是。”扬了扬眉,夏小染拿起桌上的羽扇,准备撤离。好在是下酒菜的时候给小二付了账,不然这会唤小二来,她又想溜恐怕还得费些时间。 “公子,留步!” 本还以为,可以顺顺利利从狐狸的魔爪下逃脱。不想沐子轩挣开了连依的手,拦下了想从她身侧离开的夏小染。 “子轩,你干什么?”连依望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一阵心慌。 夏小染讶异的望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杵在原地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这家伙,不会吧。认出她来了?不可能吧,就算是她夏小染自个站在铜镜前,她都觉得这身打扮妆容和自己有着天然之别。他,沐子轩。怎么就可能一眼认出她来? “公子,好眼熟。不知我们在哪见过?”沐子轩微微扬起一道摄人心魄的弧度,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小染。他的目光坚定且带着冷冽的寒光,似鹰般。仿佛夏小染此刻便是他眼中的猎物,他势在必得。 “您说笑了,我并不识得你。”夏小染双手置于身后,自个暗自捏了一把汗。尽量表现得彬彬有礼,低调谦卑。 “只觉得公子面善,还以为是旧识。不知公子贵姓?” “在下,夏青。”夏小染躬身道,手心已经渗出汗来。 “夏青,夏倾。”沐子轩脸色微变,瞬间功夫,又笑脸迎上。他恭谦的道了句:“不知夏公子今日是否得空?你我有缘相识一场。楼上酌酒一杯,如何?” “这```恐怕不大好吧。”什么恐怕不是很好,是很不好。夏小染汗了一把,心中暗自念叨着,呆久了,就怕会露馅,再说了,她那小心脏面对狐狸这样的角色,老乱蹦乱跳的,也不好。 “夏兄,是不给我面子了。” “那倒不是面子的问题```”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连依,夏小染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刚还听说沐子轩好男色来着,这会,他这般盛情邀请。难保这刚新婚的美女老婆会不吃醋啊。瞧,看她那小脸嘟得,目光凶得,只巴不得吃了她。 “莫不是,夏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调转眸中的流光,夏小染斜视了沐子轩一眼。清秀的五官上,眉眼间,多半是猜忌。她握了握手中的扇子,浅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也不顾他接下来是什么神色,夏小染只想立马离了他的视线。不想前脚刚迈开,就听到沐子轩神秘的道了一句:“本来看夏兄眼熟,还想同夏兄分享一下今日真金白银换来的宝贝。,不过夏兄既然有事要忙,急着离开,那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宝贝?什么宝贝?”夏小染听到宝贝两个字,立马恢复本性。她双眼发亮,已然不晓得此时此刻,沐子轩眼中一闪而过的那道狡黠的光。 “夏兄,你的声音怎么?好像同刚才不太一样```” “啊?!”夏小染震了一下,勉勉强强的笑了笑,又慌张的干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啊。只好奇兄台说的,是什么宝贝?” “自然是好宝贝。不知,夏兄能否赏个脸,与在下畅谈一番?” “这```” 怎么办?怎么办!死狐狸,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的吧,居然还要跟她打哑谜! “子轩,你```我```” “连依,文韬武略在外头,你先跟他们回去。我同夏公子谈几句话,随后就到。”若不是连依开口,沐子轩还真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沐子轩朝她温柔一笑。有些敷衍,可在连依眼中,这一记微笑足已令她暖了心田。 她有些痴了,回神的时候,只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柔柔的道了一句,“好,那我等你,你记得回来的时候到崔宇轩哦。” “好。”绝美的脸上,美好的弧度。连夏小染也看痴了,何况是个对帅哥美男毫无招架能力的花季少女。 目送连依兴高采烈的离开,夏小染偷偷斜睨了沐子轩一眼。不知道那家伙心底又装了什么心思,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夏兄,楼上请。” “哦。好。你先请。” 二楼,雅间。 “夏兄,在下,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您说。” 装斯文,我陪你。夏小染暗自想着,表面上则是自顾自的喝茶。她坐姿端正,面露招牌空姐笑容。 “不知夏兄是否识得此人?” 不知沐子轩从哪里弄来的画卷。他望了夏小染一眼,随即缓缓打开卷子。 画中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夏小染凝望了半天,最后只呆呆的晃了晃脑袋瓜子,那样貌似天仙不食人间烟花的女子,她哪见过啊。西爵各具特色的美女,天香楼五位还有刚刚那位连依小姐,她是瞧过的。可那画中女子,一眼就看得出,都不是她们六人。 “当真不识得?”沐子轩狐疑的注视着夏小染。 “当真不识。不知兄台哪弄来的这绝世美人图,画中女子又是何人?”笑笑的答了他的问题,夏小染依旧美美的品茶。 “我还以为是夏兄的本家,见你们眉目间的神韵极为神似。” “我本家?此话怎解?” 这回,夏小染只纳闷的望了沐子轩一眼。看他上下打量着自己,夏小染嘿嘿的笑着,躲避他灼热的目光,又端起茶杯喝起茶水来。 “画中人,夏小染是也。” “噗---” 好吧,人心虚总要出状况。这不,喷茶了吧。 血淋淋的例子告诉您,没事不要喝那么多茶水,尤其跟人说话的时候。 “夏夏夏小染```”晕了,她长得又那么漂亮吗?夏小染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道出自己的名字。 听错了吧! “看来,夏兄认识我家娘子。” “啊啊啊?你家娘子?” 木有搞错吧,沐子轩不是娶了连依做了侧妃吗?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外人面前提她是他娘子,这种鬼话。 “是啊,是我家娘子。不知夏青夏公子是否见过?” “呵呵,同是姓夏,不过我还真不认识呢。实在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突然想起我外头还有些事没有处理。”感觉到苗头不对啊,夏小染放下茶杯,三十六计,立马想到的就是走为上上策。总之,先溜了再说。 “夏公子,留步。” “抱歉,我实在是有事,现在必须先走一步了。”咬了咬牙,夏小染绕过沐子轩身侧。可才走两步,就被人强拉了回来。 来不及防,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沐子轩像是拾回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只拥着她,紧紧的,不愿意再放开。 “为什么就那样消失了,为什么?嫁给我不好吗?陪着我不好吗?” “你在说什么?我```” “夏小染,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一开始,第一眼见到,我就知道是你```” “你```”震撼了,他知道,他居然真的认得出她。为什么!难道她的化妆技术还不够精妙吗? 闭上眼睛,夏小染倒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无奈的叹了口气,夏小染漠然的说了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不认识什么夏小染。” “你是,你就是。我认得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味道。” 沐子轩粗鲁的加大拥着她的力道,夏小染吃疼的挣扎着。晃了晃脑袋,最后下巴无力的抵靠着他的胸膛,她道:“我说了我不是,你看清楚一点,我是夏青。我是夏青,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我,我不是你找的那个谁。” “夏青,夏倾!”明显感觉到沐子轩的身体在颤抖,他松了松手,随之按住夏小染的双肩,晃了晃她的身子。眸子满满的装着不解和痛苦,夏小染望着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痛得紧,疼得很。 良久,他沙哑的开了口。“夏倾,好一个夏倾啊!一会欧若倾,一会夏小染,现在又是夏青。你到底当我沐子轩是什么啊。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点消失,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给读者的话: 求收藏,求票票??? 你、想、要、娶、我? 这家伙,居然真的认出她来``` 吃惊之余,夏小染还不忘直视着他墨黑的双眸。(..info) 此刻的他,好比一只受伤的小野兽,在痛苦之中挣扎着,只要有人接近似乎随时可能爆发伤人。 “你,你怎么了?”夏小染担心的看着沐子轩。手臂被他抓得生疼,只看他痛苦的表情,她就突然心慌起来。 “现在你敢承认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刚刚你不还说你是夏青。” “我并没有承认,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拜托你,搞清楚了。我不过是出于关心,随口问一句你怎么```”了字还没有说完,就迎上沐子轩的吻。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鼻息,双唇就这样压下来。夏小染根本始料未及,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最后。她无比汗颜的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又被吃豆腐了。 宫弦夜和沐子轩的吻每次都不同。对于男女之事,从不上心的她,自然也懂得羞涩二字,被沐子轩挑弄得脸蛋通红。那样霸道的吻,有些粗鲁。夏小染本该挣扎的,却睁眼看到那家伙似乎很享受她的样子,顿时慌神了。同时,她也是第一次发现,狐狸的睫毛,格外的长,分外的翘。 沐子轩在打算撬开夏小染的贝齿时,也突然愣住了。 这丫头,今儿怎么这么乖?居然面对他这样的举动,连反抗都省了``` 终于,他不舍的离了她的唇。才刚呼吸到新鲜口气的夏小染,正打算谢天谢地。不想,沐子轩又将唇附了上来。 这次,温柔至极。他轻轻的吸吮着夏小染的唇部,双手缓缓的捧起她的脸。夏小染的身子僵了僵,她不懂归不懂,可沐子轩一次又一次的引导她,断是希望她可以回应他的。可,她哪里懂得要如何去回应啊。更何况,她压根没有想着去回应。 “够了,放,放开我```” 趁着沐子轩喘息的间隙,夏小染难受的挤出那样一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说,够了```” 沐子轩,你再这样玩下去,她当真会当场哭给你看的! 良久,沐子轩才离了她的唇。夏小染瞪了他一眼,她就活该倒霉,什么人不撞,偏偏遇上他,打不过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好在这个家伙放过她了,不然她真不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 “沐子轩,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你这样对我对得起要与你相守的连依吗?你```” “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夏小染。”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沐子轩抓住。在夏小染提到连依两个字的时候,他眼里分明闪过一道受伤的光芒。只一会,又被冰冷的寒意驱走。 “我```” “你什么?怎么?这会说不出话了?” “我说不说得出话,与你相干。切,莫名其妙,你跟我拽什么拽啊!” 我靠,这家伙。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 “那我对不对得住她又与你何关?” “当然有关了,我可不想做第三者。才不要卡在你们中间挡你们的路。”她委屈的道了那么一句,倔强的望着沐子轩。 这,不是开玩笑的。她绝对不做第三者,纵使眼前这个人,是她深爱。 “那你为什么要走?你不走,我怎会娶她。你知不知道,你害苦了我们。你不知道,这样的局面是你造成的。” “你莫名其妙,我跟你又不熟。怎么就害苦你们了,我无辜我冤枉,哪门子的事我都不清楚还说是我造成的!”越是越离谱了,夏小染干脆跟那家伙急了。 “你还说```”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 “你```” “我什么我!” “我问你,夏小染。” “问啊!” “嫁给我,不好吗?我,不好吗?”他松了松抓紧夏小染的力道,眼神中夹藏着悲伤,期待还有焦急。 如同晴天霹雳。 夏小染怔呆了,嫁给他?!他说的是嫁给他!有没有搞错,她才17岁啊。在21世纪,她不过还是个读初中的孩子。而在这里,沐子轩居然跟她说,嫁给他! 天啊,她是不是听错了。那家伙不是不久前才迎娶了连依那位美女当侧妃的吗?怎么这会,他居然还问这样的话! “那个,我听不懂,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最多只是朋友,而且我现在,不,我从头到尾不曾想过,会在这里嫁人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而且```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是---你、想、要、娶、我?”夏小染又开始语无伦次了。点头凝视着沐子轩的目光,她真怀疑现在又是一场梦。可身上的疼痛感又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像是想换另一种方式去提醒她。亲,这不是梦,是真真实实的! 在面对夏小染质疑的神色时,沐子轩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半响,他才无力的垂下,轻笑了几声。 “你觉得婚嫁这种事,我是说着玩的吗?你刚不是也才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吗?”他平静的说完这段话,眼前这个翩翩美少年,真叫夏小染糊涂了。她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思,就连平静如水的表情是为何,夏小染也猜不透。 古人男女婚嫁都很随意的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用太在意,两个人彼此的感情之事的。这家伙估摸着,是因为夏小染拒婚逃跑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吧。 只这般想着,夏小染这才豁然开朗起来。对着沐子轩,她笑道:“我和你就见过两次面,而且还是你设计的。感情谈不上,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呢?我们也姑且不谈。坦白说,我对你,也只敢远观。那么,你刚刚的意思是想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其实,想想,也不对。若是她真让沐子轩一见倾心,那他为何还要对她做那样轻薄于她的事。当真是夏小染太小看了古代的男子,还是另有原因? “我只想跟你说,对你,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 对上沐子轩明亮真诚的眼神,夏小染突然心跳加速。 这家伙,是在跟她告白吗? 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翻译成---我爱你! 手紧紧的抓着衣袖口,夏小染真觉得要疯了。脑子忽闪过宫弦夜微笑的摸样,吻她的表情,还有欠扁的嘴脸,又断断续续接上了与沐子轩的偶遇,暧昧举止。如今,那些吻,那些触及心灵的话语排山倒海似的出现在她的此刻的世界中。 爱情,他们对她,是爱情吗? 不曾想过,她的生命这么快就出现这两个字。 “对,对不起。我```”想说些什么,又怕这家伙听到会受伤。夏小染不知所措的与沐子轩四目相对。 “我,我是想说我```”话还没有说完,夏小染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眼前的男子,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猛地晃了晃头,道出最后一句,“我,怎么回事?”后,就倒在了沐子轩的怀里。 “对不起```”迷迷糊糊,她似乎看到沐子轩的唇瓣合上合下。眼帘悄然落下,她依稀感觉得到沐子轩紧紧的拥着她,就仿佛,他一松手,就再也伸手触不到她那般。 面露忧色的他,灼热的吻浅浅的印在夏小染的额头上。良久良久,他才打横抱起她迈开步子。 再次醒来,不知是何时。微微睁开眼睛,险些被灿烂的阳光射伤。她挪了挪身子,只觉得身体酸痛得紧,头又是昏昏沉沉的。 从床上坐起来,夏小染抬眼望了望四周。房内豪华奢侈宽大,她晕了,这又是哪里? 不会又穿越到另外一个地方了吧。 努力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沐子轩的摸样在眼前越来越是清晰。 这地方,不会是他的沐王府吧! “狐狸,狐狸,你在哪?喂,出来。狐狸```” “你叫谁狐狸呢。”夏小染叫嚷了半天,直到那个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小染这才猛地转身过去,眼里望见的是另一个光景。沐子轩从床后头更衣出来,他笑得一脸邪魅,勾起的弧度,绝美妖媚。 “狐狸,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你说,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我不叫狐狸。” “我管你叫不叫狐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真是的,跟这家伙在一起,就是没有安全感。谁知道,哪天一不小心,她就被他给卖了。 “什么问题?” “不要跟我装傻,你老实跟我说,昨天我昏迷的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少冤枉我哦,别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把你抱到我府上休息的,怎么这会子说成是我搞的鬼。。” “那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晕倒了呢。” “这我哪里知道?谁知道你平日子都吃些什么。太医来看过了,说你的身子骨弱得很,需要调养生息。” “放屁,我身子骨弱,他是哪门子的庸医!” “你怎么说话的,这般粗鲁。” “我就这么说话的,狐狸,你管不着。” “我说了我不是狐狸,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把你的嘴缝上!”沐子轩剑眉一挑,恶狠狠瞪着面前这个他巴不得一口吃掉的小女子。 “知道了,狐狸。”哼,你说不说我就不说,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还说。”火大,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咦?我说了吗?狐狸。”我就故意,怎样?我还不信你能拿我怎样了,死狐狸!夏小染转过身背对着沐子轩嘿嘿的笑着。 “夏、小、染!”某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一脸阳光,却不想,又一个转身就刚好很不巧的撞上沐子轩结实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他难看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扛起。 这家伙个头不高、年纪尚幼可力气还真不小,说扛就扛。 夏小染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耳边就传来沐子轩的声音“你死定了,我跟你说。” 差点被吃了 "你昨天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 ”王爷抱着一个男人进了房间耶。“ ”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来。“ ”那崔宇轩昨晚不是又一直只有连王妃?“ ”可不是嘛。“ ”难道我一直觉得奇怪,这个年龄的王孙子弟个个三妻四妾,就我们王爷一直独身一人。本以为是没有姑娘入主子的眼,却没有想过原来王爷爱的心喜的并非是女子```“ ”嘘,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你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陪啊。“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三个```“ ”最怕隔墙有耳啊。“ ”你怎么那么胆小啊。“ ”这乱世做什么能比保命要紧!“ ``` 沐王府,贺堂轩 “狐狸,你哪根筋不对啊,很痛耶。”居然就这样一把将她丢到床上。没错,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用丢。可好在就他那么一丢,床上的丫头有反应了。疼,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夏小染皱眉,摸着屁股又按了按手腕,黑如子夜的眸子立刻瞪向肇事者。 什么玩意嘛,我又不是布娃娃,好歹也有血有肉。就算不是什么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美女,可至少也得顾虑下我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小女娃啊。混蛋,果真是个混蛋东西,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疼?你还知道疼啊?我还以为````”怒火未消,话还只讲了一半,着实是好奇那丫头脸上挂着什么表情。这不是,沐子轩一个抬头就迎来夏小染砸过来的枕头。沐子轩一脸黑线,还好还好,这东西是软的,不然这张漂亮脸蛋要是被那鬼丫头砸坏了,就真不得了了。 “你以为什么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臭狐狸怎么那么没良心啊,居然这样对待一个手无搏击之力的弱女子?你知不知道,被你这么一摔,我身上死了多少细胞,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哼,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细包?你身上会有什么细包?”分明就是一句疑问句,为什么听进夏小染耳朵里就变成讥笑的肯定句,沐子轩皱眉,随手把枕头丢在椅子上,他可没那么傻,再丢到床上好让她在砸他一次。 “你```” “又我?夏小染,你到底想说什么?”双手栓住夏小染的身子压在床上,沐子轩邪邪笑着,脸慢慢靠近她。 “狐狸,你又想干嘛?” “你说孤男寡女在床上能干嘛?”看着夏小染心惊的缩了缩身子,沐子轩忍不住就逗逗她。好笑的对着那双闪躲的眼睛,他直接双手揽过她的细腰。 “喂,放开我。你这个色胚王爷!”这才拥住她,夏小染立马就变得极其不安分。可不曾想,她越是挣扎,沐子轩的占欲心就越强。 “我说,你故意的。是不是!都叫你放开我了,居然还抱得那么紧。我又不是你家的抱抱熊,我说沐子轩,你就饶了我吧。求你了,可以吧!”那家伙的力道不容小觑,夏小染一脸苦相的望着他。再被他这么抱下去,她都不知道她明天的手臂是不是她自己的了。 “我就喜欢抱着你。” 晕菜,这叫什么话啊。 你喜欢就不顾别人喜不喜欢了? 还真是够霸道的,他自己喜欢就抱。那夏小染她这个不喜欢的,岂不是只能呆呆傻傻的坐等着受罪。 “可是,你喜欢,我不喜欢啊。被人抱着的感觉很奇怪耶,而且我在被你这么折腾下去,手估摸着也要费了。” ``` 半天没有见那家伙答话,夏小染又小心翼翼道:“你把我弄到这里,你的王妃没有说什么吗?”这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夏小染估摸着沐子轩的脾性,脑子里大致可以构想出这家伙名正言顺的将他抱进来的画面。 她这会可是装着男装,而且还化了妆。外面都在疯传他好男色了,这会要是让王府上上下下的主管家丁丫头知道,他们的主子当真抱一个男人回来,那沐子轩真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染染```”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沐子轩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他脸色微微有些潮红,微微吐出的气息有些急促。 “干干嘛?”夏小染嘴角抽搐,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对她动粗的吧。 “我,你```” 怎么这会,这家伙居然就口吃了?! “怎样?”夏小染又试图睁开他的牵制,可依旧没有用,身体死死的被他圈着。 “染染,我难受```” 呃``` 夏小染在听到沐子轩道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身子顿时僵住。她机器似的转过头去,半响,她眼角的余光刚刚好瞥见沐子轩饿狼似的咽了咽口水。 大哥,我可不是你嘴里的肉啊。吃我,不香的``` “染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要乱来啦。”夏小染急了,明确的感受到沐子轩吐出的热热的气息一直绕着自己。那般挣扎又是做无用之功,一时之间,急躁到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染染```“那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那般温柔的叫唤着夏小染。他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眸光此刻有一把火开始在燃烧,仿佛不燃尽眼前这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他不甘心似的。 夏小染躲避他的眼神,一颗心七上八下乱糟糟的跳动着。 “不要叫我,求求你了。” “染染,染染```” 那家伙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爱干这种暧昧至极的事。夏小染咬了咬下唇,晃动着脑袋瓜子。天知道,她被他一句又一句的染染,搅得心慌意乱。 面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夏小染差点就意乱情迷。真的不敢想象,她要是那样将唇缓缓凑到他唇边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办法制止的事。 要知道,一把火,一旦燃烧,要灭下来,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那还不是一把简简单单的火``` “狐狸,快点起来。不要这样,我```”这话才说到一半,沐子轩的唇就附了上来。他温柔的吻着她的唇瓣,缓缓的,缓缓的,移至下巴,脖颈,耳垂``` 夏小染的身子倏忽变得极为紧致,微微喘着气,她推了推沐子轩结实的胸膛。“不不要啊```”心跳遽然加快,前胸随着她的喘息上下浮动。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怎的受得了沐子轩这般的挑弄,那样性感柔软温热的唇在脖颈挪动,带来阵阵燥热和瘙痒。 “狐狸,不要这样对我```” 夏小染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手死死的抓着沐子轩的腰。她恐惧不已,没有想过,沐子轩这般挑逗,自己居然会有感觉,会有想要的冲动。 当真是因为对她做这种事的人是面前这个有着一张俊美的面孔器宇不凡的男子,还是因为她夏小染内心深处对于第一次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欲望呢。 明明嘴里念着不要,不要。可是她的身体为什么会有反应,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沐子轩重新封住她的唇``` “染染,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好好爱你的,一定```”手温柔的抚摸着夏小染柔软的秀发,吻轻轻的来回在她唇瓣移动。在沐子轩咬住夏小染的耳垂时,夏小染握紧的拳头微微张开。她难受,被沐子轩吻得全身似火烧一般。 没有任何回应,沐子轩只当她是默认了。手慢慢向下移动,最后找到了腰间系着的腰带。夏小染微微张开口,恐惧的她明显的感觉到沐子轩此刻手正要袭向她的酥胸。 “不要```我不要。你杀了我吧```”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得只剩下里衣一件肚兜,眼泪顺着清秀的脸颊缓缓流下。沐子轩怔了一下,停止了他的动作和亲吻。 她说什么? 杀了她! 眸中的欲火突然悄无声息的灭了下来,随即被寒气取代。他呵呵的轻笑了几声,抬眼望着卧榻上悄然流着眼泪的夏小染。 “就那么讨厌被我碰吗?我就那么不对你的心意吗?你就不可以成全我爱我吗?”像是失望,痛苦到极致的发问。沐子轩声音沙哑,受伤的看着夏小染。 像是冰雕世间难有的轮廓此刻迷迷糊糊的出现在夏小染的视线里,终于逃开沐子轩的钳制,她抖了抖身子,没有答话。 “染染,为什么无视我?”沐子轩并不放过她,依旧逼着她回答。 无视,他这样的存在。夏小染怎么无视? 动不动就吻她跟她来硬的,她夏小染怎么忽视他无视他! 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不是讨厌,沐子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夏小染要爱就一生只一人,你懂吗?我和你,中间有个连依!”夏小染直接把话挑明了,她自己也弄不清对沐子轩到底是什么感觉,刚刚他对她做那样的事,她的想要又是因为什么?她更不清楚沐子轩到底对她存着怎样的心思,不明白他是不是真的就那样突然的爱上她,甚至那么迫切的想要她的一切,包括身子。 但是有一点,她必须要很清楚。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里所有的东西,有一天,她突然离去,便什么也带不走。物质尚且如此,何况,最薄弱的感情`` 大逆转之美男计 ``` 他沉默了。 良久,都没有得到沐子轩的回答。见他站起身,额前的碎发遮住双眼。半天,那张俊逸的脸上扬起一个邪邪的弧度。 “欧若倾当真不同于其他女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小染怔愕的抬起头,她慌张的坐起身,颤抖着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手被沐子轩弄得生疼,身上也留着沐子轩的吻痕。夏小染轻轻抚摸着脖颈,微微蹙眉。没有镜子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在脖颈留下了牙印,只闭眼将衣领理好。若不是装着男装,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见人。 “确实是,子轩,看来你愧对西爵第一美男这个称号了,现在居然连这个的丫头都搞不定。”夏小染还在想着沐子轩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没想到这一会,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沉默紧张的气氛。 “哼。”沐子轩冷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阳光透过窗,散落在男子身上。他一袭紫衣,白皙俊朗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美好的笑容。含笑的眼眸斜视了沐子轩一眼后,直直的落到坐在床上的夏小染身上。 在这个面善的男子撞入夏小染的眼中时,她的瞳孔缓缓变大。断断续续的画面顿时一一接连上,她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真的从一开始沐子轩的靠近,就是另有目的的。 他,面前出现的这个人。他的面容,正和那日大榕树下孤独立着的那个人相同。 “是你。”夏小染狐疑的望着他,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大网,从头到尾,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似乎真的有一场阴谋正慢慢的逼近自己,而她却同实验室瓶子当中的青蛙一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直到水加热到危及她生命和利益的时候,她的惊觉已经晚了。 “欧姑娘的记忆力倒是极好,只见过一次面,居然也记得住我。”他缓缓靠近,脚步最后停在沐子轩的身侧。 那样的身高遮挡住明媚的日光,夏小染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角的余光在落到沐子轩身上时,她又吃了一惊。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 “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沐子轩浅浅一笑,他的语气轻松,夏小染转眸细细的打量着他,却丝毫没有在他身上找到刚才的那个影子。 这戏,他演得可真逼真,放在现代,不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嘲讽的露出笑容,夏小染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漫不经心的揉了揉白皙柔软的双手,耐心的等着那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男子作何举止。 “欧姑娘该不是在怪我打扰了你们俩的好事吧。”那样深邃的眼眸,带着阴冷的光芒,让人直视后不由得落得一身寒颤。沐天辰嘴角挂上一记弯弯的弧度,他没有移动他的步子,只那样用着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夏小染。 “你确实出现得不是时候。”沐子轩刚要说什么,只皱了皱眉,轻启两片唇瓣。却万万想不到,夏小染抢先开口了。她漠然的回应沐天辰的问题,像是说着与她丝毫无关的事一般。 对视着沐子轩忽闪过惊异的目光,夏小染站起身。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诧异的情感,倒是多了几分轻蔑。 “兴许你再晚几分出现,我就真中了狐狸的美男计。” “狐狸?”沐天辰不解的看着夏小染,见她含笑的眼光里多是不屑,他忽而才想起呆愣在一边像是冰雕一样的沐子轩。豪放的笑声从他口中送出,沐天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直呼沐王爷做狐狸的,不错,不错,这外号挺合适他的。” “是吗?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浮上夏小染秀丽的脸蛋上,那样的笑容弧度慢慢扬上,撞击着那两个男子的心潭,随即那平静似镜的某个角落荡漾起一阵阵涟漪,激荡出道不出味道的白浪。 沐天辰微眯着眼,他断想不出夏小染会道出这样一个字眼。爷! 收起惊愕佩服的神色,沐天辰扬了扬眉,只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 他的微表情变化没有逃过夏小染的双眼,见她往前迈出几步,脸上勾勒着自信的笑意。 沐子轩的目光注视着他,半天都不曾想过要离开。那样的她,他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喜欢。不愿目光舍弃如此美好甚得他心的亮丽风景,于是,他望着,不经意流露了真情。 可惜的是,夏小染并未发现他的目光。只津津的乐着,暗自佩服自己的分析能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西爵的新帝。” 沐天辰这次没有感到意外,却又多余的问了她一句。 “你凭什么就说我是呢。” “呵,我说你当我真是白痴啊。老被你们这么耍!也不照照镜子,两个人长得那么像,一个是王爷,另一个不是王爷那就肯定是皇帝了啊。就算我从不踏出闺房,可我也知道西爵和沐子轩年龄彷若的就只有皇帝,既然如此,你说你不是皇帝你还能是谁啊,莫不成还是先皇失落在民间的私生子?”夏小染其实根本不晓得到底跟沐子轩年龄相仿的王爷到底有多少位,只第一眼见到沐天辰一袭紫衣,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便这样瞎掰了。 “欧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不是正要解释吗?我想你们费那么大的劲跟踪我,不至于就是要我去翠蝶坊选什么侧妃吧?居然还用美男计,而且对方还是个有着西爵第一美男称誉的王爷,真是够看得起我的```”夏小染讥笑几声,扬声道。 “确实有事想请欧姑娘帮忙,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事出有因,所以只能将姑娘带到此处。” “说吧,不要在那磨叽。我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真心想说,对我根本用不着美男计那一招的!” 听到美男计三个字,沐天辰又仰天豪放的大笑了几声,他拍拍了站在一旁的沐子轩:“看来这回你百试百灵的招式遇到眼前这位失灵了。不过也好,戳戳你的锐气,好让你真正早些领悟到这女人心啊。“ 沐子轩没有应他,收回了对着夏小染的眼光,斜睨了沐天辰一眼。 “说吧,到底要我帮你们什么!”夏小染不耐烦的问了一句,然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床上去。她的目露凶光的瞪着眼前两个人,一想到刚刚沐子轩那般对她的情形,她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下。这会还真的有些后怕了,万一沐子轩没有停下来,她真不知道这会子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那两个家伙也真是的,需要帮什么天大的忙啊,居然想让她以身相许! 沐天辰微微一笑,声音富有磁性,他道:“我想请欧姑娘入一趟皇宫。” 坐在床上猜测着这两个人的心思,,在听到沐天辰道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她尖锐的喊了一声“什么”后,整个人吃惊的站了起来。 “入入宫```” “是的。” 见他肯定的答道,夏小染的目光随即落到沐子轩身上。她不解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入宫?你确定你说的是入宫?” “是的,确定。” “确定。” 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夏小染见他们两个惊讶的对望,眉头微蹙,又道:“入宫干嘛?” “找一个人。” 沐天辰这个答案未免也太牵强了吧。他是谁?西爵的皇帝啊,居然要她夏小染进宫帮他找一个人,这玩笑未免开太大了吧!骗三岁的小孩啊。 “说吧,找谁?”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好奇,夏小染还是开口问了他。 半天,两个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我问你们找谁呢?真是的,有你们俩这么请人的吗?” “欧姑娘去了便知道了。” “你难道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后头那句是沐子轩那个死小子加上去的,他好笑的望着夏小染,在夏小染看来,那家伙眸中多半都是带着些玩味。 “女子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怎么知道我进得去,出不出得来!”万一被困在皇宫里面,凭她那破轻功,就是给她插了翅膀她估计也飞不出去啊。 “欧姑娘可以放心,只要找到那个人,我一定让姑娘离开。” “口说无凭,被你们当猴子耍了那么多次,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那怎样做才能让姑娘相信我说的呢。”沐天辰真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的话就是圣旨,这会子,居然还有人当面质疑他。 “立字据,还有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长那么大爷没见着皇宫内院是啥样的,夏小染尽量压抑自己心中的兴奋感,故作淡然道。 “没有问题,什么条件你说。”沐天辰回答得倒是爽快。 “第一,我必须有一块可以自由进入皇宫的令牌,永久性的。第二嘛,来者便是客,你们不许用你们的身份压我,命令我!更不许再用什么美男计!”说到美男计的时候,夏小染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沐子轩。 “好。”沐天辰想都不想,就直接豪爽的应了她的要求。 三个男人一台戏 “应得这么快,也不考虑考虑。该不会又再打什么馊主意吧?”夏小染不可思议的望了沐天辰一眼,他应得这么爽快,不假思索,让夏小染不由得寒了一把。 “怎么?你怕?” “怕,我当然怕了。小女子无权无势,你们呢?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帝。你说,换做是你们,你们不怕吗?” “你觉得你能出什么事?”沐天辰似笑非笑的望着夏小染,随即又将目光瞥向一旁的沐子轩。夏小染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目光冷冷的扫了过去。 “你们俩看着我干嘛!”沐子轩一脸纳闷的望着他们两个,这家伙真傻还是装傻,夏小染心里明白。没有理他,夏小染迈前几步又道了一句:“去去,你们把笔墨纸砚拿来。入宫之前我要写封信,你们一会派人把信送到秋岳酒庄给掌柜的。” 沐天辰和沐子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嘴角挂上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可以的。”在沐天辰道出最后这句话后,贺堂轩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梨园 “啊啊啊,疯了,疯了,我要疯了---”发出这样杯具的尖叫声,不是别人正是司珉。他坐立不安来来回回的在司寒和司祈面前走动,嘴巴更是不甘寂寞的开始自言自语,偶尔还要发出让司寒和司祈极其汗颜的抓狂声。 “不要一直在我们眼前晃了啦,你以为这样一直晃来晃去,小姐就能让你给晃回来吗?”司祈头疼的警告了他一句,目光扫向坐在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寒身上。见那张冰山死人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暗自服了他了。 “我当然知道我晃不回来小姐,可是我心烦怎么办,不这样来回走着,我浑身不舒服。”司珉扯高嗓门跟司祈急了,他依旧来回急匆匆的晃着自己的身子,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这会子,他只巴不得有个可以当沙包的存在,好让他可以挥去那一身难耐的郁结情绪。 “那你上外头晃去,这样走着看得我心里也极其不舒服。”略带嗔怒的司祈压低自己似要开始躁动的情绪,冷冷的道了那么一句。 司珉瞥了他一眼,猛地回头将眼光瞥落到一直安静冷静的司寒。这家伙,真能坐得住。夏小染都失踪近半个月了,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轻松乐哉得很。 “绿云他们那边也没有反应吗?当真一点消息也没有了?司寒你确定你有吩咐天下四绝还有四冥堂的人吗?凭他们在江湖中的人气地位不可能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的,你到底有没有让他们帮忙找的?小姐又不会武功这么久都找不到难不成真就人间蒸发了?”走到司寒面前,司珉只顾着滔滔不绝的问自己的问题,不想那块冰块正思忖着自个的心事。 “司珉,你这是什么话啊。就你急我们就不顾小姐的安危了。四冥堂各分部就算遍布天下,消息灵通。可倘若小姐真心想躲我们,他们也未必真能找得到。”听到司珉那番话,司祈替司寒说话了。 “找不到难道就不找了吗?万一小姐的身份暴露了,江湖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你们不是不知道?凤祥一旦现世,多少人会对小姐不利!你们心里不会没有底!。”司珉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右手握拳狠狠的击打桌面。 “不会的,我们不要往坏处想。也许```”司祈自我安慰道,明明心里也因为司珉这一番话搅弄得甚是不安,可还是勾唇翘起嘴角。只这话还没有说完,司珉又气呼呼的加上一句。 “也许什么啊,也许小姐现在就在火锅里等着我们去救呢,可我们却连她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这回,司祈沉默了。 司寒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植物人一般,他似乎开始有了意识,微微轻启嘴唇。可半响也不见他出声讲话。 三个人顿时都沉默下来,各怀心事。 司珉有些头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半响,低低叹了口气。 终于,紧张窒息的氛围里,司寒吟声了一句:“绿云和凤歌昨天带了一个消息过来。” 司珉和司祈没有神色的眼眸里刹那间燃起希望之火,他们异口同声道了一句:“什么消息!” 司珉这会,罗嗦的毛病又犯了,他蹭的站了起来,走到司寒跟前,道:“是不是在哪见过小姐了,你怎么早点跟我们说,有线索我们也好找一点。” “不是小姐的消息。”司寒面色不太好看,他抬眼望了望司祈和司珉。 “那是什么?”不解的凝视着他,司祈心中一惊,这样面色的司寒,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是小姐失踪那晚出现的黑衣人```” “黑衣人?!” “司寒你该不会是怀疑是黑衣人掳走了小姐吧?” 司珉疑惑的问了句,可又想起夏小染留下的家书,心中更是不解。 “什么意思?黑衣人找到了?” 看司寒的脸色,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没有,只是绿云她们昨儿交给我一支断箭```”司寒说着,从衣内摸索着取出一块裹着物件的绿布,那块绿布之上绣着一朵淡紫色的勿忘我,简单美好。只只会司祈和司珉也没有心思去细瞧,心里着急着想见这是什么玩意。半天见司寒缓缓将布打开,拿起布里面的断箭,他们便伸头探了过去。 “这箭怎么了?”司珉伸手将司寒手中的断箭拿了去,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番后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纳闷的回头望望司寒,他道了句,“这箭和普通的箭没有什么两样啊,绿云她们拿这给你干嘛?莫不成还是做定情信物用的?” 玩笑的说了那么一句,司寒只阴阴的扫了他一眼,道:“你再仔细瞧瞧,这箭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司祈也好奇的走了过去,他将司珉手中的断箭拿了过来。他探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转身看了司寒一眼:“这箭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尖端刻着一个‘轲’字之外,其他的都和别的无异啊。” “司寒,你不会说的就是尖端的这个‘轲’字吧?” 两人惊讶的见司寒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多是不解。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司祈道,这个‘轲’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还记得我受伤的事吗?”司寒问道,没有等他们回复,他又开口,“红黛和回雪她们回忆,我受伤时,在如意客栈她们也看过这样一支短箭,尖端也同样刻着一个‘轲’字。” “如意客栈,那时我没有怎么留意。”司珉道了句,“会不会是她们记错了?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 “我昨天听绿云她们那么说便去了趟如意客栈,可是没有找到那支伤我的断箭。掌柜的说,退房的时候也没有找到。” “这就奇怪了,谁会要一只断箭呢?” “我估计是被宫弦夜带走了。那时除了你们几个就只剩下小姐和他了,小姐断不会拿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 “那就更奇怪了,他拿那支断箭干嘛?”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还不止这些。根据回雪和凤歌对昨天袭击他们的黑衣人的武功描述,我觉得那帮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小姐离开那晚闯入梨园的那帮。” “按你这么说,事情就复杂了。黑衣人袭击了你又夜闯梨园,昨儿还和天下四绝大打出手!这事,如果都是同一帮人干的,那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司寒思忖了会,还是开口了。 “什么?!”闻声,司祈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过裂云十三番!” “裂云十三番???”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司祈和司珉同时摇头看向司寒。 “这是什么?” “是一帮极其神秘的死士,不明身份,行事诡异,踪迹隐秘。听说他们都是孤儿,并且曾经同时发过毒誓,一生只为养主卖命。” “那这裂云十三番和这黑衣人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裂云十三番的飞镖上夜有‘轲’这一个字!但因为没有人真正活着见过裂云十三番,所以这事也只是江湖传说,不能全信。”说到这里,司寒皱眉沉思。 “那你是怀疑这黑衣人和裂云十三番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小姐现在很危险。你们想想,这三个事件加起来出事的地点或是人都是和小姐有关的。司寒受伤,小姐在附近,黑衣人出现,小姐失踪,天下四绝遇险,又是在寻找小姐的途中```”越想越不敢再往下说,司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抖着手沉默下去。 “老爷知道这件事吗?”司祈心里也打了个结,蓦然想起什么,这才问出话。 “我还没有跟老爷说,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测,不想说多了他担心。” “那你跟我们说干嘛,不也害我们担心吗?”不想司珉竟然道了这么一句,话音刚落,司寒和司祈齐刷刷的看向他。 “反正我现在不管什么十三番还是十六番,只要小姐找到了就是好的。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得不对吗?” “没有,我看我们今天还是出去找找吧。” “去哪找?” “大市国都所有热闹的地方我们都找一遍,也许会有些线索的。” 后宫风波(一) “我夏小染受西爵皇帝沐天辰的盛情邀请,作客皇宫大院。至此,颁发自由出入皇宫令牌一块。与此同时,享有言论自由权,人身自由权,财产权等公民权利。快,按照我念的写,写完之后顺便盖上你的玉玺,最好可以下道圣旨,告诉这皇宫大院所有的人,免得我夏小染到时候见着谁就要跪谁。”夏小染玩弄着案几上精致美观的砚台,看都不看沐天辰一眼,就只吩咐了他。 皇宫的宝贝可真多,这朝可还真没有白来呢。 欢喜的摸着各种见所未见的新鲜玩意,夏小染的心底倒是美滋滋了一把。 “你确定就这样写?“沐天辰汗颜,怎么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懂,半响,他才开口问了一句:“我不明白,什么是言论自由权,人身自由权?” “简单点说,就是我的地位和你平等。”淡然的回答某人的问题,继续研究探索周边的玩意。夏小染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意过夏小染的表情。 “是这样啊。”沐天辰也平静的应了一声,提起笔来,只墨水才碰触到白纸上,他英俊的脸上顿时皱起眉头,猛地收笔,怕是听错了回问了句,“什么?你刚说你地位和朕平等!” 这会子,这家伙居然就改口说朕了。 夏小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后,淡然道:“是啊,你干嘛大惊小怪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用你的身份压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你还是皇帝!”、 这句话让沐天辰顿时哑口无言。 “你平时都是跟子轩这么说话的?”有趣的打量着夏小染,沐天辰嘴边带上一丝玩味的笑。 “我对谁都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晓得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夏小染不解的抬起头。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呆在梨园后院的黄花闺女,没有气质,没有规矩。” 被一大帅哥当场这么说,夏小染弯着的腰立马笔直起来。她双手插腰。冷冷哼了一声,道:“我还觉得你一点也不像皇帝呢,没有风度,没有眼光,没有气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咋样的,居然还有脸说我来着。” 堂堂一个西爵皇帝,好在太监宫女早在夏小染出现在离汉宫前就被沐天辰遣走了,不然这会子,夏小染开口说这样的话,你要一个九五之尊的皇帝脸往哪里放啊。 沐天辰呆呆愣了几秒,他高高在上,这辈子恐怕还真没有人敢这么数落他。如今,夏小染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同他讲话,还不怕死的用她的食指指着沐天辰的鼻子。 晃过神,他只笑了笑,“我似乎有点明白子轩的心思了,你果然很有趣。” “别再我面前跟我提起狐狸的名字,想想我就一肚子火。耍完一次又一次,他当我夏小染是什么啊。”听见沐天辰道出沐子轩这三个字,夏小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子轩不也是被逼无奈吗?而且您也不亏啊,堂堂一个王爷如此痴情待你,该是毕生之福气了。” “开什么玩笑,这也叫福气?!你不知道我夏小染是根草啊,你什么人不好配居然当着我的面把我配给一只食肉的狐狸!我说你这皇帝,还真够无聊的!” “你觉得不好?子轩好说也是西爵第一美男,多少女子青睐于他,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再说,当个王妃,一世荣华富贵高枕无忧,也不错啊!” “呵,你当真觉得一世荣华富贵高枕无忧不错?都不知要说你现实主义还是要说我浪漫主义,爱情这东西又不是用不错去衡量的,你也未免太看轻我了吧!”夏小染轻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讽。 沐天辰沉默了一小会,收起有些吃惊的神色,他笑道:“欧姑娘,确实有些看法让朕觉得很新奇。聪慧的女子我见多了却未曾见过像你这般的。也许,你一出生就注定了你的不凡。” 他的目光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夏小染微微锁了眉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接了半天话,终于那家伙舍得开金口了,他笑意很深,语气很淡,只说了那么一句,“凤祥的传说,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 “自然是清楚的,但是传说只是传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堂堂一个西爵皇帝,天下已是天下,你还要去信什么人间那些什么传说。”听到凤祥这两个字,夏小染的身子猛地一僵,到底,这两个家伙从头到尾还是冲着凤祥指环而靠近她的。人心难测,她这会还真是乱了神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只是觉得凤祥背后的传说太过凄美罢了,欧姑娘干嘛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朕也没有说错什么啊。”夏小染顿时煞白的脸色,沐天辰看在眼里,他闭上眼帘,再次张开之后,眸底透着极其清明的光。 夏小染没有答话,她眼睛微眯,揣测着沐天辰此刻是什么心思。 凤祥之后的传说,不就是得凤祥者得天下吗?不是这个的话还能是什么? 夏小染直直走了过去,微微一笑,她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想吃了你的意思,倒是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阴谋,我说你跟我玩什么神秘啊。” “欧姑娘觉得我在跟你耍阴谋吗?”沐天辰颜笑道还装得一脸无辜的望着她,好似真的冤枉了她一般。 “你敢拿你的皇位担保吗?你此时此刻真的和我坦诚相待,没有半句假话。”扬眉瞪大眼睛看着他,夏小染一脸的不屑。 没有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沐天辰愕然,半天才回过神。这会,他才放下手中的笔,将白纸搁置在一旁,,缓缓的说:“欧姑娘看来真的不太相信我的诚意,可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入宫呢,不怕我真的就同你想的,正在策划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吗?” “不要欧姑娘前欧姑娘短的,在皇宫,你直呼我夏青便罢。”夏小染听到欧姑娘这三个字莫名觉得烦躁,她快步走到沐天辰跟前,气呼呼的警告他道。 “夏青?!” “对啦。叫我夏青。你也报上名来吧。跟你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沐先生!”趴在桌子上,夏小染睁大眼睛看着似笑非笑的沐天辰。 “沐先生?这称呼真有趣。不过,你居然敢这样当面问西爵的皇帝的名字,就不怕我定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吗?” “我怕,我怕,我怕得要死啊。”夏小染说着说着还不忘可怜兮兮的看着沐天辰,半响,她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我刚刚让你写的,我享有言论自由权,这就说明了从此刻开始,我说什么话你都不可以随随便便定我的罪的。” “你就不怕我反悔了?” “你敢?好说我也是你的子民,天子失信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不,你试试,反悔给我看看,我们赌一把,看到最后败的是你还是我?”夏小染笑得一脸欠扁,心里暗自念着:你敢试试看,哼,到时候,不闹得天下皆知我就不姓夏。 “有趣,你实在是太有趣了。看来留你在宫中没有错,朕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怕太闷了。”沐天辰看着夏小染变化多端的表情,仰头大笑起来。 “有趣?”夏小染白了他一眼,只想当场抠鼻屎给他看,什么有趣,我看你根本就是有病! ``` 翌日午时 “皇上,臣妾喂你一杯。”女人极其嗲的声音撞入夏小染的耳际,见一佳丽巧手端起一个小酒杯递到沐子轩面前。 夏小染当场就没有胃口了,尽管面前山珍海味,各种未曾见未曾吃的美好食物就这样晾在她面前,可是当真看着沐天辰和那媚娘她就开始觉得反胃了。 “我说,狐狸他哥,你能不能吃饭就吃饭啊,在我面前和别人扮什么恩爱,看看你们那是什么动作,真是够恶心的,”真是的,你不吃别人还要吃的。夏小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那两人亲亲我我的状态。 “皇上,你也真是的。干嘛让一个大男人这样一直瞧着臣妾,他那么凶,臣妾怕怕。”女人偷偷瞥了夏小染一眼,手轻轻抓着沐天辰的袖子,再次发出嗲嗲的声音。 恶寒,还臣妾怕怕,天啊,女人,你几岁了。这么大一个人了,怕毛啊,有啥好怕的! 夏小染不爽的别过脸去,又低低道了句,“两位要亲热回屋里去,这里我还要吃东西的,万一一会喷出来或者吐出来什么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说完,她直接无视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埋头于食物之间。 “皇上,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吗?”这女人,还有完没完啊,她那声音自己听着不恶,她夏小染可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 “不理他,不理他。”沐天辰眼里含笑的望了夏小染一眼,随后伸手揽过美人的腰际。 这一举动让低头吃东西的夏小染刚好瞄到,她心里暗自汗了一把,终于明白狐狸为什么喜欢狐狸面具了,原来是因为他周边到处都是狐狸。 这女人,够狐媚,这男人,够贪色. 后宫风波(二) “你以为我想理你们啊,晕死了。”夏小染瞪了他们一眼,拿起盘子筷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女人嘴巴撅得老高老高,手温柔的搭在沐天辰的肩上。再次发出超嗲的声音,“皇上,你看看嘛,这人什么态度啊。居然当着你的面,给我们脸色看啊。” “呵呵。”沐天辰偷偷瞥了夏小染一眼,只一笑了之。 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拿盘子就这样吃起来,毫无雅相。沐天辰心中暗自佩服她,探究的望着那个背影。 “皇上,他是谁啊,居然这么放肆。”让人作呕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小染无语的僵住手中的动作,将嘴中最后一根面条快速吸进,用唇舔了舔嘴巴。她扬眉笑了笑,转身将手中的盘子筷子轻轻放在桌上。她的眸子有流光在闪烁,嘴角翘起的弧度看似邪魅到极致。 “狐狸他哥,你倒是跟你的美人说说,我到底是谁呢?” “不急不急。” “皇上,他跟是在叫你吗?” “不是叫他,难道还是叫你啊,狐狸他嫂子。”夏小染好笑的望着瓜子脸杏仁眼的美人。 “狐狸他嫂子,什么意思?”美人纳闷的望着我,良久,她才急急的对着一脸平静的沐天辰说道:“皇上,她拐着弯在骂我是狐狸精啊。” “喂,我说你到底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你是狐狸精啊。”夏小染不爽的拍桌而起,她瞪了沐天辰一眼,道:“我说你有没有搞错啊,沐先生,真心怀疑你的眼光。什么女人啊,你都往后宫里招?” “皇上,你看看他,这都是些什么话啊。”女人估摸着也觉得夏小染这话说得不入她的耳,嘟着嘴巴佯装着生气,又含泪委屈的看着沐天辰。 “夏青,稍微你注意下你的口吻。”沐天辰轻轻抚着他那怀中美人的脸蛋,目光瞄向嗔怒的夏小染,心中揣测着她下一秒的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此话,夏小染闭眼不语,半天,她睁开眼睛道,“是,皇上。” 意外她这般应话,沐天辰一时语塞。 “你们继续恩爱,我吃饱了,出去走走。”懒得再见到这两只恶心的家伙,夏小染连看都不看一眼,语毕就转身提腿欲离。 “去哪?” “别忘了,我享有人身自由权,爱去哪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夏小染笑着离开,早早逃离这个气氛让人窒息的地方。 怎样的女子,不屑皇帝?连抬眼的兴致都没有?! 沐天辰俊逸的脸上噙起一个慑人心魄的笑容,怀抱中的女人望了望夏小染离去的身影,眼角的余光扫视到沐天辰唇边的笑意,心下一阵惊叹。 不得不说,西爵的皇宫比起电视剧拍摄出来的那些气派得多。就同杜牧描写阿房宫赋说的那般,五步一座高楼,十步一座亭阁。高高低低的楼阁,幽冥迷离。长廊如带,迂回曲折,屋檐高挑,象鸟喙一样在半空飞啄。 “好在没有白来,不过沐子轩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不是要我来这里找什么人吗?为什么我来了他们什么吩咐都没有?”夏小染边走边思索着,一路渡着步子,也没有见着前方有着什么人。 “来人是谁?见着齐妃娘娘也不避让。”一个尖锐的声音撞入夏小染耳边,心中一惊,夏小染讶异的抬起头。 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齐妃,何许人也? 夏小染惊艳的望着她,天仙下凡啊,气质神马的,各种美好啊。 “小路子,怎么说话的,无需这个,我们绕道就是了。”女人声线柔美,眸底清明,她唤了声前边开道的太监,低低吟了句。.info[] 夏小染再次震撼,这女人和刚刚沐天辰怀里面那女人差别怎么那么大啊。晕死;沐天辰怎么回事啊,瞎眼了啊,还是脑子有问题了。这样姿色天然的女子他不爱着宠着居然抱着那狐狸媚子搞什么暧昧。 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位被太监尊为齐妃的女子,夏小染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见她低低朝夏小染点了点头,又调转秋波往前望去。她又道了句,唇色朱樱一点,她轻声道:“走吧,文姐姐这会子可能已经等急了。” 语毕,那太监不满的瞪了夏小染一眼,随即绕道往前而去。 “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夏小染没有意识低低的吟了一句,瞧着那女子的步子转动眼珠子。只见她怔忪了下,半响,回头望着夏小染,眸色带着一丝疑虑的色彩。 “素我冒昧的问一句,公子是?” 不想美人开口询问,夏小染呆了一会,随后笑脸迎上,“在下夏青,不知齐妃娘娘大驾,惊了,莫怪。” 礼貌的学着古人拱手的身姿,夏小染低下头去,嘴角扬起的笑意,足以让人心中射进一道道柔和的阳光。 细细打量着夏小染,齐嫣然眼里一道愕然的流光匆匆掠过。她捂着樱唇低低笑了笑,这会子,身子轻盈的渡着小碎步,道了一句,“不晓得公子这会子是要去哪里啊?我和文姐姐要去墨菲阁叙叙,不知你是否有兴致一同前往?” “啊?”愕然的看着齐嫣然,夏小染不明状况,她现在可是男人装着啊,这美人不是皇帝的女人吗?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她居然就这样当着太监宫女的面,相邀她!? “不知公子可否赏这个脸?”女人再次轻轻开口,她的声音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好听到极点。 “自然是可以的,有热闹的地方怎的能少得了我呢?”嘿嘿的抚摸着头,夏小染傻傻的走到齐嫣然跟前。 “娘娘,这恐怕不妥吧!这事要是被其他宫嫔看见了,后宫只怕又要掀起什么流言蜚语。人言可畏,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对娘娘您是百害而无一利啊。”太监大致第一眼就看夏小染不顺眼,这会子,见她跨步走过来,立马上前几步拦住她再次想要前行的步子。 “无碍,他们爱怎么传怎么传去,本宫行得正做得正也不怕他们背后如何议论。”齐嫣然淡然的回了小路子的话,秋波缓缓转到夏小染身上,她浅笑着礼貌的道了一句:“公子,这边请吧。” 心里酝酿着齐嫣然这一番话,夏小染对此女子暗生钦佩之意。这样的宫廷,也藏着这样不屑流言的女子。沐天辰,你是真看不到吗?还是面前的这个她也不屑于你的存在! “好,那我就打扰了,娘娘请。”夏小染也客气起来,面对着这样的气质大美女,她也得伪装伪装,失了礼,这第一印象就不美好了。 迎合着美人的步伐,夏小染汗颜了。 好吧,淑女和野蛮人最大的差别就在这了。可是,我说,美女,你这样走,猴年马月才能到您说的什么阁啊,想必那位文姐姐都在那等到快睡觉觉了吧 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的按着这样蜗牛式的移动速度,夏小染和齐嫣然带着的这班小罗罗终于还是抵达了墨菲阁。嘴角眼角抽搐的某人这下才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座阁楼。面露欣赏之意,她随一路都客客气气的齐嫣然一同步入阁楼之内。 那是极为雅致美好的地方,适合文人墨客长居。又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夏小染终于还是见到了齐妃嘴巴挂着的那位文姐姐---文默默。她同齐嫣然一般都爱诗词歌画,先后受封,贵为妃子,却不怎么深受皇恩。这是让夏小染极其无语的事情,沐天辰那家伙,夏小染严重怀疑他眼光是不是有问题?竟然放着这两个清雅脱俗的仙女不理不睬,偏偏每日每夜拥着宠着爱着那些风骚妩媚的? “方才见公子一脸心事,嫣然冒昧问一句,不知是何事要这番皱眉深思,以至于我们浩浩荡荡的路过,您也没有惊觉?”刚也就坐了一小会,茶这会儿也是才沾上几滴到唇瓣的,好奇的望着上下左右打量着着墨菲阁,耳际就听见齐嫣然问这一番话。 夏小染浅浅一笑,“不怕你们笑话,我迷路了,这宫廷如此之大,建筑风格又那般形似,我初来咋到,不想就走晕了。”只胡乱瞎编了个理由搪塞,笑脸盈盈上。 “皇宫是大,大得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公子要是没有什么急事就先陪着我们两姐妹谈谈心说说话,一会子,我让云心遣人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齐嫣然还是那般客气,明明笑得极其美丽,可夏小染就在那样的笑容里,眼神中,生生的捕抓到悲伤落寞之意。 “齐妃娘娘为何说飞不出去这样的话语?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夏小染秀眉一皱,沉声问道。 文默默望了齐嫣然一眼,神色不对。只夏小染这会只盯着齐嫣然看,没有留意到她的不妥。轻轻拍了拍云默默的手,大致是要她放心的意思。温柔的回望了夏小染一眼,她才启唇说道:“公子不是不知一入宫门深四海这样的话,青春耗着,岁月流逝,都是空有悲叹。女人的命,一旦是给了那个不能专一专情的男子,一生就注定只有悲苦惆怅```” 这话,沐天辰,应该说给你听,才是的。 夏小染心中暗念着,一时之间也说不上什么话语安慰对方。良久,才听见一直沉默的文默默开了口。 “女子之命,幸与苦,都归于夫家```” 给读者的话: 亲们,你们开口说句话吧??? 后宫风波(三) 气氛就此僵住,夏小染望着神色沉重的两大美女,顿时语塞。沉默许久,她撇开看着她们两人的伤感表情,抬眼望了望四周,这见墨菲阁屋内楼顶简陋不已,不想这豪华奢侈的后宫居然有这样清幽僻陋的地方。 为什么贵为皇帝的妃子却住在这样精简的阁楼里,按理应该是奢华的宫殿才是。她们两个当真视荣华为粪土?可这书上电视不是都说,后宫的女子身负家族荣辱吗?若真如此,那这文贵妃岂不是``` 想到这里,目光匆匆射向沉默一脸哀色的文默默。一时间,夏小染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到她刚刚开口的那一句:女子之命,幸与苦,都归于夫家``` 夏小染这才轻轻勾起嘴唇,对上文默默的眼眸,她沉声道:“人世间有很多无奈沉痛,可最无奈沉痛的不是女子之命幸与苦都抉择于夫家,而是夫家之挚爱非此女子。落花有意而流水无心,妾意深深郎情薄啊```” 齐嫣然和文默默转眸惊讶的看着夏小染,日光里,那张干净的脸上有他们看不懂的情感流淌着,像是怜悯,像是惜爱,可又不知缘由的带着几丝忧伤和凄哀。 “夏公子说这番话的口吻真像极了女儿家,若不是见你没有耳洞,又是一番男儿装,我恐怕还真要把你当做妹妹看了。”文默默浅笑道,那刚刚续上心中的郁结之气这会子因着夏小染的这番话才缓缓散了去。 眼珠儿灵动的转了转,看向一边突然捂嘴轻笑起来的齐嫣然。文默默一阵郁闷,这会子,她也没有说错什么话,怎么的?她倒是自个笑得那般开心,好似是捡了什么稀贵之宝。 夏小染没有答话,不过也只是顿了一小会。她张开自己的玉手细瞧着自己掌心那些离乱的线,抬眸瞧了一眼她们两人一眼,随即又开了口,“人,一撇一捺,易写却难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会突然离世,走得无声无息,不知道岁月走到尽头,还有谁孜孜不倦,更不知道,下一秒,我们如何欢笑抑或是嘶喊,所以此时此刻没有必要为了些什么事愁苦和消磨了岁月和青春。女人,即使要跟随与夫家,可终究还是要学会做她自己```” “夏公子这些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只是,这些年,后宫里哪一个女人活着真只能是为了自己啊。若不是两袖清风无牵无挂也就是了,敢情只要想到外头还有一些因着自己不出息就无辜拖累的,心里难免不是滋味。”文默默这般说着,语气淡淡,却不难从表情里看出难过。 齐嫣然斜睨了夏小染一眼,将目光落到文默默身上,“姐姐不用太过担忧,人各有命,好人终会一生平安。” “恩,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好的,才来这么一次,今日夏公子也赏脸陪我们这两姐妹瞎聊,我们说些别的吧。”文默默扬唇轻轻一笑,夏小染不觉得那样的笑脸就是出自于她的内心。她甚至觉得这皇宫四面高高的围墙不仅仅同齐嫣然说的,即使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而且她更是可以看出这四面僵硬不可攻破的城墙日益压迫着每一个美好的心灵,它将善良纯洁天真那样无声息的扼杀在摇篮里,从此,自高扭曲的霸占奴役主人的心魂。 “说说夏公子吧,不知道是我们不经常在宫廷中走动,还是夏公子不随意入宫办事,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有和我们姐妹这般投缘的人。” 文默默说着,目光闪烁着望着夏小染,那样清明的黑眸似乎就射穿夏小染的心潭,见她有意无意的躲开,良久,才道:“就不谈我了,挺闷的。我觉得我还是跟你们讲一些故事吧。” “故事?哦?是什么故事!戏文还是些什么?” 听到夏小染说要讲故事,齐嫣然立即开口询问着,夏小染笑笑,本也只想着打发无聊烦闷的现在,不想他们还真的颇有兴趣略知下文的意思,只尴尬的道了句,“都有的,我想你们也未曾听过,多少会有些兴趣的吧。讲得不好,你们就给我指指。” “好好,夏兄快些讲,我们细细听着。” 两大美女扑闪着翘翘的睫毛,一脸期待崇拜的望着夏小染,弄得她心里手心汗了一把。 “女扮男装进尼山, 为长知识求功名, 偏偏月老牵红线, 巧排山伯来想见, 一见如故道弟兄, 月下情愫真情露, 读书十年寒窗苦, 日久生情女郎忧, 十八相送山盟深, 告知山伯女儿身, 只求君笑不求权, 英台本以姻缘定, 谁知半路文才阻, 为独抱得美人归, 以权逼婚招招狠, 可怜山伯心憔悴, 劳民忧心为爱死, 八抬大轿娶娇娘, 英台心死已绝望, 山伯坟前泪眼汪, 誓死为爱保贞操, 苍天有情圆她梦, 化作蝴蝶了此生, 伴君飞尽天涯路, 永生永世永相随。” 那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凄美的爱情故事,或喜或悲,世人的看法都不懂。夏小染讲到最后,文默默和齐嫣然都只转身拭泪。 “怎的要讲这么悲情的故事,最后两人虽然还是化蝶永世相随,可这中间的情节也太感人肺腑了。” “我现在真的是羡慕起英台来了,她一女儿家真是是幸福啊。得一有心人,生死不离弃。”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落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语毕,夏小染收起黯然的神色,浅浅的笑笑,又道:“收拾下情绪继续听下一个故事。”于是,他讲起了嫦娥和后羿,牛郎和织女,贾宝玉和林黛玉他们的爱情,他们的悲和喜。文默默同齐嫣然听着听着,一会哭一会笑,悲喜交加,五味陈杂。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夏小染讲到最后连木兰诗都搬出来了,总不能一直在她们脑子里一直灌注这些悲情思想吧,本来情绪就不是很好,万一她讲多了,她们两个郁结难解,想不开岂不是她的罪过。 “天下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啊。”文默默惊叹道。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齐嫣然念着这句,沉思了许久,最后将目光放在夏小染的身上,随即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悄然浮在脸上。 “好了,我现在就讲最后一个故事。这世间,什么都是先苦后甜,先愁后乐,我现在跟你们讲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故事。让你们享受着最最美好的童话,从此向往美好幸福的生活```”最后一童话故事收尾是最好的,光良不是还有一首歌吗?最后那一句就是亮点,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夏小染沉醉在两大美人的声语笑靥中,一时竟忘记自身的装束。 夜,深。 清雅居,通亮通亮。 “我还以为是谁来着,原来是狐狸你啊。几日不见,怎么今儿就深夜暗访了?”夏小染刚从墨菲阁被人送回来,不想这才开了门就见到沐子轩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 “你去哪了?怎么晚才回来?”久久,他才开口。也没有抬头看夏小染,就发话了。 “无可奉告,我说沐子轩沐王爷,夜深了,我要睡觉了,您请回吧。你这样深夜来我这里被人看见了也不好。坏了我的名声事小,传到您夫人耳中就不妙了。”夏小染笑笑,心底还是防着他的,要知道这家伙的性情就和老天爷一样,说晴就晴,说雨就雨。 沐子轩顿时语塞,在听到夏小染道出他夫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握成拳。良久,他才戴上桌面上放在的狐狸面具。 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站起身,顿了一会,这才缓缓的绕过夏小染身边。见他如同见瘟神的夏小染在他将要迈到自己身侧时,往旁边移开几步,尽量保持着和狐狸的距离。 沐子轩的身子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夏小染竟如此想逃离他,心中一痛,却不言不语。他停驻脚步,就在离夏小染不远的地方,转头望了她那么一眼。半张狐狸面具遮住他半张脸庞,夏小染吃惊的与他对视,两人就那样呆呆伫立着,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如此,沐子轩噙起一个弧度,转身离去。除了那个你去哪了,他走时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这样让一个孤单单莫名有冲动想从后头拥抱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夏小染黑如子夜的眸中。 今夜,就仿佛这个人不曾出现过一般,夏小染吁了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床边,目光忽而投向沐子轩消失的那个方向,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后宫风波(四) “月竹,公子醒了没有。进去唤一声,皇上要召见呢。” 夏小染还在做着虚虚实实的梦境,大致是肚子有些饿了,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只迷糊中,也听到一些对白。 “回善公公的话,还没有呢,公子昨晚回来得有些晚,又一直坐着发呆,奴婢劝了许久才去梳洗的。昨晚王爷走后,公子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也不知道多久才熄灯歇息的。”月竹轻轻软软的声音在夏小染的梦境边缘来来回回转着,久久,没有散去。 “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没有在身边伺候着。要是病着,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少不了挨骂。”善公公的语气有些硬了,对于月竹那丫头,他一向都没有怎么说过,毕竟打她一入宫,就是他照管着的,而且她行事也极为谨慎小心,无需他多忧心。 “公子不让,奴婢劝了好几回了。他也不肯让太医来瞧瞧,只说是睡睡,明早儿起来就会好的,所以到现在奴婢也都不敢进去打扰公子休息。”月竹的声音依旧极为平淡,听不出她心里有何波动。 “糊涂,真是糊涂。要是这会子真病着了,如何是好!快唤去,让公子清醒清醒,我让小安子请太医来。” “可是公子不让我们随意进他的寝室,公公,我们这样闯进去恐怕不太好吧。万一公子还在休息迁怒下来怎么办?” “天大的事不都还有奴家在麽,更何况这会子皇上要召见,公子就是病着了也得下床去面圣啊。” “那奴婢先去通传一声吧,公公一会再进来,公子他早儿起来不爱太多人在身边伺候。” “好好,我在这等着。你快去快去。” “好。” 话音刚落,月竹就转身进了里屋。轻轻端起早就备好的水绕了一圈,径直走到夏小染的寝室前。稳稳的将一个玉做的精美洗脸盆放置在桌上,抬眼望了望四周,月竹这才到门边拍起了门。这是夏小染入住清雅居定下的第一条规定,那就是---纵使天塌下来了,进她寝室前也必须敲门。凡是没有得到他任何许可就擅闯的,他绝对有能力做到连对方的姑妈都在大市国都呆不下去``` “公子,公子?你醒了吗?善公公传话下来,皇上要召见您。公子,公子?听见吗?听见就回奴婢一声```” 半天,没动静,没反应``` “公子,公子?奴婢准备好梳洗的水了,你起来就唤奴婢一声。” 再半天,还是没有动静。四周,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在吗?公子?”月竹以为自己的声音还不够大,所以提了提嗓音。可让她费解的是,在门外守了半天她也没有听到夏小染哼一句。 善公公这会大致是在外头等急了,按捺不下浮动的心情,还是忍不住进了里屋。走进来的时候才见到月竹呆呆傻傻的在门外愣着。 “怎么回事这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人影?”公公的嗓子颇大,让还在纳闷的月竹吃了一惊。明显被吓到了,她深呼了口气,后才轻轻叹出。自小就入宫的她早已知道要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情状态,闭眼睁眼只一瞬间的功夫就见她转过身去望着脾气上来的善公公。 “公子似乎没有在房里,奴婢敲了半天门了,里面也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回答你就不会推门进去了?月竹啊,你现在怎么这般```你说皇上要是等急了或者是这公子要出了什么事,挨鞭子摘脑袋的可都是咱们啊。” “奴婢知道,可是公子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进入他的寝室。奴婢没有办法只能在门外唤着。.info[]” “顾不上公子的什么命令了,皇上要是等久了我们担待不起```”思虑了下,善公公还是果断下了决定,他走上前去,双手一用力,门开了。 “不要```”夏小染从睡梦中惊醒,翻了个身,她直接华丽丽的摔到地上。缓缓张开惺忪的睡眼,她半睁开眼睛,手摸了摸那撞到生疼的头,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几点了。”迷迷糊糊的开口问了句,半响也得不到回答。她盹了盹,手抓着耳背,这才抬眼望望四周。 “这又是哪啊?”见这四周花树环绕,夏小染秀眉皱了又皱,良久,她才想起昨晚睡不着一个人跑到外头的花园坐在长长的石椅上无聊的数星星的事。 “啊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居然就在这里睡了一夜。”扭动酸得要命的脖子,夏小染手撑着地面,晃晃的站起身子。 可这身子还没直直立起,夏小染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瓜子就听到了极其不和谐的话语。那声音听着耳熟又陌生。 “那个该死的夏青,居然当着皇上的面那样说我,什么狐狸他嫂子,一点礼教都不懂。” “美人莫气,气坏了自己反而让那个家伙称心如意了。” “这话怎么说来着?他怎么称心又怎么如意了。说,你是不是又见到什么了?” “奴婢昨儿偷听到墨菲阁的几个丫头背后在偷偷议论着,说是夏青昨儿一直呆在墨菲阁里,同坐的还有文贵妃和齐贵妃。到昨儿晚才回的清雅居。” “哼,文默默和齐嫣然那两个贱胚子,居然还合着关一个大男人在屋里。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不知道,只听他们说屋里时不时还能隐约听见文贵妃和齐贵妃的笑声。” “呵,我看这是要让皇上知道了。她们两个还怎么跟我斗,不就是靠着自家人才爬上位的吗?我安雅现在就让她们从现在的位置滚怕下来求我。” “```”是她,夏小染蹲坐在草地上,目光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地,这才惊觉到说话的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一直像橡皮筋一样粘着狐狸他哥的女人。 “美人打算怎么做?” “```”两人低头窃窃私语起来,夏小染望着只觉得好笑到极致,这两个白痴,她是女人,任由你们怎么折腾,也坏不了默默和嫣然的名声。狐狸他哥又是真这般由着你胡来,她夏小染可不会干巴巴坐着等被欺负。 大大方方的从草丛中站起来,夏小染还怕这般举动不够引人注目,便用力的干咳了几声。她目光带着几丝笑意,远远的望着那个什么安雅安美人。 “美人啊,你这会怎么还在这呢。我昨晚都在这等您半天了,你也不来,到底什么意思嘛!”故意将嗓门提得老高老高,生怕她身后远远的那些丫头听不见似的。 安雅一惊,目光惊愕的转到夏小染身上。做贼心虚似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美人,我怎么在这?不是您约的我吗?怎么问这般糊涂话?我昨晚可是在这侯了一夜的,不信,你去问问我清雅居那些奴婢太监们,他们都可以见证我夏青对你安雅的一片爱慕之心的。”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在这等我?”安雅意识到出问题了,转过头她对着身后那一群奴婢太监喝了一声,“你们给我回宫去,现在立刻马上。” “奴才遵命。” “诺。” 众人齐齐应话,见他们陆陆续续退下。安雅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今儿要摆这个的一个阵仗了,她目露凶光转身瞪向站在不远处的夏小染,也不语。 “美人,干嘛这样望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在下真做了什么让美人气恼的事,还请见谅。”夏小染微笑着步步向她靠近。 “你怎么会在这?” “美人记性真不是太好,我刚不是说了吗?在这等了你一夜了```”她笑着,笑得她自己都觉得虚伪。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安雅急了,凶凶的向前迈出了几步。 “美人,我真没胡说,只昨日见了你那一眼之后,我就整夜难已入梦,不得已,才一个人来着花园坐坐。听我身侧的几个丫头说美人经常逛到这边来,于是我就孤单单的坐等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狐狸那一套把妞的方法,夏小染觉得自己这段赤裸裸的告白真够恶心的,尤其她还是对着这样一张狐媚而且她极为不喜欢的脸说的。 “你```”安雅红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夏小染,羞愤的道了句:“你真是放肆,我可是皇上的女人。” 夏小染有趣的打量着她,呵呵的笑道,随即秀丽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皇帝的女人又怎么样?我夏青想要的,难道还怕他不会赐给我!” 没有想到夏小染竟然是这样的口吻,安雅吃惊又惶恐的后退了几步,她身侧刚与她低头私语的宫女握住她的手,慌忙扶稳她。 “美人,我看你还是乖乖从了夏爷吧。不然闹到皇帝那,我以后对你可不会太客气哦。“伸手勾了勾安雅的下巴,夏小染佯装着一副极为好色的嘴脸,假装极其贪婪的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沉声笑道。 随即,没有给她回复的空间,她就挥挥手,潇潇洒洒的撤离此地。 这种感觉,她夏小染总结出了一个字,那就是---爽! 后宫风波(五) 后宫,真是个让夏小染觉得汗颜的地方。(..info)昨儿才发生的事,不想今早就有人开始讨论了。反正狐狸他们知道他是女儿身,她倒是不当心文默默和齐嫣然会怎样,不过经过安雅那一番闹,她还真想找个机会抓弄抓弄她。心里酝酿这一些事,夏小染一个人在外面优哉游哉的晃着,直到肚子一直在反抗的时候她才舍得回了清雅居,不回不知道,这一回才发现门口聚齐了一大堆人马。 “着火了还是怎么了?”夏小染一路小跑过去,不想听到月竹喊了一句,“公公子,公子回来了```” 他回来了?怎么了? 不解的走了过去,只见月竹小脸红彤彤走到他身侧,福了福身子,问了一句,“公子你去哪了?” “就随便瞎逛,怎么了?找我有事?”夏小染嘿嘿笑着,见月竹面红耳赤的颇为可爱。 “善公公来了,在屋内候着呢。说今天没见着你人,他也没有跟皇上交代。”也没敢正眼细看夏小染,月竹微低着头道。 “他要跟皇帝交代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是皇上要召见你,来早了让奴婢唤您起来梳洗,可奴婢敲了您半天的门也没有见你反应,善公公便闯了进去。” “月竹你没有跟他说我的规矩吗?”好在自己昨晚就在外露营了,不然一大早月竹真唤不起她的话,她的女儿身份就曝光了。 “奴婢有说的,可是皇上要见您,公公他```也是没有办法才```” 知道她心善,夏小染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反正她也不在屋里躺着,大人大量也不再追究什么了。只淡然的应了话,“知道了,不许有下次了。我先进去回回他。你先下去吧,顺便让月兰上些点心过来。” “好的。” “对了,一会去御膳房弄些冰块来,顺便带些水果还有糖。炼奶你们这有没有,有的话也弄一些过来。”突然很想吃水果冰的孩子伤不起啊,夏小染有些欲哭无泪,在家里,想吃什么就是什么,虽说她现在站的地方是堂堂西爵大国的皇宫,可21世纪的美食,哪里是这种地方就品尝得到的啊。 “御膳房?” “恩,难道你们这不叫御膳房吗?就是皇宫里做吃的地方。” “公子您是说大食馆吗?炼奶是什么?牛奶吗?”疑惑的望着夏小染,月竹问道。 夏小染汗了,大食馆?大使馆!狐狸他哥品味真的与众不同,御膳房那么美丽的名字他不叫,偏偏叫个什么大使馆!!! 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有牛奶就拿吧,没有就算了,如果有椰子就最好了。” “好的,奴婢这就过去帮您备着。”又福了福身,终于,夏小染目送她离去的身影,转身望向里屋,她嘴角扬笑,哼了一句,“善公公是吗?夏小染来了```” 午时已过,夏小染连哄带骗的送走了那个什么公公之后,用过午膳就让月竹将大食馆运来的水果材料送了上来。 月竹和月兰两个根据夏小染的描述,将水果该削皮的削皮,该切块的切块,,三个人忙得没了时间概念,夏小染又见冰块冰水,好在西爵还有椰子,她只用了椰子肉,切块之后放在晶莹剔透的碗底。冰水中加入了酸梅水和糖,在经过夏小染东下一点醋,西下一点盐的瞎调味之后,她最终满意的让月兰和月竹放入切好的水果。 “公子,你这是作甚?”长这么大,还为曾见过有人这样玩弄水果的,就是在这皇宫大院中混了几年,也不见这花样水果。 “公子,这个可以吃的吗?”月兰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不然我一下午不全白费功夫了!再过一会,你们就弄些也清雅居的姐妹兄弟尝尝,备些让人送到墨菲阁给文贵妃,还有西厢阁的齐贵妃也要送些过去,剩下的,你就都派人拿到皇帝那儿去,说是我夏青孝敬他的。” “公子,这```” “怎么了?” “这不太好吧,不是要挑先送到皇上那边去吗?”月兰不解的望着夏小染,却不想他站在一边冷冷的笑了笑。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东西是他皇帝的,可这东西却是我夏小染做的,我送些过去给他已是对得住他的盛情邀请了。还有,那个什么善公公又是再来,你们就跟他说我去了百环殿安美人那,叫他不要有事没事都去骚扰我。 又吩咐了些事,夏小染这才转身进了寝室。最后,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了句,“有事没事都不要吵我,否则我跟你们没完。皇帝要是来了,你就让他在大厅里候着。要是敢在踏进我的寝室,我要他天天拖裤子往厕所里跑。” “这```”听到夏小染说到这里,月兰和月竹都吃惊不知所措的望了对方一眼,不知要如何应他的话。 夏小染多少理解她们的心思,又道:“没事,皇帝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就说是我吩咐的。要杀要剐,我负责。” “公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月竹听到夏小染这般说,有些委屈的回了话。 “公子待奴婢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的。虽然您不是我们的主子,可是能伺候您,我们感到很荣幸。“月兰也开了口,抬眼望了望五官秀丽的夏小染。 却只听到她漠然的道了一句,墨如子夜的眸光有忧伤的流光闪现,“没有人是一出生就要伺候人的,不要再说伺候谁荣幸这样的话了。在我这,我不喜欢。” “诺。” 两人低头福了福身,默念着夏小染这段话,心中多是触动。 入宫这些年又有哪个主子这般跟她们说话的,听闻文贵妃和齐贵妃待下人是极好的,可她们两姐妹哪里有那等好命,能伺候她们俩。一直在元贵人底下干活谁知这会子突然被派遣过来伺候夏小染的起居,而且善公公还特别交代,要小心伺候,他是个怪人也是个奇人。 本也好奇,可第一天听她立下那个不许进入他寝室的规定还有看到他做事说话之后,也不得不同意善公公的说法。 终于,也还是躺下睡了。夏小染觉得世间最美好的莫过于忙碌之后美美的睡一觉了,换了衣服就爬到床上休息。 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好,她缓缓闭上就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夏小染翻了个身,只觉得头晕,身体也酸痛得不行,倦累的扭动脖子,她将手放到额头上。发觉到头有些热,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样折腾,所以才导致的不适。 晃了晃身子,夏小染扶着床栏,坐起身。鼻子有些塞,貌似还真是感冒了。 “哎,什么时候不感冒偏偏在这个时候```”夏小染暗自叹了气,闭眼养神了会,就下床梳洗了下,随后更了衣走出寝室。 步子有些沉重,大概也是刚刚睡醒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原因,她觉得每走一步,都艰难到极点。 大厅里,沐天辰在就在那候着,他品着夏小染自制的水果冰,含笑望着坐在一侧的安雅。两人眼波中忽闪着暧昧极致的光芒。 夏小染极其无语的笑了笑,扶着一扇红木精雕的门,她嘲讽的开口道:“什么风把您两位吹来了?安美人可是惦记着我,早上才见过面,现在就又迫不及待的跟着皇帝来?” 夏小染的声音一出,两人这才惊愕的转过头望向声源地。见夏小染脸色红润,唇瓣却有些惨白的立在那边,沐天辰有些意外。 “干嘛?不认识我了?”夏小染笑笑,夕阳余光之下,那样的笑意却莫名的填了几分哀色。 “朕在这等多久了你知道吗?”,沐天辰不知道为什么竟发不起火,只是很平静的说着,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期待能听到她完美一些的借口。 “你等我干嘛?我又没让你等。”夏小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同往日一般,所以藏在身上的手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背,她生疼的咬了咬牙,不屑道。 “朕听说你昨天晚上在墨菲阁过夜?”瞥了一眼一边的安雅,沐天辰道。 “你听谁说的?不会是你身边的安美人吧?”夏小染笑笑,目光阴冷的扫向安雅,那个女人,真的完全不需要跟她客气的,早上还被她那样调戏,现在居然还敢跟皇帝告状。 呵,这会子,在皇帝面前就装温柔变哑巴了? “这倒不曾听美人说起,只是想跟您确认一下。”似笑非笑的望着夏小染,沐天辰道。 “呵,别忘了,我有人身自由权,爱去哪是我的自由。再说了,文贵妃我见你也不怎么宠,我去那睡睡又有何不可!” 语毕,夏小染邪笑着望着安雅。 这下,她该不会气炸了吧!!! “皇上,您您看他说的是什么话啊。”忿忿的瞪了夏小染一眼,安美人立马含泪的看向沐天辰。 呵,那女人,戏还真能演啊。 夏小染又笑,她垂下眼帘,沉声道:“皇上,安美人,我要了```” 后宫风波(六) 什什么!!! 要她?安雅瞪大眼睛看着夏小染,又惊恐的望向沐天辰,生怕他误会了什么。(..info)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是知道的,美人。”夏小染笑着看着她焦急的摸样,她的手一直扶着门,就一直站在那与他们对话。 “你倒是说说,要朕的美人做什么呢。”沐天辰没有理会一旁的女人,反倒是好笑的瞅着夏小染。 没有意外,没有震撼,就只是那样像是看透她一般的望着。 “你都还没有跟我说找我入宫找人干什么呢,怎么这会问我要你的人干嘛了?再说了,她一个女人,我要来干嘛你会不清楚,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没有想到夏小染跟皇帝说话居然用的是这样的一番口吻,安雅震惊了,她藏在云袖子里面的小手一直抖着,咬着唇瓣偷眼瞧沐天辰的反应。 她深呼吸着,极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按理说,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人当面要他的女人,他多少会有些反应的。即使他不爱这个女子,他面子上也是不允许的。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还是,西爵的天子``` “给我一个理由!” 听到沐天辰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安雅的心凉了一半,她的目光射向一边站着的夏小染,巴巴的望着她,想着猜着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废话不要那么说,你说你给还是不给?!”夏小染头疼的喊了一句,随即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那家伙,明知道她是女儿身,不会对他的美人怎么样,居然还要问她要她的理由!分明就是跟她杠上了嘛。 好,很好。狐狸他哥,她夏小染记住你了! “你总得给朕一个理由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善待朕的美人。(..info)”沐天辰浅浅的笑着,他的目光温柔,细长好看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安雅的脸蛋。 夏小染望了安雅一眼,又将目光移至到沐天辰身上。她冷声一笑,“舍不得就说,我有不跟你抢。反正这样的狐狸媚子,倒贴给我我都觉得恶心。不过是看着心痒痒想玩弄些日子罢了,皇帝若是小气了,我这个作客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她顿了顿,缓慢的垂下眼帘,又道了一句,“两位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吧。我的眼皮底下见不得某些污秽的东西。” “皇上,你看看他,如此嚣张,无法无天了都。”安雅低低的道了一句,夏小染估摸着按她那品行她早该火气攻心了,要不是皇帝在这,她不好发作,不然,夏小染真怀疑她会不会跑过来扇自个两巴掌。 “谁说的,皇帝不就是天吗?百姓不就是地吗?”夏小染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这女人,能不能不开口啊,为什么一定要装那么嗲的声音说着明明她很想爆发咆哮的话呢。 “呵呵,皇帝是天,百姓是地?”沐天辰轻笑着看着夏小染,“这话说得牵强了```” 纵使他坐拥天下,可他不像天那般长久,更不像天那般变化多端``` “不牵强,一点都不。人的生死由天命,皇权至上,皇帝也掌握着生杀大权。如此,也算是天。百姓是地,天不下雨,地旱,反,则暴洪。”夏小染倒是耐性的解释了她的话。只这会,松了手,径直走到沐天辰对面的红木卧椅上坐下。她笑道,“不过,我说皇帝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皇上这会子如此得空,居然和美人逛游到这清雅居来?” 沐天辰依旧带着一副假皮面具,都怀疑他这个皇帝每天这样笑会不会弄得嘴抽筋啊。 “朕听说你病了,所以才过来看看的。(..info)却没有想到你不但生龙活虎而且话语间句句带刺,着实纳闷了,朕对你那番客气,你却做得仿佛朕欠你一身债似的。” “听说我病了,所以就来试试真假?皇帝,你不是那么量小的吧。我不过让善公公托句话过去,又不是故意不去您电离,至于劳您现在摆驾来清雅居兴师问罪的吗?还说了,我带病还弄了东西让月竹月兰送过去伺候您,您不用如此吧?”夸张的用微表情告诉沐天辰,她夏小染可是不好惹的,话是这样讲,可听夏小染那口吻,分明就是在说,“怎样啊,你请我去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还有就是我都送东西贿赂你了,你现在还想怎样啊! “朕不过想问问,子轩早朝后也问起过,这不是关心你吗?就怕你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这皇帝,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笑也笑得够地主的,可夏小染怎么看怎么觉得假。 “谢谢关心了,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夏小染倒是直白,反正她就是看安雅不顺眼了,狐媚也就算了,居然还喜欢暗地里搞小动作?沐天辰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就怕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宫之乱,他爱理不理。 夏小染起身走到门外,前脚刚一迈出,耳际就听到沐天辰的一句,“去哪?”她怔了一下,脑子晃过沐子轩受伤的神色,她缓缓回过头,撞见沐天辰清澈的目光。 只一会,她又转过身去,走了。 远远的听到她道了一声,“墨菲阁```” 沐天辰和安雅怔愣的望着那个背影,半天才定下心神。 “皇上,他```” “由着他去,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把弄那些伎俩,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沐天辰的声音阴冷到极致,连看都不再看安雅一眼,他起了身,踏出门槛。留下安雅一个人惊愕的站着怔着。 夏小染并没有去墨菲阁,只是忽感身体难受得很,不得已的她这才挪动着碎小的步子扶着支撑天花板的大红柱,粗喘着气。手背有意无意的抚了抚额头,迷迷糊糊还是感觉到额间那超出了正常体温的热量。 “不是吧。“夏小染低低的沉吟了一句,“居然还发烧了?” 忽感眼皮极为沉重,夏小染努力的睁了又睁。良久,她双腿一发软,整个人就这样倾斜了下去。 这会不是发烧晕了,而是这一倒头撞晕了。杯具的等待着这已经不可避免的疼痛,夏小染闭上了双眸,仿佛那样的羽睫再也睁不开一般。 这,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寂静的夜里,星空月色饶人,清雅居彻夜通亮通亮。夏小染高烧不退,月竹和月兰帮她解了衣物这才惊觉这个俊秀不凡的男子原来是女儿之身。先前脸上泛起的红晕,如今被惊艳讶异的神色所取代。她们互望了一眼,无声的表示沉默下去。 沐子轩坐在寝室之外,直到月竹和月兰将她换上了干净的贴身之外,他这才起身进去。 “王爷,这,恐怕不妥吧。公子她```哦不,是```”月竹刚想阻止沐子轩进入夏小染的寝室,可却被月兰拦了下来。 “王爷,我们先下去将太医属送来的药熬了。公子他不喜欢我们随意进入他的房间的,我们这些丫头可能也不便在这伺候着,劳烦王爷了。”福了福身,月兰便拉过刚要说话的月竹,匆匆的走了。 沐子轩笑了笑,随即又皱眉远远的望了望寝室里头安静的呆在床上的人儿。 “月兰,你干什么啊。公子是女儿家啊,你怎么能让王爷进去呢。” “阿竹,你是真没留意到吗?傍晚王爷抱小姐过来时他的紧张的神色```” “你是说王爷他```” “我有些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公子这般容忍不同了。我想这部分的原因又可能就是因为王爷。”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王爷娶相府千金是迫于无奈,听说翠蝶坊的那场选秀,王爷看上的是一个姓夏的姑娘```” “姓夏?公子他不是也是```” “是啊```” “你的意思是说,公子就是王爷的那个夏姑娘?” “有可能,我看王爷紧张公子的神色,极其可能就是```” ``` “傻瓜,烧成这样还到处乱跑,真不怕死啊。”沐子轩心疼的望着夏小染,目光闪动着悲伤的色彩。 “不懂得照顾自己就算了,还跟人斗什么气,安美人也是你招惹得起的?天辰就是想放任着她压制齐嫣然和文默默在后宫的地位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掺和,也不怕真闹出什么事,天辰要了你的小命```” “不怕``不怕,我才不怕他呢,跟我爷爷说,铁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沐子轩那样念叨着,不想夏小染就回了他的话了。明明还是高烧不退,可她还是像是呓语般的巧合的应和了沐子轩的话。 “真是个傻瓜,他是皇上啊,天下都是他的,你爷爷能拿他怎么办```”好笑的看着他,沐子轩目光随即变得极为温柔。 “爷爷,染染在这里。你好不好?想你了```” 像是还在睡梦之中,沐子轩听着夏小染断断续续的话语,轻轻的拨弄着她的头发,又是擦汗又是弄冰水的。 这丫头,呆在后宫,哪一日是能叫人安宁的!? 给读者的话: 亲们,老故需要你们的大力支持,不然更不下啊??? 后宫风波(七)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花奴看着站在窗边望着月色发呆的连依,缓缓的端放了洗脸水走到她身侧。 “王爷呢?为什么他又不来?”连依依旧呆呆的望着星空,眼神有些空洞的她此时此刻心如刀绞。新婚之后,那个碰都不碰她的男子,如今在哪里?这样的夜空,一个人喝酒买醉?还是早已拥着别的人儿早早的睡去。 她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了?那般爱着他,从小到大,心意都不曾变过,可,这就可以成为他如此践踏她的感情的理由吗?连依啊连依,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爱上这样一个视她为草芥的人?! “王爷他今儿一早就出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小姐也知道南清和西爵现在的关系紧张,王爷恐怕这会都还在皇上的书房商谈要事呢。”花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安慰她那个让人看着心疼的小姐,只胡乱编了些话,但愿连依自己想开点放开些,这样,日子也不会太难熬。若当初知道是这样的一番苦景,不知道连依还会不会以死要挟相爷让她随了她毕生之愿---嫁入王府。 “什么要紧的事要忙他一个半月对我不理不睬?妻子和国事,若真的拿去相比,我不重要些,我也不会在乎,不会计较。就怕,妾意之深,郎情之薄啊。”叹了口气,连依苦笑着闭上双眸。若不看,不动,是否,心静如镜,从此,不念,不痛,不在意``` “小姐,莫要想多了。王爷和小姐打小一起长大,王爷表面是没有怎么表态,可是奴婢觉得王爷还是心疼小姐的。那年深冬,小姐一个人去了寒也寺,迷了路,还不是王爷半夜骑马慌慌张张的找的您。” 听花奴提起往事,连依心里漾起阵阵涟漪,她的樱唇微启,慢慢睁眼,“寒也寺```” 那年,若不是他寻得她,也许她早已不在人世,那双紧紧抓着她的手,连依一辈子也忘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年,她哭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为就要死了,甚至都绝望了,可他却出现了。就一瞬间,那样稚嫩的面孔温暖了一个少女的心窝。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做被重视,从此,芳香暗许``` “花奴,睡吧。”连依开口,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带着怎样的心情,只见她略苦涩的笑了笑。 “诺,奴婢这就伺候小姐梳洗更衣。”花奴听到连依这句话,欣喜的道了一句,哪里知道她家主子心里五味陈杂。 皇宫,清雅居--- 刚喂了夏小染喝下药,沐子轩这会安静的坐在床边细细的端看着她。 “狐狸,你想干嘛?喂喂```” “再动你试试看!” “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我们昨夜寡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解释你是我的谁?刚刚吻你做什么?” “我欠了你的钱?还是挡了你的道?明知道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干嘛害我?万一我嫁不出去难不成你娶我?” “娶你?好啊,那今儿我们就洞房。” ``` “公子,好眼熟。不知我们在哪见过?” “您说笑了,我并不识得你。” “只觉得公子面善,还以为是旧识。不知公子贵姓?” “在下,夏青。” “夏青,夏倾。不知夏公子今日是否得空?你我有缘相识一场。楼上酌酒一杯,如何?” “这```恐怕不大好吧。” “夏兄,是不给我面子了。” “那倒不是面子的问题```” “莫不是,夏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 “不知夏兄是否识得此人?” “当真不识得?”见她摇头,沐子轩注视着夏小染。 “当真不识。不知兄台哪弄来的这绝世美人图,画中女子又是何人?” “我还以为是夏兄的本家,见你们眉目间的神韵极为神似。” “我本家?此话怎解?” “画中人,夏小染是也。” “夏夏夏小染```” “看来,夏兄认识我家娘子。” “啊啊啊?你家娘子?” ```` 回想着与夏小染发生的点点滴滴,沐子轩只觉得那就是梦一场,真实却又似乎都不合逻辑。也是,谁让他第一次见她就将她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纵容阴谋和陷阱那般绕着她。 “也许我们就不该遇见的,本就该是同一条线的两个相反方向,生死不相见的。可如今,你却硬生生这样闯进来。夏小染,若一开始你就只是夏小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那该多好。”沐子轩淡淡的说着,多是感伤的情绪渐渐在心头扩散开来。 老天爷太爱开玩笑了,既然要安排相遇,为什么你就不能只认识我``` “热,难受```”夏小染皱了皱眉,左右不耐烦的翻身,额头放着退热的冰袋经不住她这样晃动,只滑落下来,安静的躺在枕边。 听到声音看到她似乎很痛苦的摸样,沐子轩眉头蹙然皱起,夏小染有些干涩的唇瓣慢慢的合上合下,拉扯着身上的衣服,似有些呼吸困难的沉吟着。 见此,沐子轩只起身帮她解了解衣服,那只是一件白色单薄的里衣。由着沐子轩这一解,胸前各种美好毫不吝啬的展现出来。手抖了一抖,沐子轩目光匆匆的落到夏小染身上。 “走开,快点走开```”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衣领,夏小染喝了一声,双手胡乱的推开来人的手,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坏人,坏人```” 沐子轩见她小嘴嘟喃着,半天又把身子转到里侧,背对着他。嘴角不经意噙起一抹笑容,他的目光温柔似水,语音低沉,“你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没有睡姿,毫无大家闺秀的感觉,却又偏偏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 “恩,恩,好字好画我最爱了```”半响,安静的四周响起了夏小染的话语,她还在她的睡梦中,却又不知道为何就应上了沐子轩的话。好奇的靠近她,沐子轩试图将她的身着板正过来,却刚好被她无意识的抓住大手。 淡淡的扬起一个笑容,夏小染再次翻身,将沐子轩的手当做枕头枕。好笑的望了他一眼,沐子轩蹲坐在床边,他道了句,“都不知道让你来这到底是对是错,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不出这馊主意了。” “馊主意,馊主意。”夏小染鹦鹉学舌的重复沐子轩的话,随即又傻乐的笑了笑。 绝美的面容之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轻轻将夏小染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拨弄到脑后,温声道了句,“傻瓜,真是个傻瓜```” “傻瓜,你最傻了```” ``` 就这样守候着,直到凌晨沐子轩才离开。他嘱咐了月竹和月兰,昨晚的事所都不许提起,尤其是夏小染,半个字都不能跟他说,否则后宫到时乱成怎样,他真没法预计。 送了沐子轩离开,月兰和月竹多少心里有些底子。备下了早膳,多是些极为清淡口味的东西,又将梳洗的脸盆端进里屋,只等着夏小染醒来。 大致是昨夜高烧她睡得沉了,夏小染醒来的时候,东方的红日这才露出半张脸。捂着脑袋,她望了望四周,随即又低头看着自己,这才惊觉自己只穿着里衣躺着。 心中暗叫不好,夏小染扯开嗓子喊了几句,“月竹,月兰,在外头吗?听到我的话就进寝室来。” 早就在门边守着的两人,这会子听到夏小染底气十足的喊着她们的名字,欢喜的互望了一眼。先后推门进了寝屋。 “公子,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梳洗吧。”月兰福了福身道。 “公子?”夏小染重复了这两个字,眉头紧蹙,她问,“是谁送我进来的?我身上的衣服谁换的?” “是奴婢和月兰两个换的,巡逻的太监们见公子昏倒在清雅居后门,就将您送了过来。” “就这样?”夏小染狐疑的问了句,又觉得她们两个根本没有必要骗她,于是,半信半疑的却也不想再说些什么。 看着摸样颇为好看的两个丫头,夏小染闷闷的道了一句,“那你们两个现在不就都知道我是个女的了?” 好吧,都把她换衣服了,就算是瞎子,摸了摸得出她和男子的不同吧,就算她夏小染裹胸裹得太紧,女人终究还是女人的``` 暗自叹了口气,没等她们两个答复,夏小染就自个无奈的道,“罢了罢了,知道就不穿男装了,月兰你一会出去的时候就顺便帮我弄几件女装上来吧。皇宫里面的衣服,华丽好看,不穿白不穿。” “诺。” “公子,不,小姐,用膳吧。也不知小姐什么时候醒,见您昨儿几乎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怕这会子饿坏了,就早早的的让大食馆备了些清淡的粥,在外头暖着。我出去端进来吧,先填下肚子,一会才好喝药。” “什么!喝药!”听到喝药,夏小染立马从床上蹦起来。 月竹和月兰吃惊的看着她,难以想象夏小染的抵抗力,明明昨儿还病怏怏的躺着,而且一晚上高烧不退,可这会子,却能如此精神的喝喊着。 宫先生出现了 原来杯具就是这样上演的,喝药?夏小染真心觉得她连死的冲动都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盯着碗里那碗黑乎乎的液体,夏小染扁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站在一侧看着她喝药的月兰和月竹。 “小姐,你不是说药凉了就喝吗?我们```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药,也该凉了吧?”月兰微笑的望着夏小染,见她苦着脸,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 “再等等,我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夏小染咬了咬唇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碗药,一脸的踩到便便的表情。她抬眼望了月兰和月竹一眼,嘿嘿的笑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喝了```” 月兰和月竹听到夏小染说这话,不解的互望了一眼。前几日见她吃啥都香,况且毫无吃相,这会子,喝药就害羞顾忌起来了。 “公子,不,小姐```您不会是想让我们出去,你好把这药偷偷倒掉吧?” “呵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这药可是太医开出来的方子,你们两个辛辛苦苦熬的,你说我要是偷偷倒掉了,我岂不是太对不住您们的劳动成果了?”夏小染嘿嘿的笑道,笑容之虚伪,月竹月兰一见就知晓。 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只望了她一眼,福了身,道:“那小姐喝完就好好休息吧,几件织锦的长裙我放到床头了,小姐需要我们的时候,吩咐下来就可以了。” “好好,您们下去吧。”听到她们两个居然肯听她的话乖乖下去,夏小染心中一阵狂喜,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压抑着,低声道。 “诺。”月竹算是看出夏小染的心思了,垂眸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半响,还是应了一声随月兰退下去。 目送她们离开,夏小染干咳了几声。蹭的一下,就把药倒花盆里了。她是谁啊,夏小染不是?她可是百毒不侵的说。 华丽丽的转身还不忘笑笑拍了拍手,谁知这头才一转,不妙了。 宫弦夜那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就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喂,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三魂走了七魄,半响,夏小染拍拍胸脯一脸的像见了鬼似的。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呢?让她们两个出去自己却偷偷把药倒了?” “我倒药关你什么事啊。”白了他一眼,夏小染心情极不爽的别过头去。一会,又恍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回头,“不对,你怎么会在这!” 这可是皇宫!这家伙就算是神偷吧,也没什么理由大白天的来这偷东西吧。 “呵。”宫弦夜笑笑,直直走了过来,瞥了夏小染一笑,“关你什么事。” 就这样被一个帅哥哼哼呵呵的,夏小染皮笑肉不笑。良久,瞪回他一眼,“没事就不要学我说话。老娘听着心里就不爽。” “你爽不爽又关我什么事了?”宫弦夜故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靠在一边的桌子上。 “不想跟你废话,说吧,你来这干嘛了。”对上他,夏小染当真无语了。吐了口气,只问了那么一句。 都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又到底在她寝室呆多久了?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而且还摆出那么欠扁的嘴脸。 拉住她,这是作甚? “干嘛不说话?”半天没见宫弦夜回话,夏小染心里突然堵得慌。(..info好看的小说)偷偷斜眼看了他一下,见他眸光扫落到自己身上,只有些尴尬的别过脸,转移目光。 宫弦夜见此,拳头微微握上。笨蛋,都不知道是谁写信丢到秋岳酒庄的,现在居然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在这。话也不好好说,写什么你自个风流去,染去去就回。又莫名其妙凭空消失,要他怎的不挂心,现在好不容易找着她了。这会子倒好,她居然还晾这副表情给他看。 什么意思什么态度嘛?! 也不说话,宫弦夜只坐着,等她开口。两人沉默了良久,终于,宫弦夜还是开了口。语气酸溜溜的,绝对有吃醋的嫌疑。 “你来皇宫做什么?偷宝贝还是偷人?”他双眼微眯,危险的看着夏小染。 听这话,夏小染急了,“姓宫的,话好好说,什么叫偷人了?我夏小染做事光明又正大,又不跟你一样,干嘛用偷啊!” “某人这会子敢说光明又正大了?那本公子怎么看到有人偷偷就把那个什么什么倒了?”一本正经的瞧着夏小染,见她双肩一抖,咬着下唇瞪着她,宫弦夜心里倒是觉得有趣得紧。 “姓宫的,你最好不要也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本小姐一定让你吃东西兜着走,对,吃东西兜着走```”小声嘀咕着,夏小染也没有看他,只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月兰她们备好的衣裙,回头大声道:“那位公子,本小姐我现在要换衣服,你快点给我出去,再不然我就喊人了。(..info)”故意在‘出去’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夏小染瞪大眼睛看着他。 “换衣服?”宫弦夜目光扫到夏小染手中的女装,脸色有些难看的拉下来,随之,那张俊秀的脸上勾起一个看似讥讽的弧度,“看来沐天辰对你也还不错,一段时间不见,真养肥了不少呢。” “我说,死变态宫弦夜,你说谁养谁了?”真是的,怎么什么事只要跟这家伙搭边的就都那么不靠谱! 话说回来了,沐天辰?狐狸他哥? 这家伙敢情也是21世纪来的不成,皇帝的大名他就这样叫!!! 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不晓得宫弦夜又笑着开口了。 “姓夏的,你说那衣服你穿得下么?远瞧着都觉得那衣服用了极好的料子,皇帝对你也是大方,可本公子就怕你穿了反而坏了感觉和味道。” “要不给你穿好了,也让我看看这东西穿在你身上会多出什么感觉和味道!” 混小子,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啊?!夏小染面无表情的说着,嘴角有一个极不明显的笑意。 呵,还是老样子,嘴不饶人。 宫弦夜笑笑,目光温和的望着她。这让呆在一边的夏小染冷不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不由得暗忖:这家伙,到底怎样啊。 良久也不见他开口,夏小染衣服丢一边,起身绕过宫弦夜身边。却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手被拉住了。 惊愕的望着拉住自己手的那只好看的爪子,夏小染顺着袖子眼珠子一路往上,直到目光落到宫弦夜身上。 拉住她,这是作甚? “染儿,这几日好吗?在这繁华的宫廷中,有没有偶尔想起我,哪怕一次也是好的```”宫弦夜是想这样说的,只是望着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干干嘛?”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冷冷的问了一句,与口吻不同,宫弦夜用着略带期待的望着夏小染,一句话,他想听的。 “不知道。”夏小染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会来这的?沐天辰找你来的?” “沐天辰?皇帝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不是我叫的,难道还是你叫的!”就问这么一句话,宫弦夜抓着夏小染手的力道猛地加紧。微皱眉,不知他究竟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夏小染怔愣的望着他,那样一双眼眸,就只融着她一个人。顿时语塞,不想这会子耳际撞入宫弦夜的一句话,“欧若倾,你知不知道皇宫对你来说是什么地方?” “欧若倾?”这三个字突然不停的在夏小染脑子里面徘徊,她用力睁开宫弦夜的手,淡淡的道了一句,“我说了我不是欧若倾,姑奶奶我姓夏。” “在我眼里,我不管你姓什么,你就是你。可在沐天辰的眼里,你不是别人,而是拥着凤祥降世的欧若倾。你到底懂不懂,你来皇宫意味着什么?” “什么?”莫不成沐天辰还想将她困在这,老死一生!夏小染不解的望着宫弦夜。 “你这个笨蛋,再这么笨下去,某一天被卖了我怎么办。” 听到宫弦夜这话,夏小染没反应过来,只匆忙的接了下去,“我这么知道你怎么办。笨也是被你骂笨的。” “你```”宫弦夜一副彻底败给她的表情,半天,他叹了口气,道:“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干嘛去啊?我都还没有玩够呢。再说了,默默和嫣然还等着我呢,你干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啊。” “你还有心思埋怨?再玩,命都玩完了。”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我不都好吃好睡活得乐哉美好吗?再说了,沐天辰要是要我的命,早拿去了,至于还留着我浪费粮食吗?”亲们,你说是不是。夏小染皮笑肉不笑的望了宫弦夜一眼,随即想提脚走开。 “夏小染,你这个笨蛋。”宫弦夜生气的再次拉回她欲离的身子,干嘛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在那里着急,每次他都要患得患失!宫弦夜讨厌,极其厌恶那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你有话就说啊,我都没明白你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就让我走,又不是你的宠物,我干嘛那么听话,你说东就东。” “为了证明你不是我的宠物,所以每次我说东你就一定要往西,是不是?”这人,非得活生生被她气死。 “怎样啊?你说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来皇宫的?干嘛来了这么急就要我走啊。” “沐天辰给你下了什么药了,你要这样赖着?” “我哪有赖着啊,不过是想帮帮那个瞎眼的皇帝,让他知道哪些女人他该宠,哪些女人他要躲。不想跟你废话了,我还要去墨菲阁找嫣然和默默呢。” “不许去!” 见他抓着她的力道又加大,夏小染紧蹙眉头,,“why?为什么啊,你给我个理由啊。” “我说不许就不许,不需要什么理由!” “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了,夏小染刚想这么说,却突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她危险的看着宫弦夜,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吧,我写了信送到秋岳酒庄,掌柜的把信拿给你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才找来这的吧?” 宫弦夜看着她,沉默。 夏小染半信半疑的,见他沉默她又开口,勾唇一笑,“不说话?沉默就等于默认哦?” ``` 还是没有动静,宫弦夜半句话都没说。 “不是真的吧?真为了我跑到皇宫来啊。”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夏小染嘴角抽搐。 “不行吗?” 良久,这三个字突然从宫弦夜嘴角扯出。夏小染睁大眼睛看着他,还真是,这家伙,真为了她,大白天的跑皇宫里来了``` 给读者的话: 亲们,弱弱问一句,如果你们是夏小染,你们会喜欢谁啊``` 宫先生皇宫作客记(一) 吃惊之余,夏小染用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沉了沉,大声道:“行,当然行了。我又没说不行?可是你至于吗?大白天就这样跑皇宫里来了,万一被当做刺客抓了岂不是冤枉了?” 也不敢去看他,宫弦夜见她夏小染那么不自然的说着,勾唇一笑,“你在担心我?” “不行啊。”这会,换夏小染回了这么一句话。 宫弦夜听她这般回答,好笑的说了句:“行,当然行。” 这倒好,夏小染脸一沉,冷哼了句,“我说,姓宫的。你干嘛老学我说话?”见宫弦夜拿她寻开心笑得那般欣喜,她心里还真觉得不舒服。 “我喜欢啊。” 什么就做我喜欢?夏小染咬牙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话啊,也不照照镜子看你自个是谁?再说了,你一大男儿老学我一姑娘家说话这像话吗?” “像不像话你也管?我说姓夏的,你管我管多了吧?” “呵,我又不是你的谁,管你?笑话!”说到这里,夏小染心慌了。硬回了一句话,随即别过脸不看他。宫弦夜说对了,她管多了,他和她,最多,算是朋友,没有其他什么关系。 “其实,姓夏的,说真的,我不介意你管我。”宫弦夜看着那张秀丽的脸庞,在心中默念。 至此,两人都沉默。半响,夏小染才意识到自己还被某人抓着,偷偷把目光转移向宫弦夜拉住自己的手,眸里有一道惊奇的光芒闪现,瞬间消逝。 难得他一个走江湖的有这样一双搞艺术的爪子,生得这般好看修长。 呵呵,其实被美男抓着不放的感觉还不错。夏小染犯花痴的想着,嘴角浅浅扬起一个弧度,牵起两个似有若无的酒窝。 倏忽想起宫弦夜还是个神偷来着,夏小染眸中异样的流光摇动,她轻轻启唇,说:“我说宫弦夜,你说你一个神偷来都来了。不表示表示?” 看夏小染水灵灵的大眼闪动着贼样的光,宫弦夜故作迷糊,不解的问道:“表示什么?” “什么表示什么?你笨啊,肯定是顺手牵羊啊。还用我说!” “顺什么手,牵什么羊?我不明白。”装傻,是宫弦夜最爱的了,尤其对方是夏小染。 “蠢驴,没药救了。皇宫是什么地方,宝贝多了去了,要不,我们走的时候顺手就拿起东西?怎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不错?你这主意叫不错?这种掉脑袋的事你不怕?”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了,不拿白不拿,反正皇帝的东西也不缺那几件。” “你刚不是说你在这还没有玩够吗?怎么这会就说要顺手牵羊了?”这丫头,真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不还有时间吗?我去趟墨菲阁,然后我们晚上行动如何?” “要走现在就走,干嘛非得等到晚上。” “晚上行事方便,再说了,我不还有事吗?” “你能有什么事?” “我约了默默还有嫣然,说好了今天跟她们专研一下书法的。” “我说,姓夏的。到底你的女人重要?还是皇宫的宝贝重要啊?” 不想宫弦夜这样问,夏小染愣了一下,只犹豫了会,便道:“都重要,都重要。鱼和熊掌都能兼得的,我自然欣喜。” “没看出来,你还真贪。” “我贪?九百两我还没跟你讨呢,现在居然就敢说我贪了?” “都多久了?还惦记你的九百两啊。” “那是,这钱,迟早我是要拿的,再说了,我不惦记着它,惦记着谁啊。” “我你怎么就不惦记了?” “你?”表情怪异的打量着宫弦夜,夏小染汗颜,道:“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好惦记的?” “我可不管,反正要走现在就走。” “不,宫弦夜,我说你这人能不那么扫兴吗?都说了晚上了,等那么几个钟头你会死啊。” “本公子不屑等,要不你答应本公子一个要求,本公子就应了你,等到晚上再行动。你说如何?” “要求?什么要求?你不会是想要我那九百两吧?” ``` 宫弦夜无语了,她就一心惦念着她的九百两。 “本公子还不至于穷到惦记着那九百两。” “那你说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 “宫先生,你这不是坑我吗?没想好跟我提什么要求?” “反正先欠着,到时还不就成了。” “不要,我才没那么傻呐,干这事,一点也不划算。谁知道你到时要我答应你什么啊,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多亏啊。”想起倚天屠龙的张无忌,夏小染一阵心悸,慌忙拒绝。 “要不,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还如何呢,宫弦夜,我说你无不无聊啊。” “你倒是说啊,答应不答应?” “不要,我才不要呢。” “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啊。” “怕,当然怕了,而且怕死了。万一被你卖了,我找谁去啊。” 笨蛋,我哪里舍得卖你啊!宫弦夜笑笑,“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去见你的女人了?就打算跟我在这这么耗着?”说着,眼睛转向夏小染。 “我要见,要见。死变态宫弦夜,你再逼我,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看看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你!” “你什么你,宫弦夜,我有名字的。” “哼!”冷哼了一声,夏小染挣脱开宫弦夜的手,却不想他的力道根本不是夏小染能轻易甩开的。 “放!开!我!天下怎么有你怎么不讲理的人啊。你说我要真答应了你什么要求,我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喂,听到我说话没有啊。我说我数一二三,你再不放我可就要咬人了```” 话一出来,还没有喊一二三,宫弦夜倒是自觉的放手了。揉揉拍拍手臂,夏小染瞥了宫弦夜一眼,道:“我答应皇帝帮他找人的,真要走现在也不能走的。夏小染说话也不能算话,所以晚上我们偷溜出去,明早你还得把我送回来的。” “找人?找谁?他一个皇帝,需要你找什么人。” “我也纳闷啊,可他也没说,反正这皇宫好吃好住的,我就先留着等呆腻再走呗。” “你以为这地方你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啊。” “那你不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吗?”白了宫弦夜一眼,夏小染道。 “那万一我没有来呢```” “你现在不就来了吗?再说了,谁知道万一的事啊。” “```”话到这,宫弦夜干脆选择沉默。 “不跟你废话了,我要走了,晚了就不好了。”看他沉默,夏小染正想提腿离开。却不想,宫弦夜开口了,“我也去。” “你去?你怎么去?你一大男人的,还是个贼,怎么去?” “你不也穿着男装吗?” “那不一样好不好,皇帝可是知道我是女的,才让我在这后宫随意的,不然跟他的女人走那么近,他要是个男人也不可能会不闻不问。” “反正我也去,你让外头的人弄件太监服来。” “太、监、服?”夏小染皮笑肉不笑,“亏你也想得出这招!” 给读者的话: 剧透:宫先生私下还藏着一个女人呢,估摸着快出场了 宫先生皇宫作客记(二) 午后,清风徐徐。清雅居安静无比,这会子,夏小染和宫弦夜可都换了衣服,风风火火的往墨菲阁去。 一路上,时不时就偷眼瞥向宫弦夜的某夏,只忍着笑快步向前。 “要笑就笑啊,干嘛还憋着?”宫弦夜冷哼了声,见她想笑也不敢笑的摸样,心里一阵委屈。 “咳咳,我没想笑啊,你想多了。”夏小染干咳了几声,道。 “不过,宫先生可真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太监了。” “怎么?你心动了?” “去你的,谁心动了?” “真没心动?” “没有,没有。” “哦。” 夏小染笑笑,瞧他一脸失望的哦了一下,拍拍他的肩,道:“真心觉得,你真是帅毙了。” “这是说谁帅毙了?” 刚还一脸阳光的夏小染听到这声音的主人,脸立刻冷了下来。这声音,不是那安美人的吗? 这皇宫怎么这么小?走哪哪遇到! “哟,是你啊,美人。” “怎么?不乐意见到我?” “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觉得我们太有缘了。不知道美人你是不是偷偷派人跟着我啊,不然怎么我去哪你就在哪呢?” “你```” 见安雅顿时语塞,夏小染得意的笑笑,拍了拍宫弦夜的肩膀,示意他走人。 却不想宫弦夜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的目光扫向安雅,又落到夏小染身上。 “看来你在这宫里,艳福不浅啊,也难怪要一直呆着不走。”宫弦夜低低道。 “你不要跟我说,你种货色你也看上眼了?”看宫弦夜的神色,夏小染低声道,还不忘咬牙瞪了他一眼。 “这种货色?姓夏的,人家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 手狠狠的掐了宫弦夜的臂膀,夏小染生气的吹了吹刘海。都差点忘了这小子和狐狸那帮人品味一样。 “好吧,既然你喜欢你就留着吧。我先走了,晚上再碰头。” “吃醋了?” “吃个头啊,莫名其妙。” “那我怎么觉得有股酸味啊。” “废话,你昨天没洗澡怎么可能没酸味!” “谁跟你说我没洗澡的了?” ```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见了美人也不请安绕道。”看夏小染和宫弦夜在一旁唧唧歪歪,安雅身边的太监急了。 两人同时将不满的目光扫向安雅身边的几人,异口同声道:“这没你说话的份。” “大胆,你们怎么说话的。” “大大大你个大头鬼,本公子是谁,跟她请安绕道,我是脑子有病啊。”说着,夏小染亮出令牌,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皇帝御赐的令牌,我可是夏青。” “夏青?”宫弦夜听到夏小染道出这个名号,迷糊了下,随即有笑了笑,“这丫头真是的。” “看清楚没有,还不给我让道。安雅安美人!”扬眉挑衅的看着她,夏小染忍着想笑的冲动。真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翻天了她。 “你```”看夏小染亮出令牌,安雅忿忿道,也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作罢。 宫女太监纷纷让出一条道,夏小染呼了口气,将令牌收起,回头瞪了宫弦夜一眼:“走不走?不走我可就不管你了。” 看看看,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宫弦夜好笑的看着她,笑道:“公子,走吧。” “呵,还真识相,那走吧。” 说着,两人则迈开步子从道上走过。宫弦夜走到安雅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顿,他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跟在夏小染身后。 “美人,那个夏青真是太放肆了。”目送夏小染远去的身影,安雅身边的丫头才开口说话。 “他又皇帝的令牌尾巴确实翘上天了,可是他身边那个太监是谁?” “这,奴婢没有留意。” “我怎么觉得他的背影那么像一个人,眼睛也是```” “怎么可能,他可是个太监。而美人你可是南清的安平郡主,这```” “按理说,也是不可能。”安雅低声喃喃道。 宫先生皇宫作客记-(三) 从墨菲阁再回到清雅居,已经是傍晚。欲落的夕阳将天空渲染得极美,夏小染一路美滋滋的欣赏着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的花林,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你是不是下午喝了蜂蜜啊,一路笑得那么甜?文默默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还是齐嫣然说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宫弦夜没有随夏小染进入墨菲阁,既然夏小染硬是不许他跟着,他也只好乖乖去办他自个的事。可刚回来就见她一下午整一人像是浸在蜜罐里面一样,也不知道究竟在乐些什么,就呆兮兮的那样笑着。 良久,夏小染舍得开金口了。她神神秘秘的道:“我跟你说啊,原来嫣然一早就知道我是个女的了。我刚开始就一直纳闷了,怎么皇帝的妃子会邀请一个陌生男生相会呢,现在总算是想通了。好家伙,她居然一早就看出来了却也不跟我说,就那样瞒着。” “就为这事你一个人愣坐着傻笑?” “还有呢,我跟你说,文默默特逗。她居然还跟我说她差点就爱上我了,呵呵,你说这是不是特有趣。” “我说染儿,你没事吧?”宫弦夜无语的摸了摸夏小染的额头,微皱眉,道。(..info) “你才有事呢。”夏小染不满的甩开他的手,怒喝道。 “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无奈之下,宫弦夜只笑笑。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干嘛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宫弦夜只笑,不语。 夜幕渐渐降临,当夜空出现繁星,新月。夏小染支开月兰和月竹,开始打包东西。靠在门边的宫弦夜好笑的看着她自个在房里厅间忙得不亦乐乎,动也不动。 “姓宫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光顾着看啊,帮忙啊。”夏小染这会子早已大汗淋漓,走到门边的时候瞅着宫弦夜乐哉的站着看戏,意见来了。 “你搬那些东西干嘛?一会又搬不走。” “不搬白不搬,快点过来帮忙。” “我才不要呢。” “喂,宫弦夜,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扫兴啊,快点过来帮我拉。” “不、要!” “你```” “再不走一会恐怕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 “有人来了。.info[]”话音刚落,宫弦夜瞬间不见了踪影。夏小染怔在原地,半天,才回神。 “喂?谁啊!”对着空无一人的厅子,夏小染嚷嚷了一声。良久,无人应答。疑惑的放下手中的包袱,夏小染蹭蹭的跑到门边。谁知门咿呀开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撞入眼前。 夏小染惊愕的咽了口水,心中嘀咕着:不是吧,真来人了? “你干嘛?”沐子轩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皱眉望着她。 “啊?”听到声音,夏小染啊的回了话,抬眼,沐子轩轮廓分明的俊脸映入眸中。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 “你来这干嘛?” “干嘛?我还要问你干嘛呢,见我像见了鬼似的。” “我我哪有啊。”夏小染望了他一眼,心虚的退了几步。天知道,这家伙这时候冒出来,她今天可是要跑路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抓到了,就糟糕了。 “没有,既然没有,那你现在躲什么?”沐子轩好笑的盯着她,随即目光冷冽的扫了四周一圈。“呵,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跑到皇宫来了,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的嘛。”话音刚落,沐子轩伸手捞过怔呆在一边的夏小染。还摸不清楚状态的她就听到沐子轩性感的声线在耳畔响起,“怎么?现在没胆子现身吗?就不怕她被我吃了?” 这话,什么意思? 沐子轩该不会是在跟宫弦夜说话吧! 半天,四周毫无动静。 沐子轩拥着夏小染的腰紧了紧,他大声喝道:“宫弦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哪?快点出来!” 什么状况? 夏小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望着抱住她的沐子轩。 ”喂,你鬼叫什么啊。”夏小染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要每次都随随便便的吃本姑奶奶的豆腐!”试图睁开他的拥抱,不想沐子轩那张俊颜缓缓靠近,他附在她耳边低低道:“染染,别动。”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和电流,夏小染身子猛地绷紧,乖乖的停止闹动。 沐子轩满意的在她脖颈间烙印下一个轻吻,绝美的脸上,邪邪的笑容慢慢噙起。 “你当真不想出来?也好,本王不介意```” “喂,你又发什么疯啊```”那阵灼热烧起不该出现的火苗,夏小染的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急着睁开沐子轩的怀抱,被不想整个人死死被他扣住,几乎动弹不得。 “想不到你还真阴啊,沐亲王。”半响,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夏小染混乱的张望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挂在横梁之上的那抹琉璃色身影上。狂晕,那家伙什么时候去换衣服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挂上上面耍酷! “舍得出来了?” “呵,你抱着我的女人,你说我能不出来吗?”宫弦夜阴森的目光像利剑般直直射向沐子轩。 “看来,没有她我们真请不动你```”沐子轩邪魅一笑。 这话让夏小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沐子轩。忽然觉得心一阵寒意。 果然,从头到尾,狐狸就一直在利用她。所有的一切,真真实实虚虚幻幻,她终究还是落在他的陷阱里。刘海遮挡住双目,嘴角流露出极为苦涩的笑意。 原来,一开始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宫弦夜!他们靠近她,只是为了宫弦夜?! 宫先生皇宫作客记(四) “狐狸,你好意思这样对我?” “染染。”听到夏小染这句话的时候,沐子轩身子突然抖了下。天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伤害她,可每次他出现,永远都带着阴谋。这回,他的声音极轻,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惊恐,他低低道。 “放开我。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那暴起的青筋若隐若现,夏小染双拳紧握,任谁都看得出,夏小染这丫头现在暴怒了。 宫弦夜和沐子轩怔呆了会,对于此刻的夏小染他们心里颇感意外。只是狐狸那个家伙似乎没有听懂夏小染的话,抱着她腰的手更是紧了紧。 宫弦夜见势从横梁上飞身而下,帅气的着地。他皱眉怒喝:“染儿让你放开她呢,沐王爷!” 冷冽的寒光从沐子轩眸子喷射而出,夏小染只觉得沐子轩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晃着身体,她挣扎了会,最后吃疼的望向宫弦夜。好吧,她承认,沐子轩的力道她根本敌不过。现在,唯一能解救她的人就只有宫先生了。 那个,死变态大色魔宫弦夜,就给你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吧。 夏小染无奈的笑笑,良久,她目含泪光可怜兮兮的盯着宫弦夜,一副你不救我我就只能死给你看的表情。 ”染儿,你现在真是太可爱了。”宫弦夜似笑非笑的望着夏小染。 “可爱个头。可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还可爱!姑奶奶要是被勒死了,我看还有谁爱。”夏小染瞪了宫弦夜一眼,又试图挣开沐子轩的钳制。“狐狸赶快放了我…妈的,你当真要了我的命啊```”挣扎无果,最后夏小染还是挫败的将目光投落在宫先生身上,我说亲爱的宫先生,你别光顾着看戏呀,好歹说句话,动动手脚啊。 “染染。”沐子轩声音沙哑,像是极其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他手的动作似乎微微有些松了,目光一道受伤的流光闪动。 “狐狸,算姑奶奶我求你了行不?你就松开手吧。真是的,我说你们找宫弦夜关我什么事啊,干嘛非拉着我下水啊。再说了,我又没有得罪你,勒死我你又有什么好处啊。你说你堂堂一个王爷干嘛跟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啊。”夏小染真的欲哭无泪啊,你说她到底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睡到西爵,莫名其妙当了欧若倾,莫名其妙被宫弦夜掳走,再莫名其妙着了沐天辰的道,呵,这天下还有多少离谱的事是跟她的命挂上号的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染儿,你跟他不用废话那么多的。”宫先生冷眼可以射死一头大象,可是偏偏对上一个沐子轩毫无感觉。 “大哥,被抱着的是我不是你耶。”夏小染好笑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就尽会在那说风凉话!” “你放心,只要我不走,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呃```”小丸子式的黑线在夏小染后脑勺浮现,她极其无语的道:“敢情我还要横在你们两个中间啊。”顿了顿,她喊了声,“我说你们两个男人间的恩怨关我什么事啊,狐狸,放了我。要杀要剐你自己跟宫弦夜去解决,我可不想变成你们的挡箭牌啊。” “染染呀```”沐子轩开口想说些什么不想这时宫弦夜插话进来。 “沐王爷,你不知道染儿最讨厌别人对她要强吗?你至于硬碰硬,最后玉石俱焚吗?”宫弦夜良心发现也说话了。 好吧,男人一句话有时候比女人的泪还管用。狐狸在夏小染毫无预料之际松开了手。夏小染怔愣了下,随即回过神开蹭的闪到一边去。 宫弦夜看到夏小染人躲到一边,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浮现。一瞬间的功夫,那张俊容变得阴冷,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沐子轩,道:“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了吗?” “不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宫弦夜,废话少说,快点把流凰戒交出来。”为了西爵,沐子轩是什么阴招都用了,顾不上那么多了。找不到东西,南清西爵开战,苦的就是百姓。 “流凰戒?”夏小染眼神空洞的念了念,“流凰```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念着心会隐隐作痛?无数迷迷糊糊的片段在夏小染的脑子里面闪过,她双眼微眯,用力想要看清脑子快速闪过的画面,可是,她发现自己越是想看清楚,画面闪动的速度就越快越模糊。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根本就没有拿过那东西。连它圆的扁的我都不知道,你们干嘛非得说是我拿了。天下神偷多了去了,无凭无据你们就说南清丢的东西是我宫弦夜下的手?!”再次听到流凰戒指,宫弦夜流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 “除了你,天下还有谁能随意进入南清皇宫禁地,从御圣湖中拿走两国万世交好的圣物并且毫发未伤的离开?这天下,除了易容高强轻功第一的宫弦夜,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 “沐王爷,你太看得起我了。天下高人岂止我一个有这个能耐?有心之人要是真想要玩样,即使没有上乘的轻功未必就办不到!!!再者了,流凰戒失踪至今已有两年,就算我刚好现出江湖的时间和那玩意失踪的时间有些关联,可你也不必咬着我不放,何苦一直苦追着我这一条线索呢,根本就毫无所获。” 他们,在说``` 流凰戒! 夏小染空洞的神色有了一丝色彩,她的手指轻轻颤动,薄薄的樱唇轻轻开启,可半天,也不见她出声说话。 乱世绝魅,凤祥流凰,一念,天下乱,一念,万世平``` 给读者的话: 狐狸,你杯具了,木有人喜欢你啊``` 离宫(一) 大致是被震撼到了吧,夏小染脸色苍白,低低喃喃着,“流凰```”。这两个字似乎有莫名的感染力,让她突然觉得透不过气来。目光散落到宫弦夜身上,见他眼神冰冷略带讥讽的看着沐子轩,夏小染心里一阵寒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凰戒,居然真的是存在的!那么关于凤祥的传说,难道也是真的?宫弦夜是不是也和狐狸他们一样,从一开始就将她作为猎物重点看管?! 夏小染此刻脑子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不知所措油然而生。良久,她的耳际才听到狐狸的声音。目光随着声源缓缓落到那个足以惊艳天下女子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夏小染觉得那样的他被一圈圈隐形的哀伤所笼罩。.info[]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迅速窜到心里,久久没有平息。 “宫弦夜,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西爵和南清一旦引起战乱,苦得那可都是平民。流凰就算是稀世珍宝,万世难求,却也比不上一个生命来得贵重。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时间再陪你一直这样耗下去了,再找不到流凰戒,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平野京门本就对西爵虎视眈眈,现在正好趁这个缺口,发兵攻打西爵。” “平野京门?南清什么时候轮到他说话了!”宫弦夜一副难以置信的摸样,笑笑的对着一脸严肃的狐狸。 “平野京门身为南清的大皇子在朝野的势力我们不容小视,他心高气傲,而且野心勃勃,如果找不到流凰,我们难保他日后登基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笑,南清不见了东西,居然要西爵负责!沐王爷,你不觉得这太荒唐吗?流凰本就是西爵公主下嫁南清永世修好的信物,它在南清不见了,不是应该西爵要讨回一个说法吗!” “可是不巧的是,流凰离奇失踪之前,正巧就撞上了我朝新帝迎娶南清的安平郡主。你说西爵的沐亲王出现在南清后为何就不见了南清至宝?这天下若说是我们派人盗取这流凰,与南清根本毫无万世交好之意,我们也百口莫辩。” “那既然是王爷你出现在南清那为何说是本公子拿了东西?” “平野京门的手下和我们的队伍在追寻流凰时就已经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你了,当年南清的皇宫你不是也是来去自如```” “就因为这样,这半年来你就穷追着我不放?” “我们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条线索。就算你行踪在诡秘,我们也要查个究竟。” “所以,你就利用染儿让她接近我?” 宫弦夜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夏小染怔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宫弦夜,平了平呼吸,良久,她淡淡的开口,“宫先生,说错话是会有报应的!” 那样冷的话语,在房间里不停回放。夏小染讥笑道:“我都还没有怀疑你是哪路的货色!现在倒好,你反倒怀疑起我来了?也不想想,从头到尾,对你们我都是处于被动状态```” “染儿,那么生气干嘛?本公子不过是看你一个人傻愣在那,跟你开句玩笑罢了。”看到夏小染有反应,宫弦夜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 “玩笑有你那么开的吗?”怒瞪了他一眼,夏小染真有股冲动想将这家伙一口吞了。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那是怎么开的呢!” “```” 对他,有时候,夏小染只能用一种应对方式,那就是---沉默! 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给读者的话: 这文究竟有多少章我自己也没有底,只是现在离结局还很遥远的呀,呃,真的相当的遥远,看来老故真的要加油了 离宫(二) 沐子轩的目光瞥向站在一旁和宫弦夜对话的夏小染,见她目光嗔怒的瞪着宫弦夜,半响,他的嘴角缓缓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终还是在意这一点的---利用! 目光扫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宫弦夜身上,沐子轩浅笑。 这家伙,故意这么说的吧。暗示我和夏小染的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他算是在提醒我吗?暗里捅我一刀,顺便还无形的消解夏小染心中对他的疑惑!? “狐狸,我问你。”还在琢磨着宫弦夜的心思,没想到这时夏小染朝他这边发炮了。 “恩?”惊愕的望向夏小染,沐子轩恩了一声。 “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我的?” “```”沐子轩顿时语塞,夏小染怎么会在这时候问这问题?! “你现在可以选择沉默,但我告诉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说或是不说,都由你,但错过这次,你就别想我会再相信你!”这话说重了,可夏小染心想,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沐子轩估摸着还不知道要再瞒她多久。 宫弦夜望向夏小染,随即勾唇一笑。 这样的女子,他真是生平头回见。 没想到她真被人利用了,居然还说出给对方一次机会,愿意再相信对方这样的话。 “我```”沐子轩沉默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毕竟,夏小染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即使中途将她拉入那个看似是无底洞的阴谋里,可他终还是不愿跟她说实话,他欠她一个解释,这一次,他也同样不愿再为自己解释什么``` “不说?”夏小染不解的望着沐子轩,良久,才扬眉道。 她糊涂了,不就是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列入这个阴谋的吗?这有什么难开口的,瞎编一个,夏小染的单细胞也未必能想得明白的。 “你确定不给我一个解释?” “我```”沐子轩启唇,可良久夏小染都没听到下文。 浅浅的噙起一丝笑意,有些牵强落寞。夏小染道:“算了,反正我们本就不是一道的,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叹了口气,她把目光投射到宫弦夜身上。 “姓宫的,看来我要舍鱼而取熊掌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无奈的摇了摇头,夏小染看向宫弦夜。 他应该听懂她话里面的意思吧,36计走为上策,皇宫珠宝什么的,她是顾不上了。此刻再不走,她不知道留在皇宫还会发生些什么! 宫弦夜不语,只高深莫测的望着沐子轩。 夏小染见他不语,看着那两个家伙‘深情’对望,有种被某人无视的感觉。安静的望着这两个基友,夏小染汗颜了,他们到底搞什么啊! 良久,再良久--- “染儿” “染染```” 好吧,这两混球这时候又默契了。 夏小染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心灵相通什么的,每次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几乎都是异口同声的。额前冒出小丸子式黑线,夏小染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没事不要叫我的名字呀,我莫名觉得压力山大```” 怎么都觉得她横在这两个人中间,终会是祸事不断``` 给读者的话: 我需要笔记本,求推荐``` 离宫(三) “有事!”好吧,又异口同声了。夏小染无奈的笑笑,只一瞬间的功夫,宫弦夜那张俊颜竟忽然出现在面前。还来不及反应,头就撞在宫弦夜结实的胸膛上。 “喂,你干嘛?”闷闷的回了一句,夏小染探头瞪大眼睛看着宫弦夜。 “你不是说舍鱼取熊掌吗?怎么?这回后悔了?”宫弦夜笑道,随即目光看向一边的沐子轩。就算沐子轩的武功底子也极好,可速度上要超过宫弦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落空的手缓缓垂下,沐子轩抹去眸中落寞的流光,邪魅一笑,“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宫弦夜扬眉讥笑,“是吗?当真是我误会了?” ``` 这话什么意思?夏小染不解的看着宫弦夜又打算扭头去看沐子轩的反应,不想宫弦夜将她的脸捧起,带着警告的神色瞪着她,一副你敢望他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喂,我说姓宫的!你干嘛啊?”真是的,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啦。天知道她最讨厌这个了,尤其是别人碰她的的脸``` “我觉得我还能干嘛!”低声在耳际回夏小染的话,宫弦夜的目光牢牢锁定沐子轩。那家伙,不可能就这样放他走的。就算夏小染只是他的棋子,可他未必就愿意这样让她离开,而且还是由着另一个男人这样带走!可是``` 谁真能拦下他宫弦夜``` “不要玩了,要走就趁早离开。(..info)”夏小染压低声音道,这还真是为难她了,那样的大嗓子如今要如此压低自个的声音。 “带着你,你以为我就能轻轻松松逃过沐子轩那关?”好笑的望着夏小染的表情,宫弦夜摸着她的头温声道。 这会都忘了自个是个拖油瓶,夏小染汗颜。 “那怎么办啊?”急急的问了句。涨红的脸,在沐子轩看来就是小女子在心仪的人面前撒娇的神态。手悄悄握紧,沐子轩故作平静的望着宫弦夜。 “你不是觉得皇宫还不错吗?不如就再住几天,过两天我再来接你,如何?” “喂,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打不过狐狸你就说嘛,干嘛拿我做借口。” 宫弦夜哪里肯在让夏小染呆在皇宫啊。那些话本就是想逗着她玩,不曾想夏小染当真了,居然还搬上激将法!!! 宫弦夜低声一笑,随即拥紧夏小染的腰,在她耳边道了一句:“那如果你不想呆在这,就抱紧我。不然一会掉下去,我不负责的哦。” “啊?”夏小染还没有听清宫弦夜的话,就惊觉到不对劲了。好家伙,居然就这样抱着她一跃跳上横梁。(..info好看的小说) 好吧,夏小染承认她的小心肝被他这么一吓,猛地跳个不停。好不容易要调稳住呼吸,不想宫弦夜又似翻山覆海般的飞身带动她。 死死的抓着他的腰,夏小染真心觉得这辈子算没有白活了。居然电视里上演吊威亚的情节也这样被她撞上了,而且非常荣幸的,她一树袋熊抱着的不是大树而是一千年难得一遇的帅窝。要是换回21世纪,真不知道她要在人前人后炫耀多少回呢。 晕晕乎乎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小染才觉得自己的脚跟好像着地了。双眼缓缓睁开,迷迷糊糊的望着眼前那张放大的容颜。 “还舍不得放手啊?”宫弦夜好笑的望着她,怎么夏小染这家伙表情能这么丰富! “恩?什么!”夏小染明显还在晃,脑子转不过弯来。 “恩!”宫弦夜示意她看看自己的爪子,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话,“喜欢我可以直说,不用抓得这么牢的,我又跑不掉。” “啊?”夏小染还在愣,傻乎乎的顺着宫弦夜的目光望去。这才惊觉自己的手紧紧的揪着宫弦夜的衣服。“呃``”她只吓了一跳,整个身体反射性的弹跳开来。 “你啊,真的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看她反应那么激烈,宫弦夜不满的道。 “什么过河拆桥?”夏小染不解的问道,随即目光瞥向四周。身子后倾了下,还在宫弦夜及时扶住她,才避免了与大地亲密kiss。 震惊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夏小染缓缓合上张大的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宫弦夜,问道,“出```出出来了?不是吧?就刷刷这两下子,就出皇宫了?” “怎么?你还想进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你怎么办到的!那么大的皇宫,你晃晃两下子就出来了?!光速啊,宫弦夜,你还是人吗?后面的话,夏小染没有说出口,应该说她是惊讶到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我什么?” “你```”半天,夏小染也只是你你你个不停。 “现在后悔出来还来得及的哦,因为,在我还没有走之前,我可以再送你回去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我说宫弦夜,你出来也太容易了?皇宫那些人都是吃什么的,你居然不伤一兵一卒就出来了?狐狸呢?他也是吃白饭的?不是要跟你要流凰戒吗?就这么放过你了?怎么都觉得我这颗棋子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 “我还真没看出,原来你很喜欢被人当做棋子的`` ” “我```”夏小染顿时语塞。 晕,她可不是那个意思啊。 只是这事,也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按住浮躁的心,夏小染尽力让自己安静下来思考。良久,她才越发觉得这事不对劲。 未免也```太蹊跷了! 怎么偏偏他们要跑路,沐子轩就来了。皇宫里的东西。现在她什么都没拿走,沐子轩也不见人影?根本没见他追来``` 夏小染皱了皱眉,微笑的望着宫弦夜,问道:“我说宫先生,你不是一早就和狐狸串通好了吧?!哪那么巧合,他就刚好今晚出现在我那啊。” 语落,宫弦夜沉了脸来。他看向夏小染,道,“你这是在怀疑我?” “呵呵,没有,就随口问问```”在收到宫弦夜微冷的目光后,夏小染没出息的嘿嘿笑了笑,“也不是怀疑啦,我就是好奇,狐狸怎么就没追上来了```” ``` 话音刚落,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宫弦夜才开口道,“跟你说好了,免得你疑神疑鬼。” “恩,好,你快说。”听到宫弦夜开口,夏小染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给读者的话: 剧透下,宫先生私藏的女人即将登场。夏小染离开之后,宫先生也神秘失踪了``` 深宫夜谈 “主子```” 清雅居,沐子轩安静的坐在门边,俊朗的容颜上漾着一抹可悲的笑意。武略唤了他一声,却见他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主子?”武略当心的望着他,心下一紧,这样的沐子轩仿佛整个灵魂被抽空了,就此没了心思般。 “嗯?”沐子轩抬眼望了他一下,“怎么了?” 听到沐子轩回话,武略愣了一下,突然忘了下文要说什么话。傻看着沐子轩,脑子顿时短路。 “你怎么也来这里?是爷有什么吩咐吗?”想起些什么,沐子轩低声问道。随即俊美的脸上,墨色的眸子顿时有了些许生气。 “宫弦夜已经出宫了。”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夏小染抑或是欧若倾的名字,武略只好低低的提起宫弦夜。 沐子轩抿了抿唇,道,“好,我知道了。”他从地上缓慢的站起来,随手拍拍武略的肩膀,浅笑道,“我先回府了,爷问起的话你就跟他说我按他的吩咐做了。” “主子你```”你还好吗?话武略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沐子轩脸上掠起一丝笑意,即使那笑容看起上去那么牵强,可武略懂,有些话他多说无意。 也不知道爷吩咐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一向怪癖孤傲的他失魂落魄成这样!心里依旧是极为迷惑,可武略也不好说问。目送他孤单单的影子在夜色之中消失,武略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毫无发现之时变了质。 夜黑,沐子轩一路步子沉重如泰山。他每走一步,心里彷如有一把刀深深浅浅的割划一次,夏小染的睡颜不停的在脑中闪现。混乱的画面没有规章的在面前闪现``` “你说什么?要我不要在追查宫弦夜?为什么,不查他,那流凰戒怎么办!” “反正这事你暂时不要插手,朕会处理的。” “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这是命令!朕的话就是圣旨。” “少拿你的身份压我,别忘了,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 ``` “狐狸```夏小染```”沐子轩低低的默念着,目光随而望向夜空的一弯明月,“母妃,孩儿还如何```” 深宫,墨菲阁 “姐姐你说染染是不是跟别人不太一样,真没有想到,她那样一双小手居然几笔几画就能勾勒出这样的宏伟巨制。”齐嫣然笑着摸着墙上的画,眉眼间流露出欣赏之意。 “嫣儿,你怎么知道夏青是个女的呢?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文默默纳闷的看着齐嫣然,敢情她半天坐在月下不是赏花而是‘思郎’呀。 齐嫣然笑笑,露出皎洁的两排牙齿,“你见过那么娇小美好的男子吗?” “没有,可是我怎么就没发现```” “怎么了?我的好姐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看文默默失落的神色,齐嫣然忍不住逗逗她。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呀。”听到这,文默默站起身,一本正经的望着齐嫣然,再道,“这可是皇宫,是非多```” “我有分寸的,放心,姐姐。” “不过呢?你还真差点```” “嗯?差点什么?”齐嫣然笑笑。 “明知故问,不理你了,就知道笑话我```” “我哪有啊,真冤啊!” “看看,现在不是就在笑话我吗?” “我冤枉啊!” ``` 给读者的话: 今天先更了,晚上有点事。我对不住每天看更新的亲们啊??? 他的老情人(一) 镜头切换--- “你说你和沐天辰做交易?怎么回事?”夏小染惊讶的望着一脸自在的宫先生,良久,她秀丽的脸上露出疑惑之意。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不要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笑。”半天,看宫弦夜半点反应都没有,夏小染瞪眼气鼓鼓的嘟着嘴。 “染儿,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宫弦夜神秘的打着哑谜。 “喂,你故意想让我晚上失眠是不是。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至于这样瞒着吗?” “说了,你今晚就不失眠了?” 好笑的看着夏小染,宫弦夜故作迷惑道。 见她捣葱似的点头,宫弦夜的玩意更深。他笑眯了双眼,缓缓靠近夏小染,扬眉道:“我就喜欢看你失眠。正好,这样就和我心意了。” “喂,你还有没有良心的!” “自然是有的呀。” “在哪?我摸摸看```”夏小染望着宫弦夜极其欠揍的表情,咬牙切齿道。 宫弦夜俊脸一沉。半响,一本正经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道了一句让夏小染石化的话,“色女。” “什什么?”半天,夏小染僵化的扭动脖子,嘴角抽搐的盯着宫弦夜。开什么玩笑,居然说她是色女!!! 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死变态宫弦夜,真是个混蛋!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再说说试试看,我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夏!” “你本来就不姓夏啊!”好笑的看这她,宫弦夜低声道。(..info无弹窗广告)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本来就不姓夏。宫弦夜,姐姐告诉你,从我降世那天开始,我,就姓夏!” “这样?” “恩,那不然怎样啊!” 靠,不要跟她说她姓欧``` 宫先生笑而不语,良久,他将手搭上夏小染的肩膀,笑道:“不走?打算今天晚上露宿野外?”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和沐天辰做了什么交易呢。” “苯啊,自然是帮他找回流凰戒指了。不然,你觉得还能有什么交易!” “找回流凰戒指?怎么找啊?你不是说你没有拿吗?而且那东西失踪那么久了,你怎么找啊。” “丫头,你再这么问下去,天都要亮了。回去再说吧。断情居现在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有人等我们?谁啊,你老情人?” 不想夏小染这样问,宫弦夜僵住身子,随即无奈的摇头叹气,道:“是啊,老情人。人家等急了就不好了。快走吧!” 边说边推着夏小染的身子,又毫无顾念的念叨了句,“突然发现你其实也挺沉的!” “额```”谁沉了! 夏小染刚想回驳,不想宫先生催魂似的推着她。也只好无奈的闭上嘴巴,任由那家伙带着。心里脑海猜测着宫弦夜到底带了什么样的老情人在断情居。 偷偷看向那个极其好看的侧脸,夏小染心里莫名觉得好象有些东西开始变质了。 老情人!断情二字,是不是就是为她而写的! 宫弦夜?! 夏小染念着他的名字,嘴角荡漾起一道牵强的笑容。 有时候,夏小染会突然惊觉,眼前的这个人的不真实。他对她,像迷,让夏小染永远抓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老情人(二) 还没有到断情居却已是深夜,不知道是宫弦夜故意拖延时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夏小染只觉得他的动作格外的慢,本该催他快些的,可看到他的脸,夏小染又莫名想时间再慢些,他的速度可以再缓些。仿佛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安静下来,哪怕,那种安静维持的时间并不是永远。 两人安静的穿梭在竹林,夏小染脑海闪过第一次和宫弦夜相识的情形。偷偷斜眼看那个俊宇不凡的人,夏小染的嘴角扬起一道弯弯的弧线。 “怎么了?”宫弦夜望着异常安静的她询问道,“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夏小染回神,见宫弦夜低头看着她,顿时语塞。 “没有啊,有什么好说的。”红着脸转移目光,夏小染回答道。 “有问题!!!这不像你啊,平时不是叽叽喳喳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夜色朦胧,光线问题,宫弦夜并没有发现夏小染红苹果似的脸蛋,见她转移视线,宫弦夜颇为纳闷的问道。 夏小染额了一下,在宫弦夜说她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只无语的回头望了她一眼。 “我有你说的那么粗枝大叶吗?叽叽喳喳?你当我是鸟啊,没事喜欢乱叫!”不满的撅起嘴巴,夏小染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好感一瞬间就幻化成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谁拿你当鸟了?!”宫弦夜回道,不想这句还蛮顺耳的话加上下一句就全无感觉了,夏小染才想说,那是,我可比鸟美好多了。不想宫弦夜说了这么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低低喃喃着,“鸟儿可比你可爱多了。”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不这么说话,那要这么说,做人总昧着良心胡话连篇吧!” “额```”夏小染无语了,夸她一下就胡话连篇了?她不至于那么差吧! “不想跟你扯啦,赶快回去,我困了。”扯开话题,夏小染加快步伐望断情居的方向走。宫弦夜看着不远处速度飞快的夏小染,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染染```” “姓宫的,你快点啊,都什么时候了。” 远处传来夏小染高分贝的声音,宫弦夜笑而不语。 再到断情居之时,夏小染见屋内无灯火,竹屋外头无一人,心情顿时大好。她回头朝不远处的宫弦夜大喊道:“喂,姓宫的,你不是说有人在等你吗?老情人在哪呢?” 笑容挂在秀丽的脸上,从声音就能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宫弦夜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也许此刻就呆在夏小染的身后也说不定。 夜已深,风过,竹林发出阵阵飒响。夏小染的笑容还在,可就在转身一瞬间,她整个人顿时僵化。 一女子白衣墨发飘至夏小染跟前,她肤色极白,清秀的脸蛋由于光线问题让人一眼望去,失了许多色彩,两排白皙的牙齿清晰可见。 夏小染愣住了,再回过神时,高分贝的声音从竹林之中响起。 “啊```有鬼啊```” 他的老情人(三) “什么鬼啊。”好听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女人疑惑的道,“喂,你说的鬼该不会是我吧!” 梦瑶望着大失形象的夏小染,皮笑肉不笑。 “你```”夏小染咽了咽唾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宫弦夜这会子大致是听到夏小染的声音,蹭的瞬间出现在她跟前。瞥见夏小染和那传说中的‘女鬼’站在一块,他好笑的敲了瞧夏小染的脑袋。 “你看清楚再叫可以不?这么漂亮的人让你说成是鬼?” 听到宫先生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夏小染嘴角抽搐,良久,她才动作僵硬的拉住宫弦夜的袖子,一字一字的道,“喂,你,你,她``她```你确定是```人吗?” 此话一出,宫弦夜和那女鬼顿时沉默。(..info) “不是人的话,你看得见我吗?”半天,女鬼笑着说道。 “```” “你```她```”夏小染微皱眉,突然想起什么,忙拉宫弦夜蹭到一边。宫弦夜看他如此,只无奈的摇摇头。 “喂,她,那个人,该不会是你那个什么老情人吧?”夏小染偷偷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又拍了拍宫弦夜的肩膀。 “你说呢?”故意移开夏小染的手,宫弦夜扬眉道。 怔愣了一下,夏小染尴尬一笑,“是就是啊,真是的,我又没有想笑话你的意思。你干嘛这副表情?” “这副表情?什么表情?!” “一副喜新厌旧,极其嫌弃我的表情。” “哪有?” “```”好吧,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死不承认,夏小染表示无语,也不再说什么,只睁大眼睛瞧着宫弦夜是什么表示,又将目光移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鬼身上。 “喂,她叫什么?”良久,见宫弦夜一点反应都没有,夏小染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 “恩?谁啊?”宫先生继续装不知道不明白。 “就她啊,我说你不要老是装傻,可以不?” 夏小染急了,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可就这一句,谁知那女鬼就蹭的一瞬间就出现在夏小染面前。她一手抓起夏小染的手,喝道:“不许你这么跟公子说话!” ``` 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 她和夏小染大眼瞪小眼,只见夏小染微愣了小会,回神的时候才扑哧一笑,望向宫弦夜,她道“喂,你什么时候变成人家公子?这丫头哪弄来的!”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你不知道我姓宫吗?”狠狠的敲了敲夏小染的头,宫弦夜随即将阴冷的目光扫向那女鬼。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夏小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到女鬼抓着她手的地方。 来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那女鬼抿了抿唇,缓缓松开自己的手,不甘的道了句,“冒犯了,姑娘。” 夏小染笑笑,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女鬼前前后后的态度了差太多了吧。不过,心里还是犯嘀咕,她是什么角色啊?真是宫弦夜的老情人? 公子?宫子?! “怎么看怎么不像```”想到这,她低声喃喃着。 “什么像不像,你不是一早就说困吗?现在到了,不去睡?”听到夏小染低声嘟喃着,宫弦夜说道。 “皇帝不急太监急,催什么催啊。不想我当电灯泡就说,至于这样赶吗?” “你说什么啊。”听到夏小染这样说话,宫弦夜皱眉道。 “没,我能说什么,不打扰你幽会,我睡去了。”白了他一眼,夏小染又将目光扫向那个一脸不善的女人身上,面无表情的走开。 夏小染,你是不是病了 随后的几日,夏小染才知道那女鬼名唤梦瑶,是宫弦夜的老相识。那女人,其实乍看下,也是个极其标准的美女的。虽然夏小染面对那些对自己不是很友善的人也喜欢采取爱理不理的态度。可对她,夏小染却不能完全把她化为透明,无视她的。这里面,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宫先生,谁让他没事爱跟美女勾搭得那么近。 每每见着那两个家伙如胶似漆的靠在一起假装正经的讨论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时,夏小染心里就觉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似的,突然之间,会觉得极其没有安全感。 “染儿,你想什么呢?”孤寂的夜再次降临,星空无月,只剩众星闪耀。夏小染难得平静的躺在屋顶上。也不知呆了多久,她才刚想翻身就听到宫弦夜的声音。 染儿?你不是已经有你的瑶瑶了吗?这会子这么久突然想起我了?夏小染心中酸味十足,她就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宫弦夜和梦瑶说话的时候,老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真就好像她是个局外人,电灯泡。 总不想承认心里头那个影子是宫弦夜演变的,夏小染没有回他的话,合上眼睛装睡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躺着?这会子风大,夜凉回屋吧!”宫弦夜见她突然闭眼连看都不看他一下,心里好似有跟针深深浅浅的扎着。 “我想一个人安静,你回屋吧。” 自梦瑶出现后,夏小染对他的态度一直这般冷漠。宫弦夜以为她多少会有些反应的,生气,吃醋多多少少应该有的,可他没有看到,夏小染根本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不管梦瑶在不在,她就是一个人呆着,也不说话,就一直发呆。 “干嘛要一个人安静?你想什么呢。”宫弦夜抹去心中的真实感受,也没有想走人的意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就坐在夏小染的身侧。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靠近她的那一刹那,夏小染的手抖了抖,心跟着小小震撼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宁静。 就算是风,轻轻拂过水面都会泛起阵阵涟漪的,可她的心却在恢复宁静之后变得宛似一汪死潭之水,毫无生气,毫无感觉。只是平静的躺着,不言不语,不笑不怒。 “染儿?听到我说话吗?”看她又没有反应,宫弦夜再道。他从未如此心惊过,这样的夏小染让他觉得恐慌和不安,明明她每天都会在她的眼前晃着,可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风中,有足以让人窒息的气息流动着。宫弦夜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心中一阵阵凉意苦涩泛起。 “听到了,你想说什么?”夏小染淡然的说,她面部看不出其他什么复杂的表情,只一直安静的合上眼帘,不肯睁眼。仿佛只要一睁眼,她的世界就失了平衡,从此落入红尘,再无法自拔一样。 “染,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喜欢的人吗?”没有得到夏小染的答案,宫弦夜只好浅笑着深情望着她,微微启唇问道。 这件事,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知道的,一直想知道的。 到底,在她的心里有没有容下一个他! 羽睫轻扇,因为宫弦夜突然问起的这个问题,夏小染微微睁开眼睛。她将目光扫向宫弦夜,眸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如此与他安静的相视,好像是第一次。浅浅的勾起一丝笑容,夏小染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答案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喜欢,也不知道对着宫弦夜的那种心情算不算就是喜欢,夏小染有些茫然,她想不透自己为何会这般反常,故作毫不在乎。 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夏小染的转移目光,哀叹了口气。看着满天繁星,她再次闭上星眸。也许,安静下来,她就可以想明白,也许,需要一些时间,她才能真正弄清楚她的心境。可惜现在,面前这个人,夏小染只要正眼看着,心跳的频率就会加快,就连同呼吸,她都觉得变了。 她,是不是病了? 宫弦夜看她摇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兴许,他是该要庆幸的吧,因为他心仪的女子,此刻心无他人,这足以说明他还是有机会占有她整颗心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他也平躺下去。侧头看着夏小染,俊美的脸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染儿,如果有一天,你有喜欢的人了。如果,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可不可以请你一辈子都不要跟我。这样,我可以一直以为,只有我,才可以真正和你在一起``` 老天,若她心中无我,便愿,她心中也容不下他人! 宫弦夜这般想着,也不舍垂下眼帘,就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她。 次日,夏小染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环顾着四周,她也没在觉得吃惊。只是安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公子,餐点我已经备好了。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嗯。好,你先放那,我一会再吃。” 像是平静的心竟因为这两句话,莫名躁动起来。夏小染觉得自己好笑到极点,嘴角挂起一记讥讽的笑意。她下了床迅速的换装。 想起几日前,梦瑶那句,“你又不是公子的什么人,凭什么对公子动手动脚的。”夏小染心里就堵得慌,她不是他的谁又怎么滴,你一个丫头,还不是整天屁颠颠的跟在别人后面,左一句公子,你回来了?又一句公子,你去哪了? 呵,自己都那样了!居然还好意思开口说我的不是?!夏小染越想心里越是不爽,把发冠束上,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喂,夏小染,你是不是病了。人家小两口子的事情,你不爽啥!又不关你的事!有什么好不爽的?莫名其妙```” 情毒(一) 整理好装束,夏小染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宫弦夜和梦瑶此刻坐在竹椅上用餐,两人见夏小染出现,纷纷将目光转移过来。 压根就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夏小染不屑的转移目光,往屋外去。 “你去哪?”身后传来宫弦夜的声音,夏小染怔愣了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眼角的余光又落到梦瑶身上。 那家伙,巴不得我趁早离开吧?我这么大一颗电灯泡亮着,他们也不方便吧?!浅浅一笑,夏小染才想转身,不想宫弦夜的声音又响起。 “我问你呢,要去哪?”宫弦夜的声音冰冷,夏小染听出那样的话语里面夹藏着怒气。 去哪?她能去哪?夏小染悲哀一笑,梨园回不去,皇宫不能呆,现在宫弦夜身边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看她不顺眼的!你说,她能去哪!无非是在外面混混罢了。 “到外面走走,傍晚就回来。” 看他失魂落魄,宫弦夜眉头一皱,话竟脱口而出,“那我跟你去。” 梦瑶和夏小染同时震惊的望着他,随即又听到宫弦夜开口,“我怕你迷路晚上回不来到时我们再出去找你就麻烦了。” “随你便。”听到这般解释,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突然低落下来。夏小染转身,才想提脚往前,不想梦瑶开口了。 “那我也去,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好一只粘人的苍蝇! 夏小染在心中默念,而宫弦夜却选择沉默,他把目光锁定在夏小染的背影上,眸光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其实夏小染心里早有预料的,梦瑶会那么说,她一点也不觉得惊奇愕然,故作无所谓的笑笑,她一个人先行踏出竹屋。 在云来客栈落脚,夏小染没有理会跟在后头的两个人。一个人叫了一桌子菜坐着发呆,见宫弦夜和梦瑶走过来,似要和她一桌子坐下,夏小染使了使眼色,道:“喂,你们俩一边去```” “你```”梦瑶见夏小染这般态度,正想发作,却意识到宫弦夜在一边,才收手不语。 “姓宫的,一会记得把我的单一起付了,我那九百两还在你那呢。”看向宫弦夜,夏小染低声道。 “还惦记着你那九百两啊。” “废话,你以为一直欠着,我就傻傻的忘了啊。”翻了翻白眼,夏小染没好气的说。 “公子,什么九百两?” 我靠,可不可以不要宫子宫子的叫啊,夏小染真tmd想狂吼一句:瑶小姐,你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 好在夏小染还算是理智,没有因此朝某女子发疯。她浅笑的埋下头,独自斟酒。 “没什么,我们到楼上找位。”宫弦夜冷着脸,轻声道。 “哦。”梦瑶应了声随即小鸟依人的跟在宫弦夜身后,当然,她临走前还不忘用极其得意的眼神看着夏小染,一副‘你瞧,还不是我赢了’的表情。 瑶小妞,你得意什么啊!又不是宫弦夜在,她真想一冲动就淋她一身冷水,夏小染气呼呼的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一个人喝着酒解闷,不想一旁一双犀利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食不知味```”夏小染挑着盘中的菜,转头喝了声,“小二,你们厨子是不是今天放假了。都上的什么狗屁菜色啊,味道色相这么差,通通都不对大爷的胃口。快来人,赶紧的,把这些东西给我撤了```” 夏小染的嗓门想必楼上的那位也该听到了,她又故意扯开嗓门喊,“听到没有啊,再不来人,小心大爷差人把你馆子也踢了```” 洪亮的大嗓门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家也只匆匆瞧了夏小染一眼,随即各自谈其他的事宜。云来客栈的厨子据说是大市国都最好的,夏小染这一叫嚷不是存心找事吗? “小姑娘,怕是喝醉了吧。”老者沙哑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他笑呵呵的对着男装的夏小染,道。 “小姑娘?”夏小染疑惑的抬起头,见一老者双眼微眯笑嘻嘻的看着她,心下一惊,她记得她今日出门还特意戴了个八字的胡须的,这这么才出门就被人识破身份?! “老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装出自己认为最粗俗的声音,夏小染道。 “不是你还有谁啊,当真是醉了,说胡话了。”说着,老者哈哈的仰头大笑,“小姑娘,这云来客栈的菜品可是天下堪称一绝的,皇宫里大食馆的御厨也未必有这家厨子的技艺高超,你的嘴再刁,也断不能说出差这个字!” “没有批评何来改进!凭什么我就不能说个差字!”哪冒出来的老头子,说这样一番话,莫名其妙! “掌柜的,脾气古怪,你若是跟他说了这个差字,明天指不定云来客栈就关门了。”老头笑着坐在夏小染对面。 她只觉得这话夸大了,目光落到对面的那个怪老头身上,夏小染恍然大悟,顿时汗颜,“我说老头,你要蹭饭蹭酒找点好的借口,行不!” “哈哈,姑娘若是不信,你便去试试。” 看老者爽朗大笑,夏小染半信半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对上夏小染那双清澈的眸子,老者抚摸胡须笑得嘴不合拢。半天,他低声神神秘秘道了句,让夏小染想一头撞墙的话。 他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嘴角抽搐,眼角抽搐,夏小染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喝酒,眼角的余光瞥了老头子一眼,夏小染道:“老头,你哪里来的?天上还是地下!这么神秘,还天机不可泄露?” “姑娘,说话真是风趣。” 老者没有正面回她的问题,夏小染听他再叫她姑娘,性子急了,“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大爷我又不是娘们!” “姑娘是男是女,老身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毒武枫子可不是浪得虚名。” “切,毒武枫子?就你?不可能```”这个名号夏小染听过,她老爹欧朴华的挚友。 “怎么?姑娘不信?” “不是我不信,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毒武枫子!再说了,毒武枫子哪有你这么老啊。”欧若倾她老爹也就四十出头,作为挚友的毒武枫子也应该差不多,可面前这位,少说得有六十来岁。嗯,年龄不符啊。 “姑娘若不信,那便看看自己的右手。” “右手?”夏小染皱眉,随即笑笑,“这关我右手什么事?” “姑娘看看便知。” 老者依旧神秘,夏小染狐疑的张开自己的右手掌心,可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掌心掌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即抬头,疑惑的问了句,“我右手怎么了?” 一瞬间,似乎有阵风拂过,夏小染眼睛微眯,仿佛见一道身影闪电般速度乍过。随即耳际传来一个似真似幻的声音,“现在,再看看你的右手。” “啊?”迷糊的答上一句,夏小染愣了半响。缓缓的低头看自己的爪子,这时,她震惊了。一条红色的线和掌纹中的生命之线死死环绕着。夏小染用手戳了戳,又用力的用掌心拍拍大腿,可却不见那掌心红线般的东西消失。 “小姑娘,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这,这是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头,夏小染问道。 “情毒!” “情```情毒?!”夏小染吓了一跳,随即目光匆匆扫向空空的酒杯,“你,这,酒里有毒?” “不,这酒没毒。”老者呵呵的笑了笑,随即居然直接对着酒壶口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夏小染看着一阵心悸,脑子又晃过刚才那阵怪风和怪影,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毒,是你刚刚下的?” 此话一出,老者放下酒坛,道:“正是!” 情毒(二) 我靠,居然还跟她说什么正是?! 夏小染都要急得跳起来了,尽管心里百个千个佩服,还暗自叨念着,好家伙,速度跟风似的,跟宫弦夜有得一拼嘛。可眼角的余光才撞到右手的手心时,她就惊了,“喂,老头,我跟你有仇吗?你干嘛给我下毒!” “姑娘你不是不相信我是毒武枫子吗?老身刚刚不过是顺手拿你当新药的试验品试试罢了。”老者抚须笑笑,好吧,奸人永远都是带着一个笑脸面具的。就同沐子轩喜欢狐狸面具的原因一样,都是笑脸腹黑派的。 “不相信你就可以拿我去试新药了?老头,你有没有搞错啊。弄出人命你付得起责任吗?”果然还是21世纪安全些,这鬼地方,动不动就是算计,莫名其妙还来一场劫人,现在,居然还把她弄成那个什么试验品?这还要不要她活了啊``` “我这不是看姑娘跟我有缘吗?换作是别人我还未必看得上眼呢。(..info)”老头一言杀死一群人,夏小染汗颜了,她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无声飞过,最后一只发出了极其悲哀无奈的声音,“呀---”之后,悄悄然的陨落了。 “好吧,就算我们有缘。那,毒武老先生,你现在可不可以帮我解一下这个毒啊?”小心翼翼的问道,夏小染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得罪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万一他不给解毒,那她就玩完了。 “解什么?” 额``` 小丸子式黑线在夏小染面前浮现,这老家伙和宫弦夜毛关系啊,也喜欢装傻? “毒啊,你刚不是说我中了什么情毒吗?” “哦。”毒武枫子恍然大悟的哦了起来,他喝了口酒,随即淡然的道了一句,“这毒目前还无药可解的。.info[]” “嗯,好。”夏小染应了句,回了他一记微笑。可就一瞬间,夏小染微笑的那张脸顿时阴冷下来,她嘴角抽搐的问了句,“喂,老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听不清楚?” “你,老头,你,你刚是说,我这毒?无药可解?” “是啊,新药嘛。没有解药也是很正常的。”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 “正常?!” 夏小染从椅子上蹦起来,这玩笑开大了,老头。 “孩子,心火太旺不好哦。” “心火太旺?!老头,你开什么玩笑,快点拿解药来。”这是毛状况啊,敢情出来喝个茶也落到要被人下药?! “看来姑娘还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啊,老头子都说了,没有解药了。” “你,你没有解药,怎么拿这东西害人啊。” “我没害人啊,这东西哪里是害人的。我可还是帮了你的,情毒解情伤,哪里是害人啊。”老头子一脸的无辜。 “情伤,我哪来的情伤。”说到这,夏小染都要掀桌子了,莫名其妙居然还跟她来一句,什么情毒解情伤。 “怕是有可姑娘还是懵懵懂懂的。”老头笑道,一副的我可是看穿你了的神态。 夏小染愣了下,脑海闪过宫弦夜和梦瑶的影子。天知道,只要一想到这两人现在还在楼上不知道干嘛干嘛,夏小染就一阵胸闷,她故作无所谓的低头吃东西,又突然想起老头那句情毒无药可解,顿时没了胃口。 “佛说:轮回中,心若一动,便已千年。我那情毒由情花情草所制,用情人血泪为引,浸天水,吸月华。凡中毒者,心一动一念,则一痛一乱。浅至忘,深至死。” 心一动一念,则一痛一乱。浅至忘,深至死! “老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在老头说到这‘死‘字时,夏小染心里一震,眉头一皱,回问了一句。她总觉得,冥冥之中,许多事都好像是被注定好了一般,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冲着某件即将要发生的事来的。 “人们都说,红尘是非,逃不过也躲不过。可我毒武枫子就不信这个邪,老身知道姑娘并非池中之物,终还是会回到属于你的地方。若是这会子在这里绊了脚,走不出,便可来万灵寺。那清心,静意,呆久了,领悟了,那所谓的情毒情伤,看在眼中,也不过是些红尘俗事。”老头说着,嘴角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夏小染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她不解的喃喃道:“终还是会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这老头,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吗? 万灵寺,和尚庙?! 三年,念君君不见(一) “老头,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夏小染这般回答,老头笑了笑,“丫头,你不懂的事还多着呢。” “我不懂的事?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事不懂了?” 看夏小染笑靥如花,老头也高深莫测的笑笑,他沾了沾酒水,呵呵的道:“小丫头,想套我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说我一姑娘家,没事套你一糟老头子的话干嘛了。”夏小染好笑的看着毒武枫子。 “话虽如此,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走一趟,兴许见个人某些答案你就能明白了。” “跟你走?万一我被卖了怎么办?”话嘴上是那样说的,可其实,夏小染在知道他就是毒武枫子的时候,戒心就早已放下了。 “姑娘不是还有同伴吗?我看那位公子的功力并不浅啊。老头子速度再神,用毒再厉害兴许也还逃不过他的剑速。”老头的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夏小染知道他在指宫弦夜,也没有说话,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宫弦夜是在,可是他身边有人,梦瑶说过,宫弦夜去哪她就去哪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女人她早看不惯了,现在她又怎么可能低声下气让宫弦夜陪着她走这一趟,回眸看向已有白色胡须的老头。 夏小染道:“那你还是先把我的情毒解了再说吧。”他才不相信那东西老头真没解药呢。能做欧若倾她爹的至交,那他定不是什么恶人,所以她相信,解药应该还是有的。 “有老身在,丫头你还死不了的。”老头乐呵呵的笑。 “那好,这话你说的。我这命就暂且压在你这,你把手头上的酒喝完了我们立刻就走,去见见你说的那个人。”在得到毒武枫子的保证后,夏小染毫不犹豫的道了句,她夹了几个菜饺子,随即放下筷子等毒武枫子。 说句实话,她倒是真想看看毒武枫子说的那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去一趟真就能得到某些答案! “怎么爽快就答应/?不怕我有什么不良居心?”倒是觉得有些惊讶,老头看着夏小染的目光多了丝猜忌。 怕,她当然怕。可是想到宫弦夜和梦瑶两人在楼上独处,她的心里就觉得难受不已。若是她现在离开了那反倒是好的,这样也省得打扰到他们幽会,反正夏小染本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人的,这会不过是做回善人成全了他们离开罢了。 “走吧,真被你卖了我也认了。”说罢,夏小染起身,却忽见老人笑着看着她。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夏小染道。 “你的同伴不一样叫上?” “我从头到尾就一个人在这坐着,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什么同伴了!” 想必老头是一路跟着她的吧,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宫弦夜他们的存在。夏小染没在多想,反正她真觉得来到西爵之后她觉得莫名其妙的匪夷所思的事实在太多了,现在真的是见怪不怪了。 “好吧,你不想让他们跟着爷罢了,那我们走吧。” “嗯。”夏小染点头应了声,提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她顿了顿,本还是觉得应该回头跟宫弦夜他说声的,可她犹豫了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刻,她万万想不到,她的离开,一走就是三年的岁月,她更没有想到,她这一走以至于多年之后她再回到她原来的地方,也未曾再见到那张让她思念的脸。 去到所谓的万灵寺,夏小染才知道他--毒武枫子要她见的人便是少林的寂远方丈,那个预言了她命运的老者。 在那间幽暗的房间里,夏小染知道了关于凤祥流凰的传说,还被告知自己便是九公主狐仙儿的转世。 做梦也想不到那样荒唐的事情居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夏小染心乱如麻,怎么也不肯相信。最后,寂远无奈之下不得已划伤了她的左手,夏小染惊愕的在左手无名指上看到了忽然闪现的红光,随即又隐隐约约看到了那枚武林传说中的凤祥指环``` 千年之前,狐仙儿和天神凤祥相恋,可最终却以悲剧收场。人神不能相恋,这是亘古不变的理。两人的结局最后,凤祥终是选择化成神戒生生世世寄生于狐仙儿的左手上,并且在他消失之前消除了狐仙儿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而天神流凰为了追随一直痴恋着的凤祥,也私自下凡。她也同化为戒,牵引着每一世和狐仙儿相爱的男子,愿生生世世陪伴凤祥左右```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残忍?” “这样。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从此,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也不能独活```” “我不要,不要这样子```” “九儿,答应我,一定要幸福,要很幸福。因为我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你。如果你不幸福,那我也不会幸福````” ``` “难道```这就是你的矢志不渝吗?要我忘记所有,然后爱上别人```” ``` “你爱她,守护她,那我呢?我怎么办?祥,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可不可以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不长的,就生生世世```” “只要她还有呼吸,我就会牵引那个他,让他找到你心爱的她。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借着别人的手感受着你的存在和温度```” 三年,念君君不见(二) 从万灵寺出来,夏小染怔愣的坐在石阶上。脑海里,无数声音和画面闪耀。毒武枫子见她呆坐着,几步上前去。 “丫头,这是怎么了?” 半天,看她不回话,毒武枫子直接蹲在他跟前。他道:“丫头,你是不是还在想寂远的话?” “老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欧若倾了。” 不知道就这样傻傻的坐了多久,夏小染注意到坐在她跟前看着她的毒武枫子,沙哑的回问了一句。 “那是,我和你爹都多少年至交了,怎么可能连他女儿都不知道呢。” “知道那你干嘛骗我?还装不认识!” “这不是要让你过来一趟嘛,你不都离家出走了吗?要跟你说我认识你,你还愿意跟我走啊。” “那你干嘛和那和尚合着骗我,还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匡我。” 夏小染白了他一眼,又低头画圈圈。毒武枫子额了一下,笑道,“你这小丫头,我毒武枫子什么人啊,匡你做啥?有赏不成?” “不是匡我吗?你以为我真相信你们说的啊。什么今生前世的,又不是演戏拍片,怎么可能!”说到底,夏小染还是不敢相信,毕竟那对她来说,太震撼了!穿越不说,现在还来一个前世今生的传说套在她身上。像做梦一样,可她却又醒不来,回不去她的二十一世纪。 “这话我可没有乱说哦,你要不信,回头问你老爹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爹?你是说我爹他也知道这事?什么传说转世的?” “那是,不然你以为你爹困你在梨园十七年干嘛?没事找事啊,自家闺女要那样圈禁,又不是有病!”拍了拍夏小染的头,毒武枫子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他笑着抬头望天,道:“当年,若不是你爹,你这丫头估计现在也不在了。好彩,现在也把你养这么大了,也算得上是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了。” “当年,寂远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什么乱世绝魅,凤祥流凰,一念,天下乱,一念,万世平。他又不是仙,他怎么就知道我就是狐仙儿的转世?老头,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什么事情可以搞错,这事能乱搞吗?真当我们都老糊涂了!”听到夏小染这样说,毒武枫子怒喝一声。 现在什么状况?!夏小染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愕然的看着毒武枫子,,淡然道:“没事,那么大声说话干嘛!没有搞错就没有搞错嘛,就不能低声点说啊,真是的!” “什么真是的,你这丫头。真是急死人了。” “你莫名其妙急什么?”看到毒武枫子的反应,夏小染更觉得莫名其妙。 “我,我```” “怎么说?”总觉得老头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没说,夏小染微蹙眉头,问了一句。 犹豫了良久,毒武枫子才突然叹息道:“没什么了,反正我带也带你来了,算是对你爹有个交代了。现在也差不多时候了,你赶快回梨园去吧,你爹他们找你也找急了。” “老头,你是我爹的信使啊!我爹派你来寻我的?” “什么信使!丫头你这话可要好好说哦,要不是看在三娘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三娘。”夏小染又一怔,她问:“老头,你说的可是天下第一楼的梅三娘!” “是啊。”老头回道,“你还不知道吧,四冥堂找你都找到差点连天也翻过来瞧了。” “```”夏小染汗了,她不过是去了断情居和趟皇宫吗?怎么可能找不到她人呢。 除非,有关她的消息被人有意封锁掉了!, 三年,念君君不见(三)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info无弹窗广告)大树之下,清凉而且寂静,油绿色的青草,不杂一点金黄,一望平铺着,全无波动。 夏小染卧躺在草地之上,她闭眼整理脑中缭乱的思绪,良久,她才惊坐起身,讶异的望着远方。 想起沐天辰曾经的话语,再联想起寂远说的,凤祥在哪,流凰便会紧随在哪!她多少明白了沐天辰之前对她的心思。 即使宫弦夜不是那个偷走流凰的人,只要沐天辰还相信那个传说,夏小染对他便只是棋子。至于沐子轩,尽管他对她也没有一句真话,可相对于那个一直对她笑呵呵的西爵皇帝,夏小染还是觉得他可以原谅的。 又想起那日在迷萤房的浴池中,夏小染推开沐子轩的那股力量,还有她身体惊人的恢复能力,夏小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摸着左手划伤又愈合的地方,眸光之中有难以捉摸的色彩。 “丫头。丫头```”还在思索着什么,就听到毒武枫子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夏小染无奈的收起自己的思绪,回头望向不远处。 “干嘛啊。” 回喊了一声,夏小染耳际又传来毒武枫子的话。 “洗碗啊,你以为跟着我就能白吃白喝啊。” “```”夏小染顿时语塞,从万灵寺出来,夏小染就一路跟着毒武枫子到了他这座隐居十几年的山林中。不想回梨园,一个人又不知道去哪里的夏小染终还是跟着这个糟老头子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外头的世界变得让她莫名恐惧。眼见毒武枫子施展轻功轻巧的落地,夏小染抬眼看了他才道了一句。 “洗碗我倒不会,摔碗我就很在行的,要不要试试?”真是的,跟她开什么玩笑,没事居然要她洗碗,这时空连洗洁精都没有,那些又脏又肥的碗筷你要她一遍一遍开水烫,清水洗反复几遍,她可受不了,干不来。 “哪有你这样的丫头,光吃不干活的啊。” “反正我就不洗,你要是不想你的厨房变得跟厕所一样,那你尽管让我洗好了。”无所谓的道了一句,夏小染耸耸肩。 毒武枫子表示汗颜,真心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摊上这么个丫头回来。 “我有一个好建议,赶明儿就弄些荷叶回来,我们用荷叶盛饭吃就可以了。” “荷叶盛饭?稀奇!这事我还是头回听说。” “头回听说的事以后还多着呢。有丫头在,保证你不会像以前那么无聊了。” “哦?” “居然还用这么鄙视的目光看着我,真是的,不信咱就走着瞧!” ``` 之后的之后,这一老一少的过的那些日子,毒武枫子说的,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丫头,你又在厨房干嘛啊。” “做牛排啊。” “你哪来的牛啊,怎么排啊。这会可千万别像上次做的那个什么意什么面的一样啊,烧炭啊,怎么吃啊。” “放心啦,这次不会啦。” “小小心我的厨房啊,可不能烧了。” “知道啦,你怎么那么啰嗦啊。烧了就另建呗。” “什么!” “我说,烧了就另建啊!” “什么!” “听不见?听不见你一边凉快去!” “```” “丫头,你的臭袜子干嘛放在我门外啊。赶紧的拿去洗了。都什么时候,长霉了啊。” ... “丫头,这银耳羹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不可能,我都几十岁了,哪还会犯这么低能的错误啊。”夏小染笑笑,随后小试一口,随即全吐了出来,她低声道:“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 “我下山听说南清新帝登基了。” “哦,那关我什么事啊。” “丫头,真不关你的事吗?没有发生战乱,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夏小染故意装傻。 “丫头你还真会装啊,非要我说穿才是?你不也知道吗?西爵和南清这几年闹得那么僵,还不是为了流凰,现在铁定是找到了,不然南清怎么肯和西爵修好?!” “找到了那又如何了?” “找到了自然是好事了!用脚趾头想想,你也该知道这是谁的功劳吧!” 夏小染沉默,脑海闪过一张俊秀的面孔。 ... “丫头,我想吃那个什么草,还有没有?” “你又不是牛啊马的,吃什么草啊!” “什么什么草啊,就是你上次做的那个啊。拌了很多料的?凉凉的,有奶味的那个```” “烧仙草?” “对对对,就是那个了,还有没有啊。” “没了,你自己弄去,我还要配药呢。” “你现在配什么药啊,回头我再教你啦。现在赶紧的帮我去弄,不然就以后就不跟你说什么研毒了。” “不跟我说就不说啊,反正我也不稀罕。” ... “丫头!” “又干嘛啊。” “老头子嘴馋,你就好心再帮我弄一次嘛。” “额。” ``` 他名唤京柯(一) 三年,和毒武枫子在山林之中隐居三年。尽管当中也有下山去过大市几次,可夏小染却不曾再听过关于宫弦夜的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好似不曾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一般,这让夏小染三年来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放不下,更不愿跟谁开口提起。 那隐居的三年,夏小染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空壳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好像,如果不忙碌起来,心里脑里偶尔就会变得空荡荡的,尤为难受。 三年后,秋岳酒庄--- “我说丫头,我最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风骚了。”喝酒的毒武枫子一脸吃惊的看着夏小染。 “什么风骚?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平时也没见你喝酒要用袖子挡着脸啊,今儿是怎么了?居然还露兰花指?” “老头,这就叫做淑女,什么风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乡下来的,话不会说也就算了,居然连词也用错!”夏小染勾唇一笑,倒是毫不在意毒武枫子的话。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又提手满上。 “呀呀,你这丫头是病着还是怎么了!怎么今儿说话也这么奶声奶气的?”毒武枫子一脸纳闷的望着夏小染,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蹭到她跟前。 “没看到这这么多人吗?好歹我也是一黄花大闺女,总不能失礼他人吧!”夏小染依旧笑着,她的声音轻而柔,丝毫不像当年那个大嗓门的粗鲁丫头。 “咦?要真三年不见你,还真以为你变性了,可你这丫头跟了我三年,你放个屁都响亮亮的,这么?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这水土不服?” “老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脸都快笑僵了,夏小染咬牙切齿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才说你两句话,老虎牙就冒出来了。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学什么做什么淑女,真是越大越不害臊。” “要你管。”夏小染可爱的撅嘴道。那双灵动的眼睛向四面扫去,每每都失望收回。 他不在这,那个三年未见之人,真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微带伤感的笑笑,夏小染埋头夹菜吃饭。 见夏小染突然沉默,毒武枫子也没在说什么。良久,他才问:“怎么国都那么多的酒楼茶馆你不去就偏偏挨在这家,今儿居然还穿女装出来?你往日不是最讨厌穿这些扭捏的衣服的吗?” “我喜欢我乐意我就来呗,老头你怎么老爱管我的事啊。” “我拿你当亲闺女,不管你我管谁啊。不过,都快三年了,现在也不打算回家看看你那个老爹!” “家自然是要回的,但是我怕回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虽然毒武枫子这几年也偷偷把她的事捎给欧朴华,可她夏小染这三年中还是没有回去过一次。司寒他们夏小染也未曾再见,就连天香楼夏小染都不曾再踏入一步。 好像自她离开那人之后,她就都会无意识的躲开那些曾经与她有关系的。夏小染思了几天几夜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偶尔只叹息长笑,随后便安静的望天亦或是发呆。 “看来你爹这十几年真把你困怕了,不过也是,谁乐意在一个地方天天就这么闷着呢。” 听着这话,夏小染没有回答,她嘴角牵起笑容,眸光无意间扫向门边。 这样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夏小染就戏剧性的撞见了一个她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人。落到眼帘的那个人冷光四射,他一袭白衣,装着华丽高贵,精致的五官上那双明澈的眼睛格外熟悉。夏小染心中一愣,恍惚撞见那年抱着她到处飞的男子。 给读者的话: 咳咳,不好意思,写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他出场了??? 他名唤京柯(二) 讥讽一笑,夏小染埋头吃饭。(..info好看的小说)毒武枫子见她整一小脸几乎都埋在大碗里,心中不禁一阵纳闷,站起身子,伸手敲了敲夏小染的脑袋,他道:“你这丫头,今儿犯什么毛病!一会装淑女,一会被埋头好似见不得人一般。说,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亏心事瞒着我没说?” 被这一敲,夏小染抬头瞪了毒武枫子一眼,她撅起嘴巴,委屈道:“谁做什么亏心事了,不过是看这大白米饭放在糟蹋了,你一糟老头子也真是的,没事都敲人家的头,真把那是块铁啊。还真敲起劲了。” “呵,你这鬼丫头说一句都不得。都不知道这烈性子遗传谁的,我讲一句,你非要顶上十句才甘心。” “谁生遗传谁呗。”夏小染回了一句,心里暗念着:没想到,老头还知道什么是遗传啊。还不错嘛,挺先进的``` “可丫头,你爹娘可不和你这般性子啊。(..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不能是先辈遗传到我这的?”说到这,夏小染差点就亮出她的大嗓子了,好在收得及时,这才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效应。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某种灼热强烈的目光烙在自己身上,夏小染讶异的调转秋波,目光就撞上刚刚那双让夏小染莫名觉得熟悉的眸子。 宛似隔了千年,再望,还是触动心弦。夏小染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缘故,这是觉得那厮的眼睛,似曾相识。他外貌出众,器宇不凡。俊美的脸上,一双黑如夜的深邃眼眸带着几丝捉摸不透的情感,此时此刻,大致是听到了夏小染的声音,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小染,半天,找不回神。 “老头,你身上可有带情毒?”冷不防夏小染说出这样的话。 “你拿情毒干嘛?” “弄呗,你这尽说些废话。” “情毒现在不可用啊,唯一的解药都被你喝了,我现在哪还敢拿那东西出来。” “解药没了可以配啊,又不是没有药房子,真是小气吧啦的。” “丫头,你以为情毒的解药真那么好配啊。” “不好配你当初干嘛就随随便便用在我身上啊。” “那不是看你情窦初开,我试药吗?” “谁情窦初开了!” 老头,你话好好说啊,惹了夏小染,这说小可小,说大可大的。 “不跟你这毛丫头争,情毒我是没有了,你自己这三年多少也研制了些东西,要拿人试就用你自个弄的。”真不是他毒武枫子小气,是毒药难制,解药难配啊。除了试新药,不然毒武枫子断不可能有那闲工夫毒了人还帮人随手解毒的。 “我早知道你小气我就不开口了,罢了,反正有手有脚的,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嗯,好,够争气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见夏小染笑笑,毒武枫子心中倒是一阵安平,突然想起什么药问的,他眉头一蹙道:“不对啊,丫头你这时问这情毒干嘛?” 此话一出,夏小染神秘一笑。她探出小脑袋,蹭到毒武枫子耳际轻声道:“你转个位置看看你身后那个人,丫头我怀疑人家是看上我来了。” “啊?”顿时没有反应过来,毒武枫子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夏小染。 “啊什么啊!你不知道那人从一开始就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看啊,这事可真不好说啊,指不定还真就看上丫头我了。不过呢```丫头我不是见色就拥的人,所以,老头你说,我是要软失散对付他还是用马巴豆教训他一下。” “你这丫头,难怪书上都说最毒妇人心,人家又没招惹你,你没事干嘛跟什么投毒啊。” “这不是试药吗?你之前不是也莫名其妙向我下毒?!再说了,不打不相识,不毒非女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试我的药,你先吃你的饭。” 清秀的脸上坏坏一笑,夏小染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她缓缓起身,目光看向那名不明身份来历却可以看出气质非凡的男子身上。 见她缓缓向他走来,男子那双深邃的眸中奇迹般闪过一道道光芒。像是惊喜,又像是诧异。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目光在发现夏小染之后就从未离开过夏小染的身上,就一直那般用着夏小染看不透的眼神望着她,直到她从不远处径直走到他的跟前。 “帅哥,贵姓啊!” 那女子,笑靥如花,秀丽的脸庞似又一种让人难以抗拒她的魅力。,薄薄的樱唇勾扬着一个美好的弧度,她一身浅色纱碧霞罗,一头青丝披于双肩之上,细致而柔美,浑身散发着清雅脱俗的让人眼前一亮的气息。想必,夏小染一生也不会惊觉原来自己也可以这般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他名唤京轲(三) 京轲还没有晃过神来,只痴痴呆呆的看着她。.info[]夏小染秀眉一蹙,将手摆至他跟前晃了又晃,提高嗓子,道:“喂,我跟你说话呢。” 猜想不到他是被她吓到了还是惊艳到了,夏小染也没等他回答,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介意我坐下来讨杯水酒吧。”夏小染笑,目光直直的看着京轲,仿佛希望这一望,就能全看出这人的内心。 那双看似熟悉眼睛顿时有了一丝色彩,夏小染看不出那里面到底夹藏了怎样的情感。在听到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前,夏小染在他俊美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幸福的微笑。 “不介意。” 那样的声音,熟悉而好听,夏小染微微一愣,随之用笑容掩饰了内心的震撼。 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未曾遇过,可为什么却觉得如此熟悉,那双眼睛,那个声音,仿佛就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一般。 “姑娘为什么这般看着我?” 美好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夏小染随之一怔,便嘿嘿笑道,“帅哥养眼自然要多看几眼。我们故乡有个不老秘方,就是每日和美男靓女对视,可以增长寿命。” 不曾想夏小染居然这样回答,京轲咧嘴一笑哦啊,道:“还真特别,就不知道姑娘的故乡在哪?” “在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夏小染浅浅一笑,道,“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回去,没有征兆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最后一句,像是在喃喃自语,那声音,极小,可京轲还是听见了,他吃惊的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不知公子贵姓?”收回自己不该出现在他人面前的愁绪,夏小染道,明亮的眸里闪着道道光芒,似那冬日里的阳光,带着些许温柔和平静。 “京轲。”两个字,在半响之后,被他道出,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开口了。 “金轲?”夏小染念着,顿了会,又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姑娘何出此言。” 看不出他有什么微表情,夏小染埋下头去,倒是有些失落,她说,“没什么,只觉得眼熟。” “哦?我也有这种感觉!姑娘若是信前世今生这一说,倒是可以认为我们前世见过了。” “前世?”这个字眼点醒夏小染,脑海里闪过寂远方丈的话:凤祥在哪,流凰便在哪。生生世世,尽管守护的人不同,可他们却注定了不离不弃```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夏小染笑而不语,眼角的余光扫向微笑着的京轲。 “公子真爱开玩笑。”敷衍的笑着,她道了一句,心里却犯嘀咕:好吧,既然不认识,那就不要怪我拿你试药了。对不住了,老兄。 “在下冒昧问一句,不知姑娘芳名?” “夏小染。”她倒是很爽快的报出她的名字,斟了杯茶,夏小染双手递与京轲,并客气道:“小妹我把茶当酒,敬你一杯。” “敬我?这是为何!” “不是有句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就一杯茶你也不肯赏脸?” 京轲一笑,接过夏小染递过去的茶杯,没有丝毫犹豫竟一饮而尽。 夏小染见此,笑开了。软失散配以茶水,无色无味,微毒,性烈,中毒者,五个钟头后便全身无力,开始出现幻觉。 而解药则是---酒! 奸笑一下,夏小染不语,转身望向坐在后头的毒武枫子。 他非善类 老头,徒弟我得手了! 牛吧,没两三下,这家伙就自己喝上了。 还在沾沾自喜,不想,京轲喝了句:“小二,拿酒来。” 顿时,毒武枫子捂嘴偷笑,夏小染一时石化。这厮,砸场子的吧。毒才刚下,他居然就要起解药来了。 “小二,慢着。”在京轲喝了那句之后,夏小染回神才道,她可不想瞎忙一场,毒药的反应如何她还没有看到呢,哪能这么快就让他解了毒啊。 “嗯?”京轲转眸讶异的看着她。 夏小染被他这么一看,反而乱了心神。良久,她才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借口出来,“喝酒伤身,我们还是喝茶好了。.info[]”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道:“夏姑娘,喜欢喝茶?” “喜欢喜欢!本小姐最爱茶道了,嘿嘿。”尴尬一笑,她敷衍道。 看这厮也不是很愚笨之类,夏小染心底倒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笑笑,解释说,“在我们故乡,喝茶是非常讲究的,不像你们这,只当水喝。古人云,人间有仙品,茶为草木珍。浓茶解烈酒,淡茶养精神。花茶和肠胃,清茶滤心尘。我们春饮花茶,夏饮绿茶,秋饮青茶,冬饮红茶。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四碗发轻汗,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info)七碗吃不得也。” “你故乡?我们?夏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不是西爵人?”京轲似乎并没有留心听夏小染的话,却分外注意了这几个字眼。 当然不是,天知道,她可是来自遥远的东方古国啊。不过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的啦。 微微一笑,夏小染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不过相识一场,我还是劝你,不要喝酒的好,酒入愁肠愁更愁啊。” “嗯,好,我听你的。”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夏小染吃惊的看着京轲,却望见他眼里忽闪着幸福的光火。 明明未曾见过,可为什么心里那根弦也还是被挑拨而动呢。 京轲,京轲``` 夏小染低头,转移目光。她受不了那样深情的眼眸,像是有着某种极其强大的魔力,似乎自己只要那般望着,就会被吸入其中,从此再不能自拔。 “你```我```”支支吾吾半天,夏小染猛地站起身,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那个,就不打扰了。” 此刻不溜,更待何时! 刚想撒腿就跑,没有想到,袖子瞬间被京轲拉扯住。 “我觉得你应该再坐一会,好戏都还没有开场,你怎么就急着收尾?”京轲扬眉一笑,望向夏小染。 “啊?”半天没反应过来,夏小染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秋岳酒庄今儿有戏,姑娘你不坐下一同看场吗?”说话突然又乳声乳气起来,真是让夏小染倒捏一把汗啊。 “```”突然不知道怎么拒绝,夏小染愣了愣,后点了点头,回了声,“好```好吧。” 毒武枫子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笑了笑,随即放下银两,起身往外走去。在经过夏小染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停留了几秒,就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小染偷眼看了毒武枫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骂:老头,这会子,你怎么就溜得比谁都快啊,真是的,没有看到徒弟现在脱不开身吗?也不解救解救``` 祸端的开始 京轲留意到她的目光,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却连毒武枫子的背影都没有见到,只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夏小染怔愣的看着他,半天没有回神的她根本不知道京轲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看着夏小染的神色,没有在说话,只是抿了抿唇道:“我觉得夏姑娘好像有心事。” “```”夏小染当初怔住,她瞪大眼睛望着京轲,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说与在下听?” 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话,夏小染牵强一笑:“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心事?难道我的脸上现在写着这三个字吗?” “直接跟我说的。(..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话夏小染讥讽一笑,开什么玩笑,居然跟她说直觉? “怎么?姑娘不愿意说吗?” 京轲再问了一句,夏小染只好装傻卖萌的道了一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呢,我每天不知道有多开心呢,怎么可能会有心事!一大男人怎么能信自觉呢?” “没有自然是最好,我就怕姑娘委屈了自己。” 不委屈,不委屈。 夏小染拼命的摇头,随之,笑道,“这世上,活着总该受点最罪的,不委屈,不委屈的。” 心里头倒是颇为感激面前这个人的,夏小染有些小后悔拿他当了自己的试验品,但想到新药研制也不容易,就打消了让他服下解药的念头。她偷眼看了京轲一眼,说:“我觉得这听戏太闷了,还不如在外头逛逛,你看外面的天气也是极好的,不如我们就锻炼锻炼腿脚,外面去吧?” “愿听姑娘的。” 依旧是文绉绉的,夏小染心里听着多少有些别扭,都说物以类聚,真心觉得这厮和她不能成为一伙的。 大致是西爵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和宫弦夜一般的男子了。 夏小染暗自叹了口气,说句窝心的话,这么久了不见他,她还是怪想他的。 没再跟京轲啰嗦些什么,她就大步流星的往前去,不想,落在后头的男子,惊艳的脸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样的笑意带着些许危险,些许兴奋,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这冥冥之中出现的局面,他似能一下子就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 午后的大市国都,不似夜间那般热闹,有些安静也不至于看上去荒凉。夏小染游走在建筑新奇古怪的房前屋后,又是冰葫芦又是馒头包子的,一个人倒是无视后头跟着的那位,玩得不亦乐乎。 算算时间,那厮也该发作了``` 夏小染心中估摸着,也不好打草惊蛇,继续若无其事的逛街找乐子。 “来人,把那一老一少给我抓了```”一声音打破了大市国都美好的气氛,粗狂的大嗓门,恶霸的口吻让夏小染心下一惊。 抬眼扫了四周一圈,她最后把目光放到不远处一个满脸胡子的彪悍身上。随即又将目光望向摆摊买水果的老汉身上。 老者已年迈,身后躲着微微发抖的孙女,一眼看去应是正值年华。这样的情景,电视剧看多了,小说情节写多了,本以为应该不会给心里多大的震撼的时候。在看到那一老一少的爷俩被一猛汉抓了,直接摔地上的时候,她心中一阵怒。 只一时没有忍住,她双手叉腰,瞪了那群壮汉一眼,“人多欺负人少的,你们还要不要脸的啊。” 此话一出,她倒是成亮点了。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射向她来,就连身后的京轲也惊讶的看着她。 好戏正要上演 “小丫头,你刚刚说什么?有种的把话再说一遍!”壮汉怒视着夏小染,一手扫过眼前的几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夏小染被震到了,随即后退了几步,又定脚蹬回他一眼,“什么有种,老娘哪来的种?!” 我靠,什么人啊,男欺女,壮欺弱,算什么好汉! 见壮汉和众人大笑,夏小染一阵汗颜,也不知是否是自己说错了话。目光瞄到站在一边的京轲,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不知是那药发作了,还是憋笑憋的? 夏小染移回眼光,冷哼了句,道:“笑屁,当心坏事干尽,天打雷劈。” “臭丫头,敢咒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妹的,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台词啊。夏小染翻了翻白眼,一副极其鄙视的摸样。 “老大,有谁是嫌命长的?” “你这死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老子是谁,你可知?” “我知道你是谁干嘛,又不想跟你勾搭,知不知,有什么要紧的。” “你```” “你什么你,说话都不会还好意思跟人家在江湖上混。” “老子不会说话,可老子会用拳头。”说罢,他就一拳挥了过来。 夏小染倒是躲得极快,推开一旁的京轲,她笑得一脸得意。这三年,她可不是白隐居的。好说还有一个毒武枫子在身边。 “你全当姑奶奶我是吃素的啊,好歹也是欧朴华的女儿,你们真当武林盟主的独生女是透明的?”讥讽一笑,夏小染迅速向前,便点住那壮汉的穴道。 这速度,比起宫弦夜,司珉,她自是惭愧,可对付这些三脚猫空有一身蛮力的壮男,倒是绰绰有余。 “你这贼丫头,打不过我们就说,居然耍这手段,赶紧帮我解了穴道。不然老子我定扒了你的皮。” “哦?”夏小染绕到他身后,扬眉道:“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扒了我的皮?”手拍了拍壮汉的脸,她从袖子里掏出几颗马巴豆,奸佞一笑,她就硬掰开那壮汉的嘴,塞了几颗进去。手往前一撞,硬生生让那家伙活吞下药丸子。 “你,你```”干咳几声后,大汉震惊道。 也不知道夏小染给他吃了什么,他只心里一惊,怕是什么剧毒或是没有奇药。 “我什么?”满意一笑,她挑眉的说。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你想想都知道了。这东西,这味道,这感觉,像是什么?” 马巴豆!呵,其实也就是巴豆,只是她研制出来的药性更猛,更夸张。所以,好戏就要上演了``` 壮汉皱眉,一阵不详的预感串上心头。随即,他冷汗骤然直冒。 “你```你想干嘛?” “想干嘛?你说呢。”还能干嘛,她不过想看看你当街拉便便是什么感觉而已。 “你,你,你这```个变态```”最后两个字是他你了半天后才说出来的,估计找不到什么词去说夏小染了,只好用这两个字形容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夏小染顿时神伤。只因为这‘变态’二字,她又想起那个死变态宫弦夜,好笑的掩饰心中的真实情感,夏小染笑得极其狡黠,“你刚不是说什么定要扒了我的皮吗?我好生怕怕啊,总得在我被你扒了皮之前,做的什么吧,不然我怎么对得住自己啊?” “你```” “你什么你,没话说了?” “你们还愣在那干嘛?还不给我上。”这会子已经拿夏小染没辙了,只能依靠他那些猴子猴孙了,这不,发布命令了吧。 戏弄恶霸 “上?”夏小染讥笑道,随即冷眼扫向他的那群随从,她喝道:“不想和他一样当街拉便便的你们就尽管上好了。有时候,男人的面子比生死还重要,你们要是不怕当街出糗,那尽管来,姑奶奶我随时奉陪。” 此话一出,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响,全腿软跪下,“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你们这群饭桶!”听到自己的手下喊饶命,当头领的有气不能出啊。 “饶命可以,但是,你们都得答应我三件事。” “女侠请说,只要放过我们这些小的,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好,爽快,我就爱你这种类型的。”夏小染道,随即她笑了笑,“第一件,先把那老爷子的水果摊弄好了。第二件嘛,你们帮我看好这家伙,要是他再作恶,你就上梨园找姓欧的。三就是,从此,这大市若是还有人看到你们作恶,不小心让我看见或者听见了,那你们可就不是像现在这般跪跪求求好过了。我这人没别的爱好,恶搞就最喜欢了。到时真弄得你们生不如死,就不要怪我没有早日提醒你们哦。” 嘴角扬起恶魔似的笑容,夏小染拍拍那被点穴的壮汉的肩膀,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子,道:“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的,不过你刚说想扒了我的皮,那我觉得还是算了。穴道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的,你也不用求你的手下帮你解了,因为天下除了我和毒武枫子,这穴道无人能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大概是道出毒武枫子的名号,他吓怕了,只抖着声音说。 “我?”夏小染笑着,“就让你明白些,我就是欧朴华之女,欧若倾。听明白没有?呵,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武林盟主的千金你也敢碰?” “你,欧若倾?”他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 “怎么?不信?” “开什么玩笑,欧朴华之女,摸样奇丑,而且背部有凤凰之印。她从出生至今,从未踏出梨园半步,欧朴华也向武林公布他的独女素不见客,你怎么```可能是?” “那```万一我就偏偏是,你这事,不就是没完没了了?得罪我事小,可冒犯我老爹,你就惨了...”夏小染威胁道,本不想搬出这个身份的,但这人不唬,他就不怕。夏小染,她要的是眼前这个人忌讳她的身份,这般估摸着兴许可以让他少犯些罪恶。 人嘛,一般单根经的就怕强压恶! 夏小染若只是毫无名气的夏小染,那威慑何在?效应何在?! “你,你不可能```” “要不要我亮出后背的凤凰之印给你看?”笑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夏小染抬起那壮汉的下巴,调侃道。 亮出后背?!开什么玩笑,她可是黄花大闺女,搞不好真是欧朴华之女,要真让她亮出她的身份之证,那他下辈子还怎么在这人间混啊。 “怎么?怕了?” “我```我当然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那我就真解衣了哦,你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还是不是?” 谅他也不敢让夏小染真脱了衣服,只邪恶的笑着看着他,就在手触到腰间的丝带时,他的声音响亮无奈的响起。 “别别别,我信了,我信了成不!” 早料到如此的夏小染满意的收回自己的手,她上前几步,悄悄在他耳际道了句,“那好,今日你就好好享受这两小时。还有,打今儿起,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心下次拉的就不是现在这个了。” 语毕,夏小染敏感的耳朵就听到他肚子叫的声音,大致是药性发作了,看壮汉顿时憋得一脸通红,夏小染恶作剧的往他后背一拍。 好吧,她就是成心的。 捂住鼻子,她扬笑走开,也不理一边跪地道谢的一老一少,更忽略了一旁脸色难看的京轲。她华丽丽的走出众人的视线。 只,谁也未曾察觉,就在她夏小染道出她就是欧若倾的那刻开始,便引来了不少贼恶的目光。这丫头,还不知自己一步步走向了自己一句话造成的生死劫中``` 给读者的话: 老故的qq群:255877708喜欢文的亲们欢迎加入 风云之变 忘记了还有一个京轲,夏小染一路乐哉的走。直到那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夏姑娘,你要去哪?” 恍惚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夏小染这才恍然大悟,晕了,居然是个人,还是个大美男。 嘿嘿笑着,转过头去,见京轲脸色难看的望着她。 “你怎么还在这啊。”这是夏小染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夏姑娘,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愿意看到我吗?” “额```我可没那么说啊。” “没那么说是那么想的吗?” “```”夏小染顿时语塞,见他俊俏的脸上带上一丝悲伤的色彩,她一时间,罪恶感十足。 “我只是觉得大家萍水相逢,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实在不宜走得太近啊。” “夏小染的意思就是嫌弃我了?”京轲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摸样,望着夏小染的双眸朦胧间好像罩上一层水雾。(..info) 夏小染当初被震到了,大叔,你就是长得再美,你也别再她面前装萌啊,天知道,夏小染做萌物最没有抵抗力了。 “呵呵,呵呵```我哪敢嫌弃呀。”皮笑肉不笑,夏小染理智的转过身,道:“一起走吧,我还要去找我家老头呢。” “你家老头?”见夏小染迷糊的说着,京轲突然一阵迷惑一阵惊慌。 “是啊。”夏小染应了声,“一起出来的,不知道这会子跑到哪里风流了。” 京轲听到风流两个字顿时黯然神伤,半响,他扬唇一笑,道:“这附近,可以风流的耶就只有天香楼了。” 吃惊的看着他,夏小染笑:“这么说,你定是去过那了?不然怎么知道那是风流之地。” “确实是去过,而且和那地方还有些故事。”他若有所思道,也再没讲他的风流韵事,只抿了抿唇,仰头看天。 “故事?”夏小染颇为惊讶,随之她拍了拍京轲的肩,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我曾经也和你一样,跟那地方有些渊源。” “哦?” 这下换做是京轲带上吃惊的面具,夏小染顿时汗颜,估摸着他是想歪了,以为自己就是天香楼的姑娘。不过,她也没做什么解释,只是微笑着转身。今日要不是女儿装扮,夏小染指不定这会子真要混进天香楼看看,也三年之久,没有再见三娘和绿云她们了。 单单只是念想着,夏小染也没有什么心思看什么热闹,漫步目的的在大街上逛着,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断阻了她前行的路。 云来饭馆--- “小二,我的酒菜你到底上不上啊,我都叫半天了。”夏小染不耐烦的吆喝,真是不催没人理啊。 “来了来了。”半天,终于等到一个回话的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会来的不是店小二而是掌柜的。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这小二上了趟茅厕还没有出来,可能是早儿吃坏了什么东西,今天有些不对头啊。”掌柜的连忙抱歉,只是夏小染不领他的情。 “我说,掌柜的。你是看我是女孩子好欺负是吧?为什么我们比别桌的先来,人家都要吃饱了,我点的到现在还没有上?” “这```” “这什么这,你倒是说说看,给我个解释!” “客官,实在是抱歉,不想着天来了这么一场雨,本想着今儿是没有什么生意的,却不想出乎意料的好。看在小的做的也是小本买卖,你就大人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这些了。我现在赶紧去催厨房,马上帮您上菜。” “大人大量?你这话是说我跟你计较的话我就成小人,小肚鸡肠了?”这掌柜的?会不会说话的?夏小染佯装生气道。 “客官说笑了,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嗯?”好吧,偶尔觉得作弄人是件极其好玩的事,夏小染继续装,不想这个时候,一直看似温文儒雅的京轲开口为掌柜的解了围了,“夏姑娘跟你开玩笑的,赶紧的去把酒菜备上,不然我都要生气了。” 掌柜的转眸望向京轲,大概也是被那张千年难得一见的绝美容颜惊艳到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良久他才慌忙道了句,“是是是,我这就下去备上好酒好菜。” 这菜有毒 见掌柜的急急忙忙跑进里头,夏小染估摸着是去催菜式的了。(..info)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把目光扫向坐在一旁的京轲。也不知道是否是药性要发作的原因,总觉得他脸色不对,神情也不对。这般细细的观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一件极其美好的瓷器,那目光流露出的感觉不单单只是欣赏。 “我的脸怎么了?夏姑娘干嘛这么看着我?” 耳际突然传来京轲的话,夏小染身子抖了一下,尴尬一笑,“没什么。”她的目光立即扫向别处,灵动的眼珠子显得有些慌乱。 京轲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温馨美好的笑容,带着些许小幸福的样子。 夏小染没有再看向他,两人各怀心思,直到掌柜的把酒菜端上来,这僵局才被打破。 一碟花生米,两盘下酒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可夏小染却在伸手夹起菜的瞬间,眉头紧锁。她见京轲也夹菜要送至嘴边,忙快速扫开他的手,道:“没吃,这菜有毒!” “轰```”的这一下,京轲和掌柜的全蒙住了。 什么意思?有毒?! “姑娘,你这```这话怎么讲?这菜怎么可能会有毒呢!”掌柜的脸色铁青的看着夏小染,要知道夏小染这一声的嗓音可不小啊,这一喊筷子一落,立即引来无数的目光。 “对啊,夏姑娘,你会不会搞错了,好好的,菜怎么会有毒呢。” “你不信我?”居然被质疑,夏小染瞪大眼睛看着京轲。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这```这这么可能会有毒呢?我往日里也没跟人结什么怨,谁要对我下毒手?” “不是对你的话,那就是冲着我来的!”看了桌上的菜一眼,夏小染一手抓起掌柜的衣领,道:“说,这你怎么解释?我也没得罪过你,你干嘛朝我下毒?” “姑娘,误会啊。这天大的误会,我怎么可能跟您用毒了,这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呀,我可还要开门做生意的,这店里要是毒死了人,我以后还拿什么养家糊口啊。” “那这菜你怎么解释?别以为混入蓝淋水我就闻不出来!” “姑娘,我的姑奶奶,什么水啊我听不懂啊。” “装?你还装!” “蓝淋水?就是传闻中喝了不致命但会上瘾的圣水?”京轲吃惊的站起身,目光怔愣的望向夏小染,“你这都闻得到,看得出?” “你当我是吃空气长大的啊,隐居这三年我可不是白混过的!”回了京轲的话,夏小染邪邪一笑,松了松掌柜的衣领,喝道:“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我````” “你什么?” “夏姑娘,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危险的眯眼看了掌柜的一眼,夏小染说,“这菜是谁做的?” “自自然是我家厨子呀,不过不可能是他下的毒的,他跟了我许多年了,做事都是有分寸的,再说了他跟姑娘你无恩无怨干嘛要毒害您啊。” “那你说这毒是谁下的!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端上来的!” “这,我,我实在想不出来这菜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没毒那你敢不敢试吃看看?蓝淋水有种奇特的香味,只要混入食物就是不下半点配料菜式也是可口美味的。这也是会吃上瘾的缘由之一,说是毒死,倒不如说是被撑死```” 他到底是谁 掌柜的听到夏小染让她试菜,顿时就傻眼了,他半天接不上话。 夏小染见他的表情便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了?不敢是吗?” “姑娘,我觉得还是帮您重新换菜式比较妥当。但我如果这菜里真的有毒,那定是要人要陷害我们啊。哪有开门做生意的做这杀人害人的勾当的呀,我们小老百姓可不比江湖那些贼人能一刀解决两,而且我和姑娘你又无冤无仇的,我干嘛吃饱了没事害姑娘啊。” “哦?那你说```这周边坐着的各位又有谁是嫌疑犯呢?谁进过厨房,拿过大刀或者动过水井?”目光犀利的扫向四周,夏小染最终把视线落在墙角不起眼的角落。 几名相貌堂堂的男子四人对坐,他们黑衣黑靴,面部表情坚硬冰冷。.info[]与夏小染正对面的男子不经意将目光瞥向她,随而又故作平静的转移视线。 夏小染转眼看向呆在一旁不言不语的京轲,正纳闷他这为何药性还没有发作,谁知,眼角的余光则是望见外面风停雨停。 “算了,掌柜的,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这个毒了。你弄醋和盐按2:5的成分调配下,把这些菜放进里面泡一下再倒掉,这些东西定要好好处理,否则真会出人命的。要知道,这‘瘾’比毒还要让人畏惧几分。”思虑良久,夏小染道,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身边有个拖油瓶不能立即帮他解了毒,心里放着总有些不舒服。 闻了闻桌上的酒,夏小染眉头一皱,奇怪?为什么菜下了药,可酒却没有?老头没跟我说,蓝淋水的香味可以被酒掩盖呀。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独独只有酒是好的?难道有人提早就知道我身边的某个人是需要喝酒解毒的吗? “怎么了?你又发现什么了吗?”京轲问道。 夏小染不解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这到底会是谁干的?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是我?” “我?” “嗯。”夏小染点点头,随即拉过京轲的手,道,“我们先走,边走我边问你。”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夏小染就已经拉过他往外奔了。 雨过天晴,空气极好。比起污染严重的21世界,这里是空气确实清新美好多了。 一路上,夏小染拉着京轲的手也不放就一直紧紧的握着。这让看似愣头呆脑的京轲一路一直浅浅笑着。 终于,夏小染突然有了新的动静。她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抬头看京轲。 “喂,你说你到底是谁?” “啊?”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京轲只啊的回了一句。 “你啊什么啊,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京轲啊,不然还能是谁?” “你确定你是京轲?” “确定,非常确定!有问题吗?” “有。” “嗯?什么问题?” “你姓金?” “```” “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你确定你姓金,名轲?” “我```” “?” 就在京轲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夏小染瞪着眼睛张着耳朵听着,可谁料想得到他竟猛地伸手将夏小染往右一推,动作敏捷的接住了飞向夏小染的利箭。 “谁?”温和善良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凛冽。 夏小染望着变化瞬间如此之大的京轲,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人,到底是谁?他什么来历! 宫先生? 与此同时又被这突然出现的利箭吓了一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她和京轲的目光先后往前望去。 终于,二名男子奇装异服的出现在他们跟前夏小染和京轲同时瞪大眼睛,这不是江湖传闻中的‘孪生奇侠’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出箭射他? 见他们两个手中的握着火红色的弓箭,还有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夏小染心中暗自猜想着他们的来由。 “你们到底是谁?”这话是京轲问出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人,目光寒气逼人。和刚刚的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哥哥,这傻帽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 “管他呢,反正小白脸我也看不上眼。” “可是这小白脸长得实在是```” “不要跟我说你对上眼了?” “你明白的。” “```” “```”夏小染嘴角抽筋,我靠,搞基的呀,这两人! 目光极其可怜的投向京轲,夏小染表示很无语。 看不出他们哪只是攻,哪只是受!!! 不过,兴许京轲当受比较合适``` “小白脸的,以后再说,先把那女的拿了再说。” “```”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夏小染蒙了,我晕,敢情还是冲着她来的? 京轲的目光随即转向夏小染,他眉头一皱,就美男就美女的挡在夏小染面前,望向那两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家伙,他选择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态度,只喝道:“要动她,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夏小染觉得甚是惊奇,觉得这样的话出自一个看似文文弱弱的男子之口,她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小惊喜,小欢乐? “呵,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人讥讽的笑道,也分不清哪个的老大哪个是老小,只见他们肩膀互搭,眼神轻蔑。 “那你们就试试。” “长得不错,就是嘴巴不好,说话不中听了。” “也就你好吃这一口。” “少管我。” “喂,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来历!” 京轲又道,可这回,却是夏小染呆住了。 这个声音,是宫弦夜的! 她没有听错吧,宫先生的声音和京轲的声音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可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听出来呢?难道就因为她未见他三年?还是因为他文绉绉的语段让她疏忽了对这个不明来历的人的真实感觉。 京轲?难怪第一眼会觉得似曾相识,难道他``` 这```不可能,虽然相似,可明明是两张不同的脸呀。 夏小染被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测吓到了,目光不定的看向站在身前的京轲。 是啊,怎么可能?如果他是的话,他干嘛装不认识我?手抖了抖,夏小染心中五味陈杂。 就在夏小染还在想着京轲和宫弦夜的联系的时候,她没有发觉这三人早已动起手来了。心中还在捉摸着,突然被人偷袭,背后来了一只咸猪手,就拿着沾了蒙汗药这类的丝帕捂住了她的嘴和鼻息。 这药量估摸着下得多了,夏小染还没有来得及怎么挣扎,眼前就一片黑,如此也就不省人事了。视线最后留下的场景,是京轲矫健的身手还有和迷糊间觉得看似是宫弦夜的侧脸。 是心里作用吗?还是,你真的就是宫弦夜? 龙潭之虎穴(一) 再次醒来的时候,夏小染戏剧性的发现自己居然被捆着关在一个铁笼里。目视了身上的绳索,夏小染注意到四周纷纷投来的灼热的目光。 猛地抬头,见四周贼人正猥琐的盯着自己,看得那口水都快流了一地了。 看打扮,无非就是山贼草寇这类的。夏小染也懒得挣绳索了,转了个头,竟发现京轲居然也同自己一起被关在这个笼子中。 京轲英俊的脸上这会眉头紧蹙,好似很痛苦的摸样。夏小染这才想到他和那两名红衣男子私斗,又忆起那会也差不多该是她下是那药毒性发作的时间了。心中暗骂自己真的是没事找茬的,真的吃饱了存心找死。 “小丫头,居然一醒来就马上找情人。你可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啊?” 夏小染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见他面目倒也算是清秀,两撇小胡子略显小性感,就是说话带刺,声音阴冷这点不招她喜欢。 “不就是龙潭虎穴吗?有什么好稀奇的?”她倒是拽,口气轻蔑,讥讽之意十足 “丫头,你倒是很镇定嘛。” “废话,这时候能不镇定吗?再说了哭闹有什么用?”白了他一眼,夏小染再道:“说吧,到底抓我来这有什么目的?居然还把我们当宠物一样关笼子里面观赏?” “外观上,你们两个确实可以撑得起台面。你么,算牵强,对里面的另外一只,可就是极品了。老子活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一个男子能够出落得同他那般绝美的。(..info)” “呵,乡下人就是乡下人。西爵第一美男没见过?沐亲王的美和妖和他比绝对有之过而无不及。” “哦?怎么说,欧姑娘见过那小白脸王爷了?” “废话。” 直接就丢给他这两个字,谁能知,就在夏小染谈到沐子轩和他比的时候,京轲的手微微抖了抖。他微翘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随即表情更甚痛苦。 “你这臭娘们,怎么跟我们庄主说话的。嘴巴那么臭可当心我有天一不开心就撕破你的嘴。” “嘴巴再臭也没有你们这些死男人臭和恶心。”夏小染一副想要作呕的摸样,表情甚是嚣张。 “你!” “哼。” “老子今天不灭了你,就妄为男人!” “虾米?”夏小染扬眉看着他,“大丈夫和一个小女子计较你算是什么男人!” “你是小女子?天下哪有你说话嗓门这么大的娘们。” “那天下哪来你这般小气吧啦小鸡肠汤的男人。” “你,你个臭婆娘,说话亮大你的狗眼。” “看吧,这不,生气了?” “你```” “大丈夫,何必和小女子一般计较。” “你你```”男子一时气得不知有何话说,这时,一旁的男人嘴角扬笑,摆手道:“老六,再不闭嘴,今天的晚饭可就要被罚收了哦。” “可是你没看她那态度。” “我自有分寸,你最好不要插嘴进来。”那人定是地位极高之辈,只一笑一说,刚刚开口和夏小染冲撞的男子便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 夏小染才懒得理会这班人,尽管身子被绑着,但所幸的是腿脚没有被捆上。她走到京轲身子,打算将他弄醒。可无奈的事,手被绑在后头,行事多有不便之处。 “喂,醒醒,没死的话就应我一声,我是夏小染啊。” “```”没动静。 “喂,你不会那么不堪一击吧。宫弦夜可没那么弱啊。不要让我太失望啊,赶快醒醒。” 龙潭之虎穴(二) 夏小染见京轲依旧没有动静,眉头紧锁。(..info无弹窗广告)她那药不该是这个反应啊,不至于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尽量让自己的身子靠近京轲,夏小染用肩膀撞了撞像是沉睡的京轲,低声道:“喂,你别玩了,快点醒醒。都到龙潭虎穴了你知道不?” “染,染```染儿```” 这一声低吟,让夏小染的身子顿时一僵,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京轲,半天才开口:“你,你刚刚叫什么?” 震惊之余却再也得不到他的回答,夏小染吃惊的看着他,那样细腻精致的皮肤和脸,稍有不慎,你就极有可能误认为是女孩子的。 “你到底是谁?”已经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夏小染连自己都觉得迷糊了。为什么他喊染儿的时候,她的脑海就偏偏闪过宫弦夜的身影。 那个曾经一度闯入她世界,如今就消声灭迹的男子,如今究竟身处何处?眼前这个人,到底和他是否有着瓜葛? 太多的谜团了,夏小染也不敢多想,只呆呆看着他,竟看到忘却了周遭的人。 “不知道的倒是觉得是对苦情鸳鸯,欧姑娘,你可知他是谁?” 一个声音响亮亮的撞击夏小染的耳膜,她抬头看向声源处,问道:“你知道?” “呵,我当然知道了。不仅仅知道他,我还知道你。” “我?”不解的看向那名蓝衣男子,夏小染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到底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因着京轲?还有那孪生奇侠哪去了?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想到他刚刚的那句欧姑娘,想必夏小染心里也清楚,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说欧若倾,你的这个名字能不这么响亮吗?都闪到路边的人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和这家伙想干嘛?” “没有价值的猎物我们是不会看上的,你们能来到这,应该说是你们的无上荣耀。“男人恶心的笑了笑,手动扇着像诸葛亮一般的羽毛扇,故作一副文人雅士的走着,随即又道,“先做自我介绍,敝人上官凌宇。” “猫头寨寨主?”听到上官凌宇这个名字,夏小染的反应颇有激动。三年隐居里头,她也听闻不少江湖中事。上官凌宇这个名字不是没有听说过,据说也是轻功极好之人,据闻是个侠士,创了个猫头寨做了寨主就专打贪官污吏。 想到这,夏小染倒觉得传闻有假。真是侠士那还能把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姑娘家绑了关在笼子中? 这话传出去谁信啊``` “欧姑娘知道在下?” 男人一副极其震惊的表情,只这些看得夏小染眼里,倒让她讥讽一笑,“难道,就你认得我?我便不能知道你是谁?” “你这毛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刚刚那名莽汉又插口了,很明显,他就是看夏小染不爽,主要是这人脑子就一根筋,压根不知道他家寨主要他们劫下这人到底是何用意。 “我是毛丫头?”夏小染笑望着他,“老头,不要长得老就欺负小的。” “你,你说谁是老头!” “当然是你了,我都是毛丫头了,那你这把年纪不就是老头吗?”得意一笑,夏小染暗骂着莽夫毫无智商,被人耍着团团转。 京轲和宫弦夜?! “你!你个臭丫头,老子不跟你计较你就翻天了不成?”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自己老了,我能不说实话吗?再说了,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不信你照照镜子再问问你那些兄弟们。” “我,你```” 好吧,那家伙又无话可说了。夏小染正偷着乐,不想上官凌宇开口了,“韩战,休得无礼。好歹人家是客。” “客?”这个字吓到夏小染了,她道:“上官先生,你说笑了吧。这天下有你这么待客的吗?绑着关笼子里面的?” “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也是刚回来不久的。吩咐了孪生奇侠去请两位,却不想一群小厮误解了我的本意,将你们拉到此处捆绑起来监禁了。” “上官凌宇,你当我是白痴啊,这种鬼话你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死。” “看来欧姑娘对在下有些误会了。” “误会?你确定真的只是误会!” “当然了,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坏人吗?” “````”我说上官先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夏小染皮笑肉不笑。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磨磨蹭蹭的,跟八婆似的。” “在下只是想请姑娘帮忙借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好奇害死猫,夏小染疑惑的问道。谁知上官凌宇扬眉望向倒在一旁的京轲,“你可知他是谁?” 目光顺着上官凌宇看着的方向望去,夏小染瞥了京轲一眼,问道:“他是谁管你要借的那件东西有关联。” “岂止是有关联,我要借的正是和你和他有关的东西。”他笑,笑得让夏小染莫名心惊。 “我问一句,他```是谁?”指向京轲,夏小染看着上官凌宇。她想知道,想解开心中的疑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是姓宫的。如果不是?他是谁!为什么和他如此惊似。 “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废话,要知道还问你。” “那你可知道他姓甚名谁?” “京轲啊,不是姓金吗```” “当然不是```” 夏小染理所当然的回答,话还没说完,上官凌宇就不耐烦的插话进来。小心脏加速跳动,当然不是?这是什么概念?难道他真的是宫弦夜?! 不,不,不可能``` “这人可不是姓金,单名一个轲字。” “不是?那他是谁?” 迫不及待,她想知道答案,关于京轲和宫弦夜的是否是同个人的答案。 然而--- 上官凌宇的答案却让夏小染怔住了。 “他叫平野京轲,是南清的新帝```” 平野京轲!?南清国的皇帝!!! 这个答案足以让夏小染呆愣,她傻傻的看着上官凌宇,又愣呆的看向像是睡熟着的平野京轲。不是宫弦夜,他,他是皇帝?! 这,怎么可能```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 相信?!你要她一时之间如何相信!这个和宫弦夜如此惊似之人不是谁,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且还是个流落到异国且被人关困在笼子里面看似毫无挣扎之力的文弱雅士。 “你,你怎么知道他是皇帝?” “我当然知道,他从南清一路到西爵我们都派人跟着,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这小子居然来求婚这招 真的如同晴天霹雳,夏小染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不言也不语。只是那样站着,觉得像是在梦境中般,心中不由得嘲笑自己,她暗自道:当真就那样凑巧,这天下的大人物都让她碰到了?居然莫名其妙的,身边又蹦出一个皇帝!而且还是她差点误认为宫弦夜的男人。 良久,夏小染才道:“那你,既然知道他是皇帝为何还抓他?”想到这一层,夏小染感到奇怪。“莫不是他身上有你们要借的东西?”也这是这样猜测,断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 天知道,这还真被她蒙对了,“正是,我们要借的东西确实是在他手中。” 心中小震撼一会,夏小染有些激动道,“那你们跟他借就是了,抓我来干什么?” “因为我们要的东西,它也需要你。” “啊?” “凤祥在哪,流凰便在哪。这个传说不知道欧姑娘是否听过?”他突然平心静气的说,这让夏小染突感意外,但最吃惊的还是他的这句话。 ``` 寂远确实说过,凤祥在哪,流凰就在哪。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想姑娘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吧。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我不明白,你有话就直说,不要跟我绕关子。” “那我就直说了,我上官凌宇想娶你欧若倾```不知姑娘是否```” “等,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他刚刚说什么? “娶,娶,娶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官凌宇,夏小染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你,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娶我做什么?我跟你又不熟,八字都还没那一撇你就说要娶我?” “但是我对姑娘一见倾心,难道姑娘你```” “停,不对,你说哪了?一见倾心?这天下哪有人把他一见倾心的姑娘关笼子里面的。你唬我啊,真当我三岁不到?”转念想想就可以惊觉这不过是段谎言,夏小染笑道,牵起的弧度自然而讥讽。刚一时真是被吓到了,大概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这样突然被‘求婚’。 “这不是我的本意,而且在这之前我也没见过姑娘啊。” “没见过我你怎么就抓我到这了?上官,你说谎有点技术好不好,这样破绽百出耶。”夏小染好笑的看着他,居然还要出来狡辩,真是服了。 “```”上官凌宇顿时语塞。 换做是其他女子,被他这样的男子示爱大致都会羞答答的吧。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小染竟是这样一副表情。 “你就直说了吧,想要凤祥指环和流凰戒?”扬眉看着她,夏小染挣了挣背后的绳索,随后坐到京轲身侧。 得想个办法让京轲喝酒解毒才行。夏小染暗自想着。也是,这里人多势众,凭她三脚猫的功夫那根本就打不赢,而且她身上带着的防身用的药粉也不多,几乎是派不上用场的。 “凤祥在哪,流凰就在哪。我想你也听过得凤祥者得天下吧,真当我是什么凤祥的拥有者,得到我就拥有全天下?” 我吻你只是救你(一) “你觉得我这种人像是想要拥有天下的样子吗?” 仔细端看着上官凌宇,夏小染别过脸,撅嘴道:“谁知道你啊,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骗你一黄毛丫头干什么,我说,你做不做我们的寨主夫人就一句话,啰嗦其他干什么啊。”那个讨厌的声音又来了。夏小染差点就破口开出一句,我操。好在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的表示无视,她沉默了。 这情形倒也是极其可贵,夏小染只坐着,不言也不语。直到后面的手指有了动静,她才惊愕的转头看向京轲。 眉头一皱,她用身子蹭了蹭他的身体,低声道:“喂,你怎么样了?醒了就开口说句话啊。” “难,难受```” 居然听到他回答,夏小染又惊又喜,她把耳朵凑到京轲身边,“哪难受了,你跟我说说。” “你,你去哪了```” “我在这啊,没有去哪。你醒醒,喂```听到我说话没有。”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让我找不到你```”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走了,你什么时候找不到我了?”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吗```”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夏小染听不到下面他说了什么。只迷迷糊糊听到一个要字。 眉头紧锁,夏小染心中大叫不好。确实,没有酒真有些不妙了。因为京轲似乎开始出现幻觉了``` “我说你不要跟那个小白脸靠那么近啊,我们老大还在这的呢。” “谁小白脸了。” “明知故问。” “好了,别再说了。帮欧姑娘松绑请进厢房休息吧。” 听到这话,夏小染心中一乱,这家伙到底打什么主意,抓她到这里还关进笼子中,现在又要松绑,好礼相待?为何?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可是,寨主这丫头这般对你,你何必跟她那般客气```” “我让松绑听到没有```” “是。” 不得不说夏小染完完全全震撼了,因为此时此刻的上官凌宇实在是魅力十足。这一声命下,又这一喝,夏小染心中竟荡起一阵涟漪。 “上官,我在哪,他也要在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夏小染豁出去了,京轲现在都这样了,她也顾不上什么阴谋不阴谋的了,直接就跟他挑明了吧。 “把平野京轲也送到欧姑娘的厢房好生照料着。” “是。” 嘴角扬起一丝笑,夏小染心中渐渐有些明朗。虽说不知道他那家伙到底打什么心思,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刚刚肯定是说谎了。 你说,他要真喜欢她。真能那么大度的让她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吗? 答案是,不可能!天知道,男人可都小心眼得很,爱吃醋不打紧,关键还是有事没事就要打翻醋坛子他们才觉得开心``` 心中放下一块石头,夏小染目光移到平野京轲身上,顿时心中一片慌乱。 你,真的是南清的皇帝?而不是```宫弦夜?! 如果你不是,那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面呢。明明跟自己说过,那个人和自己再无瓜葛的,为什么你又要这个时候出现打乱我的心,我的节奏,还有我的呼吸``` 给读者的话: 为毛大家都喜欢宫弦夜呢?老故想不明白············ 我吻你只是救你(二) 猫头寨所谓的厢房,只是一间精简的屋子。(..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几个茶杯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不知道他们是穷疯了,还是有人看夏小染不爽故意整治她的,总之,关于上官凌宇的好生照料,她是无语了。 好不容易才用她身上的一张银票换了一壶酒。夏小染一脸臭臭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京轲。不由得埋怨道:“喂,你醒来可要赔我一百两的哦,不然我现在就不救了你。说好了哦,你不说话就直接表示为默许了,耍赖是小狗哦。” “```” “好,那我现在宣布你是默认的了。” 扬唇一笑,夏小染将倒了一小杯酒,然后送到京轲嘴边,“你倒是真幸福,睡觉还有人伺候喝酒。我就命苦了,受人白眼不说,还被人剥削钱财,你说老天对我咋那么不公平?” 酒水沾上京轲性感好看的嘴唇,夏小染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那样一张绝美的脸,任谁细看能不心动的?一不留神,酒水顺流下来滴到夏小染的另一只手腕上。 微凉的液体落到肌肤之上时,夏小染顿时清醒过来。像是当年中的情毒还没有完全治好一般,夏小染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想什么呢,真是傻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夏小染笑了笑。她随后又倒了一小杯酒,可谁知这次就在她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时,酒还是不如意的顺着他的唇瓣流下来,丝毫未入。 “```不是吧!” 夏小染直接掰开他的唇打算猛灌进去,可发现还是不行,最后,夏小染不解的自言道:“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喂,我说,平野京轲,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姑奶奶我都亲自帮你喂酒了,你再不喝我就不理你了哈。” “喂喂喂,听到没有啊。”夏小染拍拍他的脸,不耐烦的道。 可就在这时,京轲奇迹般开口说话了,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有着强大的魔法般,顿时让夏小染僵住。 “染儿```” 那样的声音,如果闭上眼睛,一定会以为是宫弦夜在深情的呼唤她的。夏小染收起脸上忽闪而过的忧伤的神色,苦笑道:“你真是让我没辙了。” 苦涩的弧度还未收起就见她将自己手中的酒往嘴边放,这一举动,连傻子都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樱唇附上京轲完美的唇弧线,根本毫无接吻技巧的她脑里不停的闪现着宫弦夜的身影。无形的思念顿时浸入心底,夏小染觉得所有的一切好似都要崩塌了。不知道这种复杂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可她流泪了。晶莹的液体顺着那个秀丽的脸蛋上缓缓滑下,戏剧性的坠落到京轲的脸上。 不知道是那个有温度的吻,带着热情,亦或是悲伤,迷茫?还是那一滴滴似冰冷雨露的泪珠,终于,京轲有了动静。 他的手抖了抖,身体似乎开始苏醒。 其实,公主和睡美男的故事不过如此。夏小染一个人撕心裂肺的痛,一个人无助哀伤的喊换来了一个无声息的回吻,不知道心意,兴许还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吻。 第三次,唇瓣相触的第三次,夏小染终于成功的撬开京轲的齿,顺利将酒喂给了他。然而,对那样一张脸,那样一个声音,那样一种感觉,夏小染仿佛是着了道了。她贪婪京轲给她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回应,贪婪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于是她控制不住的自己心中的私欲,一次一次将唇附上去,轻吻着,蹭着。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环住她的腰,唇边温柔的回应变得霸道。夏小染似乎还深陷在那样的温柔里,竟毫无察觉有什么变了质。她的唇依旧是痴迷着舍不得离去,就好像京轲的唇瓣带着让她上瘾的毒药一般,她一旦开始轻触了,就一辈子也脱离不开。 双舌缠绕,夏小染无意识的点燃了不该升起的火。良久良久,那个热吻才结束。眼神迷离,夏小染像是丢了灵魂失了魂魄,她望着京轲,微微吐气,气息如幽兰般芬香。 此刻的平野京轲微微睁开双眼,他眸中带笑,望着夏小染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四周的气息暧昧不已,夏小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压在京轲身上的。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却毫不尴尬。也不知道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夏小染今日是怎么了,脸上明明还残留着泪痕,可现如今望着这个男子,眼神又温情迷离。 京轲的手缓缓的伸上,最后抱住夏小染的小脑袋瓜子。他的脸微微靠近,唇边的笑意有些不易察觉,但若是细看还是能知晓其中的深意的。 不巧的是,此刻的夏小染轻轻合上眼帘,脑里一闪而过的都是宫弦夜的影子``` 他到底是不是姓宫的 明明心里脑里装着的是另一个身影,可为什么夏小染会做出这样离谱出轨的事? 就在京轲的脸慢慢靠近夏小染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僵住。目光直直的望着那个离自己那么近的女子,他见她讥讽的扬着笑,顿时睁开那双灵动美丽的眸子。 他们四目相对,京轲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顿时清醒过来。 夏小染倒是镇定自然,反而是身为男人的京轲看着一个女子莫名其妙的压在自己身上,变得不淡定了``` “你```我```我们```你?”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将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立马慌张的收了起来。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吞吞吐吐干嘛?” 他真的是宫弦夜?夏小染迷糊了,难道真的是她思念成疾,产生错觉了吗? “我们```刚刚```” “刚刚怎么了?”扬眉坏笑的看着他,夏小染从他身上帅气的翻身下来,留着他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犯迷糊。 “我```我们好像```” “好像什么?喂,我说平野京轲,你是睡糊涂了还是刚醒脑子不在状态,怎么这会说话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脸色微变,京轲从床上坐起来。他望着夏小染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讥讽一笑,夏小染道:“我知道的还不止你的姓呢。怎么?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气氛很快就因着夏小染的这句话变了样,当然,这个也是她那个小脑袋瓜子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转移开跟他谈论这个吻的问题的方法了。 “我没打算瞒你```”声音有点暗哑,京轲的脸上有抹很受伤的表情。 “没打算,你不也瞒了。”反问了一句,夏小染笑,“罢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瞒着不瞒着都不关我的事。只是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嗯,你问。” 他倒也是乖,居然就这样应好。 笑着转身对着那张绝美的脸,夏小染顿时严肃起来,正言道:“我问你,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 这个答案,夏小染想知道,因为这对她很重要。她要明白,要清楚,心底,她对宫弦夜真正的感觉到底算是什么?仅仅只是一时的思念?还是早已无法控制的心动爱慕??? “没有。” 他的答案在夏小染心里久久回荡着,良久,她才晃过神,狐疑的看着他,问:“你确定没有。” “确定。”他再次斩钉截铁道。 “真的确定?”有点无法接受平野京轲的答案,夏小染再次问道。 “真的确定。”他依旧这样回答,只是这次眉宇间多了不解和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好。”深深的吸气吐气,夏小染道:“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真的确定!我们在此之前没有见过?一面都没有?” “夏姑娘,你把我问紧张了。为什么要反复问我这个问题?”他呵呵的笑,却被夏小染反瞪了一眼。天知道,她最看不过的就是自己认真的时候,别人玩心大起。 “我要确定一件事,你不要管,只要认真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那我可以知道你要确定什么吗?” “不可以。” “```”被夏小染这一声喊声吓了一跳,京轲尴尬一笑:“夏姑娘很凶啊```” “不要夏姑娘夏姑娘的叫。”夏小染这下火了,到底他是不是宫弦夜啊,如果是,那他干嘛没事装不认识她,难道他失忆了不成?如果不是,他干嘛昏迷的时候叫染儿,醒来了又唤她夏姑娘?!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不要叫夏姑娘我要怎么叫啊。” 好吧,装傻,你就继续装吧。宫弦夜,要是真让我知道这个是你的话,看我不宰了你! “随便啊,但是你不要让我再听到你叫我夏姑娘!” “为什么啊。” 我靠,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了,问题这么多,为什么个没完。 压抑着心中要爆发的火山,夏小染笑得极其牵强难看,她拍了拍京轲的肩膀,说:“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缝了你的嘴。”如此威胁,京轲脸色有些难看,他皮笑肉不笑回道:“你敢?” “为何不敢?”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落难的皇帝吗?”轻蔑一笑,夏小染回:“我可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没有我,你现在可以站在这。” “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这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回来了,夏小染心里暗自服了自己一把。 “没,没什么意思。”牵强的牵扯着唇边的一个弧度,夏小染又硬生生的把转移开话题,“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你不觉得你问太多遍了吗?” “有吗?”夏小染装傻,随即乐呵呵的打算糊弄过去,“重要嘛,你再肯定的说说你的答案就是了。” “如果我说没有了,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没有就没有啊,我能拿你怎么办。”笑容难看的挂在脸上,夏小染心里觉得难受极了,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京轲再说一句,没有,或者他不是那个谁```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知道吗? 一个身影梦魇般的出现,让你时不时就心如刀绞,却一直不明白原因,那你说,这三年,她该熬得多累啊。 这个傻小染``` “那我说没有了,那你干嘛还一直要我不停的肯定?难道要我说见过你还能停止问,进入您想要问的正题吗?” “```”这话说得夏小染无话可说,她看着京轲,眸中闪着凄凄楚楚的光,随即又失落的合上羽睫。半响,她笑了笑,说:“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信你,呵呵,也就一个人罢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给读者的话: 亲们,推测剧情的时间到了,你们觉得平野京轲到底是不是宫弦夜呢? 我是你的命运女神? “人?什么人?” “好奇害死猫,什么什么人,没人啦。”朝一旁呆滞的京轲喊了一声,夏小染不爽的转身回床上躺着。 京轲回头看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望着,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赶快想想要怎么离开这里吧,那个寨主我看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可也就那么不巧遇上了夏小染和京轲这两货色。 “什么寨主?” 京轲傻乎乎的问,夏小染转头瞥了他一眼,瞪道:“我说你看你武功底子好像也不弱啊,可为什么也被绑来了。孪生奇侠很厉害?你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擒住了?” 一想起自己和京轲当时是被关在笼子中的,夏小染就觉得纳闷。当时她确定自己是被迷晕的没错,可京轲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脑海里浮现和京轲的吻,夏小染面红耳赤之后随即一脸黑线。 该不会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突然就觉得浑身无力,又看到你突然不见了,一急就着了他们的道,晕了。” ``` 还真是药性的原因,夏小染一脸黑线。 哦了一声,她牵强一笑。脑海闪过京轲最后一句话,她顿时尖叫出声,“什么!晕?晕了?肿,肿么回事?被打晕了?你```”难以置信的问道,夏小染从床上坐起来,目光细细打量着京轲。 实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宫弦夜,毕竟那家伙的实力没那么弱的呀。 “嗯。” 看着他点头,夏小染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无奈叹了口气,夏小染道。她站起身绕到京轲旁边又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猫头寨人可不少,寡不敌众的,逃走机率好像不大啊。” “什么猫头寨?染儿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乡下来的啊,猫头寨都没有听过?”直接丢一记卫生眼过去,夏小染忿忿道。.info[]尼玛,跟这家伙说话,真是可以活活气死人的。 稍平息了下气,夏小染瞧着实木桌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太多,我现在要说的是重点的重点,你听好了。” “嗯,你说。我听。” “现在,无论如何我们要离开这,此地不宜久留,多呆一刻多一份危险。你明白吗?” “不明白,为什么?” “```”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天天只会嘲笑她宫弦夜。夏小染表示无奈的摇头,随即道:“你真的是笨得可以。也不想想,他们认为你的身上有流凰,我是身上有凤祥。你觉得我们呆在这里会好过吗?”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上有流凰的?” 我靠,天啊,你拿把斧头把我砍了吧。夏小染忍无可忍,随即对着京轲狂吼,“你是白痴啊,天下谁人不知流凰失踪后寻回已经落到南清皇帝手中。” “这,你也知道?” “我不能知道吗?”彻底无语了,夏小染揉了揉太阳穴,回了句,“我第一天知道原来皇帝也有蠢得不像人的```” “你骂朕不是人?” “谁应说谁,我可没指名道姓哦。” ``` “你就只会耍嘴皮子。” “谁耍嘴皮子了,真是的。”顺了下气,夏小染蹭到京轲身边,“我必须跟你说,我们得赶紧跑了。不然不是你命丢了,就是我赔了。” “赔了?” “赔了做压寨夫人啊,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啊,智商怎么比我还低。” “你又拐弯骂我?” “我哪敢啊,好说你也是个皇帝,要是真的我巴结都来不及了,哪敢对你粗言粗语的。” “那你刚刚还```” “还还什么?你再不想个法子我们天黑也走不了了。” “干嘛要我想,你不是比我聪明吗?你想不就得了。” “你帮忙动下脑子会死啊。”真晕了,这年代,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会啊,可是算命的跟我说,我今年运好,会遇到我的命运女神,所以我什么都不需忧心,只要老实呆在她身边一切都能化解变运。” “命运女神?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京轲,好笑的回了一句,“我说你几岁了,这唬小孩的玩意你也信?” “很灵的哦。” “```”汗颜啊,夏小染黑线浮现在额前,“哪个算命的不说自己灵的!要是真灵是话为什么没有人算出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那三年可是没白混,上街问卦就要问她回家的事,可每次先生都无奈摇头,他们也不知到底是猴年马月她回她的21世纪,去他的古代,滚回她自己的巢。 ``` 在这个鸟不拉稀鸡不孵蛋的地方,她那日子这生活的实在是没法过了,随时随地的有事没事她都有麻烦惹上身的。 老兄,你是皇帝啊 看着夏小染,京轲瞬间无语。而面对着感觉呆滞的平野小朋友,夏小染的心底最是没谱。如果他真的是宫弦夜,那逃跑的事他不是最在行吗?刷刷两下子他就可以带着她飞,何须考虑其他。 除非他不是,不然何来这种顾虑。 掩饰心中的失落,夏小染朝京轲一笑,“等夜色黑了,我们就走。不能再这里久留,否则我都不知道下一秒还有什么灾难等着我。” “走?走去哪里?” 老兄,你是皇帝啊,你确定你真的是皇帝吗?为毛你问的问题总要显得那么白痴呢?! 夏小染努力拉起嘴角的弧线,拍了拍京轲的肩膀。这时候的某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因着夏小染那一记魔鬼般的笑容。 “你回你的南清,我去我的茅屋。各走各的,明白不?” 不习惯她这样的柔声细语,京轲觉得夏小染还是霸道起来比较有爱,实在不知道他是有被虐的毛病还是着了这丫头的什么道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个…染儿,我想说…” “染儿是你可以叫的吗?”我靠,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用宫弦夜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就算叫了那可不可以不要叫得那么亲昵。 “那你不让叫夏姑娘又不让叫染儿,我叫你什么啊。” “随便。” “啊!” “我说随便叫啊,但染儿你不许再叫。” “为什么啊。” “我说不许就不许,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好吧,某夏又开始发飙了,看吧,某人耳膜又受难了。 “哦。”京轲一脸小媳妇很委屈的摸样。好吧,这家伙真的是爱上夏小染对他的这种与众不同的待遇了。大致是皇帝做久了,阿谀奉承受够了,爱上这种小虐小霸道了。 “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说。” “我是想问,万一我们晚上跑不了的话,那被抓到的话是不是后果很严重啊?” “…”夏小染顿时无语,这个问题确实问得深奥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个谁会被抓住。 好吧,因为一直把这家伙当成宫弦夜了,所以逃跑的事她不会计算后果如何的。 “小京小朋友,你不是皇帝吗?”夏小染笑嘻嘻的看着她。 这样的笑容保准没有好事情发生,京轲皮笑肉不笑,回了句:“是啊,可逃跑和皇帝这个身份关系很大吗?” “嘿嘿,你觉得呢?” 怎么觉得好像闻到阴谋的味道啊,京轲嘴角抽搐,说,“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夏小染依旧笑脸迎上,她的手蹭到京轲光滑的脸蛋上,随即脸色大变,大嗓门再次华丽丽的出现:“你这皇帝到底怎么当的,我不知道你是皇帝也就算了。现在?呵,小京,你要还是男人的话,麻烦你,胆子不要比老娘我还小可以不?” “喂,夏小染。你哪只眼睛觉得我不是男人的?” 之前还是文雅青年呢,看吧,跟夏小染在一起久了的,迟早暴露本性! 丢了一记卫生眼给京轲,夏小染笑道:“我就一双眼,两个眼珠子。你觉得呢。要我说啊,那不好意思了,因为很不巧的是,它们一致觉得你、不、是!” “你!” “我怎么?” “哼。” “哼什么哼,不爽你就证明你胆子比我大啊。” “夏小染,咱们走着瞧。” “呵,谁怕谁啊!” 给读者的话: 到底是小京和小染?还是小夜和小染呢?又或者是小京=小夜?!先留着给亲们猜猜... 生死一线(一)你能解决几个! 是啊,谁怕谁啊。夏小染得意一笑。看着站在一旁的京轲,目光望向窗外。终于还是熬到了夜黑风高逃跑之时,夏小染打了个哈欠,看着整一身黑的京轲不禁想起了司寒,不知道那三个家伙如何了?许久不见,那些倔脾气是否改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啊。”看夏小染突然站着发愣,京轲好心提醒道。他眉头微蹙,望着她的表情有那么些复杂。 “催毛没见我在动吗?” “是动了,不过是动嘴皮子。”京轲敲了敲她的脑袋,道。 “动嘴皮子也是动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夏小染也恶意敲回京轲。谁知道那小子躲闪得快,一闪就没有身影,让夏小染的手扑了个空。 “你无赖,只许你打我不许我动你。”恶狠狠的咬牙,夏小染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嬉皮笑脸的道:“你打得到再说。” “哼,别以为你的三脚猫功夫比我好你就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心有人收了你!”要你拽,等着瞧好了。再让姑奶奶看到,不毒废了你的飞腿。 “夏姑娘大可不必操心,我懂的。”扬眉一笑,京轲倒是一副自在无所谓的摸样。 “谁为你操心了。”自作多情的家伙,冷哼了一声,她道。 “呵呵。”听到这里,京轲笑了。冷冷的月光下,那样一张绝美的笑容竟似一潭清水干净美好。夏小染转移开瞅着他的目光,望向别处。 那家伙笑起来跟某个人真的…好像! 天啊,夏小染,你是疯了不成?老想着宫弦夜作甚?! 自己敲了自个的脑袋瓜子,夏小染嘲讽的笑笑,那家伙想不成现在还跟着他的瑶瑶不知在哪风流呢。 脑子转想到这,夏小染顿时有些神伤。这一表情变化,京轲看在眼底。他嘴角淡淡扬笑,轻拍拍夏小染的肩膀,“没事,还有我呢。” 淡然的语调让夏小染心内一惊,忽而抬头用诧异的目光望着京轲。只因为同样的话,那年,宫弦夜也说过。只是物是人非,此刻的那人,不知身处何方? 勉强的勾勒出一个弧度,她微微点了点头。 已是深夜,猫头寨驻防的人并不多。一岗换过一岗,到最后大多数都是疲倦不堪。兴许是往日都平淡无奇,所以,留守看护的人都很好解决。这一路上,都是京轲几个几个神不知过不觉的解决掉的。夏小染倒是乐得自在,却也纳闷上官凌宇竟然要她的凤祥,京轲的流凰,那为何她的屋外无人看守监视? 这走得未免也太容易了? 就在夏小染还在思索着有可能和不可能发生的事的时候,四周顿时通亮起来。慌张的抬起头,夏小染和京轲四目相对,随即,像周围扫视了一眼,到最后把目光聚到了孪生奇侠和上官凌宇身上。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容易就出去的,敢情早就被盯上了。”看着四周围上来的弓箭手,夏小染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随即看向退到她身处的京轲。 “小京,你偷偷告诉我,你一个人能解决几个?” “不知道,要不我试试,你数数。”他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一处正扬着鬼魅笑意的上官凌宇。 “我认真的,都这时候了,你别跟我开玩笑!”夏小染压抑着心中正要燃烧起来的愤火,压低声音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也是很认真的!”京轲回答道。 “服了你了。”夏小染嘴角抽搐,一副败给他的表情。目光随后犀利的落到上官凌宇身上,脸色顿时突变,这家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他要拿凤祥和流凰做什么?称帝得天下?还是号召武林雄霸一方?! 给读者的话: 嘿嘿,亲们,如果每天的留言超过20条,那老故就晚上再熬夜加更好了... 生死一线(二)你会遁地吗? “姑娘好兴致啊,大半夜的竟然出来赏月。(..info好看的小说)”夏小染还在猜测他的行为举止到底是为何,不想上官凌宇率先开口。 这话多半带着讥讽的成分,夏小染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她向前几步,微笑道:“上官寨主既然知道我们在赏月那您带这么多虾兵虾将拿着弓箭对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欧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贼寇甚多,我这帮弟兄们怕姑娘半夜受了什么惊吓这才特意都出来的。不想刚刚见几个留守的弟兄不知怎么滴就晕了,我们放心不过这才过来瞧瞧。你看这昏天黑地的,我们以为你们是歹人,也才将你们给围起来的。”到时解释得有头有尾的。夏小染冷笑。 上官凌宇要是你生在现代,那肯定是当超级奶爸的料子。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亏你也说得出口,也太小看夏小染的智商和情商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见上官凌宇他说着,随后一个手势上来,那一大群拿着弓把的娃子立马就乖乖收起手上的家伙,整齐的撤到一边听候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见势,夏小染也恭维一笑,“哦,是这样啊,那真是多谢上官寨主了。我本还以为这夜已深,你们也都应该熄火休息了,所以出来也不好跟你们打声招呼,就怕影响了你们的睡眠质量。呵呵,要知道这熬夜可就等于慢性自杀啊,所以我真没想到你们都还没有睡,竟都这么敬业的在‘保护’着我们…”故意在保护两个字里加重了语调,夏小染温和一笑,却带着几丝诡异和邪魅。 我靠,都几点了,这群人都是夜猫吗?个个那么精神抖擞的! 人嘛,都喜欢现在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的。夏小染虽然也讨厌如此,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对这种奸人,她也要沦落到如此。表面又是恭维又是暗讽的,私底下心里也将对方骂了个通遍。 “欧姑娘客气了,托姑娘的福,在下也是今儿才知道这大半夜的星河甚美。” “呵呵,美,美,这当然美了。”嘿嘿的干笑着,夏小染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京轲的衣角,低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撤了吧。” “你怕了?”好笑的看着夏小染,京轲道。不知道是谁刚刚一直说数落某人胆小的,这下倒好,自己先打退堂鼓了。 “保命要紧啊,笨蛋!”夏小染急了,眼角的余光扫向站在对面迟迟不打算离去的上官凌宇。我的娘呀,天知道这时候,这群家伙居然还不睡觉就死守着。看来这凤祥和流凰戒的魅力不可小觑呀。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我说,平野京轲,这时候你逞什么能啊。 “一会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上官凌宇可不是个小角色。不要轻敌哦,不然保准你死得很```惨!”夏小染拍拍京轲的肩膀,一副战士上战场生死由天的表情。 “知道了,就知道长他人志气,光把我当空气。好歹也是混过的,我还不至于那么差。” “混?你一个皇帝,去哪混过的?!” “皇宫啊,你这不是问废话吗?” “...” 夏小染额前浮现几条小丸子式的黑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扬着笑意的京轲,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目光偷偷瞅向上官凌宇,夏小染微愣。他倒是极其淡定的站着,风吹不倒,雨刮不跑的。 “喂,京轲。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见夏小染突然又蹭过来,京轲疑惑的问道。 “你会遁地吗?”扬眉眨眼,冷不防的,某夏竟蹭出这么一句话。 我滴娘啊…她,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京轲汗颜的看着她,俊朗的脸上勾起一道绝美的弧度,随即晴天忽变,顿时乌云密布“你当我是穿山甲啊```” “既然不会遁地那你还瞎搅合什么啊,你真以为我们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下逃跑?”实在不是夏小染怀疑京轲的能力,而是此时此刻除了乖乖滚回她的窝,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能让他们两个安全脱身的,除非眼前这个家伙是神… 可你,觉得他是吗? 给读者的话: 求收藏,求留言,喜欢故事的可以加qq群:255877708 姓宫的,小心暗器 京轲没有理会夏小染的话,只是笑得有些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他目光锐利的看向上官凌宇,说道:“上官,我们好久不见。” “纳尼!”什么叫做好久不见!夏小染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眼望着京轲靠上官凌宇越来越近。夏小染顿时心中一惊,不为其他,只是因为站在上官凌宇身侧的孪生奇侠其中一人有了动静。 “姓宫的,小心暗器!”在夏小染看到暗器反射出来的弱光时,她的开口似乎已经晚了一步了。快步跑去的她突然觉得时间凌乱了,小心脏也跳动得厉害。而此刻还扬着笑意的京轲没有顾到夏小染的后半句话,只听到她的喊声,他便皱眉转过身,朝她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暗器貌似就已经注定他来不及闪躲了,夏小染看到京轲朝她看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天要崩塌了。那个笨蛋,要他小心暗器他回头看她干嘛啊!!! 身子抖了一下,京轲吃痛的捂住腹部。目光转向上官凌宇那边,夏小染顿时一阵心寒,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走向前看京轲的伤口了。脑子忽想起当年司寒受伤的情形,夏小染猛地觉得呼吸急促。 有这样反应的不止夏小染一个,更怪哉的是上官凌宇的表情,那种恨不得是我受伤的神色顿时让人浮想联翩。 京轲看了上官凌宇一眼,目光顿时阴冷下来。他拔掉身上的飞刀,随手就直接丢地上去。“我们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如此对我?” 对上平野京轲的眼神,上官凌宇收起眸里不易察觉的情愫,也冷笑道:“没有深仇大恨?平野京轲,你是坐上帝位就失忆了是吧?当年之事,你我心底最是清楚。” “我们的恩恩怨怨我们私下解决就是了,你拉她卷进来做什么?有气有恨你冲着我来就是了。” “有气?有恨?平野京轲,这单单只是有恨有气?!你可知道,当年若不是你的话,那宫弦夜也不会死!没有你,我怎会流落到此!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污蔑大皇子拿了流凰戒才登上帝位的!” 上官凌宇此话一出,就如同晴天霹雳,那一响雷就砸在夏小染头上。她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平野京轲,又随即将目光扫落到上官凌宇身上。手不由得抖了抖,夏小染觉得她的双腿顷刻间就好像是软了,见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说,宫弦夜死了?! 他真真切切说的是,宫弦夜死了?…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这么可能会死,他武功那么好,轻功那么绝,他怎么可能会死… 嘴里叨念有词,夏小染脸色惨白。 “你们,你们骗我的是不是?那家伙,那家伙那么自大骄傲,他怎么可能就甘心死掉?你们,说…你们是在骗我的,是不是。这不可能的,他这么会死呢!…” 听到身后那个像是在喃喃自语的声音,京轲诧异的转身。只是那一瞬,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下,心下也禁不住一紧,随即疼得宛如刀割。 那样一张小脸像是受到了极其震撼的打击,竟没了往日的红润生气,变得惨白不已。见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京轲和上官凌宇,目光凄楚却还闪着些许期待的光芒。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宫先生啊,你到底在哪里啊````小染都为你伤透心了???? 傻瓜爱情 “染儿,我没有死...”像是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京轲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夏小染,唇瓣轻轻合上合下。只是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离他最近的上官凌宇也只听到他低低唤了夏小染的名。 脚仿佛是生了根了,慢慢的,无限长的,往地下延伸而去。有些戏剧性的画面,那个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男子,表情痛苦。他眉头紧锁,星眸里闪耀着无法言语的哀思。 思绪还在过去三年的岁月里流连,平野京轲还没有晃回神,竟忽然觉得脖颈上一阵寒意。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用手移开上官凌宇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 “上官凌宇,你不必如此,宫弦夜没有死。” 此话一出,夏小染愣怔的看着他,像是不解迷惑,却还是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她只是睁着水灵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平野京轲, 眼睛危险的眯着,上官凌宇皱眉看着平野京轲。他的剑垂下,狐疑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宫弦夜没死。”受伤的地方还在淌血,可平野京轲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就是任由这样血流尽流干,他也不会吭一声喊疼。 “那他为何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年,又为何流凰现在在你手中?” 夏小染没有记错的话,那年宫弦夜确实是说要找流凰的。难道当年的流凰戒真的是在他手中吗?是被京轲夺了去的? “流凰本就是西爵公主下嫁南清永世修好的信物,我是南清皇帝,你说不在我手里那在谁手中?至于宫弦夜…”听到京轲说到这个名字,夏小染心下一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吊人胃口的,只看他停顿了许久才开口。 “他在南清。” “南清?你说他在南清!”上官凌宇有些不淡定了。 “你不信?” “信?我有什么理由要信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的人,有什么资格要人相信!” 亲哥哥!平野京轲皱眉,道:“这话从何说起?弑兄的罪名可是不能乱冠在别人头上的。” “难道不是?你不要现在跟我解释大皇子的死与你无关!” 京轲笑,笑得有些可悲凄楚,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语气却含着极大的讽刺,“上官凌宇,你可知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大皇子!你口中所说的大皇子才是差点害死宫弦夜的人。他就算最后不自杀,私藏流凰意图谋反,诬陷无辜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就已是罪孽滔天,无药可救了。” “你说私藏流凰?” “你不会也以为流凰戒真的是宫弦夜偷的吧?” “…”上官凌宇表示沉默。 “你真以为流凰之前一直在宫弦夜手中?”京轲笑,笑得有些无奈。 可在夏小染眼中,他那样的笑意分明就是对她赤裸裸的诱惑。她看得有些痴了,天知道那家伙明明受伤可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好看自然啊。只一会,她又听到那熟悉不过的声音,“我只能跟你说宫弦夜他没死,我也没有杀皇兄,如果你不信,大可一刀了结我!再不然,就让我们走,至于她,我也必须要带走。你明白的,某人已经离不开她了。”最后一句,京轲将声音压得极低。他从衣内掏出一块玉佩,往前几步,递到上官凌宇面前,“这是上官老先生的遗物,让我转托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你,所以我一直就带在身边。” 上官凌宇望着他,随即接过那块玉佩。玉触及手心的第一感觉有那么一丝冰凉,上官凌宇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中的玉佩,良久,才出了声,“阿夜为什么要留在南清,她在这里,难道他不想不念不忧心吗?”语毕,他将目光扫向一直就瘫坐在地上的夏小染。 “当然忧了,连你都想扣他当压寨夫人你说他能不愁吗?” 好笑的看着上官凌宇,京轲道。着实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转话题转得这么无厘头的,没事又扯回夏小染身上了。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能压她到这来吗?这一切还不是你三年前造的孽。”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了,明明就是你自己也不查清楚就胡乱抓人的,呵,现在倒好,居然还好意思说!” “怎么不好意思了,别以为你是皇帝你就得意。可别忘了,这可是我的地盘。” “懒得和你说!”京轲也学夏小染丢白步走到夏小染跟前。上官凌宇望着他的背影,眸里闪着复杂的光芒,手抖了下,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 “我们走吧。” 抬眼看着平野京轲递过来的手,夏小染迷糊了视线,浅浅的笑了笑,她的目光看向上官凌宇,模糊中,她觉得那双美丽的眸子此时此刻也正和她对视着。 良久,见夏小染没有动静。京轲便蹲下身子,靠在她眼前,故作淡然道:“还舍不得你的寨主夫君啊?” 明明是调侃外加吃醋的话语,可夏小染却从未细品这样的言词。她甩了甩头,擦掉眸里含着的泪水,一脸期望的看着京轲,低低问了一句:“宫弦夜真的是在南清吗?” 不想夏小染居然会这样问,京轲只愣了一下下,随即手敲了敲夏小染的头,笑之,“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给读者的话: 老故星期天也要工作的,无比悲凉.qq群是255877708,喜欢的亲们重新加这个群吧 谜一样的宫先生 “喂,京轲,你说谁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小染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难看的望着平野京轲。 “笨蛋,说你啊。”摸着夏小染的头,他的眼底是满满的温柔。如此宠溺的神色似曾相识,夏小染微微愣了下,浅浅一笑。 宫弦夜,在南清。他在南清... 心中默默念着,笑意从眼里溢出来。 “喂,你到底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良久,京轲才皱眉不解的问道。 “要你管啊。”甩开京轲的手,夏小染拍拍屁股站起身。谁知一不小心踩到裙角,重心失衡。 好在差点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某人还是被某个好心的家伙拉扯上来。”看吧,这就是不要被我管的下场,看你以后还说这样的话。”俊颜上,一道暖心的微笑挂上。 “...”夏小染苦笑,这都什么事啊! 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上官凌宇,夏小染顿时一阵心悸。他和宫弦夜还有平野京轲到底是什么关系?三年前,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宫弦夜...为什么要去南清,而且,这一去,竟然毫无踪迹,居然连猫头寨的人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太离谱了... 还有就是上官凌宇,他又是什么角色,居然还和南清的皇帝挂上勾了?想到这里,夏小染狐疑的看向平野京轲,更不靠谱的还是这个皇帝,他真的是...皇帝?有他这样做皇帝?没事只身一人到异国‘游山玩水’?! “还不走?” 大概是见夏小染又没有什么动静,京轲便拿手在她眼前晃。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在夏小染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直直望着他的上官凌宇和孪生奇侠等人。 “宇,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双胞胎中的一个突然开口道,此人,正是拿飞刀射中京轲的。 “不知道,但我想...宫弦夜不会那么轻易就会死的。”他若有所思,抬眼望了望这满天的繁星,叹了口气,“其他都不重要,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良久,静谧的气氛里,另一个开口了,他低低的道:“你们难道不觉得,京轲和一个人很像吗?” 上官凌宇怔了一下,眸光闪着抓摸不定的神色,他回头看了孪生奇侠一眼,低低笑了笑,“你们也看出来了?” “宇,你...”惊讶上官凌宇的回答,孪生奇侠中的霖开了口,“他不会真的是吧!” 此话一出,周边的该明白的都明白过来了,只诧异的将目光扫向站在那头的夏小染和平野京轲身上。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方才听到上官凌宇开口,“我也不清楚。” “不是吧他要真的是宫弦夜的话,那也太欠抽了吧,这么多年就瞒着我们这几个兄弟,现在见了面也不说不直接道明!”大嗓门的又出现了,上官凌宇怕是这话被夏小染听到了,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好在,大嗓门声音收的快,夏小染那边也只听到了宫弦夜那三个字。 “我说凌宇啊,那家伙不可能吧。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没觉得他哪里像那个姓宫的啊。” “他的眼睛。”霖道,一语中的。 大嗓门顿时一愣,随后他很欠抽的加了一句,“这倒没有注意。” 上官凌宇垂眸,他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可惜了...” 听到上官凌宇叹息,一旁的霖调侃道,“你是可惜没有一亲芳泽就放了欧若倾?还是可惜了宫弦夜现在不在你的眼皮底下没人陪你耍宝?又或是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不在你的预料范围内?” “都有...”他倒是诚实回答,转头望了他们几人一眼,他笑道:“也可惜了我的神箭手们没有耍帅的机会。” “呵呵,我不是着急吗?”孪生之一的阳嘿嘿的笑着,他倒是不笨,听得出上官凌宇在暗讽他。 “你呀,就没一件事做得让人放心安心的。”上官凌宇无奈的摇头叹气道,他的目光重新放到夏小染身上,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冷冷的月光下,那样的笑容里,隐隐约约带着几丝温柔。 错失三年的爱,空留思念(一) “真不走?”看夏小染还是没有动静,京轲他还是急了。 “他们还在那呢,我们怎么走啊?”夏小染晃过神的时候低声回了京轲的话,她的目光扫向那群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男人,在隐隐约约听到宫弦夜的名字时,她又失了神。 京轲一个我败给你的眼神直直丢给夏小染,他无奈的道了一句:“我的血还在流呢,你再不走是打算让它流尽了是吗?” “啊?”夏小染傻傻的回了句,瞅到京轲腹部的伤口时,心中还是震撼了一下。 都差点忘了,这家伙还受着伤呢。 赶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夏小染一脸紧张的蹭到平野京轲身边,“没,没事吧你?”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抖,这话刚问出口的时候,心底突然一个邪恶的声音回答到“废话,有事还能这样站着?! 看她一脸紧张兮兮的,京轲顿时心情大好,他笑,“伤的又不是你,你干嘛把眉头皱成那样。怎么?紧张我?” 夏小染抬眼看了京轲一眼,倒是这次和他靠太近的时候,心里有一只小鹿不听话的乱撞呢。她双颊微红,好在这天色还未亮,刚好可以掩饰这样的尴尬。只听她道:“我替你疼替你急不成啊!” 语气带着分明带着五分羞涩,五分掩饰。京轲不傻,倒也听得出这丫头此刻的语调,笑意沿着眼角满溢出,心底因着这一刻的暧昧颇有些有些幸喜若狂的感觉。 “傻瓜…” 那样的声音美好熟悉,京轲笑得极为幸福,可夏小染却傻了,顿时心中一痛,咬牙将目光别向一边。 我傻吗? 一个声音在夏小染心底久久回荡,无人应答。 “现在,可以走了是吗?”良久,她面无表情的问。 “嗯?”听她的声音像是满腹心事,京轲微蹙眉问了句。 “我说,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提高嗓门的音量,夏小染皮笑肉不笑。 丫的,这家伙是不是太欠k了,非要她这样喊。 “嗯。”京轲愣了下,点了点头。 “嗯什么嗯,你愣着干嘛,快走啊。” 应对这样性情心情变化都如此快的夏小染,京轲只抱以一记微笑。手捂着还在淌血的伤口,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是几丝轻蔑和诧异,刚不知就为何没觉得疼痛,只这会,稍动了动身便觉得这身体有股寒意逼入,吃疼得紧。心中不由得敲了一记警钟,倒是不容小看孪生奇侠的飞刀,这伤口似乎深得可以。 遥看了上官凌宇和他的那般好家伙,京轲的目光落到留下她自己自顾自走了的夏小染,眉头轻蹙。他记得当年,孪生奇侠他们要的人不是他,而是夏小染。难道…上官凌宇他… 大致是想到了什么,京轲远远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追向前头的夏小染。 深夜里,上官凌宇轮廓分明的脸因着一旁忽闪忽闪的火把也变得忽明忽暗。隐约中,他的脸上挂着一记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深不浅。 如此,算了结束了这次莫名其妙的绑票。夏小染心中一阵阵迷惑潮涌而上,有许多事情她就是想不通,必定是这三年来她错过太多关于宫弦夜的事了,以至于,此刻,她连他是否身在南清,都弄不明。 夏小染不知是怎么的就走出了猫头寨,那虽说不是占地很大的一个地方,可几十条条陌生的路错杂盘着,难免就会绕错了道。天晓得,今儿是怎么了,她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走了出来,而且连她自己都浑然不知。 “夏小染,你要去哪?”跟在他后头的京轲终于开了口,一路上,他见她心事重重,喊了她好几遍都不见她理会,也怪那伤口开始作祟,京轲便没在她身上动心思。 “夏小染,听到我说话没有!”见她还是不理,京轲又道。 这下,丫头有动静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京轲一眼,蹙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给读者的话: 关于上官凌宇,亲们可以各种想象,虽然只是路人甲,但他也是一个谜,有空会写番外的。 错失三年的爱,空留思念(二) “我怎么不能在这,这路又不是你的。”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夏小染面无表情的道。 “呵,你现在就过河拆桥了?为了你你看我现在伤得多重!” “喂,京轲,你话好好说,什么叫做为了我?明明就是你自己不下心的好不好,我都叫你小心暗器了。”夏小染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纯粹就是来找茬的,真是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莫名其妙回头看她来着。 “你确定你那时候叫的是我?”看向夏小染,京轲道。 那样的恶魔式笑容夏小染明白是意味着什么,她冷冷哼道:“反正我说了要小心暗器的。” “你是说了,可你当初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管我叫谁,反正是你不小心的就不要全把事赖在我头上。”夏小染急了,她心里清楚她当时叫的是姓宫的,可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心现在都纠结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要揭她的伤疤!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反正我不管,是你害我受的伤你就得负责。”京轲居然也学会和人闹别扭。 只可惜,夏小染不是好唬的菜,这招对她,没用。 “凭什么啊!” 真是的,她到底哪招惹他了!凭什么要她对他负责啊。 一大活人的?怎么负责?难不成要她以身相许? 开玩笑!!! 夏小染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望了京轲一眼,提脚转身离开。 “夏小染,你别走!” “凭什么啊,脚长在我身上呢,你凭什么命令我啊!”再嚷嚷一句,我就跟你急了,你信不信!夏小染喊道,哪里顾得上京轲脸色变来变去的精彩戏段。 “就凭我现在受着伤,还是因为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你是为我受的伤的!平野京轲,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随随便便诬赖别人,那暗器分明就是冲着你去的,我好心好意提醒,你现在倒好居然说是我害的。”好吧,夏小染还是夏小染,当真受不了一点小委屈,小布丁点的事靠上她,正常情况下都会没玩没了的,就好比如现在这样。 “做人要讲良心的,你摸摸你的良心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害你受了伤,如果是,那好,你现在捅我一刀我们扯平,如果不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干,谁也别再招惹谁…” “你怎么可以这样,好说我也把你从虎穴里解救出来,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 “我这又不是工厂要什么苦劳,再说这功劳苦劳的我可受不了你一个皇帝这般折腾的。” “喂,夏小染,有你这么跟病人说话的吗?你没看见我还带着伤啊。” “看见啊,可我没觉得你伤得有多重啊,不然这会子这么还有闲工夫跟我吵!” 听到这话,京轲呵呵一笑:“是不是要我躺着你才知道我伤得多重?是不是我非要晕过去你才明白事态严重?!” 俊朗的脸上,笑意苦楚,夏小染微微一愣,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啦,可是你莫名其妙转过头看我做什么?知道我喊的不是你的名字,你转过头干什么!你这不是活该挨刀吗?”无奈的叹了口气,夏小染口吻已没刚刚那么强硬,确实,京轲受伤应许跟她挂钩的,又突然想到最初在饭菜里下毒的人,她就顿时一阵寒战。 他伤心,真的不在乎吗? “我那不是担心你吗?你以为我没事喜欢挨刀啊!”平野京轲忿忿道,他的目光微带着怒火,却似乎不怎么忍心朝夏小染发泄。 “你担心我做什么?我又没事,再说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个家伙,是不是越线了,这事他该管的吗? “夏小染!” “平野京轲你怎样啊,没事不要用宫弦夜的口气跟我说话好不!真受不了。”夏小染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没看到她现在正烦着吗?干嘛有事没事就用宫弦夜的口气跟她说话,和刚刚开始一样,做个偏偏贵公子多好! 这家伙真是让人惹不住想揍,好好的皇帝他不当,学别人耍什么无赖。 “宫弦夜。”一抹不易察觉的光在京轲眼里闪过,他似笑非笑道:“你喜欢他?” 走在前方的夏小染顿时停下脚步,她的眉头紧蹙,拳头握起,咬牙道:“谁喜欢他了,你知道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 “不是不是不是!” 转身怒视着京轲,这种被当场猜透心思的感觉,夏小染很不爽,尤其对方还是平野京轲。 看她如此激烈的反应,京轲一呆,他怔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开口,半信半疑的问:“你确定你真的...真的不喜欢?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非常确定!”夏小染斩钉截铁,眼神坚定不移。.info[] 平野京轲的心微微怔了一下,他看向夏小染的目光多了许多的猜忌和迷惑。嘴角一丝笑意牵强勾起,“你如此绝情的说宫弦夜可是会伤心的哦。” “他伤心关我什么事,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就不要跟我在那乱扯。”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夏小染心里也是莫名一痛。抿了抿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朝京轲发这个脾气。 “染儿...”京轲低低吟了句,他的眼神错综复杂,带着许多的不确定,“你不在乎吗?他伤心你真的不在乎吗?” 咬着下唇,夏小染转身打算不再理会京轲。天知道,他的藏着哀伤的眼神和迷人沙哑的声音跟宫弦夜多像,天知道,夏小染就因为他短短一句话,就觉得快窒息了。不争气的咬唇,夏小染这才惊觉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在乎?在乎如何?在乎了,不过是徒增了烦恼,什么都不会多出的,宫弦夜和她就算是郎情妾意,海誓山盟又如何?在这个世界,感情对她来说,都过于奢侈了,她根本不敢渴求。更何况现在,宫弦夜在哪,她都不知道,别说他对她是什么心意,就是她自己现在也都还不肯承认那份已经开始萌发的爱恋。 “京轲,你不要管别人那么多事。我们也没有什么亲密关系,有些东西知道你也没好处。”夏小染淡然的回了京轲的话,她的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是极其安静坦然。 “可是...我想知道,他...也想知道。”在夏小染提脚欲离的时候,京轲开口了。 他... 一个字足足叫人震撼了,夏小染微微握上拳头,淡笑道:“你不要跟我你的他指的是...” 话还没有说完,京轲就飞快的接上,他目光带着期待,“是,就是宫弦夜。” 话语重重的敲击着平静如镜的心底,随即泛起阵阵涟漪。呆傻的站在原地,夏小染倏忽觉得全天下都乱了。 若是要活着就必须有你 “如果,此时此刻是他想知道答案呢。(..info无弹窗广告)”京轲再一次重复。 “你怎么知道他想知道答案。”回头看了他一眼,夏小染不解的回问。 “因为他说过…他是鱼,你是水,一辈子,若是要活着就必须有你…” 夏小染很干脆的瞪了他一眼,什么烂理由啊。真是无语死了,真要告白的话找个美好一点的比喻可以不? 鱼啊水啊,什么的,实在是俗到家了… “平野京轲,你有空帮我转告姓宫的。你告诉他,他不是鱼我也不是水,他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他。他伤他的心,我流我的泪,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就是,你没事不要跟我再提起这个名字听到我就烦!” 一口气说完,也不想在意京轲现在是什么表情,就直接扭头走人。 人这辈子,最痛快的最痛苦的就是快刀斩乱麻了。只是,有句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所以这情丝还是趁早拔了才能落得清静。 “可是他说无论如何,今生今世他就认定你了。”京轲的声音极轻,他表情淡然,看不出哀伤之色,也毫无失落之意,就仿佛夏小染的答案他一早就料到了般。 可惜这话,夏小染并未听到,她只是茫然的大步向前不知要往哪里,不知能往哪里。京轲一直尾随其后,“喂,你去哪?” “要你管!” “我不管你,可你得管我啊,你看看我这伤,现在还疼着呢。” “你是皇帝,我只是贱民,可不敢高攀。(..info)” “可是你是夏小染啊。” “错了,我是欧若倾!” “反正我不管,我只就认你这人,不管你叫什么名字。” “...” 懒得理你! 天微亮,梨园--- “司寒呢?”司珉左看看右望望,却还是没有见到某人的影子。司祈将他拉到一边,冷冷的道了句,“你挡道我的路了。” “我故意的你没看出来啊。”司珉乐呵呵的道,“怎么?这么急难道赶着去见红黛?” “怎样?不行啊!” “行,当然行了。有个女人就忘了兄弟,我还能说什么呢。”司珉叹了口气,一副可惜又可怜的模样。 “谁有女人了,我是去办正事,少在这里无聊闲扯了。”司祈一脸黑线,语气多了几丝怒意。 司珉倒是将他这一脸的怒气当作透明的,继续唉声叹气,“你们两个现在就美好了,一个有绿云,一个有红黛,就剩我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小姐现在要是在这,那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寂寞的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好了不要谈小姐的!” “老爷现在没在这的呢,我说说想想念念也不可以啊。”司珉无辜的撅嘴道,一脸的委屈。 “当然可以了,还是司珉最好了,不像有些没有良心的,我走了也不挂心...” 一个声音在他们二人身后声音乍起,夏小染从屋檐上华丽丽的降落,笑颜美好的看着顿时呆傻住的两个人。 做梦?幻觉?眼花了? 司珉明显的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上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位身着华丽,衣裙飘逸的女子,颤抖着手推了推也怔愣住的司祈。 “喂,为什么我和你会出现在同一个梦里啊,那个人,是小姐?真的是日思夜梦?!” “....”在司珉吐出那句话的时候,司祈则是很不给面子的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想和你梦在同一个梦里呢。” “....”夏小染当场无语,她一个大活人的,什么时候变成梦中仙子了... “为什么大门不走房间不住的,我们要爬狗洞,躺房顶啊。”京轲也跟着从屋顶一跃而下,这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埋怨。 还记得鱼池边那只狐狸吗? “我好像没有求你跟着我耶,你那么多抱怨干嘛?” 真是不爽,去哪这家伙就跟到哪,甩也甩不掉。.info[] “说了你要负责的。” “...随便你!”白了京轲一眼,夏小染转头看下那两只还没有晃回神的,暗自道:你就跟吧,我看你还能在我身边呆多久,迟早滚回你的南清去! “我说,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了?”回到正题上,夏小染淡然一笑,径直走到司祈和司珉身侧。 那样的笑靥,那样的眼眸,是她没错,可为什么现在看着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 平野京轲看着夏小染是身影,眸里尽是笑意。 三年,染儿,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现在,你回来了是吗?如果不是梦,那我再也不会...让你偷偷离开了... “你...真的是小姐?”司珉危险的看着她,眼里忽闪着分明就是怀疑。 “如假包换。”夏小染笑,用力的拍拍司珉的肩膀。尽管司珉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微微抖了一下。 “啊,痛...痛!”失声尖叫,司珉吃疼的皱眉,看着夏小染的表情顿时明朗起来,“小姐,三年不见,你的力气怎么还是那么大啊。” “哪有啊。”听到这话,夏小染立马羞答答的露出兰花指,她捂嘴偷笑,倒是吓到了当场的三位。 有种石化的感觉,司祈嘴角抽搐,道:“小姐,你还是正常点说话吧。你这样我们的心脏受不了...” “知道受不了那就不要嫌弃我的力气大嘛。”用手拍了拍司祈的手臂,夏小染露出恶魔式的微笑。 这一拍力道可真不小,就连习武的司祈都微微感觉到痛,他苦笑着看着夏小染,一脸无辜,道:“小姐,我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不代表没想。”扬眉笑了笑,看向站在一边不明意味的看着她笑着的平野京轲,夏小染皱眉不解的问:“喂,那边的,你半天站着傻笑着干嘛?” “终于记得还有一个我了吗?”没有怒意,只见京轲淡淡的笑着。 他一开口,司珉和司祈纷纷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没有听错吧?”司祈蹭到司珉耳际低低的问了一句。 “废话,那个家伙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忘记。”司珉低低回了句,带着敌意的目光扫向平野京轲。 夏小染双手环抱,霸气十足,“我说,你那么大一只,谁能把你当透明的?” “染儿说笑了。”依旧笑得谦和。 .... 我说,平野京轲,你到底笑给谁看啊,假面具男,太虚伪了吧。 忿忿的撅起嘴,夏小染把目光别向别处。眼角的余光收到司珉和司祈怪异的目光,她秀眉微皱,嘴角扬起邪邪的笑意,“怎么?我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看到夏小染嘴角那个熟悉不过的弧度,两人顿时竖起一身鸡皮疙瘩,纷纷甩甩脑袋瓜子,异口同声道:“没有没有...” “没有?”狐疑的看着他们,夏小染双眼危险一眯,上下打量着司祈,怪异的笑容立马浮上秀丽的脸上,“真的没有?” 见他们捣葱似的点头,夏小染心情大好。昨夜几乎一宿没睡,马车也是一路颠簸,到梨园的时候,更是迷迷糊糊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带着京轲做了些什么傻事,只这会看到许久未见的司珉心情倒是极好。 有乐子可寻,再困也只是说说而已。 嘴角的笑意延伸到眸底,夏小染觉得自己穿越这些年就是一个长而美好的梦境,虚虚实实有些抓摸不定,感情虽还没有做好去触碰的准备,但她总归觉得自己也是美好幸运的。 好在不是沦落到皇宫大院去做谁的妃子替身,好在周遭的大多数人对她还算不赖,好在就算孤孤单单一个人还有回忆可以复制思念。浅浅的笑,夏小染轻蹦着,就在转身的刹那,笑意僵在脸上,慢慢收起的弧度如今两片薄唇微张。 她身遭的三人见她表情如此变化纷纷顺着她的眼线,将目光投落到不远处的鱼池边。 沐子轩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三年未见,那家伙已竖起白玉发冠。比起那年,那双邪魅惑人的眼眸竟变得忧伤无神。欲能招买人心的脸庞虽然依旧绝美妖艳,可夏小染还是觉得少了当年某种道不明的气息。 给读者的话: 最近留言区木有什么反应呀.. 两个男人的战场(一) “他怎么会在这?”目光直直的锁定在沐子轩身上,夏小染问道。 京轲心下一紧,看着夏小染的目光尤为复杂。 “基本上每天都在的啦。”司珉回话,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话什么意思?” 梨园现在倒成是沐子轩的家啦,什么叫做基本上每天都在的? “这三年来他基本上每天都在这里的,就是…一直在这等小姐的意思…”小心回答,小心的看着夏小染的反应,司珉怕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惹她不快。 “等我?”夏小染迷惑的问了句,随后皱眉道:“我记得我没欠他钱啊…” “….”众人当初无语。 “小姐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司珉都急了,这几年,他也是看得明沐子轩的心思的,睹物思人嘛,就是不知道老爷是怎么答应让他进这后院的? “我只是记性不太好,可是我记得真没欠他钱。”夏小染一脸无辜,好像真有人冤枉了她一般。 “我没说你欠他钱啊。”司珉一副我败给你的表情。 “那他等我干嘛?”夏小染依旧不解。 “染儿,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站在一边的京轲突然开口,可却立即招到夏小染的瞪视,“我不是说过吗?染儿不是你可以叫的!” “可是…”京轲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候,有人插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染染。” 声音从身后传来,夏小染没有留心听,只是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干嘛啊,没事不要…”,没事不要‘叫我’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一回头就见到沐子轩哀怨的眼神。 神啊,请你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吧。 “染染,你…”沐子轩看上去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啊,只是这会夏小染插话进去了,她嘿嘿笑道:“狐狸,你怎么也在这啊,真是巧哈…” 呵呵,真是无巧不成书。 夏小染尴尬的笑着,见司珉和司祈居然借势开溜想开口大骂又觉得不好,只一个人心里急。这两混小子,这时候居然跑得比谁都快… “染儿。” “染染…” 两人话音刚落的时候,目光直视了对方一眼。 狐狸颇为惊讶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平野京轲,你来西爵做什么!” “这个貌似不是你管的范围吧?” 京轲这话一出,沐子轩一时没了语言,目光看向夏小染,他问:“染染,你认识他?” 夏小染知道他指的是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是从那个石头里蹦出来的。” “染儿,我什么时候变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了?” “刚刚…”夏小染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微微低下头去。 三年前的一幕幕顿时在夏小染脑里炸开,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夏小染左看看京轲右瞧瞧沐子轩。无语了… 这样的戏码当年狐狸不是也和宫弦夜用过吗?京轲你干嘛没事也瞎起这个哄啊,有病了真是! 说到宫弦夜,夏小染顿时想起什么。她快步想起,拉过沐子轩的手,道,“你过来下,我有事要问你。” 还来不及反应,沐子轩就被夏小染拖走。 “等等,染儿!”京轲后脚刚想追上,立马耳边就听到夏小染一声怒吼:“你敢再跟过来试试!” 两个男人的战场(二) ”染染你..."沐子轩大致是讶异于夏小染对京轲的态度,看着的眼神蒙上了一层不解。 "不用理他。”夏小染头也不回的拉着沐子轩走了,就落下京轲一个人站着。 “甘心就傻站着的,可不是宫弦夜的风格。”冷不防的一个声音在耳际响起,京轲吃了一惊,回头便看到司祈和司珉从暗处走出来。这两家伙敢情是偷偷躲在一旁看好戏的! 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京轲道:“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少在这里跟我们装!”司珉愤怒的喝道,“你不就是宫弦夜吗?老实说,干嘛扮成这个模样!” “你们认错人了。”京轲淡然道,“我不是。(..info)” “不要以为带着人皮面具我们就认不出你,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说了吧。不然小姐要是知道你骗她,你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司珉笑笑,目光里闪过一抹狡黠。 “哦?此话怎么说?” 不解他居然会这样问,司珉和司祈互望了一眼,皱眉的问:“你第一天认识小姐?你不知道她最憎恨的就是欺骗吗?” 肩膀微微抖了抖,他何尝不知道。那个丫头本就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受伤了。他最怕她承受不起欺骗,曾经也多次试探过她的反应,失去她三年,真正在看到她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承受那种煎熬了。 猜不透夏小染到底会有什么反应,这场赌局,京轲赌不起,也输不起。 嘴角缓缓扬起一道弧度,京轲道:“我想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是平野京轲,不是宫弦夜。” “你...你是南清的...”司珉和司祈互望了对方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吃惊的望向夏小染离开的身影。 “染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沐子轩看着夏小染不明的问。 “废话,不然我单独拉你到这边干嘛!” 白了沐子轩一眼,以前也没觉得他多笨啊!看来这三年这家伙,真的变了。忽而停下脚步,夏小染淡然道:“我有话问你,很多问题,你不要觉得烦,老实回答我,ok?” “ok?”什么意思? 顾不及沐子轩的皱眉,夏小染又道:“嗯,那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看那边!”目光别向京轲站着的位置,“你认识他?” 诧异的看着夏小染,沐子轩的眸里闪过一抹失落,可很快又被他很好的藏起。他的目光也随着夏小染落在京轲身上,嘴巴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认识。” 就这两个字立马让夏小染的心跳加快,她急忙追问,“什么时候认识的?” “三年前...” “三年前?”皱眉道,夏小染有些不解,狐狸和宫弦夜认识的时间不止三年啊,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你确定是三年前?没骗我?” 心里多半是猜忌,对于狐狸,她的心里终还是觉得有疙瘩,对他,夏小染没有办法做到完完全全的相信。可这个时候,除了问狐狸,他不知道怎么去证实京轲的身份。 “没骗你,确定是三年前。”心里似乎有把刀子深深浅浅的割划着,沐子轩低低的回答道。 失落,哀伤,沐子轩看不穿夏小染这一刻眸里闪着的光芒是带着怎么样的情感。只是那样的眼神,他看着心底极其不舒服。牙一咬,他伸手将一个人暗自神伤的夏小染捞入怀中。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他不是。” 沐子轩的声音沙哑低沉,似乎带着浓浓的哀伤,沉沉的挂念。 两个男人的战场(三) 还是忍不住难过,夏小染牵强一笑,缓缓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知道什么呢...”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但我宁愿我不知道...” 拥着她的力道突然加大,夏小染觉得吃疼之余,心下又是一惊。 “狐狸,你...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问,直觉告诉她,此时此刻的这个他绝对不是三年前永远都是阴谋的沐子轩。因为,他看上去那么悲伤,那么脆弱。 声音里面夹藏了太多复杂的情感了,弄得夏小染心头一阵乱。 “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那样的口吻,像是极其无奈的恳求。隐约感觉到沐子轩抱着她的手微微在颤抖,像是极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info[] 他,怎么了? 还来不及开口问,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耳际响起。 “放开她。” 抬眼,夏小染诧异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的京轲。晕了,这时候这家伙,又来凑什么热闹!一只狐狸,还不够乱的吗?放开她?这话貌似应该由她自己亲自说吧! 沐子轩倒是听话,松开拥着她的手,抬眸看向京轲。见沐子轩的嘴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夏小染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竖起。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就又变脸了? “平野,难道我抱着她你也有意见?” “她是我的!” 这四个字足够分量,夏小染不可思议的看着京轲,眨着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沐子轩则是觉得好笑至极,他扬眉笑道:“染染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说到染染,这会夏小染才回神,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京轲,也问道:“是啊,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这毁人清白的事,我拜托你们,以后想清楚再开口可以不?莫名其妙的拉她下水做什么?! “如果你还想知道宫弦夜的下落,那你就一边站着不要说话。”京轲道,看着沐子轩的眼光顿时燃起烈火。 “莫名其妙搬宫弦夜出来做什么?我和他关联好像也不大吧。”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夏小染哪里晓得这话分明就是汽油,压根就是加旺京轲心中怒火的佳品嘛。 “染染好像不是很喜欢你哦。”沐子轩这时候还要再添油加醋。 看着京轲忽变的脸色,此时夏小染心中便已觉得不妙,这家伙和狐狸有何深仇大恨的?这...什么眼神啊! “你闭嘴!” “你也闭嘴!”见京轲凶沐子轩,夏小染一下子急了,丫的,这什么跟什么啊!还真杠上了? “染儿...”不想夏小染居然会站在沐子轩那边帮他说话,京轲怔愣了下。 “我说过了,请你,不,麻烦你以后不要这样叫我!我受不了...”她都要哭了,干嘛莫名其妙要跟这个无赖皇帝扯上关系啊,居然还是个有着和宫弦夜声音相似的家伙。 无奈的叹了口气,夏小染再次拉过沐子轩的手,道:“我们先走吧,不要理他了...” 沐子轩浅笑着望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可就是夏小染前脚刚刚迈起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却被京轲扣住。 震惊之下,耳边响起了京轲坚定的声音,“你在哪,我就在哪,不要想着把我甩掉!” 给读者的话: 明天休息,大家希望有几更呀! 两个男人的战场(四) 京轲这话让人浮想联翩,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info[] 很抱歉的是,夏小染一根筋,有点智商却毫无情商。 “我又不欠你什么!跟着我做什么?又没有肉吃。”只是呆呆愣了会,她才开口道。此时的夏小染的表情貌似变得有些无奈,放开抓着沐子轩的手,她回头望了京轲一眼,努力想挣开他。 半响,无果!只得泄气的求站在旁边呆着的那一位。 “喂,姓沐的,你不要傻站着啊,快帮我把他的爪子移开呀。” 我晕,都不知道要说夏小染什么好了。让沐子轩帮忙,天啊,这不是摆明了让他们两个打起来吗? 狐狸倒是听话,唇边的笑意极深,望着京轲的眼神也变得阴暗。(..info无弹窗广告) “平野,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望了还在挣扎的夏小染一眼,京轲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个皇帝后宫三千佳丽,我想你应该不缺女人。至于染染,她是我的正妃人选,这点我希望你清楚。”语毕,他只浅浅的笑着。等不及京轲回话,就在夏小染怔住之际,沐子轩相当迅速的用银针往京轲手上一刺。 没有丝毫疼痛感,但是手却在瞬间麻痹了。京轲皱眉,看呆住的夏小染随即被沐子轩拥在怀中,目光竟透出一抹伤感。 正妃?! 夏小染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了。才回过神就撞上京轲看似很受伤的眼眸,慌张的看着拥着自己的沐子轩,心跳顿时加快。 倏忽想到三年前狐狸的各种阴谋,各种暧昧,夏小染这才暗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在沐子轩耳边轻轻道:“我说,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不必太认真,你吓到我了。”话音刚落,她就微微挣扎了下,本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可谁知,沐子轩那家伙竟把她扣得牢牢的。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抱得那么紧啊。”拍了拍他的手,夏小染抬眼看向沐子轩,皱眉低低道。 “我不是做样子的,是认真的。”严肃的看向夏小染,沐子轩竟就这样当着京轲的面,不顾夏小染的反抗,封住她的唇。 那三年来,无比贪恋的味道,如今,她的主人就在自己身侧。沐子轩死死的将她扣在怀里,试图想独占这个人,这颗心, 那样霸道而热情的吻弄得夏小染昏天暗地的,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对沐子轩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有这个吻压根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没有什么甜蜜感觉,反而这让她觉得荒唐之极。 沐子轩还没有结束他的吻,他的深情侵入,京轲便下手了。这样的事早已超出他的忍耐范围,他就不该不该一时大意让沐子轩逮了个空。 两个男人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梨园大打出手,夏小染一时傻眼,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沐子轩,你太过分了。” “怎么?你看不过去?” “不想跟你废话!” “那是想动手了?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动你…” “就你这态度谁相信你会把一个皇帝看在眼里。” “你知道就好!” …. 他们两个疯了不成?小孩子过家家啊,什么鸡皮蒜毛的事也值得动手?夏小染还没回神,可见他们两个回来战着,丝毫不让对方,心中倒有些紧张。 就好像胜了便有战利品一样,夏小染眼花缭乱的看着,脚却同生了根一般,不知道要如何去劝阻。 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夏小染打死她她也不会带京轲来梨园的。那家伙,伤还未好,这时候逞什么能,伤着了一会要又找什么破借口烂理由让她负责。 梨园两大祸害 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身侧串过,带动夏小染的裙角。(..info无弹窗广告)欧朴华怒斥道:“你们两个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爹…” 夏小染这一叫,京轲和沐子轩顿时将目光锁定到她身上。随即耳边又传来欧朴华的声音,带着些许埋怨,他道:“你这丫头,一回来就给我惹事。” “我哪有!”冤枉的嘟嘴,夏小染道,随即目光阴冷的扫向沐子轩和京轲两个,拳头微微握起,“都是你们两个害的,喜欢打架就说嘛,干嘛还扯上我,害我被人冤枉。” “这么说我还冤枉你了?”欧朴华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嘴角带起一丝丝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可不是嘛。”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夏小染惊奇的转过头,见毒武枫子站在一边,似笑非笑。 “老头,你怎么在这!” 夏小染惊喜的叫道,可立马就收到欧朴华的怒视,听听,这严父说的话,“什么老头,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 委屈的扁着嘴,夏小染道:“老爹,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拘谨啊。” “你这丫头,离了三年,现在居然还教训起你爹来了?” “丫头哪敢啊,真要吃了雄心豹子胆估摸着还会,可老爹,丫头没吃啊。(..info)就是您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跟您老人家没大没小的。”一脸小媳妇很委屈,夏小染巴眨巴眨的闪着眼睛,示意让毒武枫子帮忙讲句好话。 可半天见他没反应,后又看他乐呵呵的笑着,夏小染就一记白眼免费丢过去,“我说老头,这时候你就幸灾乐祸吧。”夏小染甜甜一笑,谁都知道,这鬼丫头这样的笑意不怀好意。 只这会,京轲看了她一眼,眸中透出一抹笑意,竟刚好让沐子轩捕抓到。惊讶的望着他,他心中莫名一阵不安。 “你这丫头,回来也不说声,一大早的就和着司珉这群家伙闹,你爹现在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再让你这么瞎折腾,迟早提前进棺材。” 半开玩笑的说着,欧朴华随即也笑了笑,“还不让你的贵客进屋里坐着,怎可这般怠慢?”语毕,他的目光则是扫向躲在暗处的司珉。 那家伙倒是老实,现在藏身所曝光,立马就光明正大的出来。 当然后头还跟着一个一脸正经的司祈。 夏小染瞪了司珉一眼,念念叨叨道:“臭小子,就知道躲在一旁看戏,也不帮帮我说句好话,枉我当初对你还那么好。” “还在嘀咕什么呢,没看到你的贵客还在等你招待?” 欧朴华目光看向夏小染,示意她目前还有两个大麻烦等着她处理,其他的琐事先安放一边,迟些再说。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夏小染无力呻吟:天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你怎么派这么两位天兵天将来降我啊… 京轲见她如此,又笑。 谁知道这个时候夏小染又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仿佛就在说:笑吧,你现在就尽情取笑我吧!哼,我看你还能在梨园呆多久,迟早把你轰出去… 然,话是夏小染说的,五天之后,她竟一个人欲哭无泪的从屋顶上爬下来。当然,回头看着一直左右不离她的门神,她也只能笑笑,表示友好。 可怜的是欧朴华,还有司珉这群人。无缘无故多了一个毒武枫子没事拿他们开刷当毒药试验品也就算了,这每天饭桌上,两大美男争先恐后的帮夏小染夹菜导致没人吃得下饭那也算了不提,可为何,没事他们就要因为一句话在梨园动动剑摔桌什么的,我的娘呀,真的弄得鸡犬不宁啊。 宫弦夜=京轲 “染儿,今天要去哪里吗?” 率先开口的是京轲,当然,你听他唤夏小染的时候就能很好的分辨出他们两个了。(..info)只见夏小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理都不理他。沐子轩只暗自偷笑,站在京轲身侧,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唉。”暗自叹了口气,夏小染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说一大姑娘家的,身边天天跟着两大帅哥保镖,确实是太抢眼了,可你说嘛,换上男装出去吃饭,他们两个这样那样挣着斗着,别人看着也要指指点点的。 真的是苦不堪言,尤其是她家老爹已经对她下了禁令,只要这两个家伙还在梨园一天,她就不许再踏入饭桌一步。要知道,这什么东西都到夏小染碗里了,其他人还吃什么啊。 想起过去几天的痛苦遭遇,夏小染顿时汗颜。 这两活宝,她是上辈子欠他们的不成? “我说平野,你就这样来西爵,南清的国事就不理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吧。”京轲冷言冷语道。 “自然我是不需过问,只是觉得奇怪,你没事来我们的地盘做什么?还微服出巡,怎么?你的裂云十三番怎么没跟你出来?” “裂云十三番?”夏小染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狐疑的看向京轲。 时光追溯到三年前,司寒受伤的那只断箭上。没有记错的话,上面好像就刻着一个‘轲’字。当年司寒也自己追查过,但一直没有结果。只到裂云十三番这里,所有的线索就都离奇断了,当然这些情况夏小染并不是很清楚。只是隐居那三年,有听过这个名号。江湖传言,南清的大皇子就是命丧他们手的。 眼睛危险一眯,夏小染步步逼近京轲,她不解的问:“你和裂云十三番有关系?” 对上夏小染狐疑的神色,京轲不禁愣了愣。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按夏小染的性子要是她有兴趣的,她肯定是刨根到底的。可是一旦让他查到当年裂云在没有他的命令下就下手伤了司寒,她会怎么样? 牵强的笑了笑,京轲将目光甩向沐子轩,这个时候,罪魁祸首自然是乐着看好戏了,哪里晓得他的死活。 至于沐子轩是如何知道裂云十三番的存在,那还是夏小染失踪后,宫弦夜被迫恢复他原来的模样,和梦瑶回到南清之后的事。现在想起来, 他那个大哥还真是让人心寒,他自认一个人自小就在宫外混,也没有得罪过他什么的,可他居然还能设计那样一个圈套让他跳。 三年前--- “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你。”宫弦夜目光阴冷的看着对面那个黑衣男子。随即听到站在一旁的梦瑶用颤抖的声音道了句,“主..主子...” 一早就在裂云十三番那知道梦瑶的真正身份,不过因为那丫头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他便将错就错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只是唯一他没有算到的就是夏小染的离开。 眉头痛苦一皱,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的,那丫头竟演变成他最致命的弱点。 “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男人邪恶一笑,看着宫弦夜露出憎恨的表情,“真的那么见不得人?居然隐姓埋名还一直带着一个假皮面具。”眼底满满的都是嘲讽。 微微怔了一下,宫弦夜危险的看向他,“我想我明白了。”轻蔑的笑了笑,他撕去脸上一张薄薄的人皮面积,顿时另一张绝美惊艳的面容暴露在他们几人面前。 梦瑶吃惊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丫头吓到了,“公子,你...” 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宫弦夜道:“我想你应该就知道我是平野京轲才是,不过你的主人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公子,你一早就知道我...” 摸了摸她的头,宫弦夜,不,京轲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真是吃素的。” 本来就对宫弦夜心存爱慕,京轲那一笑更是彻底融化了梦瑶的心。还浸溺在京轲的温柔里,梦瑶突然听到男人阴冷的声音,“瑶姬,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呆愣着做什么,把凤祥指环给我夺回来。” 身子微微抖了抖,梦瑶恐惧看向男人,随即楚楚可怜的看着京轲,她很清楚,要彻底摆脱她的噩梦,那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帮她,“公子,梦瑶求你救救我。” “哥,你做人太失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京轲笑着看着男人。 “呵,你觉得你好到哪里去?”男人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目光锐利的看向面容绝美的京轲,“把凤祥交出来,我就考虑留全尸给你,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不过人蠢能蠢成你这样的,倒也是一种境界。我怎么可能会有凤祥,那不过是为了引你出来瞎编的幌子,你真以为我在欧若倾那里得到凤祥然后杀了她?呵,愚不可及...” 欲当月老(一) 思绪被拉回现实,京轲觉得眼前有障碍物在晃着,当然,他知道那是谁。 因为,除了她谁估计也没人会这样在他面前晃着? 夏小染看着难得一回发呆的京轲,问道:“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吗?” “嗯?” “我在问你呢,我说你和裂云十三番是什么关系?”真是的,跟人家说话居然还能分神分得这么夸张的!不满意的撅起嘴,夏小染道。 目光开始有些闪躲,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巧合的是,耳际刚好听到声音,他回过头去,低低道了句:“好像有人?”是司寒和绿云的声音,京轲心底很清楚。 夏小染皱眉,极其不爽道:“哪有人,你不要找借口糊弄过去。” “真的有人。”京轲指着声源之地,道了句。 “开玩笑,有人的话,就你听得到,我和狐狸就听不到?”双手叉腰,夏小染泼妇相倒是十足,拉着京轲的衣襟,说:“我今天不逼你说真话,那夏小染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呵呵。”京轲皮笑肉不笑,“其实染小夏也蛮好听的。” “好听你个头啊!” 刚要发怒,不想身侧的沐子轩也顿时一脸严肃,“染染,好像真的有声音。” “额...”没想到沐子轩也这样说,夏小染顿时愣住。朝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安下心仔细一听,那边确实是有声音,可是梨园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吗? 按不住好奇的心情,她往声源地走去,脚步轻轻的,轻轻的,生怕对方一听到动静就没了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对话的两人貌似没有注意到这三人组的步步逼近。 “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明明就是喜欢为什么每次都要装作不在乎...”女人的声音有点熟。夏小染秀眉皱成一座小山,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再靠近。 “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沉默,你这样我很痛苦知道吗?” ... 什么情况? 夏小染看向一边的沐子轩还有京轲,那表情分明在问:是不是花生了什么事了? 两人倒是极其默契的打了一个嘘的动作,目光扫向大树那边,一个绿色的倩影撞入眼帘。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但是男子的容颜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额..”差点尖叫出声,好在京轲喝沐子轩及时堵住她的嘴。 “不要出声。”京轲低声道。 夏小染睁大眼睛看着他,乖乖的点了点头。可就在京轲和沐子轩同时松开手的时候,夏小染忍不住惊呼道:“那不是…不是司寒吗?” 声音的音量在两大美男的怒视下越变越小,夏小染最后无辜的捂住嘴巴,低头画圈圈。 真是的,人家又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还不是惊讶嘛! “好,我知道了。反正你就是不喜欢我,不乐意见我,是我一个人一直自作多情的缠着你,罢了,以后你也不用故意躲着我,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夏小染正埋头苦思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可是半天都无果。再抬头的时候,大树下就只一个身影孤单单的立着。 “额,不是吧!”夏小染无语的望了望她的左右门神,低声问:“人呢?” “走了。”京轲倒也是回答得干脆。 夏小染一脸黑线,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人走了,可问题是,那人去哪了? 给读者的话: qq群255877708欢迎加入,其实留言的亲们都没有昵称我也不知道谁和谁... 欲当月老(二) “我才走了三年,司寒怎么就和人牵扯不清了?”低声喃喃着,“要是我不回来,那该是什么光景?” “不回来?那你还打算失踪多久!”京轲生气的看着她,手狠狠的敲着她的脑袋。 皱眉抬眼看着京轲,“干嘛打我!” “我哪有?”瞧着夏小染一脸委屈的模样,京轲似笑非笑的道。眼角的余光不经意落在一旁的沐子轩。见他带着猜忌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不禁收起唇边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染染是失踪?” 一语中的,夏小染也吃惊的看着他。 “是哦,你是怎么知道我失踪的?”一个大问号就这样砸向他,又细想了一下,夏小染皱眉将目光对向沐子轩,“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失踪了?是隐居好不?” .... 两个人瞬间无语,好吧,这丫头...他们承认,有时候确实是单根筋! “小姐,你,你们在这做什么?” 就在夏小染还打算再发话的时候,头顶一个声音华丽丽的响起。夏小染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看向司珉,随即脸色大变,伸手将那小子捞了下来。她慌张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目光瞟向那边似乎石化了的司寒,知道还没有被那家伙发现这才暗叹了口气。 “怎?怎么了?” 司珉尽是觉得莫名其妙,看夏小染一脸紧张,又眼神慌乱的就把目光放在她身侧两大门神身上。 沐子轩和京轲都只是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表示沉默。司珉心下一阵迷惑,随即目光不经意扫到大树之下站着的司寒,恍然大悟。 “小姐你们...” “嘘,小声点!”夏小染道,然后又压低身子,低声问:“司珉,司寒很可疑哦。你有没有什么情报要汇报给我听?!” 眉头微皱,司珉叹息道:“你是说他和绿云的事?” .... 夏小染当场石化掉,他刚刚说啥来着? 绿云?和...司寒?! oh!mygod! 京轲看着夏小染能装下一颗恐龙蛋的嘴巴,似笑非笑。而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沐子轩却一直用探索的目光看着京轲,他暗自嘀咕:那家伙...为什么越看越像宫弦夜... 好像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夏小染尴尬的笑了笑,“司珉,你开玩笑的吧。绿云怎么可能和司寒...” “我才没那么无聊,绿云喜欢司寒,这谁看不出来啊。” “很明显吗?”夏小染狐疑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概有点进展的时候算是半年前吧。”思索了一会,司珉道,“不过司寒一直没有什么表示,不冷不热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搞不透他的心思...” 话还没有说完,夏小染立马怒了,“那家伙还是男人么!好意思让她一个女孩子苦等,居然拖了半年的青春...” 嗓门过于响亮,反应过于激烈。三位男士一脸败给她的表情。而这时候的夏小染才意识到她现在的状况,僵硬的转过身,像是机器人扭动四肢那般边僵硬。无奈的低头看着身边的三位男士,一脸我不是故意的表情。 京轲低低叹了口气,司珉和沐子轩则是一脸的同情。 苦笑的转移目光,大树下,帅气的男子惊讶的望着她。那样的神色不知是惊喜还是迷惑... 夏小染和司寒四目相对,心顿时凉了一半,这场面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就好像猫偷腥当场被抓个正着一样,嘿嘿的笑着,她道:“呵呵,司寒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这啊...” “小姐...”星眸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闪过,司寒直直的看着夏小染。 司祈飞鸽传书给他的时候,他震撼了好久,办好手头上的事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但怎么也没想到,和夏小染的再一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光景和心情... 给读者的话: 每天尽量两更...ps:赞成绿云和司寒一对的,留言... 欲当月老(三) “小姐,你怎么在这?”司寒看夏小染表情有些不自然,只不解的问道。 “嘿嘿,散步啊,你懂的,屋子里太闷太无聊了。”目光闪躲,夏小染心虚到极点。摆了摆手,示意蹲着的那三位先生赶快离开。司珉再收到夏小染的眼神提示,无所谓的耸耸了耸肩,拍了拍另外两位的背,“先走,让小姐一个人应付。” 沐子轩和京轲互望了一眼,依旧无动于衷,纷纷将目光甩到夏小染身上。 这丫头,一个人要做什么? 见他们两个不动,夏小染急了,怒瞪了那两只一眼,只见她压低声音道:“你们再不走,信不信我一会就出家给你们看。” 京轲和沐子轩一怔,恍然想起前阵子两个人斗得风风火火的时候,夏小染半路插上一脚,说什么他们再斗下去,她就削发为尼,居然说着说着直接咔嚓一刀剪掉了自己的头发。 “还不走?”夏小染威胁道,嘴角噙起一道不屑的笑意。 两人看了夏小染一眼,眉头微皱,这丫头,真要疯起来,削发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倒也是奇,秀发自古是女子最珍爱之物,可她却毫无怜惜之意,说剪真就剪了,毫不心痛。 “走啦,一会让司寒看到我们都在这,场面多尴尬?” 司珉好心点醒他们,都不知道他家小姐到底怎么招惹到这两个粘神的,走到哪就跟到哪,比他当年奉欧朴华的命令保护夏小染的时候还夸张。 似乎还在犹豫,可看到夏小染斜视过来的目光,京轲的身子微抖了下。 “还、不、走?”看她眉毛轻颤,夏小染咬牙切齿道。 还那两个家伙刚打算溜了的时候,司寒那把好听的嗓子发出声音了,“不用走了,我知道你们在那的。” .... 夏小染当场僵化,别扭的转动脖子看向司寒,皮笑肉不笑,“既然知道他们在这你干嘛不早说!” 司寒牵强一笑,不语。 半响,他才对着夏小染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司寒就先下去了。” 冷冰冰的话语瞬间刺痛夏小染的心,她惊讶的望着司寒,半天才回神道了句,“哦,好。” 京轲,沐子轩还有司珉听到这番安静的对话时只看了夏小染一眼,随即便站起身来。几人目送司寒的身影离去,也都沉默。 只夏小染一个人陷入沉思中,暗想着这三年来她所认识的司寒。 那个永远只有一种表情的男子不知道为何现在让她觉得这般撼动,一个人的背影,一个人的步伐,孤单,沉重。也许,人在背负爱情这种东西之后,都会有变化,或多或少,或深或浅。 眼睛偷偷转向沐子轩和京轲,夏小染暗自琢磨着,他们两个的深爱。良久,沉默的司珉哀声叹道:“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拖到什么时候?绿云一个女孩子也着实不容易。” 这话到时点醒了夏小染,她双眼闪闪发亮,贼兮兮的望向身侧的沐子轩和京轲,秀眉微扬。 “不如,我来当月老,帮帮他们俩,如何啊!” 语毕,三人瞬间石化,不语。 给读者的话: 加群了吧,255877708,加油加油! 聚集 天香楼 天香楼--- “小姐,你就别闹了,他们两个现在可能都乱了,你再...”再这么瞎搅合会让局面更混乱的。.info[]这话还没有说完,司珉就收到夏小染免费的白眼大餐。 “小屁孩,你懂什么。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大好年华,要都这样耗着,到时老了后悔,伤心泪谁擦啊。”夏小染忿忿的说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落到京轲身上,见他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瞅着她,心里一阵恼火就直喷上来,“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小心我爱上你。” 语毕,京轲,沐子轩还有司珉转眸吃惊的望着她。 “还看!”怒视了他们一眼,“告诉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被我爱上,不然有苦头让你们吃的。” “...” 三人表示无语,就司珉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瞟向前方,“现在怎样?都没人在!” “不在就等,迟早会回来的。” 她倒是会说,三大美男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坐在桌边品尝美酒佳肴。沐子轩若有所思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目光无限哀伤。就夏小染单单一句玩笑话,他的心颤抖了。真不知道,要是有一天,她跟他说,她真的爱上了谁,那他的世界会怎样,他真不得而知。 夏小染一身男装站在窗边左瞧瞧右看看,头疼的捂着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司珉,你说她们四个会去哪里?” “啊?”还愣着不知道魂飘荡到哪里的司珉顿时怔住,傻傻的啊了一下。 “我是说绿云和红黛她们几个啊,你啊什么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问题你应该问司祈和司寒的,他们两个和她们四个走得比较近。” “哦?”夏小染若有所思道,随即双眼发亮,她像是发现宝一样的尖叫道“那司祈喜欢谁?红黛?凤歌还是回雪?” 司珉一脸服了她的表情,目光投向旁边的两只,严重要求支援。谁知道,那两个直接忽略他。 夏小染注意到他的神色,目光斜向沐子轩身上。表情顿时平静下来,狐狸,三年不见,总有意无意的觉得你有什么改变了。 脑子闪过一个女子的身影,夏小染这才想起他的生命还有另一个存在。吃惊的看着他,夏小染低低的问了一句:“狐狸,你一直在这,那连依呢?你也不回府,她不担心吗?” 话音刚落,见他肩膀微微颤抖了下。夏小染走到他跟前,见他埋着头,表情阴霾,心下一惊。 难道他的变化,是因为连依? 可从见他到现在夏小染都不曾听到他提起这个名字,这个人。 连依对他来说,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他的世界一般,他从不谈及所有关于她的一切。 不想夏小染竟然提起这个人,京轲也撼动了。他的眸底有一丝忧伤闪过,不是因为连依,而是为沐子轩。 看来,丫头真的还不懂沐子轩对她的心思。 抿了抿唇,京轲的拳头微握紧。 可悲哀的何止沐子轩他一个,我对她的心思,她不也还是不懂。现在倒好,居然还想着撮合别人。没事干嘛不撮合我和她自己?! 暗自叹息,京轲也实在想不到自己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 思绪拉回到现实,场面尴尬至极。夏小染的笑容僵住在脸上,她哪里能预料到这个问题,居然能引起一场冷战。面对着不言不语,不笑不怒的沐子轩,夏小染顿时慌乱了。 好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你说三娘又走了?” “是啊,早上收到凤歌的书信。说是拜访了寂远方丈后又云游去了,唉,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就那样,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跟我们叙叙,还不知道这回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了?” “习惯就好,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我是不想每回我们四姐妹聚在一起的时候,想到她心就酸溜溜的嘛。” “好了,先去看看绿云回来没有再说吧。” .... 红黛和回雪的声音,看来运气还不算太差,她们来得正是时候。 当回小三(一) 门咿呀一开,前脚才刚迈出,红黛和回雪就感觉有不明物体朝她们飞奔而来。灵敏的闪躲而过,不想耳际听到一阵熟悉的哀嚎声,“我的妈啊,她们两个也太狠心了吧,美女投怀送抱你们居然就这样闪开...” “夏...夏夏...”两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声源地,见夏小染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委屈,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夏夏什么,屁股痛死了。”欲哭无泪的看着她们两个,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的,没事扑上去做什么,看吧,现在更尴尬。 “夏妹,你怎么会在这的?”红黛问,同回雪一起疑惑的望着她。 嘟着嘴夏小染的目光瞟向站着看好戏的三位男士,“还不是为了绿云和司寒...” “这...”红黛和回雪吃惊的看着她随即把目光甩向司珉,顿时恍然大悟:“你这小鬼,话很多嘛。” “红姐姐,回姐姐,这不能全怪司珉。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个,绿云,三娘和凤歌呢。”夏小染左看右瞧的,但还是没有看到绿云的身影。这女主角不在,她一个跳梁小丑怎么演戏? “绿云还没有回来吗?好像出去很久了。” “没有,我们等有阵时间了,没看过人啊。”司珉回道。 “奇怪?不在这她会去哪?”听到红黛,回雪两人也不知道绿云的下落,夏小染托着下巴纳闷的说着。 “不知道会不会是去了宁湖...”半响,站在一旁的红黛这才开口道。 众人眼前一亮,而此刻夏小染的嘴角则是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们就看我找到绿云怎么演回小三吧。” “小三?!”众人不解。 宁湖--- 那是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听说绿云难过的时候都会出现在这。夏小染一路听着回雪和红黛描述,只暗自汗了一把。怎么每个故事的主角难过都有一个秘密基地啊。 不知道快了多久,终于还是到了那个所谓的宁湖。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确实和传闻中一样,美好而宁静。波光粼粼的湖边,一个绿衣女子安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那样的身影让人莫名觉得孤寂。 “真的在这啊。”夏小染看着坐在湖边静若处子的女子,笑道。 绿云惊愕的回头,吃惊的看向夏小染。 目光又望向不远处的白马,心中一震,居然出神到有人靠近都不知道。暗自骂自己粗心,又庆幸来者不是对她有威胁之人。于是,只淡淡的回问了一句:“染染,你怎么会来这?红黛她们告诉你的吗?” 夏小染笑着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趁着绿云四处张望的时候,瞥向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随即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 “红儿她们没来吗?” 绿云疑惑的声音响起,随即她见夏小染莞尔一笑,摇头道:“没有,就我一个。因为今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提了提声音,夏小染摆了摆手,知道京轲沐子轩众人都在一处看戏,所以她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