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魔途》 序章 湛泸:湛湛然而黑色也。 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世间诸人的一举一动。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自湛沪失后 神州浩土炎黄国中灾祸四起久矣。 北方寒极寒蛇降世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江河冻绝万物难活。 南方天裂暴雨于裂口泻下汤汤然成江河十室九灭于洪荒之中。 西方地撼轰轰然如雷鸣雄山摧房屋蹦火龙出于地裂天而去。 东方风怒狂暴如倒悬黑塔房屋蹦摧牛羊上天移山而去。 中原大旱三年无雨江河绝流大地裂狂沙漫卷颗粒无收人竞相食。 更惧者乃四方妖魔齐出邪教横行。 为在这天道沦落人道幻灭的世界上生存自强之士纷纷修习上古仙家秘术渴求飞升成仙斩妖卫道。 经过千年修仙者并未把妖魔邪教除尽倒是因为本身地域修仙法门不同而形成了不同的修仙门派。神州浩土正道门派繁多不下十个其中地处百湖郡灵玄山的太玄门与域郡赤霄山赤霄寺依其实力和声望隐然成为正道南北二宗。神州邪派则以藏北光明山龙渊宫为此外西域荒漠和南疆十万大山之中还分别雄踞着决神教与万蛊国。其实正邪难有明断正邪之分又有谁能表清? 修仙之士为提升修为积极巡游于炎黄国上下想找寻上古神器而湛沪剑只是一把人间的神兵在修仙者看来只是称斧金之利不足道。而湛沪的传说: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也渐渐被人遗忘。 第一章 义庄(上) 夜黑黑的静静的除了几声老猫的诡异叫声外便是万籁无声。天上的月亮白白的冷冷的只照得人心里不舒坦。 喝了几口黄酒刘大胆壮着胆子向黄河村村外走去。最近村里实在不太平前前后后算起来已经有数十人不明不白死了。他们死后都是一身苍白面目萎缩颈上都有两个小小的血窟窿很是恐怖。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但是村民都知道千万不要于夜间在外走动因为这些人都死在了夜间的郊外。 刘大胆想到此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也知道夜间不能外出这个禁忌但是要命的是他夜间又不得不外出。因为他是黄河村的打更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刘大胆出嘶哑的声音他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战抖。该打四更了刘大胆小心翼翼的用竹棒敲击着竹筒。 忽然一声古怪的喝声打破了这寂静之夜:“喜神过路阳人回避。”随后便是一阵铃声这铃声悠长而刺耳摄人心魂。刘大胆再也忍不住恐惧更筒跌落掉到了地上随后他也跌坐在了地上全身不住的战抖。小心翼翼的朝远处入村小道望去只见十余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一身土黄道袍左手执剑右手执铃背后插了一面三尺余长的招魂幡。后面的人都作青布长衫额上都贴了张土黄色的道符双脚并拢毫无意识但又井然有序的跳在那道人身后。 刘大胆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等诡异景象与先前的恐惧交织在了一起不禁“啊”的大叫一声。那道人见到了刘大胆连忙停止摇铃高喝一声:“住。”他身后的人闻声便停止了跳跃。那道人对刘大胆说道:“不要怕。” 刘大胆见那道人说话方知是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位道爷刚才吓死我了。”说完他小心的看了看道士身后的那十余个长衫之人:“他们就是……” 那道人六十多岁长得甚是和蔼他安慰刘大胆道:“这位兄弟不用害怕他们虽说都是僵尸但已被贫道制服不会再为害作怪。” 刘大胆听闻这个心下大安忙道:“道爷此地为黄河村我是这村上的更夫不知道您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道人道:“贫道乃茅山派上清观观主东郭莱驱喜神途经贵地想借个地方歇息不知贵地是否有义庄之类可供歇息之处?” “原来是茅山上下来的仙爷。”听闻东郭莱的来头刘大胆连忙跪倒在了地上拜了一拜。原来这妖魔横行的世界里修仙者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平常人听闻茅山派这些修仙派别都会顶礼膜拜。但是世人殊不知茅山派已经沦落成修仙门派中的三流门派了。 东郭莱却是一脸得色笑道:“这位兄弟多礼了请起吧。” 刘大胆乐呵呵的站起来恭敬道:“仙爷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本村义庄” 刘大胆在前方带路东郭莱驱赶着僵尸紧随其后不一刻便来到了黄河村村东的义庄。刘大胆在义庄外扯了嗓子喊了一声:“沈醉兄弟快出来。”只见义庄门应声而开从里面走出个清瘦而英俊的少年他大概十七八岁年纪虽说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单薄衣服但上面一丝污迹也没有。那少年见刘大胆来了热情的迎出来道:“刘大哥什么事?” 刘大胆恭敬得朝东郭莱望了一眼然后对那少年道:“沈醉兄弟这位是茅山上下来的仙爷他驱喜神路过咱们黄河村想暂且休息一下所以就来义庄了。” 沈醉朝东郭莱望望也是一脸崇拜:“这位仙爷你快请进来吧。”刘大胆恭恭敬敬的与东郭莱告别又继续打更去了。 东郭莱朝沈醉望去笑道:“那劳烦小哥收拾一块干净的地方好请喜神进去。” 沈醉连忙道:“好的。”说着他便转身进去不一刻又出来道:“仙爷请进吧。” 东郭莱驱赶群尸进入义庄现整个义庄里面几乎一尘不染就连停放的棺材上下都被擦拭得一干二净。东郭莱在沈醉的指引下把群尸引导到义庄的东墙边站立成排。后来沈醉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大块洗的异常干净的青布做成帘子把僵尸格在了布帘之后。 东郭莱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沈醉忙碌的身影心道:“这少年还忒勤快。”再看看自己肮脏的道袍和茅山上清观上无人打扫的的惨样不觉寻思道:“如果让他一路随我供我使唤也不错。” 这时沈醉又恭恭敬敬的端上一壶清茶两叠点心过来道:“仙爷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东郭莱点了点头夹起点心只觉味道甚好可见这少年不但勤快切心灵手巧东郭莱想招揽沈醉之心更甚。 东郭莱正色道:“小伙子你叫沈醉吧?” 沈醉恭敬道:“回仙爷是的。” 东郭莱不觉运用茅山观人之法观沈醉骨骼面相以及命重不觉心中叹道:“这小子却没有修仙的基础。”但口中惊叹道:“沈兄弟你可知道我观你面相骨骼算出你乃难得的修仙人才你拜我为师我可传你修仙之法除妖卫道匡扶正义!” 沈醉激动道:“真的吗?”在他眼中东郭莱就如同神仙一般东郭莱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而且修仙这类神圣的事情一直都是神州大地上下所有凡人的梦想。沈醉也不例外但如果他知道东郭莱想收他为徒的本意却是想找个可以伺候自己供自己使唤的人不知道心作何想。 东郭莱笑道:“我说的话还能假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茅山门人我就是你师傅了。” 沈醉大惊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成了茅山道人的弟子但总觉有些不对。后来才意识到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些拜师入门的礼节。 东郭莱也看出了沈醉的疑惑咳嗽一声正色道:“我茅山门人最主要的便是尊重师尊以后要听师傅的话你可懂了?” 沈醉连忙拜在地上道:“我懂了仙爷。” “你该叫我师傅了吧。”东郭莱笑着咳嗽道。 “嗯”沈醉点头道:“我懂了师傅。” 东郭莱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接着他又略为告诉了沈醉一些茅山派的禁忌事项以及行事准则。尽是些不可作恶劝人向善之类的场面话但沈醉都牢牢记了下来。 东郭莱长途跋涉不觉睡意袭来笑道:“为师要休息了。”沈醉闻言连忙安排东郭莱睡在自己床上而他自己只能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数十口棺材和一排僵尸出神。不一刻东郭莱已是鼾声大作。 沈醉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高兴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了茅山派的修仙弟子这在炎黄国上下可是大大的荣耀。但是感觉自己拜师的过程太过草率心中隐隐不安。不过料想是自己师傅为人不拘小节把那些烦冗的过程去掉罢了心下稍安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章 义庄(下) 次日天明沈醉醒了连忙去烧热水做饭等待东郭莱起床。(..info)但见东郭莱睡相如同死猪哪有些许修仙之人的仪态但在沈醉心中这些修仙的高人的做法怎么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呢。 刚烧好开水便见张大胆引了一群村民过来了。为那个老者正是黄河村村长严老。沈醉自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多亏这黄河村的村民收留他。东家饭西家汤的把他养大。他对本村的村民本就心存感激而村长严老又对他极好隐然便把沈醉当作自己的亲孙子对待。因为这样沈醉为了报答村里人才自告奋勇的来守别人都不愿意来的义庄。 沈醉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去道:“严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严老慈爱的看了沈醉一眼道:“醉儿这些天守义庄可苦了你了!”沈醉道:“没事的能为乡亲们做点什么我心里高兴。严爷爷有什么事吗?” 严老咳嗽了一声恭敬的朝义庄里望了望道:“刘大胆说昨晚有一名仙爷在义庄休息他走了吗?” 沈醉道:“还没有他老人家还在休息。”众乡亲一听这个都欢呼道:“还好没走我们有救了!” 沈醉不置可否问道:“严爷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严老正色道:“大家原先不知道这一段日子村子里生的命案从死状来看其实都是僵尸所为!我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才没有说明。现在那位仙爷来了就好了他是茅山派的大仙是僵尸和一切鬼怪的克星。一定能帮我们收复那个僵尸!所以我一大早便带领乡亲们来求他。” 沈醉顿时明了道:“我这就去请他出来。”严老和乡亲们都道:“不可切莫惊扰仙爷休息。我等在外面恭候他吧等几个时辰也无妨。” 这时义庄里响起了东郭莱的声音:“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接着便是一阵哈切声。众人闻听仙人声音都是一阵激动几个村民都小声道:“仙人醒了!”“仙人就是不一样啊睡醒了便念诗”严老转过头去对他们作了个“嘘”的姿势。那几个人连忙闭嘴都一脸恭敬的望着义庄大门。 义庄内又响起东郭莱的声音:“好徒儿门外可有俗客来访?”严老等人因为见到传说当中的修仙之人都是心情激动没有思考“乖徒儿”之意。沈醉正待答话严老却恭恭敬敬道:“黄河村村长严正气率本村村民见过茅山仙爷。” 义庄门开了东郭莱穿了他那件肮脏的道袍一脸睡意的走了出来。笑道:“贫道驱喜神路过宝地打扰之罪还请见谅。” 严老恭敬道:“哪里哪里仙爷路经本地是黄河村村民的福气啊!” 众人见这位仙人的长相不但看不出一点‘道骨仙风’之气而且还有些许“猥亵”流露在眉宇间都寻思道:“原来仙人也不是个个都仪表堂堂啊。” 严老却不管东郭莱仪表如何他本就是直心肠的人也不客套什么而是立刻说明来意:“还请仙爷救我黄河村上上下下五百余口一命!”说着他和众村民都跪拜在了地上沈醉见这阵势也连忙跪在了地上。 东郭莱大奇道:“所谓何事还请你老说明。” 严老见仙爷问起连忙把最近村子附近所出人命之事和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东郭莱。东郭莱清缕银须若有所思问道:“受害者的尸体还在吗?” 严老见东郭莱问起尸体之事知道他肯定有意相助连忙道:“他们死得奇特我等也不敢草草埋葬了事尸体俱在义庄之中。”说完引导东郭莱进入义庄。两个年轻力壮之人揭开其中一口棺材只见棺中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尸体颈边赫然便是两个干涸的血窟窿而尸体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细细的白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村民都惊道:“怎么长白毛了受潮了?”东郭莱却暗道:“不好。”原来这具尸体已经转变成了僵尸的最低形态——白僵。 通常所说的僵尸分为七级:一是“紫僵”尸体埋入养尸地一个月后便会全身长出细细的紫毛此类僵尸不能行动仅仅能吸取天地精华而已此种僵尸一般不能进化成其他形态。二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如果长出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三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第四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东郭莱所赶的僵尸俱为跳尸;第五种“飞僵”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僵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第六种僵尸已近乎魔名为“魃”又称“旱魃”“火魃”“干魃”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历史上神州大地也仅仅出现过四具修炼成魃的僵尸。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神州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被地藏王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 而看这尸体并未埋进养尸地便已然变成僵尸。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尸体生前是被飞僵乃至旱魃所伤。因为跳尸以下尸气魔性还不重不具备让受害者转变为僵尸的能力。 东郭莱咽了一口口水不自觉的战抖了一下。这件事加上此地连年旱灾结论只有一个此地地下一定有一只“旱魃”。 东郭莱不敢大意连忙叫村民打开其他几口棺材他知道不入养尸地而成僵尸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死者为极阴之日所生之人。这种人一生都命属阴极易召来鬼魂僵尸之类他们不管怎样死亡都必成僵尸。 其他几口棺材都打开了东郭莱脸色已是苍白因为这几俱尸体都已经化为白僵。 严老也看出了东郭莱的不自然问道:“仙爷怎么了?” 东郭莱眼珠转了几圈已然想了几个念头。自己万万不是飞僵旱魃之类的对手凭自己这点道行去与飞僵旱魃争斗简直是以卵击石。但是贪小便宜之心占据了上风。心道先骗取黄河村里人一点钱财吃几顿好的再走不迟。 想到此节东郭莱正色道:“这些尸体都赶紧烧掉不然都会化为僵尸。”黄河村村民大骇都道如果不是仙人指点自己被他们所伤那当如何是好。 严老见东郭莱一句话便点到问题关键一脸佩服道:“不知道怎么对付那具害人的僵尸还请仙爷指点。黄河村人必有重谢!” 东郭莱正色笑道:“除妖卫道是我们修仙者份类之事重谢云云还请勿要再提不然有违仙道!” 沈醉与众人都想:“修仙者果然都是高风亮节啊!” 东郭莱微笑道:“这为祸之罪魁乃是一具‘旱魃’。”接着他又对众人分析了一番。众人更是对东郭莱崇拜之极哪还有一点怀疑。东郭莱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道:“这旱魃乃是魔王级别的尸魔必须在下一个极阳之日掘开其墓以八位真火烧之。”他早就算好了下一个极阳之日是十天后自己先在这里享受几天只要在极阳之日前离开就行了。要消灭旱魃谈何容易? 严老道:“这义庄是苦寒之所还请仙爷到村里同乐楼休息。”东郭莱笑道:“好说好说待我向我徒儿交代几句则个。”严老大奇:“难到还来了一位小仙爷?” 东郭莱笑道:“我已经收沈醉为徒了。”沈醉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反倒有一点不好意思起来。 严老虽不知道其中原委但深深为沈醉感到高兴拍着沈醉的肩头道:“好孩子有出息了!”众村民对沈醉也是一阵羡慕。 东郭莱招呼沈醉进了义庄对沈醉道:“徒儿为师要和严老去村子里研究消灭旱魃的事宜为师所赶的僵尸只能留在义庄之中你负责把他们守好明白了吗?”他当然知道进村后一定少不了村民的孝敬不觉望眼欲穿是而草率的把这几俱僵尸都扔给沈醉来看管。他早便忘了赶尸途中赶尸人不离僵尸这句金科玉律。 说完他拍了拍沈醉的肩膀:“为师看好你哦。”沈醉见东郭莱如此看得起自己心中也是豪气顿生忙道:“徒儿一定用心。” 接着东郭莱教了沈醉一些对付僵尸的粗浅法门又给他几张封尸符一把桃木剑。东郭莱道:“要小心。”说完便丢下沈醉和众村民走了。东郭莱知道把一个不会一点法术的人和一群跳尸放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想到进村后村民们的孝敬他也就没多加考虑沈醉的安危了。 倒是众村民一个个都过来给沈醉道别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却不知道马上要等待沈醉的却是一场生死考验。 第三章 尸变(上) 众人离去后义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此时的义庄空荡荡的那十几具村民的尸体已经被抬走烧掉了。 沈醉坐在椅子上摆弄着东郭莱给他的桃木剑和封尸符。 这把剑一点刀锋都没有便能制服恐怖的僵尸?那封尸符只是一张黄纸而已听师傅说把他贴在僵尸的额头僵尸便不能行动了? 这些对沈醉来说太过深奥了他简直不能接受。但是他心中把东郭莱奉若神明东郭莱的话他不得不相信。 不知道僵尸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沈醉少年心性大起拿着木剑向义庄角落走去用战抖的双手兴奋而不安的揭开了青布蔓。十余具僵尸俱安静的立在那里如睡着了一般。他们都裹了一层青色的长衫额头上贴了一张封尸符脸泛青紫之色嘴里露出了两颗惨白的獠牙。 沈醉寻思道:“原来这两颗牙齿便是僵尸的武器了怪不得死去的村民脖子上会有两个大的血窟窿。” 再看僵尸的手也是微泛青光已经干瘪了下去显然是死去多时了。他们的指甲很长将近六寸的样子且指根上还长了细细的黑毛。 沈醉叹道:“如果被僵尸指甲插一下也不好过。” 这时他只感觉其中一具僵尸动了一下大惊吓得退后一步。后来才现原来是风吹动了僵尸的青衫不觉自嘲道:“风原来也是可以吓到人的。” 拉上帘子沈醉又坐回了椅子上。东郭莱吩咐他看好僵尸他是万万不敢到别处去的于是打定注意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师傅回来。转眼一天便过去约摸已是二更十分。沈醉不敢大意坐在椅子上死死的注视着那一排僵尸。看看外面明月高照白白的冷冷的他不知道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吱吱”几声老鼠叫从大梁后传来。沈醉骂了几句老鼠便不再叫了。过了不一会“吱吱”声又响了起来正在这时从义庄墙上的破洞里钻出了一只黑猫来。这只黑猫“喵”的叫了一声便朝房梁跑来。 沈醉呵呵一笑看来马上就要上演一出猫捉耗子的好戏了。 酒是上好的“杏花村”东郭莱斜躺在客座上笑容已经僵硬他今天可以说是不虚此行借口消灭僵尸已经让他骗得了许多银子。严老和村中的几家大户都围坐在他旁边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他。虽然这仙爷看起来似乎只知道喝酒要钱。不过仙人的事凡人管得了么另外人家仙人不是说了吗香火钱是共给太上老君的虽然多了点但神仙要的东西能亏待了么? 严老见东郭莱似乎已经恍惚过去了试探的问了句:“仙爷?这除旱魃之事?” 东郭莱脸已通红满嘴酒气要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晕乎乎的说道:“除旱魃之事你们尽管放心当前先便要找到那旱魃的藏身之所――你们村附近可有什么古墓之类?” 众人一听都肯定道:“有。”严老对旁边一个秀才打扮的中年道:“郝秀才你给仙爷讲讲吧。” 郝秀才正色道:“仙爷我们村虽名黄河村但是却是最近几年刚改的名字你老人家可知道本村原名什么?” 东郭莱奇道:“这个我不知道了还请先生说明。” 郝秀才笑道:“本村原名古墓村!” 古墓村?东郭莱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敢肯定。 郝秀才接着道:“本村原名古墓村得名于村西边龙行谷中的古墓。这古墓名为龙王墓。” 龙王墓?东郭莱奇道:“龙王之墓不在海边却在这连年干旱的黄土原上不知为何?” 郝秀才正色道:“听老一辈讲这古墓中并非葬了四海龙王中的某一个而是西海龙王敖钦之后代。名已无从考究。” 众人都道:“郝秀才说得不错那古墓之中所埋正是西海龙王敖钦之后代。本村族谱上便是这样记录的。”东郭莱大惊寻思:“这旱魃乃是魔王级别的尸魔它以龙为食为屠龙上天入海在所不辞。有旱魃的地方龙便不敢前来降雨是故造成干旱。这旱魃和龙乃是天敌。而那墓中所埋乃是西海龙王的后代龙王的后代怎会成为屠龙的旱魃?”想到此节东郭莱肯定了旱魃并非在那龙王墓中一定在其他地方。 东郭莱本就没有对付旱魃的决心只是想骗吃骗喝骗钱而已也没深究。倒是对那古墓产生了兴趣对郝秀才道:“那古墓的主人乃是西海龙王的后代一定非富即贵那不知道后来是否有惦记古墓中陪葬品的小贼前去盗墓?” 严老正色道:“那古墓甚是邪乎我们黄河村族谱上把它列为禁区因为据说曾经有本村的不务正业之徒为凑集赌本前去盗墓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东郭莱暗笑道:“那些盗墓之人哪知道盗墓的玄机一个小小的机关便把他们收拾了。去而不回也在理。如果龙王墓连这等小贼也防不了也没什么值得要的珍宝了。”心中对古墓中的珍宝倒是起了八分向往便问明古墓方位随后正色道:“依我看这旱魃定然藏在那龙王墓中我明日便去龙王墓搜寻它的踪迹!”心中却道明日我从墓中找到宝物一走了之也不管什么旱魃水魃了。不觉笑了起来。 众人见东郭莱如此大义凛然不觉都佩服起来。严老道:“仙爷要一路小心啊明日我等就送仙爷去龙王墓。” 东郭莱笑道:“诸位请放心明日东郭莱一定找出旱魃为黄河村消除后患!”他话说得如此豪迈不觉心中豪气顿生似乎自己真的消灭了旱魃一样。举起酒杯道:“来大家干了。”众人都笑着一杯下肚。 第四章 尸变(下) 猫捉耗子的游戏还在继续沈醉不忍打扰这等有趣事情稳坐于凳子上佯装睡觉虚眯着一只眼睛看着梁上的大战。 那黑猫身手甚是矫捷几窜之下已经从柱子爬上房梁。花鼠也不畏惧“吱吱”叫几声便凭借自己体形优势从梁这头到了那头。还一个劲的咧着牙齿对黑猫示威。黑猫气极不顾自己体形之巨艰难的爬过房梁朝花鼠逼进。看着黑猫离自己越来越近花鼠一点也不恐惧依然朝黑猫咧牙示威还伴随着“吱吱”的声音。 沈醉暗笑:“这花鼠还真是乐天派它被黑猫抓住命便没了竟然玩得如此惬意。难道它还有什么厉害后招。”不觉又朝梁上看去。 只见黑猫马上就要爬到花鼠所在之处正准备扑上去不想那花鼠太过灵活黑影一闪便已逃到侧梁上去了。 黑猫气急这才叫到手的耗子飞了。它“喵”的朝侧梁上的花鼠狠狠的叫了一声似乎在说:“有本事下去打一场。”那花鼠却还是惬意的吱吱几声用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黑猫似乎在说:“这么样认输不?” 黑猫大叫一声准备向侧梁爬去但无奈连接主梁和侧梁之间的木头太窄仅仅比花鼠的体形大不了多少这黑猫怎能过得去它缩回前抓不再前进只是对着对面的花鼠狂叫。花鼠见黑猫不敢过来得寸进尺的吱吱起来在侧梁上手舞足蹈根本不把对面的黑猫放在眼里。黑猫怒极为了猫儿家族的尊严不被老鼠玷污决定以身试险战战兢兢的用法肥胖的身躯朝侧梁挪去。它的身躯太大木头又太小几次险些从梁上摔下来。 沈醉此时也有点急了只见那黑猫战战兢兢的从横木过去而横木之下正是停放僵尸的地方如果那黑猫掉落下来压坏了僵尸就麻烦了。 他却不知道如果黑猫掉落在僵尸身上黑猫也许不会有事僵尸也不会有事有麻烦的是他自己。东郭莱没有告诉他赶尸最忌讳的是黑猫。黑猫是极具阴气之物即使是一般死尸被黑猫碰上也会产生尸变更别说跳尸级别的僵尸了。再看看天边明月当空二更十分的月光也是阴气极重之物如果那黑猫从梁上摔下来被它碰到那俱僵尸定能解开封尸符的束缚而回复跳尸本性。这跳尸再被外面月光一照那么它的实力也许连东郭莱都无法制服了。沈醉如果碰上它只能是死了。 沈醉祈祷黑猫不要掉下来他的本意只有一个就是怕黑猫掉下来砸坏僵尸。忽然心生一计寻思:“我把那黑猫吓回去不就成了。”连忙朝房梁上的黑猫吆喝:“快回去不然掉下来了。” 他不叫还好那黑猫从如此窄的地方过去本就惧了加之沈醉的一声吆喝脚下战抖一时没有抓稳从横木上重重的摔了下来正好碰到了横木下方中间的那具僵尸。 “不好!”沈醉眼睁睁看着黑猫落入了青布帘子之后暗道:“如果把僵尸压坏了师傅责备起来就糟糕了。(..info)”随即起身朝僵尸走过去想检查是否压坏。还未走到便听到了黑猫的一声冷叫随即是惨叫后来青布帘子后面响起了吮吸东西的声音。 沈醉大奇揭开开布帘不觉惊叫起来。原来一具僵尸的封尸符已经掉落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它双手正抓住那只黑猫放在嘴里撕咬它此时已经满嘴是血。沈醉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只感觉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呆在原地竟然不能移动分毫。他在义庄住过多时死尸不知道见了多少具但这样恐怖的却没见过。 那僵尸贪婪的吮吸着黑猫的鲜血并未注意到沈醉的存在。黑猫血乃阴气极重之物对僵尸的进化可以说有事半功倍之效加上此时乃阴时前前后后算下来这天晚上这具僵尸所得的修为比以往所有时候的还多。只见它干瘪的脸已经回复了弹性指甲也越长了。 沈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他想起了东郭莱教给他的对付僵尸的法门想转身去拿一张封尸符再给拿僵尸贴上去但无奈一步也移动不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僵尸的一举一动。那僵尸吸完黑猫血后把黑猫扔在一旁口中不住的朝外冒着白气。它这才意识到还有生人存在用鼻子闻了闻便朝沈醉跳来。它跳的动作异常怪异双臂向前伸直双脚也是僵硬的沈醉此时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正当僵尸要接近沈醉的时候忽然头一转朝义庄门外看去做出了一个异常惊讶的表情竟然放开沈醉朝义庄门外跳去。沈醉本想今天天要亡我在僵尸接近自己的时候便闭上了眼睛。怎料那僵尸却弃自己而去。沈醉朝义庄门口望去僵尸已经跳出了义庄在月光照耀之下跳跃的步子越来越大越跳越远朝村西去了。跳跃如飞正是跳尸马上要修习成飞僵的前兆。看来这具僵尸经过今晚的机缘巧合后定能修成飞僵。 沈醉只感觉全身都湿透了暗自庆幸道:“幸好菩萨保佑不知那僵尸为什么朝村西跳去了?”他却不知道僵尸的修习幻化最重要的便是阴气僵尸天生便会朝阴气多的地方聚集。看来村西一定有个阴气极盛之地。不然那僵尸不会放过沈醉而迫不及待的朝村西赶去。 过了许久沈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傅回来现少了一具僵尸怎么办?我还是去把那僵尸找回来吧!”他本就是一个极重诺言之人想到师傅对自己的嘱托不觉想找回僵尸之心又多了一分。想到此节他把东郭莱留下的封尸符放进腰带里拿起桃木剑便冲出了义庄朝村西追去。 沈醉只道那僵尸只是被黑猫砸醒了跑了出去自己用师傅交的法门制服它便是。他却不只道如今那僵尸几乎已经进化成飞僵就连他师傅东郭莱那点微末道行也制不了它了。 看看前方哪还有僵尸的影子。“见鬼!”沈醉暗骂一声:“怎么跑得如此之快!”后来一想自己本来就是见鬼不觉笑了起来。 还好村西只有一条路旁边是一条小河倒也不至于走失。此时月过中天惨白的月光下夜间的景物比日常更增添了几分诡异。沈醉没敢停留朝着村西一路狂奔。他目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把僵尸追回。 奔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小路歪拐通向一座山谷。沈醉知道前面便是黄河村村民心中的禁地龙行谷。他停了下来朝龙行谷方向望去。只见里面郁郁葱葱不知道有多深如果僵尸逃到里面去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了。停下来的时候才感觉累了沈醉没有办法只得坐在了地上寻思道:“看来明天只能对师傅照实说了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 歇了不多时沈醉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寻思师傅走的时候嘱托我看好僵尸都怪我贪玩看什么猫捉耗子如果当初把那黑猫哄出去就好了。他本就是个实心人脑袋转不过弯加之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黄河村中依靠村民们把他养大不觉又想起如果那僵尸再回去作恶那当如何是好。顿时下定决心才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好桃木剑便朝龙行谷里走去…… 第五章 飞僵(上) 龙行谷中的景色与谷外不同谷外是万里狂沙干旱之至的黄土原谷内却是湿气慎重的小树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醉从小就听过老一辈人讲过龙行谷有进无出的传说此时要不是找回僵尸的信念支撑怕早就逃出谷外了。 在谷中行了办个多时辰依然没有找到僵尸再朝前看去一座土山挡住了视线难以判断后面隐藏了什么。 僵尸也许逃到了那土山之后?想到此节沈醉大喜连忙加快度朝土山后跑去。跑拢土山才现地上散乱的扔了有些东西捡起来一看现是锄头锤头之类。沈醉猜想这些东西便是传说中那些本村前来盗墓的人留下的。不觉大奇道:“他们把东西扔在了这里那他们人去哪里了?” 转过土山前方有一个小土坡而土坡前赫然立了个黑影一动不动似乎在找寻什么这幅画面在明月之下显得异常诡异那黑影不是僵尸是什么?沈醉只感觉心狂跳了一下紧握桃木剑的手也在微微冒汗。 沈醉打不定主意。如果现在回去便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贸然上去与之相斗说不定便有命来没命回。再说师傅东郭莱只是告诉了他一点粗浅的对付僵尸的法门能不能抓住僵尸他心里还没底。沈醉心里又想到村里那几名死者的惨状寻思这具僵尸是因为自己没有看好才跑掉的如果再有村民被它伤了那便万死莫赎了。想到此节沈醉右手握紧桃木剑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封尸符心中默念道:“菩萨保佑让我把那僵尸抓回来。” 沈醉朝前面刚走一步那僵尸便转过头朝他跳了过来这一跳足有两丈余长当真是健步如飞。 此处正是龙行谷中阴气最多的地方那僵尸正是寻着这阴气之源而来刚才正在借助月光之精华炼化阴气此时已然进化成飞僵。沈醉本是生人阳气极重他进入这阴气极重的山谷便好比是黑豆掉入大米之中那样显眼是而他一走动便被飞僵(就是跑出的这只僵尸进化成飞僵了为省事便称它飞僵了)现。 虽说僵尸无意识只有七魄而无三魂没人性而显动物性。但动物也有喜怒哀乐那飞僵这一夜可以说充满了奇遇方才还是一具任人驱赶的跳尸此时便已经是僵尸只中颇俱实力的飞僵事实上人们口中所说的僵尸王便是指飞僵因为旱魃这种东西已经不算僵尸而近乎是魔了。要知道其他僵尸要从跳尸进化成飞僵可要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想到此节那飞僵不觉飘飘然起来一股天地间唯我独尊的气势油然而升。 而沈醉在他面前简直连蚂蚁都算不上杀死沈醉比踩死蚂蚁还容易。.info[]飞僵口里直冒白气用舌头添着长的指甲用一副极其不削的样子看着沈醉。 沈醉不说话举起桃木剑便向飞僵胸口插去。飞僵躲也不躲任凭桃木剑插过来。飞僵的实力太强加之沈醉几乎没有法力是而桃木剑这辟邪的圣物“碰”的一声便在飞僵的胸口折断。飞僵朝天上狂暴的吼了起来听声音似乎是一种嘲笑。 见桃木剑断沈醉连忙从包里抽出封尸符情急之下早便忘记了东郭莱教他的什么法门而是一股脑的向那飞僵砸去。这种扔法也许对付跳尸级别的僵尸有一定威慑力但是对飞僵却一点用也没有。封尸符都纷纷掉到了地上。那飞僵此时表现得特别不专业它竟然从地上捡起封尸符自己朝自己额上贴去。 沈醉大骇:“不知道它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它自己对付自己师傅不是说过封尸符贴在僵尸头上僵尸便不能动了。难道它良心现了?”沈醉忘记了恐惧双眼直直的盯着飞僵。 只见飞僵果然把一张封尸符贴在了额头之上顿时它便闭上眼睛不动了。沈醉大奇不觉问道:“你干什么?”望着飞僵僵硬而丑陋的脸沈醉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节。突然那飞僵睁开了眼睛用嘲弄的眼色看着他再看看那封尸符已经燃烧殆尽。接着飞僵把地上所以的封尸符一股脑都捡了起来放到手心不一刻一股烈焰从它手心里冒出所以封尸符都被付之一炬。 沈醉大骇他明白过来了那飞僵是在玩自己就如同猫抓住耗子一般先要玩弄一番才将其杀死。再看看飞僵并没有做进一步动作而是一边舔着指甲一边狰狑的望着沈醉它眉宇间竟然还有一丝笑意。沈醉明白那是一种嘲笑。它的笑似乎在告诉沈醉:“小子你死在至高无上的僵尸王手上也不算白活了。” 沈醉眼见两样法器竟然被飞僵轻松破去只道是因为自己法力低微他却不知道就算修仙上百年的人也未必打得过眼前的飞僵。他不是傻子知道打不过便跑的道理连忙朝反方向跑去。但是他想错了他的对手是飞僵。 围着土包兜了半个多时辰沈醉早便累得气喘吁吁但是在一丝求生欲望的支撑下他不得不一直跑下去。再看看他身后的飞僵便惬意多了也许这场追逐便是游戏的一部分。如果飞僵想的话马上便可以要了沈醉的命。人死后三魂去而七魄留三魂用于思考而七魄却只能反应兽性也许这飞僵生前便是个极其好玩之人不然它七魄之中不会留下这么多想玩的意识。 沈醉终于因为体力不支摔到了地上它只感觉飞僵的指甲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出现一点凉嗖嗖的感觉。沈醉叹道:“我命休矣。”忽而又感觉脖子后面有东西对着自己哈气不用说定是那个飞僵了。沈醉知道被飞僵咬下去自己便完了说不定还会变成*人见人怕的僵尸。不觉万念俱灰但将死之时忽然想起了东郭莱教给自己的灭尸决。 “师傅当时对这个灭尸决推崇备至说所有僵尸都怕它我何不试试。”此时沈醉早便把生死置之度外心中默念了一遍灭尸决的口诀便转过头去正对着飞僵朝它高喊道:“魔王束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沈醉刚喊到“侍卫我轩”四字时那飞僵便不动了两眼直直的望着他身后。沈醉大惊推了推僵尸现它全身又恢复了僵硬。 有了刚才被戏耍的经历沈醉不敢大意挣扎着爬起来退到远处死死的盯着那飞僵过了一个多时辰那飞僵也没能再动一下就如同死尸一般。 沈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觉对东郭莱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灭尸诀竟然如此厉害。但他却不知道灭尸诀等茅山口诀必须道法极高之人配合桃木剑舞才能生效即使生效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如此强悍的飞僵。沈醉没有注意到他刚才念到“侍卫我轩”之时一个黑影正从他身后的土包下飞出飞天而去…… 沈醉也不知道什么驱尸之法从地上捡起半截烧剩下的封尸符贴在飞僵头上便抱起它朝义庄赶去。 第六章 飞僵(下) 飞僵本来身体就重加之沈醉跑了一晚上也累得够呛。亏得他是穷苦孩子出身干贯了粗活累活也不以为意。不过找回僵尸了他心情大好一路上不觉唱起了秦郡的民歌这种歌曲作为西北地域特有的民歌是真正的秦人站在天高地回的黄土原上自内心的声音。这些都是用吃奶的劲从心里吼出来的似乎是秦郡人与上天在交流豪放里夹杂着点点野气。秦郡一带的人们没有一个不会吼几句。但刚吼几句沈醉心里又不踏实了寻思:“万一我出来这断时间其他僵尸跑了该怎么办。”不觉加快步子最后竟然抱着飞僵跑了起来。 回到义庄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看到天亮沈醉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想到昨夜的惊险不觉出一声感叹。数了数僵尸的数目还好一具都没有少。叹了口气把飞僵放到原地看着它那丑恶而滑稽的嘴脸不觉笑了起来此时那飞僵的表情已经僵硬眼睛却还死死地盯在前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一样。 再看看僵尸的青衫因为在外面跳了一夜已经沾满了黄土。沈醉摇了摇头又到后院找了一块布把它的青衫擦拭干净。最后又拿了把扫帚把昨夜那只黑猫的尸体扫到门外随便堆了个坟头。干完这些后沈醉这才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本想坐到凳子上等师傅回来但半过时辰未到便已进入梦乡――他太累了。 当日下午东郭莱才一身酒气的归来。此时沈醉早便醒了连忙迎上去道:“师傅你回来了。” 东郭莱正是春风得意一脸笑意点头道:“乖徒儿昨天没生什么大的问题吧。”沈醉不敢隐瞒把昨夜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东郭莱。 东郭莱大惊揭开青布幔看到了飞僵不觉惊叫道:“飞……飞……飞僵!”再看飞僵头上只剩下半截封尸符大骇退后了三步方停。沈醉也是大奇问道:“师傅飞僵是什么?” 东郭莱如临大敌更不答话连忙咬破自己中指把血滴于桃木剑之上用剑串起一张道符口中念道:“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 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动天兵. 三笔凶神避,何鬼敢近,何煞敢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一边念一边用桃木剑在空中写起了字。念完以后空中出现了几个奇怪的符号。沈醉不知道他师傅到底在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恐慌。但见东郭莱表情严肃也不敢出言询问。 只见空中那几个符号泛起红光正是道文中的“天雷灭魔”几字东郭莱并起两指从剑身向剑尖推去口中念道:“急急如律令!”那几字应声化作一团红光朝飞僵飞去。东郭莱见飞僵头上的封尸符只剩下一半哪有还有半点作用飞僵随时可能对自己攻击是而立即便使出了自己学过的最高等的灭魔口诀。 红光打在飞僵身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如同一滴水进入了一碗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那飞僵依然一动不动。东郭莱大惊他自知自己的“天雷灭魔决”还未练到家但面对飞僵也应该起一点反应啊。他站在原地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飞僵没动东郭莱没动沈醉也没动他不知道师傅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半个多时辰东郭莱舒了一口气看来这飞僵真的不能动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也不愿多想了。他伸了伸已经麻木的手臂转头对沈醉道:“刚才你说你对它念了‘灭尸决’它便不动了?” 沈醉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东郭莱道:“是的灭尸决真的太厉害了!师傅你真行。” 东郭莱只感觉冷汗直冒他哪里会什么灭尸决什么灭尸决云云都是他随意给沈醉讲的当时留下沈醉看守僵尸沈醉怕自己不能看好对自己没有信心他急于离开为了安慰沈醉随意湖绉了几句口诀告诉沈醉;并安上茅山灭尸决这个大名头。 沈醉看东郭莱脸色苍白还道是生病了忙问道:“师傅师傅怎么了?” 东郭莱不答话小心的走近飞僵从兜里摸出个阴阳盘看了起来只见阴阳盘的指针竟然对飞僵熟视无睹动也不动一下。东郭莱大奇大起胆子从包里拿出一把糯米灌入僵尸喉中。又拿出一枚银针刺入僵尸喉中取出一粒糯米运于指尖点火化去随后把它扔进了混有鸡血和墨汁的砚台中用毛笔沾起在一张符上写上了几个字。沈醉一脸惊骇的望着东郭莱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感觉是异常有趣心道:“要是师傅把这些交给我那该多好。” 画完符东郭莱道:“徒儿去我行李里取七支香来。”沈醉不敢大意连忙取来。东郭莱点燃香插于香炉之上左手手心持刚画好的那道符念道:“三清祖师赐我慧眼辨识妖魔天兵天将列阵在前。急急如律令。”刚念完咒点燃的那七只香便熄灭了。 东郭莱大惊自语道:“果然七魄都不在了连尸都算不上了和石头有何分别?哪还能动?只是不知道它的七魄却是怎么消失的?”原来东郭莱刚才所运之咒名为慧眼咒是检查人三魂七魄的本来是用来查探病人之病情是否危及生命的今天他看这飞僵的状况似乎是七魄消散一查之下果真如此。不觉又叹道:“什么东西能让飞僵的七魄消散?”再看飞僵的眼神竟似受了很大惊吓大惊道:“难道它竟然是被吓得七魄俱散?”僵尸会害怕某个东西吗?恐怕不能吧东郭莱笑了起来:“管它做什么只要它现在对我没有威胁那便成了。”不觉又是酒劲上涌睡意大起便对一脸惊骇的沈醉道:“徒儿‘石头’对我可没用再说我也赶不动它徒儿给那块‘石头’找个棺材葬了吧好歹人家也是僵尸王‘飞僵’哈哈‘呃’……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为师今晚带你去逛逛龙王墓。” 沈醉葬完飞僵东郭莱已经是鼾声大作不住的说着梦话:“龙王墓宝贝……宝贝……。” 第七章 炽阳局(上) 是夜东郭莱在三更天时便把沈醉叫醒了沈醉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问道:“师傅今夜真的去龙王墓?”黄河村的人对龙王墓有天生的排斥性不敢接近它。沈醉是而有此一问。 东郭莱早便对龙王墓中可能有的宝物望眼欲穿迫不及待道:“当然。”但又不好明说是去盗墓便骗沈醉道:“乖徒儿今晚我们就去龙王墓找出那只作恶的旱魃把它除掉保黄河村一方平安!”他心中却道:“要是龙王墓中所埋之尸能成为旱魃傻子也不会相信的旱魃可是龙的死敌。” 沈醉见东郭莱说的正气凛然不觉心生佩服胆气顿生道:“师傅我就跟你一起去!”心中只道为了消灭旱魃那魔头为黄河村除害自己死也值得了。 东郭莱点了点头道:“走吧。”说完便把要用的东西装作一包让沈醉背负。自己拿上辟邪的法器虽然他肯定龙王墓里面没有旱魃但是作为著名古墓里面定有种种机关邪物多作些准备还是好的。 又是个月圆之夜月光惨白的照着世间万物。 二人一路都没说话急急赶路一个多时辰后就进入了龙行谷。东郭莱一脸严肃叹道:“这谷中阴气可真重!”观完星相又拿起阴阳盘推算。(..info)这样过了半个多时辰才道:“看来龙王墓的入口便隐藏在山谷正中那个大土包之下。” 沈醉对东郭莱满是佩服转过土包现前面倒着块石碑虽然已经被风雨腐蚀得不成样子了但是上面用古篆体写的字迹还依稀可辨沈醉点燃火折现上面写着“天之忠信侯敖羽之墓”时间是天朝湚徰帝二百三十年。 东郭莱心中喜道:“姓‘敖’定是和龙王家族有关系了看来真的是西海龙王的后代没错了。呵呵还是个侯爷陪葬品肯定不少。”又算算时间不觉叹道:“湚徰帝?天朝第一个皇帝?”算算距今已经五千余年已原来这古墓是如此的年代悠久。心中又是奇怪这整个秦郡黄土原之中哪一天不是风沙漫天如此长的时间过去怎么这石碑竟然未被风沙掩埋?他却不知道这龙行谷正处于整个黄土原之阳眼处地下不起阴气而阳气本身极重是而风沙不起。 沈醉对本国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也没管什么第一皇帝不第一皇帝了朝四周望去不觉在远处又现一块石碑忙道:“师傅那里还有一块石碑。” 东郭莱大奇难道这里不只一座墓。连忙和沈醉朝那石碑跑去略为擦拭后凑近火折一观只见上面写着“东方使者阿弥陀罗尊者乾坤金乌”一看清楚上面所写之字只惊得东郭莱火折都掉在了地上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道:“难道这是‘炽阳局’?” 沈醉见东郭莱反应如此之大连忙问道:“师傅怎么了?什么是‘炽阳局’?” 东郭莱用手擦了擦额头上了冷汗摇了摇头道:“为师也没有真正见过炽阳局只是茅山派奇书《洞灵局论》上有载据记载炽阳局乃是赤霄寺第一代神僧譕(音damo)老祖所创。这是所有墓局中至阳之局要求从四方找寻四种阳气至强之物按方位分镇墓穴四方。此局在于压抑墓主阴气防止所埋之尸体变成僵尸。为师观这石碑上面分明便说了此处乃是东方位所埋之物——三足金乌。是而有此一想。不知道这敖羽何德何能竟然要用炽阳局来压制其尸体的阴气。”他知道炽阳局难布之处就在于四方镇墓之物不好找这些可都是宝贝。便又对沈醉道:“徒儿我们四方找找看还有没这样的石碑?”心道如果不能进主墓把镇墓之物挖走也不错。 不多时二人便在四周找到了三块石碑。上面分别写着“南方使者提婆达多尊者冥玄祸斗(祸斗:一种外形象犬的神兽吞吃犬粪、并且喷出火焰。)、“北方使者摩呼罗迦尊者赤羽毕方( 毕方:一种外形象丹顶鹤的神兽但只有一只翅膀它不吃谷物、而吞吃火焰据说毕方的出现预示着大火。)“西方神物阿耨多罗尊者玄冥离火珠”。前三个石碑下的东西都未被挖走而西方神物却被人挖走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木匣。 东郭莱当然知道玄冥离火珠玄冥离火珠乃是辟邪驱魔圣物佩戴它以后万魔不敢侵犯。面对着空空的墓匣他心中不觉骂道:“该死这玄冥离火珠定是被别人挖走了。”不觉叹道:“看来这炽阳局就是为此被破坏的。” 沈醉依然似懂非懂忙问道:“师傅既然你说炽阳局是阳气最重的局那为什么这龙行谷表现的却是阴气如此之重?” 东郭莱道:“你们黄河村古时便有盗墓之人他们把炽阳局破坏了是而这山谷中重新成为阴气聚集之处。”但转念一想这谷中阴气到底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其他原因。一时也想不明白但寻思镇墓都用上了玄冥离火珠这等宝物那陪葬的东西该有多好! 东郭莱见炽阳局已然被毁掉便也没了顾忌让沈醉把其他三个镇墓碑也挖开。东郭莱看了下面的东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下面所埋的镇墓之物都已经被冻得僵硬。东郭莱叹了口气,祸斗,毕方这等神兽都是以使用火闻名的没想到竟然被冻得僵硬这里地下的阴气该有多重啊。 沈醉第一次见这些动物觉得甚是有趣但见东郭莱一脸严肃心中亦是不安。东郭莱摇了摇头不愿多想反正这次一定要进墓看看才心安。 忽然二人只感觉温度凑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齐回头望去才现主墓上面竟然立了一个人型黑影东郭莱大惊忙把沈醉拉到石碑之后趴在地上小声道:“不要说话。”他暂时也不明白那黑影是什么既然是从主墓里面出来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黑影转过头来额头处惨白一片无声无息的便腾空而起它没有翅膀竟然飞了起来瞬间便没了踪影如同到天外去了一般。 东郭莱大骇顿时脸色苍白冷汗一个劲的往外趟手不由自主的战抖起来。沈醉看得出来东郭莱似乎害怕了但又不敢问只能趴在地上。心里寻思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师傅如此害怕。 第八章 炽阳局(下) 东郭莱也察觉出自己的失态但是还是不能忍住战抖。他终于明白了许多自己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为什么飞僵这种强实力的僵尸会被吓得七魄俱失为什么这里会布上炽阳局来克制为什么祸斗这类阳气重的神兽会被阴气损耗得全身僵硬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干旱……这一切的一切的答案就是它――暗月尸魔。 暗月尸魔:一种极为奇特的僵尸是一种变异状态的飞僵它们充分利用了月光进行修炼以致额头上出现了一只僵眼这只多出来的眼睛如同暗月一样惨白是而修仙界称其为暗月尸魔。这种飞僵才是真正意义上会飞的僵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几乎已经具备了旱魃的实力曾经有一个修仙门派上下百余人便是因为误遇暗月尸魔而遭灭门惨案。黄河村先前的人命就是它所为。 过了好一会东郭莱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黄河村跑去。沈醉跟在他身后一边跑一边问:“师傅怎么了?” 东郭莱强制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小声道:“回义庄回义庄收拾行李明天回茅山……”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早回茅山越好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来的时候用了一个多时辰走完的路回来甚至没用到一炷香时间。推开义庄的门东郭莱瘫倒在椅子上站也站不起来。 沈醉也是直喘着粗气小心的问道:“师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郭莱叹了口气对他道:“不要多问了明天就收拾东西走就是了。”他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甚至不敢说出“暗月尸魔”那几个字。 沈醉隐隐觉得那东西一定甚是厉害但见东郭莱不愿意回答也不再问而是默默的去一旁收拾东西。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不到片刻就收拾好了但是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东郭莱颓自坐在椅子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暗月尸魔的威力。如果自己当时被暗月尸魔现也许死只是最好的结果。再看看沈醉一副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心道:“这小子一定是挂记黄河村的村民想让我留下来对付那尸魔。”不觉心中苦笑道:“我这半吊子功夫早便还给师傅了现在就会赶尸看看风水骗点小钱而已。”又寻思沈醉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像好欺负的样子但是心里非常好强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他心里一定不服。便和颜悦色对沈醉道:“乖徒儿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沈醉用牙齿咬了咬嘴唇看着东郭莱的眼睛低声道:“师傅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今天我们遇到那个东西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怪物。(..info好看的小说)” 东郭莱点了点头干咳一声道:“确实是。” 沈醉道:“如果我们走了那么村子里的乡亲们怎么办啊?” 东郭莱笑了笑他早便料到沈醉有此一问并且早便想到了对策便道:“那东西的确是很厉害的怪物为师还知道黄河村以前死难的村民也是被它所杀;甚至秦郡大旱也可能是因为它。为师也直言不讳我确实不是它的对手。”他最后这句话看似谦虚但是却是大大的大言不惭。东郭莱说他不是暗月尸魔的对手仿佛便如同蚂蚁谦虚的说它不及大象重那般搞笑。是而东郭莱说完这番话不觉感觉身份都提升了许多一般。 沈醉却只能感觉出东郭莱的谦虚他心中早便把东郭莱当作无所不能的仙人而比东郭莱还强的怪物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忙小心的问道:“连师傅都不是它的对手那村民们怎么办啊?” 东郭莱正色道:“事实上为师回茅山也是为了此事师傅虽然不是它的对手但是联系上你茅山上的众位师伯一起布下‘天雷灭魔’大阵也不信消灭不了它。所以此次要尽快回茅山最短的时间赶过来消灭那东西免得它再祸害百姓。”心中却暗道:“回茅山后谁还会来这鬼地方拼命?” 沈醉知道东郭莱离开并不是不救黄河村的村民而是搬救兵来对付怪物便不再说话而是帮东郭莱整理东西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沈醉便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起身一看原来是东郭莱。 沈醉揉了揉朦胧的眼睛道:“师傅现在就走吗?”东郭莱心中虽然想的是越快离开这个地方越好但是无奈自己还有跳尸要赶跳尸只能等晚上再走了。便道:“今天晚上再走马上就要出远门了你不去和严老他们道个别吗?见到严老给他说师傅此次回茅山是为请帮手让他们不要担心还有夜里不要外出懂了吗?” “师傅你不去和严爷爷他们道别吗?” 东郭莱咳嗽了一下他本来打算一走了之哪里还有脸再见严老和其他村民便说道:“反正马上就要回来的何必打扰严老呢。再说为师要留下来照看跳尸不然又跑出一只怎么办?” 沈醉信了东郭莱的话也不再多说恭敬道:“那师傅我先去见严爷爷他们了。” 东郭莱朝他挥挥手道:“你去吧天黑前回来。” 黄河村祠堂之中严老紧紧的把沈醉抱在怀中沈醉比他已经高出一个多头了但在他心目中沈醉依然还是一个孩子。 严老慈爱的看着沈醉道:“醉儿此去要一路小心。”说道此处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醉也说不出话来在他心中严老就如同自己的亲爷爷一般乡亲们对自己又是如此之好竟也有万分不舍之意。 旁人劝道:“严老不要太难过了现在沈醉兄弟当了茅山派仙人的徒弟你老应该高兴才是啊!” 严老也笑道:“是啊孩子大了有出息了该出去闯闯了。” 别了严老和众乡亲天已经暗了下来。沈醉依依不舍的回到义庄。见东郭莱已经整装待见沈醉回来。东郭莱道:“徒儿我们就上路吧。” 只见东郭莱在众跳尸面前高举桃木剑念咒道:“一切辗转皆起道心利益安乐无损恼意及嫌恨心。天兵天将开路在前急急如律令。起!”随着他一声起众跳尸都朝前跳了一步。随后他一边摇铃一边撒纸钱缓缓走出了义庄。众跳尸也伴随着他的铃声一步一步井然有序的跳着跟在他身后。 沈醉经过这几天和东郭莱相处也不以为怪了。连忙背上行李跑到东郭莱旁边。东郭莱把招魂幡和摄心铃递给沈醉告诉了他使用的法门自己便走到跳尸队伍后面去了。沈醉第一次赶尸异常兴奋一边摇着摄心铃一边抗着招魂幡口中也学着东郭莱的样子念道:“喜神过路阳人回避。”再看看身后井然有序的跳尸感觉甚是有趣。 第九章 尸魔(上) 沈醉不明方向连忙问东郭莱道:“师傅现在去哪里?” 东郭莱心中的念头当然是离西边龙行谷离那暗月尸魔越远越好便道:“往东。”他不愿再多说话只能心中默念:“希望不要遇到它才好。” 行了大半夜一路无事转眼已经离黄河村五十余里远了。前方是一片阴森的小树林。东郭莱见离黄河村远了心下稍安暗道:“那暗月尸魔再怎样说也不会跑这么远吧村子里还有活人它会放过么?”便对沈醉道:“徒儿为师看你也累了就在前面小树林里休息休息吧。” 沈醉笑道:“我道不累只怕身后这些朋友累了他们都跳了半晚了。” 东郭莱不觉也笑了出来心道:“把僵尸称为朋友那倒是奇闻了。”口中道:“你身后这些都是行尸走肉怎会感觉累。”东郭莱接过招魂幡和摄心铃高声喝道:“住。”众跳尸便停在了原地。停完僵尸东郭莱点燃一卷烟叶秃自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起来。 沈醉也觉得累了靠在一棵大树下面休息。他只觉得这几天的奇遇如同做梦一般想到马上便要上茅山了便问东郭莱道:“师傅你是茅山派最厉害的仙人么?” 这个问题只问得东郭莱全身冒冷汗他正色道:“修仙之事在于悟道。(..info)悟道乃是一种精神境界哪有高低之分?” 沈醉也没看出东郭莱有什么异常心道:“师傅说的真有道理。我以后要像师傅一样多多悟道。只是不知怎么去悟道?” 沈醉却不知道东郭莱刚才却是偷换了概念。沈醉明明问的“厉害”是道法武功之类他却回答的是修仙的本质。沈醉不知道修仙悟道的程度越深道法当然越厉害。其实悟道是可以分出高低的纵观神州浩土上下各修仙门派对悟道都有共同的标准。即把对道的领悟分为清净、入道、忘我、天法、散仙、飞升、成神、灭神八个阶段。而东郭莱由于悟性太低此时仅仅处于清净这个阶段是而身为修仙者还在从事赶尸这项为修仙者所不齿的职业。事实是茅山派目前修仙境界最高的古一鹤也仅仅在天法境界徘徊茅山派已经堕落成了修仙门派中的三流门派。 休息了一会儿东郭莱又催促沈醉赶快上路毕竟离那暗月尸魔还是越远越好。又行了一会转眼便要天明。隐隐约约能听到不知道哪家的鸡鸣声东郭莱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躲过它了。” 前方是一个峡谷。东郭莱问道:“徒儿你可知道前面是哪里?”他寻思沈醉对这一路应该相当熟悉毕竟他是黄河村本地人。 沈醉停住僵尸只感觉难以相信应为前方竟然是龙行谷他不赶相信的说道:“师傅我感觉不对!” “哪点不对?”东郭莱连忙问道。 “前面那个峡谷竟然看起来像是龙行谷!”沈醉也不敢肯定但是前方的景色明明又是龙行谷。 东郭莱跌坐在地上:“什么龙行谷?”难道是鬼打墙? 东郭莱只感觉心脏似乎便要逃出来周围都是冷气:“怎么可能??”自己明明便是朝东一路行去怎么可能再回到龙行谷。连忙问道:“徒儿你可是一路向东?” 沈醉道:“是啊师傅。” 东郭莱不觉冷汗直冒叹了口气道:“不能躲过的终究不能躲过。”看看前方山谷顶上赫然耸立着一个黑影。东郭莱连忙道:“徒儿快咬破你的舌头!”人的舌头上的血液是阳气最重之物口含舌能辟邪。沈醉向来对东郭莱的话言听计从也不多问连忙忍痛咬破自己的舌尖只感觉一阵刺痛然后嘴里便是一阵腥味。而眼睛依然专注的看着岩壁上的黑影。他认得那黑影便是昨日那个。 东郭莱只感到一阵绝望但是想到如果束手就擒是死拼一下也许还能逃脱连忙稳住心神。运气茅山驱尸功道:“喜神就位列阵在前阻挡者死急急如律令。”随着他一张驱尸符燃尽众僵尸如同有了意识一般一齐朝东郭莱和沈醉跳着靠拢。 沈醉也是一脸严肃看来今天已经到了万分危机的时刻。只见那黑影无声无息朝天上一纵便消失忽儿又在天空中出现直直的朝二人飞来。 越来越近那是一张多么狰狞的脸庞只吓得沈醉和东郭莱脚软。而那张脸的额头上赫然是一块亮的圆圈如同明月一般。“暗月尸魔!”东郭莱只感觉心已经逃出了喉咙不自觉的便说出了这几个字。 “暗月尸魔!”沈醉听到这几个字也感觉心里寒。暗月尸魔这个历史上最强悍的一种飞僵它甚至有和旱魃抗衡的实力神龙在它面前甚至都不敢降雨。 暗月尸魔飞了过来沈醉只感觉时间过得太慢慢得如同便过去了一个世纪。但是一个世纪后便注定是自己的死亡。东郭莱也是万念俱灰只感觉双手双脚都已经不听使唤忽然想道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暗月尸魔近了东郭莱所赶之僵尸由于东郭莱之驱尸符的缘故纷纷朝暗月尸魔的方向跳去用自己长的指甲朝它进攻。暗月尸魔没有改变自己飞行的方向稳稳的停在了群尸之前。沈醉这才看清除它的本来面目不觉脚一软摔到了地上。再看看东郭莱已是脸色苍白高举桃木剑朝天喝道:“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天雷飞降除妖阵前!急急如律令。”正是茅山除妖符天雷咒。随着一张灵符的燃尽一道雷光从天边降下劈到暗月尸魔之上只见暗月尸魔红光大盛竟然如无事一般。 众僵尸在驱尸符的指引下纷纷朝暗月尸魔靠拢。但是沈醉可以看出那些僵尸眼里竟然满是惧色。沈醉大惊听师傅说僵尸都是只三魂七魄中只剩下七魄的行尸走肉根本无喜怒哀乐根本不知道痛苦但是今天却如此恐惧。他却不知道先前那俱实力很强的飞僵在暗月尸魔面前都被吓得七魄俱失何况这些跳尸。 暗月尸魔并没在意群尸的靠近而是朝天一声怒吼这种声音是沈醉重来未听过的但是只感觉心神不定灵魂仿佛要从体内蹦出一般。再看看东郭莱亦是脸色苍白又念咒出一张天雷符但是天雷对暗月尸魔也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就在这紧急关头众僵尸都停在了原地任凭东郭莱怎样指引也不能上前一步想来是已经被吓得七魄俱失。暗月尸魔不再进攻而是朝天一纵又消失在了空中。 东郭莱只感觉全身被冷汗湿透一跤跌坐在地上。沈醉朝天上望望再也找不到暗月尸魔的踪影。 第十章 尸魔(下) 沈醉忙问道:“师傅它……它走了吗?” 东郭莱却不答话叹道:“徒儿不要紧。(..info)”看他这话似乎在安慰自己沈醉心下大安心道:“也许师傅已经把那妖怪打跑了。”但是东郭莱后面那句话让沈醉彻底失望。他说的是:“徒儿不要紧生死由命。” 沈醉不觉叹道:“唉也只能这样了。”再看看天边那道黑影又出现了正以高朝自己和东郭莱扑来。 东郭莱不敢怠慢举起招魂幡朝暗月尸魔扔去这招魂幡是辟邪的圣物在茅山派中招魂幡是赶尸人的必备之物有句老话叫“幡在人在幡亡人亡”这充分表明了招魂幡对茅山道人的重要性。东郭莱在最后一搏之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也扔了出去。 招魂幡也没有对暗月尸魔的前进照成任何影响在暗月尸魔前方不远处就化成一堆粉末消失在了空中。暗月尸魔的实力太强了它的煞气已经达到了东郭莱不敢想象的地步。东郭莱准备考虑是否自尽了事因为茅山道人入道之时都立过誓言那便是日后与妖魔相遇到了紧急关头用自尽的方法保证自己不被妖魔所驱驰。 随着暗月尸魔的飞近东郭莱豪气顿生生死都看开了也就没有的顾忌。东郭莱想自己一生懦弱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也能舍身取义不由得心里豪气顿生:“死有什么可怕除妖卫道!虽死尤荣!”想到此节他高举桃木剑道:“徒儿斩妖除魔是我辈人的本分之事纵然身死命去又有何妨。”高举桃木剑咬破舌头把一口热血吐在符上高呼道:“茅山天法焚符除妖人符合一符去妖亡。急急如律令。”正是茅山道法中最为惨烈的一咒——焚血祭符大法。要求人以血祭符让做法人的阳气与符共存次一符咒做法人的阳寿要减去十年。是而焚符大法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不能轻易使用的咒法。 焚血符伴着东郭莱的热血赤光一闪朝暗月尸魔飞去。暗月尸魔一身青气更盛额上的月形标记出了惨白的月光。面对焚血符它停也不停继续朝东郭莱扑去。焚血符重重的砸在了暗月尸魔的身上顿时一团红光从它胸前炸开出“扑”的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随即一团火焰一般的东西就把暗月尸魔笼罩在了其中。 完此符东郭莱只感觉几近虚脱右脚不稳单腿跪在了地上用桃木剑紧紧支撑住身体才免于摔倒。再看看暗月尸魔身上的红光越来越微弱最后又恢复本色只是那月形额纹愈加明亮了照得地上都是惨白一片。它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出一丝声响。 东郭莱终于绝望了他从胸前抽出一张符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然后吞下了肚子。那赫然便是“雷暴霹雳符”随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遍道袍,高念咒道:“义之所存道亦所存焚我残躯霹雳天雷。”眼看暗月尸魔已经靠拢他正准备念出“急急如律令”引符咒引天雷焚灭自己的身躯。怎料一个身影闪过挡在了自己和暗月尸魔之间。那人正是沈醉暗月尸魔没有放慢度而是用指尖插过沈醉肩头把他带着又一次飞上了天空转眼便已消失。 只留下东郭莱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喊道:“徒儿徒儿为什么。”他没想到沈醉尽然会在危机关头救自己。眼见暗月尸魔远去东郭莱又一次跪在了地上他的腿早便软了刚才一战完全是靠毅力支撑的。 明月之下一具飞僵抓着一个人快的飞行这是一副多么诡异的画面!那只飞僵面目狰狑额上还有个惨白的月形图案那月出惨白的光。沈醉只感觉风声嗖嗖肩头如同被利剑穿过一般疼痛他强忍着剧痛一声也没哼他告诉自己不能在暗月尸魔面前示弱。刚才沈醉见东郭莱吞符便预感他要自尽想到东郭莱对自己的好不觉心头一横便冲了上去挡在了暗月尸魔和东郭莱之间。暗月尸魔的指甲顺势便戳穿了他的肩头还抓起他飞走了。 沈醉不敢回过头去看一眼肩头上的疼痛使他几乎晕厥。不知道飞了多远这暗月尸魔一点也不觉得累沈醉寻思:“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他听东郭莱讲过被飞僵所咬的人定会变成僵尸。心下不安道:“如果我变成了僵尸岂不是也成了见人就咬的魔头了?”又道:“如果我在它咬我之前死去兴许便不会变成僵尸了。”当下下定决心准备咬舌自尽。 看看下面山川、河流变得异常的渺小沈醉一生也重未从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生长的地方现在看来那黄土漫天的世界竟然是那样的美丽沈醉不觉叹道:“好美啊。”心中对也有万分的不舍。但是为了不成为害人的僵尸他还是把舌头放在了齿间便就在此时远处天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纷飞诉往事风中烟柳叶飘摇。”这声音宁静而悠长便如同来自天边的歌。 沈醉大惊迷迷糊糊看像远方一个白衣女子竟然漂浮在半空当中挡住了暗月尸魔的去处她左手拿了一枝桃枝在月光下便如同仙子一般。衣带在风中飞舞一道白芒从桃枝中出朝暗月尸魔飞来。白光一闪而过沈醉迷迷糊糊感觉那暗月尸魔全身一颤出恐怖的叫声接着它飞行的度减慢了沈醉只感觉它的指甲从自己的肩头抽走不觉大叫一声“啊”身体便直往下掉。显然暗月尸魔已经丢下了他。 沈醉暗道:“我命休已。”从如此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有人能活命。过了许久沈醉只闻到一阵奇异香风自己跌落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便失去了知觉。 原来那白衣女子用桃枝一指白芒化作一大片桃花似的云彩把沈醉接住了。 第十一章 桃花坞(上) 再次醒来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现自己处在一间卧房之中睡在一张极大的床上床前一张朱漆书桌桌旁两张椅子上铺锦垫。(..info好看的小说)房中到处陈设得花团锦簇绣被罗帐兽香袅袅但觉置身于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神仙洞府眼花缭乱瞧出来没一件东西是识得的。他叹了一口长气心想:“多半我在做梦。也许我已经死了马上便要进地府了。”但转念一想地府不会如此漂亮吧。 他伸起右手想摸一摸自己的头但手只这么轻轻一抬肩头又是如针刺般剧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忽然他听到屋角一声“哈切”声说道:“不要动才给你肩上上了药。”那是个女子的声音似乎刚睡醒。沈醉这才现一个绿衫少女朝自己走了过来她轻声朝沈醉道:“你……你肩头好些了吗?”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她说话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 沈醉听得出她说话是关心自己感动道:“我好些了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吗?实在太谢谢你了。” 那少女笑道:“你勿要谢我我哪里有那些能耐是我家小姐救了你。”她说话的声音一听便是南方口音中间尽是温柔。(..info无弹窗广告) 沈醉道:“那该谢谢你们家小姐了。”那少女又笑道:“我们家小姐呆会便会请你过去问话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吧。”说完她便走了出去。不多时又端了一碗东西走了进来道:“你身体还未复原把这碗燕窝喝了吧。”沈醉就着烛火看去见是雪白一碗粥不像粥的东西上面飘着些干桃花花瓣散着微微清香不觉道:“好香啊谢谢姑娘了。” 那少女笑道:“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绿伊。”沈醉笑道:“那谢谢绿伊姐姐了。”绿伊道:“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沈醉端起燕窝看看虽然是自己从来未吃过的东西也不以为意尽数喝了下去只感觉神清气爽一股清香久久不绝。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当时明明被暗月尸魔抓住了怎么会留下一条命来还到了这个神仙似的地方。不过又寻思道:“刚才那个绿伊姐姐不是讲过吗是她的小姐救了我。等下见了那位小姐那么一切就明白了。” 过了不一会房门吱的一声开了从门外跳进一个紫衫少女她明眸皓齿长得甚是清秀可人见沈醉醒了大大方方的朝沈醉笑道:“你醒了?” 沈醉不知道来者是何人想到刚才绿伊说起的“小姐”便问道:“你是小姐吗?” 那紫衣少女笑道:“我不是小姐还是先生不成?” 沈醉看她圆圆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副俏皮的样子不觉笑道:“是你救了我吗?” 那紫衣少女笑道:“是我家小姐救了你可不是我。” 沈醉大奇道:“你不是小姐?” 紫衣少女嘻嘻笑道:“笨早便给你说了本小姐当然是小姐。” 沈醉只感觉脑袋不好使了。脸涨的通红。你刚才说你是小姐又说你不是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衣少女没管沈醉的表情又问道:“你肩头疼不疼啊?”她话的意思似乎是关心沈醉但是口气却全然不是关心的口气里面好奇的成分多了一点。 沈醉却感激道:“谢谢你关心现在不痛了。” 紫衣少女没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被暗月尸魔这等妖物把肩头戳穿了竟然不痛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又问道:“当时暗月尸魔带你飞在空中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啊?” 沈醉哭笑不得:“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我早便吓得没有知觉了。” 紫衣少女笑得前俯后仰带着笑道:“这倒是正常的。”沈醉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胆小脸不知觉的红了起来。 这时绿伊走了进来朝紫衣少女笑道:“紫依好了别捉弄这位公子了。” 那紫衣少女正是紫依她朝绿伊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笑道:“绿伊姐姐是他自己笨又不是我故意要作弄他。” 绿伊对沈醉道:“紫依就是这样淘气公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醉大度道:“本来就是我当时胆小这原本怪不了紫依小姐。” 紫依看了沈醉一眼似乎在说:“算你识相。”沈醉不敢和紫伊对视连忙把头转过去。 绿伊嘴角轻笑朝沈醉道:“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沈醉道:“我叫沈醉。” 绿伊道:“沈公子我家小姐请你过去到大堂一聚。” 沈醉喜道:“那我可以当面谢谢她的救命之恩了。” 紫依却笑道:“谢倒是不必了我家小姐所救之人加在一起没有五万也有四万如果人人都来谢她可听不过来。” 沈醉大奇看来这位小姐可是个本事大心肠好的人难道是观音菩萨? 绿伊也笑道:“沈公子谢倒是不必了我家小姐请你过去是让你把那日遇见暗月尸魔之事告诉大家。” 沈醉奇道:“大家?大堂里有很多人吗?” 绿伊点头道:“嗯赤霄寺、拂晓阁、太平宗、九华派、昆仑派、清源派、神兵门等门派的人都在外面。” 沈醉大惊这么多修仙门派集中在这里干什么?他刚想问紫依却看出了他的疑惑朝他笑道:“我家小姐在这里其他门派敢不来么?” 沈醉奇道:“你家小姐?” 紫依自豪道:“我家小姐是桃花坞的第十代仙子桃花坞向来便可以号令天下门派。” 沈醉更是惊奇想不到这位小姐的来头竟这样的大。他却不知道桃花坞由上古修仙奇人叶孤鸿所创传说他的仙术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傲神阶段。当时神州浩土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浩劫无数上古邪物从封印中醒来残害世人加之西域决神教南方万蛊国趁机侵蚀中土神州上下正是血雨腥风生灵涂炭。最后叶孤鸿凭借一己之力把绝神教赶出了神州又率领神州各大修仙门派除尽妖邪打败万蛊国。他几乎以一己之力使神州大地度过了那次浩劫是而神州各大修仙门派都以叶孤鸿为尊。他所创的桃花坞也被各大门派所推崇。 桃花坞传到后来叶孤鸿的一身仙术流传下来的只有十之一二桃花坞的实力也大不如前但是桃花坞在道义上说却一直领袖群伦桃花坞的传人一直被尊作法定意义上的正道盟主不过它对其他门派的节制已经大不如前。还好桃花坞第十代传人叶筠嫣天资聪慧才十八岁便已经修炼到散仙境界加之她美貌无双隐然便是中原第一人是而各大修仙门派都甘愿听命于桃花坞。 第十二章 桃花坞(中)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林木掩映中只见一个小湖展现眼前湖心有片小州纵横数亩上面有几座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一道长桥连接州岸有若仙人隐居的福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美!”美景之下沈醉心情大佳早便忘记了肩头的疼痛。 绿伊笑道:“快些走吧明日我们带你到周围转转让你看个够。” 沈醉笑了笑点头跟在绿伊身后。 前方湖边一座楼房以白石建成 掩映在花丛草树之间形式古雅仿佛仙境中的蓬莱楼阁里面住的是永生不死的美丽仙子。 步上登楼的石阶门内有个供客人摆放衣物和兵器的精致玄关两名美婢一青一红早恭候于此殷勤服侍。 绿伊朝那青衣婢女问道:“青伊红伊小姐醒了没有啊?” 青伊和红伊都笑道:“昨日妙玉姐姐来了小姐和她聊天聊到二更都还未睡怎么可能起来。” 绿伊又道:“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 青伊笑道:“都在大厅里等着呢拂晓阁的秦公子来得最早听说他三天前便赶到这里了。” 红伊却在一旁笑道:“绿伊姐姐你听听青伊这妮子提秦公子的名字都提了三回了她可是巴不得和小姐一起嫁到秦家去。” 青伊哪里肯罢休笑着朝红伊打去道:“是你想嫁过去吧。”二婢女正闹着忽然意识到绿伊身后还有人。 她们朝绿伊笑道:“绿伊姐姐你身后那公子便是小姐从暗月尸魔手上救下之人么?” “正是。”绿伊答道。那两小婢都朝沈醉笑着指指点点议论起来。不时的出嘻嘻之声。沈醉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绿伊笑着打断那两小婢道:“青伊红伊好了你们别闹了让我引沈公子进去吧。” 红伊笑着朝沈醉道:“沈公子紫依怎么没来啊?”随后便是一阵笑声。沈醉知道紫依一定把捉弄过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两少女也不答话只是朝他们笑了笑。 走进房门沈醉环目一看这座大厅装饰得高雅优美最具特色处是不设地席代以几组方几矮榻厅内放满奇秀的盘栽就像把外面的园林搬了部分进来。 其中一边大墙处挂着一幅巨型仕女人物帛画轻敷薄彩雅淡清逸恰如其份地衬起女主人的才情气质。 此时厅内四组几榻上有三组坐了人每组由两人至六人不等十多人都是低声交谈似怕惊醒了女主人的小睡。 看着绿伊进来立起了半数人都朝绿伊打招呼看来绿伊的地位还算不低。沈醉环顾四周只见厅里云集了形形色色不同打扮的人想是都来自不同的修仙门派一下子见如此多的修仙之人沈醉只觉得一阵激动。 左方靠窗一组三人最为引人瞩目一位是白衣翩翩的俊美青年生得当真是气宇轩昂俊美无比一位却是道骨仙风的老道白衣白神采奕奕;旁边是一位灰袍僧人慈眉善目端坐榻上混不在意周遭的动静。 右方一组六人两个中年文士打扮一个道人打扮其他三个衣着奇特想必并非汉人。 其他人便与常人无异就连沈醉也分不清楚到底他们是否是修仙之人。倒是右方孤零零的站着一个魁梧大汉长得有若峻岳崇山沈醉本就身量甚高他看起来比沈醉还高出一个头。不过他似乎和其他人谈不来独自站在那里显得与和谐的气氛格格不入。 绿伊对众人道:“还请各位见谅我家小姐还在午睡可能晚些才会出来。”她语气甚是温柔众人都道:“是我等莽撞了。” 那俊美青年关切道:“绿伊姑娘仙子近来仙体可好顽疾作没有?” 绿伊朝那青年笑道:“我家小姐吃了贵派送来的冷香丸后半月多才作一次了劳烦秦公子挂念了。” 那青年正是拂晓阁的公子秦舞阳他听说仙子的顽疾作的周期大大延长轻舒了口气道:“那我便放心了还请姑娘提醒仙子按时服药那冷香丸一日三粒连续服用一年仙子的顽疾定能大愈。” 绿伊微笑道:“谢谢秦公子关心。” 秦舞阳微笑道:“仙子仙体安康便是神州正道之福啊。” 众人都是惊叹这冷香丸是拂晓阁的不传神药一粒冷香丸都是千金难求没想到秦舞阳送了如此之多给仙子。不觉感叹于拂晓阁的财大气粗。 秦舞阳现了绿伊身后的沈醉看沈醉和绿伊一起进来想必和桃花坞有一定的渊源。此时的沈醉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虽说不是潇洒倜傥也有几分冷俊便试探的朝沈醉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沈醉刚才绝对不是冷俊而是拘束见秦舞阳问自己便结结巴巴道:“我……我叫沈醉。”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其实秦舞阳的疑惑也是大家的疑惑大家也想搞清楚沈醉的来历。但听到沈醉的名字都是一阵陌生看来这小子不是什么成名人物只不知道他和桃花坞有什么联系。 秦舞阳又接着道:“不知道沈醉公子是何门何派?” 沈醉想起自己也算是茅山派的人了吧便道:“我算茅山派吧。” 茅山派一出口众人都道想不到茅山也派人来了。这时一中年文士打扮的人道:“在下清源派陆剑鸣敢问沈公子是茅山派便是“算”是何意?” 沈醉答不上话这时那白衣老道道:“沈少侠是古一鹤古真人派来的吗?”沈醉从未听说过古一鹤这个名字他木然的摇摇头那白衣老道是太平宗的掌教余再来他见沈醉自称茅山派人便问他是否是奉茅山掌教古一鹤之命而来。 众人见沈醉话极少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对他的身份的好奇心更大。秦舞阳又道:“既然沈公子并非奉古真人之命而来不知道尊师是?” “家师名叫东郭莱。”沈醉小心的答道。 他话音刚落大厅里便是一阵爆笑。 第十三章 桃花坞(下) “他是东郭莱的高徒?哈哈。(..info)” “茅山东郭先生的威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哈哈。” “名师出高徒啊!” 就连秦舞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再和沈醉说话又退到了一旁。倒是那外邦人打扮的人用蹩脚的官话问沈醉道:“不知道东郭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我等想见识见识!”他话音刚落又引起一阵笑声。 沈醉只感觉满脸通红他听得出来大家都在嘲笑自己。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但回想刚才他只是说了他的师傅是东郭莱这有那么好笑么? 这里不得不把东郭莱的生平介绍给大家东郭莱是茅山上清观主他修炼了五十年才刚刚处于修仙的初级阶段“清静”要知道要达到清净这个阶段只要是正常人经过十余日便可而东郭莱却用了整整五十年。是而茅山东郭先生的名号早便在修仙众人面前家喻户晓了。各大门派的师傅教育弟子便说:“你没悟性小心成为下一个东郭先生。”是而知道东郭莱掌故的人再听到沈醉刚才那番话任凭定力再高的人都会笑起来。 绿伊想必也听说过东郭莱的掌故不过没有笑而是小声对沈醉道:“沈公子别往心里去你找个位子坐下吧。我家小姐马上便出来了。” 沈醉心里泛起一阵感激他朝周遭望望不知道坐哪里好见先前孤单坐在右那大汉旁边走去。朝他道:“大哥你旁边有人吗?” “没人你坐吧。”他的声音极其豪迈想必人也是个豪爽之人。 这时对面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道:“东郭莱的高徒和神兵门的人到是一路的。” 沈醉朝对面看去却是清源派的陆剑鸣。 大汉豹目一睁怒道:“陆剑鸣你什么意思?” 陆剑鸣冷笑道:“你神兵门干的事情还道其他门派不知道么?” 陆剑鸣旁边一个异族打扮的人也是冷笑道:“陆先生可别轻易招惹神兵门的人哦你可知道他们可和龙渊宫是有关系的。” 大汉更是怒极朝那异族人骂道:“张十年你不要血口喷人。如果我神兵门真和龙渊宫有关系我还有脸来见仙子么?” 那二人不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大汉也不再生气转过头朝沈醉道:“小兄弟我叫夏轻岳神兵门的我们神兵门向来便不削与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伍如果你有什么顾及大可不必和我坐在一起。” 沈醉豪气顿生笑道:“只要做事情无愧于心那便可以了。” 夏轻岳大乐笑道:“好个无愧于心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大厅里的笑声依然不断似乎话题和东郭莱离不开看来东郭莱的名头果然不小。 “什么事情让大家笑得如此开心?”环佩声响一名绝色美女在四婢拥持下由内步进入厅内。.info[] 她的声音带着种好象苏州地区的口音十分娇媚但又不是故意做作出来的那种话音也是轻轻的给人一种很柔和的舒适。 沈醉连忙望去脑际轰然一震泛起惊艳的震撼感觉。 只见一位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有若仙女下凡的美女在那些俏婢簇拥里众星捧月般袅袅婷婷移步而至秋波流盼中众人都看得神为之夺魂飞天外。 她头上梳的是堕马髻高耸而侧堕配合著她修长曼妙的身段纤幼的蛮腰修美的玉项洁白的肌肤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明艳照人。 眸子又深又黑顾盼时水灵灵的采芒照耀。 身穿的是白地青花的长褂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步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明皓齿的外在美与风采焕的内在美揉合而成一幅美人图画沈醉顿时已不知何处。 在这绝美的风景下方才还喧闹的的大厅竟然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到众人的心跳声。那美女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坐在正中座的榻上朝众人望了望满怀歉意的笑道:“方才筠嫣贪睡还望见谅。”她便是桃花坞第十代传人叶筠嫣。 沈醉这才清醒过来望望众人都是一副刚刚恢复意识的样子。众人都摆手称不碍事。 叶筠嫣闪闪生辉宝石般的乌黑眸子一一从众人身上飘过最后集中在了沈醉身上众人都感失望都朝沈醉看去。只见叶筠嫣秀口轻启关切道:“沈公子肩头的伤可好些了?”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沈醉大窘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姑娘关心。”想了想又道:“姑娘救命之恩沈醉铭记在心。” 叶筠嫣嫣然一笑道:“什么救命之恩道不用再提了。”又对众人道:“这位沈公子是被暗月尸魔所伤。当日我路过救下了他。而暗月尸魔逃跑了。” 顿时人群中出了“咦”的一声这时方才左席间那个僧人合十道:“老衲赤霄寺神照还请问仙子贵派用桃花令召唤所在秦郡的正道之士前来可是为暗月尸魔之事?” 叶筠嫣正色道:“正是秦郡连年干旱都道旱魃降世依筠嫣看来罪魁可能便是这暗月尸魔。” 众人都随声附和道:“仙子所言极是!” 叶筠嫣又道:“这次请大家来便是商议对付暗月尸魔之事。要知道暗月尸魔危险性极大如果在世间多存活一天便对神州多一份危险是而要尽早除去。” 仙子的话在众人听来便是命令没有敢不听从的。叶筠嫣也不多说把各个门派搜寻的地域布置以后便让众人散去。 夏轻岳和沈醉道了声别便离开了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道:“沈兄弟后会有期了以后可以来南疆神兵门找我。” 见众人散去沈醉不知是走是留只见叶筠嫣依然盈盈笑着坐在榻上而秦舞阳也不肯离去站在原地。他见沈醉没有离开心中一惊难道他竟然对筠嫣有意但转念一想筠嫣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上东郭莱的“高徒”不觉嘴边生出一丝笑意朝沈醉道:“沈公子为何还不离开?” 沈醉实在是不知道现在是走是留便朝绿伊投去求助的目光绿伊会意轻声对叶筠嫣道:“小姐你不是要问沈公子话吗?” 叶筠嫣朝沈醉笑了笑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沈公子你过来。”指了指座旁边的一榻示意他座下。竟然没有理睬站在一旁的秦舞阳。 秦舞阳也不以为意虽然心中有些许不快但转眼又面带笑意对叶筠嫣道:“仙子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叶筠嫣朝他笑道:“冷香丸之事当真多谢秦公子了。”接着便不再说话。秦舞阳也不生气转身便离开了。 沈醉望着秦舞阳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叶筠嫣到底是什么意思再看看叶筠嫣美艳绝伦的脸庞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不由得有种严重脱水的感觉。 叶筠嫣收起了笑意道:“沈公子你肩头的是被暗月尸魔所伤当真是非同小可虽然我用碧海神露压制但并不能保证除尽尸毒。” 沈醉听出来叶筠嫣是关心自己的伤势感激道:“我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尸毒在身又有何妨。” 叶筠嫣笑道:“沈公子也不必担心现在有一位美女却能帮你完全驱除尸毒。”接着她吩咐身旁的小婢道:“快去把妙玉姐姐请过来。” 第十四章 无药可救(上)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姑娘。”望着那小婢消失在帘后沈醉感激的说。叶筠嫣不但救了自己的命还积极的为自己治伤沈醉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不碍事的这是举手之劳呢。”叶筠嫣笑得很是温暖还举起自己白嫩的纤手表示并无大碍。沈醉几乎感觉得到自己已经融化在了她的笑中。 绿伊却在一旁道:“小姐妙玉姐姐如果不肯替沈公子疗伤那该如何是好啊?” 叶筠嫣若有所思道:“对啊妙玉姐姐向来便不喜欢见生人的。”但转念一想又对沈醉笑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妙玉姐姐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随后便自语道:“幻贞观也真是的凭什么不让他们的弟子和其他人来往真是气死我了。” 沈醉看出了一点端详连忙道:“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就算了我的伤不碍事的。” 叶筠嫣安慰他道:“没事的妙玉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这时候那小婢朝揭开帘子走了进来小声的在叶筠嫣耳边说了几句。叶筠嫣听完后嫣然笑道:“唉妙玉姐姐真麻烦只能随她了。”便对沈醉道:“妙玉姐姐说她在帘子后为你治伤。”沈醉道:“那样甚好。” 沈醉朝门帘望去后面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帘子后传了出来:“沈公子妙玉只能在帘后为你疗伤还请见谅。”这声音空灵而悠远如天籁之音一般动听但是偏偏又冷的出奇不食人间烟火。 “那谢谢姑娘了。”沈醉感激道。 “咱们开始吧。”说话间从帘子后飞出了七根彩色的细线分别栓在了沈醉的双肩和脉搏上沈醉只感觉细线在上下的晃动显然是帘后的女子在拨动它们。 “咦”那女子出了一声感叹随后道:“筠嫣妹妹你可在这位公子的肩上涂了碧海神露?” 叶筠嫣不知何意还道是妙玉觉察出沈醉的尸毒已经好了一大半便笑道:“是啊怎么样我们桃花坞的灵药还行吧?” “错了你知不知道这暗月尸魔之毒非比寻常怎可以用解平常尸毒之法去解。此种尸毒最恐怖之处在于它可以让一切与它接触的液体都带上毒性特别是疗伤药药性越大转化成的毒性便越强。”说道此处帘后出了一声叹息。 叶筠嫣听妙玉这样一说满怀歉意的看着沈醉焦急道:“妙玉姐姐那该怎么办啊?” 这时帘子被卷了起来沈醉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色道袍,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本来叶筠嫣就已经是绝色这少女和她比起来竟然也不遑多让不过她身上比叶筠嫣更多了几分素雅的气质。如果把叶筠嫣比作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那么妙玉定然是朵素雅高洁的海棠。 叶筠嫣见妙玉走了进来也知道妙玉担心沈醉的伤势也顾不得避嫌了。她又问道:“妙玉姐姐那该怎么办啊?”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妙玉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现在也许只有玄冥离火珠能救沈公子了不过……” 叶筠嫣一听玄冥离火珠几个字也叹了口气修仙者都知道玄冥离火珠乃是上古宝物早在几千年前便已经失落。叶筠嫣沮丧道:“妙玉姐姐那便没有办法了吗?……都是我的不好。” 沈醉也知道玄冥离火珠早已不知下落还好他早便把生死看淡了苦笑道:“叶姑娘你也不用自责这也许便是我的命吧。” 妙玉秀目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番想不到他把生死看得这么淡叹了口气对叶筠嫣道:“筠嫣你也不要过于自责就像沈公子所说死生有命再说你原本也是一片好意。” 叶筠嫣美目朝沈醉望去上面饱含了泪水忽然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小声道:“好疼。”接着便直冒冷汗俏脸已经苍白更显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沈醉不由得都看痴了。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难受。 妙玉却焦急道:“不好筠嫣妹妹的顽疾又犯了。”连忙把手掌抵在叶筠嫣后背叶筠嫣顿时便被一团清气笼罩起来而她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叶筠嫣不好意思的朝沈醉道:“刚才筠嫣失态了。”这时绿伊早便从怀中拿出几粒白色的药丸伺候着叶筠嫣服下想必那便是冷香丸了。 叶筠嫣服下冷香丸咳嗽了一声才道:“筠嫣自小便有此种顽疾是家族的遗传病各大门派的仙药我不知道吃了多少也难以治愈……”说道此处妙玉打断她道:“筠嫣妹妹我总会找到治愈你这顽疾的法子的。” 沈醉看得出来叶筠嫣是十分难受。也许正是对自己的愧疚才促了她顽疾的作。心道:我还是离开这里好点。不能再拖累叶姑娘了。”想到此节他朝叶筠嫣和妙玉二女道:“二位仙子的救命之恩沈醉只有来世再报了生死由命叶姑娘也不用自责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也不管二女的挽留之声。 走出大厅沈醉认清除来路朝湖边走去远远看去亭台楼阁都隐于云雾之中如同仙境一般。沈醉万念俱灰无心欣赏眼前美景顺着出庄大道行去转眼便来到了庄门这山庄围墙足有三丈高而山门紧锁沈醉抬着头脖子已经酸了。 “如何才能出去?”他朝门下看去却是一个胡子已经花白的老汉似乎正专心致志的用扫帚扫着地上的灰尘。 沈醉走上去恭恭敬敬的问道:“老伯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那老汉停下手中的活用惊奇的神色看了看沈醉冷冷道:“你连怎样出庄都不知道?” 沈醉仔细看了看庄门确认那只是一面画在墙上的画并非真门便点了点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 老汉白了沈醉一眼又继续扫着地面无表情的说道:“飞过去不就成了能进难道还不能出吗?”那老汉只是桃花坞的一个杂役但也算桃花坞中人他在桃花坞中所见的人个个都修仙有成哪个不是驭物而飞如履平地他自然不相信桃花仙子召集来的人竟然没有驭物而飞的实力。 事实是桃花坞的每一座别庄都未设大门因为能来桃花坞别庄的人哪个不是修仙有成之士门对这些人来说简直形同摆设加之桃花坞别庄这种地方断不会让常人进入的所以也不会修筑供常人通行的门。也许沈醉是来这桃花坞别庄的第一个没有法术之人。 沈醉不能飞只能站在那里望门心叹忽然感到一阵香风飘来一个女子站在了自己身后。沈醉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绿伊。绿伊眼圈也是红红的她递给沈醉一片桃花形状的令牌小声道:“这桃花令是小姐送给你的有了这个东西便没有人敢为难你了。小姐让你保重。” 沈醉收起桃花令心中大是感激朝绿伊道:“还请绿伊姐姐转告叶姑娘谢谢她一片好意。” 有绿伊在飞过去便不是问题了。最后沈醉是在那老汉惊叹的目光中被绿伊拉着飞出了山庄。绿伊虽然只是丫鬟但是也已经修到了忘我的境界已经步入了修仙高人的行列。 望了望庄门上龙飞凤舞的“桃花坞秦郡别庄”几个字沈醉依依不舍的作别了绿伊。 想到自己身中尸毒已经无可救药沈醉不觉万念俱灰不知道下一步该到何处应该干什么。本来想回黄河村但又怕严老和乡亲们为自己的死而伤心便也不再多想漫无目的的朝着一条大道走下去也不管它将要通向哪里。 行到傍晚时分眼见行离桃花坞别庄已远沈醉感觉人既疲累腹中也甚饥饿寻思: “却到哪里去找些吃的?” 第十五章 无药可救(下) 便在此时空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等一等。” “秦舞阳。”沈醉当然认得空中之人却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不错就是我。”秦舞阳从空中降下站在沈醉面前他用不削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番叹了口气道:“仙子为什么对这个连驭飞功都不会的人青睐有佳而对自己却不冷不热。他明显可以感觉到叶筠嫣以前对自己很是热情有说有笑而后来便只是礼貌的微笑不冷不热了。顿时把满身怒气都在了沈醉身上。他却不知道叶筠嫣本来就是天真烂漫之人应该说她对每个人不论贵贱都一视同仁算是一种博爱吧但她还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是而对已经表现出来爱慕自己的人很是冷淡。某种意义上说叶筠嫣对沈醉的好是她博爱的一面而对已经表现出来喜欢自己的秦舞阳的态度则是她冷淡的一面但秦舞阳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见叶筠嫣对自己态度冷淡便迁怒沈醉。 沈醉看出了秦舞阳的来者不善但是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他招惹到的。便试探的问道:“秦公子有什么事吗?” 秦舞阳从桃花坞别庄出来便一直气不过见沈醉出庄便用御空之术(拂晓阁驭笔)跟踪沈醉见离桃花坞别庄远了才下来拦住他的去路。他这样做也是因为怒极此时实在也想不出到底为什么要拦下沈醉。(..info好看的小说)秦舞阳何等聪明寻思:“我且要让你在众人面前大大的出一次丑这才心甘。”转眼便换了个脸色笑道:“沈兄在下也无他意只是叶仙子仙旨让我拂晓阁众从凤县方向往北搜寻暗月尸魔下落在下邀请沈兄与我拂晓阁同路不知可否?” 沈醉不知道秦舞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他是去对付暗月尸魔想起自己的尸毒难治已经不久于人世也无顾及便道:“只要秦兄不怕我这个无法力之人拖累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舞阳见沈醉答应了大喜道:“沈公子过谦了。我拂晓阁的其他人正在前方市镇等候咱们这就去和他们会和。” 沈醉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不会御物之术恐怕……” 秦舞阳道:“那不妨反正那市镇就在前方了在下与沈兄弟一同走过去也不碍事。”说着舞动了一下手上的长笔笑道:“再说御物这等仙法也甚是浪费仙力我还是多积蓄点体力对付暗月尸魔为好。” 二人并肩行了数里一路上秦舞阳问了许多关于沈醉的问题沈醉都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这让沈醉觉得秦舞阳并非一个难以交往的人。 这是一个黄河边的大镇二人顺着官道便要入镇沈醉只见前方枯树下坐了两个人都是英俊的青年虽然比秦舞阳大有不及但也潇洒倜傥那二人见秦舞阳和沈醉走近便走了过来。 那二人对秦舞阳恭敬道:“公子你可来了我二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舞阳只是略为朝他们点了点头指着沈醉道:“蒙溪杨豪这位是茅山东郭先生的高徒沈醉。” 二人神色一顿显然听说过东郭先生的传奇但是东郭莱还有徒弟那却是闻所未闻的但见秦舞阳脸色连忙朝沈醉抱拳问好。 便在此时只听得东边大路上马蹄杂沓一群人乱糟糟的乘马奔驰而来。这群人是一队官兵约莫五六十人另有一百多名妇女被官兵用绳缚了曳之而行。这些妇女大都小脚伶仃如何跟得上马匹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绳子拉着随地拖行。这些妇女半数都已衣衫被撕碍稀烂有的更裸露了大半身哭哭啼啼极是凄惨。 沈醉叹了口气这些妇女定是家中租税未交清而被抓去军营以供淫虐欺辱的天朝自帝浩天在位民不聊生这等事情在神州上下不知道生了多少起这样抓人就连沈醉都见过三回了。每当遇到这种事情沈醉都只有叹气他没有救人的能力民难与官斗啊! 秦舞阳也是眉头微皱:“这些官兵对付倭国的时候个个如同病猫一般对付起百姓却都是如狼似虎。”转身对蒙溪道:“蒙溪去叫那些官兵把妇女都放了。” 沈醉大惊听秦舞阳的口气似乎解救那些妇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般。 只见蒙溪应了一声整理了几下衣服朝众官兵走了过去大声说道:“喂我家公子叫你们把这些妇女都放了。” 众官兵都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口气如此之大暗想寻常老百姓一见官兵远远躲开尚自不及怎地这人吃了豹子胆、老虎心竟敢管起官军的事来? 官兵中早便有一将策马出来斜眼望着沈醉再怎么瞧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来管老爷的闲事!”说话间皮鞭便朝蒙溪打来蒙溪也不躲任凭皮鞭打在自己身上那军官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卷下了蒙溪一大片衣衫引得众官兵欢呼喝彩喧声笑嚷。 沈醉心中大怒这些军官太过嚣张了再看看秦舞阳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便如同这事与他不相干一般。 蒙溪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依然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刚才那句话:“我家公子叫你们把这些妇女都放了。”众官兵又是哄笑。那军官朝秦舞阳望去大声笑道:“你便是他家公子?” 秦舞阳嘴角轻笑冷冷道:“我便是他家公子。”说完便从腰里摸出一块令牌拿给杨豪。杨豪又把那令牌递给了那军官那军官看到令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用战抖的声音道:“公子认识……秦郡巡抚周大人?”杨豪大笑道:“周未前区区巡抚怎么配让我家公子认识。这东西是兵部尚书刘大人送给我家公子的。”他此话一出那军官只吓得几乎软倒在地连忙吩咐手下把所有妇女都放了。 军官小心的朝秦舞阳问道:“公子我等可以离去了么?”秦舞阳笑了笑:“但是我已经改变主意了。”他在蒙溪耳边小声说了四个字“不留活口。” 他“口”字还未说完那军官便已经软倒在地他胸口赫然被一把墨色长棍洞胸而过。而那长棍前端竟然有一个笔头原来整个长棍竟然是一支巨型毛笔。那支笔的一端被蒙溪紧紧抓在手中。见沈溪已然出手杨豪也不含糊他手中也多出一支大笔笔头雪白如同饱蘸清水一般。他笔锋一舞几道白光飞向众官兵那白光如同利箭一箭一个一箭一个顷刻之间射死了三十余名官兵。其余官兵见势头不对连声呼哨纷纷逃散只见蒙溪大笔一挥一道紫电从天而降在官兵群中炸开十余名官兵顿时便横尸当场。这样一柱香时间未到这群官兵便尽数被歼灭。 第十六章 今宵酒醒何处(上) 沈醉看着满地官兵的尸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那二人如此厉害寻思这些官兵虽然罪大恶极理应受罚但杨豪他们人也太残忍了些。再看看秦舞阳仍然一脸悠闲他号令部属在瞬息间屠灭五十余名官兵便似家常便饭一般竟是丝毫不以为意。 蒙溪杨豪杀完官兵走过来道:“公子。”秦舞阳朝他们摆手笑道:“蒙溪你的紫电笔似乎又有精进杨豪你的的如掾笔却稍感霸气不足啊。” 蒙、杨二人都点头称是。秦舞阳看看脸色已是苍白的沈醉嘴角浅笑对蒙、杨二人二人道:“这位沈公子从现在起就是我拂晓阁的贵宾你二人要好好照看。”蒙、杨二人都抱拳领命。杨豪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削和鄙夷他当然知道秦舞阳口中的“好好照看”是何意思。 进了市集蒙溪查看了修仙门派联系的标记现清源派、赤霄寺都已经到了连忙告知秦舞阳。秦舞阳大奇当初仙子所分配的任务是各门派分东南西北搜寻暗月尸魔的下落而各门派齐聚于此的唯一解释便是暗月尸魔来到了该镇附近。 拂晓阁早便有十余人来到了镇上为一人百里公权五十余岁乃是秦舞阳之父拂晓阁阁主秦岳阴的师弟他在拂晓阁中实力仅次于秦岳阴声望极高。 “公子总算来了我等已经在此地恭候多时了。”百里公权方正国字脸一脸正气说话的声音甚大。 秦舞阳朝百里公权点了个头道:“此次各大门派围攻暗月尸魔我拂晓阁定要先功成在各大门派面前好好的露一把脸。” “哈哈”百里公权当然知道秦舞阳想在谁的面前露脸正色道:“我等一定不负公子重望。” “这位公子是?”百里公权现了秦舞阳身后的沈醉见他面目甚是冷俊不绝有此一问。 “呵呵这位?”杨豪哪能放过羞辱沈醉的机会百里公权话一出口他抢道:“百里师叔这位公子便是东郭先生的高徒沈醉。” “东郭先生?”百里公权用疑问的口气问道:“莫不是茅山的东郭先生?”他也不会相信东郭莱竟然也会有徒弟。 秦舞阳笑道:“沈醉兄弟正是名闻天下的茅山东郭先生的高徒。” 拂晓阁众弟子也看出来秦舞阳似乎有意要沈醉难堪都议论道:“当今世界除了茅山的东郭先生哪里还有别处的东郭先生有那般闻名。” 百里公权笑着摇了摇头便再没看沈醉一眼。沈醉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是自己师傅的原因让众人大笑但又参不透其中原委只感觉众人的笑声是那样刺耳。不觉脸已通红对拂晓阁众人怒道:“不准你们笑我师傅!” 看沈醉生气了秦舞阳也知道玩过火以后便没得玩了。正色对沈醉道:“沈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给你开玩笑的。” “沈醉兄弟你是公子的朋友便是我拂晓阁上下的朋友我等又怎会笑话朋友的师傅呢?”一个留了山羊胡子的中年文士也笑着劝慰他此人是拂晓阁第三代弟子之风雨笔赵羲之。“来大家给沈醉兄弟报报姓名交个朋友。” 拂晓阁众人都各自报了姓名沈醉见这些人也真诚心道:“也许他们真的是无心的。” 秦舞阳对沈醉笑道:“我拂晓阁上下都是正人君子怎会取笑朋友这道是沈醉兄弟多心了。” 沈醉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 众人都摆手表示不必。 拂晓阁众人早便把客栈找好了名作“四海楼”该客栈自带酒楼规模和档次都是镇上第一此等规模的客栈即使即便放在京城也算高档但即使是这样秦舞阳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四海楼的大厅颇大装修得也极好老板见秦舞阳等一行人过来连忙迎了上来。赵羲之看了看老板问道:“房舍安排好没有?” 老板见众人个个都气度不凡连忙恭敬道:“众位请先在后堂别院歇息。”正在这时从大门口进来一队衙役为一捕头大声道:“大家给我查。”众衙役听令对大堂里众人盘查起来。 老板见捕头来势汹汹连忙迎上去问道:“肖大人出了什么事情了?” 肖捕头叹了口气道:“钱掌柜你可知道花花太岁?”钱掌柜哦了一声花花太岁的威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花花太岁乃是一个淫贼自出道以来坏在他手上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大修仙门派都把他当作头号敌人但他行踪飘忽不定竟然能躲过各大派的追杀。钱掌柜疑惑的问道:“难道花花太岁到咱们这里了?” 肖捕头点了点头道:“慕府今天收到了花花太岁的拜帖。”他话一出口钱掌柜不觉叹了口气:“花花太岁胆子也太大了点幕府他也敢招惹。慕小姐国色天香岂能容这等淫贼亵渎?”幕府乃是天国征东大将军慕云飞的府邸慕云飞在朝廷当中是仅次于元帅王起的军方二号人物手握重兵势力如日中天。没想到花花太岁竟敢惹这等人物。 肖捕头道:“今天中午慕将军便收到了拜帖花花太岁在拜帖上说他要在今晚三更一亲慕小姐香泽。慕将军大怒下令封锁全镇严查过往生人。” 肖捕头看了看秦舞阳一行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口气甚是严厉。钱掌柜见秦舞阳等人出手大方连忙解释道:“肖捕头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吧。” 肖捕头冷笑道:“坏人好人能从表面看出来么?这里只要是我不认识的人都有可能是花花太岁。”他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秦舞阳却未生气对肖捕头道:“我等是经此地北上的客商可不是什么淫贼。” 说话间赵羲之已经摸出了一个金元宝塞到了肖捕头怀中。肖捕头佯装理了理衣服正色道:“今晚各位切不要随意上街走动抓错了人可不好。”说完带上众衙役扬长而去。 经过这个插曲拂晓阁众人也不以为意在钱掌柜的引导下到后院歇息。秦舞阳对沈醉道:“沈兄弟今夜我要和百里师叔去联络各大门派共同对付暗月尸魔你就在此地赵羲之赵大哥会关照你的。”说完朝沈醉笑了笑便和百里公权一同走了。 沈醉总觉得秦舞阳的笑里面包含了什么别的东西但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第十七章 今宵酒醒何处(中) 秦舞阳走后赵羲之对沈醉道:“沈兄弟还未吃饭我等同去。” 沈醉也不忍拂逆赵羲之的好意答应同去。赵羲之还叫上了杨豪和另外一位拂晓阁弟子褚遂良作陪一行四人上了四海客栈旁边的聚仙楼。聚仙楼是一栋四层建筑比旁边的房屋高出了一大截有鹤立鸡群之势。 店内一二楼是普通房间已经坐了十余桌都是些镇上有钱有势之人。而三楼是雅间却清净得很到处雕龙画凤红木横梁品位甚高。四人围坐一座赵羲之叫来小二点了几样菜。沈醉从未来过如此华丽的地方再听赵羲之所点之菜都是闻所未闻的不觉只有感叹。 不多时菜上了上来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这些菜式无论材料做工都是上层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一大壶上好的“兰陵美酒”也被小二搬了上来赵羲之撕开封皮顿时酒香四溢。褚遂良也是一副文士打扮三十余岁眼睛小得只近乎两颗黑豆他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这便是兰陵美酒了?果然酒香宜人难怪古人有诗云‘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是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能醉在此酒上便是让我当神仙我也不当了哈哈。(..info无弹窗广告)” 赵羲之笑道:“褚师弟果然不愧为拂晓阁酒仙啊美酒当前仙人也不做了这是何等的魄力啊。”又对众人道:“诗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今日我等一定要尽兴.”说完便给各人都满满斟了一杯对沈醉道:“沈公子你是我拂晓阁贵客我先敬你一杯。” 沈醉本就不怎么会喝酒但是盛情难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时一股辛辣冲入喉中甚是难受忍不住咳了几声。不过辛辣过后便是一股浓烈的五谷香味甚是受用。 褚遂良看得出沈醉很少喝酒笑道:“沈兄弟这品酒就如同品人生下口辛辣而凌厉细品之下便浓香顺口了。来我俩干一杯。”沈醉见他说得甚是有道理不由得点头称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要和自己干杯无法又是一杯下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你一杯我一杯轮番上阵沈醉都是推脱不掉这样一杯杯下去沈醉已觉得头昏眼花精神恍惚。又是几杯下来沈醉再也坚持不住睡倒在了酒桌上。 赵羲之连忙喊道:“沈醉兄弟沈醉兄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喊了几声沈醉都没有反应。赵羲之朝杨豪笑了笑咳嗽了一声道:“快三更了吧。慕府也不是什么易与之地你要小心。” 杨豪笑道:“大师兄请放心如果连个小小慕府都不能来去自由我还叫修仙者么?” 说完推了沈醉几下确定沈醉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便把他负在了自己身上跳出窗户转眼便没了踪影。 慕忆菡今天一夜都睡得不踏实一直放了一把剑在枕边。她很是生气心道:“花花太岁竟然敢打本小姐的主意看我不把他剁成两段。” 慕忆菡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柔弱相反她还会仙术。这些都是一位不知姓名的老婆婆教她的不过她父亲慕云飞因为妻子死在疆场上他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便不许女儿学武而为女儿请了三个老妈子教她刺绣女红之类。 这便苦了慕忆菡了本来身怀绝技但还得天天学女红在父亲面前装出一副弱女子样子这是多么困难的事啊。 “哼花花太岁竟敢扬言想一亲本小姐香泽今夜定叫她有命来无命回。”慕忆菡翘起了樱红的小嘴。她对花花太岁的来竟然有些许期待她早便听教自己仙术的婆婆说过她所学的这门功夫威力很大。但是慕忆菡作为深闺中的小姐怎会有机会和人动手这次花花太岁的到来倒是一次试自己武功的机会。 慕忆菡怎么也睡不着披上一件锦袍遮住自己玲珑的身材推开了窗户。外面院子里至少有十处暗哨加上巡查的侍卫不下百人。慕忆菡叹了口气:“这花花太岁能闯过院子就算他有本事看来他来不了了。” 又躺了一会房屋里传出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也许是太疲倦的缘故慕忆菡沉沉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慕忆菡感觉心中烦闷醒了过来看看四周还好还再自己的床上不由得叹道:“我怎么就睡过去了?还好那个淫贼还未来。”摸摸剑还在枕头边正想起身赫然现自己旁边竟然睡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 慕忆菡只感觉天昏地暗过了许久才恢复意识第一意识便是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而身旁那人却不知道是醉是醒甚怒之下慕忆菡想拿起剑刺死自己床上那人但现自己全身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甚至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 慕忆菡大骇心道此时的自己只能任人玩弄而无还手之力了不觉又气又急更多的却是惊恐。 沈醉感觉头晕沉沉的忽然闻到一阵甜甜的幽香这香气既非佛像前烧的檀香也不是鱼肉的菜香只觉得全身通泰说不出的舒服他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现自己睡在一张满是幽香的大床上。他猛的用手拍了下头想记起昨晚的事情但无奈酒劲未退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多想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他一翻身便碰到了一个人沈醉大惊伸手去一摸着手处柔腻温暖竟然是一张女人的俏脸。如此变故之下沈醉酒气也退了一半连忙把手缩回大惊之下问道:“你……你是谁?” 慕忆菡见那醉鬼醒了过来第一件事情是摸自己的脸不觉又羞又气脸已经涨的通红隐隐约约猜想到那醉鬼要干什么可是自己身体不能动弹只能为他所治已经是万念俱灰。怎料那淫贼竟然问自己是谁。心道:“定是那淫贼想羞辱于我才问我的名字。”于是打定主意就是不告诉那淫贼。 沈醉见那少女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我怎么在这里。”细看才现那少女绝美的脸庞上已经是梨花带雨不住的抽泣着。 第十八章 今宵酒醒何处(下) 任凭沈醉怎么问那少女都是不答。沈醉只感觉头大如斗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但是隐隐觉得自己和一个少女共睡一床终究不雅连忙立起身来对那少女道:“那我先告退了。” 说完他走下床推开了窗户现窗户外有很多佩刀卫士在来回巡视他们手中的火把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我这是在哪里?”沈醉狠狠的拉着自己的头想要想明白其中原委。他只记得和昨日和拂晓阁众人喝酒后面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沈醉寻思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弄明白我到底在哪里。”而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只能问床上那个姑娘了。想到此节他连忙从怀中掏出火石又在桌上找到了一个红烛台点燃。 朝四周打量入目之物全是女子所用的物品自己正身处一间女子的闺房之中。屋子的正中有一张大床旁边是张梳妆台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字画屋子虽然不大但却真是精美异常。而一个绝美的少女正躺在床上用惊恐的眼神偷偷的看着自己。 沈醉走到床边每走一步都可以看到那少女胸口不住的起伏全身也不由自主的战抖显然是十分害怕自己。 沈醉不敢再往前走远远的道:“姑娘别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问问我到底在哪里?” 慕忆菡哪里知道沈醉居心单纯之极还道是这淫贼故意骗自己的连忙闭上美目不看他。心道:“淫贼你别想骗我。” 沈醉见慕忆菡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意还道是她睡了焦急道:“姑娘你先告诉我我在哪里再睡也不迟啊。” 慕忆菡终于崩溃了绝望的骂道:“淫贼你别在这里装好人。”由于全身无力骂完刚才的话她便不住的咳嗽起来。 沈醉见慕忆菡咳嗽起来出于本能想上前看看她是否有事忽然记起她刚才骂自己的话“淫贼”连忙道:“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淫贼……” 慕忆菡惊恐之下才不管这么多见沈醉走近连忙又闭上了眼睛。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没事吧。”是一个苍老的女声。来者正是照顾慕忆菡起居的容嬷嬷她见慕忆菡房间忽然亮起了灯便过来看看。 沈醉见门外有人来了忙回答道:“她没事只是有点咳嗽。”他话一出口便听到外面容嬷嬷的尖叫声:“花花太岁来了。” 沈醉大奇“什么花花太岁”想起昨日在四海楼肖捕头搜寻之事叹道:“花花太岁果然出现了?”混没有考虑自己的危险处境。 门外的脚步声嘈杂起来忽然门“碰”的一声便被踢开一个铁塔似的男人立在门口他四十多岁一身戎装手里提了一把金光宝剑他身后还跟了数十侍卫。 再看看窗户外面聚集了无数守卫当真是把这间香闺围得死死的了。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醉身上而沈醉此刻正在朝小姐的床靠近。他不是淫贼是什么? 那一身戎装的男人冷笑道:“花花太岁好俊的功夫我们安排了如此多的守卫还是让你混了进来!” 沈醉当然不知道那男人说的什么只得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男人见沈醉不说话又道:“你乖乖的投降把小姐放了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沈醉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众人都把自己当成淫贼花花太岁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花花太岁我……我叫沈醉。” 那男人举起宝剑还是那句话:“你先把小姐放了我韦金钟留你全尸。”他声如洪钟直震得他手下人都不自觉的掩起了耳朵。他是慕云飞的副将“将军剑”韦金钟。韦金钟曾是赤霄寺僧人后来还俗参军乃慕云飞手下第一猛将。他说出来的话有种不容旁人拂逆的气势。 沈醉无法看来这误会只能以后来解除了想到秦舞阳乃拂晓阁的公子拂晓阁在修仙界也是颇有影响力的门派心道:“明日我请秦公子给我作证便是。”便道:“贵小姐看起来似乎身受重伤不能行动。” 韦金钟见小姐受伤大急便要举剑把沈醉劈成两段这时候响起了一个深沉的声音:“韦兄弟且慢。”人群后走出一个中年人一身便装但满脸却隐隐透着霸者之气。 韦金钟和众人都恭敬道:“大将军。”来者正是天朝征东大将军慕云飞。慕云飞朝沈醉道:“我不管你是否是花花太岁如你所说我女儿受伤了我先派一个嬷嬷过去照看行吗?” 沈醉道:“这当然可以啊。” 容嬷嬷小心的走了上去坐在床边只见小姐脸上挂着泪水还道小姐已经被淫贼羞辱了想小姐本来可以嫁到皇宫里去的现在全被那淫贼毁了不觉也哭了出来。带着颤音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慕忆菡带着哭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全身都动不了……了。” 慕云飞听慕忆菡如此伤心也和容嬷嬷是一样想法深吸了一口起。心道眼下最关键是把自己女儿救出来别的只能等以后再劝慰她了。眼见沈醉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还道他欲用自己女儿为人质要挟自己以便逃脱。便道:“你待怎样?” 沈醉哪有什么心机混没有考虑到自己已经处在很危险的境地要知道如果他被认定是淫贼的话他将要面对的可是绞刑。他没有回答慕云飞的话而是问容嬷嬷道:“小姐……没事吧?” 众人都搞不清楚他是何意容嬷嬷怒极她一直便把慕忆菡当作自己的女儿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怒骂道:“你这个淫贼。”便再也骂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哭声。 慕云飞见沈醉分神朝韦金钟使了个眼色韦金钟举起金光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沈醉劈去。他这一剑乃是绝杀只剑用了十层力道金光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道金芒朝沈醉砍去。 沈醉既无仙法也无武力凡人一个哪里躲得过这必杀一剑。 第十九章 花花太岁(上) 还好韦金钟这一剑乃是虚招真正攻击的招数却是金芒后面隐藏的一脚。.info[]他太过高估沈醉的实力他预想当中沈醉是躲得过自己一剑的是而把更大的力量积聚在了腿上。如果直接一剑劈下去沈醉当场便被劈成两半。 “碰”一声韦金钟裂山碎石的一脚踢在了沈醉的小腿上接着便是“咔嚓”之声沈醉小腿骨断裂摔倒在了地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韦金钟大感吃惊没想到这样简单便把花花太岁制服了隐隐觉得不对但有说不上来。但作为军人他还是使出后招把金光剑架在了沈醉脖子上:“你给我老实点。” 沈醉只疼得冷汗直冒加上肩头的旧伤作几乎便要晕厥过去。 慕云飞还是对自己女儿关心多点见已经把淫贼制服连忙冲到了女儿床边。慕忆菡看到了慕云飞刚才所受的惊吓和委屈一股脑而都爆出来带着哭腔喊了“爹爹”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慕云飞揽着女儿的肩头冷着脸劝道:“菡儿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也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然被淫贼羞辱。想到女儿的以后应当如何面对不由得也心情痛苦。 韦金钟哪能忍下这口恶气又是狠狠踢了沈醉一脚骂道:“明日便把你送上绞刑。” 沈醉忍住双重痛苦咬着牙愣是没有哼一声。(..info) 这时慕忆菡用虚弱的声音道:“韦叔叔你别……别打他了。他没有伤害我。”说道此处她想起了沈醉方才摸了自己的脸不由得俏脸一红。她现在远离了危险头脑也清晰了细细回想那淫贼方才的作为道是没有半点淫贼的样子。再说方才他正因为关心自己才分神被制住的。 她话一出口慕云飞又惊又喜:“他……他没伤害你?” 慕忆菡当然明白所谓的“伤害”是何意思。小声道:“嗯。”已经是满脸红晕再也说不下去。 韦金钟用剑指着沈醉的头问道:“你真没对小姐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沈醉连忙点头道:“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绕是慕云飞的聪明才智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对众人道:“今天的事情你们都不准说出去。”又对沈醉道:“你虽未伤害我家菡儿但你是否不是淫贼却还难以辨明且把你关在大牢明日审问你服不服?” 沈醉心道:“也只有这样了。明日我请秦公子给我证明清白便是。”便点了点头。 慕府大牢沈醉望着昏暗的油灯呆。他此时断腿已经被韦金钟节好只是肩上带了一副四十余公斤枷锁压得肩上伤口生痛。他还是想不明白晚上生的一切自己明明是和赵羲之等人在一间酒楼的雅间喝酒怎么酒醒过来自己便躺在慕府小姐香闺的牙床之上了?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梦到了一个如烟般的少女站在河水中央。而他自己却在河边上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女。 那少女美得不可方物又似乎不食人间烟火。沈醉看她眉目有几分像叶筠嫣但仔细看又依稀像妙玉;仔细再看那少女又似乎是今天方才见到的那个少女慕忆菡。最后再看却又似乎是一个十二三岁满脸冷傲的少女。总之无法看个清楚。 他和那少女之间不止隔了半条河更多的是永远难以看透的薄雾。沈醉朝那少女高喊道:“你是谁?” 那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飞升上到天空当中越来越远……远处飘来了悠扬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沈醉是痛醒过来的他隐隐约约觉得这痛不是来自肩头更多的却是心中之痛。 天明沈醉被押到了河中府县衙慕云飞亲自坐镇审问沈醉。慕云飞考虑道沈醉可能便是传说当中的淫魔花花太岁是而叫韦金钟通知了河中府附近的修仙之人前来听审。叶筠嫣何等身份不会来这种场合但是由于花花太岁的名声太大加上围剿暗月尸魔的原因此地也聚集了许多修仙人士。 当沈醉跪在堂上时那日来过桃花坞别庄的众修仙者一下便把他认出了。沈醉问心无愧正视这些人的目光四周打量却现当日与自己谈得来的那个大汉夏轻岳却不在这里。再看看秦舞阳也不在这里。不由得心下不安不过仔细看看赵羲之却和褚遂良站在人群中。褚遂良还用他那灰溜溜的小眼睛朝着沈醉笑。 沈醉心下大安心道:“秦公子没有来赵大哥和褚大哥却可以给我作证。” 此时堂下闹哄哄的其中一个道:“这小子定然不是花花太岁。”别人都问其故。他答道:“他是东郭莱的徒弟能有人家花花太岁能耐大么?他顶多算个小淫贼而已。”又是一阵笑声。 慕云飞稳坐于堂上侧坐分别是河中府县令李伯奢和韦金钟。他拍下惊堂木道:“众位静一静。” 众人迫于慕云飞威名都不再说话。慕云飞指着沈醉大声道:“这人潜入我府被抓我怀疑他乃是恶贯满盈的淫贼花花太岁慕某知道花花太岁和修仙的正道门派都有过节是而不敢独作决定是而把你们请来听审。” 众人都道:“一切听从将军裁决。” 慕云飞点了点头问道:“堂下何人?” 沈醉抬起头道:“慕将军我叫沈醉。我不是淫贼不信你可以问那两位。”他把手指向了赵羲之和杨豪。 慕云飞当然认得拂晓阁的人心道:“如果拂晓阁的人给他作证把他放了也成。”他也觉得沈醉不像淫贼再说女儿竟然还替他求情了。 慕云飞朝赵羲之问道:“这位想必便是拂晓阁的大侠风雨笔赵羲之?” 赵羲之道:“大侠不敢当正是草民。” 慕云飞点了点头指指沈醉:“你可认识他?” 赵羲之答道:“认识。” 沈醉听到这里深深的舒了口气心道:“有赵大哥帮我作证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不过赵羲之又添了一句:“认识但是不熟。” 沈醉寻思道:“我和赵大哥方才认识一天他说得也是在理。” 慕云飞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你昨日可是和他一起喝酒?什么时间结束的?” 赵羲之想了想道:“小人的确和他一起喝过酒一更不到便散了当时是我们四人我我七师弟杨豪九师弟褚遂良还有沈醉。喝完酒后我三人本来叫沈醉一同回客栈没想到沈醉不回说还有事情我三人便回客栈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褚遂良也站了出来表示赵羲之所言非假。二人说得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破绽众人都点头表示相信。 就连沈醉也似乎相信了他把那晚的事情早便忘记了心道:“我喝醉酒以后也许走错路误闯入慕小姐的香闺这也许是事实。”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喝醉酒以后走错路误闯入慕小姐的香闺……” 刚说到此处韦金钟如洪钟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慕府的那几百侍卫能让一个醉鬼误闯入小姐的香闺?如果是这样他们还有脸活下去么?” 第二十章 花花太岁(下) 沈醉不由得又点头称是的确“误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info)众人都道:“他就是淫贼不用再审了。” 这时久久没有说话的县令李伯奢对慕云飞道:“将军这人很可能是花花太岁花花太岁留下的拜帖便说三更去慕府而这小子也正是三更被抓的。” 众人都道:“是啊李县令说得有道理。” 这时衙门门口响起了一个声音:“在下拂晓阁秦舞阳见过慕将军。”众人看去一个英俊的青年一袭白衫手持白扇立在衙门门口。 沈醉见秦舞阳来了忙道:“秦大哥你可帮我作证啊。” 秦舞阳朝他笑了笑道:“沈醉兄弟我有个法子不会冤枉好人的。”沈醉感激道:“谢谢秦大哥了。” 谁知道秦舞阳又抬起头对众人道:“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慕云飞又皱了皱眉头似乎这拂晓阁众人在有意和沈醉过不去。沈醉却未听出秦舞阳的话外之音依然对秦舞阳道:“秦大哥你说说什么办法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慕云飞道:“秦公子你便说说吧.。” 秦舞阳正色道:“如刚才韦前辈所说沈醉醉后误入小姐香闺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自己进去的。”说道此处他转身对沈醉道:“沈兄弟为兄也无法相信你误入香闺一切还是以事实为重人情为轻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沈醉点了点头就连他也觉得秦舞阳的话有道理了一脸感激的看着秦舞阳盼他早点帮自己洗脱罪名。 秦舞阳又道:“凶手能进入小姐香闺定是轻功乃至驭飞之功高强之辈但他要入小姐香闺必在小姐香闺上留下脚印。只用比对脚印便知事情争相了。” 众人都道:“妙计。” 沈醉也低声道:“只能这样了。” 脚印比对的结果是那脚印和沈醉的鞋底一模一样。 慕云飞叹了口气对沈醉道:“沈醉你还有什么说的?” 见脚印比对的结果都是自己的沈醉也想不通但是事实面前他也不知道该从何争辩。便不再说话在罪状上面签字画押。 拂晓阁众人都是一脸得色。慕云飞站起身来对李伯奢道:“你是县令你宣判吧。”慕云飞虽然觉得大有不妥但在铁证面前他也无法为沈醉辩解。 李伯奢也是一脸得色清了清嗓子道:“淫贼沈醉企图闯入小姐香闺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判处绞刑明日午时行刑。 这时衙门口响起了一个女声:“爹爹不要杀……他。我相信他。”一绝色美女走了进来面带哭腔。她不是慕忆菡是谁? 众人早便被这绝美的风景所吸引都呆呆的望着慕忆菡就连阅美无数的秦舞阳也不由叹道:“竟然有此等美女。”慕忆菡比之叶筠嫣虽稍逊几分但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当今太子帝无极第一次见到她便想立她为太子妃不过由于战乱把这件事延后了。 慕忆菡见如此多的人一脸呆望着自己明眸却闪过一丝怒意想用自己所学的功夫把眼前的臭男人都杀了。 还是秦舞阳先恢复正常对慕忆菡道:“慕小姐他可能便是‘花花太岁’断不能放的。” 这时大堂梁上却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秦舞阳放你娘的狗臭屁。”声音出处一道红影从房梁飞下如此变故之下众人纷纷使出暗器法宝向他打去。那红影在大堂里转悠了几圈身后尽是暗器落地之声。不同门派的不同颜色的法术的光芒也都消失在他身后他度太快快得可以躲过如此多人的攻击。 秦舞阳哪里受得了这等亏朗声道:“你凭什么骂我?” “凭你说这小子便是花花太岁。”他说话间依然在大堂中不断的变换位置浑没把众人的攻击当会事情。 秦舞阳脸色已是苍白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骂。他反驳道:“你怎知道他便不是花花太岁?” “因为我才是!”红影一闪便从大堂里消失留下大堂里一脸惊骇的人们。 再看看堂下哪还有沈醉的身影。 堂外又飘来了花花太岁的声音:“这小子性格何我脾气和如此漂亮的姑娘同床竟然坐怀不乱值得我辈学习啊哈哈哈哈……” 沈醉又一次被人拖着从空中飞过只不过上次是尸魔这次是人罢了。 飞了半柱香时间出了河中府渐渐的地势起伏起来。花花太岁见身后无人追来便降了下去把沈醉一把扔在了地上。 沈醉“哎哟”叫了一声。转眼看去一个红袍之人立在自己身后他身量甚高皮肤很白却戴了一个戏曲中的面具。 沈醉问道:“你真的是花花太岁?” 那人笑道:“如假包换。我便是采花无数风靡万千少女的所有少年的偶像花花太岁。” 沈醉不觉笑道:“你的名字真长。” 花花太岁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番笑道:“昨日你被拂晓阁那几个狗贼扔到慕家那小妞床上时怎么不乘机占她的便宜。你可知道那小妞可是远近闻名的美女啊。” 沈醉想起慕忆菡绝美的容貌和在床上楚楚动人的表情不觉也是心跳加快脸也通红但随即摇了摇头问道:“前辈你说我是被拂晓阁的人扔进去的?” 花花太岁当然看得出沈醉是在转移话题接着道:“我很是佩服你的定力啊再观你骨骼、经脉还有长相我可以断定你会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采花大盗。” 东郭莱收沈醉为徒的时候便骗沈醉说通过他观察沈醉的骨骼、经脉知道沈醉是个修仙的人才。沈醉听花花太岁也观自己骨骼还道他也会说自己是修仙人才没想到后面加的却是“采花大盗”。 花花太岁见沈醉面无表情连忙道:“你现在拜我为师我传你千里不留行的神功和采花的各种诀窍怎么样?” 沈醉当然不会答应他退后一步惊道:“什么?前辈想让我也当淫……采花盗。”他觉得在花花太岁面前还是不提淫贼这个对采花事业有侮辱性质的词语。 花花太岁见沈醉似乎不愿意笑道:“你可知道采花盗可是最受众人瞩目的职业哈哈。”又道:“你可有心上人?” 沈醉不知道花花太岁为何有此一问摇了摇头道:“没有。” 花花太岁道:“没有便更好那么全天下美女便都是为你而生的了你想要谁便是谁。”又呵呵笑道:“当然你先得成为优秀的采花盗。” 沈醉摇了摇头道:“但是我不能拜你为师啊。” 花花太岁见沈醉不答应怒道:“为什么我还不配当你这个毛头小子的师傅吗?” 沈醉道:“我已经拜在茅山派门下了。” 花花太岁笑得前俯后仰:“你说东郭莱?你尽然拜他为师?哈哈……我做主从现在开始你便不是东郭莱的徒弟了好了快下跪拜我为师吧。” 沈醉道:“可是我不能拜你为师。” 花花太岁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第二十一章 师徒重逢(上) 花花太岁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沈醉还是那句话:“可是我已经有师傅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 花花太岁无法骂道:“这小子太笨了。难怪这么容易便被算计。”见沈醉不是好劝说的人只得作罢叹了口气:“现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贵?人才啊!” 对沈醉道:“这样吧下次我见到东郭莱让他把你逐出师门你再拜我为师成不?” 沈醉暗想师傅是不会把我逐出师门的便答应道:“好吧。” 花花太岁见沈醉答应笑道:“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威震天下的――淫贼。” 沈醉见花花太岁如此高兴也笑道:“那我得努力了。” 花花太岁又正色道:“乖徒儿你是怎么得罪拂晓阁那些狗贼的?” 沈醉分辩道:“我现在还不是你徒儿。” 花花太岁无法道:“算我怕了你了小子叫你沈醉总行了吧。” 沈醉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花花太岁想了想道:“‘花花太岁’这个名字虽然说威震天下但却不是我的原名;如果我连原名都不告诉你那却太虚伪了。你听好了我原名叫正气长你叫我正气大哥吧。” 沈醉万万没有想到花花太岁的原名竟然是“郑气常”这等英伟的名字笑了笑道:“好的郑大哥。.info[]” 花花太岁摇了摇头骂道:“不要叫我‘郑大哥’应该叫‘正气大哥’才对。我复姓‘正气’单名一个‘长’字。” 竟然还有姓‘正气’的人更可笑的是姓‘正气’的人却是天下最厉害的采花盗。沈醉不觉有些忍俊不禁。 花花太岁笑骂道:“你觉得我不配姓‘正气’?” 沈醉笑道:“不敢不敢。” 花花太岁也笑道:“那就好难道采花盗都必须叫‘田伯光’‘张剥光’,‘全剥光’才行吗?哈哈。” 沈醉也笑了出来道:“‘正气’大哥你刚才说我得罪了拂晓阁的人?”他说正气二字时总感觉甚是别扭。 花花太岁道:“那还有假不然他们怎么会那样害你。” 沈醉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们没害我啊对我挺好的。” 花花太岁冷笑道:“对你挺好?那你怎么会成为淫贼?” 这也是沈醉最搞不清楚的地方他摇了摇头道:“那日我和赵羲之赵大哥等人喝酒喝醉了酒醒后便现自己在慕小姐床上了。” 花花太岁道:“定是你喝醉酒以后被赵羲之派人送到慕小姐床上了。” 沈醉大惊:“那……房梁上的脚印怎么会是我的?” 花花太岁大笑道:“这更好解释送你去那人穿你的鞋不就成了把你放在床上后再给你把鞋换上。” 沈醉顿时明了原来自己苦思不通的问题竟然如此简单不由得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花花太岁道:“拂晓阁的人太卑鄙了你定是得罪了秦舞阳那小子。” 沈醉还未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想到赵羲之等人对自己的热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又问道:“正气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大堂上啊?那封给慕府的拜帖是你写的么?你真要去……慕小姐?” 花花太岁道:“慕小姐是何等人物他贵为慕将军的千金。我虽然好色但敬重慕将军他的女儿我是万万不敢碰的。……那拜帖不是我写的定是拂晓阁搞的鬼。我也是听传说‘花花太岁’在河中府落网了.当时我叫道‘妈的老子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怎么会在河中府落网。定是有那个王八羔子冒老子的名号作案。’便从千里之外赶过来到来河中府看看。没想到便救了你小子。” 沈醉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罪了秦舞阳的。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尸毒。忙对花花太岁道:“正气大哥我即使被逐出师门也不能当你的徒弟了。” 花花太岁奇道:“为什么?” 沈醉便把自己中尸毒无解之事告诉了花花太岁。 花花太岁大惊忙给沈醉把脉检查伤势检查完便骂道:“叶筠嫣那小娘皮真是糊涂透顶啊暗月尸魔的毒能用碧海神露解么?”不觉叹了口气道:“沈醉叶筠嫣几乎便把你害死了你没对她要点补偿吗?”说完朝他笑了起来。 沈醉虽然笨但是还是明白‘补偿’的意思红着脸摇了摇头道:“叶姑娘是从暗月尸魔手上救了我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怪她的。” 花花太岁哈哈笑了起来:“看来你小子对叶筠嫣有意思她几乎便害死了你你却一点都不怨恨她。”笑了笑又道:“不过幻贞观那个漂亮小道姑妙玉说得也不对你现在还没彻底死翘翘还有活的机会。” 沈醉本来已经万念俱灰谁料花花太岁竟说他还有活的希望大惊问道:“正气大哥你是说我还不是必死无疑?” 花花太岁笑道:“并不只有玄冥离火珠才能救你我认识一个人他有一套化妖邪毒为己用的本事让他把这本事传给你你便把什么尸毒药毒一股脑儿的转化为仙力不但治好了病而且你修为还大增。” 沈醉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不相信道:“真的吗?” 这时看远处天空中有几个灰点朝二人飞来。花花太岁叹了口气道:“***冤家又找上门了……沈醉我先走了等我找到那个人便会叫他来救你的……不要给那些秃驴说认识我好了后会有期了。”说完便飞上天去转眼便化作一道红影消失了。 不多时数十人从天而降全是灰袍僧人。为的是一个七十余岁的老和尚他看了看沈醉问道:“花花太岁哪里去了?” 沈醉记得花花太岁的叮嘱,答道:“我不认识他。” 那老和尚摇了摇头对众人道:“又让这淫贼跑了。” 旁边一个中年僧人道:“神观师叔我等还追吗?” 那老和尚正是赤霄寺十八罗汉之一神观。他摇了摇头道:“这花花太岁凭借度独步天下我等又能追上他么?当下还是去河中府和神照师兄等回合。” 其他僧人都道:“是。”众僧看也没再看沈醉一眼一齐驭杖飞走了。 沈醉听花花太岁说自己还有活的希望此时心情大好心道:“且再回河中府看看向众人解释清楚换自己一个清白。”想到此节便朝河中府走去。 花花太岁方才带他仅仅飞了半柱香时间却已经离河中府百里之遥。沈醉拣官道走走走停停一路也是春风得意。行至傍晚十分见前方有一家小酒店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未吃饭便走了进去。 刚进店门便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 师徒重逢(下) 店小二道:“这位道爷我见你一身道袍还是修道之人为何却吃饭不给钱?” 一穿灰衣道袍的人争辩道:“不是我不给钱你看你这菜里有虫子这叫我如何吃我为什么要给钱?” 二人的争辩把掌柜引了来掌柜朝那道人赔礼道歉道:“不好意思道爷。” 那道人冷着脸道:“哼菜里吃出了虫子还想收我点钱没门。” 掌柜笑脸道:“道爷即便有虫子也只有这一盘有啊这盘算小店孝敬道爷的来小三子在道爷的账上减掉这盘菜的钱。” 那道依然冷着脸:“这样就算了么?” 那小二怒极骂道:“你还想赖账?早知道自己没钱便少点几个菜老老实实吃就成了你还点满满一桌好菜给不起钱便赖账!……还有这虫子说不定是你自己放到菜里面去的哼!” 那道脸已通红:“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往自己吃的菜里面放虫子。” 小二又冷笑道:“哼如果那虫子是菜里面本来就有的那便奇了青菜里面怎可能长出竹叶虫(一种只生长在竹叶里的虫)。” 那道脸色顿时便白了暗道:“糟糕放虫子的时候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正当那道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喊道:“师傅!”那道正是东郭莱他转过头去现沈醉正站在酒店门口。 他激动的迎了上去哭道:“徒弟你还活着?” 沈醉也激动的拉着东郭莱:“嗯徒儿好想你。”他和东郭莱分别几日心中对他也是万分挂念。 东郭莱嗷嗷大哭把沈醉紧紧抱住一边抱一边往门外拉转眼师傅二人已经出了店门。出了店门后东郭莱停止了哭泣小声对沈醉道:“咱们走快点离开这里。”便朝远处快步走去沈醉不知何意还是跟了上去。 小店里众人早便别这催人泪下的师徒见面所感染都道:“果然是师徒情深啊!”忽然掌柜瘫倒在地,哭道:“好狡诈的臭道士吃饭不给钱跑得比兔子还快。” 东郭莱问沈醉这几日的经过沈醉原原本本的把自己遇救之事告诉了东郭莱只是其中略过自己被用错了药命不久矣一节不谈。他怕东郭莱担心。 东郭莱笑道:“没想到竟然是桃花仙子救了你也算真武大帝保佑你你命不该绝啊。” 沈醉又问起东郭莱这几日的情况。 原来东郭莱自那日沈醉被抓走后便一路东行想回茅山这日方才走到这里。 沈醉把暗月尸魔被驱赶到河中府附近的事告诉了东郭莱。东郭莱眼睛一亮:“你说什么?暗月尸魔被修仙者驱赶到河中府了?” 沈醉把叶筠嫣在桃花坞别庄会盟各大门派共同对付暗月尸魔的事情告诉了东郭莱又问道:“师傅咱们茅山派去吗?” 东郭莱此时却暗道:“既然暗月尸魔被各大门派驱赶到了河中府那么龙王墓便空了?”想到龙王墓里的宝物不觉一阵激动。他心生一计对沈醉道:“这个我茅山掌教古师兄也收到了叶仙子的桃花令古师兄飞符传信告诉我我等茅山教众在此次行动中负责守卫暗月尸魔的老巢‘龙王墓’防止暗月尸魔逃回。” 沈醉对东郭莱的话依然深信不疑何况去守卫龙王墓便能回黄河村他高兴还高兴不过来也不生疑笑道:“那师傅咱们现在是回黄河村?” 东郭莱道:“正是。” 师徒二人行了三日方回黄河村。严老等村民盛情款待了他们原来只从他们走那天起村子里便再也没死人。村民们哪里知道是在叶筠嫣和各大修仙门派的围捕下才让暗月尸魔逃离了黄河村他们把这些功劳都加在了东郭莱身上东郭莱却也不分辩一副受之不恭的态度。 是夜东郭莱叫上沈醉又进了龙行谷。二人来到四块镇墓碑中间的土包上现上面赫然便是一个洞口想来这个洞口便可通往墓室。 虽然东郭莱早便知道暗月尸魔已经离开但是也不敢大意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道符递给沈醉道:“我们进去看看你把这顺气符带在身上便不怕墓中的毒气了。” 沈醉接过道符小心的放在口袋里收好。东郭莱又检查了全身所带装备确定没有纰漏之后便率先跳入墓洞沈醉也紧紧跟了进去。 沈醉只感觉两眼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紧紧跟在东郭莱身后。 东郭莱见前方漆黑从怀里掏一把“琉璃引”这东西虽然名叫“琉璃引”但是并非琉璃所做是茅山派的对头崂山派常用的一种照明工具。外面是用水晶磨制成的一个不规范的四方体里面填充的是矾汞石碎块。这些矿物质出的光芒虽然很幽弱但透过水晶的折射可在黑暗里出冷光水晶表层光线凝聚力很强。 借助“琉璃引”的光芒东郭莱现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前方不远处转了一个弯却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东郭莱当然知道古墓之中机关众多稍走错一步便死无葬身之地。他小心翼翼的又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傀儡人”这“傀儡人”和“琉璃引”一样皆是崂山派的盗墓工具。 茅山崂山两派为宿仇结仇原因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追溯。实际上后人多是因为谋生过程中产生冲突。崂山道人惯于破坏墓葬取利茅山弟子则要费尽心思研究如何不让人掘丘破运一来二往两派中人死在对方手下不计其数数千年岁月下来仇恨之深集合江海也不可洗清。 而东郭莱作为茅山道士身上却全是崂山的盗墓工具可见他已经堕落到什么程度了。 这“傀儡人”乃是一种特殊的人偶崂山道士通过符咒可以控制傀儡在墓道里行动把墓道中的暗器机关都触而盗墓者按照傀儡所行之路径过去便安全了。 东郭莱操控傀儡人朝墓道深处行去并未触动任何机关。东郭莱叹了口气叫上沈醉跟在傀儡人身后。转过甬道东郭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另外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第二十三章 龙王墓(上) 举起琉璃引望去甬道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鲜红色的“卍”字符号东郭莱知道这些符号都是布炽阳局所需的但是也不由得叹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想不到为镇压暗月尸魔的阴气那位布局的高人如此煞费苦心。 东郭莱吩咐沈醉小心的跟在自己后面在琉璃引惨淡的灯光下这甬道更显诡异。二人继续前行。 走了半注香的时间沈醉只感觉自己肩头隐隐作痛想来自己肩头的尸毒在这阴气极重的环境下又作了。他强忍剧痛紧紧跟在东郭莱身后。 忽然远处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东郭莱示意沈醉停下沈醉心跳也加起来低声问道:“师傅那是什么?” 只见远处甬道几个黑影正朝二人靠拢。东郭莱如临大敌连忙从腰里拔出桃木剑强作正定到:“这古墓之中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几个守墓邪物而已徒儿不用害怕。”他从这那脚步声可以判断向他们靠近的无非是守墓的邪尸。虽然他仙术不高毕竟还算修仙者他的道行对付这些东西还是足够的。再说暗月尸魔远在河中府没什么好怕的。东郭莱不断的为自己打气。 黑影近了却是四个跳尸级别的僵尸。东郭莱叹了口气:“徒儿退后。”他举起桃木剑朝第一个跳尸刺去那跳尸连忙退后。看来这桃木剑对它们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东郭莱大喝一声抬脚飞去把这只僵尸踢倒在地。那僵尸嘶叫一声又从原地弹起。东郭莱不再给它机会早便从腰里摸出了一张封尸符贴在它的头上那僵尸便被定在了原地。 其他僵尸见同伴被制服并未停止前进而是本能的朝二人扑来。两只目标是东郭莱另一只却扑向了沈醉。 沈醉有了上次从龙行谷抱回僵尸的经历也不恐惧拿出桃木剑朝那只僵尸劈去。这一剑狠狠的劈在了那僵尸头上。可是沈醉哪有半点仙术他这一剑空有力量只对僵尸有震慑的作用而无半点杀伤力。那僵尸停息了片刻举起双手朝沈醉横扫过来。 沈醉受了它这一扫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再爬起时那僵尸又扑了过来露出了生白而恐惧的牙齿沈醉看得出它的目标是自己的喉咙。 沈醉连忙就势在地上一滚躲过了僵尸这一口。爬起来朝出口方向跑去那僵尸不依不饶一击无果仍然紧紧跟在沈醉身后。沈醉跑到甬道拐角连忙从腰里摸出了一张封尸符躲在拐角处。(..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一刻一个丑陋的头从拐角处露了出来。它现了沈醉大喜咧开了臭哄哄的嘴不断的朝外冒着白气。似乎在说:“你可跑不掉了。” 再看沈醉朝那僵尸笑了笑便举起封尸符贴在了僵尸头上那僵尸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被定在了原地。沈醉长舒了一口气这只僵尸可是他这辈子降伏的第一只僵尸。不觉欣欣然起来。 这时已把其他僵尸制服的东郭莱走了过来看着被定在原地的僵尸。也狠狠把沈醉夸奖了一番但是却深深为沈醉捏了把汗责备道:“下次可要小心了被这东西咬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话虽是责备之意思但关心之情却也溢于言表。自从沈醉上次从暗月尸魔手里救下他后他对沈醉的态度大有改观。先前收沈醉为徒只是为了找一个伺候自己的人而现在真把沈醉当徒弟了。 沈醉也从东郭莱的话当中听出了关心心中一暖道:“知道了师傅。” 东郭莱叹了口气道:“把僵尸抱过来。”沈醉依言抱起那具僵尸一触僵尸腰间却感觉触手处有一个圆型的硬物。沈醉大惊这僵尸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连忙翻开僵尸的衣服从它怀里摸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珠子。沈醉拿起珠子一看那珠子隐隐着红光上面用古篆体写着“玄冥”两个字。沈醉暗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却不知道这珠子正是能治愈他尸毒的上古奇宝——玄冥离火珠。 这时又是东郭莱的声音:“徒儿别磨蹭了快把僵尸抱过来。” 沈醉答了一句:“来了。”也不多想便把珠子揣入了自己的怀里。把这僵尸抱了过去和另外三具放到了一起。 沈醉问道:“它们便是师傅刚才所说的守墓的邪尸么?” 东郭莱看了看这些僵尸的穿着摇了摇头道:“守墓邪尸又称尸卫是墓主为防止盗墓贼而留下的守墓者。制造尸卫要求把阴日所生之人活埋陪葬这法子甚是残忍。而这墓地是炽阳局的格局这炽阳局是为了压制墓中的阴气而布的是而炽阳局的环境下是不能培养出尸卫的。再说这局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布出的他能让自己的局中用活人殉葬么?为师看这几具僵尸的穿着他们很可能便是你们黄河村原先失踪的那些盗墓贼。” 东郭莱的分析是很正确的这几具僵尸正是当年黄河村失踪的盗墓贼。当时盗墓贼闯入龙行谷挖出了布局在主墓西方的镇墓神物——玄冥离火珠。炽阳局由此被毁。正当盗墓贼兴高采烈的把玄冥离火珠装入怀中的时候摆脱炽阳局束缚的暗月尸魔从墓中跑了出来也许当时暗月尸魔还未炼化成如此强大的实力但是对付区区几个盗墓贼却绰绰有余。 被暗月尸魔咬过的几个盗墓贼死后便变成了僵尸本能的朝着阴气最重的墓室里聚集。而沈醉机缘巧合从那具僵尸身上取得的正是当年那个玄冥离火珠可怜他却还不知道。 沈醉点了点头他也看出这几人穿的衣服正是黄河村特有的那种土布衣服目前黄河村的成年男子也有穿这种衣服的习惯。 东郭莱不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糯米围着四具僵尸洒作一圈又念起咒法把这几具僵尸封在了糯米***里面。虽然这些僵尸已经被封尸符封住了东郭莱为了保险起见施用了这个圈尸阵。这样即使僵尸摆脱了封尸符的束缚也不能跳出这个***。 做完这些后二人继续前行前方的“傀儡人”仍然没有触动任何机关看来这个漆黑的甬道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但是东郭莱却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第二十四章 龙王墓(下) 越朝主墓的深处走东郭莱的寒意越浓这不似表面的寒冷似乎是打心底的寒。东郭莱摇了摇头我东郭莱前前后后盗了不下二十个大墓了什么样的机关未见过什么样的镇墓邪物没见过。想到此节心下稍安。 再看看沈醉也是脸色苍白。这时东郭莱手中的控傀符凭空燃烧了起来东郭莱松了一口气这甬道终于到头了。傀儡人在走完甬道而未触机关的情况下控傀人身上的控傀符便会自动燃烧。 走了许久东郭莱看看傀儡人停在了原地而傀儡人面前却是一扇厚厚的石门。东郭莱喜道:“看来已经到主墓墓室了。”想到马上可能要得到墓里的宝物东郭莱不觉激动起来也没有管越来越强的寒意。 东郭莱当然知道这石门显然不是供人通行的而是墓室修成以后供匠人离开的匠人一经离开石门便放下永远也无法开启。东郭莱摇了摇头笑道:“此路不通难道没有其它路么?” 东郭莱走向了石门旁边的墙。用手摸了摸自语道:“果然是金刚土。”所谓金刚土并非是一种自然本身就存在的物质而是人为的混合土。即在黄体原特有的黄土中加入糯米汁以及其他几种花汁这种土的特点就是坚硬无比刀枪不进是而名为金刚土。这种土常常被用于修筑坚硬的城墙。 东郭莱当然知道怎么对付它金刚土最怕的便是西域的“惊鲵油”这种油甚轻可以渗透入金刚土内部将其瓦解。淋上惊鲵油的金刚墙便和普通土墙没什么两样了。正当东郭莱准备朝侧墙上喷惊鲵油的时候却感觉墙上似乎刻了字忙把琉璃引凑上去一看才现上面写了满满一版字。东郭莱大奇寻思这上面写的东西对了解龙王墓定有帮助便仔细看了起来。 还好这墓室里不是很潮湿上面字迹还算清楚: 天之忠信侯敖讳羽西海龙王敖闰之孙也。天国湚徰(yingzheng)历三年东海倭国犯我国境杀我子民。帝除羽大将军抗击倭国。湚徰历十六年大败倭国于冬京。同年帝加封羽天之忠信侯。得胜回朝途中遇倭国刺客身亡时年一百二十岁。 羽之族因体制特异亡者必火焚其躯方能免天下祸。然羽位居天之忠信侯据天法侯位以上者尸不可妄动。是而某于黄土原阳眼处布炽阳局望或能既全其尸又止大祸。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炽阳局成忧患难平镌文于此以遗后人。 赤霄寺螚(音:huineng) 东郭莱明白了大概意思原来这敖羽的家族因为某种原因必须用大火把尸体焚烧以后才能下葬。但根据天国法律侯位以上的人的尸体是不能随意火化掉的。为了既不火烧尸体又不造成那种祸端所以便布下了炽阳局。东郭莱知道那个竜(huineng)乃是赤霄寺第二代神僧。 东郭莱摇了摇头他不明白螚(huineng)神僧口中所说的那种天下大祸具体指的是什么。连螚神僧都难以解决的大祸一定非比寻常。东郭莱自语道:“尸体不火焚便引起的大祸?”不觉脑海里闪现出一个词语“尸变”但随即摇了摇头在螚这等已经近神的修仙者面前小小的尸变能算祸么?还有方才文中说此地乃黄土原阳眼为什么阴气却如此之重?难道这墓里的东西竟然能把阳气极甚的地方转性那它是多么的恐怖。还有暗月尸魔和敖羽到底什么关系?敖羽便成了暗月尸魔么? 越想越头疼东郭莱索性不再想骂道:“管他什么祸事几千年都过去了该生的早便生了。”随即便把满满一瓶惊鲵油朝墓壁泼去不多时便见墓壁上的金刚土在满满的朝下掉落。东郭莱对墓室中的可能存在的宝物早便望眼欲穿赶忙叫上沈醉一起用匕往下面刮着泥土。 由于金刚土已被惊鲵油破坏质地甚是松软不多时二人便在石壁上挖开了一个一尺余宽的大洞。朝里面看去黑洞洞一片隐隐有寒气透出。由于有顺气符的缘故东郭莱也不管里面是否有毒气迫不及待的爬了进去。沈醉也紧紧的跟了进去。 抬眼一看沈醉和东郭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一间大的墓室高度便接近三丈宽度更是难以算量。二人刚进去四周的墓灯便一齐亮了。更奇的是中间悬空挂了一个丈余长的大型石棺石棺周围用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黑色链子牵引着分别连在墓室的四角链子上和棺材上贴满了土黄色的灵符东郭莱认得这些符都是太玄门的摄魂符这种符是太玄门的镇派之宝是镇压僵尸的圣物佩戴一张便已是百鬼莫敢近。一张符可值数十金。如此多的摄魂符别说沈醉就连东郭莱都是第一次见。此外偌大的墓室里面便别无他物。 东郭莱一阵激动一张摄魂符便是十金这里的摄魂符少说也有上千张。东郭莱压抑着自己激动得战抖的声音对沈醉道:“为师上棺去看看。” 便冲了上去连忙把一张摄魂符小心揭下放入了口袋。当他揭到第四张时连接石棺的上面的链条忽然松了整个石棺连同东郭莱一起掉在了地上。东郭莱大惊连忙逃到了一边。 只听“吱”的一声响石棺的棺材盖自己缓缓的移开了。东郭莱和沈醉大气都不敢出一脸惊骇的看着将要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石棺中的东西。 终于看清楚石棺里面的东西了是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具满身戎装的尸体。尸体上面放了一个古朴的瓶子。那尸体脸色苍白陡然间便睁开了惨白的眼睛看着东郭莱与沈醉二人。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它的笑很是僵硬。 这不是嘲笑不是冷笑不是任何人能做出的表情。 沈醉从它的笑里只是感觉到一股既强大又带着哀伤和死亡意识的味道。不是对自己死亡的悲哀与无助而是面对别人死亡的那种悲哀。 沈醉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得全身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那不是身体冷而是心房冷。 不是寒冷的冷而是一种恐惧的冷。 这又不是单纯恐惧的冷更是一种灵魂的冷沈醉沈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抖随时便要同自己的躯体分离…… 只听咚一声东郭莱瘫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但他昏迷之前迷迷糊糊从喉咙里战抖的挤出了两个字:“旱……魃。” 第二十五章 夜半无人尸语时(上) 旱魃! 沈醉只感觉到一总强烈的脱水的感觉不是灵魂颤抖得出体的感觉!他不敢再看石棺中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 东郭莱昏了过去不知死活面对旱魃也许昏过去才是最好的解脱。 沈醉不知道怎么才好只见那尸体或者说旱魃的身体慢慢的从石棺中立身起来。沈醉只感到心脏狂跳了一下但旱魃并未立起因为它一动那数千张摄魂符便是红光一闪。红气通过那四条黑链子传到了旱魃身上旱魃全身战抖了一下但依然面带笑容。 死亡之笑。 要知道一张摄魂符便能镇压住飞僵了。而这数千张摄魂符一同形成的束缚方能阻止住旱魃的移动。 旱魃已近乎魔的僵尸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龙在它面前都只能束手就擒。 这便是旱魃沈醉心中除了恐惧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再看那尸体已经把两手举起它没有出任何声音整个墓室里静得只有沈醉的心跳声。 而那数千张摄魂符的红光却逐渐暗淡下来旱魃身上的红光也暗淡了摄魂符里面所蕴含的仙力正在慢慢消散…… 旱魃又笑了沈醉只感觉心陡然一停任何人在面对旱魃的时候都无法产生抵抗的心因为旱魃是不可战胜的。(..info无弹窗广告)在旱魃面前或许只能祈祷上苍能保佑自己的灵魂。 沈醉只感觉喉咙里一热一股热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再看看摄魂符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一张一张的往下掉。便如同秋风里的落叶一般。这阴冷的墓室里没有一丝风但这些摄魂符掉落在墓室之中又飞散开去。 旱魃几乎便要站立起来便在这时它身上那个青色的古朴的壶泛起了一阵青光。只见旱魃全身一阵而沈醉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他倒下那一刻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便要透体而出……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醉只见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那白雾如同云彩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难道是在白云端?万籁无声混沌一片。 他眼前站立了一个满身戎装的人那人和旱魃穿的同样的衣服只是旱魃的异常古旧而他的却犹如新衣。 那人四十余岁样子面似金纸微微泛着青光面目刚毅便似一个率领千军纵横驰骋的将军。 而那人的相貌竟然和那石棺中的尸体或者说是旱魃一模一样。他也面代笑容只是他现在的笑很正常不似旱魃那般摄人心魂。 沈醉摸了摸疼痛的头朝那人看了看从他的笑容中没有读出敌意反到是欣喜。沈醉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叫敖羽。”那人笑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九黎壶中的世界。” “九黎壶?” 敖羽道:“九黎壶便是上古奇宝炼妖壶。” 沈醉疑惑道:“你是刚才石棺中那位……?” 敖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沈醉不知何意。 敖羽感叹道:“没想到即使布上了炽阳局我还是变成了旱魃。” 沈醉不解:“那现在……” 敖羽解释道:“现在的我或许不算敖羽了我只是被螚(huineng)神僧封印到炼妖壶中的敖羽的真元我是虚无存在的人我只存在于炼妖壶里面的世界中。而你也是刚才被炼妖壶吸进来的现在的你只是你的灵魂。” 沈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我现在应当做什么?” 敖羽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可看过这墓室外的石刻?” 沈醉点了点头。敖羽神色凝重叹了口气把关于他的故事告诉了沈醉。 故事还得从西海龙王敖闰之父亲敖钦说起。敖钦在仙寿将尽之前对西海龙王之位传给谁一直举棋不定。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敖离小儿子敖闰。敖离仙法高已经具备了神的能力并且雄才大略在西海中很有威信甚至得到了神仙的赏识。而小儿子敖闰体弱多病没有什么本事但心地还算善良。 龙王之位向来便是传给长子的加之敖离很是有才干所以传位于他本来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但要命的却是敖离的身事。 龙这个家族有着特殊的传承方式。龙的儿子并非都是龙龙生九子个个不同。龙的后代除了龙以外还可能有囚牛、睚眦(yazi)、嘲风(g)、蒲牢(pu1ao)、狻猊(suanni)、赑屃(bixi)、狴犴(bian)、负屃(fuxi)、螭吻/鸱尾(/chiwei)等而敖离属睚眦类敖闰却是龙。 龙王的位置怎能让睚眦来担当?是而敖钟最后忍痛把西海龙王之位传给了敖闰。心高气傲的敖离负气远走他乡。他知道自己不能当西海龙王的原因仅仅只是自己是睚眦自己的弟弟是龙。从此他憎恨龙。千年之后敖离从南海邪神鸦九那里学成魔功归来他第一件事便是报复自己的弟弟敖闰给敖闰施了一个不灭诅咒。 这个诅咒便是让敖闰的子孙死后都不得安宁化作屠龙的邪物。这种邪物后来便被称为魃。 沈醉不由得出了感叹:“难怪有古语说‘睚眦必报’睚眦的心胸如此狭隘啊。”让龙的子孙死后僵化变成屠龙的邪物这是何等恶毒啊。 沈醉问道:“这个诅咒解除不了吗?” 敖羽叹了口气道:“敖离的法力太过强大我父亲请来地藏王菩萨也未能把家族的诅咒解除是而西海定下了规矩凡子孙死后都必须焚化以免死后变成旱魃为祸人间。” 沈醉想起了外面的时刻道:“而将军是天之忠信侯依据天朝历法侯以上的尸体都不能妄自焚烧。” 敖羽点了点头道:“是啊但是我临死之前吩咐过家人把这千年诅咒之事禀告圣上但皇上最后还是没有答应焚烧我而是从赤霄寺请来了螚神僧来布下炽阳局镇压这个诅咒所带来的尸变。为布这个炽阳局螚神僧甚至动用了炼妖壶和玄冥离火珠。唉没想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第二十六章 夜半无人尸语时(下) 说到这里敖羽低下了头叹了口气道:“目前我已经转化为了旱魃并且已经摆脱了摄魂符的束缚。[..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不是这炼妖壶把我的真元封印在其中暂时压制住了旱魃的尸气我早便出了这古墓。旱魃临世当真便是屠龙灭神无所不能。民间还不荒野千里颗粒无收白骨堆堆。现在我看旱魃已经有摆脱炼妖壶束缚之前兆我正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想把我从炼妖壶中吸回旱魃体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醉没想到后果是如此严重叹道:“难怪那位螚神僧在金刚土上刻的文字把这个称为大祸。” 敖羽看了看沈醉道:“还好你这个有缘人进了墓室你在旱魃马上要摆脱炼妖壶那一刻魂魄被吸进了炼妖壶要不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旱魃降世。” 敖羽脸色已是苍白可见旱魃对他的影响之大他接着道:“时间不多了呆会儿我会运功把你送出炼妖壶。出炼妖壶以后你马上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当下便把魂魄归体的法门教给了沈醉。 敖羽又道:“旱魃几近成魔且包含千年诅咒不是一般的法器可以消灭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消灭。(..info无弹窗广告)只有用这炼妖壶把旱魃封印到其中。你记住下面这句口诀‘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昭昭其前冥冥其后。昭昭其东冥冥其西。昭昭冥冥冥冥昭昭。冥冥出昭昭进世间万物皆在昭昭冥冥!’ 沈醉哪里记得住这么多繁琐而没有任何关联的句子但紧急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这些东西强制背了下来。 敖羽脸色越来越难看看来他马上便抵挡不住魃的诱惑便要脱离炼妖壶。敖羽快道:“刚才我念给你听的乃是‘混沌咒’我马上便用剩余的全部真元之力把你送出炼妖壶你脱离炼妖壶那一刻会看到旱魃马上对他念这一咒。旨在让魃产生我壶外他在壶里的错觉而骗他进入壶中。”又道:“成败就看现在了如果不成功神州将面临一场千年浩劫。” 沈醉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敖将军我一定用心的。” 敖羽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叹了口气道:“开始吧你出去之后便把炼妖壶带走免得如此神物埋没在这荒凉的地下。”说完运仙力把敖羽真元中的能量传给了沈醉沈醉只感觉一股很大的压迫感传来忽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的下跌如同进入了万丈深渊。忽而又以极快的度飞上了高空踩在白云之间。 随后沈醉感觉眼前一暗淡又是那间墓室。旱魃正朝着沈醉微笑。那种摄人心魂让人灵魂抖的微笑。 沈醉不敢再拖在出壶的那一刻对旱魃高喊道:“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昭昭其前冥冥其后。昭昭其东冥冥其西。……不是昭昭冥冥冥冥昭昭。……冥冥出昭昭进世间万物皆在昭昭冥冥!”虽然念得上气不接下气且还断断续续但是还是原原本本的背了下来。 念完这个沈醉已经是大汗淋漓只见旱魃收起了笑容目光呆滞了一刻。沈醉大喜就在他准备逃出炼妖壶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旱魃飞了过来重重的撞在了沈醉身上。 沈醉出旱魃进一人一尸刚好撞在了一起。好在沈醉是灵魂状态从旱魃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穿过旱魃身体那一刻沈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好多事情。 但细细想来又不可得。 出壶以后沈醉连忙运用刚才敖羽所教的法门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由于灵魂出体太过劳累的原因沈醉灵魂刚回自己身体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不知道过了多久。翻身起来见石棺里面已经没有了旱魃的身影只有那个青色的壶静静的躺在那里还泛着奇异的青光。 沈醉想起敖羽刚才叫自己带走炼妖壶便挣扎着站了起来过去把炼妖壶从石棺中取出放进了怀里。再看看东郭莱任然死猪一般躺在地上。沈醉遥遥晃晃的走了过去正想给东郭莱一脚叫一声:“死猪给我起来。” 不由得大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仔细想想脑子里竟是些荒凉冷得寒的画面沈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我这是怎么了?” 沈醉调整了一下心态蹲下去推了几下东郭莱。东郭莱摸了摸自己剧痛的头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沈醉他的感觉就是恍若隔世。 沈醉关切的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东郭莱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醉大惊道:“这里是龙王墓呀是你带我进来的。” 东郭莱又是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道:“哎为师头好痛感觉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艰难的站起身独自走出甬道朝墓外走去。竟没有再理睬沈醉。沈醉也不多想连忙跟在东郭莱身后出了墓室。 炼妖壶内旱魃以为它把自己的真元从炼妖壶里吸了出来。它却不知道是他自己进入了炼妖壶的世界。 僵尸中的至尊王者将在炼妖壶这个壶中世界里去掀起一场旱天灭地的血雨腥风他却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觉。它也不用知道因为他虽然是魃但也只是僵尸。僵尸三魂失而七魄留。只显动物本性。动物杀戮、血腥、好战的本性。 但是又不得不说这旱魃对神州大地的毁灭性是无穷的因为不久以后一个继承了它部分嗜杀残暴性格的人将纵横神州大地。 没有人知道方才旱魃和沈醉相撞的时候旱魃七魄已经和沈醉的七魄交换…… 第二十七章 玄冥离火珠 回到义庄东郭莱早早的便睡了他自从醒来以后没有给沈醉多说一句话回来的时候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被旱魃吓得可不清。.info[] 沈醉把床就铺在空荡荡的义庄大堂里躺上以后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感觉肩头火辣辣的痛解开衣服一看才现肩头伤口一直在朝外冒着黑黑的血。 从龙王墓那总极阴之地出来暗月尸魔的尸毒作了。沈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也许就命不久矣了。 在疼痛中也许是太累沈醉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半夜沈醉被痛醒了过来这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痛他睁开了眼睛忍不住便叫出了声来。又从肩头涌起一股寒流寒流迅的扩张着顷刻间充满了他的经脉。冷好冷沈醉不断的颤抖着从肩头产生的寒流使他扑通一声从床上滚到地上寒流仿佛冻入骨髓似的不断刺激着沈醉的神经。沈醉暗想没想到尸毒终于作了自己看来要被冻死了。忽然他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传来暖流迅的扩张着顷刻间充满了他的经脉这股暖流顺着他的经脉留上了肩头。痛苦瞬间便减轻了许多。寒冷的感觉也减淡了许多。 沈醉大奇才现胸口袋子里放的那颗红色的珠子正微微泛着金光。(..info)而自己全身都被罩在了这股金光之下。沈醉拿出这颗珠子凑到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那珠子上“玄冥”两个字更亮了。 难道这便是“玄冥离火珠”?原来刚才玄冥离火珠通过沈醉的身体感到尸毒的入侵触了本能把珠内的能量传输到沈醉的体内来抵御尸毒。 沈醉想起妙玉说过玄冥离火珠能治愈自己的尸毒。把玄冥离火珠放在掌内火烫的感觉从玄冥离火珠中传入沈醉的掌心沈醉肩头的疼痛感觉减轻了许多全身一暖。沈醉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太多一把将珠子塞入口中。 滚烫的热流顺喉而下刹那间冲入他体内的肺腑之中先前的冰冷顿时缓解了不少。 沈醉刚刚松了口气腹中突然剧烈的绞痛起来一冷一热两道气流突然分成壁垒分明的两派不断的在他五脏六腑中纠缠攻击似乎要把一切都撕裂似的。 “啊——”沈醉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不断的痛苦呻吟着。冷汗热汗津津而下沈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冷热两股气流的肆虐下身体不断的痉挛着。其实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玄冥离火珠在炼化他体内尸毒的时候。 在剧痛中沈醉晕厥了过去。睡梦中只感觉自己一会儿在寒极的冰泽里被冻得瑟瑟抖一会儿又如同背爆曝在烈日之下。 次日醒来沈醉才现自己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大殿木柱之下而木质的柱子下面和自己身体接触的地方竟然已经被烤的碳化了。沈醉长叹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否极泰来的感觉让他全身软他吃惊的现自己的皮肤竟然隐隐散着红色的光芒。温暖气流所过之处顿时传来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他躺在地上脑中异常的清醒只感觉全身前所未有过的充满力量。沈醉心中暗想终于结束了我还没死吗? 沈醉看看被暗月尸魔戳伤的肩头竟然愈合了。沈醉大喜:“看来昨日吃下去的真是玄冥离火珠看来注定天不亡我啊。 “你睡在地上干什么?”东郭莱一般打着哈欠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今天起色甚好完全把昨天的事情忘记了。 “没……没什么就是睡觉掉床下面来了。”沈醉不好意思的道。 “年轻人啊。”东郭莱笑了起来道:“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今天就回茅山了。” 沈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这时东郭莱惊异道:“你!” 沈醉疑惑道:“怎么了师傅?” 东郭莱摇了摇头朝他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你去收拾东西吧。” 往着沈醉远去的背影东郭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看起来骨骼精奇全身仙气不似我第一次见他那样了?难道当初是我看错了?” 其实沈醉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两碎银子而已最后都缚作一包扛在了背上。又想起了炼妖壶炼妖壶青幽幽的还泛着奇异的绿光。沈醉想也没想就把它束在了腰间。 东郭莱还是衣服行脚道士打扮那件油黑色的道袍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还有些道符、香烛、桃木剑之内都装在了一个竹篓里。 这日中午二人向黄河村众人作别黄河村人又送了许多银子给东郭莱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东郭莱也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便是黄河村众人恩人一般。 下午二人便一路东行。一路上沈醉又问起了修仙之事他先前遇到的修仙者如秦舞阳、花花太岁之类都有驭物飞天之功便问东郭莱是否会。东郭莱哪里懂这等法术又不好意思说明。只能支支吾吾言其他。沈醉又说起当日桃花坞别庄之事说自己说起自己是东郭莱的徒弟众人便大笑。东郭莱也是一阵尴尬说不出话来。 又行了四五日草木渐渐多了起来终于走出了秦郡地界。这几日沈醉每晚睡梦中会梦到血腥之物不是千万具尸体便是血流成河的画面。吃惊的是他在梦中竟然不怕还甚是兴奋。醒来后沈醉总是心中不安。 路上二人又听到消息暗月尸魔终于被修仙者抓住了抓住暗月尸魔的功臣正是秦舞阳。桃花仙子叶筠嫣正在桃花坞别庄宴请各大参与围捕暗月尸魔的帮派并且当场授予了秦舞阳桃花坞圣物“桃花令”。沈醉问东郭莱:“师傅咱们去不去啊?” 东郭莱哪里敢去桃花坞丢人现眼叹了口气道:“既然暗月尸魔伏诛了咱也就不用去了为师习惯清静了不喜欢凑那些热闹。” 沈醉点了点头他知道修仙者都是喜欢清静的。只有东郭莱知道他自己不想去的原因——他没有驭飞功进不了桃花坞别庄的大门去了只有惹人耻笑。 又行了十余日穿过一大片平原已经进入葁苏郡境内二人在一个大镇上歇息眼见地势开始陡峭起来。东郭莱道:“茅山便在前面了明日便可上去。”沈醉点了点头。 东郭莱又道:“为师先上山你自己一个人上山到了茅山便说要拜师点名要师傅收你懂了吗?” 第二十八章 魔心初现(上) 沈醉见东郭莱叫自己单独上山不知其意。东郭莱道:“这……这是咱们茅山的规矩。”沈醉点了点头道:“我懂了。”他却不知道东郭莱上清观没有一个弟子的原因是他的大名已经在这一带威名远扬了没人拜他为师。见其他人都有徒弟就自己没有东郭莱很是气不过去他这次便要沈醉到茅山点名要拜自己为师也算争点面子回来。 当下东郭莱给沈醉指明了上山的路自己便急急的赶上了茅山吩咐沈醉明日上山。 次日沈醉早早便起了床按照东郭莱所说的路线朝茅山走去。茅山山区形胜独特枝繁叶茂景色迷人自古就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之美景。这里的山不高却秀雅这里的水不深却澄清。山林滴翠草木芬芳。只看得沈醉目不暇接一路走一路感叹已经忘记了登山的痛苦。 翻过一座山峰沈醉见眼前之景不由得叹了口气。只见此地为上坡之路身后来路还是两边都是山壁而此地竟然只又左面是山壁山壁上到处都是松树棵棵都是奇形怪状千姿百态。松树之上还缠绕上了树藤不知道这些树是那朝哪代就已经有了。右面赫然是万丈深渊向下看去全是云雾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底隐隐约约看得到几只飞鸟飞过。左壁上是淙淙流水倾壁而下宛然就如玉龙垂空又如银河倒悬。流水来势汹汹从道路之上激扬而过泻入深渊之中。 沈醉不由得便看呆了便在此时忽听西面山谷中一个女子声音惨呼:“救命!救命!” 沈醉大惊暗道:“难道是有人遇上麻烦了?”连忙朝西面山谷奔去绕过一丛灌木躲在一块大石之后。只见前方路上一个六十余岁的婆婆半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眼见不活。旁边围了七八个人都是蒙面。但从他们衣着上来看又不是同路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被其中一个身量极高的黑衣人抓住了双手挣扎不得。那少女容貌清秀绝伦此时她虽然拼命的哭喊着救命但也美得不可方物。 沈醉离众人还有将近一百步距离但是却能把众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却不知道这是他吞下玄冥离火珠后自身各种修为加强的缘故。 众歹人中一书生打扮的蒙面人笑了笑正色道:“弥尘笛只有一支却有七个人想要怎么办?”那书生目光甚是阴毒格格不入的是他额上却长了一颗美人痣。 另外一身作道袍的道:“当然是法力上见争章胜者得笛子公平竞争!” 这时地上那婆婆吐了一口吐沫骂道:“老婆子我还没死你们这些畜牲便准备分赃了咳……这里是我正道茅山地界了岂容尔等妖邪放肆。” 那书生骂道:“区区茅山能耐我龙渊宫何?”说完便不再理睬那婆婆。由于此时弥尘笛在那婆婆手里他也不敢先行进攻不然会被其他人当作是想先抢走弥尘笛而受围攻。是而七个人谁也不敢先靠近那婆婆。 那书生又瞥了那少女一眼笑道:“法宝美人皆是难求之物。”那黑衣人道:“我不争笛子了我要了她便是。”一西域人打扮的蒙面人冷笑道:“世界上岂有这等便宜事斗法第一得笛子第二得这丫头。”众人皆道对就这样。那西域人又道:“劳驾你把她放开说不定斗法我秦老三得第二她便是我的了。”书生笑了笑:“正是。”又对那少女道:“你敢再嚷一声先让人修理了你再说!”黑衣人放开了手。那少女跑到了那婆婆身边抽抽噎噎地哭泣。 她听众在便在自己面前讨论谁来占有自己不觉听得全身战抖显然是甚是恐惧。那婆婆心有余而力已不足也只能在旁边叹着气。 那黑衣人淫笑道:“小姑娘别哭啦。待会儿就有你乐的啦!”他话一出口引起了众蒙面人一阵大笑。 那少女被他这样一吓立时便不再哭喊只是低声啜泣。 沈醉瞧到此处再也忍耐不住心底里忽然便生出一阵杀意这种感觉是他重来未有过的。但危机关头也没多想了也、不管自己是否是那些蒙面人的对手便冲了出去高声喝道:“禽兽给我滚。” 众人正在凝神准备比试不想却突然出来个英俊少年来捣乱。七人都骂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那黑衣人道:“难道你看上那小丫头了?想分一杯羹。没事等爷完事了你第二轮。”又是一阵哄笑。 那书生上下打量沈醉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笑了笑。摇头道;“他是我最怕的那类人。” 众蒙面人疑惑道:“兄台最怕哪类人?” “想找死的人。” 又是一阵哄笑。 沈醉只觉得胸中甚是烦闷如同有很多气流毫无规律的游走其中。这是他从旱魃处换来的七魄正在吸收玄冥离火珠能量的结果。旱魃的七魄里面所聚集的怨气、杀气、杀性等正在和沈醉本身三魂中的克制力作抗争。本来沈醉在目睹众蒙面人暴行之时便已是怒极三魂内部都无法克制自己哪还能克制旱魃的七魄。 最后显然是七魄战胜了三魂沈醉的眼珠忽然蜕化成了灰色全身被一层血红色的光笼罩着。扫了众蒙面人一眼他的目光中不代任何表情如同在看一具具死尸。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杀”。众蒙面人感觉浑身不自然停止了笑。都暗道:“这小子眼光也忒毒了点。” 那西域人显然也是惧了但心中不相信沈醉有什么真正的实力高喝一声道:“看你小子有什么能耐。”说话间他一拳向沈醉打来。他这一拳如同带了万钧之力量一道金光随着他的拳头向沈醉袭来。 众人都惊道:“‘灭龙拳’?想不到这人是决神教的人。”决神教下分为光明、烈火、炼狱、惊雷四门其中烈火门的镇门神功便是灭龙拳。灭龙拳威力巨大用来移山开路也绰绰有余。中原正道人士死在灭龙拳下的不计其数被灭龙拳打中即使是石头也灰飞烟灭了何况是人。是而灭龙拳举世闻名那西域人一使出来便被众人认出来了。 第二十九章 魔心初现(下) 沈醉依然眼里死灰一片他此时头脑中只有一个意识那便是把眼前这些匪徒都杀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嗜杀感觉。 西域人的拳头终于到了金光一闪之下这一击力拔山兮的重拳狠狠的打在了沈醉身上。顿时那西域人身上的金光更甚。 众人都笑了起来还道这小子有什么能耐没想到一招都没有躲过。等等灭龙拳不是毁灭性极强吗怎么那小子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过去那西域人拳头打上沈醉以后便再也没能把拳头收回只见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暗淡而沈醉全身上下却红光大甚其中还隐隐带了一点黑气。 西域人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手缩回来他的强一击打在沈醉身上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了音信不觉惊道:“你放开我。” 刚才沈醉腰间的炼妖壶把西域人的力量全部吸收到了其中顿时红光大盛加之沈醉体内玄冥离火珠的作用化成了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沈醉只感觉全身的能量无处宣泄。 沈醉用他那死灰般的眼睛看了看西域人那西域人脚已软了这是多么恐怖的眼神啊他竟然被骇得说不出话来。(..info)只见沈醉眼睛忽然又变成血红色仰天大啸了一声。顿时全身方圆十米范围内都被一层红黑之气笼罩。旁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 随着红黑雾气的散去原地只留下了沈醉一个人而西域人却变成了四周散乱的飞洒了无数块衣服的破布和还有许多血肉模糊的小块。 沈醉依然血红着眼睛扫着众蒙面人道:“谁还不服?”他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一种毁灭万物的气势。 那西域人死得太过诡异。众蒙面人都是心下骇然没人敢上前一步。沈醉自己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杀性只感觉一个声音在心底念道着:“杀戮杀戮……把这些混蛋都杀了!” 他不说话朝众蒙面人冲了过去。众人早便被沈醉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书生大声道:“大伙一起上……”众人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黑衣人从背后摸出一把大刀道人抽出一把长剑左右扑了上来。 沈醉也不答话全身黑气更盛飞起一脚便朝那黑衣人踢去。黑衣人连忙把大刀横在胸前。不料“当”的一声大刀竟然被沈醉踢断他那一脚余势不尽重重的踢到了黑衣人胸口。(..info好看的小说)那黑衣人飞出丈余闷声一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吐了口鲜血眼见不活。 那道双手战抖举剑念道:“天剑走亮光剑气伴慈航!”嗖一声一道青色剑气朝沈醉飞来。 只听地上受伤那老婆婆大惊道:“左师兄竟然是你?” 那道冷哼一声不说话专心对付沈醉。他正是正道九华派中的左平他本身一直影藏自己的武功家数但在生死关头终于使出了本门的仙法。那婆婆怎么也没想到围攻自己的人之中竟然有正道人士。 左平剑气朝沈醉飞了过来但打在沈醉身上便如同泥牛沉海一般未有任何波澜这能量又被炼妖壶和玄冥离火珠所吸收转化。而沈醉已经红了眼一掌朝左平打去左平大骇之下举剑来挡。由于沈醉力度甚大剑从他掌心穿过而他手掌并未停留带着剑柄一起打在了左平身上。左平痛苦的叫了一声便摊在了地上。 鲜血从沈醉手心不断的流出沈醉也不觉疼痛一把把剑从手掌中拔出扔到了一边。 那书生料是不敌道:“佩服佩服笛子该当阁下所有。”沈醉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仰天痛苦的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用手抓着头。口中艰难道:“不要……不要逼我!” 众人不知何意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沈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三四双眼睛都集中在了沈醉身上。那婆婆和那少女也都是一副焦急的样子看着沈醉他们已经把沈醉看成了救命恩人。 沈醉痛苦的用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别人不知道此时沈醉体内他自身的代表人类善良理性的三魂正在和旱魃那嗜杀、冷血的七魄争夺着身体的支配权。 那书生终于看出了一点端详暗道:“难道他什么疾病作了。”想到此节他连忙叫道:“他似乎疾病作了大家快杀了他。”剩余的蒙面人也认为沈醉似乎是疾病作正准备冲杀上来。忽然只见沈醉停止了翻滚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笑容的看着众蒙面人。 这笑容没有一点温度只能用冷得寒来形容。 是自灵魂的寒冷众人都感到自己灵魂在战抖打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离开眼前这个小子越远越好。 但是先得要腿站得起来沈醉一步步朝众蒙面人走去。一个蒙面人终于忍耐不住带着哭腔骂道:“你……你这个恶魔……走开。” 沈醉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珠血红一片。他一掌朝那叫喊的蒙面人打去轻轻一掌里面蕴含了太大的能量这恐怖的能量瞬间便带着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其他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都拼命的跑开了。杀红了眼的沈醉哪能放过他们紧紧的跟在了他们身后在万分恐惧之下这些人哪里还想得到驭飞术的口诀都只知道拼命的奔跑。 沈醉不多时便赶上了前面的一个绿林装打扮的蒙面人那人高喝一声道:“拼了。”拔出佩刀便向沈醉劈去沈醉也不躲避一拳便打在那人胸口一股红光从那人胸前直透后背他冷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而那把刀也砍在了沈醉肩头在他肩上拉了一个一尺余长的口子。 沈醉捡起刀用那特异的笑对前面的人道:“我来了。”说完用舌头贪婪的舔起了刀口的鲜血。 前面那蒙面人被身后的绿林大汉的惨叫吸引了过来转头一看现了沈醉满身是血的恐怖模样“妈呀”脚早便软了沈醉不给他机会冲了上去一刀便把他砍成了两半。 那书生拼命的跑在前面最后时刻从腰间摸出了一张土黄色的灵符口中念念有词最后驭符飞走了。 沈醉由于体力不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三十章 弥尘笛 沈醉再次醒来的时候现天已昏暗自己正躺在一堆篝火旁动了动身体现全身酸软掌心和肩头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一个绝美的少女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 见沈醉醒了那少女喜道:“婆婆他……他醒了。” 沈醉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早便把方才的事情忘记了他朝那少女看去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那少女面代羞涩道:“你打跑了那些恶人救了婆婆……还有我。”说道“还有我”时已声音已经细不可闻。她见沈醉没有异状又继续道:“你最后也受重伤倒在了地上……。” 沈醉摇了摇头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路上遇见二人被一群蒙面人围攻便出手相助但后面的事情却忘记了。他不知道杀害那些蒙面人的事情都是旱魃的七魄加上玄冥离火珠完成的。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伙子……你没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咳嗽。最后竟然咳出了一大口脓血。见状那少女焦急的跑了过去扶起了那婆婆。 “婆婆你没事吧?”沈醉也顾不得自身的疼痛关切道。 那婆婆挥了挥手示意那少女不用扶她她又道:“没事老婆子我还有一口气。”接着又道:“小伙子我看不出你击杀那几个恶人所用的是那门哪派的法术?”她方才看沈醉杀人所用的手段极其残忍不似名门正派心中不安是而有此一问。 沈醉摸了摸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那几个恶人欺负婆婆和这位小姑娘当时我想也没想便冲了出来不想便把那些恶人杀死了。” 那婆婆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她知道人可以骗人但是眼睛却会把他出卖。她从沈醉眼里看不出任何波澜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沈醉看起来不像坏人这是她看了这一眼所得出的判断。再加上沈醉对她本来就有救命之恩她心中也没把沈醉当作坏人。 那婆婆知道自己命已不久应为方才的激战她先中了一招灭龙拳后又被剑气所伤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异数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持随即正色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醉连忙道:“我叫沈醉。” 那婆婆点了点头咳嗽道:“沈醉好名字……沈少侠你可知道方才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我?” 沈醉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道:“那些人似乎为争夺什么‘笛子’?” 那婆婆从沈醉的反应来看更肯定了沈醉并非为‘笛子’而来欺骗自己的她微微颔点了点头道:“他们正是为了我万花谷圣物‘弥尘笛’而来。”她看了看沈醉的反应现沈醉任然不为此动容心中更是对沈醉多放了一份心。 要知道‘弥尘笛’和‘伏羲琴’‘东皇钟’并称天界三大神乐器曾经都是天界宫廷里乐师为天帝演奏用的后两者更是在神州九大神器之列‘东皇钟’为神器之乃天界之门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后来三件神器都散落到了人间弥尘笛为‘万花谷’第一代谷主司空飘渺所得而后两件神物至今不知所踪。 弥尘笛有操纵万兽之功效加之修仙者相信弥尘笛上面有找寻到‘伏羲琴’和‘东皇钟’的线索是而弥尘笛是所有修仙者都想得到的宝物。 那婆婆见沈醉对‘弥尘笛’的大名竟然恍若未闻惊道:“你没听过‘弥尘笛’?” 沈醉摇了摇头。那婆婆叹了口气又道:“我是万花谷的传功使者百合婆婆这次万花谷接到中原其他正道消息得知魔教‘龙渊宫’的妖人在葁苏郡境内设立祭坛炼血。谷主派我携带弥尘笛率三十名弟子与茅山派、点苍派、清源派等正道回合一起绞杀魔门祭坛。我等正道人士最后经过苦战终于把魔教祭坛毁灭但回途中我派一路遭受数路蒙面人伏击最后我派弟子战死殆尽只剩下我和顺儿杀出重围没想到在茅山脚下又被蒙面恶人围困要不是沈少侠出手相助我等身死是小事弥尘笛落入坏人手中我却万死莫赎了……”说了这么多的话百合婆婆在也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软倒在了地上。 那少女便是顺儿她焦急的给百合婆婆垂着背口中不断的喊着婆婆、婆婆。 沈醉也关切道:“婆婆你别说了咱们先上茅山把你医好再说吧。” 百合婆婆摇了摇头道:“没……有时间了。”又继续道:“沈少侠……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沈醉连忙道:“婆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说了先上茅山给你治伤……” 百合婆婆摇了摇头道:“老婆子看来是不行了……沈少侠……这弥尘笛事关重大而顺儿怎么可能单独安全的把弥尘笛送回万花谷。你能不能帮我把笛子送回万花谷……万花谷上下都将感谢你的大德。” 沈醉看百合婆婆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不忍拂逆她的意思而那少女顺儿早便拉着百合婆婆的手不住的哭泣。 沈醉想起了东郭莱叫自己上茅山不觉暗道:“如果去迟了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怪我。” 百合婆婆看出沈醉犹豫不决。还道沈醉怕路上危险不敢去她轻轻的拍了拍顺儿的肩膀又对沈醉道:“沈少侠……请你务必答应……如果你把弥尘笛送回万花谷我……我便把顺儿送给你。” 她话一出沈醉大惊没想到百合婆婆竟然说把顺儿送给自己人竟然可以拿来赠送这是沈醉闻所未闻的再看看顺儿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只是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虽然容貌绝丽却掩不住容颜中的稚气.一脸羞意的她更显得皮肤柔美如玉娇嫩欲滴。沈醉看到这绝美的景色不觉也忘记了呼吸。 百合婆婆也看出了沈醉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切道:“沈少侠……你便同意了吧。” 沈醉刚想再说话只见百合婆婆面容已经僵硬而她的眼睛依然用急切的目光看着自己。顺儿也忘记了羞涩早便扑在百合婆婆身上哭了起来。 百合婆婆再也坚持不下去她的内脏已经被‘灭龙拳’打碎了…… 沈醉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必须得去一趟万花谷完成这位婆婆的遗愿。 第三十一章 顺儿(上) 顺儿哭着从百合婆婆怀里拿出了一只笛子面带羞涩的把它递给了沈醉。 “公子……这便是我们万花谷的圣物弥尘笛。” 沈醉接过这碧玉般的笛子只感觉心跳加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蕴含在这笛中。沈醉不敢大意把笛子放入了怀中。 二人在山谷里一片万花丛中把百合婆婆埋葬了沈醉已经打定注意把弥尘笛送回万花谷心道:“我晚几天上茅山给师傅赔罪便是。” 葬完百合婆婆顺儿便一直在她坟前哭泣久久不肯离开看得出她和百合婆婆的感情很深。沈醉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得呆立在一旁。 顺儿最后终于停止了哭泣站了起来现在她单独和沈醉在一起只感觉脸烫不知道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会不会履行百合婆婆的诺言。她俏立在原地不断的用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不时的偷眼望向沈醉婆婆把自己送给他了?他会对我好吗? 沈醉也是不善言辞见顺儿不再哭泣不说一句话站在那里柔弱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心醉。沈醉醉了但还是想起了百合婆婆的遗命问道:“姑娘万花谷在什么地方?” 顺儿也止住了羞涩道:“万花谷在益清山中距此地有五百余里。”她又道:“公子不用管顺儿你先行把弥尘笛送到万花谷吧。……顺儿在此地等你回来。”她想象当中沈醉那样厉害一定会驭飞功的。 沈醉摇了摇头笑道:“我又不认识路还是我俩一起去吧。” 顺儿顺从的点了点头。 沈醉叹了口气问明顺儿路线便朝山下走去此去万花谷不知道是凶是吉。顺儿跟在了他身后。 沈醉想起了什么问道:“姑娘你是万花谷的吗?” 顺儿摇了摇头道:“公子还是叫我……顺儿吧。‘姑娘、姑娘’的叫不好听再说……婆婆已经把顺儿送给公子了从现在开始顺儿便是公子的小丫头了。”她说道此处眼圈已红。 沈醉苦笑暗道:“没想到婆婆送这么珍贵的‘礼物’给我。”再看顺儿眼圈已经红显然马上便要哭出来。 沈醉连忙道:“顺儿你别难过等把笛子送到万花谷你就留在万花谷也行不用和我一起走了。” 顺儿摇了摇头强作笑意道:“顺儿不是因为不愿意当公子的小丫头而伤心顺儿是怕公子以后杀了顺儿。” 沈醉奇道:“你如此乖巧可人我为什么会杀你?” 顺儿终于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带着哭腔道:“公子杀那些恶人的样子好凶顺儿现在想起来心里也寒怕公子也那样对待顺儿。” 沈醉一听也隐隐觉得不对他现在也无法接受自己杀死那些恶人的事实。但是还是拍了拍顺儿柔弱的肩头道:“顺儿你放心我怎么会那样对你的。.info[]……我只杀恶人。” 顺儿听他这样说破涕为笑道:“顺儿就知道公子是好人。”顺儿年龄本来就不大还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年龄她只感觉自己和沈醉关系又近了一点也不似先前那般和沈醉说一句话就脸红了。 沈醉又问题万花谷之事。 顺儿道:“万花谷是一个修仙门派当初第一任谷主司空飘渺得弥尘笛后便创建了。万花谷可以驾驭神兽这是它和其他修仙门派的区别。” 沈醉奇道:“驾驭神兽?” 顺儿点了点头道:“百合婆婆通过掌控弥尘笛能驱“英招”(人面马身有虎纹生鸟翼声音如榴。)但婆婆的英招战死在了魔教祭坛。所以我们才不敌那些蒙面恶人。众姐妹也被他们杀戮……”说道此处她又是神色黯然。 沈醉见她神色黯然连忙劝了几句。沈醉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听起来却很真诚顺儿眼圈红红的满怀感激的望着沈醉。 沈醉好奇心大起问道:“顺儿你会召唤神兽么?” 顺儿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婆婆的小丫头还没有好好学习召唤只能召唤初级的神兽。” 沈醉忙道:“不妨的我还不会呢你召唤给我看看?” 顺儿点了点头道:“既然公子要看顺儿就献丑了。”说完举起自己白嫩小巧的手臂沈醉被她手臂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带了一个精致而小巧的手铃。只见顺儿轻摇手铃动作甚是优美。顿时她身前白光一闪出现了一株一尺余高的小桃树桃树的树冠上却有一张可爱的少女脸庞那张脸正朝着沈醉微笑。 沈醉奇道:“真是可爱。这是什么?” 顺儿嘴角轻挑笑道:“这是‘桃夭’一种草木类神兽。不过没什么攻击力。” 沈醉见桃夭一直看着自己笑着用手去摸桃夭的头只见桃夭张口一喷一股红色的东西把沈醉笼罩在了其中。沈醉不觉打起了哈欠。顺儿连忙召回桃夭道:“公子红色的是桃夭喷出的花粉……把你衣服弄脏了。”连忙上前帮沈醉擦拭衣服。沈醉笑道:“不碍事的。”任凭顺儿帮自己擦拭衣服上的花粉。 顺儿只感觉沈醉甚是强壮她第一次与异性如此近的接触不由得芳心一阵慌乱。再看看沈醉正眼睛眨也眨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她见沈醉一直注意自己的手臂脸一红正在考虑是否把手收回来这才现沈醉并未看自己雪白的手臂而是手臂上的手铃。不由得脸更红了暗道:“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过心中隐隐约约有些许失落。 顺儿道:“公子我们万花谷每人都有一样乐器作为神器来召唤神兽。顺儿的是手铃婆婆原本用的是一般的笛子这次带的弥尘笛是谷主给她用的。还有有箫用琴用笙这些的听婆婆说用的神器越神力越高召唤的神兽实力越强。当然自身的仙力是操纵神器的基础。顺儿目前还只能用手铃这等低级的神器。听婆婆说用东皇钟甚至可以召唤出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乃至更强的神兽。” 沈醉点了点头他对万花谷有了更深的了解了想到万花谷这等地方一定很是有趣不觉产生望眼欲穿之感。 行出数里来到一个市集两人找了家面店进去打尖。 沈醉坐下后却见顺儿并不坐下而是站在一边服侍。沈醉笑道:“顺儿你坐下一起吃啊。” 顺儿摇了摇头道:“我是服侍人的小丫头怎么能和公子同桌吃饭这不成规矩。” 沈醉笑道:“我也不是什么贵公子啊你坐下吧你不坐下我也不吃了。” 顺儿又道:“公子吃完咱们便走我买一点干粮在路上一面走一面吃就行了不会耽搁赶路的。” 沈醉知道顺儿自小就在万花谷服侍百合婆婆心中主仆观念甚强一时改不过来。便站起身道:“你不坐下我便也不吃了。” 顺儿无法只得拉张长凳斜斜的坐在桌子角边。沈醉笑道:“这才对嘛。” 二人刚开始吃只见三个西域打扮的豪客走进店来靠街坐了一叠连声的叫:“拿肉来拿酒来。” 第三十二章 顺儿(中) 为那豪客身量甚高一脸虬髯朝小二道:“你可见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小丫头一路东去了?” 沈醉和顺儿听那豪客问这问题都听得出来那豪客是找百合婆婆的。(..info)沈醉暗道:“他们也是来抢弥尘笛的?” 那小二摇了摇头道:“我这道没看见了。” 那虬髯豪客对另外两人摇了摇头道:“已经整整一天了还联系不上秦老三那家伙他追万花谷那老太婆最紧现在一定都抢了笛子回去了。” 另一白面郎君道:“万堂主秦堂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策?我们来中原本来便引人注目且中原各大门派都与咱们绝神教为敌秦堂主会不会已经遇害了?” 那万堂主哈哈笑道:“秦老三何等人物没那么容易死的你以为灭龙拳是白练的么?” 那白面郎君笑了笑不再说话。这时坐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一个猥亵汉子小声对那万堂主道:“堂主你看那小妞长得真水灵。”他此时已经是口水直流一脸淫笑。白面郎君笑道:“八斯巴你法力虽然远远及不上追命神君他老人家但某些方面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追命神君便是绝神教四大神君撼天、灭世、追命、夺魄之一决神教前教主决神失踪后撼天神君任教主其他三神君负气脱教而去。 追命神君还有一个名字――正气长。也就是传说当中的花花太岁。 那猥亵汉子猥亵的笑了笑他便是八斯巴。他当然知道那白面郎君是什么意思。笑道:“追命神君前辈一直便是我学习的榜样。” 二人顺着八思巴指的方向朝沈醉那桌的顺儿看了过去。万堂主也点头道:“不错不错。”顺儿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人说话又感觉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只感觉很是别扭脸也红了起来。自然的朝沈醉座的地方靠近了一点。 沈醉体内有玄冥离火珠各种先天感觉都更加灵敏他早便听清楚了那三人的对话。知道这三人是西域绝神教的妖人正是为了抢劫弥尘笛而去。听三人最后竟然把话题扯到了顺儿身上他也感觉到了顺儿的无助。本能的把手搭在顺儿肩头拉着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让顺儿放心。 虽然沈醉动机单纯但是女性特有的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还是让沈醉心猿意马了一番加上顺儿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一脸红霞。沈醉心中升起一种“从此醉”的感觉。 顺儿靠在沈醉怀里脸已红如桃花但是已是芳心大定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个男人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八思巴终于按奈不住淫欲站起身来借着酒劲朝沈醉那桌走了过来。万堂主和那白面郎君也不阻难一边喝酒一边煞有介事的看着眼前的好戏想必他们对八思巴做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沈醉只感觉怀中的顺儿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抖了一下显然是心中慌乱。沈醉又把顺儿抱紧了一点小声道:“没事的。” 顺儿看着沈醉的眼睛点了点头又把头埋在了沈醉的怀中。 八思巴朝沈醉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这小子长得甚是英俊但不知道是否是绣花大枕头。沈醉避开了八思巴的目光依然自顾自的吃面混没注意八思巴的存在。八思巴也不怒在沈醉那桌沈醉的对面坐了下来。朝顺儿道:“小妹妹多大了有婆家了没有。”他语气甚是猥亵仿佛忽视了沈醉的存在。而他身后响起了同伴的笑声。 八思巴在同伴笑声的鼓励之下胆气更甚又对顺儿道:“小妹妹长得英俊的男人通常是靠不住的你跟八爷去了吧八爷天天让吃香的喝辣的晚上让你比当神仙还爽……”说道此处又是一阵狂笑。 顺儿看也不敢看八思巴一眼把头埋在沈醉怀里。沈醉面对八思巴的挑衅没有说一句话。 八思巴暗道:“这小子定是惧了。”朝沈醉看了一眼。沈醉朝八思巴笑了笑一句话也不说。 八思巴只感觉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定在了原地。全身没了感觉只是心头冰凉灵魂仿佛都在颤抖。“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眼神绝不是!”这是八思巴离开的时候心里留下的唯一的一句话。 他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本桌坐下不再说一句话。 顺儿只感觉一阵凉意袭来抬头看看沈醉“啊”的叫了一声沈醉的表情邪得太过恐怖他的眼珠竟然变成了红色全身都笼罩在一股红气之中。沈醉站了起来朝三人走了过去。 万堂主本名万圭见八思巴竟然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仿佛受了什么大的惊吓。正不知生了什么事回头一看赫然现全身红光的沈醉立在了自己面前。他永远忘不了那双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眼睛。只感觉腿软了不自然道:“你……要干什么?” “杀!” 那白面郎君先反应过来在沈醉这等气势面前他早便放弃了抵抗喊道:“妈呀。堂主快跑。”便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小店万圭这才恢复意识掺起八思巴也跟着跑了出去…… 沈醉仰天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异常诡异而厚重摄人心魂店里的人都紧紧的捂上了耳朵。红光大盛之下沈醉追出了面店只身下顺儿在他身后焦急的喊着:“公子……公子。” 顺儿追了出去被眼前血腥的一幕给吓呆了只见沈醉满身是血跪在地上。而那三西域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都统统分成了一块一块的血肉模糊。顺儿怕沈醉受伤也顾不得恐惧冲了上去想扶起沈醉。沈醉回头一看嘴里念叨着一个字:“杀!” 顺儿高声喊道:“公子……公子……我是顺儿啊。” 沈醉看了看顺儿血红的眼珠慢慢转变为灰色最后恢复成了黑色。最后表情呆滞:“顺儿?”便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三章 顺儿(下) 寒风吹过明月躲入了云后天地间昏黑一片让人难以把这个世界看个清楚万籁无声无处不透着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破落的小庙里沈醉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他显然已经昏迷过去了。顺儿蹲在他身旁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为什么沈醉会表现得如此奇怪平时他看起来善良得甚至有些憨厚而杀人的时候却嗜血得如同一只失去本性的野兽。 顺儿叹了口气婆婆把自己送给了沈公子但沈公子却从来未对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的喜爱之情。再加上公子难以琢磨的性格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啊?想到此节顺儿不觉落下泪来。 万籁无声顺儿身旁燃起了一堆火火堆上面挂了个从方才小店买来的陶罐里面煎了些顺儿从山里找来的草药。顺儿是万花谷中人虽然只是个小丫鬟但对草药植物之类甚是熟悉。他见沈醉昏迷了过去猜想是脱力疲惫神经紧张所至便采了几位对症的草药给沈醉煎上了。 此时草药罐里“突突”的朝外冒着白气。顺儿闻了闻药味叹了口气停止了哭泣暗道:“都怪我想这么多干嘛草药几乎便要煎煳了。”连忙起身小心的把陶罐端离火堆放在了地上又想起方才沈醉在小店里搂住自己那一幕顿时觉得心中甚是温暖再看看沈醉安详而英俊的脸。她脸已经羞得绯红。对自己说:“公子一定会对我好的。” 顺儿心情大好把药倒在了碗里用嘴轻轻的把药吹凉一点不时的用红如樱桃的小嘴感觉药的温度。随后笑道:“这样子就合适了。” ………… 这是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沈醉确信。 望望天边天与地混沌在了一起到处都一片灰暗惨白。沈醉只感觉一阵寒既是身体的寒冷更是自内心的寒冷。沈醉忍不住想大吼一声排除满心的恐惧但是他最后才觉自己甚至连大吼一声的胆量都没有了。 这是真的恐惧自内心的恐惧。 恐惧!这里不似地狱那般到处是火山、熔岩、百万冤魂有的只有孤独无际的孤独。孤独得另人心底寒。 在这灰黄花白的世界没有花只有树只有无处不在的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这响声怪不像平常风吹叶动的声音到似无数冤魂的哀鸣声混在一起一样。 漫步在这个世界当中看着绿得诡异的树灰得诡异的天还有除了风声以外静得诡异的世界沈醉只感觉心里寒。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上一次有如此恐怖的感觉是在龙王墓中遇上旱魃那次。而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恐怖。 他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觉这一个诡异的世界自己的三魂和旱魃的七魄在他体内斗争的结果。旱魃的七魄全部都是最为消极的意识分别为孤独、愤怒、嗜血、无情、嗜杀、灭绝、逆天七欲。看来今天沈醉遇到的是孤独欲。 “公子把药吃了吧。”顺儿把药碗凑到沈醉嘴边但是无奈昏迷中的沈醉哪有知觉。顺儿黛眉一皱“这可如何是好。”再看看沈醉的脸已是苍白如纸。顺儿心下担心也顾不得许多了废了好大的力气扶起沈醉让沈醉靠在了自己身上。顺儿本来长得就娇小而沈醉身材却甚是高大这着实累坏了顺儿。起初顺儿感到沈醉男人特有的味道只觉得心慌意乱脸已泛红但终究还是关心沈醉的伤势也不计较这些了。 顺儿把药碗端起平放在沈醉嘴边用纤手小心的把沈醉的嘴巴张开缓缓的把药倒进去。但昏迷中的沈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药咽下去。所有的药水都顺着沈醉的下巴流了出来再看看沈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觉焦急道:“这怎么办啊.” 望着沈醉苍白的脸顺儿的眼泪又一次滚了出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只可惜昏迷中的沈醉看不到这绝美的风景了。 顺儿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想不到让沈醉吃药的办法。“公子你醒醒啊公子……”顺儿又想起了方才在小店里沈醉搂住自己的情景心中一阵温暖。“公子一定会对我好的。” 想到此节顺儿已是面如桃花如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端起了药碗喝了一大口药水含在口中她只感到异常的苦涩。随后她吻在了沈醉的嘴上把自己嘴里的药统统灌入了沈醉口中。这样重复了多次一碗药终于都让沈醉喝了进去。 正在这时庙里响起了一个兴奋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们两个小家伙了没想到你们竟躲在这里亲热?”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便出现在了顺儿面前那人一身红袍头已经花白竟是一个面目和善的五六十岁的老者。 顺儿此时正在喂沈醉喝最后一口药忽然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知道那老者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在和公子亲热。终究是脸嫩连忙把沈醉平放着躺在地上站在一旁摆弄着衣角如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脸上已经红如火烧。声若蚊语解释道:“没有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忽然她意识到来者不知是敌是友才问了一句:“你……你想干什么?” 那老者看到顺儿的窘态呵呵笑了出来笑得甚是和善。顺儿见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心下大宽。 只见老者正色道:“老夫燃灯叟是绝神教烈火门门主。今天来本来是想找这位小家伙商量一件事但是看他似乎昏迷过去那我就找你商量吧。” 顺儿听他说自己是绝神教烈火门的门主心下大惊但又见他说话甚是客气且竟是商量了口气她已经迷糊了不知道这人来干什么。 顺儿毫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老前辈你想商量什么事?” 燃灯叟笑道:“商量事情这等事情倒是不急我先问问姑娘现在有空没有如果没有那老夫改日来也行。”说完笑了笑道:“毕竟占用人家时间的事情老夫是不会做的。” 顺儿还是想不通点了点头:“我……我有空。” 燃灯叟长叹了一口气:“呵呵有空就就好。那就商量事情吧。” 顺儿更是木然的点了点头“他要找公子商量什么事情?” 第三十四章 燃灯叟(上) 燃灯叟笑道:“这两天来躺在地上那位公子这两天前前后后似乎杀了四个我不成器的手下吧。(..info)他们是秦老三万圭齐羽?对对还有八思巴是这样的。”他说完这些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自问自答但是笑意依然挂在嘴边。 顺儿木然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燃灯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他样子似乎不是来寻仇的倒像一个和善的长者。燃灯叟笑道:“老夫害怕记错了姑娘既然点头了那说明老夫没记错这样甚好。”又道:“老夫今天来就是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取走躺在地上这位公子的性命免得扫了咱们决神教的威风。另外一件是拿走弥尘笛。不知道姑娘同意不同意?”他说话的语气甚是和善还是商量的口气。但内容却让顺儿心里寒。 顺儿不知道燃灯叟绰号“笑面阎罗”杀人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语气和善但是人们都知道他做这些统统都是杀死别人之前的小插曲。他喜欢作弄自己将要杀死的人。 顺儿听燃灯叟想要杀死沈醉和拿走弥尘笛连忙摇了摇头道:“不同意……不同意!”生怕燃灯叟会错了意。 燃灯叟做出了一个很伤心的表情恳求道:“姑娘就通融通融吧。” 顺儿只感觉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能通融么?红着脸焦急道:“不……不行我不答应。” 燃灯叟叹了口气道:“哎想不到姑娘如此固执。罢了罢了老夫还是等这位地上的公子醒来以后再问他吧我就说了嘛和女人交流最麻烦了。男人做事都要洒脱些这位公子一定会答应老夫的。”他后半段又是自言自语说完这些他便蹲坐在了地上。 顺儿更是哭笑不得那老者竟然要等公子醒来问公子刚才的问题公子能答应么?但又心下恐惧害怕那老者杀死沈醉。 那老者坐下以后朝顺儿笑道:“姑娘继续吧不用在意老夫的存在老夫闭上眼睛就是了。” 顺儿忘记了恐惧奇道:“继续什么?”但见燃灯叟暧昧一笑顿时明白过来“继续”的意思脸又是绯红解释道:“前辈误会了。” 燃灯叟笑了笑便不再说话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顺儿叹了口气又坐到了沈醉旁边沈醉苍白的脸渐渐红润看来那草药的功效甚好。顺儿心下大安。但又怕沈醉醒来便要回答燃灯叟的问题心里甚是矛盾。 过一个多时辰顺儿偷偷朝燃灯叟看去只见他一付坐立不安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燃灯叟不好意思的朝顺儿道:“姑娘你们可带了什么干粮之类。老夫赶了很远的路才来现在甚是饥饿。” 顺儿连忙把干粮递给了燃灯叟燃灯叟笑道:“谢谢姑娘了早知道这位公子昏迷我该多代些干粮来这样即使等上一天两天也没问题了哎还是老夫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啊。”他话里满是自责为别人着想。只听得顺儿都将要认为他是好人了但是想起燃灯叟来办的两件事不由得心里寒。 又过了几个时辰已经四更天了顺儿甚是疲倦但害怕自己睡去以后那燃灯叟便会来伤害沈醉性命是而一直强打着精神。再看看燃灯叟饭饱之后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顺儿不禁叹了口气。 沈醉依然漫步在那个灰黄花白静得可怕的世界他并不知道自己深陷于旱魃七魄的消极世界中不可自拔他想高声呼喊但是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世界当中都毫无作用。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沈醉不知道该怎么办孤独无际的孤独。“没有人了解我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在乎我的存在。”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沈醉跪在了地上“难道死竟是一种解脱?”蓦然间沈醉现前方的树下竟然插了一把宝剑那边剑微微泛着红光。他犹豫了一下拔出宝剑。 “用他在你喉咙上面轻轻一划你便解脱了。”一个声音对沈醉道这声音是那样的温和切充满了诱惑。 “是吗?”沈醉疑惑了一下把宝剑伸像了喉咙边。 “不……不行我不能死!”沈醉狂叫道。 “你敢面对孤独么?” ―――――――――――― “公子公子。”顺儿本来一直注视着燃灯叟生怕他忽然对沈醉不利。但却见沈醉全身红光大盛不住的战抖着。是而顺儿连忙关心的叫着沈醉。 燃灯叟也觉察到沈醉的异样呵呵笑道:“看来这位沈公子定然是杀人太多晚上做恶梦了。”又道:“老夫最开始杀人的时也经常做恶梦后来便好了。” 顺儿也不理睬他而是不断的叫着“公子……公子。”她心下甚是焦急恨不得自己分担沈醉一份痛苦。 燃灯叟却依然自言自语:“后来老夫人杀得越多心底却越平静便不会做恶梦了。所以依老夫之见这位沈公子杀的人还不够多。”说完这些话他又呵呵笑了起来。没有人会相信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竟是一个屠戮过无数人的刽子手。 十五年前有个正道修仙门派“入云门”曾经举世闻名。“入云门”下有“不羁十仙”他们是十位仙术有成的修仙者基本都已经达到了“天法”境界。“入云门”的宗旨便是除妖卫道他们在神州大地杀了无数邪道妖魔几乎便以一个门派之力匡扶了神州正道。后来“不羁十仙”一起远赴西域想消灭绝神教这个万邪之但他们再也没回来。都死在了燃灯叟灭龙拳下。 燃灯叟永远都是笑着取走别人的性命的。 此时燃灯叟依然笑着对顺儿道:“姑娘你看沈公子全身战抖定是痛苦不轻啊。不如老夫来解救一下他如何。” 顺儿见沈醉痛苦之状早已焦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听燃灯叟有解救之法连忙道:“老前辈怎么才能救公子……求求你告诉我。”她此时全无了主见早便忘记燃灯叟的来意了。 燃灯叟笑道:“老夫本是想等沈公子醒来再商量取他性命之事的但此时见沈公子如此痛苦不如老夫越个权直接了结了他性命吧。” 顺儿见燃灯叟的办法竟然是这个惊道:“不行!” 燃灯叟呵呵笑道:“小姑娘生死由命不能强求的。” 第三十五章 燃灯叟(下) 沈醉不知道他已经被旱魃七魄中的孤独欲所战胜了他在虚幻中如果自杀那么现实中他的三魂也将被旱魃的七魄所控制也就是说沈醉不再是沈醉而旱魃也将重现神州。 忽然一阵柔和的箫声伴着歌声响了起来。这声音仿佛来自天边悠扬而又熟悉。 “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纷飞诉往事风中烟柳叶飘摇。” 沈醉只感觉心神一定长剑脱手掉在了地上。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她叶筠嫣。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沈醉先看到的是一脸惊喜状的顺儿。顺儿大喜顾不得矜持扑到了沈醉身上:“公子你醒了。”话语里满是欣喜。但随即又羞红了脸。 沈醉感激的对顺儿道:“我……醒了。劳你费心了。”再看看不远处一个一身红袍的老头一脸谨慎的站立在了一边他小心的朝四处张望着。他正是燃灯叟此时的他不再慈眉善目而是一脸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沈醉只感觉梦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箫声便醒了过来此时也认真的听着因为那悠扬动听的箫声仍然还在不远的天外响起。 而顺儿眼中似乎眼中只有沈醉沈醉醒来后她便没有考虑箫声甚至也忘记了燃灯叟的存在。 燃灯叟见沈醉醒来依然不敢分神朝箫声起处的方向吼道:“桃花仙子芳驾来访不知有何贵干?”他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异常刺耳这声音不再像他说话那样温和却仿佛代了一种杀气。 “筠嫣听闻绝神教烈火门众位前辈来到中原不知何意?故追踪前辈来此。”一个柔和如同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单是从声音就可以判断说话的人是一个美到极处的女子。 燃灯叟笑道:“我等来中原却没做什么恶事请仙子放心。” 叶筠嫣冷声道:“那万花谷的百合婆婆之死和贵教也没关系了?” 燃灯叟讪讪一笑道:“不错我是派了秦老三去追踪万花谷的那老太婆不过秦老三也死了。” 叶筠嫣道:“正邪不两立绝神教在家祖孤鸿公时期便和桃花坞定过誓言以后不得踏入中原一步不知前辈是否记得?” 燃灯叟笑道:“这些陈年旧事桃花坞还记得?而今绝神教由撼天神君统领我等只遵他老人家法旨。” 叶筠嫣冷道:“那前辈休怪筠嫣得罪了。” 燃灯叟呵呵笑道:“还请仙子赐教。”说完高喝一声双手张开白光一闪之下小庙顿时四分五裂墙土砖石飞散开去把三人都暴露在了荒原之上。 只吓得顺儿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沈醉身上沈醉此时注意着二人的对话道不是很恐慌。 一袭白衣由远及近一个美丽的身影一闪便站在了燃灯叟面前沈醉又看到了那张绝美的脸不由得忘记了呼吸。顺儿也被叶筠嫣绝美的容貌所吸引忘记了恐惧不觉叹道:“这姐姐真是太美丽了。”她自己岁数不大还没有女人之间比美之心多的只是叹息。不过顺儿也是容貌甚美假以时日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美女。 叶筠嫣也注意道了燃灯叟身后躺在地上的沈醉和顺儿。她认出了沈醉不由惊道:“沈公子是你?” 沈醉脸微红朝叶筠嫣笑道:“正是在下……在下受伤了。” 叶筠嫣关切道:“沈公子你的尸毒……”她不好意思在问下去毕竟沈醉的尸毒她也有一定的功劳。 沈醉朝叶筠嫣笑道:“沈醉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玄冥离火珠已经治好了尸毒。” 叶筠嫣大喜:“真的吗?”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燃灯叟听沈醉得到“玄冥离火珠”也是眼前一亮朝叶筠嫣道:“叶仙子。只顾和心上人见面忽视老夫的存在了吗?” 叶筠嫣脸一红道:“前辈不可胡言乱语。”举起了手中的桃枝道:“如果前辈此时回西域保证再不踏入中原一步筠嫣可以既往不咎。” 燃灯叟哈哈大笑道:“仙子好大口气不知本领和口气哪个大些?” 叶筠嫣显然不习惯和非自己这方的人说太多的话听了燃灯叟这一句话脸已苍白显然是气极。但即使是生气的叶筠嫣也表现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丽只看得沈醉魂已天外就连顺儿也感叹叶筠嫣的美。 叶筠嫣娇喝一声桃枝飞舞一道白光朝燃灯叟飞去。燃灯叟哈哈大笑举起手掌金光闪现之下一条龙形金光袭向叶筠嫣。白光和金光在空中战作一团不过最后还是白光略占优势压抑住了金光在空中化作了一朵桃花随即消失。 燃灯叟笑道:“桃花仙子果然名不虚传老朽拜服了。”说道拜字时他已经化作一道红芒在黑风闪现之下随风消失。 忽然一个红色的圈从黑气中飞出袭向了叶筠嫣。叶筠嫣惊道:“血焰圈!你竟敢修炼如此狠毒的邪物。” 冷笑声从黑风中传出再不似燃灯叟方才的声音了而是异常沙哑。他不答话红圈周围血腥之气大盛阴风四起鬼哭之声愈演愈烈。只吓得顺儿闭上了眼睛沈醉却感到身体内血液流动迅竟然甚是兴奋不觉心中也是大骇。 “仙子受死吧。”燃灯叟的冷笑声从黑气中传来。只见血焰圈红光大盛带着无比血腥之气击向了叶筠嫣。 叶筠嫣脸上怒气更重她知道这血焰圈是用男童的鲜血修炼而成血焰圈威力越大在修炼过程中害死的男童越多要练成眼前这般威势只怕已经杀戮了上千男童了。 笑面阎罗果然丧尽天良。 叶筠嫣高举桃枝在空中虚画桃花五指屈伸白玉般的指尖隐隐泛着白色的光芒片刻间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瓣白色的桃花纷纷扬扬降了下来煞是好看。在千万瓣桃花之下血焰圈也失去了光彩最后血焰圈由红转白最后转化为了它的本色金色“铛”一声掉在了地上而燃灯叟也凭空出现在了原地只不过他单腿跪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如同耗费了很大体力一般。 燃灯叟声音声是虚弱里面充满了惊骇他本以为练成了血焰圈便已经是独步天下没想到这么快便败在了叶筠嫣手上心中不甘道:“你……你这是什么仙术?” 第三十六章 万花谷(上) “桃华落英这是先祖叶孤鸿所创的仙法。” 燃灯叟低下了头:“老夫甘拜下风再也不踏入中原半步。”说完红光一闪便消失了不过也许是他太虚弱的缘故在不远处又现了一下身这才消失不见。 叶筠嫣往着燃灯叟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也许是为他修炼血焰圈所杀的男童所叹息吧。她自语道:“早日铲除决神教才是正途啊。” 这才盈盈几步朝沈醉走了过去:“沈公子可好?” 沈醉感激道:“又是叶姑娘救了在下姑娘的恩情沈醉永生不忘。” 叶筠嫣朝他摆了摆手让他不用说谢了问起玄冥离火珠之事情。沈醉原原本本把自己吃下玄冥离火珠的过程告诉了叶筠嫣。叶筠嫣叹了口气也对沈醉的奇遇表示不敢相信。但是最后还是道:“沈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筠嫣真的是抱憾终生了。”又看了看沈醉旁边的顺儿不觉也赞叹顺儿的美丽心中猜测她和沈醉的关系。 顺儿怕叶筠嫣误会连忙解释道:“叶姐姐我是公子的丫鬟我叫顺儿……叶姐姐你真漂亮。” 叶筠嫣礼貌的朝她笑了笑便不再说话又对沈醉道:“沈公子有何打算?” 沈醉摸了摸头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先要把弥尘笛送如万花谷再上茅山见师傅。” “弥尘笛?”叶筠嫣吃了一惊。 沈醉连忙把百合婆婆之托告诉了叶筠嫣。 叶筠嫣叹了口气:“幸亏沈公子相救不然弥尘笛落入魔教妖人之手那当如何是好。” 这时叶筠嫣的四婢青、紫、绿、红也到了她们都是一身戎装各配了一把与自己衣服颜色相同的宝剑。虽然四女容貌不如叶筠嫣、顺儿这等尘脱俗但也足以让所以人眼前一亮。 原来叶筠嫣先她们一步追踪燃灯叟来到这里她们随后便赶到了。青伊认得沈醉虽然不知道沈醉为何出现在此地还是朝他礼貌的笑了笑。道是紫伊看沈醉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又把沈醉狠狠的取笑了一番。 该是离别的时候了和叶筠嫣等道过了别沈醉又和顺儿一路朝万花谷赶去。而叶筠嫣却是回桃花坞。 一路上沈醉一句话也没说。他感觉再见叶筠嫣自己心中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叶姑娘救过我两次他的大恩大德我沈醉永生不忘?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沈醉现自己对叶筠嫣的感觉并非是单纯的感激还有其它的东西在里面。他甚至不愿意和叶筠嫣分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出现了叶筠嫣绝美的面容。我难道爱上叶姑娘了?但随即摇了摇头叶姑娘是中原正道的盟主我是什么?我配得上叶姑娘么?不觉心情烦闷起来只感觉胸中如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河水中央如烟般的少女。沈醉自己只能在河边呆呆的看着她。 那少女美得不可方物又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她是谁?叶筠嫣吗?总之无法看个清楚。 沈醉和那少女之间不止隔了半条河更多的是永远难以看透的薄雾。沈醉朝那少女高喊道:“你是谁?” 那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飞升上到天空当中越来越远……远处飘来了悠扬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你是谁……你是谁!”沈醉醒了过来一种心痛的感觉袭来除了心痛便是无际的空虚。”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沈醉睁开眼睛现却是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自己床前而一张绝美而精致的脸庞正用关切的神情看着自己。不是顺儿是谁? “顺儿没没什么我做了个恶梦。”沈醉这才想起昨日和顺儿在一家旅店借宿。 顺儿端了一碗参汤放在了沈醉床头旁的柜子上:“公子你喝点汤吧。” 沈醉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参汤道:“谢谢你了顺儿。” 顺儿见沈醉喝了汤眉黛里露出了一丝欣喜:“这是顺儿应该做的。” 沈醉想起了什么问题忙问道:“顺儿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顺儿摇了摇头道:“公子是顺儿心中的大英雄怎么可能没用了公子别胡思乱想了。” 沈醉摇了摇头大英雄或许秦舞阳那种名门之后青年才俊才称得上英雄吧而自己?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一点点本事能称英雄么?只有秦舞阳才配得上叶姑娘吧。想到此节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顺儿也看出了沈醉心情不好又回忆起方才沈醉和叶筠嫣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之状问道:“公子喜欢叶姐姐吗?” 沈醉大吃一惊连忙道:“没有……没有叶姑娘只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说叶姑娘是正道盟主我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她。” 顺儿红着脸道:“公子在顺儿心中是最好的人天底下的女孩子没有公子配不上的。叶姐姐也不例外。” 沈醉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在顺儿心中地位是这样的高自嘲道:“沈醉何德何能啊。”但心情已转好。此时顺儿穿了一身水红衫子虽然十四五岁年龄尚小但已经显现出玲珑身段加上灯晕映在她精致绝美的脸上烘托得雪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纯色的暖意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艳丽。沈醉不由得叹了口气:“顺儿你今晚上真美啊。” 顺儿虽然知道自己容貌甚美即是在美女如云的万花谷也称得上第一平时夸奖她美丽的话不知道听别人说了多少句但此时从沈醉口中说出来却有种异样的感觉。感到沈醉双眼盯在自己身上顺儿只感觉脸微微烫眼神也迷离起来更显出了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娇媚。 沈醉这才想起自己的疑惑道:“顺儿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啊?”顺儿脸已经通红小声道:“顺儿给公子熬了参汤本想端给公子喝的但在门外听到公子梦语似乎做恶梦了便赶了进来。” 沈醉叹了口气道:“还是顺儿好啊。”不过少年心性大起笑道:“顺儿随意进入我的房间我可不可以进顺儿的房间啊?” 顺儿听沈醉说这个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小声道:“顺儿自从被婆婆送给公子……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后面的话她已经羞得说不出来了。 沈醉笑道:“那顺儿什么都听我的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顺儿绝美的双目顺儿只羞得低下了头久久不敢抬起来。不过她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胸口轻微的起伏全身都如同染上了一层红霞。 沈醉又笑道:“顺儿真的都听我的?我叫顺儿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的心性告诉顺儿将要生什么事情她虽然隐隐约约觉得不好但是顺从的天性还是让她没有说任何话。顺儿再次顺从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次缓缓抬起了羞红的脸轻咬着上唇似嗔似羞眼神却还是刻意回避着沈醉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第三十七章 万花谷(下) 面对羞涩的顺儿沈醉都忍不住便要搂住她柔软的娇躯不过沈醉还是有很强的定力的他叹了口起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顺儿做的事情就是早点回房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要是累坏了顺儿我会心痛的。” 顺儿听沈醉让自己做的事情脸更红了心道:“我在想些什么啊公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只感到一阵感激至少公子还是尊重自己的。但隐隐约约却有些许失落。道:“谢谢公子。” 沈醉笑道:“顺儿明早启程后天该到万花谷了吧。” 顺儿依然羞涩的点了点头退出了沈醉的房间。 次日天明二人便启程了一路上顺儿给沈醉讲了许多万花谷的掌故想到马上就要回家顺儿甚是激动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的围着沈醉。沈醉见顺儿如此高兴也很开心。 顺儿笑道:“公子回万花谷顺儿带你去流芳崖看日出对对还有寻香溪都美丽得紧。” 沈醉也点头笑道:“那劳烦顺儿陪我去了。” 顺儿点头道:“嗯。”又道:“等公子把弥尘笛交给海棠谷主后顺儿就带你去对还要去万兽林看小花。小花可可爱了。” 沈醉疑惑道:“小花?” 顺儿笑道:“小花是一只小猴子遍体黑白花纹很是可爱。” 沈醉也道:“那我得看看小花了。”忽然又想到了东郭莱连忙道:“顺儿看来我不能在万花谷陪你了把弥尘笛给谷主后我要赶回茅山。” 顺儿神色顿时黯然悠悠道:“公子不带我走吗?” 沈醉笑道:“当日百合婆婆说把你送给我只是她宁死前不得已之言我会趁火打劫么?所以只要顺儿愿意完全可以留在万花谷。”话还未说完却见顺儿神色黯然鲜红水嫩的小嘴微微朝上撅着像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脸已通红很是惹人怜惜。 沈醉却不知道顺儿为什么如此沮丧忙道:“怎么了顺儿谁欺负你了吗?” 顺儿强做笑脸道:“没没有。”但是眼泪已从美目里滚了出来。 沈醉最猜不透的便是女孩的心思暗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又怎么了?”他不知道顺儿为什么如此伤心还道是她想念百合婆婆了想了想道:“顺儿婆婆已经去了但我们送回弥尘笛她在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他不说还好顺儿想起了百合婆婆眼泪已成涌泉之势难以阻挡。沈醉连忙把顺儿搂在怀里只感觉自己肩头已经被顺儿的眼泪打湿。沈醉连忙劝道:“顺儿别哭了回万花谷该高兴才对啊。”过了许久顺儿才停止哭泣小脸通红轻轻从沈醉怀里挣开不好意思的啜泣道:“公子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沈醉不由得笑了起来顺儿如此伤心之下还关心自己衣服。 又过了一个山头渐渐花丛多了起来到处云雾缭绕煞是好看。不时还有不知名的奇珍异兽从脚边跑过沈醉感到甚是有趣。顺儿此时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始终保持着笑脸但沈醉还是能看出顺儿一定有心事。 忽然一阵奇怪的琴声响起这声音说不出的摄人心魂响声刚起一只青色独角羊从山崖后冲了出来低着头朝沈醉冲去。 沈醉大惊连忙退到一旁。只见顺儿朝着山崖后喊道:“琴姐姐是你吗?” “顺儿?”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从山崖后响起随即琴声渐渐柔和起来那头怪羊也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山崖后走出了一少女一身素服十七八岁面如新月清晕又如花树堆雪秀丽绝俗只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她手上拿了一面古朴素雅的琴想必方才的琴声就是由她所奏。 那少女声音没有半点人气冷得如同一场雪。她看也未看沈醉一眼朝顺儿道:“顺儿他是谁?百合婆婆呢?” 顺儿顿时便哭了出来把百合婆婆已死之事告诉了那少女又道:“婆婆走之前托付这位沈醉大哥送弥尘笛回万花谷。” 听说是让沈醉送弥尘笛回万花谷素服少女不由得多看了沈醉一眼沈醉出于礼貌朝她笑了笑谁知那少女依然面无表情把头转了过去。 她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加上她绝美的容貌相信可以迷倒世间众生但是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又让沈醉也不敢逼视。 顺儿现那少女一身素服忙问道:“谷中都知道婆婆仙去的消息了?” 素服少女摇了摇头:“谷主也遇害了。樱花姑姑暂带谷主之位派我们守卫入谷之路防止敌人偷袭。” 顺儿惊道:“海棠谷主也……?”随后又道:“代谷主是樱花姑姑?”从顺儿声音可以判断她心中定是十分恐惧。 素服少女叹了口气:“谷主死在了万兽林中看来敌人已经潜入了咱们万花谷中了。余下的三大长老都推举樱花姑姑为代教主。” 顺儿不自觉的朝沈醉身边靠了靠:“这当如何是好?” 素服少女摇了摇头道:“只能求上苍抱怨咱们万花谷渡过这次难关了。”又道:“顺儿姐姐还要在这里警戒你带那位沈公子去天香居找樱花姑姑吧。” 顺儿点了点头对沈醉道:“公子咱们去见樱花姑姑吧。” 沈醉没想到万花谷竟然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叹了口气:“走吧。” 顺儿因为海棠谷主的死一直都神色黯然二人一路无话。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一路上已是风物佳胜此处更是个罕见的美景之地。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是见人不惊。 但见一路上全是素服女子个个都面色抑郁看来谷主的死对她们打击很大。沈醉也无心欣赏万花谷中的奇美景色在顺儿的指引下向一座高大的竹制建筑。 樱花姑姑是一头银灰色头的女人年纪在四十间她的相貌不算不美但鼻孔比一般人窄长使她看来有点不自然和阴森但问题还不在这里问题在她那对长而细的眼睛透出一种难而形容的深沉和冰冷的味道使人有点不寒而栗而愈看下去那种感觉便更强烈。沈醉先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顺儿在听到“樱花姑姑”这个名字时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但随即沈醉胸中隐隐约约出现一种甚是兴奋的感觉如同遇到了一位故人。 第三十八章 灵猴 顺儿进门后便躲在沈醉身后不敢看樱花姑姑一眼。樱花姑姑对沈醉和顺儿的到来不是很惊奇似乎已经知道什么似的。但是还是问道:“顺儿百合婆婆呢?” 顺儿不敢保留把百合婆婆的死以及对沈醉之托告诉了樱花姑姑。樱花姑姑没有对百合婆婆的死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冷着脸点了点头朝沈醉道:“那么沈公子弥尘笛在你处了?” 看着樱花姑姑的脸沈醉心中不安的感觉更甚但还是点头道:“在我这里。”连忙从怀里摸出弥尘笛交给樱花姑姑的一个婢女。他没有现樱花姑姑在现他腰间所挂的炼妖壶眼前一亮。 樱花姑姑道:“本谷主代表万花谷谢过沈公子了。”她虽然嘴上说谢但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听得沈醉心中寒但是还是礼貌道:“这是晚辈该做的。” 樱花姑姑又道:“那沈公子在万花谷小住几日如何?我万花谷也好一尽地主之谊。”沈醉道:“晚辈有事还要赶回茅山。所以明日便要离开……” 樱花姑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又对身旁的一个小婢道:“四儿给沈公子安排住处。” 那小婢领命带着沈醉和顺儿下去了。看来小四和顺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出门以后小四就对顺儿冷冷道:“顺儿沈公子是你带来的你给他安排住处吧你们百合居总住得下吧。” 顺儿脸通红争辩道:“当然是我给公子安排了不劳四姑娘费心了。” 望着四儿远去的背影顺儿小声对沈醉道:“公子别往心里去他们樱花居的人都这样。”沈醉笑了笑道:“没事的那么我晚上睡哪里?” 顺儿红着脸道:“百合居还有许多空房公子可以暂且歇息明日再走……”说道再走的时候她双眼已经通红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沈醉心中万分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劝顺儿。 还未到百合居门口一群美丽的少女已经出来了她们都上来给顺儿打招呼把顺儿拉到一旁问这问那倒是把沈醉冷落到了一旁。沈醉隐隐约约从她们谈话内容中听到“沈公子”这个词。沈醉无奈的笑了笑原来她们在谈论自己。 在吃了一顿香喷喷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后沈醉背安排到了一个素雅充满檀香味的单间沈醉坐在椅子上看着顺儿在帮自己铺床。 顺儿清瘦的背影在油灯光下显得异常婀娜动人沈醉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忽然听到一声小声的叹息从顺儿处飘来。沈醉忙问到:“顺儿你为什么叹气。” 顺儿转过头来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没什么顺儿只是……只是想到了百合婆婆……”后面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醉劝道:“顺儿人死不能复生……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回房睡觉吧。” 几滴清泪已经从顺儿眼中流出:“顺儿不困……顺儿去给公子打洗脸水。”说完便迅的退出了房间。 沈醉叹道:“顺儿这小姑娘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从入谷到现在她就表现得不正常。” 不多时顺儿已经端了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小声道:“公子……洗脸。” 沈醉笑道:“顺儿明日一早我便要出谷回茅山了你在万花谷可要保重。” 顺儿终于哭了出来但是终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和沈醉一起离开只是哭。沈醉摇了摇头笑道:“顺儿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 顺儿哭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顺儿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公子……”说道最后已经细若蚊语一张芙蓉娇面也羞得通红。 沈醉暗道:“原来经过这几日相处顺儿这小姑娘竟然对我产生了依恋难道我真的把顺儿带走么?”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百合婆婆是为了托自己把弥尘笛送回万花谷才把顺儿送给自己的难道自己就因为这个就带走顺儿么? 看着顺儿梨花带雨的俏脸沈醉只感到心中生痛:“难道我竟然也舍不得顺儿?”不觉走了过去把顺儿的娇躯搂在怀里。顺儿娇躯一震脸更红了只感到心中一阵温暖泪眼盈盈的看着沈醉。 沈醉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顺儿我现在是回茅山学艺照顾不了你的等将来我有了能照顾你的实力再回万花谷接你行吗?” 顺儿终于哭了出来低着头无比娇羞:“公子……顺儿等你。” 这时忽然窗户外响起了敲击的声音顺儿娇躯一阵连忙从沈醉怀里挣脱开来不好意思的朝窗外道:“谁?” 窗外没一点回声。顺儿打开窗户一看周围万籁无声哪有半个人影。 顺儿不好意思道:“可能我听错了。”又关上了窗户。 忽然窗外又响起了敲击声。 沈醉示意顺儿再去看看。顺儿打开窗户依然没有任何东西。 顺儿喜道:“我知道是谁了。” 沈醉不解只见顺儿朝窗外小声喊道:“小花小花是你吗?” 沈醉这才想起顺儿曾经给自己讲过这万花谷中有一只叫小花的小猴子。不觉笑了起来。 果然从窗外跳入了一只通体花白上面布满黑色花纹的小猴子这猴子只比拳头大一点点显得异常可爱。它一进来便跳到了顺儿的肩头。吱吱的叫着显得异常高兴。 顺儿咯咯笑道:“小花你下来别挠我痒痒了。” 小花吱吱一声从顺儿身上跳下躺在了地上。忽然小花眼前一亮马上从地上爬起爬到了沈醉身上。沈醉也不赶它任凭它在自己身上蹦来蹦去但小花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沈醉腰间的炼妖壶。 顺儿朝小花笑道:“小花别闹了公子要睡觉了。”小花这才依依不舍从沈醉身上下来不过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炼妖壶。 次日沈醉启程去茅山了顺儿一直跟在他身边。 沈醉笑道:“顺儿你这样送了十里又送十里何时是个头啊?” 顺儿小脸红红的:“顺儿再送公子一程再回去……” 沈醉笑道:“好了你一个弱女子离万花谷远了我倒是不放心了难不成我再送你回去。” 顺儿眼里泛起了奇异的光彩:“公子真的这样担心我。” 沈醉又一次把顺儿搂再了怀中:“顺儿乖乖回去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顺儿心情大好但终究还是依依不舍的和沈醉作别。看着顺儿清瘦的背影沈醉心中如同被拳头打了一般默念道:“顺儿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又过了一个山头转眼就要出万花谷地界。忽然耳边又响起了那日的琴声。 沈醉回头一看只见那日那个素服少女俏立在了崖上手中抱了那把素雅的古琴。而她身旁站了四个黑衣少女。其中一个隐隐约约就是昨日樱花姑姑身旁那个小婢四儿。 沈醉见她冷脸盯着自己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素服少女还未说话那四儿却道:“沈公子我们万花谷也待你不薄为什么还偷我们万花谷的东西?” 沈醉不知她是何意解释道:“我什么时候偷了东西?” 四儿指着沈醉腰间道:“你腰上挂的是什么?”他所指的正是沈醉腰间所挂的炼妖壶。 沈醉忙道:“这是我一位故人所赠之物何时又变成万花谷的东西?” 四儿冷笑一声:“谅你也不敢承认。劝你把它归还不然休怪我等得罪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面小鼓。沈醉知道万花谷人人都以乐器为武器看四儿这架势就要动手了。 那素服少女冷冷道:“沈公子太乙壶本就是我万花谷中物你何必再狡辩。” 沈醉大惊难道她们搞错了他知道自己的是炼妖壶而那素服少女说的却是太乙壶。道:“姑娘我这明明是炼妖壶啊不是你们的太乙壶。” 四儿冷笑一声:“炼妖壶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早在千年前便不知所踪怎可能在你这里。还是和我们一起回谷听候樱花谷主落吧。” 他话一出口沈醉已怒道:“如果我不去呢?” 四儿道:“那就休怪我等无理了。”轻拍手中的小鼓顿时她鼓上金光闪现一只外形象枭、脚为红色、身体黄色、头部白色的怪鸟朝沈醉扑了过来(鵕(jun)。) 沈醉大惊退后一步道:“不要苦苦相逼。” 那怪鸟叫声如同天鹅口中不断朝外冒着白气。伸开双爪向沈醉扑来。 第三十九章 炼妖壶 沈醉连忙向后跳开由于他服下玄冥离火珠的缘故身法已是奇快只是他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罢了。一闪之下那怪鸟一爪扑空抓在了沈醉身后的山崖之上一块巨石顿时便给抓得粉碎。 沈醉大惊想不道这怪鸟如此厉害如果刚才那一抓抓到自己身上自己定然一命呜呼。他朝四儿吼道:“姑娘要取我性命么?” 四儿呵呵一笑:“你如果把太乙壶交还给我万花谷我们便饶了你性命。” 沈醉头脑本就不聪明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炼妖壶为什么会被万花谷众人认成是什么太乙壶。他脸已经气得通红。 四儿又笑道:“沈公子你交是不交?” 沈醉大声道:“我这是炼妖壶不交。” 四儿不再说话又继续拍起鼓操控鵕鸟向沈醉攻去。那鵕鸟本就属于上古奇兽攻击力非凡但由于四儿本身仙法不高不然沈醉很难躲过它一招攻击。 但饶是这样沈醉也是险象环生几次险些给鵕抓在身上。 和鵕鸟周旋了半注香功夫沈醉已然脱力度也慢了下来。那鵕鸟抓住时机一抓抓在了沈醉背上沈醉被鵕鸟扑倒在地只感觉背后一阵剧痛传来。而那鵕鸟顺势站立在沈醉背上不再进攻。 四儿哈哈大笑:“沈公子怎么样把太乙壶交出来吧。” 沈醉只感觉胸中烦闷大声道:“你们把我杀了吧。” 这时沈醉忽然感觉一个声音传到了自己耳边:“用你腰间的炼妖壶对付那怪鸟。” 沈醉大奇朝四周看看不知道是谁出的这声音。 那声音又接着道:“看什么看拿出炼妖壶对着那怪鸟喊‘收’就行了。” 沈醉哪里知道什么千里传音之法但关键时刻也想不了这么许多忍着剧痛从腰间取出了炼妖壶。 万花谷众人见沈醉取出了炼妖壶都是一喜都道他准备投降了。 却见沈醉艰难的转过头来用炼妖壶的壶口对着鵕大喊:“收。”只见炼妖壶顿时青光大甚把鵕笼罩在了其中而青光之后鵕闪作一道金光被吸入了炼妖壶中。 那声音兴奋道:“看来你还是不笨。” 四儿等人只道沈醉要投降交出炼妖壶谁知他竟然用炼妖壶把自己的神兽收走了。四儿大急:“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沈醉也不知道其中生了什么变故自己只是遵从刚才那个声音的命令而已实在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 四儿大怒对万花谷众人道:“琴姐姐你们都出手吧。” 那素服少女点了点头拨动了琴弦另外几名少女也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或者说是乐器)一只萧一把笙还有一名少女和顺儿一样用的是手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着动听音乐的响起五彩光闪现之下两只怪鸟盘旋在了沈醉头上而地上是沈醉前日见过的那素服少女的青羊还有一只水牛一般的怪物。 沈醉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早便听顺儿说过万花谷以驱兽闻名但今日第一次见这么多自己不认识的异兽心里也有些许害怕。 忽然方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怕什么啊你看看你头上那两只怪鸟三足红头那只叫‘三足鸟’被看作太阳精灵但三足鸟中就‘金乌’实力稍强其他三足鸟都是空负‘太阳精灵’的威名。另外那只九个脑袋九对翅膀的叫‘九头鸟’九头鸟的每一个头拥有一对翅膀结果18只翅膀互相挤兑、导致全都派不上用场。只能用来吓吓人而已。地上的一只叫青羊如果不进化和一般牛羊也没太大区别只是力大无穷而已。另外一只长得像水牛那只叫‘呲铁’。”说道此处那声音竟然笑了出来最后才有气无力的说:“这呲铁除了以铁为食粪便可做兵器之外和水牛别无区别。” 沈醉大惊连忙问道:“你是谁?我该怎么办?” 那声音呵呵一笑:“笨还是用老办法啊。” 四儿见沈醉一副受人教诲的模样站在原地不动忽然又自言自语起来还道他是吓傻了大声道:“快把太乙壶交出来吧姑娘饶你一命。” 沈醉方才知道那声音所谓的老办法是什么连忙举起炼妖壶大声叠声喝道:“收……收……收。” 几声之下又是一阵青光闪现四神兽都被收入了炼妖壶中。 四儿等人大惊:“你……你用的什么妖法?” 傍边一个少女小声对四儿道:“四姑娘这小子太邪乎了吧我们……我们还是回去请谷主定夺吧。” 万花谷众人再怎么演奏自己的神器也招不出自己的神兽了四儿叹了口气:“罢了。” 转眼间五人便消失了。想是赶回万花谷复命去了。 沈醉见万花谷众人离开只感觉后背生痛全身脱力单腿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刚才帮助他的那个声音连忙朝四周喊道:“前辈前辈。” 但此时四周空无一人他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回声。 沈醉心道:“想必那位前辈已经离开了。” 不觉拿起了炼妖壶此时炼妖壶上还微微有青光闪现沈醉奇道:“难道方才那些异兽神兽都被收入了这炼妖壶中?”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当然。” 沈醉大惊连忙又是向四周喊道:“前辈……请出来相见。” 四周还是空荡荡一片。忽然他现远处山崖上有个白点在闪动认得那是昨日在顺儿那里见到的灵猴小花大声喊道:“小花是你吗?” 那小花甚有灵性似乎还认得沈醉它几纵之下已经来到了沈醉身边扑到了沈醉身上。 沈醉呵呵一笑抚摸着小花的头道:“小花是顺儿叫你来送我的吗?” 小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醉大奇想不到小花似乎能听懂自己说话又问道:“小花你方才见到一位前辈了吗?” 这句小花可听不懂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又在沈醉身上上蹿下跳忽而又跳到了沈醉的背上。 沈醉只感觉背上一阵清凉他不知道小花在他背上之时用尾巴扫了他背上的伤口一下他背上的伤口竟然愈合如新。 沈醉呵呵笑道:“小花别闹了你快回去吧我要去茅山了。” 小花闻言从沈醉背上跳了下来依依不舍的看了沈醉一眼便又攀上悬崖壁几下便已是丈余远不时还回过头来看看沈醉。 沈醉笑道:“小花快回去吧我会回来看你和顺儿的。” 小花闻言欢快得吱吱叫了起来几纵之下便消失在了云海当中。 沈醉又是‘前辈’‘前辈’的叫了几声那个声音再也未响起他摇了摇头“看来这前辈定是不会再说话了”。他跪在了地上拜了一拜道:“沈醉多谢前辈指点救命之恩晚辈马上要离开了后会有期。” 第四十章 茅山(上) 沈醉一路西去转眼便又回到了茅山一路上山不多时便到茅山山门。 两小道见沈醉走进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拔剑道:“茅山乃仙家重地不可乱闯公子请回吧。” 沈醉忙道:“这位小哥我是来拜师的。” 那道哈哈一笑:“想来茅山拜师的人每天都有几百人怎可能都让他们进去。”说着便摊出一只手笑着看了看沈醉。 沈醉不知那小道是什么意思不解又说了一次:“我是来拜师的。” 那小道见沈醉一点也不开窍鄙夷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时旁边那小道把他拉到一边道:“你看这小子穿得这一身破衣服像有钱人吗?赶走就是了。” 那小道道:“正是。”又对沈醉道:“你回去吧。” 沈醉哪里肯依:“我要进去拜师。” 那两小道骂道:“不给进就是不给进。” 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吵什么?” 那两小道脸已惨白沈醉这才现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道士站在了两小道之后他身量甚高长得甚是英俊。 二小道连忙道:“白师兄。” 来人正是茅山第三代弟子之,‘惊鸿一剑’白羽。白羽乃是茅山派玉阳真人甄一阳的大弟子在茅山第三代弟子中地位最高甚至盖过了古一鹤之子古青云。是而茅山第三代弟子见了他都有种打心底里的敬畏。 白羽朝沈醉看了看又转过头去问道:“温鸿道温鸿方说说怎么回事?” 其中一小道温鸿方连忙道:“这……这个小子想闯进茅山捣乱。” 白羽转过头看了沈醉一眼沈醉只感觉白羽身上散出一种逼人的气势不觉低下了头。 白羽朝沈醉冷冷道:“你想上茅山捣乱?” 沈醉忙道:“我是想上茅山拜师的。” 白羽轻蔑一笑:“拜师?你以为任何凡夫俗子想进咱们茅山派就能进的吗?” 沈醉摇了摇头分辨道:“我要拜东郭莱东郭真人为师。” 白羽没听清楚沈醉说什么又问道:“你要拜谁为师?” 沈醉又重复了一次。 那两小道顿时便笑了出来而白羽也是冷冷一笑:“有趣!真是有趣东郭师叔终于有传人了既然你是拜东郭师叔为师那我就带你去吧。” 沈醉连忙道:“那谢谢这位道爷了。” 白羽朝沈醉摆手道公子这边走说着他自己便走在了前面而沈醉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只听身后响起了两小道的议论。.info[]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啊。” “是啊东郭师叔竟然都收到徒弟了。” 沈醉跟在白羽身后穿过了几个甚是雄伟的道观最后又爬上了一个山峰在二人面前却是一个破落的小道观道观旁是一棵枯树枯树上竟然还有一只老鸦窝。 白羽朝沈醉道:“这里便是上清观了我东郭师叔便在此处修行。” 沈醉看着这破落的场景不觉叹了口气这小庙甚至还没有黄河村的义庄受看。 他叹了口气想不到师傅竟然住在这种地方。但他转念一想修仙者都志在修仙清贫乐嘛。但又回想起方才路过的几座道观都是甚是雄伟。他想不同其中的关窍。 白羽不再上前而是朝观中喊道:“东郭师叔出来一下。”沈醉听他语气没有办分敬意心中甚是不快。 不多时东郭莱穿着他那件肮脏的破道袍一身酒气的出来了他并未看到沈醉而是朝白羽亲热的笑道:“白……白师侄怎么今天有空驾凌我上清观?” 白羽冷笑着看了东郭莱一眼:“恭喜东郭师叔有一位小兄弟仰慕东郭师叔威名想来拜你为师。” 东郭莱只觉全身一阵:“什么……有人拜我为师?” 沈醉许久没见东郭莱早已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喊道:“师傅!” 东郭莱听出了沈醉的声音朝沈醉望去喜道:“徒儿你终于来了?” 白羽冷冷道:“似乎师叔和这位兄弟认识?” 东郭莱点了点头。 白羽道:“那我这就去禀报掌门开坛为东郭师叔收徒。” 东郭莱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就劳烦白师侄知会古师弟一声了。” 白羽哈哈笑道:“好说好说东郭师叔收徒可是我茅山开山创派以来一等一的大事啊。” 东郭莱依然笑着沈醉却听出了白羽话中的嘲讽之意只感觉胸中那股烦闷之气大甚。 东郭莱用恭敬的目光目送白羽远去这才朝沈醉呵呵笑道:“乖徒儿怎么现在才上山?” 沈醉连忙把护送弥尘笛回万花谷之事告诉了东郭莱东郭莱大奇想不到沈醉一路奇遇这么多但是他为人本就懒散虽然想不通沈醉如何能打败众多邪派高手也不再去想。笑道:“徒儿明日师弟定会开坛让我收你为徒今日你且早点休息。 沈醉点头称是走进上清观——这座小破庙。沈醉见庙里灰尘甚多蜘蛛网接得满房梁都是供奉三大真君的神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多只酒壶整个庙内充斥着汗味与酒味。 在看看角落里摆放了一张破床床上是几件破道袍破被褥此外别无他物。床底下两只灰鼠为了争夺一块干肉正毫无顾忌的在那里翻来翻去。 沈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师傅你就住这里吗?” 东郭莱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沈醉也不休息了从屋门后找出了一把扫把开始打扫起来不多时整个上清观已经焕然一新。 东郭莱点了点头暗道收这个徒弟没有收错。 第二日天刚亮沈醉便起来了看看东郭莱依然卷缩在颇床上鼾声大作。沈醉笑了笑便去打水清扫院子。 刚扫完院子一个小道走了过来毫无礼貌的横了沈醉一眼道:“便是你要拜东郭师叔为师?” 沈醉点了点头他明显可以从那小道的话里面听出不削之意强压住怒火道:“怎么了?” 那道说道:“我叫吴鸿京乃是鹤鸣真人坐下第五大弟子师傅叫我来叫东郭师叔和你过去大殿开坛收徒。” 说完吴鸿京又走进小庙叫醒了还在睡梦当中的东郭莱。 师徒二人都是一阵激动的跟在吴鸿京身后朝茅山派的正殿九霄宮沈醉是为了自己终于可以步入修仙者的行列而东郭莱却是为了自己也能收到一个徒儿。 第四十一章 茅山(下) 九霄宮里已经汇集了很多道士三人分别坐在了三清祖师神台下三个位置正中一人二十余岁长得甚是英俊正是茅山派掌门鹤鸣真人古一鹤之子古青云。下左方那位六十余岁的老道是古一鹤的师兄玉清观主松涛真人黄一松。右方一四十余岁的中年道人是古一鹤的师弟平清观主玉阳真人甄一阳。而东郭莱排行第二也是古一鹤的师兄他们四人是茅山派里第二代中硕果仅存的人物了。 大殿里聚集了几乎整个茅山派的弟子。 见东郭莱和沈醉进来古青云呵呵笑道:“东郭师叔今天家父身体有恙不便主持你的开坛收徒之会又晚辈代劳还请包涵! 东郭莱也看得出来古一鹤就是不削于主持自己的收徒大会心中虽又一点不快但转眼就笑道:“那劳烦古师侄了。” 古青云也懒得多说切入正题道:“师叔快来上座今天你开坛收徒真是可喜可贺啊!” 东郭莱连忙上前道:“多谢师侄了。”神色甚是恭敬。古青云笑道:“师叔请上座吧。” 东郭莱点头上前在三人旁边打横的一张椅子坐下离三人甚远倒是和第三代大弟子白羽的位置差不多。古青云呵呵笑着也不说话心中却道:“这老头倒是识趣不敢枉自以第二代自居。” 黄一松一向就看不起东郭莱这个又懒又蠢又笨的师弟心中暗道:“他收的徒弟也不是什么好鸟。”今天本就不想过来掺和但是无奈礼仪为大不得不过来。心中本就集了些怨气懒得朝东郭莱看上一眼。 倒是甄一阳笑呵呵的朝东郭莱道:“不知道东郭师兄从哪里收到一位青年才俊做*爱徒啊还请他上来一见。”他特别把“青年才俊”四字说得特别大声显然是嘲讽之意。 殿内众位三代的道士都是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这位东郭师叔收徒也不过是一出闹剧罢了。 东郭莱刚想介绍甄一阳笑着打断他道:“这不重要还是请贤侄上殿吧。” 东郭莱脸色一白也不好说什么。这时殿外的吴鸿京把沈醉带了上来。沈醉拘束的走了进来。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多多少少有一点慌张。 东郭莱朝沈醉道:“徒儿上前来见过你两位师叔和古师兄。” 沈醉抬起头来只见古青云用惊诧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另外两位师叔却都是一幅激动的表情。东郭莱和沈醉都是大惊不知道为何三人的表情如此奇怪。 古青云只感觉心中寒暗道:“怎么是他?”他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他在自己面前用及其血腥的手法连续杀了数位正邪两道高手要不是自己用驭符之术跑得快自己也命不长已。古青云正是当日在茅山脚下逃脱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其实茅山派也觊觎弥尘笛已久当日便是古一鹤派古青云化装参加了围攻百合婆婆的行动。 沈醉的那张脸古青云永远也忘不了只见古青云脸色苍白暗道:“他怎么拜在东郭师叔手下?难道……难道他知道了我的行踪想来杀我?”但见沈醉此时脸上满是拘束根本不似当日那样嗜血不觉满是疑惑。 而黄一松却甚是兴奋和激动甚至内心还有些许嫉妒东郭莱。因为由他看来沈醉天庭饱满浑身都透露着一位上层修仙者才能有的仙气这可是一块修仙的大好材料啊如果他拜自己为师经过自己的一番教诲不出十年他一定能达到“忘我”境界。不觉心中把东郭莱又骂了一遍。他却不知道沈醉这一身仙气都是拜玄冥离火珠所赐。 甄一阳当然也看出了沈醉的一身修仙者的潜质但是他打的却是另外一个主意。 沈醉见自己拜过了三人三人却还是那副表情心中甚是疑惑。 还是黄一松反应得快连忙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把沈醉搀了起来激动的看着沈醉道:“贤侄不必多礼了!”满眼甚是欣喜。而众人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何黄一松对沈醉如此客气。 东郭莱见黄一松如此看重自己的弟子心中也甚是高兴道:“师兄!”他以为这位师兄体会到了自己没有徒弟的苦心所以对自己的弟子很是热情。怎料黄一松鄙夷的看了东郭莱一眼心中道:“好好一块修仙材料就被这蠢材糟蹋了!唉。”转头又回到了座位上。 古青云脸色苍白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回想当日血腥的场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朝旁边的甄一阳小声道:“师叔……我有点身体不适收徒之事……还请师徒代为……” 甄一阳笑道:“好说好说。” 接下来在甄一阳的主持下进行了一些诸如参拜主师、讲授教义等繁文缛节。沈醉顺利的拜入了茅山派东郭莱门下为徒。沈醉排在茅山第三代自然便要加一个“鸿”字但是他师傅东郭莱便没有辈分“一”字他的“鸿”字也免了照样称沈醉。 开坛结束沈醉和东郭莱都甚是高兴回上清观不提。 万福宫坐落在茅山顶峰其西侧的二圣殿白鹤厅一直是历届掌门居住的地方。此时白鹤厅内一位五十余岁的道人正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旁边端站着一个二十余岁的英俊青年正是古青云。这位道人正是茅山派掌门鹤鸣真人——古一鹤。古一鹤睁开了眼睛双目甚是有神无处不投着一股掌门的威仪他严厉的看着古青云道:“真有此事?” 古青云叹了口气道:“孩儿敢肯定沈醉就是当日在茅山脚下连续杀死数位正邪派高手的少年。” 古一鹤沉思道:“那他为什么又要拜东郭莱为师?他如此厉害?” 古青云道:“这也正是孩儿想不通的一点。” 古一鹤不再说话一直在思索沈醉的来意作为一派之长他不得不考虑到每个环节。过了许久他道:“那沈醉认出来你了吗?” 古青云木然道:“不……知道。” 古一鹤大惊:“那他看你的表情有变化吗?” 古青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孩儿……孩儿没敢仔细看他。” 古一鹤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当初古青云满身是血的逃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一个人如何嗜血如何厉害他还以为是龙渊宫或者是决神教的成名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第四十二章 平清门下(上) 这时门外小道童的声音传来:“太师傅甄师叔主求见。” 古一鹤暗道:“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朝小道童道:“明月请他进来你去泡两杯茶进来要张大人送来的明前龙井。”外面小道领命去了。 不一会门推开了甄一阳一脸激动的走了进来。“师兄找到了!” 古一鹤不解:“师弟快坐找到什么了?” 甄一阳激动道:“我找到炼化血魔尸王的人选了!”他还未说完门口便响起了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古一鹤大惊:“谁?” 只见明月一脸惊恐的走了进来方才他在门外听到甄一阳“血魔尸王”四字只惊得双手不稳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炼化僵尸为道士所驱策一直都是修仙界最大的禁忌因为炼化僵尸必须杀死活人才行这一行为也为所有正道所不齿。而这“血魔尸王”乃是用一种及其狠毒的方法炼出的僵尸是而明月如此恐惧。 甄一阳冷冷的看了明月一眼笑道:“明月你方才听到什么了?” 明月吓得马上跪在了地上:“师叔主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古青云在一旁道:“明月你可知道我等修仙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撒谎了。” 明月已是哭了出来:“师叔师叔主饶命我……我决计不会说出去的。” 甄一阳和古青云都朝古一鹤看去看他怎么决定。古一鹤笑了笑站起身来把明月搀扶起来轻声道:“明月别怕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到不要和别人说任何事情知道了吗?” 明月看到了生的希望连忙不断的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有声:“多谢师叔主了多谢师叔主了……” 古一鹤打了个哈欠:“时间也不找了我也用不着你伺候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明月连忙起身后退全身不住的战抖:“弟子……这……这就下去了。” 望着明月远去的背影古一鹤朝古青云点了点头古青云识趣的跟了上去…… 古青云出了门古一鹤这才对甄一阳道:“你找到了?在哪里?”他声音中满是激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如果真的练成了可供自己驱策的血魔尸王打垮死对头崂山派不在话下就是称雄整个中原修仙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用来炼化成血魔尸王的活人甚是难找需要有许多先天要求比如为人阴冷面露杀气全身仙气等等最主要的是七魄无情……这些条件限制之下想找出一个可以炼制血魔尸王的人简直如大海捞针甚是困难。时而今天听到甄一阳说找到了炼化血魔尸王的活种很是激动。 甄一阳却笑而不答只是道:“想不到一向又懒又蠢的东郭师兄今日也为茅山派立了一功!” 古一鹤不解:“何出此言?” 甄一阳道:“我所说的那个可以炼化成血魔尸王的活种便是东郭师兄新收那个徒弟――沈醉。” 古一鹤大惊:“沈醉?” 甄一阳笑道:“没想到东郭师兄的徒弟还真是一块修仙的材料根骨甚高但是最奇特的是我用《炼尸决》上的观人之法看他现他七魄竟然最是无情!”他哪里知道沈醉的七魄便是僵尸之王旱魃的七魄当然最是无情。 古一鹤却摇了摇头经过刚才他和古青云的谈话知道沈醉这小子绝不简单深不可测但自己又不知道他上茅山的目的心中没底。看了一脸激动的甄一阳一眼暗道:“对让甄师弟去对付沈醉试试这小子真正的目的。”便道:“不知师弟有何法可以把沈醉炼化成血魔尸王?” 甄一阳激动道:“师……师兄……你你让我去炼化沈醉?” 古一鹤笑道:“当然沈醉是师弟现的本当由师弟炼化。” 甄一阳哪里能不激动谁炼化而成的僵尸便为谁所驱策自己如果炼化血魔尸王成功那么实力就会大增。想到如果能驱策血魔僵尸区区茅山派掌门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古一鹤心中却明白沈醉决计不好对付这甄一阳不过是当在自己面前的炮灰罢了且看甄一阳和沈醉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坐收渔人之利。 古一鹤笑道:“师弟说说你的计策。” 甄一阳正色道:“师兄先想办法让沈醉拜在我平清观坐下我便有法子让他服服帖帖的为我所用。” 古一鹤却道:“夺人之徒乃是我们修仙门派的大忌何况他师傅东郭莱还是你的师兄。” 甄一阳想了想道:“那这样吧让东郭师兄教他修道辟谷参禅之法而我教他仙法分工合作怎样?” 古一鹤笑道:“也是东郭莱怎能教仙法他现在还是入道境界吧。” 甄一阳却道:“错了他还在‘清净’这一层吧。” 二人都笑了出来。 这时古青云走了进来。古一鹤问道:“做得干净吧?” 古青云笑道:“父亲放心吧。” 甄一阳又和古一鹤商量了一点具体的办法便兴冲冲的去了。 第四十三章 平清门下(下) 这日沈醉又从睡梦中惊醒他的梦中依然是血肉模糊、尸骨堆堆更恐怖的是在如此的环境之下自己的感觉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这让沈醉心中很是不安。朝东郭莱的床看去现东郭莱竟然已经起来了不觉大为惊奇。连忙翻身起床吃罢饭把上清观前前后后打扫了一遍又在三清主师面前上了香东郭莱这才一脸兴奋的回来了。 东郭莱朝沈醉笑道:“乖徒儿掌门师弟今天夸耀为师收了你这个好徒弟。” 沈醉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看着东郭莱。 东郭莱接着道:“从今天起为师就要教你仙法了你要用心啊不要给为师丢脸了。” 沈醉道:“师傅放心我会努力的。” 东郭莱叹了口气心里道:“你师傅这个仙法也一点都不灵是教不好你了。幸好掌门师弟说为师只用教你道德经你甄师叔教你仙法。”而口中却道:“徒儿啊这茅山派仙法的修炼可不容易啊。“所有茅山派仙法的精要就集中在了这本书上。”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古朴的线装书递给了沈醉。 沈醉虔诚的接过的封皮上写了“道德经”三个字不好意思的道:“师……傅这是《道德经》啊平常市集里也有得卖啊严爷爷家里也有一本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东郭莱老脸一红正色道:“哈哈哈哈……这《道德经》上的仙法可是世俗间的凡夫俗子能理解的这仙法使出来有万夫不当的威力。” 沈醉大喜:“原来是这样的!” 东郭莱却叹了口气:“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如果人人能理解《道德经》上的仙法我等有道之人也不用天天都忙着除妖卫道了。” 沈醉大为激动:“师傅我一定要早日学会书上的仙法像师傅一样除妖卫道匡扶正义。” 东郭莱老脸又是一红暗道:“这小子也太好骗了吧我说什么他都信还真有点不忍骗这小子了。”他口中却说道:“《道德经》上的仙法需要很是高深的修为才能体会得懂这半年师傅先督促你把它背下来吧……嗯这半年里你先学习一些低等级的仙法诸如我茅山派中符咒、运尸、观穴、辟邪等法门这些简单的东西呢师傅是懒得教你了你先跟我师弟你甄师叔修习吧。” 沈醉点了点头。 东郭莱道:“我这就带你去平清观你先和你甄师叔修习一点入门仙法等时候到了师傅再教你《道德经》上的无敌仙法。” 沈醉大喜道:“徒儿知道了。” 东郭莱不再说话转过头来朝平清观走去沈醉也跟了上去。 过了两个山峰平清观便在眼前这平清观的规模看起来和茅山正殿九霄宫也不遑多让比起上清观来简直好了太多到了这里东郭莱不觉也感到自惭形秽。 此时甄一阳已经和他几个弟子守候在了平清观门外东郭莱心里也是惊奇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为什么对沈醉如此看重。见东郭莱和沈醉过来了甄一阳迎了上来笑道:“师兄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东郭莱连忙道:“有劳师弟帮我代为管教徒儿了。” 甄一阳笑道:“好说好说师兄的徒儿自然也是我的徒儿嘛茅山同门同宗不用分那么清楚师兄平时忙着参研经意自然没时间教授徒儿师弟代劳就是了。” 东郭莱讪讪笑了笑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当然听得出甄一阳嘲讽之意。 甄一阳看了看沈醉笑道:“醉儿你过来。” 沈醉也知道自己要在这位师叔手下学艺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道:“师叔。” 甄一阳道:“嗯贤侄从今日起我会传授你茅山的仙术想步入仙途需要日积月累的修炼你这半年都住在我平清观中吧等基础仙术有成了再回上清观。” 沈醉一听才知道要在这平清观居住半年不觉回眼朝东郭莱望去东郭莱也是一脸不舍。东郭莱也才知道沈醉要在平清观居住半年心中竟也对沈醉很是不舍。 甄一阳笑道:“师兄何必如此嘛我又不是不让醉儿去上清观看你。” 东郭莱勉强笑道:“是啊。”又对沈醉道:“徒儿啊你要听你师叔的话般年之后为师再……再教你。” 沈醉也是万分不舍他哪里知道拜此师而向彼师学艺这等事情在修仙门派里面是大忌他还道茅山派的规矩便是新入派的由一个师傅教而自己的师傅是等自己有了修仙的基础后在教。想到此节他也不以为意只是暗道自己要好好学艺早点回清观。于是对东郭莱道:“师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东郭莱叹了口气对甄一阳道:“那师弟我先回上清观了。” 甄一阳笑道:“师兄慢走。”目送东郭莱远去沈醉竟然感觉师傅的背影有些许蹒跚心中很不是滋味只感觉眼角酸酸的。是啊师傅也老了。沈醉自幼便是孤儿自从当日在义庄拜东郭莱为师傅沈醉打心底里便把东郭莱当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甄一阳又上下打量了沈醉一遍心中甚是激动笑着对沈醉道:“师侄啊从今日起我就要教你茅山入门功我们这样‘师侄’‘师叔’的叫起来终究不好听令师东郭师兄是我的师兄你叫我一声‘二师傅’我也占不了你的便宜。” 沈醉道:“我知道了。” 甄一阳笑道:“那便好从今日起你也算我平清观门下了来见过你几位师兄。” 甄一阳一共收徒六人在茅山目前第二代四脉中也算人丁稀少了但是甄一阳在茅山仙术上的造诣一点也不下于大师兄黄一松和掌门师兄古一鹤所以在整个修仙界还是有一定名望的。他弟子少的原因是他对入室弟子的要求十分苛刻。 甄一阳的众位弟子都是自识甚高之辈打心底里看不起东郭莱这位高徒沈醉他们都是奇怪自己师傅为什么要传授沈醉仙术。 迫于师傅的威仪众位弟子都上前给沈醉打招呼。沈醉此前见过的“惊鸿一剑”白羽是甄一阳的大弟子是茅山第三代弟子中仙术和声望最高的目前已经达到了“忘我”境界。其下依次是张鸿城、林鸿武、楚鸿戈、钱鸿雨还有小师弟叶问。 第四十四章 传功(上) 甄一阳对众弟子道:“沈醉从今日起也算为师的徒弟了你们都以师兄弟相称吧按入门先后沈醉排在小叶子后面第七。” 从此茅山平清观一脉中多了沈醉这么一位七师弟。 甄一阳对白羽道:“羽儿你小师弟刚入门不久你要多帮衬着他。” 白羽看了沈醉一眼点了点头。不过心中满是不削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对沈醉这个小子如此看重。 甄一阳又对张鸿城道:“鸿城你找个时间把咱们茅山道义教规教授给你师弟。” 张鸿城也点了点头。甄一阳满意的微笑着捋了捋胡子然后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拍了拍沈醉的肩头:“醉儿啊从明日起每日晚饭后都来为师炼丹房里来为师传你茅山仙法。” 沈醉点了点头他没有看到其他几位师兄都投来了嫉妒的目光要知道平清门下进过甄一阳炼丹房里的只有大师兄白羽一人。此时的白羽也是胸中甚是烦闷。 安排好这些后甄一阳满意的笑了笑:“好了为师先修炼去了你们师兄弟和沈醉多亲近亲近。”说完背着手走进了大殿之后。 见甄一阳一走张鸿城就对沈醉开玩笑道:“沈师弟看来咱们师傅很是看重你啊说不定这平清一门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沈醉连忙道:“哪里、哪里。” 白羽脸色一白看也不看沈醉一眼对张鸿城道:“鸿城你可听清楚师傅的话了?” 张鸿城连忙点头道:“师兄我听清楚了。” 白羽道:“那小师弟的起居安排也都教给你了。” 张鸿城点头称是。说完这些白羽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林鸿武、楚鸿戈、钱鸿雨向来为白羽马是瞻也跟着白羽离开了。 沈醉也感觉到白羽四人的不善意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开罪了他们。再看看曾经的小师弟叶问叶问却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朝自己笑了笑便转头离开了。 张鸿城是甄一阳几个徒弟中最没有心机的一个倒是和沈醉有几分投缘。他也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如此生气的离开。 张鸿城也不在意白羽等人的离开对沈醉道:“先给你安排睡觉的地方吧。” 沈醉只觉得新认识的几个师兄弟中对自己最善意的一个朝他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沈醉被安排在平清观里偏侧殿西边的一个小厢房内居住。张鸿城笑道:“师弟你今日也累了就自己安排吧我就住你旁边第三个厢房内明日早课我来叫你。” 沈醉又感激的朝张鸿城道:“谢谢二师兄了。” 这个厢房打扫得甚是整洁沈醉很是满意。由于前几日的连日赶路和一个接一个的恶梦沈醉也有些累了小心的从腰间拿出炼妖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看看雪白的墙壁上忽然印出了一个绝美的身影那影子有几分像顺儿不觉想起了顺儿对自己的好处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顺儿这个小丫头。”回忆去和顺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也甚是甜蜜。忽然那绝美的影子又起了变化竟有几分像叶筠嫣。 “叶姑娘?”沈醉只感觉心中生痛。他也无法知道自己对叶筠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说是心存感激她两次救命之恩也不完全是。似乎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是他自己心里却不肯也不敢承认那种感觉。 不觉叹了口气:“也许只有秦舞阳才配得上叶姑娘。”又想起似乎花花太岁说过秦舞阳陷害过自己且人品有问题。又是叹了口气:“叶姑娘是仙子又有谁配得上她?”想到秦舞阳又想起了那日河中府中“机缘巧合”遇到的那位慕府的小姐回想当日的遭遇当真有趣又想起当日和那小姐同窗而卧的情景脸上不由得烫烫的。再看看墙壁依然雪白如纸哪里有什么影子。沈醉自嘲的笑了笑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 小镇长街。 沈醉配了把剑孤零零的站在这曾经繁荣而今却破败不堪的市集上。 “我这是在哪里?”沈醉使劲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确信他方才是在平清观他的厢房里睡着而现在却在一个陌生的小镇。 忽然老老少少的人从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冲了出来把沈醉围了起来。沈醉可以看出这些人都用恶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为的是一个佝偻的老婆婆她已经老得直不起腰了此时的她正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沈醉:“你这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顿时人群骚动起来人们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对沈醉谩骂起来。 沈醉大声分辨道:“我没有杀人……我不是魔头。” 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句:“烧死这个魔头!”顿时人们都朝沈醉冲了过来。沈醉一脚朝那个老婆婆踢了过去愤怒道:“我没有杀人。”他的脚力太大这一脚踢在了那老婆婆头上那老婆婆的头一骨碌便掉了下来滚在了路边。沈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颗人头即使在地上翻滚的时候都还在从她的嘴里都骂出狠毒的言语。 人群一哄而散人们都一边跑一边骂道:“魔头又杀人了……魔头又杀人了!”沈醉冲了上去想杀死这些无耻的谩骂者。但是他每一脚都踢空每一脚都打在了别处。 人们依然不依不饶的骂着沈醉怎么都无法让这些人停止谩骂。沈醉抱着头单膝跪在了地上用拳头轰击着地面:“我不是魔头我不是魔头。”他想把眼前这些歹毒的人都杀死但是又感觉有力使不上只能把满身的怨气都泄在地上。而那个老婆婆的头竟然自己滚了过来嘴里依然冒着狠毒的言语。 “我不是魔头!”沈醉只感觉愤怒几乎要使自己疯了。 “只有杀戮才能化解你满心的愤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杀戮?杀戮……”沈醉趴在地上自言自语起来。 第四十五章 传功(中) “师弟师弟你醒醒啊。”张鸿城轻轻的推了推沈醉。只见沈醉睁开了眼睛张鸿城忽然感觉全身寒因为他可以确信沈醉的眼神不应该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神。方才沈醉的眼珠红红的如同染满了鲜血而那眼神便如同在打量一个死人半点生气也没有。张鸿城恐惧的退了一步这才现沈醉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一定是我看错了。”张鸿城安慰自己说。 沈醉只感觉头大如斗暗道:“原来又是个恐惧的梦。”这才现自己的大师兄张鸿城站在了床前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二师兄。”沈醉使劲的摇了摇自己的头但方才血腥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一股愤怒暴戾之气压在心口久久都难以宣泄出来。“这只是个梦!”沈醉劝着自己。 见沈醉恢复正常了张鸿城笑道:“小师弟你可真能睡从昨日中午一直睡到了今天早晨。” 沈醉大惊不好意思道:“师兄我……我睡了这么久。” 张鸿城笑道:“快起床吧今日师傅命我给你讲解茅山的入门仙术。” 沈醉一听大喜自己终于开始学习仙术了立马翻身起床以最快的度和张鸿城来到了上清观的传功厅。(..info) 传功厅方圆很大四面墙壁贴满了土黄色的灵符符上面画满了沈醉不认识的图画正中挂了一张年代久远的古画画上面却是一个白须白的老道。 沈醉见传功厅里空无一人大惊问道:“二师兄怎么这里没人其他师兄去哪里了。” 张鸿城呵呵笑道:“咱们茅山派有个规矩学一时间的仙术后便要下山历练除妖卫道。几位师兄弟今天一大早便下山了。可能过几日才能回来。” 沈醉这才知道原来张鸿城是为了传自己工夫才留下来的心中大为感激。张鸿城依然笑道:“好了师弟咱们就开始吧。” 沈醉点了点头张鸿城笑着把沈醉带到那张画了个白须老道的画像前。沈醉还以为这老道便是茅山派的祖师爷刚想下跪却听张鸿城道:“学习我茅山仙术先要朝这老道吐一口口水。” 沈醉大惊不知道原有忙问道:“他是谁?” 张鸿城指着那老道道:“这人是崂山派开山祖师邪魔云海道人。”沈醉更是不解为什么茅山派弟子对崂山派祖师如此不敬经过张鸿城解释才知道了了一个大概。 原来茅山茅山一派擅长寻穴找墓风水祭祀迎亲典礼机关阵法相面测字看八字算吉凶甚至逆天改命等等。茅山派人多以道士身份巡游四方以参赞红白喜事看风水找坟地看相算命等行为生。茅山派认为天命虽不可违却可变所以最善长利用墓穴改变他人命运。也因此和掘丘者水火不容中土墓穴中的守墓机关号称有半数为茅山弟子所创。 茅山崂山两派为宿仇结仇原因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追溯。实际上后人多是因为谋生过程中产生冲突。崂山道人惯于破坏墓葬取利茅山弟子则要费尽心思研究如何不让人掘丘破运一来二往两派中人死在对方手下不计其数数千年岁月下来仇恨之深集合江海也不可洗清。 张鸿城接着道:“崂山派的邪魔妖道逆天行事必遭天谴我等茅山弟子都要以除尽崂山邪魔为己任。” 沈醉点了点头暗道想不到修仙门派之间也有如此多的斗争我以后如果遇到崂山派的人了还是要小心为妙。 这一上午张鸿城教了沈醉许多茅山派的基础仙术都是画符、观风水一类。这里面很多东西都要求死记硬背特别是符的形状更是千奇百怪没有一点规律可循沈醉只感觉学起来大为吃力。 张鸿城见沈醉一幅愁眉苦脸之相笑道:“师弟不必太过难过我当初记牢这些咒符也用了一个月时间咱们来日方常不必担心。再说师傅他老人家晚上还要让你去炼丹房指点你一二十日之内你必可以步入清净的境界啊。” 沈醉大为感动当即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张鸿城走后沈醉一个人呆在传功厅里仔细记忆符咒的形状和用法转眼已日过中天。 中午沈醉吃了饭又到传功厅去记忆符咒眼见符咒的看起来越来越便于记忆沈醉也是心中大喜。 晚饭后张鸿城见沈醉依然往传功厅跑笑道:“小师弟师傅叫你过去了。”沈醉这才记起甄一阳的吩咐怀着激动的心情朝甄一阳的炼丹房走去。 炼丹房是一座独立的建筑突兀在飞升峰峰顶云雾环绕颇有几分仙气。沈醉却不知道炼丹一事不单要求原料和炼丹手法对炼丹的地方也要求甚高。这炼丹房所处之地是甄一阳精选的风水及佳之地。 见沈醉来了甄一阳师傅高兴笑道:“徒儿你记清楚几种符了?” 沈醉见甄一阳是考察自己所学不好意思道:“今天一整天徒儿只记住封尸符、祛邪符、梵气灯符三种的画法和咒语。” 甄一阳呵呵笑道:“第一日就能学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错了。今天为师教你我茅山派振山宝法――飞升决。” 沈醉大喜心中甚是兴奋。 甄一阳对沈醉道:“你可知道观风水之法?” 沈醉道:“徒儿不知。今天还未学习。” 甄一阳道:“这不妨风水之法。《葬经》中所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即与地脉、地形有关的“生气”。风水最简洁的表述可称“时空”所谓风水不过大地受山川、草木、河流、日月之气所影响以上各物诸如山川、草木位置不同日月光照强弱不同。大地对人所形成的影响吉凶祸福已然不同。” 沈醉对这一段话也只能理解一点点甄一阳也不管沈醉是否能懂继续道:“大地有风水之说人体已然有风水之说。” 第四十六章 传功(下) “人体经脉之行法于天象。周天星象不离三垣二十八宿。三垣者为紫微、太微、天市。故而人体与之对应也有紫微脉、太微脉、天市脉共称为三垣帝脉;星象又分二十八宿是故除了三垣帝脉人体尚有二十八支脉:角、亢、氐、房、心、尾、箕均属东方苍龙七脉;奎、娄、胃、昴、毕、觜、参属西方白虎七脉;井、鬼、柳、星、轸、张、翼属南方朱雀七脉;斗、牛、女、虚、危、室、壁则属北方玄武七脉。” 沈醉只听得头大如斗等甄一阳说完的时候他一个字也没有记下来。甄一阳也不管沈醉的表情继续道:“我方才所说的都是穴脉之名这些你也不用深究了你只需要记住人体共有三十一条经脉每条经脉方位各有不同。扭转了这些经脉方位人体风水也不同了。”说罢握住沈醉右手道:“这只手属东方苍龙七脉。”他话还未说完沈醉就感觉右手被握之处有利针刺如顿时整条手臂都有酥麻之感。 沈醉大惊连忙抬手一看只见手心上各大穴位上已经被扎如了十余根细针这些针呈黑色针头还在不断的冒着黑色的汁液。沈醉大骇朝甄一阳看去。 甄一阳笑道:“不用担心徒儿为师正在为你用针锥之法改变穴脉走势改变你身体的风水配合为练习飞升决打下基础。” 沈醉一听心下大宽但见掌心黑血流出心中又是隐约感觉不对忽然只感觉刺痛之感觉由掌心深入至手臂再到胸口最后只感觉心房剧烈跳动了一下。沈醉不觉已是脸色苍白。 “如何难受了么?”甄一阳笑了笑道:“难受便对了这难受的地方叫做‘左角穴’属苍龙七脉的‘角脉’。(..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记住了因为今晚咱们就从这‘角脉’练起。” 随即传给了沈醉一套口诀让他把掌心之气吸纳入胸中。随即沈醉按此口诀运行了一周天只感觉掌心的刺痛感在消失不觉心下大安。 甄一阳见沈醉脸色渐渐变好笑道:“徒儿现在感觉怎样?” 沈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我感觉好些了。” “这便好了。”说着从腰里摸出了一颗猩红色的药丸递给沈醉道:“这颗是大神仙丹对修炼仙法有很大的帮助你把它吃下去。” 沈醉接过药丸也不多想就着茶桌上的茶就吃了下去。见沈醉吃了药丸甄一阳心中大乐对沈醉道:“徒儿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明日再练另外几脉。我今日传你功夫之事休要给旁人提起就是在你师兄还有你东郭师傅面前都不能说可记住了?” 沈醉点了点头传功之事本来就需要避嫌他对甄一阳的叮嘱也没有丝毫怀疑。 这样白天在张鸿城那里学习茅山初级道术晚上在炼丹房里学习飞升决眼看已经有一月有余了。沈醉由于甚为刻苦一月之下竟然也把茅山初级一点的道术学得七七八八了。这一月里沈醉梦中的事物更为恐怖血腥比他上茅山之前更甚了。为此沈醉很是忧虑。 这天沈醉刚和张鸿城从练功房出来却见白羽等人走了过来。 张鸿城大喜却见白羽等人都是眉头紧缩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难事。 张鸿城忙问原因原来是白羽等人下山历练的时候遇上了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茅山山下不远处有一个小镇癸亥镇村民们经常现自己牛羊家禽无故失踪过几日又会在野外现被吸干了血的牛羊家禽。镇上人原本以为是山里的饿狼所为也没有太过在意。不想后来更是恐怖牛羊家禽不在失踪人却开始失踪。短短一个月里镇里有十五个少女失踪而这些少女被吸干了血的尸体都会出现镇口的大树林里面。最后更离谱的是镇里人竟然收到了一封信要求每月送一名少女到北山玉泉洞这样才能免去镇里人的灾祸。 张鸿城大奇道:“出现被吸光血的尸体莫不是癸亥镇上闹僵尸了?” 白羽却摇了摇头道:“你见过能给人送信叫人给他送少女供他享用的僵尸?” 张鸿城不好意思讪讪笑道:“对啊如果有这样的僵尸估计都已经成精了。” 白羽更是没好气的看了张鸿城一眼:“成了精的僵尸叫‘旱魃’上天下地屠龙开山噬魔灭神无所不能。它会甘心在一个小镇上吸食几个少女的血为生?” 沈醉听到“旱魃”二字只感觉心中狂跳了几下他又想起了龙王墓里遇见旱魃那种打心底里寒的感觉。 好在众人都在仔细听白羽的介绍没怎么注意沈醉不自然的表情。 张鸿城不好意的摸摸头道:“那师兄以为那东西是什么东西?” 白羽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据我判断应该是成了精的妖魔一类我等不敢大意只能上山请师傅定夺。” 这时众人身后想起了甄一阳的声音:“羽儿吸食人血且聪明至斯的妖物不只有成精的妖物还可能是神兽之类。” 众人见甄一阳来了都是大喜听了甄一阳的话又是大惊:“神兽?” 甄一阳笑了笑点头道:“一个月前还在吸食牛羊血的初级阶段一个月后便知道吸食人血点名要为少女你们觉不觉得它成精的的度快了些吗?” 众人都点头称是。 白羽问道:“师傅那你觉得会是一种什么神兽呢?” 甄一阳叹了口气:“吸食人血的神兽却也多了去了为师没看那些少女的尸体也不敢妄下论断。不过只会吸食血液的神兽也不会很厉害。”说着从背后取下了一把宝剑递给白羽。 沈醉可以感觉得出来众位师兄的眼神都甚是兴奋。这把宝剑正是甄一阳的贴身神器“金犀剑”。金犀剑是茅山镇山宝物是除妖降魔的利器和玄都剑、青索桃木剑并称茅山镇山三宝。而另外两件宝物分别由黄一松、古一鹤掌管。甄一阳道:“茅山弟子白羽听令。” 白羽压制住满脸的兴奋之情道:“弟子在。” 甄一阳道:“为师命你带领平清门下弟子张鸿城、林鸿武、楚鸿戈、钱鸿雨、叶问明日下山去癸亥镇降服那只害人妖兽以镇天道人伦。金犀剑到妖邪无踪。” 白羽等众人都单腿跪拜在地道:“弟子谨遵师傅法旨。” 沈醉却听到甄一阳没有让自己去连忙对甄一阳道:“二师傅我……” 甄一阳慈爱的看了沈醉一眼他知道沈醉也想去忙道:“醉儿啊你茅山道术还不能运用自如去了也白添危险啊。”甄一阳也不想让沈醉去如果沈醉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前期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沈醉却道:“二师傅我来茅山学道就是为了除妖卫道啊。” 甄一阳笑了笑道:“再说你似乎还未练成驭符之术吧你师兄们都是驭符而飞。难不成你从这里走到癸亥镇去?” 白羽等众人都笑了出来那林鸿武更是笑着对沈醉道:“沈师弟你还不会驭符术吗?那你一定能在修仙的造诣上赶上东郭师叔了。” 沈醉再笨当然也听得出来林鸿武的嘲讽之意林鸿武本来就长得甚胖眼睛又小此时笑起来更是有说不出的厌恶沈醉不觉心中产生杀了林鸿武的冲动拳头不自觉便举了起来。正在这时沈醉心中大惊:“我这是怎么了?”连忙稳定心神把胸中唳气压制住了但感觉心中狂跳了几下脸色也是苍白。 林鸿武见沈醉举起了拳头哈哈大笑:“怎么沈醉你想打我吗?尽管放马过来吧师兄看看你最近修炼可有精进。”又是一阵笑声。 甄一阳狠狠的盯了林鸿武等众人一眼众人不敢再笑。甄一阳道:“你们小师弟刚入门一个月怎么可能会驭符术你们几个白羽精进最快从入门到会驭符也用了一年又三个月。” 白羽等众人不敢再说话但心中都很是不服气没想到师傅如此袒护这个所谓的小师弟。 沈醉也对甄一阳甚是感激:“二师傅如果我能驭符术了您便让我下山?” 甄一阳不相信沈醉会驭符术笑道:“当然。”林鸿武又想出语讽刺但看了看甄一阳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讥讽之言吞了下去。 甄一阳也不再管沈醉而是对白羽众人细细吩咐了一番便独自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驭符(上) 古青云站在茅山之巅面对眼前的千里云海和远处的红日不由得豪气顿生仿佛一切事情都尽在他手中掌握。(..info无弹窗广告) 他身后站了个年轻人道人正是甄一阳坐下第五弟子钱鸿雨。钱鸿雨恭敬道:“师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回去晚了甄一阳如果有些许怀疑那就麻烦了。” 古青云朝他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从钱鸿雨口中得来的消息让古青云惊喜参半惊的是看起来沈醉竟然不会一点点仙术喜的却是那甄一阳对沈醉的培养有了进展。甄一阳不可能斗得过他古家父子的最后炼成的“血魔尸王”也该由他们父子控制。甄一阳这个棋子他们随时都可以踢开。 又想了许久古青云才回到白鹤殿报告他父亲古一鹤此事的进展。 沈醉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当然听得出来师兄弟对自己的讽刺。在他看来几师兄里面除了二师兄张鸿城对自己好点六师兄叶问也比较友善除此以外大师兄对自己毫不关注完全是一种漠视。而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三人却时刻不忘对自己冷嘲热讽。想到这里沈醉狠狠一拳砸在了床上。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不被人欺负不被人漠视。想到此节沈醉又想起了在万花谷外被四儿等人诬陷偷取所谓的“太乙壶”一事不觉又是叹气:“我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不被欺负。” 今天甄一阳走后沈醉又是被林鸿武等人讽刺林鸿武更是说沈醉要学会驭符术至少要十年。沈醉又一次用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只砸得拳头都红肿了起来仿佛就要把满身的怨气泄在那面墙上。忽然沈醉心中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刚才是怎么了?”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向暴戾的方向展但转念又是一想这个世界就是属于强者的世界你没杀过人没有能力人家都会欺负你;而你杀的人越多人家就越怕你反而越尊重你。蓦然间一句话浮现在沈醉心中:“人们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至少要怕我!” 想到此节沈醉先是一阵兴奋但马上是打心底里寒:“我这是怎么了?”随即抱着头躺在了床上。他不知道甄一阳每天让他在炼丹房里练的不是什么所谓的飞升决而是要把他先打造成“魔人”再炼化成“魔尸”最后是“血魔尸王”而给他运针注入和服用的也并非什么仙药而是激体内魔性的“戾气针”“戾气丸”沈醉体内本来就有旱魃七魄现在魔性更涨是而他越来越难控制自己了。 如果外人进来看一定会被沈醉目前的状态所吓到因为此时的他眼睛已经渐渐转变成了红色。沈醉呵呵一笑立起了身来他知道让别人闭嘴的唯一办法就是打败他。要回击林鸿武等人的讽刺唯一的办法就是学会驭符术。 沈醉早便从张鸿城的口中知道了驭符之术的法门只是这法门虽然人人会使用但是并非人人用了都能真正的驭符而飞。就如同炼酒一般方法也就那几种但不同的人用同样的方法炼出了酒优劣不可谓不大。事实上驭符之术是茅山道法修炼的一个分水岭资质高低一目了然:聪慧之人往往势如破竹两三年之内便能一举突破进入到更高的境界从此打下修炼仙道的坚实基础步入尊贵的修仙者行列;而稍差的弟子往往便停滞不前荒废一生只能凭借茅山初级道术为人家看看风水问问阴阳吉凶作为一个风水先生了其一生而已。 正因为如此茅山派为了维持本派的修仙门派的名头有个规矩便是把五年内还不会驭符之术的弟子赶下茅山使其退出修仙者的行列。东郭莱此类人才因为种种原因依然留在茅山且贵为一观之主却是异数了。 有了东郭莱的前车之鉴白羽陈鸿武等人当然有理由相信沈醉也不过是另一个东郭莱而已属于稍差的哪一类了。 沈醉却不这样认为他知道他要变强第一步便是学会这驭符之术回想了张鸿城所教的口诀沈醉依法而行从怀中摸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纸平放于左手之上随即用牙咬破中指在符纸上图画出驭符之术的图形随即做了个起手势口中念道:“太上老君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请动天神,调动天兵.驭符于世助我飞升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之后便是万籁无声沈醉整整等了一个时辰直到自己腿已经站酸软了才确定这符不能带自己飞起来。他不气馁又一此重复着刚才的步骤换了一张干净的符纸又一此咬破自己的中指…… 此时已经是夜里三更天了沈醉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而满地散落了上百张画满了咒语的符纸没有人知道沈醉是睡了过去还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沈醉床上枕头下面不断的闪烁着青幽幽的光泽枕头下面正是那个古朴美丽的宝物――炼妖壶。 睁开眼睛沈醉现自己处在了云海包围之中他依稀记起自己上一次来这个地方是在龙王墓中自己的灵魂被吸入了炼妖壶中他不知道此时是又回到了炼妖壶中还是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直到面如金纸的敖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梦。 敖羽此刻神色抑郁似乎遇上了什么很是麻烦之事。 敖羽用慈爱的目光看了沈醉一眼他心中也对这个曾经阻碍他成为魔王旱魃的少年有几分感激。他调整了一下语言道:“沈醉你终于进来了。” 沈醉大惊不知道敖将军是什么意思忙问道:“敖将军我这是怎么了?” 敖羽也是后来才现事情的严重性的刚开始旱魃被‘混沌咒’骗入炼妖壶后一直都没有任何有破坏性的举动更不用说旱田裂地开山屠龙了。后来敖羽觉得旱魃的举动太过奇怪就运六识法一查才现旱魃的七魄里面竟然没有一点嗜血等消极的观念最后他确定旱魃的七魄竟然和沈醉的七魄交交换了。大惊之下敖羽想把沈醉的魂魄从新招入炼妖壶中但是无奈沈醉体内旱魃的七魄太过凶残是他无法抗衡的。所以一直都未能成功。但旱魃七魄虽然强大凶残但终究寄存在沈醉体内靠沈醉自身的血脉维持是而在今天沈醉失血过多之时也变得虚弱起来。敖羽这才成功的把沈醉召入了炼妖壶中。 敖羽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沈醉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沈醉目前的处境告诉他自己心中甚是矛盾。敖羽知道如果对沈醉讲了他目前三魂为人七魄却为旱魃他不自杀才怪。 想了很久敖羽觉得暂时不把这个告诉沈醉而是笑呵呵的道:“沈醉我比你大几千年了吧。” 沈醉看不出敖羽脸上有任何异样也是笑道:“敖将军这……这是当然。” 敖羽道:“那么我叫你一声醉儿你叫我敖叔叔这也不算过吧。” 沈醉笑道:“当然只是您贵为天之忠信候我却是一介草民……” 敖羽哪能听不出沈醉的意思摆了摆手道:“什么‘天之忠信候’百年之后还不终归尘土……就这么定了。” 沈醉心中甚为感动他本来就没什么亲人今天多了个叔叔喊道:“敖叔叔。” 敖羽笑道:“这就对了……醉儿你今天似乎失血过多了?” 沈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可能是吧我……我在练习茅山派的驭符之术。” 第四十八章 驭符(中) 敖羽为龙王之后本身就为仙族飞翔之术不学也会先听闻沈醉因为学习驭符而飞之术导致失血过多想不出其中原由。(..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转念一想茅山符咒多用自己的血液绘制想必这沈醉是画了无数张符才导致如此呵呵笑道:“醉儿你练习也太刻苦了嘛。” 沈醉黯然道:“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敖羽见沈醉神色黯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忽然心中生出一计笑道:“醉儿你前些日子似乎收了几种神兽进入这炼妖壶?” 沈醉想起了万花谷外之事当日他在一位前辈的指导下把四儿等人的神兽都收入了炼妖壶中连忙把其中原委给敖羽讲了一遍。敖羽呵呵笑道:“这事也怪我当日在炼妖壶中我就应该把此宝物的使用之法告诉你但是太过匆忙我竟忘记了好在那位前辈相助啊。这炼妖壶炼妖壶古称九黎壶乃上古异宝之一。能够炼化万物拥有不可思议之力据说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之毁坏力量。” 沈醉大惊想不到这毫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敖羽又道:“对所谓的‘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我还没现以外它真正的功能‘炼化万物’我却是知道的。(..info好看的小说)”接着便把炼化万物之法告诉了沈醉沈醉大喜想不到炼妖壶竟然可以把不同的神兽炼化成各种不同的东西这也许正是万花谷中人对炼妖壶如此觊觎的原因。沈醉暗道:“我再也不用怕四儿她们了她们多少神兽来我都给她们收了炼成包子馒头还给她们。”想到此处不由得笑了出来。 敖羽也是笑道:“我看看你当日似乎收了一只‘鵕鸟’一只‘三足鸟’一只‘九头鸟’一只‘青羊’、一只‘呲铁’呵呵成果不错嘛。”他说到此处这些神兽竟然都凭空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沈醉大惊大却不知道当日赤宵寺第二代神僧螚把敖羽的元神封入炼妖壶中时已经用封神之法把敖羽封为了壶中仙是而敖羽可以控制炼妖壶中所收的神兽。当然由于旱魃太过强大以至敖羽也没法控制它而已。 沈醉看了看那只鵕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当日就是这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敖羽笑道:“这东西来头可大了。” 沈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敖羽敖羽道:“你别看它此时是一只怪鸟模样它原型却是人面龙身全身蓝羽。” 沈醉大奇:“人面龙身?” 敖羽道:“正是。它又名‘鼓’是烛龙神之子(烛龙神又称为烛阴是中国古代传说中人面龙身的神据说其身体通红、长达千里。烛阴居住在中原北部的钟山在山上俯瞰世间。它的两只眼睛是上下排列的一只代表太阳、一只代表月亮烛阴放出的神光照耀整个大地但是如果它同时睁开两只眼睛那么大地就会被酷热烤焦。烛阴不用饮食很少呼吸古人认为烛阴的吹气会导致大风因此认为冬天就是它在用力吹气、而夏天则是它轻微的吐气。在沈醉的世界里被认为是取代盘古的创世之神。)” “烛龙神?”沈醉叹了口气不觉又朝那鵕鸟多看了几眼。敖羽继续道:“不过你面前这怪鸟却只是‘鼓’怨气所化之神兽而已它威力已经大减了。” 经过敖羽介绍沈醉大体上了解了几种神兽的一些资料三足鸟与大名鼎鼎的“金乌”为同属相传为西王母的精灵。九头鸟又名“鬼车”翼大丈余爱入人家烁人魂气此鸟出现是凶兆。青羊力大无穷可化为羽羊善飞。呲铁以铁为食排泄物利如刚可用以打造神兵利器。 沈醉只觉得兴趣大涨不觉问道:“敖叔叔那么哪种神兽最厉害呢?” 敖羽想了想道:“每一种神兽的特点都各有不同如果要选出最厉害的那便难了。”但随即又道:“我知道的神兽里面厉害的有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饕餮’、‘混沌’、‘鲲鹏’、‘水麒麟’、‘赤焰兽’……对还有能知天下事的‘白泽’只有一尺长外形如兔但能生撕龙象逐虎过涧的啮狼腐狮的‘吼’。”说到此处敖羽不觉叹了口气:“如果他也算神兽的话他一定是最厉害的。”沈醉不敢想象只有兔子一般大的东西竟然如此厉害刚想问却见敖羽神色黯然连忙问道:“敖叔叔你怎么了?” 敖羽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只是想到一位故人。——醉儿啊虽然鵕鸟这些东西不是很厉害但可以帮你解决驭符之术的难处。” 沈醉大喜:“真的吗?” 敖羽笑道:“当然叔叔还能骗你吗这鵕鸟目前实力不够你先用“鬼车”和其炼化把鬼车的仙力都转化给鵕鸟。” 沈醉也不多问依据敖羽刚才所传之炼化之法把鵕鸟和鬼车放在一起修炼眼见鵕鸟和鬼车的形象渐渐模糊起来在两种神兽原来所处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渐渐的清晰起来它有四条腿全身都是山状凸起不是的还‘哇’的叫一声不是一只癞蛤蟆是什么。沈醉大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敖羽笑了起来连忙注入了一点仙力重新炼化那癞蛤蟆的影子又渐渐模糊起来最后出现了一个人龙身的影子最后一个人龙身全身蓝羽的漂亮神兽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正是烛龙神之子‘鼓’的本相了。 沈醉脸色通红叹道:“我险些把两只神兽炼成了一只癞蛤蟆。” 敖羽哈哈大笑:“不妨事、不妨事敖叔叔当年第一次用炼妖壶把三块黄金炼成一个大饼之事也干过的。好了现在你再把三足鸟勇往直前之太阳之魄炼化入‘鼓’体内。” 沈醉依言而行这次为了不让癞蛤蟆再次出现他聚精会神只感觉冷汗津津直下还好这一次癞蛤蟆以及别的什么虫蚁蚂蚱都没有再出现他成功了。 敖羽呵呵笑了起来:“这次干得不错。现在这只‘鼓’已经拥有‘鼓’的外形加入‘鬼车’的仙力和三足鸟太阳之魄已经不能再叫鼓了你重新给他取个名字吧。” 沈醉挠了挠头想了许久道:“我见它龙身上长满了蓝色的羽毛又能飞就叫蓝翔吧。” 敖羽呵呵笑道:“蓝翔好名字。” 沈醉却是不解的问道:“敖叔叔但是炼化出蓝翔有什么用呢?” 第四十九章 驭符(下) 敖羽道:“你可以把蓝翔封印在你的一张灵符中那样这张灵符便可以和蓝翔一样听你的话和蓝翔一样飞了。” 沈醉听敖羽这样说心中大喜这样自己便能驭符了但是这样终究又不是茅山派的根据道术驭符而飞不觉又有些失落。 敖羽何等聪明当然看出了沈醉的心思他笑道:“醉儿你今天苦苦修炼导致失血过多而晕过去是为了什么?” 沈醉想了想道:“当然是为了能驭符而飞。” 敖羽笑道:“那有了蓝翔的帮助你就能驭符而飞了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沈醉只感觉豁然开朗:“是啊很多人一生当中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等达到这个目标了却由于种种原因而忘记了快乐。”暗道:“是啊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做到问心无愧那便足已。” “想不到你还能想到这么多大道理啊。”敖羽笑了起来今天也许是他在炼妖壶中这几千年来笑得最多的一天。敖羽又教给沈醉召唤和封印炼妖壶中神物之法不觉二人已经畅谈可许久。敖羽叹道:“壶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醉儿我送你出去吧。” 沈醉也依依不舍的道:“敖叔叔那我能不能经常来壶中看你呢?” 敖羽呵呵笑了起来却笑得异常苦涩他方才感觉到沈醉体内旱魃的七魄的能量在恢复所以要马上送沈醉出去再迟点他就没有送出沈醉的能力了。敖羽叹道:“醉儿叔叔告诉你一句话你要好好记牢‘人比动物聪明的原因是人有克制力可以克制自己的兽性你以后做一件事以前一定要分清楚对错’知道了吗?” 沈醉隐隐约约听出敖羽似乎在对他提示着什么但是细细想来又无法想个清楚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敖羽垂下了头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出去。” 送出了沈醉敖羽双手何十叹到:“怜我世人忧患实多!”他分明可以感觉得到沈醉体内旱魃的邪力正在加强但他无可奈何他知道能阻止旱魃从新降世的人只有沈醉自己。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沈醉感觉恍如隔世。 望望窗外东方已经初显鱼肚白了。沈醉双手抱住了头叹道:“好长的一个梦啊!” 看看四周满地都是符纸床上枕头下面的炼妖壶在那里静静的闪着幽幽的绿光。 “原来不是梦。”沈醉大为兴奋连忙拿起炼妖壶运方才敖羽所教之召唤法不一刻一个巨大的人龙身的身影出现在沈醉面前它全身都披上了蓝色的羽毛正是昨晚沈醉炼化而成的神兽――“鼓”。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完完全全出现在沈醉面前由于“鼓”的身材异常高大它的龙身蜷曲满了整个屋子才勉强容下而它的头就在沈醉面前。 这是一个异常英俊了少年的头他满头蓝眼睛也是蓝色正用惊奇的颜色看着沈醉。沈醉大喜也不害怕问道:“你是谁?” 那少年只说出两个字“蓝翔”正是沈醉昨日取的名字再问它其他什么它却都不知道了。 原来这“蓝翔”虽然头是人头但毕竟还是神兽之属智商不高只记得两样东西一是自己的名字而却是自己的主人。 沈醉见蓝翔叫自己叫主人心中大喜想起昨夜的封印之法他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张未使用的符纸依法而行。一道刺眼的蓝光出现沈醉连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再睁开眼睛蓝翔已经消失了。看看手中的符纸上面出现了一只如同用红笔勾画出了神兽依稀看起来便是蓝翔。沈醉大喜看来蓝翔已经被封印在这符纸里了。 沈醉又用起驭符之法那张符立刻出现在了沈醉脚下沈醉又是一喜喊道:“起。”符纸立刻便带着沈醉飞了起来无奈这小屋之内怎可能有驭飞的空间只听“咚”一声沈醉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房梁上随后沈醉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捡起掉落在了地上的符放在怀里沈醉似乎忘记了头疼依然很是高兴:“我终于能飞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咚咚”的敲门声沈醉从地上爬了起来问道:“谁啊?” 门外响起了张鸿城的声音:“师弟是我啊你二师兄。” 沈醉大喜连忙去把门打开张鸿城穿了一身干净道袍背后被了一把桃木剑身上还挂着一个乾坤袋。张鸿城见沈醉在打量自己呵呵笑道:“马上就要下山了当然要带好所有用来除妖的东西。”看着满地的符纸张鸿城也甚是感动:“想不到你小子如此认真。” 沈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道:“二师兄你……你是来叫我下山的吗?” 张鸿城笑道:“马上便要下山了我们都要走了我来看看你是否会了驭符术所以就过来了。” 沈醉甚是感动其他几个师兄断不会为自己着想的他沈醉都想象得出张鸿城走之前提出来看自己时林鸿武等人的嘲讽。 张鸿城见沈醉脸色不好还道他还不会驭飞术连忙劝慰道:“师弟不会驭符之术也不打紧你师兄我也用了两年才会的以后下山的机会还很多……” 沈醉知道张鸿城误会自己了连忙道:“师兄我会了。” “什么你会了?”张鸿城只惊得嘴都何不上了惊喜道:“快快给师兄看看。” 沈醉点了点头拿出那张封印了蓝翔的符照旧咬破中指在上面图画起来然后念出咒语“太上老君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请动天神,调动天兵.驭符于世助我飞升急急如律令……”随着一声起那张符果然带了沈醉飞了起来不过又一次让沈醉撞在了房梁上。 沈醉并不是想有意欺骗张鸿城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告诉了张鸿城这张符的玄机必然就会带出敖羽这些可能都是张鸿城接受不了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按照茅山驭符术的方法驾驭神兽了。 张鸿城也没看出来沈醉的符上面有什么玄机兴奋的抱起了沈醉笑道:“师弟你真行。我就说你行的嘛。”似乎沈醉会驭符术比他自己学会驭符术的时候都还要高兴。 第五十章 癸亥(上) 张鸿城拉上沈醉笑道:“师弟走我们去见师傅让他们几个家伙看看你能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醉感觉得出张鸿城是打心底为自己高兴大为感动跟着张鸿城一起朝平清观前殿走去。 此时平清观前殿已经站了很多人许多第三代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看白羽等人驭符而飞。他们谈论的话题都是驭符之术很容易便能从他们的口气中听出深深的羡慕之意。 林鸿武那肥胖的身影及其显眼他不住的着牢骚:“我说二师兄也真是的马上便要走了他还要去看什么小师弟学会驭符之术没有这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楚鸿戈二十二三岁年纪长得甚高但很瘦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根竹竿他笑道:“三师兄你少说一句吧万一小师弟真会驭符之术了呢?” 林鸿武哈哈笑道:“你说那个沈醉?他能会驭符之术?就看看他师傅的光辉历史也能知道他以后的展了你别开玩笑了。他如果能驭符之术我……我就……” 楚鸿戈来了兴趣笑道:“你就什么说来听听。” 林鸿武道:“我就……”还未说完嘴角轻笑的白羽对林鸿武和楚鸿戈骂道:“你们俩别在那说笑了师傅过来了。” 二人这才闭嘴。 甄一阳穿了一件崭新的道袍走上了平清观门前的高台郎声对众人道:“大家可知道我辈修仙之人不分寒暑日夜修炼所谓何事?” 众人皆道:“妖魔齐出邪教横行修仙者不能独善其身当运斩妖除魔之剑除妖卫道!” 甄一阳笑着看了看众人道:“不错今茅山之北癸亥镇有妖兽出没平清观下白羽等六人听令。” 白羽等人连忙站出来道:“谨听师尊教诲。” 甄一阳道:“我命尔等前往癸亥镇除掉那个妖兽。”忽然他这才现似乎少了个人问道:“白羽你二师弟跑哪去了?” 白羽依言答道:“他去看小师弟是否会驭符之术去了。” 甄一阳叹了口气:“真是胡闹快去叫他过来。”忽然远处响起了一个雄厚而兴奋的声音:“师傅、师傅会了……会了。”不是张鸿城是谁。 只见远处张鸿城拉着沈醉跑了过来。引起满堂大笑。 甄一阳不悦道:“什么会了。” 张鸿城喊道:“沈醉师弟会驭符之术了。” 全场皆惊也看不出甄一阳脸色是高兴还是什么他朝沈醉喊道:“沈醉你过来你二师兄说的是真的吗?” 沈醉忐忑不安的走上前去:“真的二师傅我……我学会驭符术了。”当即在甄一阳的示意之下拿出蓝翔那张符片刻沈醉便飞在了空中等沈醉落到甄一阳边上时甄一阳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沈醉了沈醉满身仙气是一块修仙的好材料不假;但是他并不聪明驭符术这等功夫要求的却是悟性沈醉却在一个月之内掌握了驭符术这远远出了甄一阳的预料。甄一阳叹道:“既然你会了那么为师就让你去吧。白羽这次行动你要好好照顾好你小师弟不能让他受一点伤知道了吗?” 白羽也震惊于沈醉进步的神想当年自己也是入门一年左右才会驭符术的这也算进展神了可和沈醉比起来那简直是缓慢之极。听到师傅让自己照顾好沈醉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当日张鸿城那句玩笑话‘沈师弟看来咱们师傅很是看重你啊说不定这平清一门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不觉感觉心情烦闷:“我才是清平门下最强的弟子我才是茅山后辈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竟然忘记了答话。 甄一阳也看出来白羽的失态叫道:“羽儿你怎么了?” 白羽这才回过神来:“师傅……嗯徒儿知道了。”甄一阳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留下一句话:“羽儿时候不早了为师给你们一月时间铲除那妖邪。”说完便转身走了。 甄一阳也感觉到沈醉的强大实力他记起炼尸术里有一句话“此消彼长”自己要控制自己所炼的僵尸就必须在炼化之时实力强过它他竟然感觉心中也没底了。 甄一阳走后白羽已是脸色苍白。 这时他一旁的楚鸿戈却笑着对林鸿武道:“你刚才说如果沈醉会了驭符术你就怎么啊?” 林鸿武脸一红随即大声道:“我说我就每天吃好睡好怎么着。”二人都呵呵笑了起来。白羽却横了他两一眼他两顿时便止住了笑不敢再说话。 白羽正色对大伙道:“都准备好吧?” 众人都道:“准备好了。” 白羽横了张鸿城一眼道:“鸿城小师弟第一次下山历练此次所遇之敌非同小可你一路便尽心保护小师弟吧。” 张鸿城呵呵笑道:“没问题。”又看了沈醉一眼道:“不过小师弟一月未到便学会了驭符之术其他道术必定也精进很大与我想比也不遑多让看来这一次小师弟定会在除妖过程中表现突出的。”沈醉连忙道:“哪里哪里我才刚入门而已。”他自己心中始终觉得不该欺骗大家。 白羽又看了沈醉一眼不再说话。 驭符本就是茅山派中修仙之人步入修仙正途的一道关隘资质高低一目了然:聪慧之人往往势如破竹两三年之内便能一举突破进入到更高的境界从此打下修炼仙道的坚实基础步入尊贵的修仙者行列;而稍差的弟子往往便停滞不前荒废一生只能凭借茅山初级道术为人家看看风水问问阴阳吉凶作为一个风水先生了其一生而已。事实上整个茅山派上下几百余人除去古一鹤、甄一阳、黄一松等三人外其余弟子之中会驭符之术之人寥寥可数也就十余人而已大多数弟子不过是练就了一些看相观风水的法门而已。是而茅山派历来便是众多修仙门派中的三流门派。 修仙者也不免落入俗套古一鹤身为一派掌门没有想到愤图强壮大本门派实力反而把茅山派办成了众多世家公子的仙术游乐营不论资质深浅只要有钱便能进入茅山派是而有了沈醉刚上茅山那一幕。 在众多弟子的尖叫声中白羽等七人都取出道符随着驭符咒的催七人转眼间便已经甚至千尺云海之中。 白羽等人驭符已久脚踏符咒之上右手前指左手拔住身后剑柄道袍随风偏偏而舞说不出的潇洒气派真似天神腾云驾雾一般。而沈醉刚学会驭符或者说是驾驭神兽蓝翔是而就吃力许多。此时的他如同走钢丝一般双腿踏于符咒之上双手伸开且还在左右晃动仿佛马上便要掉下去一样。 张鸿城等人也看出了不对不敢离他太远以便及时加以援手都怕他一时失足掉从高空摔下粉身碎骨而死。他个人生死却是小事如果坠了茅山派修仙门派的威名那便遗臭万年了。 还好过了一会沈醉便掌握了驾驭之法虽然摇摇晃晃险象环生但也有惊无险。站稳脚跟以后沈醉才缓过神来体验修仙者驭物于天的快乐用手擦了一把冷汗回想起当日自己被暗月尸魔抓住飞与半空之中的感觉和今日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又想起如果当日不是暗月尸魔自己也无法见到叶筠嫣叶姑娘不觉脸色一红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能驭符而飞了那么和叶筠嫣的距离是否就近些了呢? 张鸿城却不知道沈醉在想着什么只看见他脸色忽白忽红的怕是这位小师弟吓破了胆连忙问道:“师弟怎么了还习惯吗?” 沈醉大窘还道张鸿城看穿了自己自认为的龌龊念头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张鸿城也不追问什么怕和沈醉多说话分了他的心也就闭口不言了。 出了茅山一路向北平时要行走三天的路程众人即使为了照顾沈醉而放慢度也就半日就到癸亥镇了为了避嫌白羽命众人在癸亥镇外一个僻静处落地此时众人全身上下都已湿透面色苍白看来驭符之术是十分浪费仙力和体力的。倒是沈醉脸色如常他名为驭符实为驾驭神兽却浪费不了自己的体力。 第五十一章 癸亥(下) 癸亥镇地处茅山之北周围皆山虽偏僻但却是北上京城的必经之地来往客商甚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人以白羽为朝癸亥镇中部走去这一段时间虽说有妖兽出没但也未闹得人心惶惶大街上依然是行人南来北往顾客小贩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张鸿城一边走一边向沈醉介绍这癸亥镇好玩的地方只听得沈醉大感兴趣不觉叹道:“二师兄你懂的可真多。” 张鸿城却呵呵笑道:“书看得多了懂得的东西自然就多了。” 旁边的钱鸿雨却知道张鸿城的底细暗自对沈醉道:“其实他来过这里好多次了都是偷跑下山的。” 张鸿城却在一旁解释道:“哪里是偷偷下山的我修习驭符之术自然是要经常练习飞着飞着飞到这里累了下去逛逛街有什么。” 看张鸿城一本正经的解释只乐得大家都呵呵笑了起来。白羽却没有在意众人的说笑而是独自检查着街道两面的侧墙。林鸿武问道:“师兄这有什么问题吗。”白羽笑道:“没什么这里闹妖兽我想也许其他修仙门派也可能来了所以检查检查有没有其他门派的标记。” 林鸿武“哦”了一声忙问道:“其他门派来了吗?……要是桃花坞的叶仙子来了就好了。”说到此处满脸都是向往之情。 白羽狠狠的拍了一下林鸿武的头:“你省省吧小小的一个妖兽值得叶仙子前来么?” 楚鸿戈此时也走了上来问道:“大师兄你看到其他门派的标记了吗?” 白羽道:“拂晓阁来了。” 沈醉却远远的听到白羽说拂晓阁三个字想起了当日在河中府所受之冤屈打心底里不想见到拂晓阁的人不觉又退后了些。 这时前方走过来了一个英俊青年朝白羽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茅山派的惊鸿一剑白羽白少侠?” 白羽转头看了那青年一眼只见他身量身高一看穿着便知道来头不小而他左手拿了一只笔头雪白的大笔。白羽早便知道拂晓阁众人笔不离身猜这青年是拂晓阁中人连忙答道:“在下正是茅山白羽阁下可是拂晓阁中人?” 那人正色道:“在下正是拂晓阁杨豪我家公子在前方龙凤客栈恭候茅山的朋友光临。” 沈醉早便认出来来人正是当日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个杨豪暗道:“不知道拂晓阁来了多少人难道秦舞阳他们也是来捉妖兽的?” 白羽听秦舞阳在客栈相候连忙道:“有劳杨少侠带路了。” 杨豪笑道:“好说好说。”便和白羽并肩前行。沈醉确定杨豪还没现自己也不上前打招呼心中却想呆会如果见到秦舞阳该如何说话。 白羽和杨豪寒暄了几句便问道:“不知道秦公子来这癸亥镇所为何事?” 杨豪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再过几日便是当今太子帝无极大婚的日子太子是我家公子的好友他要我家公子务必要在他婚宴前赶到京城怎料路过这癸亥镇被告知镇上有鬼怪出没公子他宅心仁厚便答应镇上的人们留下了代为除去鬼怪。(..info)公子早便说这癸亥镇离茅山不远茅山上的道兄们一定也会来便留下我在此地恭候几位了。” 白羽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张鸿城等众人却是感叹于秦舞阳的势力强大竟然能和太子扯上关系。 沈醉听着杨豪正气昂然的说辞不觉打心底里寒不觉想起当日拂晓阁众人对自己的诬陷如果不是花花太岁告知他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暗道:“难道所谓的正道人士都喜欢嘴里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吗?”又想到秦舞阳竟然和太子都能做好友再看看自己什么也不是当初学会驭符术后建立起来的那点点自信心被击得粉碎。 林鸿武却对太子的婚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杨豪道:“杨少侠我想问问太子娶了哪一家的姑娘啊?” 杨豪答道:“慕家的大小姐。” 林鸿武问道:“是慕将军的女儿吗?” 杨豪笑道:“当然除了慕将军当今天下还有哪一个慕家能和当今皇上攀上亲家。” 说到慕将军众人都是一幅恭敬的神情最后白羽总结了一句:“当真是门当户对。” 沈醉却依稀记得慕府和慕家的那位小姐想到当日自己还和慕小姐同睡一床当日的总总事情不禁浮现了出来沈醉不觉笑了起来暗道:“想不到这位小姐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白羽还是对妖兽比较关心问道:“杨兄你以为这癸亥镇的鬼怪为何物?” 杨豪答道:“根据先前受害者的尸体分析我家公子认为此次癸亥镇的鬼怪不似僵尸一类倒像是妖兽。” 白羽对秦舞阳产生了几丝佩服笑道:“家师也肯定是妖兽所为不知秦公子还查出些什么?” 杨豪哈哈笑道:“区区妖兽何足道哉白兄先随我到龙凤客栈我家公子自有安排。” 茅山等众人都觉得杨豪口气太过狂妄白羽不觉冷哼了一声。 沈醉早便对拂晓阁众人的做为见怪不怪了也不说话跟在张鸿城身后生怕被杨豪认出来。 龙凤客栈到了秦舞阳一身裘服笑呵呵的带着拂晓阁几位弟子迎了上来拂晓阁的几位来者沈醉都认识当日在河中镇外杀官兵的蒙溪、和他一起饮过酒的赵羲之、褚遂良也在此列。秦舞阳朝白羽拱手道:“这位想必便是惊鸿一剑白羽白兄了在下拂晓阁秦舞阳在此恭候多时了。” 白羽也连忙上前二人客套了几句秦舞阳便对赵羲之道:“大师兄酒席可安排好了。” 赵羲之笑道:“好了。” 秦舞阳对白羽道:“白兄请吧咱们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对策。” 随即拂晓阁众人都去招呼茅山派各位弟子褚遂良眼尖早便把沈醉认了出来面不改色的热情的迎了上去:“这位不是沈醉兄弟么多日不见最近可好?”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冷哼了一声。 秦舞阳也注意到了沈醉笑道:“沈公子也来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满是欣喜之情。二人的态度只把沈醉搞迷糊了他们看来不似陷害过自己的样子难道是正气大哥(花花太岁)当时说错了? 白羽惊奇道:“秦兄认识我小师弟?” 秦舞阳笑道:“我和沈公子有一面之缘还闹过一场误会呵呵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秦舞阳的态度让沈醉彻底迷糊了实在摸不清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桌好就好菜早便准备好了茅山众人早便听说拂晓阁有钱今日方才见识到什么叫财大气粗面对满桌见也没见过的好菜直不知道从何处下筷。都是年轻人不一会茅山众人便和拂晓阁众人喝了起来也都没什么拘束。 白羽已经喝了三四杯酒脸色微红对秦舞阳道:“我代表茅山弟子感谢秦公子的盛情款待。” 秦舞阳笑道:“好说、好说咱们拂晓阁和贵派同为正道同气连枝白兄不必客气。” 白羽笑道:“听说前些日子秦郡闹得挺凶的暗月尸魔是秦公子抓住的?” 见白羽问道了自己的光辉事迹秦舞阳笑道:“说到抓住暗月尸魔全是叶仙子统筹有方我哪有什么功劳可言。”虽说如此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又喝了许久众人都有点迷糊了茅山派和拂晓阁的人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倒是沈醉被冷落到了一边。沈醉再怎么也不会吃拂晓阁的东西受拂晓阁的恩惠是而只是坐在一边不动筷子不沾点酒。 第五十二章 疯子(上) 过了许久秦舞阳等众人的谈话又扯回到对付妖兽上面来了众人只讲得涂抹横飞秦舞阳实在未把妖兽放在眼里似乎抓住那妖兽只是手到擒来之事狂妄之态一览无余。白羽等茅山众人也皆头晕随声附和着。沈醉只感觉心中烦闷站起身来走到了酒楼后阳台上。 这里是酒楼二楼沈醉趴在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总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一个头胡子花白的老叫花拿了一根黑漆漆脏兮兮的铁棍且歌且舞的冲进了龙凤客栈他衣衫褴褛满身都散着刺鼻的臭味使得客栈大堂的人都捂着鼻子散开。 秦舞阳只说得眉飞色舞忽然“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众人皆惊秦舞阳也蒙了过去要知道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挨过打的。秦舞阳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来人却是方才冲进客栈那老叫花。 老叫花狠狠的看了喝酒的众人一眼大骂道:“群妖四起你们还在这里喝酒北山上的妖兽不用除了吗?” 众人皆惊秦舞阳用手摸着挨打的那半边脸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头又用恶狠狠的眼神环顾众人众人眼神都不敢和他相接老头继续骂道:“喝酒就能除去妖兽了吗?喝酒就能还人间太平清明吗?喝酒是一个修仙者的本分吗。”说着“啪”一声反手抽在了白羽脸上。 白羽只感觉脸上火辣辣一痛便没了知觉直似半边脸被抽去了一样众人都吓蒙了不知道这老头是何来头。 老头用铁棍一扫把桌上的饭菜都扫在了地板之上然后一把跳了上去站在方桌之上举起手中铁棍恶狠狠的说道:“此乃上古神剑湛泸剑湛泸湛湛然而黑色也。 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世间诸人的一举一动。” 他手中明明是一根铁棍他却说是宝剑林鸿武轻轻嘀咕了一声:“不会是一个疯子吧。” “啪”一声一个红红的手印印在了林鸿武脸上众人不知道这老头的来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头继续道:“湛泸剑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自湛沪失后 神州浩土炎黄国中灾祸四起久矣。 北方寒极寒蛇降世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江河冻绝万物难活。 南方天裂暴雨于裂口泻下汤汤然成江河十室九灭于洪荒之中。 西方地撼轰轰然如雷鸣雄山摧房屋蹦火龙出于地裂天而去。 东方风怒狂暴如倒悬黑塔房屋蹦摧牛羊上天移山而去。 中原大旱三年无雨江河绝流大地裂狂沙漫卷颗粒无收人竞相食。 更惧者乃四方妖魔齐出邪教横行。 北山之妖兽为上古妖魔赤阴白蝠谁用我的湛沪剑去除去他。” 老头的话毫无逻辑只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这时几个伙计摸样的人冲了进来朝那老头喊道:“老李头你这个老疯子跑到这里捣乱来了快下来。” 老头见状连忙从方桌上跳下围着房间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铁棍喊道:“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世无道、世无道、世无道、世无道……” 众人这才知道这老头原来是一个疯子不觉都自嘲的笑了起来方才被老头打过的秦舞阳、白羽却感觉脸面上挂不住本来不削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但是总感觉心中不甘。跑了几圈下来老头便没了力气加上褚遂良伸脚一绊他重心不稳“嘭”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沈醉此时早便从阳台上进来了老头的所作所为也看在眼里不觉对这老头产生了同情连忙扶起老头问道:“老伯你没事吧?” 老头看了沈醉一眼惊得大叫道:“旱魃降世了……妖魔四起……”众人有都笑了起来。 最后老头被几个伙计拉着准备出去那老头不能挥舞铁棒了但是嘴里还是念叨着:“旱魃降世……看我湛沪剑斩妖除魔……斩妖除魔……” 为的一个伙计对秦舞阳歉然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老疯子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秦舞阳冷哼了一声懒得理这个下人。那伙计也不生气不住的赔礼道歉正当众伙计要把老头带出去的时候赵羲之却喊道:“且慢。” 众人不知道赵羲之要干什么都一脸疑问的看着赵羲之众伙计也停在了门口赵羲之笑道:“把老疯子带过来。” 伙计们连忙把老头押到了赵羲之面前赵羲之笑着问老头:“老人家你说北山有妖兽是么?” 老头狠狠的看着赵羲之喊道:“赤阴白蝠……赤阴白蝠……” 赵羲之也不生气道:“老人家你刚才说过北山有妖兽的。”众人都觉得着个赵羲之奇怪那伙计解释道:“这位先生老李头已经疯了好些年了北山有妖兽这已经是癸亥镇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他一个疯子听说了便来疯还杜撰出什么白蝠的名字……” 赵羲之不理会那伙计而是对那老头道:“老人家你手中的是上古神剑湛沪剑吧。” 老头连忙举起手中铁棍喊道:“神剑湛沪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赵羲之呵呵笑道:“湛沪剑便是除妖卫道的圣物老人家你拿着湛沪剑自己去北山也能除去那妖兽啊。” 老头做出恍然大悟之状嘴里低声嘀咕:“是啊……是啊……我自己用这湛沪剑也能除妖卫道……你们放开我……我去北山除妖卫道去了。” 众伙计惊奇的看了赵羲之一眼赵羲之笑着示意他们放手。伙计们不敢拂逆赵羲之的意思连忙放手。那老头获得自由后头也不回欢快的举着铁棍冲出了龙凤客栈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喊着:“除妖卫道……除妖卫道……” 老头走后秦舞阳赞赏的看了赵羲之一眼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沈醉却怎么也想不清楚这老伯明明是个疯子为什么赵羲之还相信他的话呢?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沈醉心中不好难道这赵羲之是骗那老伯去北山送命的。想到此节沈醉连忙朝楼下跑去。身后茅山众人问道:“师弟哪里去?” “我去追那个老伯回来。”沈醉话一出口又引起了众人一阵狂笑。秦舞阳笑着对白羽道:“一个老疯子咱们不用管他。” 第五十三章 疯子(下) 沈醉追下楼去才现那老头已经朝镇外北山冲去了。沈醉暗道:“不好如果这个老伯真的去了北山玉泉洞那便有去无回了。”连忙加快度跟在老头身后只见老李头虽然年龄很大头已经花白了但是身法却及快沈醉全力奔跑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近反而越拉越大。 不一会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癸亥镇渐渐山势陡峻起来远远看去一座雄山突兀在沈醉面前。这山多岩石而少树木方圆里余竟然不见人烟一片荒凉。一座破落的关帝庙突兀在了山脚下。 沈醉暗道:“这关帝庙便是山中妖兽要求童女的地方了?”望望前方哪还有老李头的身影了沈醉大声呼叫了几声也没有一丝回音。这时已近黄昏日头西沉晕黄的夕阳照在北山上仿佛带了几分萧索也有了几分可怖。 沈醉不禁为那老李头担心起来俗语有云,深山出猛虎,恶水藏蛟龙即使那妖兽不出没就是一两只老虎出山那老李头也危险得紧。想到此节沈醉不敢停留朝北山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老伯伯。”但是除了风声以外便没有丝毫回声。沈醉大是恐惧直怕那老人家有丝毫不测。(..info好看的小说) 这癸亥镇北山不似茅山那样平缓相反不但高得出奇而且颇为陡峭怪石嶙峋两边便是深谷前进一步都颇为困难。还好这山虽难走但上山的路却只有这一条依此路上定然能追上那个老伯。想到此节沈醉心下大安但看看两边的山谷深不见底他又恐怕那老伯万一一脚不稳掉入谷中那便九死一生了。 沈醉为了追上老李头爬山爬得甚快偶尔有几块尖石荆棘把沈醉的手臂划出血痕他却也不以为意了。即便是这样不计后果的快上山到了山腰处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黑下来沈醉对那老李头更加担心。 就在这时沈醉忽然听到他身后不远处有几人急急的朝山顶上赶来其中隐隐约约听到老李头的声音“你们这些妖魔我用湛沪剑早晚把你们除尽。” 沈醉大喜想不到那老李头竟然在自己身后原来自己冲得太快也许在前面某个岔路口就过了在路边休息的老李头了见老李头还未死沈醉甚是高兴但又不知那几个人却是谁。 此时天黑沈醉也看不清楚。只听其中一个甚是雄壮的声音骂道:“老头你消停点行不行从山下你就说这句话你再吵我就我就把你吃了。.info[]” 另外一个尖利的声音却说道:“大哥大哥这老头你却是不能吃的你吃了蝠王老人家去吸谁的血去。” 那雄壮的声音不依不饶骂道:“谁说我要吃他我只是吓吓他吃他只是我的一个构思而已我又没真的吃他。” 那尖利的声音却道:“有构思也不行只要有构思就有想法有了这个想法就有吃他的可能万一我们几兄弟没看住你却把他吃了怎么办。” 那雄壮的声音被辩得哑口无言但还想说什么嘴里一直嘟囔着:“你……你……” 那尖利的声音甚是得意也不管老李头的喊叫而是继续道:“再说你要吓他也不能用吃了他来吓他啊你说你吃了他他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吃他是活活生吃还是炖了来吃如果他以为是等他老死了你再吃他尸体那你还吓得到他吗。所以你应该给他说‘老头你再吵我就把你拿给我二弟让他把你撕成两半。’这样才能吓到他嘛。” 另外一个较为深沉的声音却哈哈笑道:“二哥这回你也说错了。” 那个尖利的声音大惊:“我怎么会说错。” 那深沉的声音道:“你说让大哥吓唬他说把老头给你让你把那老头撕成两半这却是错的。” 那尖利的声音问道:“我怎么错了。” 那深沉的声音道:“你有六只手撕也是把老头撕成六半怎么有撕成两半之说啊?” 这时那个雄壮的声音终于呵呵笑了出来:“就是你六只手怎么可能把老头撕成两半而不是六半。” 又一个细细的声音却是道:“大哥三哥你们都错了谁说二哥不能把老头撕成两半二哥只用两只手不就能把老头撕成两半了吗。” 二人沉默下来:“是啊老二可以只用两只手啊。” 那尖利的声音笑道:“哈哈知我者四弟也。” 那细声音却又道:“我说大哥三哥错了却不是以为你说对了而是找错了你的错处了。” 那尖利的声音却怒道:“我哪里错了。” 那细细的声音呵呵笑道:“你第一句便错了。” 那尖利的声音道:“我哪里错了?” 那细细的声音得意道:“你第一句说‘大哥大哥这老头你却是不能吃的你吃了蝠王老人家去吸谁的血去。’你看这老头又老又脏又臭蝠王会吸他的血吗。” 那尖利的声音争辩道:“你不是蝠王他老人家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吸这老头的血。” 那细细的声音道:“你不是蝠王你也不能肯定蝠王会吸他的血啊。” 那尖利的声音被辩驳得说不出话来。忽然那个深沉的声音却道:“四弟你也错了。” 那细细的声音不解道:“我哪里错了。” 那个深沉的声音笑道:“你说‘二哥第一句话便说错了’二哥都一千三百多岁了说了无数句话了你怎么知道他第一句话是什么。” ……面对四人的争辩老李头似乎精神状态好了一点没有再说什么“湛沪剑除妖卫道”之类的疯言疯语而是大声喊道:“四位大仙行行好杀了我吧。” 沈醉从声音判断似乎来者除了老李头外还有四人这四人似乎还是兄弟。 那四人依旧一边争辩一边爬山嘴上不停脚下飞快转眼就到了沈醉身边。沈醉这才看清楚当先一人身高丈余獠牙犹如象牙说不出的可憎最恐怖的是他竟然长了三只眼睛。他肩头抗了一个人不是癸亥镇的老李头是谁。 第五十四章 魑魅魍魉(上) 为那怪人见沈醉挡路便不再争辩而是兴奋道:“我捡到一个人。” 沈醉大奇哪有捡到一个人之说连忙朝那怪人喊道:“放下老李头。” 那三眼怪人哈哈大笑:“生人你错了。” 沈醉哭笑不得难不成这人最喜欢纠正别人的错误没好气的问道:“我哪里错了。” 三眼怪人得意道:“你叫我放下谁?” 沈醉道:“老李头啊。” 三眼怪人道:“错老李头是谁啊我连老李头是谁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放下他。” 突然三眼怪人身后挤出了一张更恐怖的脸他脸是绿色的眼睛却为白色更奇的是竟然长了六只手臂那怪人呵呵大笑:“大哥你才错了。” 三眼怪人不管沈醉而是朝六臂怪人道:“我怎么错了?” 六臂怪人比三眼怪人矮了一圈又廋了一圈一边跳着一便道:“方才那个生人说叫你‘放下老李头’前提便是‘放下’而此时你肩上只有一个人让你放下的当然就是你肩上的人你肩上的人当然便是他口中的‘老李头’了。” 这时二怪人身后又响起了一个声音:“二哥你也错了。”话音刚落一个大的鸟头挤了过来:“二哥你怎么能肯定那个生人说的便是‘老李头’?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万一他认错了呢?万一大哥肩上的不是老李头却是‘老张头’、‘老钱头’、‘老萝卜头’怎么办。” “三哥你却也错了”一个长着黑龙头的人挤开了那大鸟笑道:“三哥方才那老头在下面叫喊的时候这生人一定听到了他听声音就能判断正是他认识的老李头嘛。” 忽然三眼怪人肩上的老李头大喝一声:“受不了了!”白光一闪便从三眼怪人肩膀上跳到了地上三眼怪人伸手一抓竟抓不住他。他身法奇快竟不似一个耄耋老者能有的沈醉只感觉心中大惊。 老李头站在四怪面前大声骂道:“你们不许再说一句话再说话我便把你们舌头都割了。” 四怪也是大惊没想到老李头身法如此之快。 那旁行老三的大鸟却是不依快说道:“你错了……”还未说完老李头以极快的身法上前只听“啪”一声想必那大鸟挨了老李头一耳光。沈醉仔细一看老李头却又站在原地似乎从来便没动过。 老李头恶狠狠的朝那只大鸟骂道:“就你话最多!我的湛沪剑在哪里给我?” 老李头的铁棍本在那条黑龙手上他本想说:“错了这明明是铁棍又不是剑。”但鉴于自己三哥被打耳光的下场他只得把话硬生生忍下去。连忙把棍子恭恭敬敬的递到老李头手上。 老李头接过铁棍又用恶狠狠的目光环顾了四怪一圈四怪只被看得连忙低下头来。见四怪老实了老李头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耳根清净了。” 一听他这话四怪同事兴奋的抬起头看像老李头似乎老李头话里面有破绽但他们终究不敢说出来。 老李头慈爱的看向沈醉笑道:“小娃娃你竟然担心我这个老疯子的安危想跟上来保护我?不错不错。” 沈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他每次被夸奖都会是这个动作随即沈醉又用疑问的目光看向老李头老李头现在的作为和一个疯子却撤不上任何关系。 老李头呵呵笑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沈醉小心的问道:“老伯伯你不是疯了吗?” 老李头哈哈大笑:“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世人皆浊唯我独清。世人都疯了只有我老叫花一个未疯。” 沈醉对这文绉绉的话可不大理解朝老李头看去。老李头哈哈笑道:“是啊读书太多也不好说的话你都听不懂了有一颗赤子之心却再好不过了。拂晓阁、茅山派那些人读书太多但把学到的东西都用在算计别人上面去了还不如不读书。” 沈醉还是没明白老李头的意思老李头笑道:“我老李头没疯是大家都疯了把我说的大实话当成了疯话把我这个正常人当成了疯子。” 沈醉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但又不真切。 老李头认真的看了看沈醉问道:“小伙子你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老李头第一眼便看出沈醉三魂是人七魄却是旱魃是而有此一问。 沈醉却不知其意连忙道:“我……我就是爱做噩梦。” 李老头哈哈大笑笑得甚是粗犷道:“爱做恶梦。”他虽然不知道沈醉为什么三魂人七魄却是旱魃但看沈醉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便不再追问。暗道沈醉这小子人又老实正直心眼又实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不自杀了才怪。认真看了沈醉一眼叹道:“佛耶?魔耶?心也!人善良之心定能战胜旱魃之邪!” 沈醉不知道老李头是什么意思问道:“老伯你方才说什么‘佛也魔’什么啊?” 老李头笑道:“没什么。……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沈醉不好意思道:“老伯我马上便要2o岁了我却不是小娃娃了。” 老李头哈哈大笑暗道:“老头子今年都不知道几千岁了你二十岁在我面前不是小娃娃是什么。”口中却道:“那我叫你小兄弟吧你叫什么名字?” 沈醉道:“我姓沈单名一个醉。” 老李头道:“沈醉好名字。沈兄弟啊老头子有一句话劝你。” 沈醉道:“老伯你就说吧。” 老李头道:“做任何事之前要用心想一想是对是错人心定能战胜兽性!” 沈醉暗道当日在炼妖壶里敖羽敖伯伯也曾经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但不知道二人为什么不谋而合对自己说这句话。但他口中却恭敬道:“我记下了老伯。” 老李头笑道:“记下就好我们走吧。” 沈醉奇道:“下山吗?” 老李头笑道:“当然是去玉泉洞杀赤阴白蝠那妖兽。” 沈醉大惊:“老伯伯可是那妖兽很厉害。” 老李头大笑道举起手中的铁棍道:“不怕我手中有湛沪剑群魔魍魉接伏。” 沈醉本想告诉老李头他手中的就是一根铁棍而已但是话到嘴便还是咽了下去默默的跟在老李头身后暗道:“看来这老伯时而正常时而迷糊我要跟在他身后即使打不过怪物我也要用驭符之术把他救走。驭符之术?等等我方才上山的时候怎么忘记用驭符之术了?” 老李头却嘴角微笑暗道:“这小子心肠真好处处为我这个老疯子作想。等等我为什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呵呵我所创的绝世神功‘离魂歌’嘛。‘离魂歌’这分三境界第一种境界名为“歌”知人所想读人心如翻书。第二种境界名为“离”使人做事不论亲疏随传随到刀山火海绝无怨言。第三种境界名“魂”全称‘移魂大法’是也换人魂魄如换衣服般简单。” 沈醉却不知道老李头的心思对老李头道:“老伯他们四个怎么办。” 老李头这才回到现实朝四怪看了看只见四怪的脸已经憋得苍白想必方才沈醉和老李头的对话之中有颇多错误四怪都能轻易找出偏偏又有老李头在他们不敢说出来只能强制忍着不让他们说话恐怕比让他们死了还难受。 老李头见四怪的摸样呵呵笑了起来对四怪道:“你们也随我一起上山吧让你们看看赤阴白蝠那老妖的下场。” 四怪都唯唯诺诺的点头跟了上来。 老李头对沈醉笑道:“沈兄弟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沈醉转头看了一眼四怪一个三目一个六臂一个似鸟一个似龙自己实在不知道只又摇了摇头。 老李头笑道:“他们四个便是神州大地最为闻名的山魈鬼鬽。三目怪为‘魑’六臂怪为‘魅’灰鸟怪为‘魍’火龙怪为‘魉’。四怪便是‘魑魅魍魉’。” 沈醉大惊想不到四怪竟然是“魑魅魍魉”张鸿城初教沈醉道术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沈醉妖怪的划分这魑魅魍魉的实力也能和天法级别的修仙者一拼没想到在老李头面前他们如此老实。 见老李头正在介绍自己在魑魅魍魉四怪看来老李头的话简直漏洞百出但无奈自己差不上一嘴。最后魍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声道:“老人家老爷爷亲祖宗……你……你让我说一句话好吗?” 第五十五章 魑魅魍魉(下) |介绍:魑魅魍魉魑力大无穷三眼。吐毒气杀人。魅六手喜食人肉。魍乃大鹏会吐气使人反目成仇。魉最强曾与哪吒大战。最后中计落崖而死。魉是火龙。| 老李头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了魍(大鹏怪)一眼直看得魍(大鹏怪)低下头去嘴里嘟囔着:“不让说就不让说嘛我……我又没说一定要说……我还没说你就不让我说你怎么……” 老李头无奈的朝沈醉笑了笑对魍(大鹏怪)说:“受不了你了好吧好吧你说吧就一句。” 魍(大鹏怪)眼里闪现出了奇异的光彩赶紧说道:“老人家方才……方才……你错了我不是灰鸟我……我是大鹏大鹏者原名迦楼罗后由我佛改成‘大鹏金翅鸟’咱们大鹏之属可是和佛祖一脉相承的……” 老李头哈哈大笑骂道:“你还好意思把自己归在大鹏之属看看你现在声名狼藉堕落到与山魈狐鬼为伍给妖兽为爪牙哼哼大鹏家族怎么会出你这样的败类……” 老李头的话只让魍(大鹏怪)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老李头不管魍(大鹏怪)又朝其他三怪看去:“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其他三怪第一次没有争辩而是一起低下了头老李头转过头来哈哈大笑:“知耻而后勇知耻而后改孺子可教也。.info[]” 沈醉也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老李头:“老伯伯魑魅魍魉怎么老喜欢纠正别人说话的错误啊?” 老李头哈哈大笑:“古人有诗云‘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我原本以为后句‘魑魅喜人过’之意为魑魅喜欢有人经过便于对人加害没想到却是喜欢别人出现过错加以纠正。呵呵。” 这时魍魉二怪心中却道:“作诗那个人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文章憎命达’的意思但咱们兄弟却是四人啊应该称‘文章憎命达魑魅魍魉喜人过。’嘛。”但是终究不敢说出来。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感觉天光亮了不少原本暗淡瞭无星光的天也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头顶上出现了一大片白云。 这天太过诡异老李头不由得叹了口气。魑魅魍魉四怪却耐不住沉默齐声喊道:“老人家那是白蝠群……。” 他们话一出口老李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片在空中越来越是巨大的白云却已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这里移了移片刻之后仿佛从白云中传来一声刺耳呼啸刹那间那片白云竟是齐齐转了过来向这几人处飞来。(..info好看的小说) 沈醉不由得拉了拉老李头道:“老伯伯我会驭符之术想必还能带一个人走我带你飞走吧。” 老李头哈哈大笑举起手中铁棍道:“我有湛沪剑在不用怕区区白蝠还不手到擒来。” 沈醉暗道:“不好这老伯又开始迷糊了呆会我看情况不对就把他救走。” 老李头对魑魅魍魉道:“你们四个准备怎么办是帮赤阴百蝠吗?” 魑魅魍魉互相递了一下眼神都拜倒在地道:“老人家老神仙我们我们帮你原先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加上受老妖幅的威胁才……” 老李头哈哈大笑道:“不错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呆会百蝠过来了你们帮我保护好这位小兄弟就成了。” 四怪连忙说好。沈醉却大为感动道:“老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能帮你打百蝠我会茅山道术的。” 老李头又笑了出来道:“不错不错。” 又过片刻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沈醉终于看清了那片白云赫然竟是无数只白色蝙蝠密密麻麻而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每一只都张着大口在一身白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 魑魅魍魉四怪都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而老李头却看着手中的铁棍对这千万只百蝠毫不在意。 忽然一阵阴冷恐怖的声音从千万之白幅群里传出:“来者何人敢在我北山玉泉洞来撒野。” 老李头哈哈大笑:“等呆会把你踩在脚底下再告诉你的名字又有何妨。” 那阴冷恐怖的冷哼了一声:“好大口气。……魑魅魍魉你们四只小鬼也不想活了吗。” 这声音甚是恐惧只听得沈醉心中狂跳几下几欲作呕。再看看魑魅魍魉四怪也是一幅及其严肃的样子那魅怪更是用六只手趴在地上大声呕吐起来但呕吐完他马上站了起来绿色的脸虽然已经苍白但是表情却无比刚毅。魍也许是方才被老李头的话所激想到自己的大鹏血统此时大声喊道:“赤阴白蝠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我们兄弟四人再也不会为你作恶了。” 那阴冷恐怖出尖利的笑声道:“哈哈都不想活了都不想活了好的好的……” 他话音刚落白蝠群如得到了什么提示齐齐转向朝沈醉等人扑来。沈醉已经能看清楚离自己最近处那只白幅血盆大口里面露出的牙齿。 老李头举起手中铁棍哈哈笑道:“斩妖除魔何其快哉!” 随着老李头手中铁棍一舞一道金光却朝沈醉魑魅魍魉飞来。魑魅魍魉都是大骇:“老人家打错了。”四人话音未落金光便把沈醉和魑魅魍魉照在了其中沈醉只感觉眼前一亮再看看四周犹如铜墙铁壁别说白蝠能飞进来就算想看到外面的战况都很难。 魑魅魍魉急得在这方圆几米的封闭空间里团团转。沈醉却想通了似乎是老李头为了保护自己才做出了这个金光罩连忙对魑魅魍魉道:“你们别转了这里面很安全。” 魑却大声道:“不好了……不好了……老人家又疯了对付起自己人来了。” 魅一边转一边却说道:“大哥你错了我们是仙怎么能算人你应该说‘老人家疯了对付起自己仙来了。’” “二哥大错特错……”沈醉无语眼见魍魉齐齐加入魑魅争论的战团连忙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用手捂住了耳朵心中却甚是担心。 忽然沈醉感觉眼前一片暗淡金光罩消失了抬头看看竟然是暗淡的天空顿时一股腥臭之味扑鼻而来沈醉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再看看魑魅魍魉却也不得不停止了争论一齐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呕吐完了沈醉看看四周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五十六章 湛泸(上) 周围都是堆积如山的白蝠尸体而老李头却神情自若的站在原地望望天上再没一只活着的白蝠。沈醉叹道:“都……都死了?” “错至少我们还没死不能算都死了……”魍就算此时都不忘找茬。 老李头狠狠的瞪了四怪一眼阻住了他们辩论的势头。朝沈醉道:“走咱们进玉泉洞。”沈醉不敢多问跟在了老李头身后。魑魅魍魉也识趣的跟了上来。 玉泉洞内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李头却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仿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看得很清楚。沈醉越来越觉得老李头不一般。石壁上不断的朝下滴着水滴先前沈醉还用手遮住头后来自己衣服都淋湿了也就任由水滴滴在身上了。而再看看魑魅魍魉四怪都是一脸谄媚的跟在自己身后。方才老李头叫他们保护好沈醉。 老李头转过头来道:“方才让那只老妖蝠跑了我们一定要把它找出来不然跑到其他地方又会造就很多受害者。”又道:“魑魅魍魉你们给我听好了我问你们一句你们答一句谁多说一个字我便割了你们舌头。” 魑魅魍魉吓得连忙点头。 老李头呵呵笑道:“这赤阴白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魉小心翼翼的道:“赤阴白蝠似乎是从极北之地来的他本要南下到南海去后来却不知怎么便在这里不走了。” 老李头暗道:“极北之地?极北之地倒是白肤妖兽类较多之处但不知他跑南海去干什么?” 魑喜道:“我知道。它有一天朝我炫耀说他竟然是鸦……九的下属。”说到“鸦九”两个字他的声音不自然的颤动了一下。 鸦九?沈醉似乎也听过这个名字当日在龙王墓中之时敖羽曾告诉他当年敖离正是在鸦九手下学成魔功才给西海龙王家族施下了那个不灭诅咒(这个诅咒便是让敖闰的子孙死后都不得安宁化作屠龙的邪物。这种邪物后来便被称为魃。)敖离都那么厉害那么鸦九呢? 老李头叹了口气:“邪神鸦九?他身为仙界中人竟然任由下属为祸人间!” 沈醉不解问道:“老伯伯邪神鸦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老李头道:“你也算修仙者了吧。” 沈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算吧只是只是我刚入门……” 老李头笑道:“你也别太谦虚既然你已经会驭符之术了在你们茅山派里面也算群者了已经够‘忘我’境界了。凡人修仙之途可分为七种境界依次为‘清净’、‘入道’、‘忘我’、‘天法’、‘散仙’、‘飞升’、‘近神’这几种境界当人修炼到‘散仙’境界便是修仙成正果可称仙后面‘飞升’、‘近神’却是由仙入‘神’之途了当修炼到‘近神’境界那么凡人便能称神和天神一较长短了。” 沈醉这才知道修仙的目标却是成神不觉甚是向往那老李头接着道:“鸦九原本也是凡人修仙步入邪道成为邪魔。”说到这里老李头神色不自然起来但是随即接着道:“可怖的是鸦九这个邪魔修仙进展神一千年便通过了‘近神’境界后来更是突破‘近神’到了前所未有的‘傲神’阶段。‘傲神’便是实力比神还强大。鸦九傲神以后天庭大为恐慌害怕其做恶天界难以控制便请如来佛主招安于他把他封为了正神。无奈鸦九邪心不改竟要佛祖改封他为邪神。天帝无奈也从了他。” 沈醉叹了口气凡人通过修仙能够让天帝都害怕他这是多么强大的实力啊。 忽然洞深处出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既然……既然你知道我是邪神的部下你们还敢杀我吗?” 沈醉抬头一看却见眼前一片空旷如同到了旷野一般想不到这北山中间竟然是空的而不远的石壁之上倒挂着一只大如山岳的白色蝙蝠它眼里却冒着刺眼的红光只照得四壁两如白昼接着光亮沈醉方才看清楚自己全身都沾满了鲜血想必方进洞时石壁上滴下的不是水而是血。 “赤阴白蝠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有句话叫‘恶贯满盈’你可知道。”老李头一边摆弄着自己手上的铁棍一边没好气的看着那巨大蝙蝠。 赤阴白蝠想必方才在洞外和老李头打斗时便受了伤此时甚是虚弱它笑道:“你敢杀我吗邪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李头哈哈大笑:“你别拿鸦九来压我我可不怕他。”举起手中的铁棍铁棍顿时便出耀眼的金光竟然压过了赤阴白蝠眼中的红光。 赤阴白蝠张开血盆大口叹了口气:“我认了杀我之前请让我死得明白。” 老李头哈哈大笑飞身而起在赤阴白蝠耳边说了两个字。赤阴白蝠露出了及其惊诧的神色:“是你……怎么会是你……” 老李头笑道:“现在我却是一个老疯子而已了好了行不义者虽强必诛!你死在湛沪剑下也不辱没了你。”随着老李头举起手中的铁棍金光闪现之下赤阴白蝠已经僵死在地上而它满脸仍然是惊诧的表情。 老李头收起铁棍朝沈醉道:“沈兄弟妖兽死了老头子也该走了不然传出去老头子又不安宁了。” 沈醉现在彻底知道这老李头不是一般人了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老李头笑道:“虽然世道不太平但天下之大隐一个老疯子却容易得紧。沈兄弟那咱们就此别过了。” 老李头正要走又回头来认真的看了看沈醉:“小兄弟我看你本性正直悟性也不错这湛沪剑就给你了吧。”说着便把手中的铁棍递给了沈醉。 沈醉受宠若惊:“老伯伯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拿。” 老李头哈哈大笑:“有什么不能拿的拿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湛沪剑第三十三代主人了。记住这句话‘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身为湛沪剑的主人就要以除妖卫道为己任。” 沈醉还想推迟老李头生气道:“你再不拿我后悔的时候拿回去你后悔却也来不及了。” 沈醉无奈接过湛沪剑也就是那根铁棍。老李头笑道:“这样就好了嘛。” 又对魑魅魍魉四怪道:“过来。” 第五十七章 湛泸(中) 四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老李头朝他们道:“老头子封你们为嗯就叫东、西、南、北湛沪剑护卫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神仙。”见方才老李头除妖的神功四怪不由得换了称呼:“这个什么东西南北护卫使的官儿大么?” 老李头哈哈大笑:“当然大了知道四方神兽么?” “知道、知道。”四怪听说四方神兽都甚为高兴问道:“这个四方护卫使者竟然是和四方神兽一样大的官?” 老李头笑道:“当然当然。” 四怪又兴奋的问道:“那么这个四方护卫使者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老李头诡异的看了沈醉一眼只看得沈醉头皮麻这才哈哈笑道:“你们的具体任务就是护卫湛沪剑听从湛沪剑的主人的调遣安排。”老李头暗暗笑道:“也就是四个跟班而已我老头子太有才了。” 四怪想了许久才看了看沈醉又朝老李头抱怨道:“老神仙原来你的意思是叫我们伺候这个小子?” 老李头咳嗽了一声想不到四怪还蛮聪明的嘛笑道:“你们不知道他是……嗯东帝下凡你们伺候他是最大的荣幸算了不让你们伺候了我亲自当他的跟班……” “东帝?”四怪兴奋道:“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老李头笑道:“我改变主意了东帝的护卫者以后都能成仙的我自己当这个使者了。” 四怪互相看了一眼都朝沈醉拜倒在地:“东帝陛下请让我们听你调遣吧。老神仙一个人怎么能当东西南北四方使者呢?” 沈醉无奈看了老李头一眼老李头却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老李头又对四怪道:“你们看东帝陛下已经答应收你们了还不快谢恩。” 四怪连忙谢恩然后兴奋的站立在沈醉身后竟然便以沈醉的护卫自居了。 沈醉无奈的看了四怪一眼:“老伯伯骗你们的我哪里是什么东帝下凡啊。” 四怪心中却想:“不是东帝下凡那老神仙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哼别想骗我们。” 沈醉见四怪都不为之动容又看向老李头老李头却做出了一幅痛苦的表情道:“唉我泄露了这位小兄弟是东帝下凡的天机必遭天谴四位使者要尽心保护好东帝陛下以后成仙之后莫望提携老夫。” 四怪得意道:“当然当然。”仿佛自己都已经成仙了一样。 老李头终于放心了没想到今天终于完成了一个心愿——找到湛沪剑的传人还骗了几个帮手帮助这个传人。他本来想找一个正直且仙术有成的后辈才俊来当湛沪剑的传人那秦舞阳自从抓住暗月尸魔之后在修仙界中声望甚高老李头便决定把湛沪剑传给秦舞阳。没想到经过暗中观察才觉秦舞阳的为人和心胸远没有达到成为湛沪剑传人的要求这个沈醉道是他的意外所得了。 老李头朝沈醉拱了拱手道:“东帝陛下啊我先退下了。” 沈醉却怎么也不知道老李头为什么要骗四怪说自己是东帝但见老李头要走有些不舍:“老伯你要去哪里啊?” 老李头笑道:“世间之大总有一个地方能容下老头子吧。”说到此处不由得又想起一件事情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沈醉沈醉接过一看原来是个古朴的玄铁牌子牌子上写了个“决”字。老李头笑道:“东帝陛下这块牌子是老头子的旧物一齐给你吧。”说完便消失了沈醉大惊如此厉害的仙术自己却是从来都未见过的。 魑魅魍魉四怪也是一种惊诧得嘴都和不拢的样子。四怪耳边还清晰的听道老李头的话:“这东帝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东帝下凡的他一定会骗你们说他不是东帝你们这么聪明想必不会受他的骗吧。”四怪都得意道:“我等如此聪明当然不会上当受骗。” 沈醉见老李头不见了大声喊道:“老伯伯……老伯伯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 天边响起了老李头的声音:“我本逍遥人自然逍遥去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 和老李头虽然认识不到半日但老李头对自己的爱护却是真心的老李头走了沈醉心中甚是不舍也许这就是离别吧。离别是悲剧因为许多离别后便难以再见。 看了看手中毫不起眼的铁棍老李头非说这是上古神剑湛沪剑沈醉叹了一口气想到这是老伯留给自己的东西沈醉还是把它如背剑一样背负在背上又把那块写了个“决”字的贴牌放入一袋中望望眼前赤阴白蝠的尸体已经化作一滩脓血恶臭难闻这才道:“我该出去了。” 正想顺着出路出洞转过头来才现四个黑影站在自己的身后。魑魅魍魉四怪正一脸谄媚的看着沈醉。沈醉苦笑道:“老伯伯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四个麻烦。” 四怪恭敬道:“东帝陛下准备去哪里?” 沈醉无奈道:“我真的不是什么东帝陛下那个老伯伯是骗你们的。” 四怪哈哈大笑齐声道:“对对对你不是东帝陛下。” 沈醉道:“这就对了嘛。” 四怪接着道:“你是东帝陛下下凡。” 沈醉无奈无论他如何解释四怪都是一脸笑容的从他话里找出所谓的‘漏洞’加以批驳而戳穿他的‘谎言’。四怪本来就是狡辩的高手沈醉怎么可能是四人兄弟同心的对手只有认输。 沈醉蒙着耳朵无奈道:“我是东帝了我承认了。” 魍还不依不饶刚准备道:“错……你老人家是东帝下凡不是东帝……”便被魑“啪”的一声扇了一耳光:“就你话多东帝陛下都承认了你还说什么。”更让沈醉哭笑不得。 扇完魍耳光魑对沈酔恭敬道:“东帝陛下四方湛沪剑护卫使者听候调遣你有什么吩咐?” 看着魑那三只眼睛和高大的身躯再看看六只手绿脸的魅以及鸟头的魍黑龙魉沈醉欲哭无泪如果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这四个活宝那瞬间便轰动朝野了。‘ 沈醉无奈道:“我的吩咐就是让你们别跟着我。” 魅一脸正气道:“这怎么行我等是东西南北四方湛沪剑护卫使者护卫东帝是我等的职责。” 沈醉更是哭笑不得。 第五十八章 湛泸(下) 天边闪过十余个光点正是十余人驭物而飞仔细看来其中有人驭笔有人驭符正是秦舞阳白羽等人。 张鸿城焦急道:“师兄小师弟去了这么许久还没回来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白羽也是心中焦急焦急的道不是沈醉的安危而是如果沈醉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师傅甄一阳定不会饶过自己。此时张鸿城问起白羽只是冷冷的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 倒是秦舞阳劝道:“张兄不必过为紧张沈兄弟吉人自有天相曾经被暗月尸魔击伤也能逢凶化吉此次也不会有甚大碍。” 张鸿城也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是脸色终究不好。 众人不一刻便上了北山只感觉一进入北山地界就是腥气扑鼻几个定力低点的弟子都安奈不住心神开始呕吐起来。 白羽等人无法都缓缓降到北山山腰之上。此地正是方才老李头击杀千万白蝠之地到处都是白蝠尸体饶是白羽、秦舞阳定力十足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褚遂良把毛笔收入怀中捏着鼻子道:“这里似乎方才进行了一场大战有人把白蝠都杀完了。” 白羽也是惊叹:“会是谁呢?” 张鸿城喜道:“白蝠都死完了那么说小师弟没事了大师兄会不会是小师弟干的?” 茅山众人都笑了起来林宏武道:“二师兄小师弟能捡一条命回来就对了他能有杀白蝠的本事吗?” 张鸿城倒是对沈醉很有信心道:“三师弟小师弟资质很高的刚入门一个月就学会了驭符之术说不定白蝠真是小师弟杀的。” 张鸿城的每一个字都触动了白羽心中的痛楚他本来是极为自信的人但是在这个深受师傅挂怀的小师弟面前却总是拿不起信心。他本来的目标便是有朝一日成为茅山派掌门而成为掌门的第一步一定是继承师傅的衣钵成为平清观的观主而这个所谓的小师弟的出现让离他本来十分接近的目标遥远了许多。白羽心中烦闷之下冷哼了一声阻止了两位师弟的谈话。朝秦舞阳道:“秦兄你怎么看?” 只见秦舞阳却是一副痴像混不在意周遭的形式口中不住的喃喃念道:“难道是筠嫣来了?”白羽连叫了三声秦舞阳才恢复常态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色道:“难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先于我们来到了这里?”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先是模糊而低沉而后便是越来越清晰。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弟大错特错这个世界上肯定是先 有鸡再有蛋鸡蛋鸡蛋鸡在前蛋在后当然是先有鸡再有蛋?” 接着是一个细细的声音:“二哥、荒谬之极、荒谬之极。鸡都是从蛋中孵出的如果没有蛋鸡又从哪里来呢。还有其实鸡蛋原本叫……叫蛋鸡因为不好听才改成鸡蛋的你懂不懂。” 另一个雄壮的声音却是大声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们都错了既不是先有鸡也不是先有蛋。鸡和蛋是一起出现的鸡孵出来的时候其实蛋已经在他肚子里面了我上次抓住一只野鸡剥开看过了。” 其它三个声音却是不依不饶都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一时“先有鸡。”“先有蛋”之声不绝如缕。 那个尖利的声音又道:“你们别吵了且让我问问东帝陛下便知道了……东帝陛下你老人家说说这个世界上是先有鸡呢还是后有蛋?”他虽然问的问题似乎是个选择题但是无论选哪一个的结论都是先有鸡后有蛋。 那细细的声音的主人倒是聪明连忙抢着问道:“是啊东帝陛下你就告诉我们吧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先有蛋呢还是先有蛋?”这次他更绝。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受不了了……老伯救救我……” 来者正是沈醉和魑魅魍魉四个活宝他们刚刚从玉泉洞出来一出洞四怪又恢复了本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上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无聊问题沈醉强制捂着耳朵忍受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而爆了出来。 白羽等众人听到了沈醉的声音张鸿城大喜朝沈醉那边喊道:“小师弟是你吗我们都在这里。” 沈醉听到张鸿城的声音也是大喜连忙喊道:“二师兄我过来了。” 看着沈醉身后的魑魅魍魉四怪众人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沈醉。沈醉连忙介绍道:“他们是我的……我的朋友魑魅魍魉四……仙。”本来沈醉想说“四怪”的但是估计四怪的面子改了个口。 众人都是吃惊想不到魑魅魍魉四只传说中的山魈鬼怪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而且竟然他们还是沈醉所谓的朋友。 秦舞阳等人都是名门正派当然不削与什么山魈鬼怪之流为伍都不想搭理魑魅魍魉四怪。 魑魅魍魉四怪听沈醉介绍自己为仙时甚是兴奋魑还拍着胸脯自豪道:“我是魑魅魍魉的老大。” 林鸿武看着四怪的摸样早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口中却道:“又没有问你谁管你是什么老大。” 魑却用他那特有的三目恶狠狠的看了林鸿武一眼只看得林鸿武肝胆皆寒不敢和他对视这才冷冷的说了句:“你问不问我我也是大哥。” 白羽却没有在乎林鸿武的失态而是问起白蝠的事沈醉不敢隐瞒原原本本的把老李头诛杀白蝠的事告诉了白羽。只是略过老李头把所谓的湛沪剑送给自己一节不说。其间魑魅魍魉还不断的插嘴添油加醋的增加了许多细节这让白羽等众人基本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听完沈醉的复述白羽用征求意见的目光看向了秦舞阳:“秦兄你看这前辈是什么来头?” 秦舞阳沉思了一会对沈醉道:“沈公子你说说那位前辈用过哪些仙术?” 沈醉道:“那位前辈诛杀白蝠之时我……我也没看清楚他老人家的仙术。” 见沈醉说不出来魑魅魍魉可来劲了正要跃跃欲试沈醉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位前辈给我留下了一块牌子。”说着从怀中摸出了那块写着“决”字的令牌递给秦舞阳。 秦舞阳顺手接过令牌起初还不在意拿到面前一看忽然“啊”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脸色苍白站也似乎站不稳了双手不住的战抖。众人不知什么原因。白羽忙问道:“秦兄怎么了?” 秦舞阳强制让自己的声音不再战抖这才把令牌递给沈醉正色勉强笑道:“没……没什么。” 白羽甚是狐疑又从沈醉手中拿过令牌见这令牌除了上面有个“决”字外便被无它物也看不出什么可疑之处。又把令牌送还给沈醉问道:“秦兄可知道这牌子的主人的来历?” 秦舞阳脸色仍是苍白说不出话来摆了摆手道:“我不知道我方才想是顽疾作了。” 拂晓阁众人也觉得秦舞阳表现过于奇怪他能有什么顽疾呢但是拂晓阁众人向来都唯秦舞阳马是瞻都说:“我家公子顽疾犯了我们还是回癸亥镇再从长计议吧。” 白羽等人也想不出什么破绽也道:“如此甚好。” 说回癸亥镇这可苦了沈醉了因为他身后还跟了魑魅魍魉四只怪物要是把他们带到癸亥镇去不把天下的正道都引来除怪才怪。想到此节沈醉甚是头疼朝魑魅魍魉客气道:“四位……兄弟我要和我师兄们一起回癸亥镇了你们就……” 魑魅魍魉四怪何等“聪明”早便料到东帝陛下想甩掉自己四怪前所未有的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一齐说道:“那怎么行啊我们要时时刻刻守卫在东……不守卫在公子你身边。”他们本来想说东帝的但估计东帝下凡可是个天大的机密如果被白羽等人知道了都来争但护卫东帝的四方使者那便不好玩了所以连忙改口。 沈醉无法知道自己在辩论上根本不是四怪的对手把求助的眼神望向了白羽。 白羽却不知道四怪为什么死心塌地的要守卫在沈醉身边轻蔑的瞟了四怪一眼也不说话。 赵羲之向来便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角色朝魑魅魍魉四怪笑道:“四位……四位兄弟你们想和我们沈醉兄弟一起回癸亥镇也可以只是……四位尊容太过英俊大异常人去了癸亥镇人们都争相来一睹诸位的风采万一引起混乱那可不好了。” 魑魅魍魉都是大喜道:“你太有见识了是啊我们兄弟如此英俊是应当装扮一下再去癸亥镇。” 众人都被赵羲之和四怪的对话惹得笑了起来褚遂良一边笑一边接着道:“大师兄说得对我看魑魅魍魉四位美郎君当真太过英俊是应当装扮一下。” 秦舞阳脸色还是苍白也笑不出来拉了褚遂良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褚遂良也看出秦舞阳想要离开这里的迫切心情也不再笑朝白羽道:“白少侠我们秦公子顽疾作要赶回癸亥医治我们这就告辞了。”说完拂晓阁众人又和茅山弟子互相告礼而后便御笔而去。 白羽不耐烦了看了看沈醉一眼:“师弟我不想知道你和魑魅魍魉到底是什么关系白蝠已除我们要立刻赶回茅山向师尊复命今日先回癸亥镇明日一早便启程回茅山。我们先走你处理好魑魅魍魉的事情便立刻回来。” 说完也不管沈醉带领众师兄驭符走了。张鸿城却听不出白羽话中对沈醉的冷落之意还是照例给沈醉打招呼笑道:“小师弟咱们先回去了你和你的朋友道个别吧。” 众位师兄走后沈醉坐在了地上魑魅魍魉依旧还在无休止的争辩。沈醉只感觉头大如斗。想不到老李头一时兴起开的一个玩笑竟然给沈醉照成了如此大的麻烦。 第五十九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沈醉正在苦思冥想能甩掉魑魅魍魉的办法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魑魅魍魉的争吵声更大了。 魑(三目怪)道:“快看流星。” 魅(六臂怪)却道:“大错特错那哪里是流星明明便是萤火虫。” 魍(大鹏怪)道:“二哥荒谬之至哪有萤火虫飞那么高的我看啊是一个修仙者正在驭物而飞。” 接着便是魉(黑龙怪)细细的笑声:“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三哥你怎么想的哪有修仙者在夜间驭物而飞的时候还穿一件闪亮的衣服我看啊那就是一只远飞鸡而已。”随即他又兴奋的念道:“远飞鸡又名翻明鸡、目羽鸡。紫色翅膀下亦有眼睛。日出夕还。所以我们看到闪光的是它翅膀下的眼睛而已。哈哈我太有才了。” 接着又是一轮激烈的争辩沈醉也下意识的朝天边看去果然一点淡蓝色的亮光时隐时现而且越飞越近。 魑依旧不依:“我看就是一颗流星等着我去把那颗流星接下来说着魑卯足吃奶的劲高高跳起朝那点亮光处飞了过去想把那东西抓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见那亮光一下子便避闪开去躲过了魑的爪子。 见魑没得逞魅、魍、魉三怪都一阵兴奋一个说:“我说是萤火虫嘛且看我把那只萤火虫抓下来。” 一个说:“我说是修仙者嘛且看我把他打下来。” 另一个说:“我说是远飞鸡嘛且看我把它抓下来烤肉吃。” 随即三怪都朝高空中那淡蓝色的光点处或扑或飞了去。 沈醉只感觉甚是有趣暂且忘记了这四个麻烦而是饶有兴致看着四怪对光点的争夺只见那光点越飞越低且灵活的绕过了四怪的围追堵截最后飞到了沈醉的身边。 飞得近了沈醉才看清楚这光物竟然是一只淡蓝色的纸鹤大感有趣连忙伸出手来接住那纸鹤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乖巧的停在了沈醉的掌心。 此时四怪也都从空中回到了地上都甚是懊恼齐声道:“哎原来是一只纸鹤。” 沈醉仔细看这纸鹤似乎是人为折出来的大觉惊奇且隐约见到纸鹤身上有字仔细一看上面竟然写了“沈醉轻启”。 沈醉大惊暗道:“这难道是一封信?” 连忙拆开纸鹤一张香喷喷的信纸展现在了沈醉面前上面用漂亮的蝇头小楷写满了字看字迹似乎是出自一位少女。沈醉大奇难道是顺儿的来信纸鹤是她召唤出来的? 想起了顺儿沈醉心中一热连忙看信落款却见落款写的不是顺儿而是“慕忆菡”。 沈醉大奇:“慕小姐?她不是马上要嫁给当今太子帝无极了吗?她怎么会给我来信?”正当沈醉准备看内容的时候魉一把便把信从沈醉手中抢走哈哈笑道:“这是一封信接着把信中的内容用他那特有的口气念了出来: 沈醉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陈世美我恨你恨你就是恨你。 爹爹要把我嫁给帝无极那个大坏蛋了我不干帝无极以为他是太子谁都想嫁给他我就偏偏不嫁给他。 我现在从家里逃出来了没地方可去了我让纸鹤来找你…… …… 信念完了魑魅魍魉四怪都用暧昧的眼神看向沈醉沈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慕忆菡到底是什么意思。暗道:“什么她要来找我?” 魑魅魍魉问道:“东帝陛下你和这慕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沈醉回想起当初在幕府中之事脸红道:“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只是……” 魑魅魍魉笑了起来:“只是什么?” 沈醉道:“只是当初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魑笑道:“哈哈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还说没什么关系。” 沈醉哪是魑魅魍魉的对手也不和他们分辨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拿着那封信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在此时那信忽然又变回了一张纸鹤从沈醉手中飞上天去想必是回去找慕忆菡了。 沈醉只觉大为头疼。 回想起当初在幕府中生的一幕幕只感觉好笑暗道:“那位慕笑姐真是有趣。”他知道当天要不是慕忆菡为自己分辩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容易逃脱“淫贼”这个不雅的称号。 便在沈醉正在沉思的时候魑魅魍魉四怪又围了上来:“东帝陛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醉无奈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啊小声说道:“我明天要回茅山你们……” 魉笑道:“陛下你不会又想甩了我们吧你记清楚了我们跟定你了。” 沈醉摇头苦笑。 倒是魑比较聪明看出了沈醉的顾忌:“东帝陛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长得太过英俊了怕在山下引起轰动?” 沈醉看了看魑三眼的怪摸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点了点头。 魑笑道:“这简单之极我们把摸样变幻一下就行了。” 沈醉暗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魅道:“东帝陛下……” 沈醉终于还是听不惯“东帝陛下”这几个老李头给他杜撰的名头苦笑道:“你们以后就叫我沈兄弟吧……” 魑魅魍魉也觉得不能让大家都知道沈醉就是东帝都道:“那好吧。” 魅接着道:“东帝沈兄弟不沈兄弟我知道有个人可以为别人变幻容貌。” 第六十章 比试(上) 沈醉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易容术这一说大奇道:“还有这等本事吗?” 魑笑道:“当然此去西南三百里有个幻宗宗主易北就是此道高手。” 魅小声道:“大哥听说那个幻宗是龙渊宫昆仑王的手下他们一向不削和正道同流合污他们是不会帮我们的。” 魉却哈哈大笑:“二哥你错了你觉得我们是正道吗?” 魅义正言辞道:“我们当然是正道了东帝陛下的手下能是邪魔外道吗?” 其他三怪都点头称是看向沈醉直看得沈醉很是不自在沈醉道:“我们去求求他也不至于不帮忙吧。”他本来想说:“你们不是邪魔外道是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四怪却没有读出沈醉的本意都点头说好。 魍早便展翅向西南方向飞去魑魅魉三怪也兴奋道:“变脸去了……变脸去了。” 沈醉无法召唤出蓝翔那张道符驭符跟在了四怪身后。 四人到了幻宗却被两个守门的小童拦了下来沈醉看那两小童都长得异常英俊但是脸上却苍白一片看起来甚是诡异。 魑魅魍魉四怪早便朝幻宗里面喊道:“易北快出来……” 一小童走了上来道:“我家宗主正在拜会一名重要客人你们稍等一下?” 四怪自然不依和那小童争吵了起来最后另外一小童也加入了战团两人四怪吵得不亦乐乎。倒是把沈醉冷在了一边。 就在此时幻宗的门打开了一个青衫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一直低着头朝前走不小心便撞到了沈醉身上那女子连忙抬起头道:“对不起。”她声音很冷冷得不食人间烟火一听便知是一位心高气傲如烟般的女子。 她不抬头还好只见她长得异常丑陋,右目小左目大鼻子和嘴角也都扭曲着形状极是怕人。沈醉不觉“啊”了一声。那女子想必也知道正是自己的容貌才使沈酔失态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醉不说话那女子冷笑一声便朝外走去。 经过了这个插曲四怪也不再和小童争辩只听魑大声道:“好丑的女子!” 这时易北已经走了出来他当然耐不住四怪的软磨硬泡只有答应给四怪易容。 不多时四怪已经化作四个小童四怪都甚是兴奋不住的在沈醉周围跳来跳去。 见四怪易好了容沈醉也很高兴至少四怪上茅山的话不会吓到别人了。 告别了易北沈醉与四怪又飞天朝茅山而去。 到了茅山山脚这里是一个相当大的市镇魑魅魍魉四怪因为刚变幻容貌都很是兴奋在市镇上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便立刻围上去。沈醉却在想怎么才能让师傅接受四怪忙对魑魅魍魉四怪道:“你们先在此处等我我先上茅山见师傅。” 四怪早便被市集上的新鲜玩意吸引住了都道:“快去快去。” 沈醉大喜告别四怪朝茅山山门走去。 翻过青木峰茅山山门便在眼前。 平时茅山山门处都有三四个知客小道今天却冷清异常沈醉不觉微感奇怪经过山门朝山上走去一路上一个道人也未遇到。沈醉越来越得奇怪连忙召唤出蓝翔驭符朝茅山峰顶飞去。本来茅山派有规定二代以下的弟子是不能在山门后驭符的但今天这茅山上实在太过怪异沈醉也没有想那么多了。 到了峰顶九霄宫外才见大殿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想必茅山所有的道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到了此处沈醉才心下大安连忙收起符降下云头走在山道上。 沈醉暗道:“怎么所有本派人士都聚集到了这里?” 朝人群中走去也不管认识不认识挤到了前排。 此时场中古青云正和另外一个青年道人对峙。 古青云冷着脸朝那青年道人道:“我乃茅山古青云领教崂山派道兄的高招了!” 沈醉暗道:“崂山派?难道他们竟然来我们茅山派捣乱了?”又朝旁边看看才现张鸿城等人却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连忙跑了过去。 见沈醉过来了张鸿城关心道:“师弟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沈醉大为感动又问道:“师兄到底生了什么事怎么崂山派的跑到咱们这来了。” “他们早便想到咱们这里捣乱了只是不敢现在可好了成了人家的狗腿子有人在背后为他们撑腰了。”张鸿城说着指向了高台上道:“小师弟你看那些人。” 沈醉顺着张鸿城的引导看去才现高台上坐了七个老道茅山的三观主古一鹤、甄一阳、黄一松都在其中当然沈醉的师傅东郭莱不在此列。另外四个其中一人脸色苍白身穿金色道袍眼神中满是傲气手中还握了一面令旗上面写了个“道”字坐在几道人正中想必身份不低。其他三道人都是一样打扮道袍为土黄色想必来自同一门派。 “那个拿令旗的是太玄门的东华真人另外三个是崂山派的妖道飞道人、龙道人和逆道人。”张鸿城继续介绍茅山:“太玄门想统一天下道门建立道宗咱们茅山派却不怕他他们怀恨在心就纠集了崂山派的妖道来闹事。还诬陷说崂山派的小道士在百湖郡被咱们的人杀了哼要闹事咱们却不怕他们。掌门师叔先礼后兵和他们约好比斗三场谁先胜两场便算谁有理咱们这边第一场是古师兄对崂山派的刘仲第二场却是白师兄上场第三场是黄师叔坐下的张师兄上场。” 沈醉哦了一声明白了太玄门和崂山派的来意。再看看场上古青云和刘仲已经斗到紧要关头古青云用的正是茅山镇山三宝之一青索桃木剑他虽然在仙术修为上来说和刘仲不相上下但有宝物在手却也在争斗中略占上风。 此时双方经过开始的试探性进攻都各取守势他们都知道此次比武的重要性是而也不敢大意。古青云横剑在手风过处一道剑气朝刘仲急飞而去。刘仲使的也是剑知道这青索桃木剑的威力不敢大意飞升上空中躲过一剑。他躲过之时还不忘回一剑剑气也急逼向古青云他退守之时不忘反攻实力也不在古青云之下这场比武要立马分出胜负也不容易。 高台之上古一鹤也不觉暗暗称奇暗道:“这刘仲修行也不低。”他旁边的黄一松也是叹气不知道今日之事如何化解看崂山派太玄门都是有备而来而茅山派却是仓促应战茅山几代英名不要毁在了自己手上。再看看崂山派那边人人都是一脸得色东华真人更是一边摆弄这令旗一边一脸悠闲的看着比试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第六十一章 比试(下) 再看看场上二人已经缠斗到了空中古青云本就心高气傲此时久攻刘仲不下也是十分焦急又催动仙力一道更强的青色剑气朝刘仲飞去。刘仲还是不与古青云硬碰硬驭符躲过剑气只是剑气来得太快他的动作不免有些狼狈。那道剑气在刘仲身旁一闪而过最后击中了他后方山崖上一块巨石只听“轰”一声巨响巨石一分为二。 台下茅山派弟子早已掌声雷动不住的喝彩。白羽等人也随着众人给古青云加油倒是沈醉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鸿城连忙问道:“怎么了小师弟?” 沈醉却对张鸿城的问话恍若未闻而是自言自语道:“是他?不会吧?” “谁?”张鸿城拍了一下沈醉的肩膀。沈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张鸿城这才放心又回过头来继续关注场上战事。 沈醉却是越来越奇怪他方才看到古青云的背影似乎感觉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又不敢确定。 天空中古青云和刘仲又斗了半个时辰刘仲总是用巧招绕开古青云的攻击然后再行还击却不与古青云硬斗他这样的打法形同无赖但古青云却拿不出任何办法只得不断逼剑气想一击必杀,以解心头之恨。但是刘仲却哪里会让他抓住机会。 只见两人在天空之中驭符而飞剑气过处风声悦耳又有无数符咒摧场面甚是好看。 古一鹤心中暗暗责备古青云因为古青云完全借助青索桃木剑之威却很少使用茅山符咒这样打下去却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古青云也是久攻刘仲不下朝地上古一鹤处那看去却见他满是责备不但未理会古一鹤意思更是把青索桃木剑使得虎虎生风剑气更强。 刘仲躲过了古青云的剑气脸色也是苍白他知道自己身法如果慢上一点也就凶多吉少了。想到此节取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不一刻那张符咒转化成数百张小符咒朝古青云袭去。正是崂山派散花符。 这一符虽没什么攻击性是一种障眼之法但也给大怒之下的古青云照成了不小的麻烦。 由于这漫天符咒的出现古青云的剑气准头更低偏得也更远。幸好古青云天资聪慧暗道:“既然他可用障眼法我为什么不可?”想到此节计上新来抽出三张符咒念过咒语三个古青云赫然出现在天空加上古青云自己四个古青云把刘仲团团围在当中。 如此变故之下台下较好之声更甚台上古一鹤等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古青云用的正是茅山的分身符。这分身符也是障眼法的一种虽也没什么攻击力却给刘仲照成了很大的麻烦他脸色已经苍白虽然心中知道其中三个古青云都是幻相但在剑气横飞之下却也没有心思细细分辨了。 此时胜败立现四方受敌的刘仲侥幸躲过几组剑气之后便被古青云一剑贯穿前胸从天空之中重重的跌落下来眼见不活。 茅山上下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古青云收起青索桃木剑落在刘仲旁边得意道:“承让了。” 刘仲却是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台上龙道人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显是怪古青云出手太重。甄一阳却一脸得色站起来道:“呵呵刀剑无眼道兄莫怪了。”连忙指挥几个茅山小道把刘仲抬到后面救治。 白羽见古青云胜了却也是冷哼一声这次古青云虽然胜得艰难却也在众师叔面前露了一把脸看来自己也要好好表现。他修为本就比古青云高一点当然不会把崂山来的人放在眼里。 沈醉见周围的茅山众人却都兴高采烈想是茅山崂山二山积怨已久此次胜利却是大快人心。 龙道人恶狠狠的看了古青云一眼这才退后一步朝古一鹤道:“古真人你的乖儿子确是天纵奇才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崂山的后生晚辈也不奈啊。”古一鹤满怀笑意的回答更使龙道人生气他这句“后生晚辈”明是指刘仲但是进了龙道人耳朵里却似乎是指崂山派在茅山派眼里便如同后生晚辈一般龙道人哪能咽下这口恶气怒道:“你……” 东华真人却示意龙道人退下这才道:“第一场茅山派胜了第二场开始吧。”他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龙道人又是冷哼一声这才退下。 第二场和白羽对阵的是崂山的单福通这人满脸虬髯长相甚是凶恶但平时却只干些摸金倒斗之类为修仙者不削之事情实力不强和白羽站在一起更是矮了甚多两人高下立见。 茅山众人都道这场白羽是赢定了都大为安心。 古一鹤也没想到崂山会派单福通之流上场他知道白羽的实力本该安心但心中却隐隐约约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转头看看一脸轻松的东华真人不安之心更甚。 场上白羽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单福通不削道:“茅山白羽。”他本该说“在下茅山白羽领教高招云云。”但见单福通一脸猥亵摸样也懒得和他客套什么了。 单福通也不生气笑呵呵道:“在下崂山单福通领教茅山白师兄高招了。” 白羽本就想在茅山众人露上一手但是这单福通又偏偏太弱胜之不武心里本就有气又见单福通一副嬉皮笑脸的摸样更是生气暗道;“凭你也陪领教我的高招?”冷冷道:“开始吧。”不再说话运起金犀剑朝单福通攻去。 单福通却没想到白羽说动手就动手也不着急拿起一柄黑漆漆的木剑金光一闪那柄木剑立刻便朝白羽飞去。 白羽没想到单福通不防守也不躲避竟然还和自己对攻起来大是不削暗道:“找死!”也不后退逼出身上仙气注入金犀剑中金犀剑也是金光大闪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单福通的木剑迎了上去。 两剑相碰产生了惊天动地的响声随即一股强大的金光把二人笼罩在了其中由于响声太大只惊得沈醉等捂住了耳朵台上众位老道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金光消散之后众人才看清楚场上形式不由得都大为惊异只见白羽单腿跪在了地上用金犀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而单福通却一脸得色的负剑离在了旁边。 茅山众人都出了“哦”的一声。 甄一阳急道:“怎……怎么了?” 单福通朝白羽道:“呵呵白师兄还打是不打?” 白羽只感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运气走过全身竟然提不起一点仙力自知已经身受极重的内伤心中道:“我……这是怎么了?”方才他和单福通力拼一剑只感觉单福通剑上的仙力以力拔山兮之势逼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心知不是其对手但无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丑刚想说话一股热血早便从口中喷出。 古一鹤等都是大骇没想到单福通一招之下便把白羽击败那这单福通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啊。他们都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依然死死注视着场上二人。 单福通又朝白羽重复道:“白师兄还打不打了?”脸上满是不削之色。 第六十二章 雪血(上) 古一鹤不愧是一派之主最早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害怕白羽有什么意外忙朝东华真人道:“真人这一场我们认输了。”一边说话一边示意甄一阳叫人去扶回白羽。 东华真人对龙道人等道:“第二场茅山认输了。” 龙道人等也是一脸得色。 甄一阳看到古一鹤示意也不再多想朝张鸿城摆手张鸿城当然明白师傅的意思叫上林鸿武一起朝台上走去想把白羽扶下来。 刚走到白羽身边单福通却道:“你们来干什么?白师兄可还未认输。” “你待怎么样?”林鸿武和白羽关系不错见他把白羽伤成这样心中本就有气见单福通如此嚣张顿时便火了。 此时白羽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自己这次一招之下便败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单福通手上大是羞愧此刻单福通更是咄咄逼人无奈他自己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鸿城也怒视着单福通道:“东华真人已经宣布你们崂山这场是赢了你还想怎么样?” 单福通哈哈大笑:“我只想听白羽当面认输而已。”林鸿武再也忍耐不下去拔出了宝剑。 单福通又是一笑:“你们茅山青年一代声望最高的白羽都不是我对手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拔剑?” 见林鸿武拔剑张鸿城也嗖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有趣有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单福通也不拔剑反而迎着林鸿武二人走去。 林鸿武张鸿城二人终于忍耐不住一齐挥剑朝单福通砍去单福通不退也不闪任然继续朝二人走去只是全身金光大振二人的剑在离单福通肩膀两寸的时候便再也砍不下去只感觉似乎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抵挡着他们的剑势随着单福通全身金光一闪林鸿武、张鸿城二人同时被震得飞出丈余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如此面故之下茅山众人都是哗然而台上甄一阳也是一脸怒意的朝龙道人道:“那单福通想干什么?当我茅山上下无人吗?” 龙道人刚想说话东华真人却笑道:“我只看到那两个茅山弟子突然向崂山弟子起攻击的只是他们两个技不如人罢了。” 甄一阳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徒弟了此刻东华真人却说自己的弟子技不如人当即大怒古一鹤连忙把甄一阳拉到一边朝东华真人道:“真人你看第二场胜负已定咱们还是开始第三场吧。” 听了古一鹤的话东华真人这才朝龙道人摆手道:“让你高徒下场吧。” 龙道人点了点头朝场下喊道:“徒儿茅山已经认输了你快下场吧。”他这句话一出只气得古一鹤两色铁青但又不便说话。而场下茅山众道也都怒道:“第二场输了怎么就说茅山认输了?” 那单福通的话却更是气人他懒洋洋的道:“师傅我要听到这个茅山白师兄亲口认输了我才下台。” 龙道人佯装怒道:“你不要胡闹。”然后一脸无奈的看向古一鹤似乎再说:“你看我已经叫他下来了他自己不听话。”古一鹤只气得冷哼了一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台下甄一阳一脉的众人关注自己师兄弟安危都朝场上冲去。 楚鸿戈和钱鸿雨冲在最前面还未答话便被单福通两掌打翻在地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沈醉和叶问冲在二人身后见单福通下重手也不管能否打得过他一齐朝单福通攻去。 单福通哈哈大笑身法奇快一闪之下便到了二人身后顺势又是两掌把沈醉和叶问拍倒在地。 沈醉只感觉胸中气血不通胸中大是烦闷“哇”的一声便吐了一口血。而后只感觉一只大脚踩在了自己的脸上。随后他便昏了过去。 茅山众道彻底愤怒了都在场下高声问候起单福通上下十八代直系亲属。整个广场都是闹哄哄一片。 单福通一脸得色一脚踩在沈醉的脸上然后朝茅山众道吼道:“还有能打的吗?” 很多茅山青年一辈的道士都想冲上场去但又见单福通转眼便打败白羽等师兄弟七人想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也不敢上场自取其辱了。最后茅山青年一辈的道士都静了下来没人敢接话。 单福通更是猖狂哈哈大笑:“堂堂茅山竟然无人了吗?” 古一鹤显然没有料到事情展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单福通只不过是个和东郭莱相提并论的人物。修仙界有句话叫:茅山要看东郭莱崂山要看单福通由此可见单福通是什么货色。没想到此时的单福通却表现得如此咄咄逼人今天茅山的脸可丢大了!古一鹤本想亲自上场教训一下单福通但单福通怎么说也算后辈自己苦于身份不便与之争斗。但古一鹤心里隐隐约约却觉自己心里竟然也没必胜的把握。是的单福通能一招之内击败白羽而自己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把握。 黄一松和甄一阳也是和古一鹤一般想法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看看东华真人以及崂山三宗都是一脸得色他们这次可算在茅山扬眉吐气一把了。 古一鹤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下只能让古青云或者是师兄黄一松坐下的弟子张凡上场了。他知道二人之中无论谁上场也不可能是单富通的对手是而一直举棋不定。 ―――――――――――――――――――――――――――――――― 血色的天血色的地血色的树木血色的河流……一切的一切都是血色的。 沈醉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只感觉异常快乐。他喜欢这地方的一切。 一队官兵押解着一队犯人沿着血红色的道路走了过来他们从沈醉身旁走过无声无息完全不在意沈醉的存在。那队官兵都是表情凝重倒是那些犯人一个个都一脸笑意。 最后官兵押着犯人围着沈醉围了个圈沈醉大奇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题解:雪血。 雪:作动词用。 血:名词 意思是血肉像下雪一样落下。 求鲜花、贵宾、甚至是鸡蛋极其一切蚊虫鼠蚁、香蕉皮、隔夜饭、冷馒头……总之用一切能用的东西砸向小十吧。 第六十三章 雪血(下) 随着官兵的指示犯人都围着沈醉跪了下来。官兵似乎不能看见沈醉而犯人却都一脸笑意对沈醉很是和善。 难以置信的事情生了面无表情的官兵们举起了屠刀朝各自押解的犯人砍去“喷”一声犯人们的头颅一骨碌的滚在了地上犯人的血液喷射了很远统统喷到了沈醉的身上。而那些地上的头颅还一个个都朝着沈醉傻笑。 奇怪的是犯人的颈子上有重新长出了新的头颅这些头颅却又和刚才砍下的面目不一样。而那些官兵都不以为意依然机械般面无表情的重新砍下犯人新长出的头颅。 官兵和犯人就这样周而复始的砍头长头一个个面目不一样男女老幼的头颅都滚在了沈醉脚边这些头颅都用善意的眼神看着沈醉沈醉全身已经血红一片血液不断的从他的衣服上面滴下。 沈醉脸色苍白他一点都不感觉恐怖心里甚至很是兴奋只是有一点奇怪这些官兵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累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砍着头颅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沈醉的存在也没注意到犯人的鲜血全都喷砸了沈醉身上。 地上已经堆满了头颅这些头颅都狡黠的看着沈醉一齐笑道:“是你杀了我们!” 沈醉大惊朝那群官兵看去那些官兵终于意识到沈醉的存在他们停止了砍头的动作一齐笑着看向沈醉。沈醉大为吃惊因为这些官兵都张着同一张面目而这个面目竟然是沈醉自己。 官兵们朝沈醉笑道:“是的是你杀了他们!” 所有的头颅们也都笑了起来:“是你杀了我们……是你杀了我们……” 是你杀了我们……是你杀了我们………… “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因为你知道杀戮是世间最为快乐的事。 ―――――――――――――――――――――――――――――――――――――― 茅山山顶场上的单富通依然猖狂的对着茅山众人叫嚣着:“还有其他人吗?”便在此时他感觉脚下自己踩住的那个茅山道人不住的颤动着嘴里还不住的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单富通哈哈大笑移开脚想重重的再踩下去嘴中道:“不是你?呵呵踩的就是你。”他此时正看着茅山众道却没看脚下面谁知他重重一脚踩下却是踩在了地上只痛得他嗷嗷直叫。再看看脚下哪里还有那个道士的身影? 此时茅山众道士却出了一阵欢呼。 单富通只感觉身后寒意逼人转过身去才现方才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道士却站在了自己身后。 单富通大奇:“好快的身法!”他没想到刚才被一招制服的道士却拥有如此快的身法不由得朝那道仔细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只感觉心脏狂跳了几下:“这哪里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神!” 原来那道士正是方才被单富通踩在脚下的沈醉。 沈醉此时的眼珠已经蜕化成了灰色毫无生气全身被一层血红色的光笼罩着。刚才在单富通脚下之时沈醉的身躯已经被旱魃的七魄所控制了。 沈醉仰天大啸一声:“是的杀戮是最快乐的!”便朝单富通扑了上去。单富通大惊竟然不敢力敌高高跳起御剑飞向空中。沈醉也是大喝一声跳到半空之中。 “单富通竟然会御剑!”古一鹤等茅山观主大惊。不由得朝东华真人看去。他们的惊奇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沈醉竟然能逼得单富通逃开这已经表明他的修为比白羽等高了一截了。而更惊奇的则是单富通的躲避手段――御剑。 见古一鹤等看向自己东华真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过头来不看茅山众人。 事实上当今天下各大修仙门派的杰出者都能驭物而飞但是各门派所假之物却不尽相同比如就驭飞功而言拂晓阁驭笔赤霄寺驭杖茅山崂山二派驭符万花谷驭兽邪魔妖道之流所驭之物更是是五花八门但是正道之中御剑而飞的门派却只有太玄门一家别无分号是而古一鹤等才把怀疑的眼神看向东华真人而东华真人却不敢和他们对视。 古一鹤等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单富通竟是太玄门中高手也不难解释白羽等人败在他手上的原因了。他们本想当即作但再看看沈醉这边战况激烈却也无暇怪责东华真人了。 台下的茅山众道人却如炸开了锅一般看沈醉把单富通追得满天跑心中很是解气都在为沈醉欢呼最后不知道是谁打听到了沈醉的名字便都一齐喊道:“沈醉!沈醉!沈醉!……”为他加油鼓气。 沈醉却听不到众人喊他的名字他现在眼里只有杀戮。单富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狼狈的逃跑不是办法眼前这小子只是来势汹汹而已未必便能打过自己想到此节强制打起精神收起所驭之剑催动仙气自上而下朝沈醉猛刺过去。他这一剑用了十层仙力全身已经金光大盛自问不说毁天灭地但是移山断水却是绰绰有余且毫无征兆他自知沈醉即使拥有天法境界的仙力也是必死无疑。但饶是这样他心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底还在不住的安慰自己:“茅山上下即使古一鹤也不是我的对手我怕一个小道士干什么?”。沈醉近了他并没有躲避单富通的这一剑单富通大喜成了!但是他现一点不对因为沈醉正对着他笑。 这绝对不应该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笑容。 单富通从沈醉的笑容里只是感觉到一股既强大又带着哀伤和死亡意识的味道是面对自己死亡的那种悲哀与无助。 单富通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得全身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那不是身体冷而是心房冷。 不是寒冷的冷而是一种恐惧的冷。 这又不是单纯恐惧的冷更是一种灵魂的冷单富通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抖随时便要同自己的躯体分离…… 单富通想高声叫一声以驱赶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想收回宝剑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但是一切都晚了。 满身金光的单富通用他那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剑刺向了满身红光的沈醉然后便是死寂一片。 最后沈醉从天口中掉落了下来他左胸上插了一把漆黑的剑他并没有感觉到痛但还是一把拔出宝剑扔在了地上。 而他周围是无数血红的肉块纷纷落下这些血红的碎肉落得很慢便如同下雪一般。沈醉全身血红没有人知道这些血是他的还是单富通的。 人们都是疑问单富通到哪里去了? 最后单富通的头掉了下来沈醉一把接住了他的头颅用手轻轻一撕一张假面便被撕了下来随即他把那张假面一抛自己便昏了过去。 死寂一片! 第六十四章 阴谋(上) 见沈醉醒了张鸿城先是大喜然后才讳莫如深的看了沈醉一眼也不说话。 沈醉大奇忙问道:“二师兄怎么了?生了什么事?” 张鸿城干咳了一声:“你杀了单富通。崂山派和太玄门的人都走了。” 沈醉“哦”了一声依然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张鸿城。 张鸿城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其实那个单富通是别人装扮的装扮他的人竟然是太玄门的北华真人诸葛锦这北华真人可是和太玄门门主南华真人以及那天来那个东华真人一样的厉害角色太玄门和崂山派太过阴毒了为了盖过我们茅山派竟然去找幻宗的人把诸葛锦的面容易容成了单富通……”张鸿城还想继续说话却被沈醉打断了。 “师兄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沈醉由于刚醒来且受了伤还甚是微弱不住了咳嗽起来。 张鸿城又深深的望了沈醉一眼这才道:“……掌门怀疑你和决神教的人有关系!因为……因为你杀诸葛锦的手段太过残忍绝非正派所为……还有给你医治伤口的时候他们从你衣服里找出了一块写了‘决’字的牌子那是决神教的‘决神令’”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小师弟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坏人但是……但是。”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沈醉当然也知道张鸿城的疑问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死那个什么北华真人的他只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血腥而可怕的梦而已。(..info) 茅山顶峰万福宫白鹤厅。 古一鹤、甄一阳以及古青云都正襟危坐于其中。 他们都紧绷着脸想必遇上了什么难以决断之事了。甄一阳先开口:“这个沈醉竟然一招之下便把诸葛锦打得尸骨无存……这门功夫太过阴毒我却是从来没见过的。师兄你说这是否是要成为血魔尸王的前兆?” 古一鹤叹了口气他是知道的当初古青云围攻万花谷的百合婆婆受伤而归那次便是因为沈醉当时的沈醉便已经用过那种阴毒而血腥的招式了这次虽然威力更加强大但也是和上次一脉相承的。 古青云却道:“甄师叔平日沈醉在你座下的时候性格如何?” 甄一阳想了想叹道:“他看起来便是个又笨又呆的傻小子不过仙术精进却乎寻常的很快只用了月余就会了驭符之术我……我看不透他。”甄一阳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古一鹤忽然道:“沈醉是东郭师兄带来的不知道他可知道那小子的底细。” “对啊把东郭师兄拉来问问不就得了。”甄一阳想到此节大是兴奋。(..info好看的小说) 古青云却道:“就怕东郭师叔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吧东郭师叔能解释他那块决神令的来历吗?” 甄一阳又道:“是啊东郭师兄天天就只知道喝酒废物一条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古一鹤才冷冷道:“不管怎样沈醉必须得死这次沈醉以极其残忍的魔道手法杀死了太玄门的北华真人这件事却是怎么也避不开的且不说整个神州正道会不会以次为借口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即使太玄门一派来攻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甄一阳忽然来色神采:“既然沈醉必须死那何不把他练成血魔尸王?” 古一鹤哈哈笑了起来:“师弟你觉得依你的仙力能驾驭得住变成血魔尸王以后的沈醉吗?如果在炼化的过程中沈醉堕落成魔整个茅山上下危已。” 甄一阳想到此节也叹了口气:“哎算了那师兄准备怎么杀沈醉?” 古一鹤道:“沈醉这小子凶性大之时茅山上下无人是起对手毒死他算了。这个我自有安排你回去吧。” 甄一阳不再说话退出了房门。 甄一阳走后古青云连忙道:“父亲你真的放弃把沈醉炼化成血魔尸王了吗?要知道如果我们控制了血魔尸王那么茅山派的实力可就大增了。” 古一鹤哈哈大笑:“血魔尸王当然是要炼的但是不是由他甄一阳去炼而是我们自己炼。” 古青云恍然大悟接着道:“可是怎么才能瞒过甄一阳呢?” “山人自有妙计。”古一鹤似乎是成竹在胸。 沈醉只感觉头晕得厉害张鸿城走的时候虽然告诉他不要担心但他自己却不得不担心。任凭谁知道自己竟然在“梦中”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人后都不会不感到害怕。他想不明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嗜血恶魔般的人物。 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沈醉连忙起身下床却见是甄一阳站在门口。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声喊道:“二师傅我……” 甄一阳也冷着个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了看沈醉冷冷道:“你身上有伤就不要走动了回床上躺着吧。”他此次倒不是为了沈醉杀死北华真人的事而来在他心中沈醉当日的表现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炼化血魔尸王的成果而已他此来的目的是问清楚沈醉身上的“决神令”的来历。 沈醉不敢拂逆甄一阳的意思又坐回到了床上甄一阳给沈醉把了下脉点了点头:“恩你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沈醉大为感动见甄一阳如此关心自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甄一阳。 甄一阳看出了沈醉似乎很自责劝慰道:“醉儿你杀死诸葛锦之事为师和你掌门师兄已经弄明白其中是非曲直了此事是他太玄门和崂山派咎由自取你不用内疚。”接着从怀中摸出了决神令:“这块令牌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说说它的来历。” 沈醉不敢隐瞒把自己怎么追踪老李头进如癸亥北山老李头怎么除去那赤阴白蝠以及老李头最后怎么把所谓的湛泸剑和这块铁牌交给自己这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其中甄一阳有不懂的地方出口询问沈醉也一一说明白。 听完沈醉的解释甄一阳深深的看了沈醉一眼确信他没有说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又叫沈醉取来湛泸剑当现老李头给他的所谓湛泸剑只是一根黑曲曲的铁棍时也不由得忍俊不禁。在他看来老李头也许只是一个修仙小成的疯子而已打过白蝠怪这等事情在修仙界里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许这疯子的决神令也只是意外得来的。想到此节甄一阳长舒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沈醉见甄一阳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心中也是高兴连忙问出了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二师傅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甄一阳正色道:“醉儿你可知道西域的魔道‘绝神教’?” 沈醉想起当初在破庙之中遇到的燃灯叟以及之前自己遇到的八思巴等人这些人似乎都是决神教中人便道:“我知道的绝神教的人都是无恶不作的恶人。” 第六十五章 阴谋(中) 甄一阳笑着点头道:“不错绝神教上下都是无恶不作的恶人。(..info)其教众杀人如麻以人血炼魔功我神州正道人士与之势不两立你以后如果遇上绝神教的人都要诛之而后快你可知道。” 沈醉点头道:“二师傅我记下了。” 甄一阳又道:“自从你去了癸亥镇已经有三日没练功了吧你今天傍晚来为师的炼丹房。”说着他走出了沈醉的房间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叹气。由于沈醉的七魄已经被旱魃七魄所取代所以在甄一阳看来沈醉是炼化血魔尸王的不二人选听古一鹤说必须杀死沈醉不由得感到惋惜。但转念一想自己私下把他炼成血魔尸王只要瞒住古一鹤不就行了吗想到此节心中大喜。 傍晚沈醉起身准备去甄一阳的炼丹房却见张鸿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师弟……” 沈醉见张鸿城甚是惊慌连忙问道:“怎么了?” 张鸿城道:“你这几日见到白师兄要想法避开他可知道了?” 沈醉刚想说话却见白羽已经冷着脸走了上来。张鸿城连忙道:“师兄算了吧小师弟他……” 白羽没有理睬张鸿城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醉这才道:“沈醉三天后的午时在后山的练武场我们决一胜负你赢了我让你当这个大师兄你输了就给我老实点。” 张鸿城连忙道:“小师弟别和他比。” 白羽说话甚是无理沈醉虽然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比武但是心中不觉一阵傲气上涌答道:“好的我会来的。” 白羽冷笑一声:“好的我就怕你不来!”说完哼了一声便独自走了。 张鸿城见沈醉答应得这么爽快埋怨道:“小师弟你怎么可能是大师兄的对手啊。” 沈醉却道:“他既然已经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自然不能退缩了。”张鸿城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似乎不认识他一样此刻的沈醉眼睛已经转变成了血红色颇有些怕人。 沈醉笑道:“二师兄怎么了?” 张鸿城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又道:“哎不知大师兄怎么了今天竟然了这么大的脾气。” 今天的事情是这样的中午的时候平清观来了一大群人都是其他几观的小道士还有些是上下慕名而来想来修习仙术的少年。 此时正轮林鸿武当值林鸿武连忙上前问道:“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为一少年道:“我们想见一下贵观的大师兄想拜他为师。”林鸿武暗道原来是想拜师的平清观向来不会乱手弟子林鸿武连忙讲清楚。 那些人都是一阵惋惜最后道:“那我们能不能见一下你们的大师兄?” 林鸿武道:“这好说。”便去后面请白羽出来。白羽刚出现众少年都道:“他是大师兄?我们想见那位一招便打退崂山妖人那位仙人。” 白羽只得冷哼一声他知道众少年说的人是沈醉。 林鸿武也生气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们这里没有。” 人群中一个玉清观的小道却道:“对了我想起了当日打退那个妖道的似乎叫沈醉这位道兄那你把沈醉师兄请出来吧。” 众人都道:“对快把沈醉师兄请出来。” 林鸿武这回可真生气了,大声道:“这位白羽白师兄才是咱们平清观的大师兄沈醉只是平清观的小师弟……”他还未说完下面一个小道便冷声道:“哼还什么大师兄被妖道一招就制服了还是趁早把大师兄的位置让出来吧……平清观早晚也得沈醉师兄任观主……” 张鸿城见外面吵了起来连忙出来想劝谁想白羽却道:“好吧我就让你们见见谁才真正配得上当‘大师兄’……”说着便冲出了平清观。 …… 沈醉笑道:“大师兄就为这个想找我比武?” 张鸿城叹了口气:“大家都是师兄弟怎么闹成了这个样子了。” 沈醉不再说话他知道白羽从他进入平清观那天起就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今天找自己比武也在情理之中。 张鸿城又道:“小师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沈醉却笑道:“我不觉得啊我反倒还喜欢自己这种状态……师傅叫我去炼丹房我先去了。” 望着沈醉远去的背影张鸿城暗道:“怎么醒来后小师弟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他不知道由于甄一阳的戾气丸和沈醉昏迷的缘故沈醉体内的旱魃的七魄几乎便要不受控制了。 从甄一阳的炼丹房回来沈醉只感觉胸中烦闷之气更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躺在了床上。在甄一阳的炼丹房里沈醉又吃下了一颗猩红色的药丸沈醉越来越感觉到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回想下午时候草率的答应白羽的比武本来就有些后悔此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精神上遇上了问题。他今天本来正在想怎么回答白羽的问题时心中一个声音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他答应了白羽的挑战。 “哎既然答应了大师兄那便去和他一战又怎样!”沈醉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眼睛又变成了血红色。 沈醉知道自己的仙术修为远远及不上白羽但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用那样凶残的手段杀死北华真人在他看来当时他自己只是做了个异常血腥的梦而已。 做梦?沈醉清楚的记得他似乎也是梦中把顺儿和百合婆婆救下的而自己清醒的时候却又没有任何仙力。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和白羽的比武沈醉对醒来后的自己一点也没信心但他最害怕的却是如果比武的时候自己睡了过去而把白羽也杀了那么就后悔莫及了。想到此节沈醉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茅山的仙术练好用茅山仙术打败白羽。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就茅山道术上的修为而言沈醉此时也许和他师傅东郭莱不相上下他唯一比东郭莱强的便是会驭符但是这也是在蓝翔的帮助下做到的。 沈醉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当然又是噩梦不断。 第六十六章 阴谋(下)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过中天。沈醉的茅山道术一直都由张鸿城传授今天张鸿城却未来叫他他微感奇怪。最后想想也许是因为张鸿城见自己竟然能杀死北华真人这等高手也不用他传授功夫了不觉淡淡一笑:“算了我自己温习功夫便是。”随即把张鸿城所传授的茅山道术都回忆了一便又拿出符咒和笔根据记忆画出了所有学会的符咒。 干完这些离去甄一阳那里的时辰还早沈醉决定去东郭莱那里看看。到了上清观一个多月未见沈醉只感觉那里越残破了推开蛛网厚厚的大门才觉东郭莱背对着他望着真武大帝相呆。 想想和东郭莱分别也有一月多了沈醉这一个月里天天练功也没有时间来看东郭莱今日一见见到这上清观的残破摸样沈醉只感觉眼前都湿润了喊了句:“师傅我来看你了。” 东郭莱回过头来手中还提了个空酒壶也是激动道:“醉儿是你?” 沈醉点了点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忽然东郭莱一巴掌扇到了沈醉脸上骂道:“你这小兔崽子闯了天大的祸你可知道。” 沈醉不明所以却见东郭莱继续道:“你在何处学得的魔功?把北华真人都给打得尸骨无存?” 沈醉当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会的魔功语无伦次道:“师傅我……” 东郭莱叹了口起又慈爱的抚摸着沈醉的头这才道:“你走吧为师把你赶出茅山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茅山派中人。” 沈醉大惊如闻晴天霹雳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东郭莱嘴里不住的念道:“师傅……我……我……”便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郭莱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醉说道:“醉儿你还是快下山吧你这次闯了大祸为师也保不了你了你杀北华真人之法一看便知不是正道之法且不说整个正道因此而与茅山为敌即使是太玄门一派借口来攻茅山也危已!” 沈醉从来没有想到事态会这样严重因为自己的过失而陷茅山派于险地这是沈醉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小声道:“师傅你的意思是我离开了茅山派茅山派就能避开那些危险了?” 他当然不知道即使他此时脱离茅山派太玄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东郭莱叫他走只是想救他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东郭莱苦笑着点了点头:“你赶快收拾东西下山吧走得越远越好回黄河村去吧。” 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东郭莱要赶自己下茅山这个晴天霹雳只惊得他坐在了地上。东郭莱又道:“醉儿快走吧回你房间收拾东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悄悄的下山去吧。” 沈醉跪在了地上他心中已下定了决心为了保全茅山派就是让他死也愿意下山就下山朝东郭莱磕了三个头道:“师傅徒儿这……这就下山去了你老保重!” 东郭莱转过头去朝沈醉摆了摆手一脸落寞状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忽然他身后响起了沈醉倒地的声音东郭莱大惊连忙扶起沈醉才现他早已晕了过去。 东郭莱把沈醉扶到床榻之上刚一切脉不觉大吃一惊:“什么!”再仔细看沈醉的眼睛和面色不觉大怒道:“这些畜牲。”放沈醉平坦在床上就怒气冲冲的朝甄一阳的炼丹室走去。 甄一阳正在炼丹事看书却见东郭莱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info[]他平时也不怎么看得起自己这个师兄只是身为师弟不得不对东郭莱客气点便道:“师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东郭莱却大怒道:“甄一阳你对我徒儿干了什么?” 甄一阳不解:“你徒儿?”想了一下这才回忆起沈醉似乎是东郭莱的徒儿不觉暗道:“他不会看出了点什么吧?”口中却道:“师兄是什么意思?我可弄不明白了。” 东郭莱冷笑道:“你不明白?我还道你什么时候会安好心教我徒儿道法谁知道你想把我徒儿炼化成血魔尸王!” 东郭莱“血魔尸王”四字一出口只惊得甄一阳的书都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知道的?” 东郭莱骂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炼化血魔尸王可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 沈醉醒来时现自己还在上清观中东郭莱却不见了在上清观前前后后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东郭莱的身影沈醉暗道:“我怎么就晕了过去?师傅呢?” 想起东郭莱的话沈醉决定回房收拾东西下茅山。 沈醉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开包袱收拾东西炼妖壶是敖羽的东西这是一定要带走的而其它茅山派的道符他都放在了桌上只留下了封印蓝翔那张。最后床上只剩下了老李头给他那根漆黑的铁棍沈醉笑道:“这明明是根铁棍老伯却偏偏说它是湛泸剑。”但想到这是老李头留给自己的东西也还是把它收入了包袱。想到自己已经被东郭莱驱出了茅山派身上的道袍也是不能再穿了沈醉苦笑一声脱下道袍拿出自己以前的衣服准备换上不经意件从衣服里掉出了个桃花状的令牌。沈醉捡起令牌才想起这是当日桃花坞别庄里叶筠嫣送给自己的。 不经意间一张绝美的面庞浮现在了沈醉脑海中不知道叶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中原正道盟主而自己呢?却成了茅山弃徒。沈醉不愿意也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真实的感情。感情中最痛苦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不敢承认你对她的爱。沈醉只感觉叶筠嫣离他太远了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朦胧的雾。 “吱”门被推开了只惊得沈醉桃花令都掉在了地上沈醉抬头一看却见是甄一阳站在门口。 甄一阳见沈醉正在收拾东西大奇道:“醉儿你这是干什么?” 沈醉不好意思道:“我杀了太玄门的大人物这一定会给茅山派带来麻烦的我师傅已经把我赶下茅山了。” 甄一阳冷笑道:“东郭莱赶你下茅山?他却没这个资格你就呆在这茅山上我就不信他太玄门能拿我们怎样。” 沈醉却不说话继续收拾起东西来。 甄一阳急道:“你真要下山去?” 沈醉点了点头道:“二师傅你不用劝我了虽然我知道你留我是为我好但是如果因为我而使茅山派得罪了太玄门乃至天下的正道门派我就万死莫赎了。” 沈醉话一出只惊得甄一阳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劝解沈醉。 再回过神来沈醉已经背着包袱走到门口了沈醉朝甄一阳道:“二师父这一个多月来你对我的教诲……我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了……我现在去和我师傅道别。” 见沈醉要去和东郭莱道别甄一阳脸色一变连忙道:“等等……你师傅今天下午已经下山去了。” 沈醉大惊:“什么我师傅下山了?” 甄一阳道:“是的师兄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历练不巧却是今天。” 沈醉哦了一声茅山道人经常下山历练甄一阳说东郭莱下山去了沈醉也不怀疑暗道:“看来师傅是故意躲开我才现在下山去的。”不觉甚是沮丧。 甄一阳见沈醉似乎相信了接着道:“就算你要下山也不急在今天啊为师传你的飞升功再有……再有三天就能小成了你等练成再走如何?” 沈醉摆了摆手道:“可是……可是我已经不是茅山派的人了啊?” 甄一阳道:“这又何妨你学会为师一套功夫也不枉为师教你这一个多月啊。” 沈醉想想也是就点头答应了。 见沈醉答应了甄一阳甚是高兴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沈醉在甄一阳的指导下又在沈醉房中练习了一遍甄一阳所谓的飞升功练完后甄一阳照例拿出一颗猩红色的药丸给沈醉服下这是沈醉每日必吃的东西是而也不以为意。 见沈醉服了戾气丸甄一阳笑道:“好了经过一个多月休息这飞升功你已经练到左腿朱雀徽脉了明日修习朱雀商脉后日就是朱雀宫脉修完宫脉你的飞升功也就炼成了。” “真的?”沈醉高兴道。练这飞升功可是很苦的每日都要忍住疼痛让甄一阳给他打通各经脉还要服那猩红色的药丸这些都是沈醉害怕的更恐怖的是每次练了这门功夫夜里沈醉都要做恶梦是而听说自己马上就可以炼成而不用再练这门功夫了沈醉不觉兴奋起来。 甄一阳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觉又是叹了口气:“你早点休息吧为师走了。 第六十七章 湛泸神威(上) 甄一阳走后沈醉只感觉心中甚是烦闷不闭眼还好一闭上眼睛就感觉深处异常血腥之地哪还敢睡觉。所幸拿出湛泸剑――那根铁棍仔细看了起来。 湛泸剑在手沈醉只感觉自己的心思平和了许多。看着湛泸剑沈醉不觉便想起了老李头老李头到底是不是疯子沈醉却又拿不准了虽说老李头行事是怪了点但绝对不像是个疯子而且他的仙术还很高见识也很高。但当老李头把湛泸剑给沈醉的时候沈醉又不得不怀疑老李头的头脑“这明明只是一根铁棍而已为什么老伯却非说它是湛泸剑?” 沈醉想起了老李头经常挂在嘴边那几句诗不觉念了出来:“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想道:难道这句话里藏了什么玄机吗? 再仔细看看铁棍上下只见铁棍下端也刻了字只是沈醉平时没有注意罢了拿起油灯一照才现上面写着“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歌诀的上句“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了。 沈醉暗道:“难道真的是当世无道湛泸远避才留下这根铁棍么?”沈醉想不清楚也不愿再想又拿出炼妖壶叹了口气:“也许敖羽敖叔叔能帮我解答这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他了。”想到此节不觉甚是伤感。 转眼就是两天后这两天里沈醉再也没看到张鸿城问白羽等人他们都说是师傅派张鸿城下山去了。在茅山的这一个多月里沈醉和张鸿城最为谈得来却想不到自己下山的时候也见不到张鸿城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 中午也就是和白羽定好的比武的时候了。 沈醉早早的吃过饭拿了把木剑背上了包袱这才往后山的演武场走去他打定注意比完武便下山是而连行李都拿上了。到了演武场却见此处已经是人山人海众人见沈醉来了都道:“沈醉师兄来了沈醉师兄加油啊我可在你身上压了大注的啊。”对白羽和沈醉的比武甄一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想多加干涉再说二人比武是以同门切磋为名古一鹤也不会阻止。所以茅山第一次非“官方”性质的私下斗殴便成了众茅山弟子的一次娱乐盛会。 沈醉见众人竟然用自己和白羽的比武来赌博不由得只有苦笑暗道:“对不起了看来你们要输了。”沈醉自知自己清醒的时候绝非白羽的对手并且想到自己马上便要下山也不想和白羽争夺什么东西了。 白羽当然听得到众人都在为沈醉欢呼心中泛起一种被蔑视的感觉不由得把沈醉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沈醉一眼这才朝沈醉走去。白羽身边的林鸿武钱鸿雨楚鸿戈等人向来便唯白羽马是瞻当然也不会给沈醉好脸色看。 沈醉本就没什么心机实在想不通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白羽不过既然白羽处处给自己脸色看自己肯定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但是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出来。 沈醉身为师弟朝白羽作揖道:“大师兄……我我来了。” 白羽冷冷的瞥了沈醉一眼哼了一声冷冷道:“先不要叫我大师兄我也不用叫你小师弟这场比试还未完之前我们只能算敌人。” 沈醉没想到白羽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白师兄沈师弟听说你们今日在此切磋仙术不知欢迎不欢迎我这个观众?” 白羽转头一看却见古青云笑着走了过来。白羽向来和古青云不睦见古青云来了白羽冷冷道:“你既然来了看不看随便你。” 古青云不怒反笑朝沈醉道:“这位沈醉师弟是当日一招便把崂山的妖道打得尸骨无存的少年英雄他是平清观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我想提醒白师兄一句呆会比试开始的时候可要好自为之哦。” 古青云的话似乎触动了白羽内心最深处的痛再加上下面众道“沈醉师兄加油”“沈醉师兄是平清观最厉害的”等等欢呼声这些使白羽的表情异常痛苦不过他最后还是正色对古青云道:“这些你管不着。”又对沈醉道:“我们开始吧刀剑无眼你可别期望我会手下留情。” 沈醉见白羽说话丝毫不留余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用茅山道术打败你的!” 古青云笑道:“有得玩了。”他已经看出来沈醉的眼珠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这是他第三次看到沈醉眼睛如此颜色了前两次沈醉这样的时候都用极其血腥的手段杀了人。而这一次呢?想到此节古青云不由得满怀怜悯的看了白羽一眼从白羽身边走过时不经意间说了句:“你不是他的对手的。” 白羽不说话但脸色已经很难看。 场上只剩下沈醉和白羽两人。 沈醉的眼睛又从血红之色变回了本色他已经满身是汗但是庆幸的是他终于艰难的从“梦”中醒了过来。 白羽拿出金犀剑指着沈醉道:“沈醉你放马过来吧。” 沈醉笑道:“我会用茅山道法打过你的。”随即举起自己手中的木剑。 白羽见沈醉拿的是木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时林鸿武早便看出了端详朝沈醉道:“小师弟你怎么能用木剑呢拿这个去用吧。”说着递了一把剑给沈醉。 沈醉来的时候还想到只是师兄弟比武而已所以只带了木剑没想到白羽竟然用的是师傅的宝剑金犀剑暗道:“难道大师兄真的是杀我而后快吗?”竟没留意林鸿武的话。 古青云却走了上来对林鸿武道:“林师弟白师兄用的是金犀剑如果沈师弟用一般宝剑即使白师兄胜了他也会不服气的这样吧沈师弟我把我的青索桃木剑给你用。”说着递上了自己的青索桃木剑。 见古青云要把青索桃木剑给沈醉白羽只感觉心中一阵狂跳他见过沈醉杀死诸葛锦的实力此次向沈醉挑战正是凭借金犀剑之利才下定决心的如果沈醉用了青索桃木剑那么自己便不能在兵器上占到任何便宜了。 还好沈醉摇了摇头没有接古青云的剑而是转身朝自己放包袱的地方走去。沈醉虽然不知道古青云正是当日和众人一起围攻百合婆婆和顺儿那个年轻书生。但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古青云似乎不像好人所以不接古青云的剑。 “什么那就是沈醉师兄的兵器?”台下早便混乱了而白羽和古青云也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沈醉。 因为沈醉手中拿的正是湛泸剑――那根铁棍。他不想用林鸿武和古青云的剑但用木剑终究又不行是而狠下心来拿出了湛泸剑。 第六十八章 湛泸神威(下) 沈醉湛泸剑在手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接触湛泸剑的皮肤处进出身体在全身上下流动心中暴戾之气也减缓了许多说不出的舒服。(..info)他不知道湛泸剑上古时便被称为仁道之剑上古神匠欧冶子铸此剑时的为其注入的思想便是“不杀”是而其中蕴含之气正是旱魃七魄“杀戮之意”的克星是而沈醉每次拿起这根铁棍时心态都会平和许多。这湛泸剑是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所谓仁者无敌。不过不知道这湛泸铁棍却又带了几成湛泸剑的威力。 古青云见沈醉竟然就用一根铁棍当武器但沈醉身上有太多他想不通的地方也不多说什么收起青索桃木剑走下场去。白羽却冷冷看了沈醉一眼暗道:“这小子不是找死么?”举起手中金犀剑:“沈醉你可当心了刀剑无眼。”话音刚落一道剑气已从金犀剑中出朝沈醉击去。他有了上次败给北华真人的教训不再使金犀剑硬攻而是凭借法宝的剑气伤人了。 见白羽说动手便动手沈醉先是一惊不假思索之下横棍挡在自己面前。这一次可以算他平生第一次与人比武了先前都是他昏迷当中旱魃的七魄为他干的算不到他身上。这次第一次比拼仙术他没有丝毫实战经验没有实战经验的人信奉的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是而白羽的剑气一来他下意识的便举起铁棍格挡。见沈醉这个姿势不但白羽叹了口气就连场下私下里买沈醉赢的人都叹了口气。 白羽心中暗道:“他以为这剑气是飞镖想格挡就能格挡得住吗?”事实上如果仙术比拼当中对方用仙力逼出剑气攻击自己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躲避或者是摧仙力抵消掉对方剑气。而如同沈醉这般剑气一来抬手便挡的人却是从来都找不到了。即使剑气被自己的兵器挡住剑气上蕴含的仙力也会通过兵器传入受者体内而使其受内伤。 再说他这横档一棍完全没有挡对地方白羽的剑气攻击的是沈醉的头而沈醉的铁棍只勉强护住了胸口。正当所有人在等待沈醉头部受伤后的惨叫声时奇怪的事情生了。场上白羽愣在原地而沈醉也保持着他横棍格挡的姿势站在原地。而那道剑气竟然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场下都是哦了一声很明显是沈醉让那道剑气消失的不由得都对沈醉佩服起来。 白羽脸色苍白不知道如何是好。而沈醉已经放下了铁棍他还道方才自己那一挡刚好挡住了白羽的剑气也不多想从怀中摸出一张符来口中微念咒语符咒立刻便燃烧起来随后一道青光飞向白羽正是茅山的一个中级符咒“青冥之箭”这“青冥之箭”又称青冥咒通过焚灭符咒召唤一道光箭攻击敌人自己的仙力越高那道光箭的颜色也越青威力越大。沈醉的仙术修为显然还不高此时那道光箭只比透明稍稍好一点。 白羽显然没有从刚才剑气消失的惊骇下回过神来沈醉的光箭几乎要近他身了他才狼狈的跳到空中。当看清楚沈醉仅仅释放了一个青冥咒时不由得又放下心来青冥咒这东西可是他三年前就会释放的白羽现在早便看不起这等小咒法了。随即提起心神挥起金犀剑三道凌厉剑气一齐朝沈醉袭去。 那三道剑气都呈金色飞在空中甚是好看台下群道也不由得喝起彩来暗道自己即使使用金犀剑也未必能出如此凌厉剑气只是不知道沈醉如何应对。 沈醉又一次举起铁棍想挡住着三道剑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都看到那三道剑气虽然攻向沈醉身上的不同地方但最后却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汇集到了一起击在了沈醉的铁棍上。没有想象中刀光石的碰撞声那三道剑气碰在铁棍上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起任何波澜又一次消失了。 众人皆是大骇沈醉的那根铁棍是什么神器啊竟然能把剑气化为无形。白羽也看清楚了自己三道剑气的去向不由得大为惊骇也在猜测沈醉这根铁棍的来历。 此刻可能只有沈醉一个人还把这湛泸铁棍当作普通的铁棍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成功的用铁棍挡住了剑气混没有考虑这湛泸剑的神奇之处。他见挡住了剑气又一次摧了一张青冥咒朝白羽攻去。 白羽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想沈醉虽然拥有能吸收剑气的无双神器还好他进攻的手段却实在是太单一。白羽躲也懒得躲开取出一张符咒一念咒语沈醉那道光箭竟然变了方向朝沈醉自己飞去。 沈醉大惊之下连忙又一次举棒挡住了自己出的那道光箭。他知道白羽用的正是“无向咒”可以把对方的符咒攻击转嫁到对方自己身上。这是一个较为高级的符咒沈醉却是不会的。他见白羽轻轻松松的便摧出来不觉大为佩服。 白羽两次摧剑气都被沈醉的铁棍吸了去他不敢再使用剑气而是拿起符咒想了想念起咒语一位身穿金甲的天兵战士出现在了他面前。他用的是“天兵召唤”简称天兵咒可以召唤一个天兵供自己驱使一个时辰。这已经算最为上层的茅山咒法了。他见沈醉那根铁棍太过邪乎几乎能吸收所有的仙法攻击便召唤出一个能供自己驱策的天兵用天兵攻击沈醉。 白羽天兵一出台下群道都激动喊道:“这……这就是咱茅山的天兵咒吗?”要知道天兵咒为茅山最高级的几项咒法对平常茅山小道来说别说自己练会就算平时见一见也是无上荣光的。所以他们此时才如此兴奋。 古青云见白羽召唤出了天兵也是心中一惊他自己虽然也能召唤天兵但是却是最近方猜透的看白羽这个架势似乎早已参透暗道:“白师兄的悟性还是比我高些。” 白羽朝沈醉大声道:“沈醉你小心了。” 在白羽控制下天兵举起手中金刀怒吼着从上而下朝沈醉扑去。沈醉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眼见天兵的金刀要砍到自己了连忙转过头去又一次不假思索的挥动铁棍想要隔开天兵的金刀。就在他铁棍和天兵的金刀相碰的那一瞬间奇怪的事又一次生了沈醉没有感觉铁棍上有一点阻隔之力传来便如同自己挥棒打向了空气一样。沈醉大惊之下朝天兵看去哪还有什么天兵。一张画了个天兵的道符正从金刀和铁棍相碰的地方缓缓落下。 见天兵变回了符咒沈醉大喜还道白羽的天兵只是障眼法而已沈醉这次还是老招数又一次摧了一张青冥咒这一次白羽竟然躲也不躲被光箭击中然后从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在林鸿武等扶起他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嘴里不住的喃喃念道:“我的天兵……我的天兵……”方才沈醉一棍便把他自认为自己最强的天兵符破去后他只惊得说不出话来被沈醉的青冥咒击中虽然没什么伤害但他已惊得没了抵抗之心是而从空中摔了下来。其实他如果随便挥动几下金犀剑和沈醉对攻而非使用仙力也许早便逼得沈醉弃棍投降了。这个是他永远也想不到的了。 过了许久场下才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众人显然也才从方才天兵瞬间变回道符的惊骇中清醒过来。 白羽没有再说一句话在林鸿武等人的搀扶下灰溜溜的挤开人群离开了倒是古青云上来问道:“沈师弟你这根铁棍……恩恕我眼拙这根看起来像铁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器?” 沈醉却不知道自己是凭借湛泸剑之威而赢得了比试还以为是自己的青冥咒侥幸打中了白羽而侥幸胜利的。他见古青云没头没脑的问起这铁棍来连忙笑道:“这哪里是什么神器啊只是一根铁棍而已。不过以前我认识的一位前辈叫它叫湛泸剑。” 说着收起铁棍背起包袱在众人的崇拜声中朝山下走去。 第六十九章 炼尸(上) 还未走到山脚沈醉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来人却是甄一阳。甄一阳焦急道:“醉儿你现在便要下山么?” 沈醉点了点头沮丧道:“是的二师傅我早便说过了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茅山派。” 甄一阳低下了头在没练成血魔尸王之前他断不会放沈醉下山的沉思了一番这才道:“醉儿你就这样走了你不和你师兄鸿城道个别吗?”甄一阳知道沈醉和张鸿城关系最好是而说出了张鸿城的名字。 沈醉想起张鸿城平日对自己的照顾也不起疑心头一热道:“师傅我这就去找二师兄。” 甄一阳脸色微变咳嗽了一声道:“鸿城此时正在我的炼丹房里。” 沈醉道:“二师傅我这就去看二师兄。” 来到甄一阳的炼丹房沈醉才看到张鸿城背对着自己坐在茶座旁身形动也不动。张鸿城平日对沈醉照顾有加又是他传授沈醉茅山道术的是而在沈醉心中张鸿城是一个亦师亦友的人物心头一热拜倒在地:“二师兄我是来给你道别的。” 可是久久都没有回音心头起疑抬头一看却见张鸿城脸色苍白不断有血从他的眼睛嘴角留出。沈醉大惊:“二师兄你怎么了?” 张鸿城也不答话。 沈醉连忙去叹他鼻息不觉全身一颤张鸿城竟然死了。沈醉大喊道:“二师兄二师兄。”忽然感觉全身一软登时晕了过去。他倒下后却是甄一阳站在他身后方才他运用仙术从沈醉身后制服了他。 甄一阳本可以直接把沈醉杀了但是恐惧于沈醉血魔尸王的实力便心生一计暗算沈醉没想到一击便成功了。 杀死张鸿城却非甄一阳所愿无奈张鸿城运气太差。 那日东郭莱来找甄一阳的情景又浮现在甄一阳的脑海中: 甄一阳正在炼丹事看书却见东郭莱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他平时也不怎么看得起自己这个师兄只是身为师弟不得不对东郭莱客气点便道:“师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东郭莱却大怒道:“甄一阳你对我徒儿干了什么?” 甄一阳不解:“你徒儿?”想了一下这才回忆起沈醉似乎是东郭莱的徒儿不觉暗道:“他不会看出了点什么吧?”口中却道:“师兄是什么意思?我可弄不明白了。” 东郭莱冷笑道:“你不明白?我还道你什么时候会安好心教我徒儿道法谁知道你想把我徒儿炼化成血魔尸王!” 东郭莱“血魔尸王”四字一出口只惊得甄一阳的书都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知道的?” 东郭莱骂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炼化血魔尸王可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甄一阳忙道:“师兄你可知道如果练成了血魔尸王咱们茅山派就不会怕崂山派那些妖道了也不用看太玄门的眼色了。” 东郭莱不依不饶的骂道:“我不管不管是你的主意还是古一鹤的主意只要要伤害到我的徒儿那便不行。” 甄一阳又劝道:“师兄可是炼化血魔尸王的魔人很是难找而沈醉却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材料如果……” 东郭莱却骂道:“哼我不管只要是我徒儿那便不行你敢再炼我便……我便把你炼化血魔尸王的事情告到桃花坞去让你……”东郭莱没有现他说这些的时候甄一阳的眼神微变显然已露杀心。 甄一阳道:“好吧师兄我听你的。” 东郭莱见甄一阳似乎答应不伤害沈醉了这才叹了口气道:“这样才好嘛其实我也是为你好……”好字还未出口东郭莱只感觉自己心口冰凉自己已经被甄一阳一剑刺穿心窝。 东郭莱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甄一阳:“你……你……”还未说完便已气绝。 甄一阳道:“师兄谁也无法阻止我炼成血魔尸王!”便在此时窗外响起了“啊”的一声。 甄一阳大惊高声道:“谁?” 窗外响起了张鸿城战抖的声音:“师傅……是我。” 甄一阳连忙把东郭莱的尸体扔进炼丹炉中焚烧关上炉口这才道:“进来。” 张鸿城一脸惊骇的走了进来。 甄一阳仔细的看了看张鸿城的眼睛这才柔声道:“鸿城什么事?” 第七十章 炼尸(下) 张鸿城忙道:“没……没什么事师傅我我先退下了。” 甄一阳哈哈笑道:“你来找师傅竟然没事?” 张鸿城这才道:“哦我想起了……大师兄要和小师弟比武我怕……我怕会出意外就……就来禀报师傅请师傅阻止他们。” 甄一阳哈哈笑道:“比武切磋而已哪有什么意外。随他们去吧。” 张鸿城连忙道:“师傅那那徒儿退下了。” 甄一阳笑道:“你走吧。” 听了甄一阳的话张鸿城如获大赦逃也似的朝门外走去。忽然背后响起了甄一阳冷冷的声音:“鸿城你方才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 张鸿城全身一颤连忙道:“徒儿徒儿……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甄一阳哈哈笑道:“那你这么慌张干什么?” 张鸿城道:“徒儿徒儿……”便再也说不下去。 还好甄一阳在这个时候道:“你走吧。” 张鸿城大喜朝炼丹房外走去但还未走过门槛便只感觉后背生痛随即软倒在地。 甄一阳叹道:“鸿城为师也是没办法啊。谁让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似乎是在对张鸿城说但张鸿城再也听不到了。 ……………… 望着沈醉和张鸿城的尸体甄一阳叹了口气:“醉儿……为师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了练成血魔尸王中兴茅山派只能委屈你和鸿城了。”说完这些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大颗乌黑的药丸放进沈醉嘴了。在放的过程中甄一阳显是狠不下心来他知道如果把这颗药丸放进了沈醉嘴里沈醉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颗药丸是炼尸丹含有强的尸毒仙术再强的人吃下这颗药都只有一死死后必化僵尸。他却不知道沈醉体内有旱魃七魄旱魃本就是僵尸之王是而一般尸毒对沈醉一点作用也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沈醉喂下了炼尸丹脱下沈醉的衣服把他放进了炼丹房后的一口盛满血红之水的大水缸中这些水是戾气丸炮制的里面还放了十几条剧毒的毒蛇这为了提高沈醉的戾气还有就是代替了炼尸法则中洗尸的环节。 甄一阳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茅山炼尸之法: 一.选尸选一命格属阴的并在破日或阴时死的尸体作为炼尸之用。 二.浴尸为准备好的尸体买水清洗身体。 三.停尸将选好的尸体停放一般夏天停5到7天冬天可放长些以确定尸体的好坏如停放后无腐臭则是合格可用。 四.选择养尸地选一四阴之地一般在风水学上格局是破败之局、死伤之势的刑伤煞重的阴气旺盛之地在八门里属死地。选好地后烧动土符、念咒挖一三尺深的坑然后将尸体放入取一公鸡杀之将血洒在尸体上然后在尸体的心口放一阴八卦以助吸取阴气。取土掩埋掩盖的土面不能出地面。 五.炼尸完成上述工序后以后每天分早、午、晚三次在埋尸处烧炼尸符及念咒。由于正午是阳气最重的时分因此每天正午炼尸时必须杀一公鸡将血洒在土面并用新鲜的芭蕉叶将埋尸的地方掩盖以防阳气对尸体的伤害(经这工作炼制后满77之期或99之日即可完成整个炼尸过程。 六.通灵炼尸期满后将尸体起出炼尸人放自己的血将通灵符化于血中念咒将血通过竹筒灌与尸体黎明时分取东方初阳之气三口通过竹筒吹入尸口以激起其体内聚集的阴气达到通灵受控的作用。 ―――――――――――――――――――――――――――――――――――――― 七日转眼便过去按照炼化血魔尸王之法甄一阳选了一块养尸地把沈醉的‘尸体’埋了下去他却不知道沈醉根本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这七日里洗尸缸中的戾气全部都被旱魃的七魄吸收戾气和威力都是大增而沈醉的三魂已经虚弱异常远远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是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醉已经变成了旱魃。 这七日里沈醉或者说旱魃依然在昏迷状态便如同旱魃在龙王墓中的情况相通――沉睡千年。但是只要稍微有一点响动旱魃便会苏醒过来此时沈醉身边既无炼妖壶也无摄魂符旱魃只要一苏醒便没有东西能制住它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旱魃降世。 这七日里甄一阳天天都守在沈醉尸体旁边把自己关在炼丹房中也不见其他人但他却不知道他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他的弟子钱鸿雨报给了古一鹤。 第七十一章 七个梦(上) 古青云对古一鹤道:“父亲听鸿雨说甄一阳已经停沈醉的尸体停了七日今天就该埋入养尸地了咱们该怎么办?” 古一鹤笑道:“不急养尸之法最紧要的一步便是通灵这要等炼尸期满后才行咱们且等到通灵之时再制服甄一阳用我的血化作灵符与血魔尸王通灵到时候血魔尸王还不受我们控制。” 古青云不觉笑了起来:“是啊父亲如此一来甄一阳忙到头只是为我们做嫁衣裳而已。” ―――――――――――――――――――――――――――――――― 养尸地的所在甄一阳早便选好了就在他炼丹房下的一个小山坳中停尸期一满他便迫不及待的把沈醉的尸体埋了进去。 闲话不表转眼便到了炼尸期满之时甄一阳激动的把沈醉的尸体又一次搬入了他的炼丹房准备通灵。 甄一阳正待用刀割开自己的手好让自己的血液注入灵符便在此时房门吱的一声开了却是古一鹤父子站在门口。 古一鹤笑道:“师弟这几日你都在忙什么啊?” 甄一阳大惊连忙道:“我正在……”还未说话却见古青云已经运气青索桃木剑朝他攻来。 甄一阳大惊:“师兄……你……” 古一鹤笑道:“这几日多亏你帮我们父子炼化血魔尸王了这最后一步通灵却不用师弟麻烦了我自己来吧。” 甄一阳仰天长笑躲过了古青云一剑:“师兄你想得可真周到。” 古一鹤哈哈大笑:“师弟你杀了东郭师兄是屠戮同门的罪人我今日就代表师傅来清理门户。”说话间取出背后长剑和古青云一起夹攻甄一阳。 甄一阳为炼化血魔尸王可是费尽心血不忍就此退出也拔出长剑冷声道:“师兄那今日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古一鹤笑道:“错了今日注定你死而非我死。你可知道你今日所喝之茶里已经被我下了绝命毒?” 甄一阳大惊想起今日所喝之茶不觉道:“鸿雨?”今天他喝的茶便是钱鸿雨送来的是而怀疑起来。 古一鹤道:“对就是鸿雨他早便投靠我了是他给你下的毒师弟身中绝命毒的危害你可知道?” 甄一阳低下了头:“身中绝命毒不能摧任何仙术不然会五脏爆裂而死?” 古青云笑道:“师叔说得不错所以师侄劝师叔还是尽早自尽了事吧。” 甄一阳又哈哈笑了起来:“叫我甄一阳自尽?没门哼就让我们斗个鱼死网破吧。” 古一鹤道:“有趣有趣。”随即举起长剑一道剑气已朝甄一阳飞去。甄一阳跳到一旁躲过剑气不过随即单腿跪倒在地大口的吐着鲜血。 甄一阳艰难站起来道:“血魔尸王就让给你们吧次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说完跳出窗外驭符而去。 古青云刚想追古一鹤却道:“不用了他身中绝命毒还驭符不到一个时辰便五脏爆裂而死了咱们先通灵。” 古青云也点头称是二人来到沈醉尸体旁边却见尸体是卧在案塌之上的竟看不清楚他的脸。 古一鹤早便迫不及待的拿出灵符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让血液注入灵符之中又对古青云道:“孩子你把沈醉的尸体翻过来让我用灵符把血液导入他口中。” 古青云连忙翻过尸体却大惊道:“啊……” 古一鹤不解:“怎么了?”再看向尸体时不觉倒吸一口凉气那具尸体竟然是钱鸿雨! 古青云道:“难道甄一阳早便看出来了?那么他没有中毒?” 古一鹤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已是苍白。 此时甄一阳却在他平清观的密室之中拿出血符正待给沈醉的尸体通灵。他早便看出了古一鹤的阴谋自知不是古一鹤父子的对手便将计就计使了这一招狸猫换太子骗过了古一鹤父子。 正当他兴奋的要把血符放入沈醉口中的时候沈醉忽然全身泛着红光全身不住的战抖起来…… 甄一阳大骇:“难道诈尸了?” ―――――――――――――――――――――――――――――――――― 沈醉感觉自己一直在做一个长长的梦。 梦境所在的地方不同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血腥。 前三个梦是他以前梦到过的。 第一个梦是当日和顺儿一起在破庙之中遇上燃灯叟那次做的那个:无尽的孤独。&1t;见章节燃灯叟(上)> 第二个梦是刚上茅山吃了甄一阳的戾气丸之后做的那个:难以平复的愤怒。&1t;见章节传功(上)(中)> 第三个梦是被单富通或者说是北华真人踩在脚下做的那个:血腥的快乐。&1t;见章节雪血> 前三个梦还好从第四个梦开始沈醉只感觉他马上便要疯了…… 梦四: 这里是沈醉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黄河村。 不过此时的黄河村静得可怕一个人也没有低矮的房屋横七竖八的参差在了一起便如同一个被挤压得变形的脸。这些房屋都没有木门门洞黑动动的便如同是怪兽的嘴随时便要把沈醉吞噬。 没有一丝风昏黄的天昏黄的大地只让沈醉感觉一阵悲凉。 沈醉躺在地上感觉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沈醉想大声叫一声以驱除内心的恐惧但是他最后才觉他不出一丝声音。 还是无尽的孤独么? 便在此时从那些黑洞洞的门口走出了一大群人沈醉认得他们都是黄河村的父老乡亲严老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醉儿……醉儿你没事吧?” 乡亲们都焦急道:“沈醉兄弟你怎么了?” 乡亲们的表情和严老一样诡异不过沈醉还是心头一暖是的我不孤独我还有严爷爷还有乡亲们。 便在此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相公……你怎么了顺儿好想你!” 竟然顺儿也来了沈醉想大声说道:“你们别担心我没事。”但是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连动一下都难。 接着又是一张漂亮的脸庞出现在沈醉面前那个另沈醉魂牵梦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沈公子你没事吧?”来人竟是叶筠嫣。 沈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憋得脸通红。 严老、顺儿还有叶筠嫣还有众人都一脸关切的看着沈醉。 忽然所有人都笑了笑得异常诡异…… 沈醉忽然觉众人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带了个漆黑的斗篷既然无法看清楚他的脸。这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厚背大刀朝离他最近的黄河村村民砍去…… 血染红了天那黑衣人随着屠刀砍下一个又一个村民都身异处他不断的砍死身旁的人一边朝沈醉走来…… 沈醉大惊眼看那黑衣人便要举刀砍向严老想大声喊:“严爷爷小心……大家小心……”但是他根本喊不出来众人也混不在意那黑衣人的杀戮。 最后黑衣人手起刀落严老的头一骨碌便滚到了沈醉身旁便就是此时严老依然用关切的目光望着沈醉沈醉欲哭无泪……再看那黑衣人又举起刀砍向顺儿顺儿依然关切的看着沈醉混没在意身后的动静。 沈醉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顺儿……”但是喊不出来……顺儿美丽的头颅便掉了下来……接着黑衣人又砍向叶筠嫣…… 便在此时沈醉忽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大声喊道:“叶姑娘……小心。” 叶筠嫣没有在意他的话最后叶筠嫣也倒在了地上。 沈醉手中忽然间便多了一把厚背大刀他朝那黑衣人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那黑衣人却不来杀沈醉而是笑道:“你要杀了谁?”说着揭开了自己的斗篷……那黑衣人竟然是沈醉自己。 沈醉仰天长啸一声高举屠刀朝黑衣人或者说另一个自己“嚓”一声黑衣人被他砍掉了头而那颗头掉在地上竟然变成了严老的头严老笑道:“醉儿……是你杀了我……” 从黑衣人颈项上又长出了一个沈醉的头黑衣人笑道:“是你杀死了严爷爷。” 沈醉哭喊道:“不是我是你。”举起手中刀再一次朝黑衣人砍去这一次却是顺儿的头掉在地上:“公子……是你杀了我……” …… 沈醉瘫在地……方才的梦境是:无情的地狱。 第七十二章 七个梦(下) 沈醉再睁开眼睛时现黄河村和他的亲人都已经消失自己竟然一身戎装身处一片大平原之上。 平原上凭空便出现了一个繁荣的市镇 市镇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天边升起了朝阳朝阳的光辉播撒到了市镇的每一个角落村妇在给小孩喂奶、老年人三五成群的高声谈论、青壮年辛勤的工作……一切的一切在霞光之下都显得异常和谐。 沈醉只感觉心中一暖不觉道:“好温暖。”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念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沈醉大惊:“你是谁?” 那声音还在念着:“……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沈醉你想不想当英雄?”这声音异常诡异而又充满了诱惑沈醉不觉道:“我想当英雄!” 那声音笑道:“那便把前面的市镇里所有人都杀了!” 沈醉只感觉冷汗津津直下:“不能……我不要杀人!” 那声音又道:“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伶麋鹿有谁伶?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你就是虎豹哪有虎豹怜悯麋鹿的……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沈醉只感觉头脑一热嘴里喃喃念道:“我要成为英雄……世间的麋鹿可以不喜欢我但必须要怕我……”手中不觉已经多了一把大刀。 沈醉想也不想冲入了市镇。 刀锋过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血液只有大人小孩的哭喊声。 最后沈醉全身是血孤零零的站在曾经繁荣而今破落的市镇上……他心中没有内疚有的确是无比的自豪沈醉举起手中的刀大喝一声:“我是英雄!” 这是第五个梦:杀戮的荣耀。 忽然间市镇又消失了沈醉面前的是一条狭长的峡谷。 一队黄衣黄袍的士兵举着闪亮的军刀缓缓行如谷中其中一个将军手举着白旗白旗上还有个丑陋的太阳图案士兵们的表情都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士兵们完全没有在意沈醉的存在。 沈醉也习惯了在梦中被忽视的感觉便在此时忽然间一队炎黄百姓出现在了谷中为那将军高声喊道:“神照大神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战刀杀死所有的炎黄猪!” 那些士兵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眼睛变得嗜血起来如服用了兴奋剂一般高声呼道:“杀死炎黄猪!”喊完这些士兵举起战刀冲入了炎黄百姓群中开始屠戮这些百姓。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杀戮可是沈醉却又动不了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这些不知来路的士兵们屠杀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感觉热血沸腾全身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忽然沈醉耳边一个声音道:“沈醉杀了他们!” 声音刚落沈醉感觉自己能动了他大声喊道:“他们是谁?” 那声音道:“他们是倭国士兵。” “倭国?”沈醉平日就听说过倭国对炎黄百姓所为的种种暴行谁知今日竟在梦中也能遇到大怒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孤身冲入了倭国士兵群中。 沈醉全身是血他没有兵器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双手一用力那士兵竟然分成了两半一命呜呼。 这不是沈醉和倭国士兵的打斗更像是单方面的杀戮杀到最后意识已经模糊没有任何招式只知道用手撕用拳打用脚踢甚至用牙咬不过他没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个倭国士兵鲜活的生命最后偌大一个峡谷里只剩下沈醉一人。 忽而画面又在转换一座宏大的城池出现在了沈醉面前城池上分明的写了两个炎黄文字“冬城”沈醉知道冬城便是倭国的京城。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了倭国的京城但见倭国京城的文字竟然是炎黄文字不觉大为奇怪。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蚍蜉小国沐我天朝恩德不思报恩反到趁我天国贫弱之时大举相侵霸我疆土杀我子民!” 沈醉眼睛已转化成了鲜红色:“我该怎么办?” 那声音歇斯特底的吼叫着:“犯我天朝者虽远必诛!蚍蜉小国一鼓而下!他们用鲜血犯下的罪恶只能用鲜血才能偿还。尽情的屠杀吧你是屠杀的王者!” 沈醉不再说什么凝聚全身力气双掌全力一推冬城高大的城墙便倒下一半展现在沈醉面前的是数万倭国军队和无数倭国百姓他们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沈醉。 沈醉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怜悯那声音哈哈笑道:“屠杀吧对敌人不用怜悯因为他们的罪恶只能用生命来偿还。” 沈醉忽然感觉自己越长越高越来越大倭国的士兵和百姓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大喝一声沈醉跳进东城也不管那些人的哀号尽情的杀戮起来……这个梦是他所有梦境中最为让他快乐的。 这个梦境的名字叫做:灭绝人性。 梦境还在继续。 沈醉现自己轻轻动一动手就能杀死数百倭人轻轻一跺脚就又会带走另外余百人的生命。他终于体会到杀戮的快乐杀得千千万是为雄中雄!倭人身死命去留下的只有灭绝。 这是第六个梦。 在沈醉眼里生命不再是生命。 忽然一阵恍惚沈醉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现自己面前的是无边的汪洋而汪洋上面却又飘着几片小船仔细一看这些哪是小船竟然是数片陆地陆地上城池河流都清晰可见无数的人在陆地上辛勤的劳作着混没有在意沈醉的存在。 沈醉飞在天空中他知道他的使命:旱天灭地。 沈醉心念一动所有大陆上都刮起了黑色的旋风黄沙随着旋风席卷开去方才的河流山川都已消失留下的只有荒漠和堆堆白骨。 几条青龙飞了过来沈醉知道他们想降雨不觉高声喊道:“滚开。” 青龙终于意识到沈醉的存在不觉惊恐道:“旱魃!” 沈醉飞了过去青龙们四处逃散。沈醉哈哈大笑几下便抓住一只龙如撕扯皮筋一般便把青龙扯作两段…… 不一刻所有的青龙都被沈醉杀死丢入了汪洋之中。 沈醉哈哈大笑:“天要下雨我不让。天要人活我不让。天要……我比天高……我比天强!老天顺我老天昌老天逆我让他亡!” 沈醉不在是沈醉他在梦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已经变成了旱魃而沈醉体内三魂也终于被旱魃的七魄所控制。 旱魃降世。 这是第七个梦:旱天绝地。 (沈醉的七个梦的梦境分别为: 无尽的孤独 难以平复的愤怒 血腥的快乐 无情的地狱 杀戮的荣耀 灭绝人性 撼天绝地。 分别对应了旱魃七魄七种最为消极的意识: 孤独、愤怒、嗜血、无情、嗜杀、灭绝、逆天) 第七十三章 灭门(上) 此时甄一阳却在他平清观的密室之中拿出血符正待给沈醉的尸体通灵。(..info)他早便看出了古一鹤的阴谋自知不是古一鹤父子的对手便将计就计使了这一招狸猫换太子骗过了古一鹤父子。 正当他兴奋的要把血符放入沈醉口中的时候沈醉忽然全身泛着红光全身不住的战抖起来…… 甄一阳大骇:“难道诈尸了?”随即惊恐的退到一边吃惊的看着沈醉。 沈醉不再战抖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嘲笑不是冷笑不是任何人能做出的表情。 甄一阳从它的笑里只是感觉到一股既强大又带着哀伤和死亡意识的味道。不是对自己死亡的悲哀与无助而是面对别人死亡的那种悲哀。 甄一阳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得全身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那不是身体冷而是心房冷。 不是寒冷的冷而是一种恐惧的冷。 这又不是单纯恐惧的冷更是一种灵魂的冷甄一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抖随时便要同自己的躯体分离…… 最后甄一阳再也忍耐不住单腿跪在地上不住的呕吐起来。因为沈醉睁开了眼睛用血红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沈醉口中喃喃念道:“老天顺我老天昌老天逆我让他亡!” 这不是任何人能出的声音这个声音便如同是从最深的地狱里出来的一样。甄一阳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炼化血魔尸王的功劳才使沈醉戾气加重使得旱魃七魄控制了沈醉三魂。但他却知道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醉轻轻了立起身来又朝甄一阳笑了起来还是那种震慑人心的笑不这觉不能算是笑因为笑容中不可能会带上如此浓重的死亡气息这只能算是叹息死亡一叹。 屋子里静静的除了甄一阳心跳的声音外便是万籁无声甚至连沈醉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他虽然在向甄一阳靠近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便如同是飘过来一样。 甄一阳仙术修为是东郭莱比不了了所以他没有像东郭莱当初见到旱魃那样立刻便晕了过去但他此时却觉得晕过去肯定是自己最好的解脱。 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甄一阳脑海里:“旱魃!”他已经把旱魃认出来了但他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只是炼化血魔尸王而已为什么会把沈醉炼化成了旱魃。 想不清楚也不用想了因为沈醉已经把手轻轻的放在了甄一阳的头顶上用他那血红的眼睛仔细的看着甄一阳的头颅便如同是在欣赏一件最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甄一阳鼓足了力气大声喊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他声音已经因为无际的恐惧而剧烈的颤抖起来便如同一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的嚎叫声。 他没有等来答案。 因为等待他的是毁灭。 沈醉全身红光一振偌大的屋中便只剩下沈醉一个人了。而甄一阳便如同忽然间从这个时间上消失了一样他已经形魂皆失。 便在此时密室外响起了古一鹤的声音:“甄一阳快出来。”古一鹤身后的是古青云平清门下众弟子还有黄一松。古一鹤和古青云现炼丹房中的尸体竟然是钱鸿雨知道中了甄一阳之计便知会了黄一松以及茅山所有弟子把甄一阳杀害东郭莱之事告诉了大家还有甄一阳想炼化沈醉为血魔尸王之事公诸于众是而联合茅山众人一起找寻甄一阳想把甄一阳这个茅山逆贼杀死清理门户。白羽等人虽为甄一阳的弟子但知道所谓的大义面前只有对错没有师徒情也加入了追寻甄一阳的行列。 平清门下弟子知道甄一阳似乎在平清观中有一间密室便带领众人来到了平清观想从密室中找到甄一阳。 “轰”一声巨响整个平清观倒塌了一半展现在人们面前的不是甄一阳而是沈醉。 众人都知道了甄一阳炼化血魔尸王之事再看到沈醉不觉都惊道:“血魔尸王?” 还是黄一松先清醒过来声音已经战抖:“旱魃?” 而平清观众人都大声道:“小师弟?” 沈醉没有回答而是笑了起来。 又是那种对他人生命怜悯之笑又是那种死亡之笑。 …… 茅山山脚居住的村民们此时都在抬头观望因为他们现天空中四五十余仙人都在朝茅山驭剑飞去。 他们虽然常年居住在茅山脚下平时也见过茅山的仙人们或三或二驭符而飞但是却从没见过有四五十余人一齐飞天这种他场面。 一个正在田间除草的农妇对他丈夫道:“那些仙人是茅山派的么?” 他丈夫正在田间歇息说道:“茅山派的仙爷里会飞的也没有这么多难道那些人竟是其他门派的?” 那农妇却道:“这么多其他门派的去茅山干什么?” 那农夫点燃一支旱烟看看天边残阳似血不觉叹了口气:“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天空中御剑而飞的正是神州正道两大修仙门派之一:太玄门中之人飞在最前面的正是当日与崂山道人一齐来的东华真人吴四海他身后是他的师弟同为太玄四大真人之一的西华真人金夕空。金夕空面白无须虽然年龄不大不过四十余岁但修为已经到了“天法”境界是太玄四真人中最为年轻有为的一个。二真人身后尽数是天玄门的杰出弟子他们此来茅山的目的明说是为北华真人诸葛锦报仇实却是乘机逼迫茅山派加入他天下道门一统的道宗。 事情是这样的诸葛锦被沈醉杀死之后东华真人回到灵玄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告诉了太玄门掌门南华真人锦宣锦宣虽然也觉得沈醉杀人的手法太过诡异但也没有深纠他没有采纳吴四海知会桃花坞联络天下正道一齐对付茅山派的建议他知道如果联络了桃花坞天下正道一齐对茅山施压的结果最多便是逼迫茅山派杀死那个沈醉却对太玄门无甚好处。他认为这是一次把茅山派并入道宗的机会便派自己两位师弟带领太玄门精锐上茅山以报仇之名逼迫古一鹤就范。 东华真人吴四海此刻是意气风他上次来茅山由于师兄北华真人的死而灰溜溜的离开了这次却是大举报仇心情大好。下令太玄门众人在茅山山门处便降下云头他想让众人走上茅山这对古一鹤也算先礼后兵了。 太玄门众人来到茅山山门却见这里竟然一个接待的小道也没有不觉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七十四章 灭门(下) 太玄众人一路上山也见不到一个茅山道人不觉大为惊奇。.info[]行到茅山正殿九霄宫还是没有一个人影不过众人都可以闻到一种浓厚的血腥味金夕空不觉皱了皱眉头对吴四海道:“师兄怎么一个茅山道士都看不到莫非茅山派竟遭遇了什么不测?” 吴四海也觉了不对暗道:“莫非是魔教偷袭?”连忙吩咐众太玄门人四下搜索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不多时一个小道回来了急急忙忙的道:“师叔……师叔……”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吴四海认得来人叫赵武是他掌门师兄南华真人门下弟子平日里便以大胆而闻名太玄门可是次时脸色苍白竟不知道生了什么变故把他吓成那个样子连忙道:“赵武快说生了什么事?” 赵武不住的喘着粗气:“死人……都是死人……”便再也说不下去一头栽倒在地显是被吓得不清。 接着又有几个小道来报吴四海才知道那个满地死人的地方是在茅山平清观外面。 吴四海自问也算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早年曾独闯龙渊宫炼血洞见过无数血腥的画面但是今天他却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是的平清观外全是死人死的都是茅山道人经过查询地上似乎一共有三百余具尸体这个数目仅仅是估计出来的因为地上几乎所有的尸体都不能再算尸体了他们都被撕扯成了血肉模糊的几块。 金夕空叹了口气:“师兄这……”说到此处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吴四海终于道:“茅山整派皆在此了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灭掉茅山满门?”他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醉只感觉又从一个血腥的梦中醒来不不能算一个而是很多个他能清清楚楚记得梦中的一切先是孤独然后是血腥的杀戮到了后来自己竟然海杀了数条龙。前几个梦沈醉还能接受不过最后那个梦却让沈醉心里不安因为自己在最后那个梦中竟然杀光了茅山派所有的人。 沈醉醒来的时候现自己正在甄一阳的炼丹房里左手拿着炼妖壶而右手拿了那把湛泸剑。暗道:“我就这样站着睡着了?”沈醉使劲摇了摇迷迷糊糊的头这才想起方才师傅让自己来炼丹房里和师兄张鸿城告别而自己马上便要下茅山了。不觉叹道:“二师傅呢?师兄呢?”左右看了看依然是空空如野的炼丹房。忽然沈醉现了一点不对因为他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心中不觉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沈醉不知道他自己的三魂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战胜了旱魃的七魄。事情是这样的旱魃杀死甄一阳之后走出密室遇到了茅山众人没有人能阻止旱魃的杀戮茅山众人都这样迷迷糊糊的便丢了性命。杀死茅山众人后旱魃没有飞天而去而是去了甄一阳的炼丹房。因为旱魃闻到了它元神的味道而旱魃的元神正是敖羽的元神敖羽的元神在炼妖壶中而炼妖壶却和沈醉的包袱一起遗落在了甄一阳的炼丹房里。 旱魃来到甄一阳的炼丹房找到沈醉的包袱正待拿起炼妖壶把敖羽的元神吸出来的时候它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沈醉包袱里面的一根铁棍――湛泸剑。 湛泸剑:湛湛然而黑色也。 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世间诸人的一举一动。湛泸剑是一把仁德慈祥之剑它有着强大的神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旱魃触碰到湛泸那一刻湛泸宽厚慈祥的正义之气便进入了沈醉的体内这股正义之气加上沈醉的三魂和玄冥离火珠提供的能量使沈醉体内正义之气压过了旱魃七魄的血腥杀戮之气使得沈醉的三魂又重新的到了身体的支配权。 所有沈醉“醒”来了而醒来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右手湛泸剑左手炼妖壶的奇怪姿势。不过由于沈醉体内旱魃七魄取得过对沈醉身体的使用权经过这次变故以后旱魃的七魄已经能自由控制沈醉行为――在沈醉清醒的情况下。也就是说虽然沈醉由于注入了湛泸的正义之气而不可能再变成旱魃但旱魃的七魄已经和沈醉身体融合真正取代了沈醉七魄的位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醉也拥有了在清醒的状态下使用旱魃力量的能力了不过他还不会使用罢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师傅这似乎便是甄一阳的炼丹房了。” 门被推开了沈醉转身一看才现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道士站在门口。 来人正是太玄门的金夕空金夕空看到沈醉惊喜到:“竟然还有活口。”太玄众人见茅山竟然还有幸存者不觉都是大喜暗道终于可以知道是谁对茅山下的毒手了。 金夕空见沈醉全身是血似乎是受了重伤问道:“你没事吧。”暗想如果这唯一的茅山活口也重伤难治而死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沈醉却是冷冷道:“没事。”说完也不看金夕空一眼自顾自的走出门去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对太玄门的道士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他却不知道他体内的旱魃七魄被太玄门的摄魂符正压了数千年他对太玄门的厌恶正来自七魄隐藏的意识。 金夕空最开始看到沈醉早便把他看成了一个灭门惨案的幸存者茅山本来就是不入流的门派他当然没正眼瞧一下沈醉问沈醉是否受伤本来就感觉自降身份没想到这茅山道士还一点不识相心中大感火起乘沈醉从自己身边走过运气手中真气想一把拉住沈醉把他摔在地上口中道:“你给我回来。” 出乎金夕空意料之外他的全力一拉并没有拉动沈醉分毫最后竟被沈醉右手轻轻一挥便感觉手上一阵火辣之感连忙松开右手。金夕空本以为沈醉只是茅山平常的小道士见他轻描淡写一般就弹开了自己的手不觉大感吃惊下意识的多看了沈醉一眼。 此时的沈醉满脸是血面貌不是很英俊但全身却有种阴柔之气流露出来更恐怖的是他那双眼睛他眼睛很细是那种传说当中的丹凤朝阳眼。眼睛不大并不代表无神恰恰相反沈醉此时的目光甚是锐利他目光一闪之下和金夕空对视了一眼自然流露出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肃杀之气金夕空只感觉心中狂跳一下不觉低下头来不敢再和沈醉对视。 沈醉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金夕空感觉在徒弟面前大失面子强打精神再抬起头来却见沈醉已经走出很远。 沈醉正待下山却见前方不知不觉便出现了一群道士不是吴四海一行是谁。吴四海见沈醉一副茅山道人打扮全身是血起初还和金夕空一般想法认为沈醉是茅山的幸存者但仔细一看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认出来了来人正是当日几招之下便把他师弟北华真人残忍杀死那个少年。不觉大声道:“沈醉?” 沈醉认出来人正是当日来茅山的东华真认冷冷一笑:“你认得我?” 吴四海大声道:“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你还没死?” 沈醉哈哈大笑:“不错我还没死。”他虽然是在笑但给旁人的感觉却是瑟瑟抖的寒意吴四海强打精神也是一笑不过已经笑得很不自然了:“你杀我师弟我们太玄门今日是找你报仇的。”吴四海见茅山满门皆被灭杀也不去想自己的来意了此时看到沈醉报仇之心占了上风。 沈醉又是一笑:“放马过来吧。”他话音刚落便攻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太玄道人那道人显然想不到沈醉说打便打空有一身仙术转眼便被沈醉制服。沈醉早便把炼妖壶放入包袱中腾一只手来掐住那道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持湛泸剑对着吴四海一行。沈醉料到自己不是众人对手便采取突袭拿住了一个人质。 变故来得太快吴四海等人都是大惊当反应过来时自己这边的人早便被沈醉制住了。 吴四海气急败坏但见自己爱徒被沈醉制服也没有了办法连忙问道:“沈醉你想怎样?” 沈醉冷笑道:“你们想杀我我自然是不想死。” 吴四海骂道:“你好卑鄙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沈醉哈哈大笑:“是吗?”但心中不觉叹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这是不是真的太卑鄙了?”但随即又想道:“只要保住性命便成了用什么手段都行。”沈醉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性情大变虽然隐隐约约感觉不安但是随即而来的便是无比的兴奋。 吴四海看向沈醉见他一脸笑意根本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暗道如果沈醉狂性大把自己徒儿杀了那便如何是好慌忙道:“沈醉……你你别杀他我们让你走。” 沈醉哈哈大笑召唤出蓝翔之符劫持着那道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驭符而去。只留下吴四海和后来追下来的金夕空愤怒的站在原地。 第七十五章 有美携行(上) 沈醉劫持着那太玄道人驭符飞在空中那道人只感觉掐在自己颈项上的手放松了一些由于长久不能呼吸不觉大声的咳嗽起来叫骂道:“你快放了我不然我们太玄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醉冷冷道:“我会怕你们太玄门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量那道人只感觉沈醉全身杀气甚重暗道他不会杀了我吧想到此节全身上下不住挣扎起来。 沈醉暗道如果放过了这个道士那么他一定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太玄门人杀心大起笑着对那道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道人却不知道沈醉是什么意思暗道他莫不是惧怕我们太玄门想让我给他求情?不过心中傲气大升怒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太玄门李飞。” 沈醉笑道:“这位李道兄我刚才劫持你也是为形式所迫还请你担待些。” 李飞还真道是沈醉惧怕了他太玄门依旧强硬道:“哼你以为我太玄门人是任凭你欺负的么?” 沈醉笑道:“那李道兄想怎么样?” 李飞想了想道:“你先放了我然后再上太玄门负荆请罪。” 沈醉满怀歉意的看了李飞一眼道:“哎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李飞也是大喜正待说上了太玄门就为沈醉说情等话忽然感觉头一疼便没了知觉原来沈醉说话分了李飞的心用湛泸剑一棍便打晕了他。沈醉知道自己此时还不是李飞的对手要不是李飞失手被擒才对自己有了敬畏之心飞久了如果被李飞瞧出一点端详糟糕了是而痛下杀心。 李飞晕了过去之后什么仙术都不灵便了更别说御剑了最后他在昏迷中被沈醉从空中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下方山壁之上还未从昏迷中醒来便一命呜呼。 扔下李飞沈醉只感觉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手中流失不但没有分毫负罪感甚至还感觉一阵兴奋。这也许是沈醉清醒状态下第一次杀人但是沈醉此时是清醒的吗?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又飞了许久沈醉降下符咒此地正是茅山下那个市镇了他对他方才做的没有一丝后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谁敢阻挡我我便杀了谁。 沈醉在茅山下市镇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向何方便在此时沈醉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转头一看才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书童正待问那书童却道:“东帝陛下嘿嘿终于等到你了。” 沈醉释然一笑从声音便可以听出来来人正是魑魅魍魉中的老大魑(三目怪)。沈醉记起当日把魑魅魍魉四怪留到了这市镇上几日不见竟然忘记他们易容的事了。笑道:“魑你们还在这里?” 魑笑道:“当然我们都在此处等陛下你。” 沈醉见其他三怪不在随口问道:“他们呢?” 魑笑道:“我兄弟他们正在茶楼免费讲故事呢我们等了你几日都不见你下山就各自找乐子去了。” 沈醉笑道:“他们在茶楼里讲故事?这倒是他们的特长。” 魑笑道:“就是刚开始几天好玩些后来就不好玩了东帝陛下咱们现在去哪里?” 沈醉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叹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去何处了。” 魅(三目怪)见沈醉无处可去连忙道:“陛下咱们去京城吧。” 沈醉一惊道:“去京城干什么?” 魅(三目怪)道:“嘿嘿陛下忘了京城马上就要生一件大事了。” 沈醉还是不解魅继续笑道:“陛下忘记那个纸鹤了么?” 沈醉这才想起纸鹤的事轻声道:“幕小姐?” 魅笑道:“幕小姐召唤纸鹤来找你说她会来找你这当然说明他对咱们东帝陛下有意思了嘿嘿而当今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太子帝无极和幕小姐的婚事咱们这就去京城——抢亲!” 沈醉不觉哑然失笑:“抢亲亏你想得出来。”沈醉知道魑魅魍魉四怪从来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这时其他三个声音响了起来:“东帝陛下。”他们声音很大使得半条街的人都不得不侧目朝沈醉看来沈醉大窘转过头去。 另外三怪以一种谄媚的表情冲了上来不管旁人异样的眼神大声道:“东帝陛下终于等到你了。” 沈醉恶狠狠的看了三怪一眼只看得三怪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暗道这东帝几日不见怎么眼神如此毒了?沈醉这才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东帝陛下叫我沈兄弟就行了。” 魅魍魉三怪连忙点头称是。 魑(三目怪)见兄弟们都来了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不但魅魍魉大惊沈醉也是一惊三怪更是迫不及待道:“大哥快说说什么好消息。” 魑(三目怪)不怀好意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道:“东帝——哦不沈醉兄弟已经答应带咱们一起上京城抢亲去了。” 三怪一听都欢呼道:“有得玩了上京城抢亲去。”又引来旁人一阵侧目沈醉马上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上京城的?” 魑(三目怪)笑道:“你心里放得下幕小姐吗?” 沈醉讪讪笑道:“我……我和幕小姐只有一面之缘而已根本……”说道此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穿了一件水红衫子脸色微红皮肤如玉吹弹可破说不出的娇羞动人不是幕家小姐幕忆涵是谁? 沈醉大惊忙道:“幕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幕忆涵狡黠的看了沈醉一眼笑颜如花:“我的纸鹤找到了你我自然也能找到你。”沈醉转头看向魑魅魍魉四怪只见四怪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他们当然不敢把自己受幕忆涵威胁才讲出刚才的话的事实告诉沈酔了。沈醉无法又道:“你找我干什么?” 幕忆涵一脸委屈道:“我爹爹要把我嫁给帝无极我却不愿意就自己逃出来了。逃出来以后又没地方可去只能来找你。” 沈酔还想说什么却见魑魅魍魉不住的朝自己使眼色一副“你还不懂啊?”的表情沈酔无法最后道:“好吧幕小姐那现在你要去哪里呢?” 幕忆涵见沈酔答应了自己终于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不过想到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沈酔走在一起不觉脸也红了起来。又道:“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说完这句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不觉脸更红了。 第七十六章 有美偕行(中) 沈酔见幕忆涵娇羞的模样不觉也是心头一荡不觉已是魂已天外。叶筠嫣虽是绝色但身上却有种拒人千里的气质这幕忆涵倒有几分平易近人。沈酔本就是没主意的人看向魑魅魍魉:“咱们还上京城吗?” 魑魅魍魉几乎便要说出一个“笨”字了不过还是被沈酔杀人般的目光下阻止住了。管住了四怪的嘴巴沈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幕忆涵道:“你都不在京城了我还去京城干什么。” 幕忆涵眼睛里流露出了兴奋的神采低声道:“如果我在京城你会来抢亲吗?”随即又觉得自己说话太直白不好意思道:“当然不去京城了我要去南方。” “南方?”沈酔不解。 幕忆涵道:“我要去苏州找我外婆。” 此时魑魅魍魉终于安奈不住好奇道笑道:“幕小姐你喜欢我家公子来找他就行了怎么还要找你外婆?” 幕忆涵脸一红看了看沈酔:“我哪里喜欢他。哼。” 幕忆涵本来就生得甚是漂亮此时脸色微红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沈酔只看得痴了竟忘记了该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幕忆涵平素便自负美丽但见沈酔傻看着自己也不由得心中暗喜。女孩子总是希望别人赞她美丽尤其是心上人的反应更是注意。她若不把沈酔看成心上人的话也不会逃婚逃出来见沈酔了。 沈酔和幕忆涵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给幕忆涵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幕忆涵第一次见沈酔的时候沈酔已经喝醉而幕忆涵自己却中了迷魂香浑身无力她下意识里便把沈酔当成了淫贼。没想到沈酔这个“淫贼”一点都不上道不但不对自己无理甚至在承受韦金钟致命一击的时候关心的不是他的生死而是关心着自己的安危。想到此节幕忆涵不觉心中一暖。还有再怎么说自己毕竟和沈酔同睡过一张床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一般少女身上当然是非他不嫁了幕忆涵虽然出生在行伍世家受传统礼教影响不是很大但这种事情还是看得挺重的。 在天朝皇帝浩天帝一封圣旨下规定了幕忆涵和当今太子帝无极的婚期帝无极虽说长得也很英俊且还贵为太子随着婚期的临近幕忆涵感觉心里越来越乱因为总有个影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且越来越清晰。幕忆涵知道自己忘不了那个曾经和自己同躺在一张床的陌生人。不不能算陌生人因为在沈酔被抓的那天晚上幕忆涵便在韦金钟处探听到了沈酔的名字。甚至是在第二天幕忆涵一直躲在衙门的帐后偷听对沈酔的提审最后 沈酔几乎便要被判处绞刑的时候她还不顾世俗礼法跑了出来为沈酔辩白。 看着幕忆涵一天比一天消瘦照顾幕忆涵起居的容妈也看出了一点端详因为自从上次那个“淫贼”逃跑了以后幕忆涵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忘不了那个小伙子?”容妈轻轻的坐在幕忆涵床边轻轻的拍了拍幕忆涵清瘦的肩头爱怜之情一览无余。由于幕忆涵的母亲楚涵死得早容妈在幕忆涵的童年里一直都扮演着母亲的角色是而幕忆涵的心事容妈一眼就能看透。 “可是我再过几天就要嫁给帝无极了。”说到此处幕忆涵趴在容妈怀里伤心的哭了起来不过随即又是脸一红毕竟当一个少女吐露出自己心底所想时总是难为情的。 “正如你所说你再过几天就要嫁给太子了。”容妈轻轻的叹了口气想不到小涵竟然喜欢上了那个被冤枉的小伙子。容妈对沈酔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一切误会都澄清之后在回忆当日沈酔的作为可以知道沈酔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容妈知道从浩天帝颁布圣旨赐婚那天起幕忆涵今生只能嫁给帝无极了。 容妈说出了现实幕忆涵哭得更伤心。 幕忆涵哭容妈心里过意不去劝慰道:“小涵一切事情都是有转机的。” 幕忆涵不知其意泪盈盈但满怀希望的看着容妈。容妈早便把幕忆涵当自己女儿看待了不忍心让幕忆涵伤心一辈子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小涵你可以去找他。” 幕忆涵如想通了什么似的秀目里闪耀出动人的神采:“我真的可以去找她吗?” 容妈点了点头。 “可是人海茫茫我怎么才能再找到他呢?”幕忆涵叹了口气。 容妈见幕忆涵心情好些了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婆婆不是教了你很多仙术吗?你可以用仙术找到他。” “是啊我可以用纸鹤千里寻人。”幕忆涵豁然开朗她记得婆婆以前教她仙术的时候就曾经教过一个千里寻人之法大为开心。不过随即又沮丧的低下了头来。 容妈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变脸了忙问道:“小涵怎么了?” “可是找到他我又能怎么样呢?”幕忆涵脸色已是苍白“万一他……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毕竟少女还是脸嫩说道“喜欢”二字时脸又通红起来。 容妈这才知道幕忆涵所想不觉笑了起来拍着她的肩头笑道:“傻孩子你是整个中原整个华夏最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有了容妈的保证幕忆涵破涕为笑红着脸开始写信放纸鹤…… 第七十七章 有美偕行(下) 此刻见沈酔似乎也因为自己美丽的容貌而忘乎所以幕忆涵心中甚是高兴不过终究还是脸皮薄被沈酔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道:“呆子怎么不说话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沈酔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我在想你去找你外婆干什么。” 哼看着人家呆还不承认虽然幕忆涵这样想但还是乐滋滋的对沈酔道:“我不想嫁给帝无极就从家里逃出来了怕爹爹怪我所以就去苏州找我外婆帮我说话啊外婆最疼我了。” 沈酔恍然大悟:“原来你外婆是苏州人啊。” 幕忆涵得意道:“是啊我也算半个苏州人哦。”苏州自古便是出美女的地方苏州女子自然都以生在苏州为荣了幕大小姐也不能免俗是而在沈酔面前以半个苏州人自居她不知道的是即使是苏州最漂亮的女子也难比她的千分之一。 …… 目标——苏州幕忆涵见自己外婆之心本就急切此刻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便召唤一朵云彩腾云而去魑魅魍魉也是爱显摆的人有了幕忆涵的先例也不避嫌纷纷飞天追随幕忆涵而去。只留下沈醉孤零零的站在街头。 好几个好事者都齐声高呼道:“神仙飞升了。”还有一个大汉走到沈醉旁边一脸谄媚的对沈醉道:“这位兄弟方才看你和那几位神仙一起你认识他们吗?” 沈醉哪里知道幕忆涵说飞就飞完全也不避嫌笑着对大汉道:“我认识。”还未说完也是驭符而去只惊得那个大汉目瞪口呆。 沈醉在空中催仙气几下便赶过魑魅魍魉四怪来到了幕忆涵身后。 幕忆涵也感觉到沈醉飞到了自己身后脸色微红小声道:“你看大地真漂亮。” 沈醉依言朝大地看去只见渐渐山势平坦出现了平原湖泊不觉也是感叹。 如此美景之下沈酔还是不解风情的问出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去苏州找你外婆为什么偏偏要叫我陪你去啊?” 幕忆涵不由得脸通红暗道沈酔果然是个呆子心里很是委屈:“你还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逃出来的啊?”但是终究说不出口沮丧之情一眼便能看出来。但还是强自笑道:“嗯我从小就在幕府中长大要一个人单独去找我外婆心里害怕呀但是又不能找幕府的人陪我去想来想去幕府外的人我只认识你一个……就就来找你了。”说出这句漏洞百出的谎言幕忆涵只感觉心中异常苦涩不觉低下头去。 看着幕忆涵沮丧的样子沈酔只感觉自己心头生痛仿佛心头被拳头打了一拳一样沈酔也并非那种榆木脑袋从幕忆涵的各种表现隐隐约约知道她似乎对自己很有情意但沈酔却感觉自己地位低下远远配不上幕府的小姐的那份情意。沈酔在感情上因为不自信总是懦弱的选择了逃避。听了幕忆涵的话沈酔几乎便要相信她这句漏洞百出的谎言了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是啊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事无成怎么配得上幕小姐。想到此节他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另外两个倩影——顺儿和叶筠嫣沈酔把顺儿留在万花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和保证顺儿的安全而他对叶筠嫣更是连爱都不敢承认。 “我要变强!强大得所有人都怕我!强大得能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不会受一点点伤害。是的我要成为最强的修仙者。”蓦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沈酔的脑海中想到此节沈酔一切沮丧的心情的一扫而空嘴角边还带了一丝不意觉察的笑容。此时幕忆涵正垂着头几滴清泪挂在眼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那还有丝毫刁蛮的大小姐脾气。望着幕忆涵的垂下的俏脸沈酔不觉用手轻轻撩起了幕忆涵额前的乌黑的髻为他擦去了眼泪无耻的明知顾问道:“你怎么了?” 幕忆涵心头一暖轻轻抬起头迎向了沈酔的目光沈酔此时的目光刚毅中带了几分阴冷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但是关心之意却显而易见。幕忆涵只感觉自己的心融化在沈酔迷一样的眼神里只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 要命的是此时沈酔和幕忆涵正飞在半空当中沈酔驭符而幕忆涵却是架云幕忆涵全身一软之下什么仙术都忘记了她脚下的云朵本来就是通过仙力幻化的此时那片云朵也由于她的分神而迅消散最后幕忆涵只感觉脚下一空便要从万丈高空跌落下去。 “小心。”沈酔也感觉到了幕忆涵的危机在她跌落之时连忙一把把幕忆涵拉到了了自己怀里蓝翔是通过三种神兽炼化而成的神力非常当然能承受住二人的重量但是在沈酔看来薄薄的一片符要承受住二人的重量却甚是困难是而紧紧的抱住幕忆涵的纤腰生怕把她摔了下去。 经过方才一惊沈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幕姑娘你没事吧?”幕忆涵却久久不回答他话此时幕忆涵被沈酔抱在了怀里脸早已红到了耳根她想起自己曾经和沈酔同睡一床还有这次竟然还被他搂抱在怀虽然两次都是迫不得已虽然都不是自己自愿的但依着“女德”所说自己与他肌肤相触便是不嫁他也不行了。想到此节看也不敢看沈酔一眼只得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沈酔真怕幕忆涵出事连忙又问道:“幕小姐你没事吧?”他见幕忆涵此时闭着眼睛躺在自己怀里脸通红说不出的娇羞动人竟不觉又看痴了这才想起幕小姐似乎是害羞了自己这样抱着她终究不雅。 便在此时身后响起了魉(黑龙怪)的声音:“哎呀我说为什么沈兄弟和幕小姐飞得如此快原来是为了躲开我们好亲热啊。”原来沈酔和幕忆涵一路飞来竟然比魑魅魍魉都快了许多二人不知道自己仙术修为已经越了魑魅魍魉这等举世闻名的山魈的境界了。但二人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厉害。 听了魉(黑龙怪)的话幕忆涵大羞连忙挣脱着从沈酔怀里下来又召唤出一朵云站了上去这才恢复了刁蛮小姐本色对魑骂道:“你……你别乱说再乱说我让我师父把你收到玲珑塔里去。” 魉看来是怕极了那座玲珑塔连忙摆手道:“恩幕小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魑魅魍三怪也赶了上来这下可热闹了三怪也看到了幕忆涵从沈酔怀中挣脱出来那一幕幕忆涵和沈酔都刚想解释。 三怪分工合作一个对沈酔道:“沈兄弟你也太猴急了一点吧。” 一个对幕忆涵道:“幕小姐你可别说是你的仙术失效了沈酔兄弟为了救你才把你抱在怀里的。” 幕忆涵红着脸急忙道:“就是这样的。”却迎来了四怪“你们想骗我还嫩了点”的表情。 而另外一怪却和魉(黑龙怪)争辩起幕忆涵在沈酔怀里的时候二人干过些什么这个问题。 在辩论上沈酔和幕忆涵哪里是魑魅魍魉的对手最后二人不得不一齐加快度逃离四怪声音的范围。见沈酔和幕忆涵想逃魑(三目怪)大声道:“兄弟们飞快些跟上沈酔兄弟和幕小姐又想躲开咱们亲热去了。”只惊得沈酔和幕忆涵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加快度躲开这四只活宝好还是留下来免得死怪又妄自猜想。 第七十八章 姑苏(上) 还好二人不用尴尬太长时间因为前面已经是苏州地界。 二人四怪选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落下云头幕忆涵一脸兴奋也忘记了方才的羞涩指着前方的城墙笑着对沈醉道:“快看到苏州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见幕忆涵高兴沈醉心里自然也高兴问道:“现在咱们是去哪?”幕忆涵还未答话魑已经开始说话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沈兄弟咱们先到处逛逛吧。”其他几怪也是一般想法都点头赞成。 幕忆涵也高兴道:“对先逛逛苏州城然后再去找我外婆。” 沈醉道:“要逛苏州也成我们得先找个住的地方啊。”幕忆涵本就是大小姐出生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为她打点好一切是而没有沈醉想得周到笑道:“对啊先得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行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卫兵见他们一个衣着华丽貌美如花一举一动之间派头十足;另一个虽然衣服简朴但气宇轩昂目光闪过之际令人不自禁地心中一颤。而他们身后所跟的四个似乎是随路伺候的佣人知道来人可能来历不凡也不敢刁难直接把沈醉他们放进城去。 苏州自古繁华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城里园林城外水乡长街十里商旅纷纷来往游人如织。青山绿水之间小桥流水人家说不出的美丽和繁荣。 沈醉本就在黄土原长大平日里所见尽是天高地回黄沙莽莽的高原景色从来没有见过小桥流水的水乡景色竟看得痴了。不觉叹道:“真好看。” 幕忆涵却是笑道:“苏州山美水美最美的却是人。”沈醉不解幕忆涵得意道:“苏州自古就是出美女的地方哦。你看苏州美女多吧。”听了幕忆涵的提示沈醉这才注意起过往的行人来南方人没有北方人彪悍的体型倒有南方特有的书卷气息。放眼整条街上很多苏州少女从沈醉身旁走过都不由得多看了沈醉一眼。沈醉不知道自己这一行人也成了众人的焦点原来幕忆涵生得太过美貌使得过往行人都不由得侧目而视。更有甚者走过了很远都忍不住再回过头来看一眼。沈醉这个站在幕忆涵身边的人也使得大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此时沈醉耳畔响起了幕忆涵的声音:“哼让你看你就看啊那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吗?”她声音带了浓浓的醋意竟似妻子对丈夫说的话一般。 原来沈醉方才正看一个路过的苏州少女被幕忆涵一骂沈醉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转过头来正看道幕忆涵生气而撅起的樱红红的唇由于她生得太漂亮生气的样子更带了无比的诱惑力。沈醉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吻向幕忆涵红唇的冲动。不过沈醉定力还是有的听了幕忆涵酸酸的话笑道:“她当然好看。不过你更好看。” 幕忆涵长这么大听“你真好看”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不过这句话从沈醉口中出来却给了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不过还是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又走了一段回头侧目看幕忆涵的人越来越多只看的幕忆涵不好意思起来正烦不胜烦之际“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突地印入眼帘芳心之中一片大喜忙走了过去。 这“悦来客栈”倒是规模甚大进进出出的人十分之多更听说这“悦来客栈”是神州大地最为老资格的客栈了无论哪里都能找到它的分号(汗)。幕忆涵刚走到客栈门口便有个伙计喜滋滋的走了上来:“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幕忆涵第一次来这等市井场所觉得一切都是新鲜的只顾到处打量着也不管客栈伙计的问话。 “住店”幕忆涵没有理小二沈醉从后面跟了上来他对下人有种天生的怜悯这伙计也比较客气 “劳烦小二哥了。” 那伙计连连点头抬起头来看到幕忆涵俏脸之际整个人不禁怔住了。他虽然在这客栈里做了十几年见过行行色色的客人倒如幕忆涵般美貌的却是绝无仅有。 正失魂之际被沈醉一句:“请问我们该去哪?”惊醒这才不好意思道:“去柜台掌柜那里他会帮你安排的。”望着沈醉和幕忆涵的背影伙计暗自吞了口唾液暗道:“妈妈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心里还未骂完却被一个人撞倒在地。方想骂却见那个人兴奋道:“大哥二哥三哥我捡到一个人。” 捡到一个人之说是那伙计从未听过的但见来人虽然都是书童打扮但都五大三粗的估计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不是来人对手连忙换上了笑脸:“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来人却不理会伙计而是道:“沈兄弟和幕姑娘已经进去了咱们快些。”说完从伙计身上跨了过去。那伙计还未回过神来又是两个黑影从伙计身上跳过。伙计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却见一张笑脸凑了上来:“你刚才说错了。” 伙计不解:“我哪里错了?” 那人笑道:“嘿嘿‘我哪里错了’这句明显就错了。”……不用说来人正是魑魅魍魉了。 魑魅魉三怪进了客栈但见沈醉和幕忆涵正在柜台旁了沈醉问道:“你们看我们是要几间房啊?”原来刚才沈醉和幕忆涵进店掌柜问他要几间房心里拿不定主意是而出言询问魑魅魍魉。 魑(三目怪)一脸谄媚的看向幕忆涵道:“幕小姐的意思呢?” 幕忆涵脸一红:“本小姐当然要独自睡一间房了你们几个要几间我可就管不着了。” 魑笑着看向沈醉:“沈兄弟那么就要两间房吧。” “两间?”沈醉不解如果魑魅魍魉算人的话一共明明一共六个人啊。 魑笑道:“沈醉兄弟自然和幕姑娘一间房咱们兄弟四人一间房。” 幕忆涵脸更红了骂道:“你这个老妖怪谁要和他一间房了。” 魉(黑龙怪)却是道:“听沈兄弟讲你们可是睡过一张床的再住一间房又有什么关系。”原来魑魅魍魉虽是聪明但对人间这种男女关系却是不了解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沈醉和幕忆涵不能住一间房。 沈醉也是大窘看向幕忆涵。幕忆涵脸更红了低下头去不敢和沈醉的眼光相对。倒是客栈的掌柜看出了点什么似乎魑魅魉三人想撮合沈醉幕忆涵二人才让二人睡一间房。暗道:“听那人道这位公子和那位姑娘既然都睡个一张床的想必二人便是夫妻了看样子二人似乎是夫妻间闹了点小矛盾那姑娘不愿再和小伙子睡一起了。”想到此节掌柜顿时有了一种过来人的责任感笑着对众人道:“我决定了今日就给你们开两间房。” 见掌柜这么说幕忆涵先是一惊随即又是脸一红然后才问道:“为什么?”那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儿一身衣着甚是考究对幕忆涵笑道:“不好意思本店只甚下两间房了。”说完悄悄地打量了下幕忆涵心中暗赞几声。他年过半百见多识广虽然也是惊艳倒却没有像外面的伙计一般失魂落魄。 沈醉却也想不到这偌大一间客栈只剩下两间房了连忙对掌柜道:“我可以睡柴房的。”掌柜笑道:“对不起本店柴房一律不能住人。”说完还讳莫如深的看了沈醉一眼。沈醉再转过头去看幕忆涵幕忆涵却红着脸对掌柜道:“好吧两间就两间。” 掌柜看幕忆涵想通了笑道:“好好好。”叫来旁边一个伙计:“张三带他们后院二楼天字二十三二十五号房去。” 那伙计也不过二十来岁见到幕忆涵也不觉失魂落魄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对幕忆涵道:“你们后面请。”虽说他说的是“你们”但只看幕忆涵一个人竟忘记了沈醉等人的存在。 沈醉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讪讪一笑也跟了上去。经过掌柜旁边时那掌柜笑着对沈醉道:“小伙子以后上青楼的时候不要被老婆知道了哦?”原来他以为沈醉是因为偷偷去青楼才使幕忆涵生气而和他分床睡的。沈醉听掌柜的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提建议虽没听清楚掌柜说什么但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掌柜的意思连忙分辨道:“掌柜的你……你说什么?”掌柜的却是笑道:“小伙子没什么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此话一出只吓得沈醉连忙跑开了他不敢再解释因为越解释掌柜会说得越多。 望着沈醉远去了背影掌柜还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啧啧太像我当年了……只是他老婆长得那么漂亮他还去青楼干嘛?” 幸好沈醉没有听到掌柜最后一句话不然他只有哭笑不得了看像魑魅魍魉这才现四怪只剩下三怪忙问道:“还有一个呢?” 第七十九章 姑苏(下) 三怪同指店门口。.info[]沈醉这才现魍(大鹏怪)正拉着店门口的伙计在门口台阶边说话沈醉笑了笑又转过头去暗道:“魍兄弟和那伙计还挺谈得来的嘛。”他却未看到门口那伙计被魍强制拉着说话而那伙计已经有了口吐白沫的迹象了。 沈醉和三怪来到后院上了二楼找到天字号房。魑魅魉三怪长这么大几千年来第一次住客栈甚是兴奋拉开天字二十三号的门便冲了进去倒是把沈醉孤零零的凉在了过道上。沈醉正在想到底进哪里的时候天字二十五号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却见幕忆涵俏生生的立在房门口。 “你……你进来吧。”幕忆涵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沈醉如做贼一般走进了幕忆涵的房间却见幕忆涵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幕忆涵让沈醉进自己房间那一刻心里便认准沈醉了。这一刻仿佛是一切的开始又好像一切的结束。幕忆涵的心中再没有半分疑惑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正是自己期盼了十九年的如意郎君。即使沈醉是江洋大盗也好是剪径小贼也罢她都已经决定要跟随他一生一世。想到此节幕忆涵叹了口气对自己道:“既然已经认定了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能回悔了。” 沈醉自从进了幕忆涵的房间后也明白了幕忆涵对自己深深的情意。沈醉只感觉一种感动之情涌上心头“幕小姐可以为了我不嫁给当今太子可以为了我逃婚出来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闲言碎语。而我能做什么呢?”忽然又想起了顺儿心头一暖。“顺儿那丫头也是一心一意的想着我。是的我沈醉在这个世界上不是 孤单的人。” 沈醉终于重下决心要在修仙之途创出一片天地来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受一点点伤害。(..info) 想到此节沈醉重拾信心回过神来才现幕忆涵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身影异常消瘦只看得沈醉有一种想要从后面抱住她肆意怜惜的冲动。 沈醉轻轻走到窗边轻声道:“你怎么了?” 幕忆涵回过头来沈醉才现她美目间竟淌下了两行清泪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我想我娘了。”幕忆涵虽然思念亲人之情占了大部分但主要是感觉对飘渺的未来的难以把握。他今天答应和沈醉睡一间房表明自己已经把能赌的都赌出去了。爱情本就是一项冒险若不投入怎么得到丰硕的回报。自己若不付出真心又怎能得到对方的真心。但是幕忆涵却从沈醉的表现里得不到任何他真心的话。是而流下泪来。 这些女儿家的心事沈醉是不会懂的但是沈醉还是从中体会到了幕忆涵莫大的伤感和无助。他走到幕忆涵身后两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下了很大决心道:“忆涵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双眼更有一股慑人之气。这不但是他对幕忆涵的一个承诺更是对她爱意的一种宣言。 幕忆涵转过头来美目里闪出了动人的神采。有时候一句话就能代表一切沈醉的这句话也使得幕忆涵终于解开了心结。她双眼已经迷离闻着沈醉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看着沈醉坚毅的面庞和摄人心魂的眼神竟不知是否身在梦中。 沈醉这才真正意识到幕忆涵对自己深深的爱意手中感觉着幕忆涵肩头柔弱无骨的娇弱望着幕忆涵绝美的脸庞不由得也是痴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四眼对望之际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便在此时不和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兄弟咱们该出去逛街了吧苏州可美丽得紧……”正是魑(三目怪)冲了进来这才现沈醉和幕忆涵双眼对望着站在窗边。 魑冲沈醉坏笑道:“沈兄弟你们这是?” 幕忆涵脸已通红连忙冲魑道:“你进我的房间干什么?” 魑看来还是受过幕忆涵的恐吓连忙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沈兄弟。” 沈醉朝魑道:“你们四个先去吧不要闯祸了。”魑本来只是想出去逛街而已见沈醉同意了连忙回房招呼他的兄弟们去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幕忆涵越远越好。 见魑走了沈醉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幕忆涵道:“幕姑娘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外婆?” 既然心结已解幕忆涵也不再伤心了狡黠的看了沈醉一眼却是红着脸转过头去。 沈醉却不明白幕忆涵这位大小姐心里在想着什么还道自己又惹她生气了连忙道:“幕小姐你怎么了?” 幕忆涵只顾看着窗外也不理睬沈醉。 沈醉大急:“幕小姐你这又是怎么了啊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幕忆涵还是不理睬沈醉沈醉虽想再揽过幕忆涵的肩头但终究还是不敢只得焦急的站在幕忆涵身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幕忆涵终于转过了头来目光如水看向沈醉里面所包含的情意几乎便要把沈醉融化。只见她秀口轻启含羞道:“呆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醉见幕忆涵主动和自己说话知道佳人没有生自己的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笑道:“幕小姐我还以为刚才我又把你得罪了呢所以……” 幕忆涵却道:“我当然生你的气了。” 沈醉听幕忆涵说生自己的气急道:“这……这是为什么啊?”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幕忆涵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现在叫我什么?”幕忆涵已经气得嘟起了樱红的嘴。 幕忆涵长得太过漂亮生气的时候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此时沈醉和她离得甚静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若隐若现再加上幕忆涵生气的绝美样子使得沈醉几乎便要忘记了呼吸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 幕忆涵见沈醉一副痴像得意道:“你忘记了么?” 沈醉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是叫她叫“忆涵”了不觉揽过幕忆涵的肩头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忆涵我说过的话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幕忆涵大为感动自然的把头埋在了沈醉的怀里。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爱可以穿越时间穿越空间只有爱才是永恒的。 幕忆涵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那份对爱的执着和责任感他能保护自己不受一点点伤害。她感觉她这一刻是自己十九年里最幸福的时候了也知道自己以前所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沈醉感觉一股凉凉的液体穿过自己的衣服轻轻抬起幕忆涵的头才现她又流下了眼泪不觉暗道难怪前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忆涵表面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也很柔弱。 又一次把幕忆涵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沈醉心里默默誓:“我要让我爱的人不受一点点伤害不会再因为伤心而哭泣。” 过了许久幕忆涵才从沈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依然通红笑着看向沈醉道:“呆子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说话之间语气甚是柔和倒像是妻子在询问丈夫的意见一般。 沈醉也只能默认了“呆子”这个称呼笑道:“咱们当然是先去拜访你外婆了。” 幕忆涵喜道:“嗯都听你的。”随即又响起了似乎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外婆了不由得又是神色沮丧:“不知道外婆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争吵的声音。沈醉和幕忆涵自然听得出来争吵的声音正是来自魑魅魍魉四只活宝。 魑:“这画画得一点都不像沈醉兄弟的眉毛那里有这么粗。” 魅:“非也非也这画上的本来就不是沈醉兄弟所以既然不是也就没有‘不像’这一说了。” 魍:“二哥你错了这画明明便是沈醉兄弟你看旁边的字不是写着吗?” 魉倒是在帮着魅大声道:“三哥你哪只眼睛看到这张纸上面写了沈醉兄弟的名字?” 魍得意道:“你看这里明明便是‘沈醉’两个字。” 魉却是得意道:“嘿嘿有‘沈醉’两个字也并非咱们的沈醉兄弟啊你应该连起来念万一他们找的人是‘头沈醉’‘沈醉系’……这些呢这是咱们的沈醉兄弟吗?” 魉的论断立刻引来了魑魅魍的反驳三怪齐声道:“四弟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 四怪的争吵早便引起了沈醉和幕忆涵的兴趣听四怪意思似乎是拿了沈醉的一张画而且画上还有字沈醉却从来也不知道自己找谁帮自己画过此类的画。 幕忆涵早便走出了房门柳眉一横朝魑魅魍魉道:“你们四个妖怪吵什么?” 四怪不知是什么原因似乎怕极了幕忆涵见幕忆涵生气立刻便停止了争吵齐声道:“幕小姐这……”魉立刻便把手中所谓的画递给了幕忆涵。 “画的就是呆子啊。”幕忆涵接过那张纸下意识的说道。当看到后面的内容时不觉‘啊’了一声叹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八十章 契约(上) 沈醉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从幕忆涵手中接过那张纸看了上面的东西只感觉心沉到了脚底。 魑魅魍魉拿回的是一张通缉令通缉的当然是沈醉。原文如下: 魔头沈醉系茅山叛逆天朝浩天帝五十二年八月初三于茅山平清观外灭杀茅山满门又诛杀太玄道人两名。此恶贼极度危险狡诈乃为祸天下之大逆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桃花坞不才八月十五于金陵主持讨逆大会共商除魔之法。 落款是桃花坞。 “真的都是真的?”沈醉叹了口气他现在才明白梦中灭绝茅山满门之事竟然是真的。而这张通缉榜文竟然是桃花坞的?“叶姑娘”沈醉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叶筠嫣绝美的面孔这张榜文是桃花坞的也就是说叶筠嫣知道了他灭杀茅山派一事?叶姑娘会怎么看我?她会如同榜文上那般真的把我当作魔头吗? 想到此节沈醉不觉苦笑。有了前几次梦中杀人的前科沈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灭绝茅山派的罪魁。“这是我的错吗?”沈醉问自己。既然被天下正道都当成了魔头神州大地还能容得下我吗?我要以死谢罪吗? “不我不能死我要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info[]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想到此节沈醉下定了决心不觉嘴角露出一丝难让人觉察到的浅笑。 幕忆涵和魑魅魍魉看着沈醉阴晴不定的脸都大为担心最后沈醉竟然笑了起来。 幕忆涵也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人竟然是杀人的魔头这一事实连忙问道:“呆子……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沈醉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幕忆涵笑道:“不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幕忆涵只感觉自己的心碎了脸通红全身不住的战抖着:“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你是个好人。你不是魔头。”说到最后竟低声抽泣起来。 想不到幕忆涵竟然如此为自己辩护沈醉心中不觉泛起一阵感动把幕忆涵一把搂在了怀里,柔声道:“忆涵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真的几乎灭绝了茅山满门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 幕忆涵只感觉自己已经融化在了沈醉怀中见沈醉说他有苦衷连忙用小手遮住了沈醉的嘴:“呆子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望着幕忆涵梨花带雨绝美的脸沈醉心中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暗道:“我沈醉何德何能竟能蒙忆涵这样的女子垂青。”不觉又把怀中的幕忆涵抱得更紧。 魑魅魍魉倒是没有因为知道沈醉灭绝茅山满门而产生其他什么想法在他们心中沈醉便是东帝东帝做的事有错么?魑魅魍魉见沈醉把幕忆涵搂在了怀里都是一脸怪笑的看着幕忆涵只看得幕忆涵不好意思起来连忙从沈醉怀中挣脱开。 幕忆涵还是关心沈醉多一点忘记了方才的羞涩焦急的问道:“呆子现在中原的正道可能都要找你的麻烦了你还是躲一躲吧。” 魑魅魍魉听了幕忆涵的话都是一脸轻蔑心中叹道:“东帝会怕这些人么?女人就是没有见识啊。”众人都朝沈醉看去沈醉却不置可否一笑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幕忆涵见沈醉不说话心里更是着急:“你倒是说话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魑魅魍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给东帝表忠心的机会齐声道:“沈兄弟咱们兄弟四人也跟定你了。” 沈醉深情的看了幕忆涵一眼又对魑魅魍魉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这才笑道:“我当然是先陪忆涵去见她外婆然后去金陵。” “去金陵?”幕忆涵大惊“桃花坞在金陵可是要商讨怎么对付你你去太危险了。” 沈醉怜爱的拍了拍幕忆涵的肩膀笑道:“没什么不是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但要去金陵我还要去参加他们那个讨逆大会。” 幕忆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沈醉迎来的却是沈醉自信的眼神不觉大为安心。 “走把忆涵我陪你去看你外婆。然后咱们早些去金陵。”沈醉对幕忆涵道。 幕忆涵顺从的点了点头便如同乖巧温柔的妻子那般听丈夫的话。一旁魑魅魍魉却齐声道:“我们也要去。” “你们不许去。”幕忆涵哪里敢让魑魅魍魉四个活宝去吵自己的外婆连忙拒绝不过蛮横的脾气暴露无遗与方才的乖巧判若两人。 魑魅魍魉似乎是怕极了幕忆涵一齐低着头走看了嘴里只敢小声嘟囔着:“不让去就不让去那么凶干嘛。” 沈醉见幕忆涵似乎便是魑魅魍魉的克星不觉也笑了起来朝魑魅魍魉道:“四位兄弟你们就在此处好好玩吧不要惹祸。” 魑魅魍魉都点头道:“知道了。”见沈醉对自己如此客气心中都是感激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心肠如此好的沈醉兄弟娶那个恶婆幕忆涵。但转念一想如果幕小姐没有嫁成沈兄弟自己日子更惨便痛下决心一定要帮沈醉找一个比幕小姐更漂亮的小姐让幕小姐吃醋。想到此节魑魅魍魉都是释然一笑。幕忆涵似乎从四怪表情里看出了些什么朝四怪笑道:“你们四个坏东西想什么呢?” 四怪最怕幕忆涵朝自己笑了齐声道:“没什么。”便逃出了客栈。 见魑魅魍魉走了沈醉这才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忆涵魑魅魍魉四个兄弟似乎都很怕你?” 幕忆涵笑道:“我最怕他们话多来烦我了所以就在他们面前作恶人吓他们呗。” 沈醉看着幕忆涵精致的脸庞不觉叹道:“你这么漂亮……就算装得再恶也不会吓到人的。” 幕忆涵见沈醉夸自己漂亮很是高兴眼睛里闪耀出了动人的神采得意道:“我这么聪明自然有让他们害怕的办法。” 望着幕忆涵的动人模样沈醉哪能不动心不觉抓住了幕忆涵白玉般的手掌。幕忆涵只是红着脸象征性的挣脱了一下便任由沈醉为所欲为了。 第八十一章 契约(中) 幕忆涵外婆住的地方叫楚园。听幕忆涵讲她的外公生前竟是葁苏布政司乃是统领一方的朝中大元。他还有一个舅舅一个表哥。舅舅贵为金陵巡抚而表哥也是苏州巡抚。沈醉不觉笑道:“你们一家可都是朝中高官啊。” 幕忆涵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叹了口气:“可惜我母亲走得早。并且自从我母亲走了我外公外婆再也没原谅我的父亲。” 沈醉不解:“难道你母亲的死和你父亲有关系吗?” 幕忆涵叹了口气把自己母亲的事告诉了沈醉。 “我娘年纪很小的时候便跟随婆婆学习仙术后来娘嫁给了爹爹倭国第三次入侵我天朝的时候爹爹奉命率部东进抵抗倭人娘本来就修仙有成想前往军中帮助爹爹。爹爹最开始不答应但最后经不起娘的劝说还是同意让娘去军中没想到娘最后牺牲在了战场上……杀死她的人是倭国的天神伊邪那岐命。外公知道我娘战死在战场的消息从此便迁怒于我爹怪他把我娘带上战场……其实对我娘的死我爹才是最伤心的一个。”说道此节不由幕忆涵得哭了起来。 沈醉不知该说什么好见伊人哭得如此伤心不假思索之下又把她搂进了怀里:“不要伤心了我一定会杀了倭国那个伊邪那岐命为你娘报仇的。” 见沈醉说得如此如此坚决幕忆涵感激的看了沈醉一眼:“呆子你真好。” 沈醉轻拍幕忆涵的肩头已经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杀死那个所谓的倭国天神。他本来便对倭国恨之入骨从此刻起便立志要像自己梦中那样杀光倭国所有的人。 二人就这样一路行来不觉来到一个处所在一边倚着小山和外边湖水相隔着一条长堤很是幽静。沈醉在幕忆涵的指引下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楚园”两个大字。 幕忆涵笑道:“这便是我外婆家了。” 两个看门的下人早便看到幕忆涵了都是一脸惊疑的走了过来在他们眼中小姐应该在京城为何却到了苏州。 到了外婆家幕忆涵心情大好忘记了羞涩一把拉过沈醉道:“咱们进去。” 还未进门迎面一个二十余岁穿官府的人走了出来正是幕忆涵的表哥楚行天。楚行天见到幕忆涵只惊得下巴几乎便要掉到地上:“表……妹?” 幕忆涵和这个表哥原本关系就最好高兴道:“表哥我是来看外婆的。”楚行天上下打量了幕忆涵又看了看幕忆涵身后的沈醉绕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到此时本该在京城待嫁的表妹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这里。 幕忆涵笑道:“表哥你不认识我了?” 楚行天讪讪笑道:“认识表妹你这是……” 幕忆涵笑道:“我来看外婆啊。” 楚行天还是不解看向沈醉沈醉朝楚行天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幕忆涵这才看出了楚行天的疑惑拉了一把沈醉对楚行天道:“表哥我不嫁给帝无极我要嫁给他。” 她话一出口楚行天又一次嘴张得大大的和当今太子成婚是说不嫁就不嫁吗?不过还好楚行天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想来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任凭她干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的叹了口气朝沈醉笑了笑那是一种怜悯的笑。似乎在对沈醉说被我表妹缠上有得你受了。 沈醉也没有想到幕忆涵会说得如此直白老脸一红对楚行天道:“你好我叫沈醉。” 楚行天到是比较客气朝沈醉抱拳道:“沈兄你好我是忆涵的表哥我叫楚行天。”又对 幕忆涵道:“忆涵外婆在沧浪园里你和楚兄去找她老人家吧我还有公事晚点回来。” 幕忆涵朝楚行天摆了摆手道:“好吧你快走吧记得回来吃晚饭哦。”楚行天看来早便受过幕忆涵的苦连忙道:“嗯我去了。”又对沈醉道:“沈兄我还有点公事晚点就回来照顾不周之处还望包涵。” “不碍事的楚兄慢走。”沈醉觉得楚行天这个人比较和善对他也是很客气。 楚行天又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沈醉一眼这才匆匆的走了。 见楚行天走了沈醉说道:“你表哥这个人待人真是热情。” 幕忆涵却笑道:“表哥就是个老好人小时候老被别人欺负每次都是我帮他报仇的。”说道此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突然又想起自己不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得太蛮横连忙红着脸小声道:“这……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沈醉也不说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表示没事。 古语有云: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这充分展现出苏州园林在整个炎黄国中的闻名程度。而楚家为苏州最为闻名的豪门大族其宅邸“楚园”更是苏州园林中的翘由此可见楚园精美到了何等程度。 幕忆涵和沈醉穿过了数座造型各异的假山几条各具特色的湖边长廊这才来到沧浪园一路上下人见到幕忆涵都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沈醉似乎明白了一些楚行天怜悯眼神的意思了还好供沈醉继续思考的时间不多沧浪园大宅已在眼前。 幕忆涵笑着对沈醉道:“呆子你在这等我我先去见外婆。” 沈醉点头幕忆涵想到马上便要见外婆甚是兴奋如同快乐的小鸟般一蹦一跳的进了大宅。见幕忆涵高兴沈醉心中也是高兴也许这便是爱吧沈醉对自己说她快乐我便快乐。 幕忆涵的外婆楚母是一个富态而慈祥的老人见到幕忆涵便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女儿的死让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对仅有的外孙女更加的宠爱。 当听说幕忆涵是逃婚偷跑出来的时候她不但没有责怪幕忆涵反倒拍着幕忆涵的头说道:“涵儿你不想嫁咱便不嫁。浩天帝又能拿咱家怎么样?”听到了外婆的保证幕忆涵更是高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 此时站在宅外的沈醉倒是不好受因为不断有楚府的下人从沈醉身边走过他们都是一脸善意但满怀怜悯的看着沈醉直看到沈醉几乎便想找地洞钻进去了还好便在此时幕忆涵从大宅走了出来朝沈醉招手道:“呆子外婆要看你。” 第八十二章 契约(下) 沈醉只感觉一种莫名的紧张涌上心头这还算是他第一次见幕忆涵的长辈不过随即又想:“忆涵的外婆再可怕能可怕过暗月尸魔吗?”想到此节不觉又是释然。(..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不知道幕忆涵的外婆知道沈醉拿她与暗月尸魔相比会做何感想。 沈醉进了大宅才见幕忆涵的外婆一脸和善而又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想起幕忆涵已经把他们俩的事告诉了楚母不觉又是不自然起来还好幕忆涵在身边沈醉也就不担心了朝楚母恭敬道:“老寿星你好。” 本来楚母便甚是宠爱幕忆涵见沈醉长得憨厚老实且目光炯炯有神也对沈醉有几分好感闻听沈醉叫自己“老寿星”笑道:“娃娃嘴真甜你以后就着涵儿也叫我外婆吧。” 沈醉连忙点头称是。 楚母又怜爱的看着幕忆涵:“涵儿你就放心吧你那个爹爹不敢来咱们楚园的哼他害死了涵儿还想把你推进火坑他办不到。”她所说的害死那个“涵儿”当然指的是幕忆涵的母亲“楚涵”想到女儿楚母不觉神色黯然。 幕忆涵甚是乖巧扑在楚母怀里:“外婆母亲走了你身边不是还有涵儿吗涵儿再也不离开你老人家了。” 楚母被幕忆涵逗得笑了起来:“对啊外婆身边还有你这个机灵鬼。”又对沈醉道:“醉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涵儿她从小就没了娘又摊上了个混账爹爹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说道此节不觉又是神色黯然。 沈醉见在楚母眼中堂堂天朝征西大将军竟成了混账爹爹不觉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还是道:“外婆我会的。” 幕忆涵狡黠的看着沈醉笑道:“外婆他不敢不好好待我的。” 想必楚母平常也知道小丫头的作风意味深长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道:“忆涵你们二人就在楚园安心住下吧他帝浩天也不敢拿咱们楚家怎么样。”楚家累世功勋在炎黄国上下也算世家大族楚母虽然年龄大了但说话的底气还很足。 幕忆涵听到了外婆的保证开心的在楚母怀中撒娇道:“我就知道外婆待我是最好的。” 楚母见幕忆涵似乎在沈醉面前太过失态朝沈醉笑道:“你看这孩子。” 沈醉喜欢的便是幕忆涵天真率直这一点只是满怀爱意的看着幕忆涵。楚母这才放心又对沈醉道:“醉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在她心中幕忆涵选择了谁她都会顺着幕忆涵的意思也不关心沈醉出生如何是而没问沈醉的过去而是问沈醉的打算。 沈醉想了想道:“外婆我马上要去金陵。”楚母点了点头也不问沈醉去干什么又问幕忆涵道:“那么涵儿你呢?也要去金陵吗?” 幕忆涵笑道:“当然呆子要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见幕忆涵叫沈醉叫呆子楚母假装生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叫醉儿叫呆子呢?” 幕忆涵翘起了樱红的小嘴不服气道:“他本来就又蠢有呆嘛。”沈醉不好意思的对楚母道:“外婆忆涵说得是。” 楚母见沈醉如此让着幕忆涵心中也高兴对沈醉喜欢之情有多了几分对沈醉道:“醉儿你去金陵办完事后记得带涵儿回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沈醉还未说话幕忆涵就抢着道:“我会的外婆。”楚母哈哈笑了起来又看向沈醉:“醉儿你去金陵可以找涵儿的舅舅在金陵地盘上他也许能帮上你的忙的。” 沈醉点头道:“外婆我记下了。” 楚母这才放心道:“呵呵我老了有些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又对幕忆涵道:“涵儿醉儿难得来苏州一回让你表哥带你们去苏州上下逛逛去虎丘、金鸡湖看看还有你不是最喜欢吃松鼠桂鱼么让你表哥带你们去得月楼让他请客。” 幕忆涵得意道:“当然要让表哥破费破费了。” 别了楚母二人并肩走出了沧浪园园门口是一座假山山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了四个苍劲有力的红色大字“五岳之尊”假山上微型的行人小径山门应有尽有到真似把泰山缩小后搬过来一般。沈醉方才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欣赏此时一身轻松再见这座假山不觉出一声赞叹。 幕忆涵见沈醉如此喜爱不觉也来了兴致站在假山旁边叹道:“真漂亮啊。”又对沈醉道:“呆子以后咱们的屋子外也要安置这么漂亮的假山好吗?”沈醉点了点头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让人人都羡慕的日子。 幕忆涵见沈醉同意了好玩之心大起:“不这个还不够外婆这是把泰山搬来咱们家要把华山、衡山、嵩山……不管什么山一股脑都搬过去对把整个炎黄国所有的名山大川都般过去。” 沈醉笑道:“都依你不过我还没说过要娶你哪来咱们屋子这一说啊?”幕忆涵一听之下早便羞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才含羞道:“我不管你说过以后要好好待我的。你要是变心……我我便不理你了。”想了想又觉得后果不够严重连忙道:“不我现在就不理你了。”说着气鼓鼓的走到假山后面去了。 沈醉笑着走到了假山之后拉了拉幕忆涵白嫩的小手道:“忆涵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要我们家忆涵。” 幕忆涵还是嘟起那胭脂一般嫣红的唇气鼓鼓的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你。” 她本就生得明目皓齿,这般佯怒顿足,立时平添了一股少女特有的轻嗔薄怒的风情出来。沈醉也看得痴了不忍再让如此美丽的少女生气忽然想起自己的炼妖壶可以炼化万物想必对这位少女有一定的吸引力连忙道:“忆涵别生气了回客栈我给你看一样好玩的宝物可以炼化万物。” 幕忆涵本来还想说“不理你”但是还是被那炼化万物的宝物所吸引连忙改口道:“让本小姐看宝物也行你这个坏蛋得先道歉。” 沈醉无法笑道:“那么幕大小姐我该怎么向你道歉呢?”幕忆涵用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番这才喜道:“你当我的宠物我便不生气了。” 沈醉哭笑不得:“大小姐哪有用大活人当宠物的?” “我不管你不当我便继续生气把我气死了你便高兴了。”幕忆涵佯装生气道。 沈醉只感觉欲哭无泪他总算见识到幕忆涵的蛮横了。不过望着幕忆涵绝美的脸沈醉只能选择顺从无奈道:“忆涵那好吧我答应你。” 见沈醉答应自己了幕忆涵高兴道:“这还差不多。”又兴奋道:“咱们这就建立契约吧。” 沈醉不解:“契约?” 幕忆涵得意道:“不懂了吧我一个来至西域的朋友告诉我的在他们那里人可以和自己的宠物建立契约从此以后那个宠物便一生都忠于它的主人了。” 沈醉欲哭无泪他终于知道惹恼幕大小姐的下场了小心道:“怎么定契约?” 幕忆涵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峨嵋刺再沈醉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便用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沈醉大急:“忆涵你……你这是?”见幕忆涵白玉般的手指不断的滴着血沈醉心中生痛连忙把她的手抓到自己手中一边帮她止血一边道:“你这是干什么?” 第八十三章 有女相思(上) 幕忆涵不依不饶从沈醉手中抽出玉手用手指把自己的血液按在了沈醉的额头上虔诚道:“且以我生命之火(血液被认为是生命之火)温暖我的仆从愿他的灵魄与我的灵魄共同战斗致死方休!” 念完这些幕忆涵由于疼痛已经脸色苍白沈醉也不顾及连忙把她凝脂般的手指含入口中帮她止血最后幕忆涵的面色终于由苍白变得红润。 起初沈醉含住幕忆涵的手指只是单纯为了止血但后来才感觉幕忆涵的手指异常冰凉顺滑不觉感觉心中不争气的狂跳一下再看幕忆涵也是一脸娇羞:“呆子你打算这样……多久?”说到后来声音也是细不可闻。 沈醉也是脸一红忙放开幕忆涵的玉手只感觉心中怅然若失。沈醉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想起了埋怨的话:“忆涵为什么划破自己的手?早知道定那个什么契约会这样打死我也不愿让你定了。” 沈醉的话虽然直白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幕忆涵心中欢喜娇羞的看了看沈醉:“呆子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沈醉使劲的点了点头:“下次你不许这样了?”幕忆涵委屈道:“我只是……只是怕你离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听我西域的朋友说定了契约之后我们的命运便连在了一起……所以……” 沈醉这才知道这个契约的意思不觉也是大为感动不觉紧紧的把幕忆涵的娇躯搂在了怀了在她耳边道:“忆涵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的。” “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缠绵幕忆涵终究还是脸嫩娇躯一振连忙从沈醉怀中挣脱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一边。再看看来人不是楚行天是谁? 沈醉朝楚行天笑道:“原来楚兄回来了。” 楚行天不好意思道:“扰二位雅兴了行天之错啊。” 楚行天话一出口只羞得幕忆涵头低得更低她当然知道自己表哥所谓“雅兴”是什么意思想解释但又怕越解释越乱。 楚行天当然不敢惹怒了幕忆涵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这才对沈醉道:“沈兄弟借一步说话。” 幕忆涵狠狠的盯了楚行天一眼:“哼你这个坏东西想干什么?” 沈醉狐疑的和楚行天走到一边楚行天这才道:“沈兄弟这几天你和忆涵要分外小心?” 沈醉不解:“怎么了?” 楚行天叹了口气:“大内密探已经来苏州了我怀疑他们是冲忆涵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且这次来的大内密探并非善类不似大内金衣卫倒似僧人。” 沈醉不解:“僧人?” 楚行天叹了口气:“想必沈兄弟还不很了解大内密探的编制我天朝大内密探分金衣卫和护国卫两种金衣卫都属大内宦官总管统领个个都是武技高强之辈。而护国卫更不得了都是护国大法师梵音法师的亲传弟子个个仙法群而这次来的大内侍卫都是僧人很可能便是护国卫。护国卫向来不轻出这次来苏州十有八九便是要抓忆涵回去。” 沈醉一听大惊但随即又想到幕忆涵此次是偷跑出来的也就释然了。暗道为什么楚兄不把这事告诉忆涵呢?是了楚兄看来还不知道忆涵有高明仙术怕告诉她以后反而吓着她。任凭那护国卫有多厉害我也要保护忆涵周全。 幕忆涵见楚行天把沈醉拉到一旁耳语早便起疑了暗道:“表哥难道在呆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再看沈醉听完楚行天话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急连忙冲过去拉开楚行天:“表哥你刚才说什么?” 楚行天当然不敢把护国卫之事告诉幕忆涵连忙摆手道:“没……没什么。” 幕忆涵疑心更大:“哼还说没什么。”终究不敢再沈醉面前表现得太过蛮狠悄悄的把手伸到楚行天手臂上捏住一块肉暗暗力。 楚行天早便被幕忆涵这一招“红颜擒龙手”作弄怕了连忙挣脱开来跑到沈醉身后对沈醉道:“沈兄第一次来苏州吧。”一面说一面用手揉搓自己的痛处想必回家解开袖子一看又是一片红肿不觉暗自伤心。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和表妹再一起时一定要站在沈醉旁边。 沈醉却不知道楚行天的想法笑道:“正是。” 楚行天道:“在下不才区区苏州巡抚今日也要一进地主之谊请沈兄游览苏州美景。” 沈醉还未说话却见幕忆涵走了过来朝楚行天笑道:“表哥只请呆子么?” 楚行天看着幕忆涵的笑容只感觉冷汗津津直下表妹笑里藏刀的功夫他可是早便见识了的连忙跑到沈醉另一侧这才小心道:“当然要请表妹了。” 幕忆涵这才笑道:“那还差不多。” 沈醉早便看出来楚行天似乎很害怕幕忆涵又联想起魑魅魍魉见了幕忆涵也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不觉也是奇道:“忆涵有这么可怕么?” 楚行天换了便装便陪沈醉和幕忆涵走上了苏州街头。 苏州好风光狮子林虎丘沧浪亭园林万千河流纵横小桥流水……说不尽的苏州好风光。沈醉只觉得自己身再画卷里一般。傍晚楚行天又带着沈醉和幕忆涵来到了苏州城中心的得月楼满满一桌精致菜肴只让沈醉看得目瞪口呆清汤鱼翅、响油鳝糊、西瓜鸡、母油整鸡、太湖莼菜汤、翡翠虾斗、荷花集锦炖……当然还有幕忆涵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美食当前幕忆涵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大快朵颐之状又惊得沈醉 目瞪口呆。还好楚行天早便知道自己表妹吃相不雅也习以为常拉着沈醉喝起酒来。沈醉有了上次酔后不知身何处的前科也不敢多喝但在楚行天的劝导下最后也喝了好几杯头也渐渐晕了起来。三人一顿饭便吃了一个多时辰在幕忆涵毫无淑女形象的打了一个嗝之后整个饭局才落下帷幕。 酒喝得多了楚行天话也多了起来经过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对幕大小姐的恐惧感也渐渐消散称着酒劲一把拍了拍沈醉的肩膀努嘴朝幕忆涵道:“沈……兄弟咱们家忆涵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嘴馋。” 第八十四章 有女相思(中) 沈醉笑着抬起头迎来了幕忆涵那张绝美的脸她本就生得绝美无比此时刚饱餐一顿芙蓉娇面微红更显出了一种少见的慵懒之气只看得沈醉也忍不住心中狂跳一下。不过此时的佳人明显柳眉开始紧缩想必已经听到了楚行天所说的话。 幕忆涵恢复本色盯着楚行天看不过不敢在沈醉面前表现得太过刁蛮只得笑着朝楚行天道:“表哥你刚才给呆子说什么啊?说来给我也听听成不?”楚行天自知语失连忙拜手道:“没……没说什么。” 沈醉却是笑道:“忆涵方才楚兄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幕忆涵听了沈醉的话脸一红随即又盯着楚行天看。 楚行天见沈醉给自己解围暗自感谢沈醉连忙道:“正是正是忆涵我方才便是这么说的。” “这还差不多。”幕忆涵又问道:“表哥吃完饭咱们去哪里?” 听了幕忆涵一问楚行天眼中又闪出兴奋的神采对沈醉道:“沈兄待会我带你去流连坊。”却对幕忆涵道:“表妹我们先把你送回楚园。.info[]” 幕忆涵却听清楚了楚行天给沈醉说的话大感兴趣:“表哥什么流连坊?” 楚行天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流连坊就是一个可以听唱小曲的地方。” 一听有小曲听幕忆涵兴奋道:“真的吗?表哥快带我们去。”楚行天无法:“好吧。” 苏州河流连坊。 三人朝河中望去只见宁静的苏州河之上停了十多艘花船岸边***通明但照在那些花船上时却是已显昏暗只是每艘花船的舱前都挂着两个大灯笼灯笼上都提着船上姑娘的花名数十个漂亮女子便或站或坐椅于船头倒真是纤微毕现。岸边之人都在叫嚷着那些女子的花名整个气氛好不热闹。 江南的小曲可比不上沈醉故乡秦郡那般雄浑与苍凉多的是似水的柔情。女子们动听的歌声更承托出苏州水乡夜景的美丽。 楚行天一脸陶醉的望着花船之上的众美女对沈醉道:“沈兄你看我苏州女子是否动人?” 沈醉点了点头:“难怪忆涵说苏州自古便是出美貌女子的地方她所言果然不假。”说道此节不觉朝幕忆涵看去。却见幕忆涵却是一脸怒容望着自己。沈醉不解其意:“忆涵怎么了?” 幕忆涵俏脸一红转过头去哼了一声道:“难怪人家说男人都好色你们两个见了美貌女子眼睛都直了。” 沈醉听出了幕忆涵的醋意不觉笑道:“她们再漂亮却也及不上忆涵万一。”幕忆涵听出来心上人是在夸奖自己心头一喜转过头来嗔道:“这还差不多呆子你以后不许看其他姑娘反正她们又不及我好看。你只许看我一个。”脸色微红之下小女人状一览无余。更显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丽。沈醉不觉心头一热把幕忆涵搂在了怀里再看看花船上的女子暗道:“她们虽然漂亮却及不上忆涵。” 幕忆涵被沈醉搂在怀里早便羞红了脸轻轻从沈醉怀里挣脱小声道:“呆子咱们回客栈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沈醉不忍拂逆幕忆涵的意思朝楚行天道:“楚兄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楚行天却没有走的意思笑道:“沈兄如果现在走你可就要错过好戏了。” 沈醉不解楚行天得意道:“俗语说‘天下女子看江南江南女子看苏州’待会咱们苏州最美丽的女子便要出场了。” 沈醉大奇:“船上的女子还不是苏州最美丽的?” 楚行天偷眼望向幕忆涵笑道:“她们虽说已经算苏州漂亮的女子了但还及不上我表妹这半个苏州人下面要出场的这位美女却是苏州最为漂亮的定然把我这个表妹给比下去了。” 沈醉朝幕忆涵看去只见幕忆涵有怒的倾向了连忙道:“楚兄我看还是回去吧。” 幕忆涵却道:“不回去我倒要看看苏州最美丽的女子长得怎么样。”原来楚行天所用的乃是激将法幕忆涵本就是绝色女子当然攀比之心一般女子更甚听楚行天说还有比自己更漂亮的女子当然心里不甘想和这位女子比上一比。 沈醉见幕忆涵既然不想走了也乐得留下来看看这位传说当中的苏州最美的女子。也不再提走的事。 楚行天继续道:“那位姑娘名字叫‘相思’。”随即眼神迷离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酒如愁肠……化作相思泪……此物最相思……最相思。”也不再管沈醉和幕忆涵二人一副花痴状。想必那位相思姑娘一定是一位美到极处的姑娘。 幕忆涵从未见自己表哥会有这种表情不觉撅起了樱红的嘴唇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那位相思姑娘有多漂亮。” 她话一出口立刻便引众河边看客回过头来不过随即便是一阵惊呼。原来众看客本来是想呵斥幕忆涵的但看到幕忆涵绝美的脸都忍不住感叹于幕忆涵的美貌魂已天外那还有呵斥之语都暗道:“这位姑娘在容貌上倒是可以和相思姑娘一争长短。”不觉都暗自后悔方才为什么只注意看苏州河上的美女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如此出色的女子。其中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几乎便要上前搭讪了不过却见幕忆涵紧紧的靠在沈醉怀中知道沈醉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都是一阵惋惜恨不相逢名花无主时啊。 第八十五章 有女相思(下) 再看沈醉其貌不扬除了眼睛炯炯有神外简直一无是处但却能俘获如此美女芳心众人都是心中把沈醉恨得咬牙切齿还有几个人甚至想:“妈妈的这个小子艳福倒是不浅媳妇儿竟如此漂亮当心遇上黑风寨的强盗抢去当了压寨夫人。”人总是善妒这劣根性极难去除。 沈醉也知道自己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但没有一点不适反而把幕忆涵搂得更紧直视众人不友善的目光。幕忆涵也不适应被如此多的人盯着看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如此出彩也是心里高兴红着脸把小嘴凑到沈醉耳边小声道:“呆子他们真讨厌老盯着人家看。” 沈醉哪里不知道幕忆涵炫耀之意故意道:“就是啊你又不好看为什么偏偏要看你。”沈醉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腰间被一只玉手狠狠的掐了一下。 “你说谁不好看了?”幕忆涵不依。沈醉倒不想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想到祸水转移之计连忙指向楚行天道:“忆涵你看楚兄。” 幕忆涵依言朝楚行天看去只见楚行天还是一脸痴相嘴里不住的念叨着:“相思……相思……” 幕忆涵和沈醉不觉都笑了起来幕忆涵道:“看来表哥中毒已深。”又狠狠的瞪了沈醉一眼:“你看到别的漂亮姑娘也会像表哥那样吗?” 沈醉笑道:“当然不会了我只看你还不成吗?”幕忆涵道:“这还差不多。.info[]” 便在此时人群里出了一阵欢呼声:“相思姑娘上场了。” 幕忆涵大奇本来就想见识见识相思的美貌顺着众人的目光朝苏州河那边望去。只见河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艘与其他船全然迥异的小舟并没有像其他船一样挂上灯笼又正好驶在一艘花船的阴影之中黑漆漆的夜晚什么也看清。幕忆涵不禁奇道:“他们看什么一艘小船有什么好看的。” 她话音未落那叶小舟已然又滑出了几分隐约可见舟上之人。 悠扬而动听的歌声随着小舟的靠近而传了个来这是一寻常苏州人都能哼上几句的苏州民歌但在那位姑娘空灵的声音演绎之下便如同天籁之音不食一丝人间烟火。她的声音带着种好听的苏州地区的口音十分娇媚但又不是故意做作出来的那种话音也是轻轻的给人一种很柔和的舒适。 幕忆涵知道这歌正是苏州传唱最广的民歌《苏州好风光》但在这位姑娘非凡的演绎下没有了一丝市井气多的是来自天外的高雅之气……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城里有园林城外有水乡 苏州好风光 春季里杏花开雨中采茶忙 夏日里荷花塘琵琶丁冬响 摇起小船轻弹柔唱桥洞里面看月亮 秋天里桂花香庭院书声朗 冬季里腊梅放太湖连长江 推开门窗青山绿水 …… “真好听。”幕忆涵不觉出了一声感叹不觉又对相思姑娘产生了一丝好奇。小舟近了大家终于可以看清楚相思姑娘的庐山真面目。 小舟上一个身形无限美好的女子正俏立舟头夜风拂过她的衣袂荡起她樱红的衣袂漆黑的夜色中她仿佛上天降下的仙子即使这漆黑的夜色也难以掩去她一分皎好动人的身姿。 她一身红色霓裳衣袂飘荡之际几乎便要遮不住她玲珑的身材。满天的星光闪耀着动人的光辉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竟比星星还要明亮还要动人。 河中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吹乱了几许青丝在夜风中飘扬而乌黑的长竟比夜色还要黑黝。几缕乌黑的丝飘扬在她的面前遮去了她半边俏脸但她的一双眸子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夜风忽停一曲歌罢她仰望月。 黑垂下现出了她那美丽的脸庞那雪白的脸颊在夜色中散着灼灼清辉。 岸边锣鼓声、叫喊声早已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也在刹那间都停止了好似那轻微的呼吸声也会惊扰到河中的丽人使她一惊之下又飞回了九天之霄。只有那不解人意的知了还在鸣叫个不停。 “真好看。”幕忆涵又出了一声叹息她从来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难怪表哥听了相思姑娘的名字便如此失魂落魄。”下意识的拉了拉身旁沈醉的衣服:“你看相思姑娘真漂亮。”能让一个绝色的女孩在自己心上人面前承认另外一个女孩的漂亮可见那相思姑娘美到了什么程度。 幕忆涵的问话没有等来答案因为沈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幕忆涵大奇之下抬起头才见沈醉竟然也是一脸痴相的望着那位相思姑娘嘴里还自顾自的念念有词似乎忘记了幕忆涵的存在。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看其她姑娘现在却……”想到此节幕忆涵只感觉心中火气大声喊道:“呆子你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 沈醉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的盯着相思姑娘嘴里念叨着:“怎么是她?” 是的相思姑娘竟然是沈醉以前认识的一个姑娘――妙玉。 妙玉和沈醉在秦郡的桃花坞别庄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的妙玉一身道袍如同一株素雅高洁的海棠那般不能逼视。而现在的相思姑娘一身霓裳满身珠光宝气红唇如血横眉如柳更带了一种久染尘世的妩媚之气。只不过相思和妙玉的眼神一样――都纯得不食一丝人间烟火正因为这个眼神才让沈醉肯定了相思便是妙玉。 沈醉忽然觉得相思身上的衣服饰都很幸福. 因为通常都是这些东西在装扮人,却少有人能够为这些饰衣物增添光彩的. 这些光彩对男人有太大的吸引力是而整个苏州河畔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人们的心跳声和很多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醉觉自己又一次魂已天外惊叹相思的美丽倒是次要的主要的却是妙玉为什么变成了眼前的相思姑娘。 任凭谁头一天见到一个仙子般的道姑第二日却又化作迷倒众生的歌女都会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幕忆涵感觉自己委屈得想哭沈醉在见到相思之后的表现比表哥楚行天还痴迷而沈醉恰恰还在方才信誓旦旦表示过不会再看其他少女。想到此节她只气鼓鼓的挥袖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等沈醉恢复意识才现身边的佳人已经不在楚行天却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相思姑娘长得怎么样?” 沈醉哪有闲心回答楚行天的问话现幕忆涵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心里早就没了底知道自己方才冷落了她了暗道:“忆涵看来是误会我了。”连忙对楚行天道:“忆涵呢?” 楚行天笑道:“忆涵似乎是看你对相思姑娘太过痴迷自己走了。” “我去找她。”沈醉只感觉心中一阵失落转身挤开人群想去找幕忆涵。 “找相思姑娘么?相思姑娘是苏州的花魁过几日便要去金陵参加花魁大赛。”楚行天显然是误会沈醉了望着沈醉远去的背影喊道。 沈醉嗯了一声也不答话加快度离开了苏州河畔虽然他想搞清楚为什么妙玉变成了相思但还是幕忆涵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更重一点。 第八十六章 定情一吻 月亮圆圆的高挂天边沈醉感觉便如同丢失了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一样悲哀。 沈醉本以为幕忆涵会回客栈但跑回客栈才现幕忆涵并未回来而魑魅魍魉也没回来。却在门口碰到那个胖胖的掌柜那掌柜见沈醉急匆匆的回来还道沈醉又是流连于烟花场所方才回来便对沈醉笑道:“小兄弟不用怕你娘子还没回来呢。” 沈醉哭笑不得哪有时间给他解释什么朝胖掌柜艰难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又急匆匆的冲到大街上去了只留下胖掌柜在那里叹息:“年轻人啊。” 苏州的夜景是及美的波声荡冷月无声小桥流水月光倾斜而下美得便如同一尘封千年的诗歌。沈醉却无心欣赏苏州夜景最焦急的便是要把幕忆涵找回来。 沈醉找了连续三条街都看不到幕忆涵的影子想起今日楚行天曾提醒自己大内护国卫似乎到了苏州要对幕忆涵不利而现在怎么也找不到幕忆涵害怕幕忆涵被护国卫抓了回去心中更是焦急后悔自己当时在苏州河畔为什么没有顾及幕忆涵的感受。 “忆涵会不会回楚园了?”想到此节沈醉大为轻松是啊忆涵在苏州既然无路可去定是回楚园了沈醉都怪自己想得太多也不再多想立刻加快度朝楚园方向跑去。 又过了两条街还未到楚园便看到一个倩影站在桥头依稀便是幕忆涵。.info[]她背对着沈醉趴在桥栏杆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明月清风小桥流水佳人。这些美丽的事物放在一起更显出了一种颠倒众生的美。沈醉不由得看得痴了竟然忘记了走动也忘记了呼吸。 佳人身影清瘦使人有一种想把她抱住肆意怜惜的冲动。也许是晚上天气太冷的缘故佳人明显不住的出轻微的战抖。这场景异常安静,温柔如一个安详的迷梦,却分明把一种惊艳的感觉埋葬入人的心里。这使沈醉蓦然生出一种无由的患得患失的感觉――如果这一生我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我活得还有什么意义? 沈醉不忍打破这人间最美丽的景色但是他更不忍心让幕忆涵独自禁受寒冷他轻轻的走到幕忆涵身后轻声道:“忆涵。” 沈醉可以明显感觉到幕忆涵娇躯一震随即佳人转过头来用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看着他。幕忆涵的眼神中包含太多东西――是无助是幽怨是喜悦?她眼眶微红,配上那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夹杂着凄楚,分外惹人怜惜。一张俏脸上晶莹的水痕宛然,也不知道究竟是雾水还是伊人的泪水.。 沈醉只感觉自己心脏狂跳一下如同被人用拳头狠狠的打了一般因为幕忆涵正是因为自己才如此伤心的。忆涵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的刁蛮大小姐此时却落下泪来这使作恶者沈醉感觉无地自容。 “对不起”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三个字。 一切不再需要言语沈醉紧紧的把幕忆涵的娇躯搂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冰凉的身心。 幕忆涵抬起头用仿佛是什么已丢失的宝贵东西失而复得的快慰般的表情看着沈醉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说到此处又一次流下了泪来:“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其实……我不应该不许你看其他姑娘相思姑娘那么漂亮任凭谁都会喜欢的……” 沈醉不说话也不想解释什么。而是紧紧的把幕忆涵抱在怀里感受着佳人身体的柔软和摄人心魂的清香他使劲全身力气抱着幕忆涵似乎生怕自己微微一松手佳人便会随风而去一样最后才道:“忆涵我爱你。”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解释什么这种情况下一切一切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他誓要用自己这一辈子好好的爱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呆子。”幕忆涵哪里禁受得住沈醉如此直白的表白苍白的脸色泛起一阵红晕更显现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娇媚。 沈醉满腔爱意无法宣泄忍不住被幕忆涵黑若点漆的眼睛所吸引忍不住被她吹弹得破的如玉肌肤所迷惑忍不住低下头来向幕忆涵红润的小嘴上吻去。带着无比的坚定无比的肯定沈醉的头越来越低。 双唇相接。 幕忆涵脑海中一十九年的岁月仿佛忽然炸裂了开来,心中一片空白,所有精神俱汇聚到两人结合的那一点上. 她软弱无力的任他拥着,两人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缠绵而温腻,分外有一种两情相悦的窒息快意。 幕忆涵虽然心中已肯定自己对他的情意但眼见他刚毅而线条分明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沉重的呼吸之气全部喷在自己的脸上顿时像是被火烧一般浑身滚烫。想要推开他心中偏偏又有几分期待想试试被他痛吻的滋味。 山崩地裂是什么样的情景大海咆啸是什么样的感觉幕忆涵的脑中像是飞过了一万颗流星再也由不得自己思考片刻连呼吸也忘了沉醉不已。 若不是自己还要呼吸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她温软的樱唇。沈醉不舍抬起了头来眼看她双眼迷离的神情忍不住又要俯身下去。 幕忆涵从无边的温存中回过神来她确信自己这一生中心里只容得下沈醉这一个名字了不过终究少女羞涩轻轻挣脱沈醉的怀抱俏脸通红朝沈醉道:“呆子没想到你如此坏……” 沈醉也不好意思起来摸着头讪讪笑着如同一个小孩刚干了一件坏事而被抓住一样。还好他知道她已经没生自己的气了大着胆子把她柔若无骨的酥手紧紧的抓住:“咱们回客栈吧。” 感受着沈醉有力的大手感受着沈醉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幕忆涵不觉俏脸又红心乱如麻刚想说“好”但想到回到客栈又要和沈醉独处一室脸不觉更红了也不回答沈醉的话嘴里轻轻的念着:“呆子。” “忆涵你怎么跑这座桥上来了?” “这里是到楚园的方向……人家是怕你找不人家……” …… 便在此时天边响起了一阵佛号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接着便是晦涩难懂的佛经的咏唱。 这声音轻轻的便如同从天边传来的一样虽然声音不大却分明又如同从四面八方一齐传到了沈醉心里一般使得沈醉不由得抛开了一切尘缘杂念这声佛号于沈醉便如同晨钟之于愚顽沈醉只感觉参透明白了许多以前一直想不开的东西一切名利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心的空灵不觉对念佛号的人产生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后又感觉似乎是自己作孽太多必须要经过度才能化却一切罪恶。嘴里喃喃道:“罪人沈醉罪孽深重望大师度……罪人沈醉罪孽深重望大师度……” 再看看幕忆涵也是双眼炽热似乎见到了心中的偶像找到了赎却自己满身罪孽的方法。 第八十七章 大悲明王(上) 沈醉和幕忆涵对视一笑笑得异常诡异二人都没有觉察到自己思想的变化循着佛号声齐齐朝桥头望去一位白衣如雪的老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伫立在了桥头双手合十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经文。他慈眉善目甚是和蔼可亲显是一位得道高僧旁边四位身穿大红僧袍的护法小和尚却是脸色苍白嘴唇血红说不出的诡异。 佛号声还在继续沈醉和幕忆涵只感觉头脑中充满了内疚竟如同自己干了很多很多坏事罪不可恕齐齐跪在了地上朝白衣老僧拜道:“晚辈罪孽深重请求大师点化……晚辈罪孽深重请求大师点化……” 白衣老僧轻轻一笑他显然知道自己经文的效果停止了念颂经文双手合十道:“老衲普度慈航梵音法丈坐下四大明王之一大悲明王尔等罪孽深重但既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他声音极其诡异又尖又细便如同女声一般和他得道高僧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如果正常人一听他的声音一定忍不住捂住耳朵但这声音偏偏又柔和可亲有相当强的诱惑力只听得沈醉和幕忆涵双双抬起头双眼炽热的看着大悲明王似乎找到了最虔诚的崇拜对象。(..info无弹窗广告) 二人再次道:“晚辈罪孽深重请求大师点化。” 大悲明王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尘世种种过眼云烟。你二人明白吗?” 沈醉和幕忆涵只感觉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感觉方才的经文一直在自己脑海里盘旋他们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中了普度慈航的“索命梵音”思想已经被大悲明王控制。大悲明王正属于楚行天口中的护国卫。 大悲明王又对幕忆涵道:“你过来。” 幕忆涵一脸喜色轻轻的站起来朝大悲明王走去似乎在面前的是一条通往西方极乐的道路。 沈醉看着幕忆涵慢慢的从自己身旁走开忽然感觉心头一阵狂痛不觉摇了摇头灰蒙蒙的眼睛忽然闪过了一丝不易觉的光彩再抬头不觉大惊原来幕忆涵竟如同丧失了心智一般朝一个不认识的白袍老僧走去连忙站起来大声喊道:“忆涵。” 幕忆涵似乎听不到沈醉的声音而是颓自朝前走着但沈醉这一声:“忆涵”却惊得大悲明王全身一战中了自己索命梵音后意识恢复得如此之快沈醉堪称异数了。大悲明王不觉又双手合十念起了经文那四个护法小僧也一齐高声咏唱护喝着大悲明王。 梵音入耳沈醉双眼又呈灰色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晦涩难懂的经文入耳沈醉不由自主的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幕忆涵却不为所动走到了大悲明王旁边也跪在了地上。大悲明王道:“善哉善哉。朝一个小僧人道:“慧静你去把那个小子杀了。” 那小僧依言从僧袍下摸出了一把和和尚身份一点也不配的刮骨尖刀朝沈醉走去。 沈醉还是跪拜在地不住的磕头不住的念叨着:“我有罪请大师点化……” 他耳边又响起了大悲明王柔和的声音:“站起身了闭上眼睛。吾引汝前往西天极乐……”沈醉依言闭上了眼睛站了起来。 那小僧慧静走近了沈醉举起尖刀正待朝沈醉颈项划去也许他杀了许多人了所以对杀人这件事没了丝毫了恐惧此时更似面无表情例行公事一般。 忽然慧静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心里不由得狂跳了一下但是细细想来又无所得。摇了摇头一刀划向沈醉的颈项。 “对了。”慧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沈醉竟然睁开了眼睛一脸寒光的看着他只看得他打心底的寒。 “碰”沈醉全身红光大震而后全身的红光都汇聚到了沈醉的右掌之上而他这一掌以迅捷无比的度打在了慧静身上慧静飞出了丈余重重的撞在了桥头上然后跌了在地嘴里吐出了绿色的汁液眼见不活。打出这一掌后沈醉单臂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竟似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一般。 其实沈醉打出着一掌虽然消耗了很多仙力但对旱魃的实力来言只九牛一毛而已他这一掌消耗更多的是精神因为他硬生生的又一次从索命梵音的控制下挣脱出来。索命梵音在于控制人之三魂因为控制了三魂人身便只剩下七魄七魄无人类意识当然任施法者驱策了。但沈醉虽被控制了三魂但七魄却是僵尸之王旱魃的七魄当然不似一般人那样容易被精神类仙术迷惑但沈醉本来对七魄的控制就不熟练时而最开始还是着了道。 再说沈醉打出那一掌旱魃七魄本来在茅山上时就压过沈醉三魂控制了沈醉的身体导致旱魃降世但由于湛泸剑无上正义之气的注入又使沈醉三魂盖过了旱魃七魄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使旱魃七魄真正代替了沈醉原本七魄的位置。这使得沈醉在清醒的状态下也拥有了使用旱魃无上毁灭力的能力只是他不会使用罢了。方才沈醉被索命梵音控制心神不久便凭借七魄而恢复了意识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如果我死忆涵就会被他们抓回去。”不觉心里都是落寞孤寂之感最开始想到的便是把眼前所有的人都杀死只感觉全身戾气大增因为他不会使用旱魃能力所以找不到地方宣泄。最后大悲明王命令慧静来杀沈醉沈醉下意识下朝慧静打去他这一掌出满心都是落寞孤寂之感他明白自己如果不能打死眼前这些和尚忆涵便会离自己而去他心中所想正暗合了旱魃拥有毁天绝地能力但又偏偏与落寞孤寂相伴之心态全身戾气在旱魃七魄控制之下都聚集在了他手掌中自然催出来虽然实力和真正的旱魃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千点万点但还是一掌打死了慧静。 可以说沈醉这一掌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使用旱魃的能力但是其间机缘巧合却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见沈醉又一次从索命梵音中醒来还一掌打死了自己的徒儿大悲明王大惊:“大胆妖孽竟敢抵抗法旨。”运起单掌更是高声咏唱那些经文。 第八十八章 大悲明王(中) 沈醉只感觉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个该死的老和尚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保护忆涵”这个念头强制支撑他恐怕早便再次跪在地上了。 沈醉想分散心神不去看大悲明王那张浩然正气的脸目光漫无目的的朝四周看去。此刻他内心的意志力正在和索命梵音搏斗着他一会儿想的是冲上去杀了那老和尚一会想的却是跪在地上叩头请求点化。 沈醉耳边又响起了大悲明王亲切怪异满是诱惑力的声音:“年轻人看着我。我渡你去西方极乐。” 沈醉抱着头跪在了地上:“我不去……我要救忆涵……我要和忆涵在一起。” 大悲明王又道:“红尘俗世凡情种种终归尘土我佛慈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沈醉几乎便要说:“请求大师点化了。”忽然目光扫过方才被自己打死的小和尚慧静的尸体现他尸体上流下的竟非红色血液而是绿色汁液大惊回忆起茅山所学人血液皆为红色而草间妖魔之血液方为绿色暗道:“难道他们都是妖魔?” 想通此节之后大悲明王的索命梵音对沈醉再没作用沈醉站起身来也不答话根据方才运掌之法飞身朝大悲明王攻去。 大悲明王又是一惊和其余三小僧一齐跳到空中。空中出现了一尊南海观世音菩萨观世音全身金光周遭皆是无上圣洁之气只使得人不敢逼视观世音朝沈醉道:“大胆妖孽竟敢饶南海观世音法驾。” 沈醉在茅山早便在茅山见多了障眼法见大悲明王竟敢变成观音菩萨哈哈大笑道:“不要用观音菩萨来吓唬我你要是观音我便是如来。” 那观音又道:“大胆妖孽竟不识悔改要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沈醉如果不是方才见到那小和尚全身绿色汁液此时在索命梵音的作用下定然会被这“观世音”所迷惑不过此时的他却不是那样容易被迷惑的了。 沈醉朝“观世音”骂道:“你才是妖孽你看你徒弟的血都是绿色的快说你是何方妖孽。” 他话音刚落“观世音”金光一闪即失原先观音所站的位置出先了个黑色的人影。那声音再不是观音那般和蔼可亲甚至也不似大悲明王原先的声音而是一个尖尖的男声只听得沈醉感觉胃部一阵抽搐几乎便要吐出来。原来这才是大悲明王的本相他方才所化的诸如白袍老僧观世音之类都是障眼之法这障眼法在于控制对方心神它最怕的便是对方道出了自己的本相。方才沈醉骂了一句妖孽便使得大悲明王显出本相看来这大悲明王定是妖类无疑。 那黑影尖利笑道:“想不到你能识破我的本相很不错啊。”他说出的虽是夸奖之语但听得沈醉全身寒。沈醉冷眼一扫大悲明王寒光毕现大声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但我不会让你带走忆涵的。”沈醉见大悲明王果是妖孽心道更不能让他们带走忆涵一边答话一边回忆茅山所学除妖之法但是茅山仙法沈醉学得并不精通且茅山仙法大多要求符咒和剑法配合此时沈醉全身上下却只有一张蓝翔之符也没有剑。不过饶是这样沈醉没有后退一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后退为了幕忆涵即使死他也愿意。 黑影哈哈大笑也不再说话一声尖利的口哨之下黑影身旁的三个小黑影一齐朝沈醉飞来。沈醉认得这三个小黑影必然是方才那三个小僧的本相。黑影近了沈醉才看清楚飞来的三个是什么怪物。 这三个怪物都长着三角形的头全身硬甲黑色便如同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大蚂蚁一般。 这个场景沈醉太熟悉了这让沈醉想起了当日在万花谷外那次也是三四个飞在空中的怪物攻击自己那次他是用炼妖壶收走了怪物但这次他没有带炼妖壶不觉感到一阵后悔。再看大悲明王分三小怪来攻击自己而他降下云头朝此刻还跪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幕忆涵走去他显然是想用三小怪拖延住沈醉而他自己带幕忆涵飞走。 沈醉大急可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三小怪先前见沈醉一掌便打死了慧静此时也不敢贸然上前来攻只是扇动翅膀盘旋在空中扰乱沈醉心神。使得沈醉无暇去救幕忆涵。 沈醉只感觉大为后悔如果当初带出炼妖壶此刻便可以收走三小怪了“炼妖壶”?一个念头蓦然出现在了沈醉脑海中既然蓝翔是炼妖壶炼化出来的神兽当初能封印在符咒中此时当然可以从符咒里再召唤出来。 想到此节沈醉连忙从怀中取出蓝翔之符但见符咒上除了一个用红笔勾勒出来的蓝翔的模样外右上角还有个“封”字沈醉无暇多想一把撕下了那个“封”字随即道符焚烧起来之后蓝翔出现在了沈醉面前。蓝翔高兴的看向沈醉:“主人。”蓝翔虽是人头龙身但终究还是神兽智商不算很高只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主人是谁但饶是这样沈醉还是亲切的抱着蓝翔的头道:“蓝翔。” 三小怪本来就是拖延沈醉时间的方才见沈醉不去救幕忆涵却在撕扯一张符咒都不知沈醉在干什么也不加阻止此时忽然间出现了一个上古神兽“鼓”三怪都是大惊一齐朝大悲明王看去。 大悲明王见沈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召唤出了“鼓”无暇多想拉起幕忆涵用索命梵音控制幕忆涵和自己一起飞天而去他可不想和上古神兽“鼓”为敌。 见大悲明王劫走了幕忆涵沈醉只感觉心脏被拳头打了一般望着幕忆涵远去的身影便如同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样。 大急之下沈醉朝蓝翔道:“蓝翔帮我杀了他们。” 蓝翔闻言也不说话飞起身来龙尾一闪朝三小怪攻去。 没了三小怪的阻挠沈醉大急之下飞身而起朝大悲明王逃走的方向追去。 沈醉在天空中越飞越快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了忆涵我也活不下去了。转眼已经追上了大悲明王。 第八十九章 大悲明王(下) 大悲明王大惊没想到沈醉竟然可以凭空而飞竟然还能飞得如此之快。(..info好看的小说)要知道放眼修仙者上下能修炼到不假借任何东西便能飞行空中要达到飞升级别方可。但如果眼前这个小子是飞升级别的高手的话为什么方才又能被自己索命梵音蛊惑。既然他没达到飞升级别又能凭空而飞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不是人类。要知道鬼怪、妖魔、神兽之类因为自身体制原因即使修为不高也能凭空而飞(参见魑魅魍魉四怪)如此说来沈醉便不是人类了? 大悲明王显然想不到沈醉正是因为方才救幕忆涵之心太切在没有蓝翔之符的情况下参透了旱魃飞天之术这才能凭空而飞。旱魃的飞天之术何等厉害当真是来去无踪如鬼魅无影转眼便飞到了大悲明王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沈醉死死的盯着大悲明王此时的大悲明王又幻化成了刚才那个白袍高僧模样想必是为了使用索命梵音之故。看着沈醉毫无生气的眼神大悲明王只感觉全身寒不过他对自己的仙术很自信完全没把沈醉放在眼里笑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紧追不舍需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大悲明王说话很客气但是偏偏却是用他那特有阴冷尖细的声音说出来使得沈醉轻易的便能从中听出大悲明王对他的蔑视。 沈醉怎么可能放心让幕忆涵随大悲明王而去冷冷道:“放了忆涵。” “幕家大小姐可是自愿和老衲一道离去的何来‘放了’一说?”大悲明王冷笑着他看不清楚沈醉的来头先前沈醉能一掌打死慧静而后又驭空而飞这让大悲明王最初便把沈醉看成了妖类。(..info好看的小说) 听闻大悲明王的话沈醉转头看向幕忆涵只见幕忆涵美目无神站在云彩之上嘴里依然小声念着:“请求大师点化。”浑没有在意沈醉的存在。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痛幕忆涵显然是中了什么蛊惑之物想到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周全沈醉全身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战意。随即沈醉双眼如电望向大悲明王:“放了忆涵。” 大悲明王轻蔑一笑看着自己惨白的双手:“人年纪轻轻的说话口气可不小。”话音还未落便又双手合十念起了经文。 这经文比方才的索命梵音还晦涩难懂沈醉根本听不清楚大悲明王在念叨着什么可是他也不用听清楚了因为随着大悲明王的念诵沈醉顷刻间便被无数光的红点包围。沈醉不知道大悲明王念诵的乃是通灵梵音。要修炼通灵梵音必须用自己灵魂中所有善念和地府赏善罚恶神君交换才能有召唤百万鬼魂之法。这地府赏善罚恶神君可不是什么正道他本是地府赏善罚恶使者主要是用来确定一个人前生的善恶的有善必赏有恶必罚。但是这位使者在赏善罚恶的过程中对善念产生了强大的兴趣简直到了恋物成痴的地步地府本就不是“善”多的地方他便用自己一身仙术和修仙者换取他们的善念。是而人世间善越来越少而赏善罚恶神君处的善念却越来越多。为“善”而使人作恶这对该神君来说不得不算一个不小的讽刺。 沈醉觉自己的处境堪危他周围的无数红点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最后逐渐化成了无数游魂。(..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游魂中有些脸面惨白瘦骨嶙峋但却有一口生白的牙;有些舌头尺余长面目狰狞;有些却是无眼无珠但偏偏又用黑洞洞的眼洞“怒视”着沈醉。这些是饿死鬼、吊死鬼、冤死鬼等由于“不得好死”不能进入地狱的鬼魂他们前生不得好死死后又不得进入地狱是而怨气甚重。 任凭谁被无数恶鬼包围都会或多或少的感到恐惧但是沈醉非但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感觉异常兴奋。旱魃本就是万尸之王当然不会惧怕游魂。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悲明王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的虽然是劝人向善之语但他满脸的殷切却出卖了他。沈醉知道大悲明王在等待自己被这无数鬼魂杀死。 大悲明王的佛号声越来越快沈醉可以明显感觉到包围着自己的鬼魂们都跃跃欲试沈醉知道它们想把无边的怨气都泄在自己身上。 “都来吧!”沈醉大喝一声只感觉胸中有一股戾气不规则的流动仿佛便要把整个身体撑暴一样。 “碰”一声沈醉一掌催一股血红的战气扑向了群鬼。为一鬼魂已经被沈醉打得魂飞魄散。 大悲明王大惊没想到沈醉竟拥有一掌灭魂的实力登时放下轻视之心继续大声念着佛号佛号越来越快鬼灵在佛号的驱策下都朝沈醉扑了上来。 沈醉不敢大意依法运掌朝鬼群攻去但无奈鬼灵数量太多他只能防住前面而身后也有无数鬼灵在朝自己攻击。沈醉只感觉背后生痛转过头去才现一只鬼灵森白的牙上带了樱红的血迹。这些血液使鬼灵们更加兴奋鬼哭之声四起围着沈醉越转越快直似要把沈醉分而食之。 沈醉毫无章法的挥动着手臂想把鬼灵驱散但鬼灵对沈醉的攻击一击及退再由另一只鬼灵补上缺口是而沈醉遍体鳞伤之下也没再能一掌打散一只鬼灵。 大悲明王见沈醉几乎便手无还击之力早晚便会给众鬼灵撕成碎片也不再念佛号轻笑一声眼中说不出的鄙夷。 沈醉只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浑身的伤口也不再似先前那样疼痛了众鬼灵的叫声也越来越小他不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召。但他知道他早晚便会葬身在这群鬼灵之下。不觉抬头望向幕忆涵她是那样的美丽但是此时却也双目无神木讷的望向沈醉。 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痛想起了客栈中那一拥抱想起了小桥上那一吻沈醉知道自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再回想起自己曾经誓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而此时自己却又身不由己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我不能死。 我还有忆涵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大悲明王忽然感觉一丝凉意涌上心头是的他却定这股凉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内心的寒是灵魂的寒冷。心念动转之间眼光扫到了沈醉的脸上触目这下不禁轻咦一声原来沈醉因遍体鳞伤而略显苍白、但仍是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有了层血红之光隐隐光华流动竟有几分魔王嗜杀之气分明是魔功已到了某种境界的样子而且还是违逆天道的无上仙法!这不得不让大悲明王这种妖道高手不觉心底寒。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只有遇到“他”的时候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再看看自己召唤的恶灵“啊”大悲明王不觉叹息一声是的眼前的场面太过诡异因为他通灵梵音召唤出来的那些恶灵竟然都停止了对沈醉的攻击一个个用敬畏而惊恐的眼神看着沈醉。 “天啊还有让恶灵惧怕的东西吗?他到底是谁?”大悲明王不敢想。 沈醉全身散着淡淡的红光双眼也呈现出一种摄人心魂的血红色。此时的沈醉看起来便如同是地狱里托生的魔王。 佛号又起大悲明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把通灵梵音又念诵了一遍他是想继续攻击沈醉还是想掩盖自己的恐惧没人知道。 恶灵们还是没有再起攻击它们几乎便要从沈醉身旁逃散。 沈醉没有给它们机会他满身戾气从双掌中迸出来接着在血红戾气笼罩之下恶灵群里出了鬼哭之声它们慢慢的变成了骨架再后来便是尸骨无存。 大悲明王终于停止了佛号的念诵因为满天恶灵都葬送在沈醉无坚不摧的一掌之下。 当沈醉飞到大悲明王面前时大悲明王目光呆滞的看着沈醉嘴里喃喃道:“你用的什么仙法?” 沈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用的什么仙法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掌绝对不是茅山派的仙术而是自己自内心的一击。沈醉冷冷的看了看大悲明王说出了四个字:“浩然一掌。” 浩然正气之下群魔魍魉皆伏。 但是沈醉不知道他这一掌不但算不上浩然正气简直就是最为妖邪的一掌。任凭谁也不会把旱魃无上魔力催的一掌算成正气的一掌。 “浩然一掌?”大悲明王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是我杜撰的名字。”沈醉笑了笑他无邪的笑容几乎便要把自己满身旱魃戾气掩盖。 “你打算杀了我?”大悲明王叹了口气他从来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身上。 第九十章 寒山寺(上) 沈醉不置可否的看了大悲明王一眼他曾经想杀大悲明王而后快因为大悲明王要带着幕忆涵但此时大悲明王却又成了弱者他心头竟泛起一丝不忍笑道:“是的我是想杀你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大悲明王惊讶的看了沈醉一眼:“你想怎么样?” 沈醉叹了口气:“我只想保护忆涵。” 大悲明王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的说道:“没有带回幕大小姐梵音法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许救苦、破恶、随心三明王随后便到如果梵音法丈亲自前来……哎。” 沈醉笑了笑:“不管谁来我也不怕谁要带走忆涵除非杀了我。” 大悲明王不觉也笑了笑:“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情意能深到如此地步。”他本来最先怀疑沈醉并非人类而属妖族但此时看来似乎自己猜想有误。加上沈醉饶了自己一命不觉对沈醉产生了些许好感说道:“救苦、破恶、随心三明王实力和我不相上下而梵音法丈却已到了飞升境界你断然不是他的对手的。带上幕小姐远走高飞吧。” 沈醉也从大悲明王口中听出了关心之意感叹于人与人之间竟然转眼便能从势不两立的对手变成朋友不觉唏嘘不已。(..info) 大悲明王从沈醉眼中看不出任何波动见他虽然衣着平凡但全身又散着一种天下唯我的魔王气势不觉叹了口气。 沈醉朝大悲明王道:“你走吧。” 大悲明王看了幕忆涵一眼对沈醉道:“幕小姐中了我的索命梵音片刻便能恢复正常不过要消除其间顽疾必须听‘大悲咒’一遍。” 沈醉飞了过去把幕忆涵抱在怀里饱含深情的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随口道:“我知道了。” 大悲明王又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贵姓?” 沈醉笑了:“以前也许无人知道我的名字但是现在我几乎已经名满天下了――我叫沈醉。” “沈醉?难道是桃花坞的死对头沈醉?” “也许吧。”说起桃花坞沈醉不觉心头一痛。 “我走了……我欠你一条命会还的。” 沈醉轻轻一笑不置可否。望着怀中的佳人不觉有了不真实的感觉如果自己死在了大悲明王的手中那么再也看不到忆涵了。原来实力是一种如此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你赢得胜利赢得对手的尊重乃至赢得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沈醉就这样搂着幕忆涵伫立在夜空之上望望天边明月当空也许就这样过一千年沈醉也不会觉得腻味只要忆涵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再重要。忽然感觉佳人在怀中轻微的挣扎了一下沈醉低头一看这才觉幕忆涵俏脸微红满怀深情的望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幕忆涵轻声道她也许也不相扰乱这个和谐的气氛。 “方才你在桥上忽然便睡着了还说梦话说想看月亮我便把你带到了空中来看月亮。”沈醉越来越觉得自己说谎话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了。他觉得还是不让忆涵知道普度慈航追杀的事为好。 幕忆涵却不依不饶翘起了樱红的嘴唇:“你骗人我明明觉得是一个老和尚指引我飞到天上来的。” 沈醉笑了:“哪有什么老和尚。” 幕忆涵娇嗔一声:“你骗我明明就有个老和尚。”随即轻轻一笑雪白的脸上一片动人的神情看得沈醉心醉不已。加上她那樱红的嘴唇沈醉只感觉心跳加嘴唇上突然泛起一丝强烈脱水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幕忆涵情动之下也忘记了什么老和尚不老和尚的事情而是羞涩的看着沈醉嘴里喃喃道:“呆子……呆子……”忽然一把推开沈醉,焦急道:“呆子你身上怎么有血?” 沈醉在嘴唇马上便要吻上幕忆涵那一刻被幕忆涵推开不觉叹了口气:“没什么的方才摔了一跤。” “你骗人摔跤能摔得如此厉害吗?咱们回客栈我给你包扎止血。” “好吧。咱们回客栈再……” “再什么?哼没想到你如此坏。”幕忆涵虽说说的话很是刁蛮但是口气却又柔情无限。 …… “快看那是什么。”幕忆涵和沈醉一齐飞回了方才那座小桥才现一只人龙身的神兽呆呆的立在桥头。不是蓝翔是什么。原来蓝翔被沈醉召唤出来之后沈醉只让它杀死大悲明王的三个徒弟蓝翔何等厉害几下便解决了他们但是它没了沈醉命令的指示只得呆立在了原地。 沈醉笑道:“那是蓝翔。” “蓝翔?” 蓝翔看到了沈醉也是一脸兴奋道:“主人。” 沈醉笑了还好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没有其他人看到蓝翔不然就麻烦了。 幕忆涵却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沈醉:“它叫你主人?人龙身?不会是神兽‘鼓’吧?” 沈醉得意道:“蓝翔正是‘鼓’。” 幕忆涵不觉一脸崇拜的看着沈醉:“鼓竟然叫你叫主人?” 沈醉笑道:“是啊我是它的主人不也代表你是它的主人么?”幕忆涵喜道:“当然当然。” 蓝翔看了看幕忆涵忽然道:“主人媳妇。”只惊得沈醉目瞪口呆叹道:“原来蓝翔还是蛮聪明的嘛。” 幕忆涵却是脸通红:“没想到蓝翔和呆子一样坏。”不过心里却是甜甜的。忽然想起在楚园里契约一事笑道:“呆子你也应该叫我叫‘主人’。” 沈醉不解:“为什么?” 幕忆涵得意道:“咱们俩可是定了契约的嘿嘿你是我的宠物。”又朝蓝翔道:“蓝翔乖叫我叫‘主人的主人’。” 蓝翔倒也不笨知道在幕忆涵面前沈醉算是弱势群体了连忙改口道:“主人的主人。” 沈醉无奈想不到神兽也会见风使舵。 …… 幕忆涵被索命梵音蛊惑心神后本就累了此时已是哈欠连天的坐在床头想起今天经历的事情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带着笑进入了梦乡。 而沈醉却苦着脸抱着炼妖壶睡在了地上一边拍着炼妖壶一边想:“蓝翔啊蓝翔你可害苦了我了。”由于封印蓝翔那张符已被沈醉撕开蓝翔只能暂时收入炼妖壶中。更由于蓝翔那声“主人的主人”使得沈醉不得不直面打地铺的命运。 第九十一章 寒山寺(中) 第二日沈醉迷迷糊糊当中感觉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睡衣阑珊之计睁眼一看却是幕忆涵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沈醉叹了口气道:“忆涵怎么起来如此早昨晚睡得好吗?” 幕忆涵俏脸一红她当然不会告诉沈醉自己因为同他同处一室彻夜难眠只是用美目上下打量着沈醉笑骂道:“我当然起得早了谁像你那么懒。” 沈醉讪讪一笑这才觉幕忆涵轻施粉黛嘴唇樱红显是抹了些胭脂水粉更显出了她的美丽。沈醉不觉叹道:“忆涵你今天真漂亮。” 幕忆涵涂抹胭脂水粉当然是为了听到沈醉的称赞但当沈醉真正称赞她时她却也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呆子咱们什么时候去金陵啊?” 沈醉想了想道:“明日便去金陵吧离八月十五之期还早今天我突然想去寺庙看看。” “寺庙?”幕忆涵掩嘴笑道:“去寺庙干什么?”她当然不知道沈醉要带她去听大悲咒。 沈醉也不点破道:“我昨日听楚兄介绍苏州古迹听闻城外有一座寺庙叫寒山寺乃是当初赤霄寺第三代神僧昰嘚(音:十德)悟道飞升之处甚是敬仰。” 说起昰嘚幕忆涵也来了精神道:“是啊听说昰嘚本来并非赤霄寺僧人悟道前仙术修为也只是停留在清净阶段但一日与赤霄寺第二代神僧螚(音:会能)论经使得螚神僧自叹不如当下便以赤霄方丈之位相让。昰嘚神僧可算论经而入仙道第一人。” 沈醉却也不知道昰嘚神僧这一典故听了幕忆涵的描述对昰嘚神僧也是万分敬仰暗道:“师傅曾经所讲果然不假原来从经文中也能悟出修仙之道。”想起东郭莱不觉一阵心痛他还道东郭莱是死于自己之手。 幕忆涵也看出了沈醉的沮丧轻轻推了一下沈醉:“呆子怎么了?” 沈醉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幕忆涵见沈醉不愿说也没有再问而是道:“那咱们这就去寒山寺吧。” 沈醉感激的看了幕忆涵一眼笑道:“嗯咱们走。” 幕忆涵推开门门外响起了一连串“哎哟”之声只见魑魅魍魉四个活宝横七竖八的摔在了地上原来他们四个方才正把耳朵贴在门口偷听幕忆涵开门之时他们来不及逃跑都被吓得摔在了地上。 幕忆涵大眼睛一转笑道:“你们四个怪物在这里干什么?” 魑魅魍魉都是一脸委屈说道:“你们昨天都不带我们去玩今天我们怕你们又丢下我们。” 沈醉呵呵一笑没想到魑魅魍魉四怪还有这种受委屈的表情道:“今天我和忆涵去寒山寺你们去吗?” 魑魅魍魉都是喜道:“寒山寺?和尚庙咱们去。” ———————————————————————————————————————————————— ————————————现实中用真名说假话网络中用假名说真话。———————————————— ———————————————————————————————————————————————— 寒山寺坐落在苏州城西阊门外十里外的枫桥镇沈醉一行虽都算修仙有成这点距离也未驭飞而去而是一路步行。 苏州好风光一曲道尽苏州胜景沈醉早便仰慕不已此时一路观来更是心旷神怡。过枫桥古镇的石板路小巷站在枫桥桥头抬眼即见碧瓦黄墙的寒山寺坐落在绿树丛中桥头伫立一英俊青年白衣如雪手握白纸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英俊青年见沈醉一行过来目光一扫之下见到幕忆涵不觉一惊朝幕忆涵笑道:“想不到竟可在苏州碰上幕世妹。” 沈醉也是一惊不想在此地还能碰上幕忆涵的熟人。 幕忆涵看了那公子一眼笑道:“王世兄你怎么也来苏州了?不会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英俊公子笑道:“当然不是我只知世妹在马上便要成婚之时消失了却不知道世妹来了苏州。我来苏州却另有其事。”随即看了看沈醉现沈醉虽说衣着简朴但更有一种常人难有的英气暗中猜想沈醉和幕忆涵的关系不觉问道:“这位是?” 沈醉朝英俊公子道:“在下沈醉。” “沈醉?”英俊公子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本就并非修仙界中人也没见过桃花坞的通缉令。但随即道:“沈兄你好在下公子寒。”说完看了看沈醉的表情却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显然沈醉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觉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当今天朝不知道公子寒这个名字的人很少。 公子寒原名王寒乃是当今天朝元帅王起之子王起和幕忆涵之父暮云飞是天朝军方的一二号人物二人皆是对倭国的主战派政见相同私交也及好。是而幕忆涵和公子寒以世兄妹相称。当然公子寒名闻天下绝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元帅王起而是因为他乃是天朝三公子之一。有诗写天朝三公子正是: 公子寒时衣正单 兰若无情奈何欢? 梅吟雪歌倾城意。 一斗诗才一江山。 除公子寒外其他两才子分别是金陵兰若庄的二公子兰若无情还有薛州梅家的小姐梅吟雪。 三人诗词歌画都是当代文人中的翘楚是而并称三公子。 沈醉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只是朝公子寒轻轻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幕忆涵何等聪明细细一想便参透了公子寒出现在苏州的原因笑道:“王世兄我知道你来南方的原因了。” 公子寒摇了摇手中折扇道:“世妹说说看。” 幕忆涵得意道:“世兄下一站莫不就是金陵?” 公子寒笑道:“世妹果然聪明。” 公子寒此来南方的目的正是金陵——花魁大会。花魁大会中花魁们演唱的歌曲皆是当代才子的词曲能进入金陵参加花魁大会的皆是各地青楼的翘楚单单从相貌上来说已经难以分出高下是而真正决定花魁归属的却是她们所唱词曲的好坏是而花魁大会不单单是各地青楼女子的较量而上升到了才子们才气的较量。俗话说文无第一公子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来金陵是为了和兰若公子兰若无情比拼文采是而南下之前准备了好几篇得意之作想要在金陵花魁大会上把兰若无情压下去。 值得说一句的是三公子中的另外一公子梅吟雪并非公子而是小姐但才华横溢不让公子寒和兰若无情是而也排在了三公子之中不过她身为女儿家也不好让自己的词曲在花魁大赛来传唱。另外梅吟雪乃是兰若无情未过门的妻子二人虽未见过面但互相羡慕对方才华是而在兰若家向梅家提亲之时梅家一口便答应下了这门亲事。 但是幕忆涵只答对了公子寒南下江南的原因而未猜出他到寒山寺的原因。原来文人大多风流公子寒更是此中翘楚南下江南之前便听说苏州女子皆是美丽便乘花魁大赛未开始之前来了苏州。一见流连坊的相思姑娘便已不知魂在何处当下决定把自己的词曲都让相思姑娘来吟唱今日他来寒山寺的原因也正是相思姑娘今日来寒山寺进香他追随而来。 一行众人徐徐朝寒山寺行去幕忆涵在公子寒这个熟人面前也不敢和沈醉表现得太过亲密但二人眼神相接之下也是充满了柔情公子寒当下便知道了幕忆涵和沈醉的关系但他本就只醉心文学也不管本该嫁给帝无极的幕忆涵身边忽然多了个如此亲密之人倒是对沈醉的来历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心中暗道:“见沈兄气度不凡又能获取世妹芳心莫不是才华横溢之人?”不觉产生了浓厚兴趣指着远处的寒山寺道:“寒山寺乃天朝佛门胜地与文人的功劳却是分不开的。” 沈醉对这个却不感兴趣幕忆涵倒是兴趣盎然问道:“为什么?” 公子寒道:“古时有诗人张继途经寒山寺写有《枫桥夜泊》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诗韵钟声千载流传寒山古刹因此名扬天下。”说完这些却见沈醉面无表情也就没兴趣说下去了。这却不能怪沈醉沈醉哪里知道什么前朝诗人张继。 又行了一路寒山寺门已在眼前公子寒却站在原地不走了沈醉奇道:“王兄为何不进去?” 公子寒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道:“我就在此处等一位朋友。” 幕忆涵却对自己这位世兄的行为甚是了解笑道:“世兄莫不是在等哪位女子吧?” 公子寒也不好隐瞒笑道:“还是瞒不过世妹了我是在等相思姑娘。” 他“相思”二字一出口沈醉和幕忆涵一齐道:“相思姑娘也在寒山寺?” 公子寒大惊沈醉的表现还能理解毕竟相思是出色的美女任何男人都不能抵挡她的诱惑但是幕忆涵的表现却又太耐人寻味。他当然不知道昨日正是因为沈醉呆看相思姑娘才使得幕忆涵负气而走。 一个女子再大度也不会任凭自己所爱之人看别的女子看得目不转睛提起相思姑娘幕忆涵不觉又想起了昨日之事狠狠的瞪了沈醉一眼小声道:“我还道你为什么今日想来寒山寺没想到是相思来了寒山寺。” 沈醉大喊冤枉他那里知道相思也来了寒山寺拍了拍幕忆涵的肩头分辨道:“忆涵不是你想的那样。” 幕忆涵脸已通红哪里想到沈醉会在公子寒面前对自己做如此亲昵的动作挣扎开沈醉的大手急道:“哼你的相思姑娘在这里我便不进去了。” 二人说话很是小声身后的魑魅魍魉却也听到了都恳求道:“幕小姐咱们进去吧不是来前就说好了么?”原来魑魅魍魉在来寒山寺之前在幕忆涵的威逼下下重誓不说一句话此时见幕忆涵不想进去忍不住便说了出来。 幕忆涵柳眉一横扫了魑魅魍魉一眼直看得魑魅魍魉心胆皆寒这才道:“本小姐今天不去寒山寺了某人要私会其他女子就让他去吧……”说道最后不觉又是鼻子一酸几丝清泪已经掉下。 沈醉终于见识到了女人吃起醋来有多厉害看着幕忆涵生气且梨花带雨的面庞更显出了一种幕忆涵少见的柔弱女子之态更显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我见犹怜。沈醉不觉把幕忆涵拉到了怀里用手仔细帮她擦干净眼泪温言劝道:“忆涵这次来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公子寒在众人身后只见幕忆涵似乎生气了后来又被沈醉抱在了怀里不觉笑出了声来:“沈兄你们为何还不进去?要温存一番也不必在佛门重地门口啊?” 听到公子寒的调笑幕忆涵已经脸红到了耳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沈醉的眼睛:“呆子你不骗我吗?” 沈醉不觉笑道:“我怎么会骗你咱们进去吧不然王兄又要笑了。” 幕忆涵见沈醉目光清澈如古井无波但偏偏又摄人心魂早便迷失在了沈醉深情一望之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温顺得让人心碎。不过幕大小姐随即又道:“但是如果再见到相思姑娘你不许再看她。”这一句倒是颇显本色。 沈醉笑着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对远处的公子寒道:“王兄咱们进去了。” 公子寒笑着朝沈醉摆了摆手。 沈醉和幕忆涵还有魑魅魍魉走近寒山寺山门这才现原来早有个小僧侯在庙门口了。沈醉知道大多寺庙门口都有几个支客僧也不足为奇不过小僧说了一句话只惊得沈醉目瞪口呆。 第九十二章 寒山寺(下) 小和尚说的是:“施主请进方丈在昰嘚殿恭候多时了。” 沈醉转过头看了看四周却定周围就只有他们的时候大惊道:“请问你是说我么?” 小和尚也是奇道:“当然是说公子了难道公子来前并未知会方丈?” 沈醉哪里听得懂小僧说什么朝幕忆涵看去。 魑魅魍魉也觉奇怪道:“莫不是沈兄弟真的是和那个什么相思姑娘约好才来的不然方丈那老头怎么知道沈兄弟要来?” 沈醉连忙打断魑魅魍魉的话又看向幕忆涵见幕忆涵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幕忆涵经过方才沈醉的安慰也不去想什么相思姑娘的事了而是对小和尚道:“请问贵寺方丈如何对你说的?” 那小和尚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想了想道:“方丈他老人家对我说‘虚若今日辰时三刻有贵客来访贵客一男一女四个下人把他们引到昰嘚(shide)殿。’我看公子和小姐你们一行正是辰时三刻来的并且刚好一男一女四个下人方丈不是说你们是说谁?还有方才我远远的看你们在庙门外走来如果直接过来便比辰时三刻早些没想到你们走到途中却又停了下来再过来时刚好辰时三刻方丈真是算得清楚。” 沈醉和幕忆涵也是大奇小和尚口中所说的“停了下来”当然是指幕忆涵醋意阑珊想转头回去之时暗道:“原来竟有此等巧事?”不觉对这位方丈大起好奇。 一行众人在小和尚的指引下朝寒山殿走去他让魑魅魍魉四怪留在大殿上显然是方丈吩咐的魑魅魍魉虽说也对方丈产生了好奇心但方进寺院便被罗汉堂的雕塑所吸引也乐得到处玩耍知趣的不跟上来。 不多时来到了寒山寺正殿。寒山寺正殿面宽五间进深四间。单檐歇山顶飞甍崇脊据角舒展。露台中央设有炉台铜鼎鼎的正面铸着“一本正经”背面有“百炼成钢”字样。根据这个小和尚虚若介绍这里包含着一个传说:有一次天朝一位僧人和道士起了纷争较量看谁的经典耐得住火烧。佛徒将《金刚经》放入铜鼎火中经书安然无损。为了颂赞这段往事就在鼎上刻此八字以资纪念。 殿宇门桅上高悬“大雄宝殿”匾额殿内庭柱上悬挂着古时文人撰书的楹联: “千余年佛土庄严姑苏城外寒山寺;百八杵人心警悟阎浮夜半海潮音。” 高大的须弥座用汉白玉雕琢砌筑晶莹洁白。座上安奉释迎牟尼佛金身佛像慈眉善目神态安详。两侧靠墙供奉着前朝铸造的十八尊精铁鎏金罗汉像乃由佛家圣地赤霄寺移置于此。 佛像背后与别处寺庙不同供奉着昰嘚(shide)神僧的石刻画像而不是一般庙宇里的海岛观音。(..info) 穿过正殿沈醉二人不觉感到豁然开朗一座残破但整洁的偏殿离在一座小土坡上一路小径逶迤而上满地尽是海棠花说不出的美丽。虚若指了指那座偏殿道:“那便是本寺第一代住持昰嘚(shide)神僧昔日所居之地了现在是本寺的藏宝阁——昰嘚殿。”说道神僧昰嘚小和尚不觉面露崇拜敬仰之情不觉又道:“昰嘚神僧悟道之后前知千年后知千年就连赤霄寺的螚(huineng)神僧也对他敬仰有加还以赤霄寺方丈之位想让。” 沈醉听了小和尚的介绍对昰嘚更是敬仰幕忆涵却是面露轻笑暗道:“昰嘚神僧最多便是修仙入神途但说前知千年后知千年却不免夸大。” 小和尚给二人指明道路便回身离去二人依言穿过海棠花林来到昰嘚殿门口才现一个老僧已经站在了殿门外。老僧年过古稀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深邃而清澈的目光却有似乎能看清世间的一切一样。只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子,脸朝着老僧,身形苗条,长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沈醉望着她的背影,只觉这女子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女子转过头来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一脸落寞与孤寂不是相思是谁。 相思和方丈道了别朝沈醉走了过来沈醉可以确定相思便是妙玉。当相思走到沈醉身边时沈醉忍不住道:“你是妙玉吗?” 相思一边走一边默默的念着:“玄冰杖金陵会有缘人……”竟没有意思到沈醉和幕忆涵的存在当听道沈醉的声音时不觉抬起了头美丽的大眼充满了惊异:“沈公子?怎么是你?” 相思此时的表情甚是落寞孤寂再加上了她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无论谁都会产生我见犹怜的感觉幕忆涵虽说在寒山寺门前让沈醉不许看相思但真正见到相思的时候却也产生了一种大姐姐保护小妹妹的冲动竟也忘记了怪罪沈醉暗道:“不知道是谁欺负了相思姑娘相思姑娘才如此沮丧?” 沈醉却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来他是想起了幕忆涵在庙门口的嘱咐偷眼看了看幕忆涵才现幕忆涵也是一副沮丧的样子想必也是见到相思伤心自己也就难过了。沈醉还未开口幕忆涵便对相思道:“相思姑娘我……我叫幕忆涵论年龄肯定能当你的姐姐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相思姑娘看了看幕忆涵也惊叹于幕忆涵的美丽对幕忆涵报以感激一笑道:“没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谢谢幕姐姐了。” 幕忆涵见相思叫自己姐姐不觉对相思好感大升连忙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任凭谁见了相思妹妹也会产生想保护妹妹的冲动的。” 相思羞涩一笑不觉想道:“世间之大又有谁能真正保护我?”想到此节又是一阵苦涩。 随即认真的看了看沈醉似乎便要把沈醉的心灵看透暗道:“沈公子真似筠嫣妹妹所榜文上讲的那般变成了无恶不作的魔头了么?”但见沈醉眼光清澈如水那有半点戾气不觉摇了摇头“难道茅山灭门太玄门道人之死竟另有隐情?”她下意识里便没有把沈醉看成魔头。想起了沈醉的伤势道:“沈公子秦郡一别物是人非事事休不知公子的伤可好些了?” 沈醉当然知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指的什么但想不到妙玉刚见面就问起了自己的伤势不觉大为感动道:“机缘巧合之下我的伤竟好了。” 妙玉知道暗月尸魔之毒只能由玄冥离火珠解心里不觉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玄冥离火珠早在千年前便已失落沈公子怎么可能遇上也许沈公子是碰上其他机缘巧合才痊愈的。想到此节也没有再问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沈公子难道得到了玄冥离火珠?”正是因为妙玉没有问这一个问题导致了后来的一系列变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九十三章 千年劫(上) 妙玉又想起了茅山灭门和太玄道人被杀一事本想出言询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佛家有语心似荷花看人皆似荷花妙玉本就心地善良当然也不会把沈醉看成魔头。也就没有再询问这件事了。再看向沈醉沈醉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妙玉知道沈醉最想问的肯定便是自己为什么从道姑妙玉变成了青楼女子相思。 沈醉也猜出妙玉想问自己的是什么问题二人双目对视之下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和对方的无奈不觉齐声道:“身不由己。”是的他们似乎是给出了对方对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又似乎是在帮对方回答自己想问的问题的答案。四个字:心照不宣。 说完这些二人不觉又苦涩的对视一笑。 …… 妙玉走了沈醉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海棠花深处说不出的孤寂和落寞但偏偏又美到了极处这个画面美得便如同一幅画一幅足已使众生神魂颠倒的画。 妙玉走了幕忆涵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子的背影可以美到此等地步。再看看沈醉沈醉又一次看呆了更奇的是他眼角竟然挂了一滴泪水只有沈醉知道自己这滴泪水是为有人明白自己的心而流的。 “人家都走了你还看。”幕忆涵推了推沈醉虽然她话语中还略有酸意但是经过方才和妙玉的接触对妙玉的同情更加了几分不觉又对沈醉道:“呆子咱们能不能帮助相思姑娘啊?” 沈醉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虽然不知道妙玉到底有什么苦衷但是从妙玉的落寞孤寂来看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更多的是对人生的绝望。他感觉到自己没有帮助妙玉的能力。 幕忆涵从沈醉和妙玉的对话中猜出了二人以前认识但绝对不是情人关系似乎相思以前还叫“妙玉”但二人关系绝非情人心下大安加上对妙玉的怜惜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如果妙玉也能像自己一样待在沈醉身边也许妙玉就会开心一些了。想到此节不觉大惊连忙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竟然也因为妙玉楚楚动人的美丽而乱了心神。 “螚(音:huineng)问昰嘚(音:shide)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昰嘚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沈醉耳畔传来了老僧的话。 虽然晦涩难懂沈醉隐隐约约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脑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又琢磨不到似的。 “阿弥陀佛老衲寒山寺方丈光海。”老僧缓步走到沈醉面前。 沈醉本想说明自己的来意请光海大师为幕忆涵诵大悲咒免却索命梵音的后患但是却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更想知道的是光海大师为什么知道自己会来寒山寺刚想出言询问。幕忆涵却抢先道:“光海大师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寒山寺?” 光海大师呵呵一笑指了指昰嘚殿门道:“请二位施主进殿叙话去后便知。” 沈醉和幕忆涵一脸疑惑的跟着光海大师步入昰嘚殿昰嘚殿本不是庙宇而是昰嘚神僧曾经住过的禅房是而殿内也没有其他庙宇应有的塑像之类而布置得更似一间普通禅房。 光海大师道:“此处乃是昰嘚神僧当年参禅之所。”又认真看了看沈醉道:“请施主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醉点了点头刚想说话但幕忆涵知道沈醉这个名字在修仙界里可是闻名了怕光海大师知道沈醉的名字后去通知桃花坞连忙拉了沈醉一把示意他不可说真名。 沈醉也知道幕忆涵的意思但见光海大师一脸慈祥目光更是清澈而深邃便如同自己的长辈一看便知是得道高僧也不忍欺骗他便道:“我叫沈醉。” “沈醉。”光海大师面色未变叹了口气:“是了。沈施主正是昰嘚神僧画中之应劫人。” “应劫人?画?”沈醉和幕忆涵都是不解。 光海大师对沈醉和幕忆涵的反映也不奇怪转过身去从殿中书架上拿出了几一幅画一一挂在墙上。 这些画都是古旧的国画有些地方已经退色但还是能轻易分辨出画中所画之物。 第一幅画展开了画的是万里河山不过奇怪的是山水都是以朱砂所画显出一种奇特的血红之色天上一轮红日也红得诡异地上更是饿殍遍野。很多山里都画了不同种类的妖兽整个画面给人的感觉便是苍茫血腥。 幕忆涵不解道:“这幅画画的明明便是万里河山为何却又是血红之色?” 光海大师道:“这是昰嘚神僧当年所画此乃我炎黄天朝千年大劫之始。” “千年大劫?” “千年大劫始于天朝历谥鎺(shizu)帝(天朝第二个皇帝)三二二年谥鎺无道但其罪已无人知晓想必是惨绝人寰之类导致天劫当日血日当空必出妖孽血雨降世劫难将成此乃我炎黄大劫之始。”光海大师接着道:“此后神州浩土炎黄国中灾祸四起。北方寒极寒蛇降世寒风凛冽滴水成冰江河冻绝万物难活。南方天裂暴雨于裂口泻下汤汤然成江河十室九灭于洪荒之中。西方地撼轰轰然如雷鸣雄山摧房屋蹦火龙出于地裂天而去。东方风怒狂暴如倒悬黑塔房屋蹦摧牛羊上天移山而去。中原大旱多年无雨江河绝流大地裂狂沙漫卷颗粒无收人竞相食。从此炎黄国天朝元气大伤国力大减即使东邻蚍蜉小国也起了对天国的觊觎之心更是多次相侵。更惧者乃四方妖魔齐出邪教横行。其中妖邪之最乃是邪神鸦九鸦九本为修仙凡人凭借天劫之便修习魔功堕落成魔拥有了与上天抗横的实力使得天帝不得不与之妥协封其为邪神。” 又是鸦九沈醉已经是第三次听这个名字了不觉问道:“鸦九只是凡人为何傲神之后竟然有如此神力?” 光海大师没有回答而是又拿出了一张画挂上这张画画的是一个男人他全身黑衣脸色苍白长得甚是英俊但面目中却带了很深的邪气男人手中拿了一把剑剑长三尺通体黑色浑然无迹长剑无锋让人一见之下不觉感叹于它的宽厚和慈祥。 “他是鸦九?”幕忆涵问道。 光海大师点了点头“这把剑乃是上古神剑湛泸。” “湛泸?”沈醉一惊“没想到湛泸剑原来是这样的。” 光海大师笑道:“你以为湛泸剑便只是一根漆黑的铁棍而已?”深邃的眼神打量着沈醉似乎便要把他的心看透。 沈醉忙道:“大师知道我有湛泸……铁棍?”他本想说“知道我有湛泸剑?”但自己手中的湛泸剑哪有画中那样神气只是铁棍一根而已是而连忙改口。 第九十四章 千年劫(中) 光海大师笑而不答而是道:“修仙之士为提升修为积极巡游于炎黄国上下想找寻上古神器而湛沪剑只是一把人间的神兵在修仙者看来只是称斧金之利不足道。.info[]而湛沪的传说: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也渐渐被人遗忘。 其实湛泸剑才是神器之王它虽说神力不要说与上古十大神器相比即使与一般仙器也难以相提并论但是湛泸剑却是千年大劫的应劫之物。”说着指了指画中男人手中的宝剑道:“此乃湛泸剑本相湛泸有断语‘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世有道剑锋不露震慑君王诸侯世无道剑灵飞弃蕴涵毁天绝地的能量。而鸦九正是靠湛泸剑灵之力才堕落成魔成为第一个傲神的修仙凡人。而湛泸剑剑灵飞弃只余下铁棍一条。” 沈醉想不到原来湛泸剑的来历是这样的叶筠嫣邹了邹眉头想必她以前也听说过鸦九的传说出言问道:“那么千年之劫指的是什么呢?” 光海大师叹了口气道:“自从当年血日临世妖魔四起鸦九封神便是千年之劫的开始根据昰嘚神僧推算不久之后鸦九魔功大成之日则是应劫之时当其时纵观人间、神界无论如来佛祖、观音大士都不是鸦九敌手而炎黄上下必将成为妖魔横行之地。” 幕忆涵眨恶眨眼睛道:“那么为何佛祖不在鸦九魔功未成之前除掉他?” 光海大师道:“鸦九封神之后退居南海继续修习魔功无人知其下落。” 幕忆涵却是不以为然又道:“那么为何大师肯定沈醉就是应劫之人呢?” 光海大师笑了笑从画卷里抽出了另外一幅画画上是两个黑衣人的战斗二人都是使剑且剑的样式一模一样都是方才第二幅画中的湛泸剑的样子不过一人剑颜色较深一人剑颜色较浅。使浅色剑那人便是第二幅画中的鸦九而深色剑的人赫然便有几分像沈醉。 沈醉和幕忆涵都是一惊幕忆涵奇道:“那是沈醉吗?昰嘚神僧为什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光海大师道:“相传昰嘚大师一共画了四幅画画完后便仙去了他画的每一幅画都是对千年大劫的描述这第三幅便是对应劫人的预测。关于应劫人昰嘚大师寓言他必然会在今日的辰时三刻来到寒山寺并且连同行的女施主及四个仆人都预测出来了。” 太过神奇了沈醉和幕忆涵都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昰嘚神僧竟然真的有预测千年的能力不觉对他的佩服更加了一层。既然昰嘚神僧连千年后沈醉带什么人来寒山寺都知道也不难解释他知道沈醉长什么样子了。 光海大师又道:“画中邪神鸦九所使的湛泸剑乃是湛泸剑灵所化是而颜色较浅而沈施主所用之湛泸剑乃是湛泸铁棍注入其他灵力所化颜色较深。” 沈醉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摇头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是千年大劫的应劫人。 光海大师看出了沈醉的疑惑微微一笑道:“沈施主除了这幅画我还有充足的理由证明你便是‘应劫人’因为昰嘚神僧画这幅画后还留下了一诗: 仁心尸魄湛泸魂 龙王墓中易鬼神。 茅山巍巍心魔现 旱魃传人济苍生。” 幕忆涵哪里知道什么旱魃传人不觉一惊看向沈醉却见沈醉连连摇头道:“大师我不明白你诗的意思。”沈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七魄竟然是旱魃的七魄所以听不出诗中意思但是‘茅山巍巍心魔现’一句却使他想起了茅山灭门之事心里满是自责和无奈。 光海大师微微一笑当年昰嘚神僧预测出应劫人乃是拥有旱魃七魄之人整个修仙界上下都不相信要知道拥有旱魃七魄便是拥有了至邪之力这种人不堕落成魔为祸世人便是万幸了还能盼望他去除掉邪神鸦九?光海大师看出沈醉并不知道自己的特异体质也不点破笑道:“沈施主这诗便是写你的可见你便是应劫之人。” 沈醉虽还不知道自己拥有旱魃七魄的事但对“茅山”和“龙王墓”两句却深有同感忙道:“大师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既然我是应劫之人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光海大师却是一脸茫然:“昰嘚神僧只寓言出施主是应劫之人却也没有告知应劫之法按第三幅图来看似乎是施主通过某种方法使得湛泸铁棍重新成剑然后和邪神鸦九一战……” 幕忆涵倒是来了兴趣奇道:“那么沈醉究竟最后打败鸦九没有?”自己心上人最后竟然拥有和邪神对决的实力这不得不让幕忆涵高兴但是对手终究是邪神即使此战并未生幕忆涵也甚是担心。 光海叹了口气道:“此战只是昰嘚神僧的预测结果……也不得而知。” 幕忆涵忽然想起光海大师不是说昰嘚神僧画了四幅画么连忙道:“大师你不是说昰嘚神僧画了四幅画来预测千年之劫那么第四幅呢?” 光海大师摇了摇头叹道:“寒山寺百年前遭遇了南疆万蛊国的偷袭昰嘚大师的第四幅画也在那场劫难中遗失……而且听以前看过第四幅画的高僧讲即使他们也看不懂神僧第四幅画的含义……” 听光海大师说第四幅画竟然遗失沈醉和幕忆涵都叹了口气沈醉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光海大师道:“没有了第四幅画有太多的谜团还有即使是昰嘚神僧自己也不能阻挡千年劫难所以这一切只能考应劫人沈施主你自己去探寻才行。”说完这些光海大师叹了口气也许他的使命便是把沈醉这个应劫人找出来现在他的使命完成了不觉一阵轻松。不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醉道:“沈施主昰嘚神僧仙去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给应劫之人现在我就把它给你。”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年代久远的古书一脸慎重的递给沈醉:“这是昰嘚神僧留下来的仙剑剑诀。” 第九十五章 千年劫(下) 沈醉接过剑诀一看才现封面上写了四个字:龙吟八法。 光海大师道:“《龙吟八法》乃是赤霄寺第一代神僧譕(音damo)老祖所创乃是无上的驭剑心法学会‘龙吟八卷’也许有利于你打败鸦九。”说道‘打败鸦九’四字时光海大师明显也不是很有信心要知道即使是天帝也震慑于鸦九的实力。 沈醉点了点头认真道:“光海大师我一定会用心修炼的。” 光海大师笑着拍了拍沈醉的肩膀道:“善恶佛魔皆在一念之间阿弥陀佛。” 幕忆涵见光海大师送给沈醉一本仙剑剑诀听说还是譕(音damo)老祖留下的东西心里也是高兴不觉嘴角上扬小声道:“光海大师既然昰嘚神僧也知道我会来那么他老人家给我留什么礼物没有啊?”说完她眼底流露出狡黠的光彩。 光海大师微微一笑道:“这个昰嘚神僧倒是没有指示。”随即看了幕忆涵一眼不觉惊道:“施主可认识庆忌婆婆?”原来光海从幕忆涵流露出的气质中看出了她的仙法家数。 幕忆涵想了想便道:“我可不认识什么庆忌婆婆不过我师傅却是一个婆婆。” 光海大师叹道:“原来如此。”他猜想庆忌婆婆也许没有告诉幕忆涵她的真名而已。庆忌婆婆乃是绝神教四神君之一为中原正道所不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名告诉自己的徒弟。又道:“不过昰嘚神僧虽然没有东西留给你但是老衲却有可以送一样东西给你。” 幕忆涵却来了兴趣:“大师要送什么给我?” 光海大师道:“老衲要为女施主念诵一段大悲咒经文。” “大悲咒?本小姐才不听这个。” 沈醉是一惊没想到光海大师竟然能看出来幕忆涵中过索命梵音需要大悲咒才能化解连忙对幕忆涵道:“忆涵你就听光海大师念诵一遍吧他是对你好。”又对光海大师道:“谢谢光海大师了。” 幕忆涵却是一头雾水小声对沈醉道:“呆子为什么你偏要我听什么大悲咒?” 沈醉对幕忆涵点了点头。幕忆涵虽说不想听但在沈醉充满爱意的眼神下也不忍拂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吧我听。” 光海大师念完大悲咒对沈醉道:“沈施主据老衲所知索命梵音乃是普度慈航不传秘术为何这位小姐却……” 沈醉不想让幕忆涵知道普度慈航的事以免她担心连忙道:“大师恕罪其间曲折难以向你道明。” 光海大师也看出了沈醉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普度慈航乃当今国师梵音所创其中高手如云沈施主多加小心。” 沈醉点头道:“多谢大师提醒。” 光海大师又认真的看了沈醉一眼奇道:“沈施主请恕老衲多言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孤儿吧。” 沈醉一楞道:“大师为何知道?” 光海大师神秘的一笑:“寒山寺有一种佛法可观人脉络你小时候必然有什么痛苦经历导致双亲俱亡。在你进入昰嘚殿的时候我现在你脑海中有一层阴翳有这层阴翳你便记不起你双亲亡故之前的事了。” 沈醉一惊心中狂跳一下光海大师的话正说道了他的心事他确实记不起自己双亲亡故之前的事情了那年他才八岁他的一生似乎便是从八岁那年父母双亡那一刻开始的。而问起严老严老只是说沈醉是八岁的时候突然间出现在黄河村的而严老他们对沈醉的双亲也一无所知。 沈醉焦急道:“光海大师知道我双亲是怎么死的么?你知道我的身世?请你告诉我好吗?” 光海叹了口气:“沈施主你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冲破脑海中的阴翳才能找回儿时的记忆这个老衲也帮不上你。不过只要有一颗上善若水的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这段记忆的。” 沈醉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幕忆涵的玉手不觉间已经伸到了他的手中紧紧握着显然是让他不要太过伤心。沈醉大为感动紧紧握住了幕忆涵的玉手。 不觉已是日过中天光海大师微微一笑道:“时间不早了二位请在鄙寺用完素斋才走吧。” 沈醉笑道:“如此甚好。” …… 用完素斋沈醉和幕忆涵这才辞别光海大师。送走沈醉光海大师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苍老了几十岁一样。沈醉甚至觉得光海大师先前在昰嘚殿讲的话似乎是在诉说自己的遗嘱一样。 幕忆涵也从光海大师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落寞笑着对光海大师道:“光海大师我看你还能活一千年。” 光海大师不觉也是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借女施主吉言了。” 出了寒山寺沈醉才意识到一点魑魅魍魉竟然不见了。 幕忆涵表情不自然起来道:“我想他们四个见没玩的早便回客栈了。” 沈醉知道魑魅魍魉的个性也不起疑道:“那咱们也回去吧。” —————————————————————————————————————————————— ——————今天一群日本人来我校参观——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穿衣服的日本人……————— —————————————————————————————————————————————— 夜已深天空没有一丝星光层层乌云遮挡住了惨白的明月使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偶尔传来几声老猫叫声使整个场景显得异常诡异。 一座金碧辉煌的庙宇坐落在天朝皇宫的南边庙宇上书四个大字:普度慈航。 庙宇内虽说供奉了许多菩萨佛主之类但却没有一般庙宇的圣洁之气多的是诡异和妖邪之气。 一个干瘦的老僧高座佛堂大殿之上他一身金色僧衣头戴青庙所特有的尖角僧帽不过僧帽也和他僧衣一样是金色的。 干瘦老僧正是普度慈航的法丈——天朝国师梵音。 梵音双手合十旁边站了两个红衣小僧两小僧也是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大悲明王单腿跪在地上恭敬道:“法丈我……我没有带回幕小姐。” 梵音冷冷道:“出现了什么变故?”他声音很冷冷得使别人一听他的话便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 大悲明王抬起头道:“幕小姐身边有一个修仙高手竟然破去了我的索命梵音和通灵梵音。” 梵音表情依然不变道:“是庆忌吗?” 大悲明王摇了摇头道:“并非庆忌婆婆而是一个男子。” 梵音表情终于变化惊道:“男子你可看出了他的仙法家数?” 大悲明王摇头道:“我看不透他。”随即把和沈醉打斗过程前前后后告诉了梵音。 梵音道:“竟有此等事情。此事先放一放目前最重要的便是金陵之事且不能有半点差池。” 大悲明王点头道:“谨尊方丈法旨。” 梵音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你先退下让救苦、破恶、随心他们进来。” “谨尊方丈法旨。”大悲明王恭敬退出了大殿。 第九十六章 邪神(上) “你们说什么?”魑魅魍魉话一出口只惊得幕忆涵目瞪口呆。 方才魑魅魍魉不明不白的消失不是出去玩耍而是在进寒山寺之前听从了幕大小姐的指示去跟踪相思。 幕忆涵在寒山寺门口从公子寒口中知道相思在寒山寺中当时她还未见到相思所以把相思当成了自己的“情敌”便趁沈醉不注意的时候吩咐魑魅魍魉去寒山寺中找相思跟踪她虽说见了相思以后幕忆涵对相思的感觉来了个大转弯从情敌之恨转为了怜惜。但魑魅魍魉却不知道这些还是依照幕忆涵的吩咐跟着相思出了寒山寺。 魑魅魍魉回客栈后说出了那句让幕忆涵目瞪口呆的话。 魑魅魍魉说的是:“幕小姐据我们看相思姑娘绝非人类而是妖族。”魑魅魍魉中魑魅虽说是山魈但魍魉(大鹏、黑龙怪)却是妖族是而对妖族的气息比较敏感一见相思姑娘便现她是妖族。 幕忆涵说什么也不会想到相思竟然是妖族不觉叹了口气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魑(三眼怪)邀功似的道:“幕大小姐这可是我现的。”它话音还未落魍魉二怪当然不依争辩道:“呸大哥你不会是想抢我们的功劳吧。” 魅(六臂怪)也道:“大哥说错了。”魍魉意识到魅似乎是在帮自己连忙附和道:“二哥正解。” 魅一脸得色道:“现那个相思姑娘是妖族应该是我的功劳……” 接着便是魑魅魍魉四怪的大混战便在此时沈醉进来了:“忆涵原来你在这。”又对魑魅魍魉道:“你们四个刚才说谁是妖族?” 原来幕忆涵为了避开沈醉进了魑魅魍魉的屋子。 见沈醉进来了四怪一齐冲向沈醉:“是我现的相思姑娘竟然……” 他们还未说出口幕忆涵却道:“没什么。” 沈醉奇道:“妙玉是什么?” 幕忆涵眉头一皱四怪当即敢再说沈醉也不再问魑魅魍魉而是对幕忆涵道:“忆涵到底生了什么事?” 幕忆涵觉得还是不要把相思姑娘是妖族之事告诉沈醉也不回答而是道:“我在和它们四个怪物商量什么时候去金陵。”又对四怪笑道:“你们说是吧。” 四怪哪敢拂逆幕大小姐的意思连声道:“是是。” 沈醉也不起疑笑道:“那你想什么时候去?” 幕忆涵本就没想这个问题看了看沈醉道:“呆子你说什么时候去都行都依你。” 沈醉想了想道:“桃花坞除逆大会是八月十五现在时间还早咱们明早动身不用驭飞骑着马去都成。一路还能看看江南风光。”说道“除逆大会”四字时沈醉的语气不自然起来所要除的“逆”不就是他自己吗。 幕忆涵见沈醉不再追问听说骑马去也是心情大好喜道:“好啊骑马去最好了。”又想起买马是要钱的不觉道:“呆子咱们六人就是六匹马你哪有如此多的钱买?” 她话一出口魑魅魍魉都是心中一笑在他们心里沈醉便是东帝东帝陛下要什么就有什么能没钱么?看来这恶女人真是没见识啊。他们当然不敢把心中的腹诽说出口只能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东帝陛下找一个见识高些的女子。 沈醉和幕忆涵不知道魑魅魍魉所想不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应该是何表情。 沈醉一脸得意的从腰间拿出炼妖壶道:“忆涵我上次不是说给你看一见有趣的东西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炼妖壶。 “这是什么东西?”幕忆涵奇道。一个绿油油的古旧水壶有什么可看的?呆子还把它当个宝似的。幕忆涵话一出口她在魑魅魍魉心中的地位更是又落了千丈看来幕小姐真是没见识啊魑魅魍魉认识沈醉手中的东西。 “这是――炼妖壶!”魑魅魍魉一齐惊道。它们虽然把沈醉看成了无所不能的东帝东帝干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们惊奇不过东帝随手便拿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炼妖壶这使得魑魅魍魉对沈醉的敬仰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沈醉笑道:“这就是炼妖壶。” 幕忆涵也是一惊:“炼妖壶――莫不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沈醉却不知道炼妖壶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只是把它看成了一件好玩的东西而已没想到这东西竟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魑魅魍魉却是一脸得色望向幕忆涵心中窃喜:“幕小姐怎么样你师傅有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昊天塔咱们东帝也有。嘿嘿我们再也不会怕你了。”虽说魑魅魍魉心中得意但在幕忆涵双眼一望之下都吓得低下了头看来有一句话说得好――积威难返看来魑魅魍魉对幕忆涵的害怕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时也难以改过来。 幕忆涵又道:“我听师傅讲炼妖壶可以炼化万物真的吗?” 沈醉道:“当然是真的。”说完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馒头笑道:“我听敖叔叔说炼妖壶可以把任何东西炼化成你想要的东西。” 幕忆涵也来了兴趣:“那你变给我看看。”她也想知道馒头可以变成什么。不过随即道:“炼妖壶和买马有什么关系?” 沈醉把馒头放在客房桌上笑道:“你看好了。”回忆起敖羽所教炼化万物之法转眼馒头消失了在馒头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锭金元宝。沈醉看到了金元宝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馒头变成了癞蛤蟆丢丑是小吓到佳人事就大了。 太神奇了幕忆涵拍起手来。 魑魅魍魉也是第一次看到炼妖壶的神力都抢着拿起金元宝放在嘴里一咬随即是“哎哟是真的。”之声。“哎哟”当然是他们的牙被金元宝磕疼了所出的声音。只逗得沈醉和幕忆涵对视一笑。 沈醉得意道:“这个可以买六匹好马了吧。”在心上人面前能露一把脸任凭谁都会得意的即使沈醉也不能免俗即使沈醉知道幕忆涵不会在乎他是否有钱。 幕忆涵从四怪手中抢过元宝上下打量沈醉道:“不我不单单要买马还要买衣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幕忆涵这个美女了 第九十七章 邪神(下) 苏州自古便有“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之美名,烟花巷及多,由此带动了苏州布庄成衣的发展,是而,苏州又有“衣被天下”之称,由此可见苏州成衣业的发达。事实上,京城贵族女子也以身穿苏州制衣物为荣。 通天布庄坐落在苏州最著名的烟花之地——流连坊旁,乃是苏州最为著名的布庄,衣服之多,款式之美,隐然便是苏州之冠。 “呆子,这件衣服怎么样?”幕忆涵换了一件大红衫子站在沈醉面前,美丽的衣服再配上她艳绝天下的面容,任凭谁也会忘记呼吸。 红颜或许弹指就老了凋了,可是这女子流露出的无声风姿,却足以永垂不朽在心上. 俗话说七分衣服三分人,沈醉忽然觉得幕忆涵身上的衣服首饰都很幸福. 因为通常都是这些东西在装扮人,却少有人能够为这些首饰衣物增添光彩的. 不觉道:“这件很好。” 幕忆涵却是不依:“每次你都说很好,也不帮人家选一选。” 沈醉无话可说,因为本来无论幕忆涵穿什么衣服都是美得不可挑剔。不同的衣服只能衬托出她不一样的绝色而已,沈醉哪里能选出一件最适合幕忆涵的。 通天布庄的胖掌柜也是一脸同情的看向沈醉,说实话,他虽说开了三十年布庄,却也没见过幕忆涵这等如此出色的女子,他当然理解沈醉的苦心。 还好,经过了整整三个时辰,幕忆涵终于选好了一件衣服,这是一件淡绿色的套装,穿在幕忆涵身上,把她衬托得如同青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 见幕忆涵终于选好了衣服,沈醉长长的舒了口气:“忆涵,你选好了吗?那咱们走吧。” 幕忆涵却是笑道:“哎,我只顾自己选衣服了,忘记给你选了。”又对掌柜道:“掌柜,这里有男装吗?” 掌柜笑道:“当然有了。”把沈醉和幕忆涵引到了另一间房中,这里挂满了男装。 沈醉望着满屋的衣服,不觉叹了口气:“不会吧。” 幕忆涵却是一脸兴奋,指着衣服道:“把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取下来。” 掌柜乐呵呵的依言取下衣服,递给幕忆涵。幕忆涵又把衣服递给沈醉:“呆子,换上看看。” 沈醉只感觉有种心碎的感觉,暗自后悔为什么要变出金元宝来,但见幕忆涵一脸兴奋,也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 “这件不错了吧。”沈醉无奈道。 “不行,换一件。” “嗯,这件确实比上一件好,我觉得不错了。” “不行” …… “忆涵,这件还不行吗?” “嗯。”幕忆涵围着沈醉转了一圈,终于说出了沈醉最不想听的四个字:“还是不行。” 最后,沈醉换上一件黑色长袍之后,在幕忆涵面前面无表情的站了站,机械的又准备脱下换另一件,忽然幕忆涵道:“等一等,就这件。” 沈醉心中狂喜,终于结束了。看向幕忆涵,却见幕忆涵双眼迷离的望着自己。 沈醉奇道:“怎么了,忆涵?” 幕忆涵秀口微张,单手抚胸,一脸惊骇的望着沈醉,她眼神中有痴迷之意,但更多的却是惊讶。 此时沈醉长发盖眼,脸部棱角分明,目光深邃而冷峻,加上黑色长袍的衬托,更显出了一种她不能抵挡的男子气概。不过,这不是幕忆涵惊骇的原因,原因是,沈醉穿上这件黑色长袍,竟然和昰嘚神僧第二幅画中手持湛泸剑的邪神鸦九有几分相似。 不是几分,而是十分! 此时的沈醉竟活脱脱便似从画中走出的鸦九一样。 “你……你……”幕忆涵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幕忆涵的表现让沈醉奇怪,不觉拿起铜镜,望着镜中的自己,口中喃喃道:“没那么吓人吧?” 再看向幕忆涵,原本红润的俏脸已是苍白,双眼直直的望着自己。 沈醉奇道:“忆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没变,他就是呆子。”幕忆涵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扑在了沈醉怀中,哭道:“你就是呆子,你就是呆子。”其欣喜之情便如同一件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沈醉一边轻轻拍着幕忆涵柔软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忆涵,我当然是你的呆子,我还是你的宠物嘛。”佳人娇躯在怀,沈醉不免心猿意马一番,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的吻向了她雪白的颈项。 幕忆涵的脸色终于从苍白转化为红润,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着沈醉:“呆子,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沈醉笑道:“我是你的宠物,我们的灵魂早便连在了一起,我怎么会离你而去呢?”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二人再次搂在一起,又是一阵温存…… “咳” 一声咳嗽声惊醒了似乎身处梦中的沈醉和幕忆涵两人,原来一直站在一旁的胖掌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太感动了。”胖掌柜双眼挂满了泪水:“这位公子穿上本店衣服之后,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仇家之女竟然主动投怀送抱……啧啧,以后本布庄就用你们二人的形象做广告画了……嗯,不行,搂在一起之态画在大庭广众之下确实不妥,不如你们二人背靠背坐着吧,对,就这样,以后我通天布庄改名为‘背靠背’布庄。不行,‘背靠背布庄’此名不雅,还容易让人想起‘背背山’,叫什么呢?嗯,就叫‘卡帕布庄’吧,这个名字大气又不乏通俗,还比较西化,人人都能接受,我太有才了!……嗯,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随着胖掌柜不知所云的长篇大论抛出,沈醉和幕忆涵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哪不好意思再“继续”,幕忆涵瞪了胖掌柜一眼:“这件衣服我们买了。” 掌柜笑道:“今天我高兴,这件衣服就送给公子了。” …… 幕忆涵和沈醉携手走出通天布庄,立刻便成了街上众人的焦点。男子们看的都是幕忆涵,女子看的当然是沈醉。 幕忆涵无限尴尬之下心中发誓,再也不来这间布庄了。她不知道的是,千百年后,掌柜的子孙由于在天朝过不下去,举家西去,到了一个叫“意大利”的地方,在那里也开了一间“卡帕布庄”,这间布庄在掌柜子孙的打理下,生意越做越大,“背靠背”的名声越来越响。当人们问起“背靠背”标志的由来时,掌柜子孙总会自豪的说,这两个人是炎黄国历史最出色的情侣。众人都道:“啧啧,想不到卡帕标志的原型竟然是万里之外的炎黄国人……(扯远了,先汗一下下) 第九十八章 诡异尸体(上) 日上三竿,沈醉他们都起身吃完早饭,结了帐,先到楚园和楚母以及楚行天道了别,便一路朝金陵行去。 魑魅魍魉起得最早,想到马上便要去金陵,当然甚是兴奋。幕忆涵也起得早,昨日买完衣服,幕忆涵又去脂粉店买了些名贵的胭脂水粉,再说沈醉可以说钱多得无处花,她也不为沈醉节约。此时早早的便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沈醉却是醒得最晚的,他昨夜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该不该睡在床上去,直到天大亮了才相通:“算了,万一忆涵踢我下来怎么办?”想通之后才草草睡去,不一会,便被幕忆涵叫了起来。幕大小姐叫人起床当然不会温温柔柔的,免不了捏捏鼻子,拉拉耳朵。即便这样,沈醉醒来看到幕忆涵这张绝美且满带笑意的俏脸时也生不起气来,一阵甜蜜涌上心头。 沈醉他们骑的马也是最好的快马,是魑魅魍魉四怪昨日自告奋勇的抱着一大堆金元宝买回来的,虽说不免被马行掌柜当冤大头宰了一次,不过掌柜也不敢真拿劣马冒充,最多是一匹好马多收几百两银子而已。魑魅魍魉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宰,还牵着马在沈醉面前邀功。 自古有云:“苏常熟,天下足。”苏州距金陵四百里许,沿途皆是平原水乡之景,道路畅通,适合奔马,刚上官道,魑魅魍魉四怪便叫嚷着要赛马,谁也不让谁,一溜烟的都奔得不见了踪影。它们与沈醉说好在下一个城镇会和。 沈醉和幕忆涵也乐得没有魑魅魍魉打扰,一路游山玩水,甜言蜜语,如同行在云间,轻飘飘地没有半分感觉。一日下来,才行了一百余里。到了无锡。沈醉和幕忆涵在无锡会和了早便奔到了魑魅魍魉四怪,四怪却又争执在谁得第一这个问题上不提。第二日,魑魅魍魉依然沉溺于赛马当中,沈醉和幕忆涵的坐骑似乎也受到了同类的感染,不甘落于其他马后,马队快马急驰经武进、金坛,到丹阳,途中打了个尖,再上白兔、句容,转眼便已到金陵外的水路重镇——江宁,前后不过用了两个时辰而已。 江宁毗邻金陵,依山傍水,依靠其便捷的水路运输发展了起来,古人有诗云:“千里江宁一日还。”可见江宁水运是多么的便利。 到了江宁城,沈醉本想直接赶往金陵。但途中却起了变故。 沈醉和幕忆涵牵马步入江宁城内,却见魑魅魍魉并未按先前说的那样在城门口等他们。 幕忆涵不觉皱了皱眉头:“这四个怪物跑哪里去了?” 沈醉也深为魑魅魍魉担心,此处毗邻金陵,前往金陵会盟的正道修仙门派也多了起来,万一被魑魅魍魉遇上了就麻烦了。他却不知道,魑魅魍魉这等修为,也不用怕一般的修仙者了。 还好,魑魅魍魉及时的出现在沈醉和幕忆涵面前,魑(三目)对沈醉道:“沈兄弟,前面街口停了好多死人。” 沈醉和幕忆涵也是大奇,连忙牵马跟在魑魅魍魉身后朝那条街走去。 果然是好多死人,街名四方,整条街几乎死了一半的人,街口站了数十个江宁的衙役,阻难着旁人,不许进入四方街。而街里的人却也不许放出来。 街里的人不断的哭喊着想冲出来,而街外的人又是为了见街里的亲人,在衙役旁求情。 一个老者跪在地上,老泪横飞,对为首那捕头祈求道:“张捕头,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我家老婆子还在里面,现在还不知生死……” 张捕头也是面露难色:“老伯,不是我不愿意帮你,知县大人下了死命令,街里的人不许出来,街外的人不许进去。” 沈醉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位知县大人会下如此奇怪的命令,问幕忆涵:“忆涵,为什么这知县大人竟会下如此奇怪的命令?” 幕忆涵想了想道:“我估计是由于这四方街里死的人太多,且死得不明不白,知县害怕是霍乱瘟疫等能传给其他人的病,是而派衙役把这里隔离了起来。” 沈醉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幕忆涵话一出口,那张捕头眼中也闪过一丝神采,再看说话者竟是一个美貌无比的女子,也不觉暗自称赞。 张捕头对那老伯道:“老伯,方才那位姑娘说得正是,这四方街里的人死得太过诡异,连仵作也不能查出来,知县大人害怕这是什么能传人的顽疾,便下达了这个命令——这可是为了大家好啊。” 老伯不依不饶,哭道:“张捕头,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不怕得病,我要见我老婆子最后一面。”说道最后,竟给张捕头和众衙役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张捕头和众衙役也是一脸无奈,连忙把老伯搀扶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街坊有的在旁边劝慰那老伯,有的更是学着老伯的样子跪下给衙役们磕头,想必他们也有亲人被困在了四方街里。四方街里的人也是不断的朝街外挤,整个场面立刻便混乱起来。张捕头不敢怠慢,组织着衙役们忙活了大半天才控制住局势。 幕忆涵生于官宦人家,对处理这类事情也小有了解,想起了自己舅舅是金陵巡抚,便对张捕头道:“张捕头,此事你们县太爷可报到了金陵府去?” 张捕头见幕忆涵和沈醉都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摇了摇头道:“此事是今早发生的,我昨夜巡查四方街时还好好的,今早便死了二十几人,中午死亡人数长到了六余人,派仵作来也查不出死因,县太爷这才一面派我们封锁街道,一面紧紧的派人报往金陵,想必现在还未到。”说完这些,张捕头又对沈醉道:“公子你们是从何处来的?要去向何处?” 沈醉道:“我们从苏州来,要去金陵。” 张捕头点了点头道,道:“我劝你们快些离开江宁吧,说不定巡抚大人会下令封锁江宁城,到时候,你们也出不去了。” 沈醉听出了张捕头是善意的忠告,点了点头道;“我们会走的。不过,我可否看看死者的尸体?” 张捕头见沈醉竟然提出要看尸体,奇道:“公子看样子不像是医生,仵作?” 幕忆涵和魑魅魍魉对沈醉都是信心颇足,魑魅魍魉更是一齐道:“我家公子定能帮助你们。” 张捕头大奇,但见沈醉气度不凡,看似来头甚大,也不好拂逆沈醉的意思。把沈醉一行引到了四方街旁的一处所在,这里是沈醉最为熟悉的地方——义庄。 第九十九章 诡异尸体(下) 进入义庄,几个仵作已经在对一具新送来的尸体进行检查了。 张捕头朝众仵作打了个招呼:“各位有没什么发现?” 众仵作都是摇头:“死状和前面的尸体一模一样,依然既没有伤口,周身不见脓疮……哎,绝对不是痢疾、霍乱、瘟疫等常见传人之病,但既然不是传人之病,为何死者都是这条街的人呢?” 幕忆涵虽说胆子不小似乎仙术也小有成就,但却也属女子,不敢见太过血腥的画面,当张捕头揭开其中一具尸体的盖尸布时,她也忍不住跑到了一边,不敢再看。 盖尸布揭开了,出现在沈醉面前的是一具中年妇女的尸体。她脸色苍白,脸庞上还隐隐透露着一种青光。更奇的是她眼睛睁开,却又见不到眼珠,嘴巴张得老大,舌头也伸出来了一些,看起来甚是诡异,便如同死者生前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沈醉不觉叹了口气:“难道……她竟然是给吓死的?” 沈醉话一出口,几个仵作都是一脸惊异的看向沈醉;“你也是仵作?” 张捕头连忙介绍道:“这位公子……”一边讲,一边示意沈醉。沈醉明白张捕头意思,笑道:“我姓沈。” 众仵作道:“沈公子看样子不像仵作。” 沈醉笑道:“我以前看守过一段时间的义庄。” 听说沈醉只是看守义庄的,众仵作都是一脸不削:“看守义庄的?你既然不是仵作,就不要妄自断言。” 沈醉冷冷一笑,环顾众仵作一周,只看得众仵作周身发冷,不敢和沈醉目光相接。沈醉这才道:“你们身为仵作的太没用了,才会让四方街白白死了这么多人。” 众仵作当然不依,但已对沈醉产生了畏惧之心,不敢再反驳沈醉。 沈醉这才对张捕头道:“张捕头,据我看来,这妇女一定是生前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死的。”随即又对众仵作道:“你们把其他尸体的盖尸布揭开。 众仵作虽说心中不愿,也只能照做。 所有的盖尸布都揭开了,沈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的尸体都和方才那个妇女的尸体一样,面目扭曲。也就是说,这里的六十六名死者都是吓死的。 “不会他们都是吓死的吧?”张捕头也看出了死者死状的规律,不觉有此一问。 幕忆涵也闻声走了过来,当看到满地恐怖诡异的死尸时又不觉“啊”的一声,用双手遮住了眼睛,紧紧的靠在沈醉身边。沈醉微微一笑,轻轻用手揽住幕忆涵肩头,让她不用害怕。 魑魅魍魉却甚是兴奋,来往穿梭于死尸堆中,便似到了一处十分好玩的所在一般。这使得众仵作和张捕头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但苦于魑魅魍魉似乎是沈醉的下人,他们不敢喝阻。而魑魅魍魉的克星幕忆涵却是处于极度恐惧当中,当然无暇管教魑魅魍魉,沈醉本人却是一幅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孙大人到” 随着门外衙役的一声高呼,一身穿便装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来,他四十余岁年纪,脸部棱角分明,朝义庄里众人道:“哪位是沈公子?”原来江宁知县听说有人自称能帮助他们解除问题,孙大人心中,只要有一丝希望便要抓住,当即从县衙赶了过来。 沈醉转头过去,道:“我就是。” 还未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孙大人已经拜倒在地:“沈公子,我乃江宁县令孙梦龄,还请沈公子救我江宁百姓一救。” 沈醉连忙搀扶孙大人起来,安慰道:“大人,我一定会尽力的。”他见这位县令大人竟然如此为江宁百姓着想,简直和他平日所见之只会作威作福的狗官好了太多,不觉甚是敬佩这位孙大人,说话也客气了许多。他话音刚落,却见幕忆涵一脸惊奇的对孙梦龄道:“孙叔叔,怎么是你?” 孙梦龄大惊之下,望向幕忆涵,也是一惊:“忆涵!你怎么来江宁了……” 幕忆涵说不了他的那句经典台词:“我是逃出来的,我不想嫁给帝无极。” 孙梦龄又看了看沈醉,再看看幕忆涵,见沈醉气度非凡,也不难猜出幕忆涵和沈醉的关系,不觉叹了口气:“忆涵,我不知道我是该劝你还是该支持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做什么事情自然也有你的道理,你也有选择你幸福的权利。可是你可知道,你父亲有多担心你。” 孙梦龄提起了幕云飞,幕忆涵也是神色一阵黯然。 沈醉也看出了幕忆涵的落寞,劝道:“忆涵,别伤心,金陵事了我就带你回秦郡,看幕将军。” 听了沈醉的话,幕忆涵这才恢复了常色,感激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对孙梦邻道:“孙叔叔,你怎么成了江宁知县了?” 孙梦邻顿时一脸落寞,低下了头:“我得罪了国师,便被皇上贬了官,到了这里。” 幕忆涵大惊:“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原来孙梦邻罢官前竟是天朝的右丞相,和幕忆涵的父亲幕云飞关系极好。一个右丞相被直接贬作了小小的县令。这不得不让人惋惜了。但孙梦邻虽然被贬,但到了江宁后也没有消沉,而且勤于政务,大公无私,在江宁口碑极好,甚至有人称他为孙青天。 孙梦邻马上便恢复了常色,释然一笑道:“这件事已然过去,不提也罢。”又对沈醉道:“沈贤侄真的有帮助我江宁百姓的办法?”既然孙梦邻猜出了沈醉和幕忆涵的关系,当然也没把沈醉当外人了,是而以贤侄相称。 沈醉礼貌的点头一笑:“孙大人,我看死者的死因几乎都是惊吓过度所致。” 孙梦邻奇道:“惊吓过度?难道并非传人之病?” 沈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什么鬼怪作怪!”他话音刚落,众人的颜色立变,鬼怪这东西在凡人心中甚是神秘,更多的是无边的敬畏。 孙梦邻脸色已铁青:“真的吗?那我江宁城岂危已!沈公子有没有解救之法?看在忆涵的面上一定要救江宁一救啊。” 沈醉叹了口气:“任凭谁,只要能救他们,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的。”说出这句话时,沈醉只感觉心中狂跳了一下,一鼓豪气涌上心头。是啊,助人是最快乐的。 便在此时,又抬进来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少女的尸体。少女十四五岁,长得异常清秀可人,生前一定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和顺儿相比也不相上下。死后的少女平静的躺着,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精致的小脸,便如同刚刚睡过去一般,说不出的温柔和祥和。 即使连幕忆涵也不得不叹道:“好可爱的小姑娘。” 她不似其他尸体那样死状诡异,便如同睡着了一般。 “兰若小姐。”众人语气都是一阵惋惜,他们显然认识这位女子。 孙梦邻看出了幕忆涵询问的眼神,解释道:“兰若小姐是兰若庄主兰若无名的妹妹,兰若无欢。” 第一零零章 兰若庄(上) 都一百章了,收藏惨淡,鲜花惨淡,更别说贵宾了,大家都多支持一下下吧。。。。 厚颜无耻的拉收藏。。。。。呵呵 十楼拜上 ———————————————————————————————————————————————— 幕忆涵奇道:“兰若庄?” 孙梦邻解释道:“忆涵,你可知道天朝三公子?” 幕忆涵道:“当然知道,天朝三公子,北有王世兄,南边的便是兰若庄二公子兰若无情,还有梅家的小姐梅吟雪。” 孙梦邻点头道:“正是,而这位兰若小姐——兰若无欢正是兰若无情的妹妹。” 幕忆涵不觉惊道:“兰若无欢不幸亡故,那么兰若公子呢?”兰若无情诗词双绝,又是风流倜傥,更绝的是他每次外出都会带上半块鬼魅状的面具,遮挡住自己右脸,当真是说不出的神秘而有特立独行,是天朝许多少女的心中偶像,想必幕忆涵也曾经仰慕过兰若无情,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 兰若无情果然死了,尸体就在这间义庄之内。幕忆涵终于见到了兰若无情右边脸的正面目了,他的右脸上竟然纹了一片龙纹。兰若无情也是被吓死的,脸面极度扭曲,哪还有半点风流倜傥,幕忆涵不觉又是吓得把头埋在了沈醉怀中。 孙梦邻用征求意见的眼光看向沈醉。 沈醉想了想,吩咐几个仵作去买来了些香烛之类。 香烛买来了,沈醉回忆所学之茅山慧眼咒,做法一看,兰若无欢已经魂魄已经不再,也就是说,兰若无欢此时只有肉身存在,而魂魄已经不知去向。 “兰若无欢的魂魄丢失了。”沈醉放下手中法器,叹了口气。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又是一脸崇拜的看向沈醉,众人都没想到,沈醉竟有此等功法。 沈醉呵呵一笑,又对孙梦邻道:“孙大人,据我判断,兰若小姐的魂魄定然还在四方街中。” 孙梦邻点了点头,问道:“那依沈贤侄之见,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办?” 望着满屋的尸体,沈醉倒吸了一口凉气:“引起此祸的罪魁必是妖法高强的鬼怪,当下首要任务便是查出此怪为何物。”又对孙梦邻道:“孙大人帮我照顾好忆涵,我先进四方街找回兰若小姐的魂魄再说。” 幕忆涵当然不依:“呆子,我要和你一起去。” 沈醉笑道:“忆涵,这可不是玩的事情,如果遇上那怪物,我可照顾不了你。” 幕忆涵却是得意一笑:“呆子,你不要小看我,我的仙法定然不在你之下。” 沈醉看向孙梦邻,不置可否的一笑。 孙梦邻当然明白沈醉的意思,朝幕忆涵笑道:“忆涵,你还是就呆在此地为好,不然你万一有何不测,我不好向你父亲交代。” 幕忆涵甚是固执,朝沈醉道:“呆子,我要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嘛。” 沈醉不忍拂逆幕忆涵的意思,终于道:“好吧,可是如果遇上了那怪物,你要先逃出来。” 幕忆涵从沈醉的话里听出了深深的关心,也是心存感激,红着脸道:“我就知道呆子对我最好。” 孙梦邻见沈醉已下觉定,也不好再劝,只是到:“忆涵,沈贤侄,你们都要小心。” 幕忆涵笑道:“孙叔叔,不碍事的,我可以保护呆子的。” 沈醉无语,孙梦邻也是无语,所有仵作更是无语。 -----------------------现实的社会,一次又一次毁了我做好人的机会!哎-------------------------------- ——————————————————————————————————————— 阿鼻地狱。 这是沈醉和幕忆涵进入四方街后的第一感受。 地上躺了数十具还未来得及搬走的尸体,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有的是寒风吹起的满地纸钱。无处不透着恐惧,无处不透着诡异。幕忆涵不由自主的朝沈醉怀里靠了靠。沈醉轻轻拍了拍幕忆涵的肩头:“忆涵,要不你还是出去吧。” 幕忆涵低下了头,随即抬起头,脸通红:“呆子,即使死,我也和你在一起。” 沈醉感激一笑:“忆涵,没事的,不管如何我也会保护你的。” “你真好。” 二人沿着长街走了半注香时间,一座大宅突兀在面前,上书三个大字:兰若庄。 两旁还有对联: 上联:兰若即清,竹林亦静 下联:诸天不老,大地皆春 “这就是孙大人所说的兰若庄了?”残破的庄门让沈醉难以相信。 “应该是这里,想不到在咱们天朝最闻名的才气第一庄竟然破落成了这个样子。”幕忆涵不由得也叹了口气:“兰若无欢乃是天朝最富盛名的风流才子,想不到也死得不明不白。” 沈醉笑道:“走吧,别提你那个什么风流才子了,他死的样子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难看。” 幕忆涵不依,在沈醉心口打了一拳,一脸笑意:“我说人家是风流才子,你吃醋了?” 沈醉看着幕忆涵小女人的样子,不觉也是笑道:“我当然没吃醋了,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文采就没他那么好呢?”说完当先一步挡开庄门口蛛网,进入了兰若庄。 幕忆涵追了上来,小声道:“哼,你就是吃醋了。” 沈醉却不承认,也没说话,应为眼前的场景使得他想起了什么。 这里是兰若庄大院,院子正中贴了个大红的“喜”字,红烛,红桌,红椅散落了一地。数十张酒桌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满地都是酒席上吃过的饭菜,显然,这里不久前有人成亲。 幕忆涵看出了沈醉的疑惑,指着大红喜字道:“听孙叔叔讲,兰若家的大公子兰若无名前日成亲,而成亲的第二日,也就是昨日,便产生巨变了。” “成亲?”沈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幕忆涵也看出了沈醉有什么想法,问道:“呆子,你想到了什么?” 沈醉摇了摇头:“我还不敢确定,现在咱们先找兰若小姐的魂魄吧。” “嗯”幕忆涵顺从的点了点头。 沈醉朝幕忆涵一笑:“忆涵,现在我可要在你面前露一手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幕忆涵嘻嘻一笑:“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怎么找兰若小姐的魂魄。” 沈醉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瓶子,拔出瓶塞,把瓶子递给幕忆涵道:“忆涵,你看这是什么。” 幕忆涵一脸好奇道:“我知道,这是牛眼泪,方才在外面你托一名仵作帮你找的。我只是有一点不清楚,你要牛眼泪干什么?” “待会你就明白了。”说完,沈醉得意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三清祖师,赐我慧眼,辨识妖魔,天兵天将,列阵在前。急急如律令。”正是茅山慧眼咒,念完,沈醉指尖火起,焚化符咒后,把符灰灌入了瓶中。 幕忆涵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沈醉,也不说话。 沈醉朝幕忆涵笑道:“忆涵,用茅山慧眼咒开化后的牛眼有通灵之功。”说完,倒出了几滴牛眼泪,涂抹在自己眼睑之上:“现在,我便能看到阴魂了。”又把牛眼泪递给幕忆涵:“忆涵,你也抹上吧。” 幕忆涵接过瓶子,远远的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真难闻,我才不擦这恶心的东西。”说完,把瓶子递还给沈醉。接着,从袖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红色瓶子,得意道:“本小姐擦这个。” 第一零一章 兰若庄(下) 收藏啊收藏,你在哪里? 鲜花啊鲜花,你在哪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依然对我不屑一顾。。 伤心了。。 ———————————————————————————————————————— 沈醉不解:“这是胭脂?” 幕忆涵笑道:“胭脂个大头鬼,这是通灵仙草汁,通灵仙草,产于南疆十万大山之中,有通阴阳、辨鬼神之功。”说完,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之气扑来。 “真香啊,比某人的什么牛眼泪好多了。”说着,幕忆涵点了几滴在玉指之上,再涂抹在自己眼睑上,她涂抹通灵仙草的姿势,再加上扑鼻的香气,沈醉竟看呆了。 “真香啊。”随即,幕忆涵一脸得意的看着沈醉:“怎么样,呆子,还敢小看本小姐么?” 沈醉心中泛起一丝被戏耍的感觉,自己本想在幕忆涵面前显摆一番,没想到幕忆涵却来这样一手,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目光不觉扫向了幕忆涵绝美俏脸,此时的幕大小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樱红的嘴高高的翘着,使得沈醉回忆起苏州桥上那销魂的一吻,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恨不得狠狠的吻下去。 说干就干。 沈醉吻向了幕忆涵的嘴唇。 幕忆涵俏脸上的得意之色慢慢的消失,最后,竟变得通红,娇躯在沈醉怀中轻微的挣扎,但她那里是沈醉对手,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挣扎,而是生涩的回应起来。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 “呆子,你真坏,仙术比不过人家就使坏心眼。” 沈醉不置可否,呵呵一笑;“忆涵,我可不是起什么坏心眼,我只是想闻一闻传说当中通灵仙草的味道而已。” 幕忆涵却看出了沈醉的本意,娇嗔道:“我不依,你要闻通灵仙草的香味,为何亲人家的嘴唇……”说道最后已是俏脸通红,声音细不可闻。 沈醉“报仇”之后心情大好,继续作弄幕忆涵道:“对啊,我是亲错地方了,要闻通灵仙草的味道,应该闻忆涵的眼睛才对嘛。忆涵,来,让我香香你的眼睛……” “无赖,你再闹,我就不理你了。”虽说生气,但幕忆涵一脸羞涩的笑意出卖了她。 “呜呜……” 沈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低沉的哭声打断了。 “鬼啊。”幕忆涵吓得连忙钻到了沈醉的怀中,她片刻间便忘记了方才还赌气说不理沈醉。 沈醉一边安慰幕忆涵,一边竖起耳朵辨别声音的方向。 这声音是从兰若庄后院发出的。 “咱们去后面看看。”沈醉拉着幕忆涵,快步的朝兰若庄后院寻去。 幕忆涵虽说害怕,但在她心中,只要有沈醉在身边,即使是阴曹地府也去得,何况小小的兰若庄。 哭声还在继续,听声音显然是一个女声,这哭声中夹杂了太多的东西,有悲哀,有恐惧,更多的却是无助之情。而这种声音显然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因为里面带着种阴冷的意味,一听之下只让人感觉打心底发寒。沈醉知道,这种声音乃是魂泣之音,常人是听不到了,正是由于沈醉和幕忆涵在眼睑上涂抹了通灵之物,能看到和听到平日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 根据声音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少女发出的声音,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便是兰若无情。 兰若庄的规模和楚园有得一比,沈醉和幕忆涵寻了许久才寻到声音所发之地。这是一间红色的绣楼,走到此处,魂泣之声越来越清晰,即使连哭声之间的抽泣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必兰若小姐的魂魄便在这绣楼中了。”沈醉指着绣楼道:“忆涵,该松手了吧,不然我怎么上去啊?”原来来的时候幕忆涵吓得一直拽着沈醉长袍的后摆,生怕她一松手,沈醉便弃她而去一样。 幕忆涵不好意思的松开沈醉的长袍,小声道:“她……她就在上面?” 沈醉道:“魂泣之声便是从这间阁楼中发出的,忆涵,如果你害怕,便在此地等我吧,我上去把兰若小姐的魂魄带走。” 幕忆涵不置可否,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四周,此地处在兰若庄中的一个人工湖旁,湖对面是个小巧的祠堂。湖中有个朱红的亭子,湖边假石林立,错落有致,颇有韵味。但是,此时这些胜景在幕忆涵眼里却不再吸引人,而是无处不透着诡异,虽在夏季,但身处其中,也觉凉意阵阵。幕忆涵不觉打了个寒战,转过头来不敢再看,似乎她身后马上便要跳出百万鬼魂一样。 “不,我不害怕。”幕大小姐还是很好强的。 “嗯,那你在此地等我。”沈醉抬脚刚准备上阁楼,忽然感觉自己的长袍又给人抓住了。转头一看,幕忆涵一脸可怜的道:“呆子,我打死也不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醉微微一笑,想不道幕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轻轻一拉,便把幕忆涵拉到了怀中:“忆涵,咱们一起上去。” 才进阁楼,鼻中已闻到了一股清幽之香,入目之物,全是女子所用的物品,正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屋子的正中有一张大床,旁边是张梳妆台,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字画,屋子虽然不大,但却真是精美异常。沈醉透过薄薄的帐幔,隐隐可以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坐着梳妆台前,低声的啜泣着。 这女子的身影淡淡的,便如同身处烟里雾里一样,显然她只是一个魂魄而已。 魂泣之声正是由这个女子发出的。 “兰若小姐?”沈醉小声的朝那女子道。 那女子娇躯一阵,停止了哭泣,缓缓的转过头来。 “啊。”幕忆涵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用双手遮住了眼睛,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透过指缝看去,还好,这个女子并没有三寸长的獠牙和三尺长的血红舌头。相反,她十四五岁年龄,长得甚是清秀水灵,眼光闪动之先还透露着一丝空灵之气。只是,她的脸色此时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幕忆涵认得,她和义庄里面的兰若无欢长得一模一样。 兰若无欢美丽的双眼里充满了慌张害怕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沈醉和幕忆涵。 “小姐请不要慌张,我们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沈醉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情之间甚是诚恳,一双虎目之中更是闪着动人的色彩,使人不由自主地会去相信他。 兰若无欢脸上果然惊容稍敛,小声道:“你们看得到我?” 沈醉诚恳的点了点头,兰若无欢又望向幕忆涵:“漂亮姐姐,你也能看到我吗?” 幕忆涵此时也没了害怕之心,倒是怜悯之心占了上风,安慰道:“妹妹,别害怕,我们都能看到你。”她话音刚落,兰若无欢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哭的声音不再似方才那般低沉,而是一种切斯底的痛苦,似乎是要把这两日的恐惧无助都发泄出来一样。 幕忆涵心肠最软,见兰若无欢哭泣,不由得又走上前去,想把兰若无欢搂在怀中。可是,魂魄是虚幻的东西,幕忆涵玉手过处,竟碰不到兰若无欢分毫,便如同面前是空气一般。 沈醉叹了口气:“忆涵,咱们先把兰若小姐带回去再说。”又对兰若无欢道:“兰若小姐,我们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兰若无欢擦了擦眼泪,泪眼盈盈之下用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沈醉:“大哥哥,你真的带我走吗?” 沈醉道:“当然,不过先要委屈你一下了。” 兰若无欢道:“只要能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幕忆涵劝道:“妹妹,不用害怕,我们这就带你走。”秀目看向沈醉,示意沈醉快点。 沈醉呵呵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灯笼——招魂灯,几句咒语念完,兰若无欢的魂魄化作一道白光飞入灯笼中。 沈醉收好灯笼,道:“大功告成,咱们回义庄给兰若小姐还魂吧。”话音未落之际,沈醉只感觉心中一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原来,方才一道红影在窗外一闪即逝,消失在了远方…… —————————————————————————————————————— ps.周六周日放假,可能不会更新,大家多担待哈。吼吼。 第一零二章 论鬼(上) “姐姐,你这衣服是在苏州通天布庄买的么?真漂亮。” 义庄旁四方客栈。 沈醉和幕忆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兰若无欢醒来后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这个。 幕忆涵无奈的看了看沈醉,这才道:“嗯,正是。” 最后,在沈醉的旁敲侧击之下,小姑娘才发现自己并未在自己家里,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姑娘有水灵灵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醉和幕忆涵二人,终于道:“大哥哥,大姐姐,我似乎见过你们。” 沈醉无奈道:“你终于想起了。” 兰若无欢嘻嘻一笑,偷偷望了沈醉一眼,道:“我是在梦中见过你们的。” 沈醉无奈,本以为救醒兰若无欢后可能从兰若无欢处打听到许多关于“那妖怪”的信息,没想到小姑娘便跟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幕忆涵提醒道:“妹妹,你难道什么都忘记了吗?” 兰若无欢依旧是嘻嘻一笑:“没有啊,我叫兰若无欢,江宁人,我家住在江宁四方街兰若庄……嘻嘻,我没说错吧。”然后又充满警惕的看了看沈醉二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我只是觉得奇怪,我明明只是在大哥喜宴上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却到了这里?” 幕忆涵转过头去,对沈醉道:“看来这小姑娘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沈醉也深为兰若无欢难过,从孙大人口中得知,兰若无欢的父母死得早,她自小就和大哥二哥相依为命,不想,她的大哥二哥同时死在了昨日的灾祸里,更痛苦的是,她竟然还不知道这些。 沈醉本想问问兰若无欢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乃至到底什么东西照成了整条四方街的惨剧,而现在,沈醉想的却是到底该不该把这个惨剧告诉兰若无欢。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小姑娘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窗外,发现窗外全是自己熟悉的景物,对沈醉和幕忆涵这两个陌生人也不害怕,笑道:“大哥哥,大姐姐,我不和你们玩了,我要回家去了,大哥第喜宴兴许还没结束呢。”说着,便准备穿鞋下床。 见兰若无欢要走,沈醉连忙示意幕忆涵把她留住,如果此时兰若无欢回到兰若庄,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幕忆涵也看出了沈醉的顾虑,拍了拍兰若无欢的肩头,强作笑颜道:“小妹妹,你去过苏州么?” 说起苏州,兰若无欢便来了精神,喜道:“姐姐,我去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可美丽得紧……” 见兰若无欢和幕忆涵聊得甚是投机,沈醉也放下心来,缓缓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又回到了义庄。他不能让兰若无欢的两个哥哥以及四方街死难的百姓复活,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罪魁,替他们报仇。也许这样沈醉心里好受点。 回到义庄,孙梦邻迎上来道:“贤侄,兰若小姐醒了么?” 沈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不过,她似乎什么都忘记了。” 孙梦邻不觉也甚是悲伤:“可怜的孩子啊,想不到一日变故就使她孑然一身。” 沈醉点了点头,正色道:“孙大人,咱们当下最重要之事莫过于找出照成四方街惨案的罪魁。” 孙梦邻点头称是,不觉又道:“可是,既然兰若小姐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咱们该从何入手查探?” 沈醉想起了自己在兰若庄的发现,问道:“昨日兰若庄有人娶妻办喜宴么?” 孙梦邻点了点头道:“正是,昨日兰若庄庄主兰若无名成亲,兰若庄主成亲,此等大事,整个江宁都是知道的。”随即又解释道:“兰若无名是兰若小姐的大哥。兰若家三兄妹,大公子兰若无名,二公子便是方才贤侄看到的兰若无情,兰若无欢排第三。” 沈醉点了点头,随即,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想必,昨日四方街定然也有人办丧事了?” 这件事孙梦邻却是不知道的,吩咐张捕头前去查问,结果果然如沈醉所料,昨日四方街中有一家陈姓人家办丧事,陈家的老太爷死了。不过陈家显然没有兰若家势大,只是请了几家穷亲戚,办了两三桌寿宴,便草草了事。 孙梦邻一脸惊奇的看着沈醉:“贤侄,难道这灾祸竟和这喜事、丧事有关?” 沈醉郑重的点了点头,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正是如此。” 孙梦邻奇道:“喜事、丧事竟能照成如此惨祸?” 沈醉叹道:“我先去四方街陈家看看再说。” 孙梦邻道:“这样最好。” …… 从陈家回来,沈醉对孙梦邻道:“孙大人,你可以让衙役们放四方街中幸存的百姓出来了。” 孙梦邻奇道:“难道贤侄有什么新发现?” 沈醉道:“四方街的受害者都是有规律的,所有死者不是参加过兰若家的喜宴,便是参加了陈家的寿宴,我问了问四方街幸存的百姓,他们昨日并未去过兰若家或陈家,所以活了下来。” 孙梦邻点头称是,连忙吩咐衙役们放出四方街中民众,又对沈醉道:“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孙梦邻此时已经把沈醉敬若神明,事事必请教沈醉。 沈醉道:“所有当死的人都死了,鬼怪已经不会再为难江宁百姓了。不过,我想除去这两个鬼怪,为四方街的死者报仇。” “那么贤侄看,这两个鬼怪到底是什么?”孙梦邻最开始听沈醉只是把四方街惨案的罪魁称作妖魔,而此时改口成了鬼怪。妖魔范围大,而鬼怪范围小,想必沈醉已经却认了罪魁是鬼怪无疑,甚至还知道这鬼怪是两个。 沈醉一脸严肃,缓缓的从他口中吐出了六个字:“喜气尸,丧气尸。” “喜气尸?丧气尸?”孙梦邻并非修道之人,从来未接触过这些鬼怪的名字。 其实,沈醉也只是听说过这两种鬼怪的名字,却也从未亲见过。 “喜气尸”、“丧气尸”见于茅山《百鬼录》。茅山道人本就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当然对鬼怪妖魔之属深有研究。《百鬼录》一共记载了炎黄国上下千余年出现过的鬼怪(《百鬼录》只记鬼,人死后怨气不去,是为鬼)一百种,并按照这些鬼怪的法力,或者说破坏性排出了前二十位。其中前五位分别为: 1黑无常2白无常 3浣衣妇 4喜气尸5丧气尸 第一零三章 论鬼(下) 其中,黑白无常乃是地府勾魂使者,已经不能算是鬼,而被称作神君,具有神君的实力。而浣衣妇也属地府勾魂使者,只是并非直接来阳间勾取凡人灵魂,而是化作浣衣之老妪状在奈何桥下清洗血衣,吸引濒死状态下的人前往询问,然后勾走其魂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浣衣妇也算神君了。 除以上三种以外,其他鬼魅都是在人间游荡的鬼魂,也就是说,喜气尸、丧气尸是凡间能见到的最厉害的鬼魂。 沈醉没想到初到江宁便遇到了如此厉害的鬼怪。孙梦邻也从沈醉的脸色中看出了一点端详:“贤侄,这喜气尸、丧气尸厉害么?” 沈醉缓缓的点了点头,回忆起《百鬼录》上的介绍,道:“放眼我天朝上下,除这一次以外,喜丧尸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湚徰帝(yinzheng)三十七年,百湖郡腾县张、李二家,一共死八十五人,另一次是冭惣帝(taizong,天朝第三个皇帝)一一二年,域州广林府,赵、王二家,一共死五百八十人。” “五百八十人!”孙梦邻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何第二次死了如此多的人?” 沈醉叹了口气:“似乎赵、王两家都是豪门大族,赵家办丧事,王家办喜事,两家都讲究排场,把能请的人都请到了,是而产生大祸,这次还好兰若公子本就淡薄名利,只请了些许四方街上的知交好友,不然死者会更多。” “听贤侄意思,似乎喜气尸、丧气尸是一齐出现,并且会害死参加喜事和丧事的所有人?”孙梦邻何等聪明,当下便看出了其中规律。 沈醉点了点头:“正是。” “不过放眼我炎黄天朝上下,每日里喜宴、寿宴多的数不过来,为何却偏偏只出现了三次喜丧尸?” 沈醉道:“正如孙大人所言,我天朝疆域辽阔,炎黄国中,每日里举办的喜事、丧事多不胜数,但是,如果喜宴、寿宴在同一天,并且还是对街,这样的事情便不多了吧。” 孙梦邻豁然开朗:“贤侄的意思是,如果对街举办喜事、丧事,便能导致喜气尸、丧气尸害人?” “正是。” 《百鬼录》有载,喜气尸,喜事中暴死后怨气所致,丧气尸,丧事中暴死后怨气所致。人生之中最大的事莫过于娶妻与死亡,是而这两类鬼怪戾气甚重。但是,喜丧尸并不会主动害人的,他们只是喜欢凑热闹而已,喜气尸由于在喜事之中暴死,是而如果有人娶妻,他必会前去凑热闹,只是,常人看不见他罢了。而丧气尸亦然,喜欢去丧事上凑热闹。在这两种情况下出现的喜丧尸不但无害,甚至对主人还有莫大的好处。但是,如果两家人一家办丧事,一家办喜事,且住在对街,麻烦就大了。这种情况下,喜丧尸追随各自喜欢的喜气、或者丧气而来,但进门之时很可能走错门,便会照成喜气尸到了办丧事那家,而丧气尸却到了办喜事那家。喜气尸到了办丧事之地,本能的把这里当做喜宴,但见个个都身着孝服或素服不言不语满脸衰愁,这便犯了他的禁忌。而丧气尸到了办喜事之地亦然,本能的把喜事当做了丧事,但所见之人都是一身红衣满面春风,这也触犯了他的禁忌。 而沈醉方才去四方街探查之时,见兰若庄对面正是陈家,再加上对生还者的询问,肯定了此次灾祸必是喜丧尸所为。 沈醉把自己知道的喜丧尸的由来告诉了孙梦邻,孙梦邻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大千世间无奇不有,妖魔鬼怪亦有其道。”又道:“听贤侄说,这喜丧尸戾气甚重,贤侄要除去这喜丧尸,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沈醉笑道:“没什么,我自有办法。”其实,沈醉心里也是没底,但是又不忍看喜丧尸继续危害世人。 “那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贤侄的?”孙梦邻见沈醉心意已决,也不再劝。 沈醉想了想道:“喜丧尸今日方把四方街中参加过陈家、兰若家丧事、喜事的人全都害死,定然还未去远,我要把它们再引回来。不然,喜丧尸又追随各自喜欢的喜气丧气而去了其他地方,要再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把他们引回来?”孙梦邻显然不懂沈醉的意思。 沈醉笑道:“我的意思是,再在四方街办一场喜事、一场丧事,把喜丧尸引回来。” “贤侄,此计是否太过凶险?”孙梦邻见识过喜丧尸的厉害,不忍让沈醉再冒险。“还有,现在,再哪去找一场喜事、一场丧事?” 沈醉笑道:“这好办。”他早便想好了,丧事容易,直接从义庄拉一具尸体放在四方街,让魑魅魍魉四人装作孝子,在尸体面前一哭就行了。大不了多撒一点纸钱、让四怪哭得大声点,这样定能把丧气尸引来。喜事也容易,沈醉自己扮新郎,再用纸扎一个新娘,从戏班里请些唢呐手,吹得喜庆点,应该能把喜气尸引来。 沈醉对孙梦邻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孙梦邻见沈醉一脸轻松,似乎除去喜丧尸是十拿九稳的事,也不再劝,只是道:“贤侄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沈醉想了想道:“越早越好,就今日午后吧。” 孙梦邻道:“那我这就吩咐张捕头他们准备喜事和丧事要用之物。”沈醉点头道:“如此甚好。” …… 不一刻,办喜事和丧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沈醉叫来魑魅魍魉,四怪得知有好玩的事情时,也满脸欢喜的一口答应下来。沈醉吩咐四怪不要哭得太过虚假,四怪倒是张口就来,哭的声音如泣如诉,直听得沈醉还以为四怪真的有最亲的亲人死了。就连刚请来的戏班的班主都问四怪有没有兴趣演戏,想让四怪出演他们的下一部戏。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东西都准备妥了,但用作冒牌新娘的纸人却迟迟没有做好,正当沈醉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动听的声音从他身后想起: “呆子,你穿一身新郎官的衣服想干什么。” 这声音三分温柔六分醋意,还有一分却是惊奇,沈醉转头一看,来人不是幕大小姐是谁? 第一零四章 喜丧事(上) 沈醉回头一看,幕忆涵正一脸吃惊的望着自己。而她身后站了个全身素服的美貌小姑娘,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是兰若无欢是谁? 幕忆涵叹道:“呆子,我把这一切都告诉兰若妹妹了,我不忍再隐瞒她。” 在场的人都叹了口气,是啊,难道能这样瞒住兰若无欢一辈子么。 兰若无欢用白玉似的贝齿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想让众人看出来自己是坚强的,但是,她越是这样,越显出了她的楚楚可怜。幕忆涵不觉叹道:“兰若妹妹,你不要伤心,你没有了哥哥,不是还有我这个姐姐吗,还有呆子……你沈大哥,还有你孙叔叔啊。” 风过处,兰若无欢的裙带随风飘起,使清瘦的她更显楚楚动人,沈醉也不觉道:“兰若妹妹,就把我当作你的哥哥吧……我会为你报仇,为四方街的百姓报仇的。” “哥哥……”兰若无欢终于还是哭了起来,把头埋在了幕忆涵的怀中:“大哥……二哥,你们不要无欢了吗?” 众人都是一脸悲伤,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走,咱们去四方街。”沈醉不忍再看这个场景,转身离去,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除掉喜丧尸。 “贤侄,新娘还没做好啊?”孙梦邻在沈醉身后提醒。 “什么新娘?”幕忆涵一边轻轻的拍着兰若无欢的肩膀,一边问道。 孙梦邻当下把沈醉的想法告诉了幕忆涵。 幕忆涵想了想,脸通红道:“我来当这个新娘。” 沈醉却说什么也不答应:“忆涵,喜丧尸是实力极度强悍的鬼怪,即使我也没有把握制服他们。” 幕忆涵红着脸道:“正因为他们厉害,我才要陪你去。你忘了吗?”说着,轻轻的念了一段话。 “且以我生命之火温暖我的仆从,愿他的灵魄与我的灵魄共同战斗,致死方休。” 幕忆涵眼睛已经湿润:“呆子,如果你有了什么意外,我还能活下去吗?” 沈醉低下了头,想起了苏州楚园那一幕。 “忆涵,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 午后。 日过中天。 长街苍凉。 一双老鸦不知何处飞至,落到四方街口的一株枯树之上,“呱”的一声惊叫,随即,又飞走了。老鸦是寻着死尸的气息来的,那它们怎么又会飞走呢?难道四方街中还有比死亡气息更恐怖的东西? 唢呐声远远的从长街传来,吹的是婚庆的曲调,但偏偏又是荒凉而婉转。 一只送亲队伍过来了,轿夫、唢呐手都是眉头紧锁,有的更是双股站站,迈不出步子,他们虽然没有听过喜丧尸的名头,但是从四方街死者的惨状可以看出,他们马上要面对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沈醉一身红衣,红衣如血,骑着匹高头大马,缓步进入了四方街。沈醉身后是一乘花轿,轿内坐的并非纸人,而是幕忆涵。幕忆涵一身新娘打扮,面如芙蓉,轻轻的揭开轿帘:“呆子,那四个怪物怎么还没动静?” 沈醉本来是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样子,听了幕忆涵的话,也不觉眉头舒展,笑道:“他们就在我们身后。” 幕忆涵从花轿侧窗探头一看,四个一身孝服的人正抬着口棺材跟在送亲队伍后面,不是魑魅魍魉是谁? “爹呀,你死得好惨啊……含辛茹苦把咱兄弟四人拉扯大,没想到……就黑发人送白发人了。” “爹呀……大哥,错了,哪有黑发人送白发人这一说,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呀……三弟,你才错了,咱们的爹是白发人吗,咱们不就是黑发人吗?” “爹呀……二哥,荒谬之极,咱们哪里有爹了,咱们四兄弟谁是黑头发?” “爹呀……大错特错,沈兄弟不是说过吗,咱们只是装作孝子贤孙,这都是假的。既然咱们能装孝子贤孙,那当然也能装作是黑发人了。” “爹呀……荒谬啊,荒谬,大哥,你一千多年寿命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们兄弟四人是平辈的,即便咱们是演戏,也只能演四个孝子,或者四个贤孙,哪能演孝子贤孙,难不成咱们三个是孝子,大哥却是贤孙……” “爹呀……你……你个黑龙头的家伙,不想活了。” “爹呀……大哥,别生气,都……都是假的。” “爹啊……谁说都是假的,咱们四个是兄弟却是真的……” “妈呀,哥哥们别吵了,继续哭吧,幕小姐刚才回过头来看我们了,我见她面色不善……” “妈呀,完了。” …… 想不到魑魅魍魉在这个当口还不忘争辩,沈醉和幕忆涵不觉也对视一笑。就连轿夫和唢呐手也不觉笑了起来,场面缓和了许多,就连唢呐手吹奏的声音也开始有点喜庆的意味。 幕忆涵道:“呆子,你说那个什么喜丧尸真能乖乖的被你骗回来么?” 沈醉叹了口气:“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应该会回来吧。” 幕忆涵忽然道:“听你说喜丧尸的实力很强?” 沈醉笑道:“娘子,喜丧尸当然实力强大,不然也不会让你官人亲自出马了。” “臭美,谁是你娘子了?” “谁坐在花轿里,谁便是我娘子。” “不理你了。”幕忆涵羞红着脸放下了轿帘,心里对自己道:“这不是真的。”但饶是这样,她隐隐约约也甚是盼望有朝一日如今日这般嫁到沈家去。想到此节,不觉又是俏脸发烧,暗道:“太羞人了,我怎么会想这些?哼,都是呆子太坏了。” 见幕忆涵羞红着脸把螓首躲入轿中,不觉也是淡淡一笑,随即,又换成那方才那副眉头紧缩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今天太过草率,万一对付不了喜丧尸,忆涵有危险,那自己真的是万死莫赎了。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炼妖壶,还有背后背负的湛泸铁棍,一股无坚不摧的正气传入胸中,心里好受了一点。 第一零五章 喜丧事(下) 整个队伍在沈醉指引下来到了兰若庄,沈醉把幕忆涵扶了出来,让她坐在了一张长凳之上,又让四怪把棺材停到一边放好。放好棺材,四怪知趣的跪在地上哭了出来。而旁边的唢呐队伍也卯足了劲吹起了喜庆的音乐。 整个画面太过诡异,喜事丧事全部堆在了一起,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心里不自在。众人更是时不时的朝兰若庄庄门口望一下,仿佛喜丧尸马上便要出来一样。 沈醉却是冷冷的站在场中央,望着天上,风过处,红衣如血,给本就长得冷冷峻的他更添了几分英气。沈醉默默的走到幕忆涵旁边,发觉天不怕,地不怕的幕大小姐脸色也是苍白,笑了笑道:“忆涵,不用担心。” 幕忆涵却道:“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醉呵呵一笑,没想到幕大小姐如此看得起自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符纸递给幕忆涵道:“忆涵,把这个拿着,如果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就拿出这符,高声念上面的话就行了。” 说完这些,沈醉又叫来打扮成轿夫的张捕头,拿出一大叠符纸,让他分发给所有人。 幕忆涵一脸狐疑的展开符纸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我是鬼。不觉笑出声来:“呆子的字也太丑了吧。”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她却不知道,这张符乃是茅山唬鬼符,有了这张符,鬼便可能把人当做鬼,而不敢加害。其实,在鬼界许多事情就是如此简单,鬼的想法和人是不同的,人间有尔虞我诈,而鬼界却没这些不堪的东西,鬼和鬼只间是不会有谎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鬼说什么,另外一个鬼也会无条件的相信。茅山祖师爷也是利用了鬼界的这一点,想出了一招最为简单的避鬼之法。 鬼界里,恶便是恶,不需要用什么善来掩饰,是而,鬼是极容易相信别人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堪的人界似乎还比不上鬼界那样善恶分明。 当初张鸿城给沈醉介绍这一张符时,沈醉还觉得不以为然,鬼真的如此好骗么?如果他知道甄一阳、古一鹤等为了把自己炼化成血魔尸王竟然那样处心积虑后,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鬼害人害得“正大光明”,说害就害,鬼乃真恶人。而某些人呢?他们害人却不明来,明地里正气凛然,暗地里却又不知道做了多少不堪入目的坏事。坏人乃是伪君子。 也许,真恶人比伪君子来得好些,至少,被真恶人害死了你还知道去嫉恨谁,而伪君子呢,也许,被他们害了你还对他们感恩戴德呢。 值得说一句的是,幕大小姐说沈醉字丑却是冤枉他了,沈醉的字本来横平竖直,颇有古风,只是这符咒本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鬼看的。鬼只画得出陶壶,当然也只能看得懂歪歪扭扭的字了。 风声呜呜,让众人分不清楚到底是风声还是鬼哭之声,不要说别人了,即使沈醉也感觉心里不舒坦。他坐到幕忆涵旁边,拿出湛泸铁棍,仔细的看了起来,唢呐声还在继续,魑魅魍魉的哭声也在继续,整个场面异常诡异。 “他们来了吗?呆子?”幕忆涵小声道。 沈醉不置可否,笑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吱” 兰若庄的大门轻轻的被推开,唢呐声和哭声戛然而止,有几个轿夫已经吓得高声叫喊着:“我是鬼,我是鬼。” 众人都惊恐的扫向兰若庄门口,门口站了一位中年人,一个少女,老的五十余岁,一身官服,外表及其刚毅。而那少女十四五岁,眼睛上挂满了泪痕,浑身轻微的战抖着,强忍住没有哭出来。 来人正是孙梦邻和兰若无欢。 众人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幕忆涵惊魂未定,道:“孙叔叔,兰若妹妹,你们怎么来了,真是吓人。” 孙梦邻无奈一笑:“兰若姑娘听说要除去喜丧尸,说什么也要来看看,我怎么劝也劝不住……还有,我作为一方父母官,我必须来。” 他话音刚落,张捕头还有众唢呐手都是大感钦佩,能有这样的父母官,只能说是江宁人的福气。 沈醉也是无奈一笑。 兰若无欢咬紧了嘴唇,低声道:“大哥哥,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 唢呐声又起,哭声又起。不过哭声不止是魑魅魍魉发出的,还有兰若无欢,甚至幕忆涵的声音。兰若无欢本就强忍着哭泣,但听闻魑魅魍魉悲痛欲绝的哭声,哪里还能忍住,登时大坝绝提,泪如泉涌。而幕大小姐见兰若妹妹哭了,想起兰若无欢的身世和遭遇,不觉也哭出了声来。 沈醉也感到了悲伤,不觉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脑海里不觉一阵翻腾,许多断断续续但有异常惨白的画面如走马灯似的出现在了自己脑海中…… “这个孩子是不祥之物,千万不能留下来!” “大师,请问有没有化解之法。” “有,那便是把这个孩子杀了,烧其尸骨,再用绝命局镇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 “绝命局上还要放千张太玄门的摄魂符,再用我赤霄寺至宝九龙销魂鉴镇压,最后,再布九宫觉命阵,让他尸骨无存……” “这……” “不用担心,摄魂符,九龙销魂鉴等宝都由老衲一并承担,哎,即使这样,老衲也无法保证能免却大祸……邪神传承,后患无穷……千年大劫,尽在其身” “大师……这……” “沈施主,白施主,你们不要狠不下心来啊,阿弥陀佛,他不入地狱,整个炎黄大地,人人皆要入地狱!” “我苦命的孩子啊。” “阿弥陀佛,他只是你们捡来的孩子而已。” “可是,这么多年来,这个孩子又孝顺又听话……” “他不属于这里的,他生来便是不详之物。” “可是,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你们夫妇是在哪里捡到他的?” “昆仑忘忧峰……” “阿弥陀佛,一个刚生下来的孩子,在忘忧峰顶寒之地呆了那么久还不死,那不是恶魔吗?” “可是……” “阿弥陀佛,再不除掉他,最先吃亏的可是你们自己。你们的小儿子必然会被他克死,就在他五岁的时候。” “你说是浪儿?” “阿弥陀佛,正是。而你们夫妻,也会被他在他八岁的时候克死!” “这……”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论你们夫妇是否愿意,明日我会再来,取走他的性命。” …… 第一零六章 喜丧尸(上) 终于来电了。。 ——————————————————————————————————————————————————————- “呆子,呆子,你怎么了?”幕忆涵只感觉沈醉的身体在不住的战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再抬头一看,沈醉脸色苍白,不住的冒着冷汗。 “没……没什么。”沈醉使劲的摇了摇头,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叹了口气:“我似乎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了。” “呆子,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幕忆涵虽然不知道沈醉想起了什么,但是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劝道。 沈醉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没什么。” 孙梦邻也投来了疑问的眼神,沈醉呵呵一笑,表示没事。 等待是痛苦的,特别是当你等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这时的众人不知道是想让喜丧尸快点出现好结束漫长的等待,还是因为内心恐惧,不要让喜丧尸出现才好。心里都甚是矛盾。 “大哥哥,他们会来吗?”兰若无欢轻咬贝齿,关切道。 沈醉摇了摇头:“我也不能却定,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你不用担心。” 兰若无欢顺从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抬起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大哥哥,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谁?”幕忆涵和沈醉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沈醉当然是因为好奇,而幕忆涵却想起了寒山寺里那张鸦九的画。 兰若无欢轻轻一笑:“你长得像我二哥。” 等来了这个答案,幕忆涵松了口气,还好兰若无欢说出的不是“鸦九”而是兰若无情。 沈醉不置可否,认真的看着兰若无欢的眼睛,笑道:“我不就是你的亲哥哥吗,妹妹,你没有了你二哥,还有我。” 兰若无欢点了点头:“大哥哥,你真好。” 沈醉无言,兰若无欢目前也是举目无亲,和自己小时候一样,不觉又对她多了几分怜惜之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道:“小丫头,你哥哥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阿切”兰若无欢小鼻子已经通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而众人都是一脸惊恐的看向兰若庄大门。 原来一阵风吹过,又一次吹开了兰若庄的大门。 寒风过处,沈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唢呐声和哭声又停了下来,“我是鬼”之声却又是此起彼伏。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沈醉。 沈醉没有看庄门,而是偏过头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里的炼妖壶。 “他们来了吗?”幕忆涵小声道。 “来了。”沈醉表情异常严肃,冷冷的吐了两个字。 在场的人只有沈醉和幕忆涵在眼睑上涂了通灵之物,而幕忆涵由于刚才大哭之下早便把她的通灵仙物冲洗干净了。是而,在场的人只有沈醉能看到他们。 不,是看到它。 只来了一个。 来者身着红衣,头戴花帽,满面春风,满身都是喜气之色,手里提了一个大红的灯笼,上面分明写了个“喜”字。 喜气尸! 它的满面春风在进如兰若庄那一刻便凝结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大院里停着地那口棺材,还有跪在地上四个哭丧着脸的孝子贤孙——魑魅魍魉。 “哇……呀……呀”喜气尸眉头皱起,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它们来了?”幕忆涵只感觉阴风阵阵,但她听不到喜气尸的嚎叫,看不到喜丧尸的样子。 沈醉淡淡一笑,对大家道:“没事,大家继续。”又朝魑魅魍魉道:“你们四个出去。” 四怪已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向来把沈醉敬若神明的四怪依言起身走出兰若庄,他们走出兰若庄的时候亦然哭丧着脸。 “它们走了?”众人只感觉阴风消失,压抑在心底的阴霾也渐渐褪去。 “走了。”沈醉分明的看到,喜气尸提着灯笼,追随魑魅魍魉而去。又对孙梦邻道:“孙大人,你们留在这里。”说完,飞身冲出了兰若庄。 “贤侄” “呆子。” “大哥哥” 沈醉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天雷飞降,除妖阵前!急急如律令。”天雷咒出,一道闪电至上而下,狠狠的劈在了喜气尸的身上。 魑魅魍魉都是惊诧的看着沈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沈醉会引下雷火劈街面——他们看不到喜气尸。 当然魑魅魍魉也听不到喜气尸尖利的嚎叫声。 被天雷劈在身上,喜气尸放弃了魑魅魍魉,转过头来,望向沈醉。 喜气尸笑了,满面红光更甚,一双惨白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醉,似乎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 “啪”,又是一道天雷,沈醉冷冷的引发符咒,再遭天雷,喜气尸只是身影一晃,便又看向沈醉,身体缓缓的朝沈醉飘来。很显然,茅山天雷咒对它的作用不大。 见沈醉天雷又起,一脸严肃,魑魅魍魉这才意识到可怕的东西在自己身后,不觉一齐高声道:“我是鬼……” “错了,我们是妖,怎么算鬼。” “妈呀,不管这么多了……” 沈醉冷冷一笑,不是因为魑魅魍魉的笑话,而是喜气尸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大红灯笼,咧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沈醉知道,这场面一点也不好笑,因为喜气尸的灯笼里一定有古怪。 喜气尸手中灯笼红光大盛,一团黑气从灯笼中盘旋而出,直冲入半空当中,整个四方街上空顿时阴风大作,鬼气大盛。 “集魂灯。”沈醉心中一叹。 集魂灯便是喜气尸的武器,喜气尸每杀一人,便用集魂灯搜去其魂魄,以后再放出这些冤魂的魂魄用来害人。此时沈醉看集魂灯威势,可见至少已经收集了上千冤魂,心中大怒:“难道喜气尸已杀害了数千人了?” “孽障,今日定不饶你。”沈醉黑袍一动,整个人飞身而起,一张青冥符已经发出,青光闪现之下,狠狠的击在了喜气尸身上,“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喜气尸怪叫一声,也是腾空而起,消失在了那团黑雾之中。只听一阵呼啸,黑雾红光大盛,半空之中一阵血腥之气席卷而下,一盏血红色的灯笼缓缓升起。这时,鬼哭之声越发凄厉,似有无数冤魂夜哭,其间还隐隐约约有骨络折断之声,闻之惊心。沈醉仿佛从黑雾之中看到数千面目可憎的鬼魂,更恐怖的是,这些冤魂都有着一口森白的牙。 “呜呜呜”鬼哭之声更烈,血红色的灯笼上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双目紧闭,尖齿獠牙,陡然间,鬼脸双目睁开,吼一声竟化作喜气尸实体,从灯笼里冲出,带了满身无比血腥之气,朝沈醉飞来。 第一零七章 喜丧尸(中) 沈醉飞翔于半空当中,虎躯一震,连续三张青冥符催发,一齐打在喜气尸身上,青光闪现之下,三张青冥咒如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这……”沈醉心中焦急,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能使出的最高的茅山仙术对那喜丧尸竟一点作用也没有。 “呜呜呜”,喜丧尸近了,伴随着猎猎的鬼哭之声,重重撞在了沈醉身上。 “蹦”沈醉从天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撞在了兰若庄的墙上,“轰”的一声,尘土飞扬,整面墙轰然倒塌。 沈醉颤巍巍的站起来,喉咙一热,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把他的黑袍也给染红了。 “呆子……” 幕忆涵冲上前来,化出一朵云彩,飞天而上,迎着喜丧尸飞了上去。娇嗔一声道:“宋风,酹月!”顿时,她手中幻化出一轮玉盘似的明月,明月浩然之光照于喜丧尸身上。浩然之光之下,喜丧尸的速度慢了下来,通体血红之气也渐渐变淡,但鬼哭之声更加的强烈了。 幕忆涵所用的仙法乃是庆忌婆婆所传之——宋风。宋风分五重,第一重“酹月”,以天地浩然之气幻化出明月,月光之下,鬼怪扶存。第二重“一剪梅”,以天山寒梅为武器,威力巨大。第三重“辘轳仙影”,千里一瞬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第四重“骤雨打新荷”,万点寒光如骤雨而下,大面积打击敌人。第五重“九重春色万年”,配合上古神器“昊天塔”激发,收天地日月,存万年春色。 目前幕忆涵只学会了“酹月”和“一剪梅”,但此时无天山寒梅在身,见沈醉受伤之计想也不想,便使出了“酹月”。 幕忆涵的师傅庆忌的宋风练到了第五重,其实,宋风还有一重——第六重“凤凰台上忆吹箫”,不过,需要上古神器“凤凰萧”才能催发。威力无人知晓。凤凰萧乃是和东皇钟相提并论的神乐器。 酹月只能阻止住喜气尸一刻,顷刻间,喜气尸又是红光大盛,集魂灯周围鬼哭之声越演越烈,在莫大的杀戮气息的压抑之下,幕忆涵不觉心头一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涌上心头。 喜气尸被酹月一照,登时放弃沈醉,朝幕忆涵扑来。 喜气尸近了,幕忆涵几乎能看清楚它白森森的牙齿。 “呆子。我先走一步了。”幕忆涵已经万念俱灰,酹月的光彩也一闪即逝。陡然间,她感觉一个人影飞到了自己身前。 是沈醉。沈醉忍着剧痛飞起,挡在了幕忆涵和喜气尸之间。他嘴角间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液,不过,却是冷笑着看向飞来的喜气尸。 “浩然一掌!” 沈醉全身也散发出一种血红之气,他身上的杀戮气息比喜气尸更重。他满身煞气随着这一掌宣泄出来,直迎向了同样满身煞气的喜气尸。 “嘣”喜气尸受了沈醉这一掌,发出了尖利的嚎叫声,重重的弹回集魂灯黑气的范围内,又消失在灯笼之中。 危机时刻,沈醉见所有茅山道术对喜气尸都没有丝毫用处,便想起了当初打退大悲明王那一掌。 “浩然一掌”,虽然名头有浩然正气之意,但却继承了旱魃妖邪之气,一掌发出,镇开了喜气尸,就连沈醉身后的幕忆涵也嗅到了一种莫名的死亡气息,只感觉心中一颤,几乎便要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沈醉转身轻轻的扶住幕忆涵,把她送到地上,再回过头时,却见集魂灯周围黑气的范围越来越大,无数冤魂嚎哭之声不绝,集魂灯便犹如地狱之门,门里有万千冤魂。 “嗖”一声,集魂灯以雷霆万钧之力轰然朝沈醉飞来。沈醉大喝一声,任何茅山仙术也不放在心上,单掌发出,又是“浩然一掌”。 “轰”,沈醉掌中的殷红之气与集魂灯撞在了一起,巨大的碰撞力只震得沈醉单腿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集魂灯也被沈醉震飞,远远的飘到了空中。空中,只剩下喜气尸手拿孤零零的集魂灯,那些冤魂早便被沈醉镇得魂飞魄散。 喜气尸以一脸惊诧的表情望向沈醉,惨白的眼睛里竟闪现出一丝恐惧之情。但它眼中的恐惧之情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嘴角和狰狞一笑。喜气尸分明看到,半空之中,一白影飘然而来。 沈醉向后望去,不觉叹了口气,来者一身素服,手拿一根哭丧棒,满脸衰愁。 “丧气尸!”沈醉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来者是谁。不知什么原因,丧气尸比喜气尸晚来了一步,单单一个喜气尸便已难以对付,再加上丧气尸呢? 白光闪现之下,丧气尸的哭丧棒已经从其手中飞出,朝沈醉击来。一种莫名的悲哀之意笼罩在沈醉心头,仿佛自己马上便要和自己的亲人离别。 都来吧!沈醉艰难的站起身来,取出湛泸铁棍。一股黑气顿时便笼罩沈醉全身,沈醉只觉全身充满了信心与力量。哭丧棍至,沈醉举棍格挡,双棍向碰之下,沈醉感觉自己灵魂便要透体而出,但随即又是湛泸正义与仁慈的力量注入,使得沈醉不觉一身畅快。 沈醉不知道,丧气尸的哭丧棒乃是收割灵魂的法宝,它碰上人的身体,便会吸走该人的灵魂,方才双棍相碰之下,沈醉的灵魂便要被吸入哭丧棒中,但湛泸乃是最为善良仁慈的兵器,正是由于湛泸铁棍的帮助,使得沈醉逃脱了灵魂被吸走的命运。 两棍一粘即走,哭丧棍犹如有生命一般又回到了丧气尸手中。 场面凝固住了,喜丧二尸都静静的立在空中,没有再攻击沈醉,二沈醉也站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幕忆涵已然昏迷过去,魑魅魍魉早便把她扶进兰若庄里。幕忆涵并非被喜气尸所伤,而是被沈醉满带邪气的“浩然一掌”镇晕了过去,沈醉出掌时幕忆涵正在沈醉身后。 忽然,喜气尸发出了摄人心魂的嚎叫声,随即,全身红光一闪,手中集魂灯也是红光一闪,朝沈醉飞来。丧气尸似乎得到了喜气尸的暗示,白光一闪,举起哭丧棒攻向沈醉。 第一零八章 喜丧尸(下) 喜丧二尸一左一右夹攻而来,沈醉不敢大意,依然举起双掌分别朝喜气尸、丧气尸攻去。 红光、白光以及沈醉全身的黑气顿时战作一团,一股莫大的死亡气息笼罩在四方街上空,使得魑魅魍魉、孙梦龄等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心里压抑,说不出一句话来。 喜气尸、丧气尸两股死亡气息的压力下,沈醉只觉心中一阵绞痛,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收回双掌,回忆“浩然一掌”运掌之法,迫使全身能量汇于掌心之中,死死的抗住喜气尸、丧气尸的攻击。 喜气尸和丧气尸对视狰狞一笑,红气白光更甚,几乎便要把沈醉笼罩于其中。 沈醉只感觉意识模糊起来,什么喜气尸、丧气尸都消失了,眼前只有一条血红的道路,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指引他放弃抵抗,顺着路走下去。忽然他又感觉身体在慢慢的变轻,全身说不出的舒服——正是灵魂出窍的征兆。 他方当青春年少,对生命充满着绻恋,哪肯就此毕命!虎吼一声,再一次把全身功力全部凝聚在双掌之上,苦苦支撑,全身黑气大盛。 喜丧二尸都是一脸疑惑,它们想不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凡人竟能支撑如此之久。随即二尸手中集魂灯、哭丧棒都发出耀眼之光,沈醉只感觉触手之际指骨剧震,似是要断裂一般。他一咬牙,不敢放开双手,他知道,如果自己就此放弃,那便是必死无疑了。 容不得他喊痛,喜丧二尸体再一次发出了骇人的鬼哭之声,沈醉只感觉耳中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天与地之间仿佛九剩下了他和喜丧二尸。 沈醉已经嗅到了一股莫大的死亡气息。是等待死亡,还是反抗? 正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沈醉突然觉得时间仿佛慢了下来,脑中浮现出他与幕忆涵结识过程中一点一滴,接着又是顺儿的俏影,两个身影交替出现,最后竟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影——叶筠嫣! “顺儿、忆崡、叶姑娘?”沈醉心中默默叫了一声,到了生命最后的关头,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最爱的人是谁,不觉心里一阵苦涩。 “且以我生命之火温暖我的仆从,愿他的灵魄与我的灵魄共同战斗,致死方休!”在楚园里那一幕又出现在了沈醉脑海中,沈醉只感觉全身一阵温暖。 想起了苏州桥上那一吻,想起了大悲明王要带走幕忆涵那一刻自己的心酸,想起了自己和幕忆涵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是的,我最爱的人是忆涵。” “至死方休!”不,我不能死,我死了以后忆涵怎么办。 沈醉强运全身真力,死死地抵抗着喜丧二尸莫大的摄魂之力!他的全身都无力地颤抖起来,拥有旱魃七魄虽然九拥有了旱魃毁天灭地的无上能量,但沈醉并不怎么会使用这种能力,是而面对喜丧二尸的咄咄威势,数息之下,沈醉也感觉全身气力已是耗尽! “忆涵!”沈醉在心中狂吼一声,拼命激发起全身的潜力对抗着喜丧二尸。他此时全身弥漫着一层黑气,双眼血红,巨大能量涌动之下全身衣带飘飘,在众人眼里看来,便犹如地狱里出来的噬魂使者。 ——我不能死! 他的虎目渐渐散发出精气逼人的光芒,本已枯竭的身体忽然升起了一股寒流,在全身经脉中流动,此过程是痛苦的,沈醉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吼声,便如同全身每一寸血肉都被人用刺刀狠狠的拼命穿刺一般。寒流涌动,沈醉全身黑气更甚,最后,这些黑气弥漫开来,把喜气尸、丧气尸都包围在了其中,喜丧二尸法宝的光亮也是一闪俱灭,喜丧二尸的脸上也闪现出一丝难见的恐惧。 沈醉只感觉自己全身脉络咔咔作响,一股强大的能量宣泄不出来,直闷得自己胸口几乎快要爆炸一般。 “老天顺我老天昌,老天逆我让他亡!”暮然间,一句梦中的话出先在了沈醉脑海当中,心中再无惧怕之意,与天地对抗自己都不惧怕,何况小小喜丧尸? 沈醉全身的能量便在这时统统的从双掌中发出。 “轰”旱魃毁天绝地的能量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天地为之变色,天边的烈日也暗淡,转换成了一种血红之色。喜丧二尸一齐掉在了地上,随同它们一起落地的还有一盏破裂了的灯笼和一根断作两截的哭丧棒。 喜丧二尸惨叫之声不绝如缕,震得孙梦龄等人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一掌击出,沈醉只感觉全身一阵畅快,在众人惊异声中,沈醉满头的黑发被大风吹得飞扬舞动,眼中更是射出如电一般的光芒,睥然而立,犹如天地之间的一尊魔神,一时之间,仿佛连天边渐斜的烈阳的光辉也遮住了! “去死吧!”沈醉缓缓的超喜丧二尸走去,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掌,他要让喜丧二尸魂飞魄散! “住手!”一个声音在天边响起。来者是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但嘴唇偏偏又是血红,说不出的诡异。 “你是谁?”沈醉冷冷的看了看来人,但是举起的手终究没有放下来。 “我是地藏王菩萨座下右尊者——三界行者。游离人、鬼、神三界,维持鬼界之道。”来人一脸傲慢。 “三界行者?”沈醉可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为什么阻止我杀它们?” “这你不必过问。喜丧尸害人,也是鬼界之道。” “我不管什么鬼界之道,如果你能让四方街的冤魂接受你的什么鬼界之道,我便放了它们!”沈醉难以理解,为什么鬼怪害人便是对的。 “你……。”三界行者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是主管人间鬼魂的神君,没想到沈醉一个凡人竟然如此对他说话。 “喜丧尸我是杀定了。”沈醉话音刚落,变是一掌,喜丧尸顿时魂飞魄散……喜丧尸既除,沈醉感觉一身轻松。 “你……”三界行者没想到沈醉说杀便上,怒道:“喜丧尸存在于人间,也有它们存在的价值,杀了它们,你是在逆天!” 沈醉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逆天,我只知道善恶有报。” “好一个善恶有报!”三界行者不怒反笑,轻轻一抬手,沈醉只感觉有一股莫大的能量把自己抬到了半空当中。 三界行者轻蔑的看了沈醉一眼:“不要以为你能杀得了喜丧尸就了不起了,实话告诉你,我杀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沈醉只感觉愤怒,但双手双腿怎么也动不了,只能死死的盯着三界行者的眼睛。 三界行者只感觉全身一震,惊道;“你……” 沈醉见自己挣脱不了三界行者的控制,索性不再挣扎,冷冷道:“也许,你现在杀我很容易,但是,现在你不杀死我,我以后定会让你后悔的。” 三界行者冷冷一笑,但笑得甚是勉强:“好吧,我等着那一天!” 红光一闪,三界行者顿时便消失了,只留下沈醉单腿跪地,脱力晕了过去。 第一零九章 公子无情(上) 一天前和喜丧尸一战,沈醉本来已经用尽全力,自己的身体和旱魃七魄融合得更紧,本就有破茧重生之感,仿佛已经死过一次了,再加上那个后来的三界行者的一击,使得全身无力,岂止是全身无力,简直是身心皆死。 三界行者轻描淡写的一抬手便让沈醉毫无还手之力,这使得沈醉大为落寞,本以为自己既然能杀死喜丧尸,修仙境界定然又精进不少,但自己竟对三界行者一点还手之力也用不上,想到此节,失落之心只是一闪即逝,接着便是一身豪气,是的,我现在不是三界行者的对手,以后呢? 当即想起光海大师的送给自己的《龙吟八卷》,听说此书乃赤霄寺第一代神僧龘譕老祖所创,定然威力无穷,自己练好了《龙吟八卷》,定然能够打败那个三界行者。仙法高超之后,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天下之大,任自己驰骋。一股豪气干云之气顿时透体而生,显示出强大的信心。一个模糊的身影又出现在沈醉脑海中——叶筠嫣。想到叶筠嫣,此时沈醉心中再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豪气,是啊,叶姑娘乃是正道盟主,凡夫俗子哪里配得上她那样仙子般的人物。又想到顺儿,沈醉当初对顺儿说过,等自己有保护她的能力的时候便会回万花谷接她,顺儿,这一天不远了!然后是妙玉,当天在寒山寺遇到妙玉的时候,沈醉可以看出妙玉眉宇间的落寞与孤寂,但是自问没有能帮助她的能力,妙玉,我沈醉一定能帮助你的。 沈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想着,不觉心头一热,我已经有了忆涵了,我还想其他姑娘做什么?心里感觉对不起幕忆涵,但随即又想自己曾经说过,要让自己所爱的、所尊敬的女孩们不受一点点伤害,只要她们高兴,自己便是真正的高兴,随即释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醉身体上的疼痛终于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床上了。 沈醉只觉一双温柔的小手正在自己的肩头上揉动,更有一股温润轻柔的真气透体而入,当真是舒服之极,心知定是幕忆涵。大为感动之下,心想:忆涵对我真对我如此之好,今生能遇上她,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幕忆涵正跪在床边,凝神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跟随自己的双手而动,脸上更是一片凄容。沈醉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心疼,知道幕忆涵正是担心自己的安慰才会如此伤心,想道:忆涵居然对我如此深情,我定要好好疼爱于她,才能回报她的一片真情! 她虽然大耗内力,想起沈醉昨日灭杀喜丧尸所散发出的无边气势,此时再看沈醉冷峻的脸,她越看越是入迷,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将头枕在沈醉的胸口,满脸皆是幸福之色。 “忆涵姐姐,大哥哥……他醒了吗?”门外响起了兰若无欢的声音,小姑娘声音里满是关切之意。 “还没有。不过气息好多了。”幕忆涵迅速抬起头来,脸已通红,轻轻的说着,生怕吵到了沈醉一般。 沈醉大为感动,为了不让二女担心,连忙到:“我早就醒了。” 他话音刚落,二女都是一惊,兰若无欢俏脸上更是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红晕:“大哥哥,你醒了就好了,我去给你端燕窝。”说完就迅速的退出房门。 幕忆涵听沈醉说自己早就醒了,大羞道:“呆子,你怎么不早说?”她想起自己方才把头埋在沈醉胸口的时候沈醉已经有了知觉,不觉已是满面红晕,双唇也是樱红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忆涵”。沈醉轻轻伸出手去,温柔地抚摸单钰莹的秀发,把幕忆涵轻轻的搂在怀中,轻轻道:“辛苦你了,都怪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的。” 一切都不需要再言语。幕忆涵俏脸微红,刁蛮之气尽去,只是温温顺顺的任沈醉抱着。 望着幕忆涵樱红的嘴唇,沈醉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不觉已是口干舌燥,便要埋头下去,一亲幕忆涵芳泽,紧急光头,原本一脸温顺的幕大小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沈醉,她已知沈醉身无大碍,但终究不敢使劲,只是轻轻一推,然后让到了一旁。 沈醉一惊,一脸无辜的看向幕大小姐:“忆涵,怎么了?我可是个病人啊。你不能可怜可怜我吗?”说着,努起了嘴唇。 幕忆涵脸上笑意一闪即逝,秀口轻启,说了三个字:“你无赖。” 沈醉看不出她表情是悲是喜。不觉暗道:“忆涵这是怎么了啊?难道是怪我对她轻薄了?” 幕忆涵也看出了沈醉一脸的询问之色,满脸醋意道:“顺儿是谁?叶姑娘又是谁?” “啊”沈醉大惊,随口道:“你怎么知道顺儿和叶姑娘?”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改口道:“忆涵,我……” 他却不知道,方才自己昏迷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全部都换成梦语轻轻的喊了出来。 幕忆涵低声道:“哼,做梦的时候一直喊人家的名字,快说,她们是谁?”便如同一位妻子在审问捉奸在床的丈夫。 沈醉无奈,没想到自己还有说梦话的习惯。不敢大意,只得把顺儿和叶筠嫣的事情一一道来,半分也不敢隐瞒。 幕忆涵笑盈盈的听完沈醉的解释,满意之下,在沈醉脸上献上香吻一个,不过一粘即走,不给沈醉回味的机会。 沈醉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幕忆涵变脸变得如此之快,难怪人家说女人是最善于变脸的动物。 他却不知道,他的答案让幕忆涵很满意,听沈醉说来,他是在认识自己之前认识顺儿和叶姑娘两位姑娘的,而且两位姑娘一位是万花谷的侍女、另外一位竟是赫赫有名的桃花仙子。她没有告诉沈醉的是,沈醉昏迷当中,叫顺儿叫了四声、叫叶姑娘叫了三声,而叫自己的名字却叫了整整十声,这表明自己在沈醉心中的分量还是最重的。幕忆涵出生在官宦世家,虽然她父亲慕云飞只娶了她母亲一个,但其他认识的长辈们个个都是三妻四妾,是而也没有太要求男子从一而终。只要自己爱的人最爱自己,那便够了。 沈醉却不知道幕忆涵的想法,摸着方才被幕忆涵偷吻的右脸,做出恶狠狠的表情,道:“忆涵,我一定要亲还回来。” 幕忆涵却是脸通红,笑道:“就是不让你这个坏蛋得逞。” 第一一零章 公子无情(下) 紧要关头,小姑娘兰若无欢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燕窝可是好东西,沈醉依稀记得自己在桃花坞秦郡别庄的时候喝过一回,此刻一口下去,顿时神清气爽,朝兰若无欢道:“兰若妹妹,谢谢你了。” 兰若无欢轻轻一笑,见沈醉如此喜欢自己做的东西,也甚是高兴:“大哥哥,我以后天天帮你做东西吃吧。” 沈醉笑道:“当然求之不得了。” 兰若无欢又道:“听幕姐姐说,你们马上要去金陵?” 沈醉点头道:“正是。” 幕忆涵对沈醉道:“呆子,兰若妹妹也想和我们一起去。” 去金陵可不是去游览的,而是去参加桃花坞讨逆大会,一路艰险,简直是和整个正道为敌,沈醉连自己的安全都不敢确保,更何况带上兰若无欢? 见沈醉没有答应,兰若无欢带着哭腔道:“大哥哥,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啊?” 沈醉淡淡一笑:“兰若妹妹,此去金陵一路危险,我觉得,你留在此地更好些。” 兰若无欢终于哭了起来:“不,我要和大哥哥一起去,我不怕危险。” 沈醉无法,望向幕忆涵,幕大小姐此时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沈醉,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似乎在说:“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沈醉却不知道,自己杀死喜丧尸时的英武模样,早便深深的烙进了兰若无欢的芳心。虽然小姑娘也许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对沈醉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依恋。幕忆涵当然也明白小姑娘对沈醉的感觉,但又不好明说。 小姑娘此时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小脸通红,目光如水,让人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沈醉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可是此去危险,你要多加小心。” 兰若无欢嘻嘻一笑:“我就知道大哥哥会答应我的。” 沈醉无语,难不成小姑娘方才的哭脸都是装出来的啊? 见沈醉答应了,幕忆涵也是喜道:“呆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兰若妹妹的。” 沈醉见识了幕忆涵宋风仙法以后,也不感再小瞧幕忆涵的实力,呵呵一笑:“忆涵,我相信你,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 幕忆涵得意道:“呆子,你就放心吧。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你。” “我?”沈醉也知道自己此去金陵的危险,但随即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去桃花坞大会看看而已。我不会蠢到和天下正道为敌。” 幕忆涵却是酸酸的道:“你是去看叶姑娘吧。” “这。”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其实,沈醉心中也不知道自己此去金陵的真正目的。 幕忆涵也看出了沈醉的窘态,轻轻道:“呆子,我的意思是,化个装再去金陵,这样安全一点。” “化妆?”沈醉想起了易北的幻宗。 幕忆涵笑道:“我的意思是,换一个身份去。” “换一个身份?”沈醉还是不解。 却见兰若无欢从身后拿出了一块面具,递给沈醉道:“这是我二哥的面具。” 原来在这里等这啊,沈醉看向幕忆涵,才发觉幕忆涵朝自己点了点头,看来幕忆涵和兰若无欢早就商量好了。 迫于幕大小姐“雌威”,沈醉无法,戴上面具,换上了兰若无情以前的衣服。从兰若无欢口中得知,自己和他二哥兰若无情长得很像,再加上面具和衣服,此刻的沈醉已经变成了兰若无情。 兰若无欢道:“其实,我二哥本来也要去金陵的。” 沈醉知道,兰若无情才气无双,此去金陵当然是和公子寒比拼文采了。 沈醉叹了口气:“可是,我别说是写诗词了,即使写好字都困难。” 兰若无欢嘻嘻一笑:“这个,我二哥已经准备好了。”说话间,又拿出了一大叠纸递给沈醉,上面全是兰若无情为此去金陵准备好的诗词。拿着自己哥哥的诗词,兰若无欢一脸落寞:“可惜我二哥已经不再了……” 幕忆涵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肩头:“呆子不是你的亲哥哥么。”兰若无欢眼前落寞神采一闪即逝,喜道:“是的。”又道:“大哥哥,你要把这些诗词都背好,到金陵去把那个公子寒比下去,帮我二哥了却这个心愿。” 沈醉点了点头,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目光一扫之下看到第一首词: “*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 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 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 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 更与何人说。” (注:兰若无情的历史原型是宋代著名词人柳永,十楼特别喜欢三变的词,是而把他带到了文章中) 才子终究是才子啊!沈醉不觉对兰若无情大感敬佩。 接下来几天,沈醉都关在房里背诵兰若无情的诗词,他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要让兰若无情的诗词闻名无金陵秦淮河两岸。几日过去,沈醉终于把兰若无话的诗词背熟,并且还隐隐约约有了自己做诗词的冲动,只是和兰若无情的一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也不敢再卖弄。他却不知道,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他背了几日兰若无情的诗词,对个词牌的字数、平仄也稍有见解。 当然,不但要背诗词,更重要的是《龙吟八法》,龙吟八法分八卷,都是运仙剑的法则。分别是: 见龙在田、飞龙在天、潜龙勿用、神龙摆尾、双龙取水、时乘六龙、龙战于野、亢龙有悔。 沈醉手中无剑,当下便用湛泸演示第一卷见龙在田。《龙吟八法》何等精妙,第一卷便让沈醉用了三天时间才参透,不过威力却是惊人。可是留给沈醉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掐指一算,金陵之会已经迫在眉睫。 别了孙梦龄,沈醉和幕忆涵、兰若无欢,魑魅魍魉等跨上快马,飞奔去金陵。 “金陵,我来了!”沈醉对自己说。 等待沈醉的是什么? ………… (第一部完,敬请期待第二部:魔教教主) 第一部结束 感言 一,关于第一部结束了。 沈醉的故事或许刚刚开始。 这是十楼写的第一本小说。 没有大纲。 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或许根本进不了各位资深读者巨巨的法眼。 扑街扑得很惨。 不过,十楼相信一句话,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是的,沈醉有梦想,十楼也有梦想,不过,都不好与外人道罢了(我的梦想:1,世界和平2,养活自己,呵呵)。 第二部魔教教主可能会后来一段时间再写。其实十楼已经想好了后面的情节了,只是,没有信心再写下去罢了。 或许,等十楼相通了,魔教教主沈醉会和大家见面的。 二,关于青儿 青儿是谁?当然不是白蛇mm旁边那只,而是本书的第一女主角。 第一部已经写完,第一女主角还没上场,这不能不算一个莫大的讽刺。 也许,就连本书最资深的读者也不知道青儿这个人。 青儿只出现在前言里面的佳人篇,还有卷四后面一点点,如果哪位读者能把她找出来,那他就无敌了。 三,关于后续情节 金陵是第二部的重中之重。 金陵事毕,沈醉的声望将在整个修仙界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后是京城,因为幕大小姐本来该嫁给帝无极,京城之行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是东瀛,沈醉当然要虐一番鬼子兵。 最后才是决神教。魔教教主炼成。 四,关于收藏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鲜花、收藏不可得兼,我选收藏。 贵宾、收藏不可得兼,我还选收藏。 当然,如果能兼得,那便更好了。。。 《问魔途》第一部结束 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一一章 初临金陵(上) 金陵自古便是炎黄国名城。 一曲桂枝香道尽金陵繁华。 词曰: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誉。六朝旧事如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遗曲。 金陵十分美景,八分在秦淮。 此时正是八月,秦淮河畔当真是美景如云,彩舟云淡,星河鹭起,使人流连忘返。游人中有两女子最为引人注目。 一红衣似霞,一白衣如雪。 那红衣女子头上梳的是堕马髻,高耸而侧堕,配合著她修长曼妙的身段,纤幼的蛮腰,修美的玉项,洁白的肌肤,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明艳照人。眸子又深又黑,顾盼时水灵灵的采芒照耀。而那白衣女子又是另外一种风采,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色道袍,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但却有着丝毫不逊于红衣女子的颜色,只是神色黯然,眉黛轻凝,有一种拒人于千里只外的高洁气质。 如果说秦淮河畔有八分金陵颜色,那么此时这八分金陵颜色的都集中在了二女身上。金陵才子极多,但这些才子们虽都惊叹于二女的绝色,但竟都自惭形秽,不敢上前搭讪。 如果她们绝色的面容稍微带上一点笑容,那便真是一笑倾国再笑倾城,但是,偏偏二女都神色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女正是桃花坞现任仙子叶筠嫣和从苏州赶来的妙玉。 二女都没说话,静静的朝前走着,她们没有抬头看一下秦淮河畔的美景,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后,还是叶筠嫣先开口:“妙玉姐姐,你为什么要参加花魁大赛?”这是叶筠嫣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问出口。 “筠嫣,你以后一定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但是,现在……”妙玉抬起螓首,静静的看着远方,一脸落寞和孤寂。 叶筠嫣点了点头:“妙玉姐姐,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妙玉一脸苦笑,转移话题道:“筠嫣,我在苏州遇到了一个人。” “谁还能让妙玉姐姐如此挂牵?”叶筠嫣觉得气氛太过沉重,轻轻一笑。 妙玉玉脸一红,回想起寒山寺后那一片海棠花海,和花海里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懂得我的心?”想到此节,妙玉只感觉自己脸庞烧得更红了。 叶筠嫣还是第一次见妙玉如此小女人的表情,呵呵一笑:“怎么了,妙玉姐姐?你到底看到谁了?” 妙玉这才回到现实,窘道:“我看到了沈醉沈公子了。” “沈公子?”叶筠嫣发出一声轻叹:“他?” 其实,叶筠嫣心中也不相信沈醉就是灭绝茅山一门的罪魁,但有太玄门众道的证词,叶筠嫣也不能不相信这个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沈公子像是杀人恶魔吗?”妙玉轻轻叹道。 “可是,太玄门众道……”叶筠嫣叹息了一声,这才道:“妙玉姐姐,作为正道盟主,我必须统帅正道人士,铲除炎黄大地的所有魔头,不管他是谁!” 妙玉不再说话,她知道叶筠嫣作为桃花坞传人一直追求的是什么,不觉叹了口气,暗道:“不知道沈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 沈醉其实现在已经到了金陵,还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 这间客栈是金陵最大的客栈:龙门客栈。 不过目前的沈醉用的是另外一个身份:兰若无情。 有诗言:炎黄国三公子 公子寒时衣正单, 兰若无情奈何欢? 梅吟雪唱倾城意。 一斗诗才一江山。 其中第二句便说的是兰若公子。 兰若无情果然是才名远扬,这不,沈醉刚来金陵,还未和幕忆涵兰若无欢一起上街,便有人送上了拜帖。 送拜帖的是京城最大青楼鸣玉坊的老板独孤青天。 刚来金陵,便收到最大青楼老板的拜帖,这让沈醉不知所措,此时的沈醉还没投入兰若无情这个角色,想来想去才明白过来,人家想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兰若无情。 兰若无欢帮沈醉解除了遗憾,原来公子寒迷恋苏州流连坊的相思姑娘,他的词理所当然的是为相思姑娘写的,作为京城最大的青楼,鸣玉坊当然不会眼看花魁之名被其他地方青楼的姑娘获得,是而想起了另外一名才子:兰若无情。想让兰若无情为鸣玉坊的姑娘写词,这样才能和相思一争长短。 “那,我去不去呢?”沈醉小心的看了幕忆涵一眼,这才问道。 “大哥哥当然要去,要知道我哥哥的毕生梦想就是在诗词上压倒那个公子寒,此次花魁大赛就是最好的机会。”想到自己的哥哥蓝若无情,兰若无欢神色也是黯然起来。 幕忆涵却是呵呵一笑:“呆子,你去吧,了却了兰若公子这个心愿。” 得到幕忆涵首肯,沈醉这才让魑魅引递拜帖的人进来。 来人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看起来异常精明。见沈醉面戴面具,当即认出了沈醉这个兰若无情,连忙拜倒在地:“兰若公子,小的是鸣玉坊的单富,咱们独孤老板想请你去花船一聚,还请公子赏脸。” 沈醉当然要去,叫单富在前引路,带上魑魅二怪当即走下客栈。客栈门口早便有一乘八抬大轿在那候着了,街两旁更是站满了双目怀春的少女,她们一见沈醉出来,便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不断叫喊着“兰若公子”“兰若公子”,这让沈醉有些许吃不消,连忙钻进轿中。 一路平稳,转眼便到了秦淮河畔。 第一一三章 一诺(上) 沈醉呵呵一笑,他倒不在乎兰若无情的词给谁咏唱,他只负责背出来便行了,见独孤青云意思,似乎是想让他为桃红写词,也乐得做了顺水人情,笑道:“就这位桃红姑娘吧。” 他话音刚落,桃红是一脸兴奋之色,而其他几位姑娘顿时便是一脸落寞,但随即都向桃红道贺。想必她们也知道自己和桃红的差距,暗道自己即使有兰若公子的词也不能争过相思姑娘,还不如让姐妹中实力最强的桃红去争。 独孤青云当然知道自己姑娘各种心思,也不点破,干咳一声道:“桃红,还不谢过兰若公子。” 桃红笑颜如花,立马上前行了个万福,道:“小女子谢过兰若公子了。”说完,大方坐到了沈醉旁边,整个身体也自然仅靠着沈醉,斟了一杯酒道:“小女子先敬兰若公子一杯酒,以示感谢。” 沈醉只起先感觉是香气袭人,随后感觉桃红柔软的胸口靠在自己手臂上,微觉不自然,连忙端起酒杯道:“能为姑娘写词,是在下的福气。” 便在此时,楼下响起了争吵之声,独孤青云顿时一脸不悦,要知道,敢在他鸣玉坊捣乱的人,整个炎黄天朝也找不出几个。连忙朝沈醉道;“沈兄弟,我去去便来。” 沈醉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独孤青云胖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沈醉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但细细一想又无所得,只感觉怅然若失。忽然,沈醉只感觉后背一阵冰凉,想起了独孤无情对自己的称呼“沈兄弟”,暗道:“难倒他本就知道我不是兰若无情,方才急于下楼处理事情,这才随口道出了他自己心中所想?” 想到此节,沈醉不觉大汗淋漓,这老狐狸早便知道我不是兰若无情,还知道我姓沈,那么他是谁派来的?对了,既然他是朝廷的什么青王爷,定然是为忆涵而来!他可不可能是正道中人呢? 想到自己来金陵本以为以兰若无情的身份定能蒙混而过,没想到第一天便给这个恕不相识的王爷识破,那么天下正道也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这个假兰若无情的身份,不觉冷汗津津直下,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望下靠在自己身边的桃红,她虽在对自己笑,但似乎这笑中隐藏着什么东西似的,这让沈醉更是坐立不安。暗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和独孤青天摊牌。想到此节,给屋里众女赔了个罪,便带领魑魅走出了雅间。 此时大厅里已经闹成了一锅粥,一个一身青衣的青年冷脸立在大厅中,他长得十分瘦弱,便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他的话又偏偏口气大得很,朝鸣玉坊众人道:“交出我的妹妹来,不然我放把火烧了你们的贼船。” 众嫖客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们也想知道,得罪鸣玉坊的下场。都是起哄道:“鸣玉坊哪有你的妹妹,不会是你的情妹妹吧。” 书生冷眼望向众嫖客,只看得众嫖客心胆皆寒,不敢再说。 独孤青云这种事情是见多了,他鸣玉坊里许多姑娘新来的姑娘都是从外地强买过来的,每日来鸣玉坊找妹妹的有之,找姐姐的有之,甚至找老婆,找老母亲的也有之。这种情况他早便见怪不怪了,不过今天这书生口气却是忒大了点,竟然把鸣玉坊花船叫成贼船,再看这小子瘦瘦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想必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感觉又好气又好笑,随手一招手,想让几个护院上去把他打跑了事。 那几个护院都是五大三粗身材,个个虎背熊腰,站在那青衣书生面前便如同大人站在小孩面前一般。这些护院并非纯粹的武夫,都是独孤青云精选的仙术高强之辈,在修仙者当道的世界里,独孤青云为保鸣玉坊万全,特意从各大修仙门派里高价请来了高手前来担当护院。 为首那护院身高一丈开外,当护院之前乃是决神教烈火门前副门主:段刚。传说段刚的灭龙拳威力已不在门主燃灯叟之下,后来段刚由于决神教内乱,各神君不欢而散,这才黯然离教。除段刚外,另外几护院也是各修仙门派的隐退高手,拿他们当护院不能不说一句“杀鸡用牛刀”。不过,如果再道出其他归顺独孤青云的修仙高手的名字,你也许会觉得,段刚这个级别的高手也只能当护院而已了。 段刚当然看不起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好大一截的文弱书生,本想一灭龙拳把他打得尸骨无存了事,但这里终究是金陵,他终究不再是魔教的副门主,也不好随便杀人,当即便想一把提起他,扔出去。 段刚伸手去探青衣书生的衣襟,熊掌过处,他不觉一惊,因为明明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明不白的却消失了。 “哇”整个大厅响起了一阵赞叹声。就连沈醉也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因为那书生竟然在段刚手到之时突然消失了,而后,又闪电般的出现在了段刚身后。 段刚只感觉脑后冷汗津津直下,如此快的身法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却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文弱书生使出来的,这让段刚心里一阵恐惧:“大家一齐上。”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段刚发出了进攻的口号。 众护院领教了青衣书生快得难以想象的身法,都放下小视之心,使出浑身解数朝他攻去,顿时,整个大厅里已是各种法宝光影闪现,剑气嗖嗖。 青年书生也不敢托大,当即使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把铮亮的宝剑,剑光闪现之下,只耀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青年书生剑上没有剑气,名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并未修习过任何仙术,但奇怪的是他身法奇快,剑招更是以凶险著称,轻易躲过众护院的攻击,转眼更是刺伤几护院,最后,战圈中只有段刚和那青衣书生缠斗了。段刚每一招灭龙拳都是金光大盛,当真是移山碎石,绰绰有余,但却打不到青衣书生分毫,而那书生要不是手下留情,早便刺死了段刚。二人胜负立辨。 第一一四章 一诺(下) 沈醉见青衣书生的打法,大感惊奇,因为他看似不会一点仙术,单凭身法和剑招之巧,却又打败了众多仙术有成之辈,不觉对这青衣书生大为佩服。 独孤青云也是和沈醉一般想法,顿时起了招揽之心,连忙道:“剑下留人。” 见独孤青云这个大掌柜模样的人发话了,青衣书生也不再进攻,而是道:“我不想杀人,我只想带回我的妹妹。” 独孤青云两忙招来一名老鸨问明缘由,原来今天一个小姑娘主动找上鸣玉坊,说想卖身。老鸨见她虽然年龄小,却颇有几分姿色,假以时日必是个绝色美女,当即以十两银子的价格把她买了下来,没想到,下午刚买下那小姑娘,夜里就有冤家找上门了。当得知那位小姑娘并未见客时,独孤青云这才松了口气,朝那书生道:“这位朋友,我立马让令妹出来。” 青衣人依然冷着脸:“如果我妹妹受到一点伤害,整个鸣玉坊鸡犬不留。”这口气也太大了点,让独孤青云脸色微红,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旁边老鸨哪敢怠慢,立马从后面领了一个小姑娘出来。 这小姑娘十四五岁,虽然年龄不大,稚气未脱,但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甚是娇美.她和顺儿年纪差不多,虽不及顺儿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美的姑娘。青衣书生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心下大喜,连忙跑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这才道:“萍儿,都是哥哥不好,让你给这帮坏人抓了来。” 他此话一出口,独孤青云当即脸面上挂不住了,什么叫被坏人抓来?他当即可是自己自愿卖身进鸣玉坊的。独孤青云咳嗽了一声,辩解道:“兄台此话可不能乱讲。” 青衣书生横了独孤青云一眼,却见独孤青云面不改色,这才放下轻视之心,问道:“难倒我说错了么?” 独孤青云道:“令妹是自愿卖到我鸣玉坊的,作价五十两银子。今天独孤某人就交了兄台这位朋友,把卖身契还给兄台。”说完,示意老鸨把卖身契递给那青衣书生。 青衣书生接过卖身契,脸上浮现出悲痛欲绝之色:“妹妹,你何苦这样?爹爹的病我会想办法的,郎中所要的五十两银子我也会凑齐的,你……你……”说道此节,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小姑娘却不解释,也不说话,只知道在自己哥哥怀里哭泣。 众人从青衣书生的只言片语不难看得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那青云书生和那少女的父亲定然是得了重病,而郎中要求五十两银子才肯医治,那少女为了给自己爹爹治病,便偷偷卖身进了鸣玉坊。 独孤青云什么事情没见过,比这个更惨的场面都见过,心肠早便硬如磐石,不过他觉得奇怪的却是,这个青衣书生明明拥有绝世武功,为何却穷困潦倒至斯。当下招揽之心更甚。 便在此时,青衣书生作出了另众人都吃惊的一幕,他叫回了老鸨,把自己妹妹的卖身契又还给了老鸨。老鸨只惊得说不出话来,万全不知道这个身怀绝技的男子想要干什么。 沈醉也觉奇怪,想不通其中道理。 青衣书生神色痛苦,对独孤青云道;“收好我妹妹的卖身契,我会拿钱回来赎的。既然契约已定,我妹妹当初是自愿,万无刚改的道理。”说完,竟决定忍下自己的妹妹离开。 众人都惊得合不拢嘴来,这书生的行事也太颠三倒四了吧,当初是谁叫嚷着要烧掉这个“贼船”,带走自己的妹妹。现在鸣玉坊主动示弱,交出他妹妹的卖身契,他却又不要卖身契,丢下自己妹妹走了,这是何道理? 众人显然不明白青衣书生的想法。但是,沈醉却明白,那青衣书生不就认准了一个字:“诺”!真正的侠士,为然一诺,头可断,血可留,纵然身死命去也在所不惜。所以那书生得知了自己的妹妹竟然是主动卖身的,那便是两厢情愿的事,自己无故拿回卖身契,那便是不信守诺言,当然不会答应。是而要把妹妹留在这里,他自己去凑钱。 也许,只有心地纯良的人才能明白心地纯良的人的想法。 沈醉明白了青衣人的心,大为感动,连忙道:“兄台慢走。” 青衣人迟疑了一会,这才转过头来,看到了脸戴面具,一身黑袍的沈醉。沈醉这个装束三分冷峻一分神秘,其余的却是无边的邪气。不过,沈醉的眼睛却是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波澜,这让沈醉在青衣人心中有了些许好感。青衣人冷冷道:“公子何事?” 沈醉淡然一笑:“想必令妹卖身之银早便给了那个混蛋郎中,兄台此时到何处去凑银子赎回令妹。” 青衣人全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脸色更是苍白,这才道:“我的事,外人管不着。” 沈醉既然起了相助青衣人之心,当然要卖力把戏演下去,冷冷道:“以兄台的脾气,如果我想帮助兄台,直接给兄台五十两银子,兄台定然不受了?” 青衣书生看不出沈醉内心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无功不受禄。” 沈醉笑道:“好,那我便用一百两银子买兄台一‘功’。”他本想说用五十两买,但随即想起青衣书生家里还有重病的老父需要照顾,是而把五十说成了一百。 听完沈醉的话,青衣人冷冷一笑:“何为买在下一‘功’?” 沈醉笑道:“就是让兄台为在下办一件事,办好便是一功,这一功便值一百两银子。” 青衣人冷冷一笑,不置可否道:“那公子要在下办何事?” 沈醉道:“目前还没想好,不过我先给兄台一百两银子,兄台就欠我一件事,到时我想起之时再差人找兄台。”其实,什么让人找青衣人办事这些不过都是沈醉的托词罢了,他怕青衣人不接受自己的馈赠帮助,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青衣人冷笑一声:“只要公子差在下办的事情不违侠义之道,在下自然遵从!” 沈醉见青衣人答应了,也松了口气:“当然不违侠义之道。” 青衣人表情异常严肃,说道:“诺!” 第一一五章 另有隐情 望着青衣书生和他妹妹消失了的身影,独孤青云微微的点了点头。沈醉帮那青衣人解围,虽说有和自己抢夺人才之嫌,不过自己要招揽的最大的人才是谁,独孤青云还是知道的。 独孤青云所想沈醉和他抢夺人才却是以其心度沈醉之腹了,沈醉此时还是一脸笑意的看向青衣人消失的方向,他想的当然不是招揽人才云云,他想的却是帮助青衣人摆脱困境。有些时候,做好事也是一种享受吧。 青衣书生走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却邪。这个名字怪怪的,绝不似一个常人的名字。而他虽毫无仙法,却又能用自己的身法加剑法击败数名修仙之士,这让沈醉首先是佩服,然后才起了好好练习《龙吟八卷》之心。但自想到自己练习龙吟八卷时,第一层只能发出招式,威力却不大,到了第二层更是停步不前,不由得叹了口气。 “无情为何叹气?”沈醉身边的独孤青天笑道。 “没什么。”沈醉仔细的看着独孤青天的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沈醉从独孤青云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恶意。但偏偏这个独孤青天竟然知道自己姓沈,这让沈醉放不下心来。眉头一皱,出语试探道:“独孤兄可知道天下正道八月十五之会?” 独孤青天讳莫如深一笑:“当然,叶仙子振臂一呼,天下正道皆云集响应。”说着,又道:“不过,在我看来,这次天下正道会盟的主角却另有其人。” “谁?”沈醉连忙道,这天下正道大会不就是为了对付自己么,难倒主角是他自己? 独孤青云呵呵一笑:“无情读圣贤书之余,还甚为关心天下之事啊。” 沈醉懒得给他打哈哈了,冷冷一笑:“兄弟听说天下正道会盟是为了诛杀一个大逆。” 独孤青云依然一脸笑意;“无情说的是沈醉吧。沈醉堪称修仙者的后起之秀,灭茅山满门、诛太玄门道人……把这些本该魔道做的事都做了。奇就奇在此人并非魔道中人,却练就了一身无双魔功。此时的他,当真是名满天下修仙门派了。”说到此节,独孤青云却是话风一转:“不过,为兄所指之主角也不是他。” 沈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出名,最后听独孤青云说正道之盟主角不是自己,不觉微感奇怪。 独孤青云笑道:“正道之会主角乃是太玄门东华真人。” “东华真人?”这个答案却实让沈醉吃了一惊。独孤青云道:“无情可知当今天下正道盟主?” “略知一二。当今天下盟主当然是桃花坞了。”沈醉小心的回答道。 “确实,表面上看正是如此。”独孤青云道:“桃花坞至千年千万魔乱中原之时,叶孤鸿前辈一剑定乾坤后,便奠定了桃花坞中原正道盟主之位。不过,桃花坞传人数目本就稀少,加上桃花坞上乘仙法早便失传了。久而久之桃花坞便沦为名义上的正道盟主。而太玄门、赤霄寺却发展迅速,成为实力最强的修仙门派。赤霄寺皆得道高僧,争霸之心不强,而太玄门却表现得咄咄逼人,已不甘屈于桃花坞之下。太玄门本代掌门东华真人更是野心极强,当上掌门不久便推动天下道门合一为‘道宗’,‘崂山’‘九华’‘太平’等道门早便被东华真人归于‘道宗’之下,而茅山派不甘为太玄门驱策,被灭门,也定然和其有关。此次大会,太玄门当然是借除沈醉之机,夺天下正道盟主之位!” “什么!”独孤青云的话让沈醉受益匪浅,早已懒得去想这个胖胖的青楼掌柜却知道如此多的修仙门派典故,更听他说茅山灭门惨案却和太玄门有关时却是一惊:“天下皆知,茅山灭门乃是沈醉所为,为何却和太玄门有关?” 独孤青云轻笑着看了沈醉一眼,似乎能看透沈醉的全部心思。最后才缓缓道:“无情当真以为灭茅山满门之人乃是沈醉?” 独孤青云话一出口,直让沈醉看到了希望,他一直背负着灭绝茅山满门的愧疚感,虽然自己不是在清醒之时杀的人,却明明白白是自己杀的。此刻听独孤青云意思,似乎自己并非凶手,当即大喜。声音已经颤抖:“你……你说是谁干的?” 独孤青云却不直接答话,而是冷冷一笑:“灭绝茅山满门的当然是一位高手,而这名高手显然不是沈醉。” “何出此言?”茅山灭门一事和自己关系重大,这让沈醉分外关注,问话的声音也带了一丝战抖。 独孤青云呵呵一笑:“茅山满门少说也有八十之众,单凭沈醉一人,是无论如何也杀不完的,再说,难倒茅山满门都是蠢蛋,魔头沈醉大开杀戒之时竟不知道跑么?” 独孤青云话一出口,沈醉只觉豁然开朗,困扰在自己心中的疑团和负罪感都解开了,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梦中杀人的事,那次自己只杀了六七人便脱力晕了过去,而晕过去之时明明看到还有人逃跑了,这就说明,自己即使梦中也不可能有灭山茅山满门的实力。想到此节,沈醉心中如释重负,暗道:“我不是凶手,我不是魔头……”抬起头来,一脸兴奋的望着独孤青云:“独孤兄,你说凶手是谁?” 独孤青云不置可否一笑:“凶手自然会浮出水面的。并且,就在此次正道大会便有定论!” 沈醉感激的看了独孤青云一眼,道:“我会把凶手找出来的。” 独孤青云却不答话,呵呵一笑:“找凶手这件事还是让受冤枉的沈醉,或者是正道盟主叶仙子去忙吧,无情所要办的事就是让桃红在花魁大赛上胜过相思。”说完这些,又是讳莫如深的看了沈醉一眼。 沈醉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忘记了自己兰若无情的身份,但随即又想,这个独孤青云早便知道自己不是兰若无情而是沈醉了,登时对这独孤青云的好奇心更甚。 独孤青云却不理会沈醉询问的眼神,淡淡道:“无情,花魁大赛时间是八月十四晚,也就是明天,这可是你当前主要的任务。” 由于从这个神秘的独孤青云处,了解到自己竟然可能不是茅山灭门的凶手,沈醉对独孤青云深怀感激,也不去计较他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下意识里便把他当做了好人,呵呵一笑道:“明日我定然尽力而为!”他只管背诵兰若无情的词,当然没有击败公子寒的信心,只得表示自己会尽力的。 独孤青云似乎也对这个不是很上心,只是淡淡一笑。 第一一六章 龙吟八法(上) 抬头望天,才发现已经是月上中天,沈醉道:“我该回客栈了,今日独孤兄盛情款待,兄弟感激不尽。” 独孤青云笑道:“好说好说,明日午后,我差轿夫来接无情吧。” 沈醉笑道:“如此甚好。”说完,叫上还在大快朵颐的魑魅二怪,准备离去。 不经意间回过头来,却见独孤青天依然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想起独孤青云竟然知道如此多的修仙门派之事,分析得也如此透彻,不觉叹道:“独孤兄看起来决不像只是一个青楼的掌柜那般简单。” 独孤青云却笑意不减,道:“无情也绝不像只会诗词的兰若公子。”他话一出口,二人不觉又是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回了客栈,沈醉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才发现一个美丽的身影站在窗台旁望着外面,不是幕忆涵是谁。龙门客栈可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客栈,空房当然有的是,是二沈醉当然没有和幕忆涵一间房,而是自己单独一间。此时回到房间看幕忆涵竟然在自己房中等自己,不觉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忆涵,你还未睡啊?”沈醉走到幕忆涵身后,轻声说道。 幕忆涵听道沈醉的声音,惊喜的转过头来:“呆子,你回来了,我睡不着,想找你说会话。” 沈醉呵呵一笑,开玩笑道:“我才离开几个时辰,你便离不开我了?” 幕忆涵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似乎给沈醉说中了心事一般,轻轻抬起头:“呆子,到了金陵,我心里总觉得不自在,如同有人在背后监视我们似的。我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原来幕忆涵知道这天下正道之会便是对付沈醉的,沈醉这个呆子还偏偏跑到这里来,是而心里担心。 沈醉当然明白幕忆涵的苦心,呵呵一笑:“你忘记了,我是谁?我可是昰嘚(音:shide)大师所指的应劫之人,我连千年大劫都可以化解,何况这次呢?” 幕忆涵当然知道沈醉是安慰自己的,轻轻一叹,又把头转向了窗外:“呆子,明日花魁大会后咱们就离开这里吧,回苏州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我都依你了。”幕忆涵尽是商量的口气,便如同妻子对丈夫说的话一样温柔,这使得沈醉几乎便要答应她的要求了。但随即想起只有留在金陵才能查出到底是谁灭了茅山满门,是而狠下心来摇了摇头,笑道;“忆涵,我不会有事的,天下正道找的是沈醉,又不是我兰若无情。” 幕忆涵轻声道:“呆子,可是……” 沈醉道:“不会有事的,再说,我不是还有龙吟八法吗,这可是赤霄寺的无上仙法。” 幕忆涵见实在难以劝动沈醉,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此时了幕大小姐已经一扫平日里蛮横的大小姐脾气,更多了一丝江南女子的温柔之气。想起佳人一直在为自己担心,沈醉大为感激,再加上今日在妓院里被桃红暗地里挑动一番,此时美女当前,切美女已经心属自己,这让沈醉不觉口干舌燥起来。心下顿时一热,轻轻一把把幕忆涵拉到了自己怀中。 幕忆涵没有丝毫挣扎,她心已早属沈醉,再说她自己也感觉在沈醉怀中是最温暖和安全的。但随即觉得不对,只感觉沈醉的身体很热,热得便如能把自己内心的某种需求点燃一样。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但又难以抵挡这种想法。只觉得沈醉已经轻轻环住了她的纤腰,欲待抗拒,全身暖洋洋的若浸泡在温水中一般,竟混没了一丝力气.。 战场终于从窗户边转移到了床上,沈醉轻轻的把幕忆涵平放在床上,如同审视一件最美丽的艺术品一般的看着她。 幕忆涵俏脸通红,她的心中似乎也预知,或者说还有那么隐隐的期盼着即将发生的事.出生高门的她,也非是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她的心中也知道,自己隐藏在衣衫下的这具清清白白柔柔美美的躯体,总有一天会给男子触摸,肆意妄为的. 但,这男子一定要是自己所爱的人。而这一天,一定要是和自己所爱的人成亲那一天。 “呆子……不要……”幕忆涵只零星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剩下的便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她从小便接受关于关于女德的教育,知道成婚之前一定不能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但面对自己最爱的男子,她又说不出拒绝之语,幽幽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准备接受这件自己不愿意提前接受的事。 沈醉也意识到了幕忆涵内心的矛盾,也暗自后悔自己的鲁莽,轻轻的在幕忆涵眼睑上吻了一下,平复了内心的欲望,这才道:“好妹子,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 幕忆涵意外的睁开眼睛,沈醉对她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锦盒打开了,顿时满屋已经是熠熠生辉。 “这是……夜明珠。”幕忆涵惊叹道。 沈醉笑道:“是的,这是那个二百五王爷送给兰若公子的。” 幕忆涵用白瓷般的玉手接过夜明珠,沈醉甚至觉得,这玉手比夜明珠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真漂亮,我太喜欢了。”幕忆涵喜道,随即,在沈醉的额头轻轻吻了一口。 “是的,太漂亮!”沈醉叹了口气。幕忆涵说的是夜明珠,沈醉却说的是幕忆涵的玉手。 二人又在床上说了许久了话,温存了许久,幕忆涵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送走幕忆涵,已经是二更十分。沈醉却毫无睡意,左右无事,想到明日便是花魁大赛,沈醉不敢怠慢,又拿出兰若无情的诗词背诵了一遍,却保一字不差的时候才安心休息。但仍然是毫无睡意。 正如幕忆涵所说,次来金陵确实是险象环生。虽然此时一切危险的迹象还未表现出来,但单单一个独孤青云便够得沈醉头痛了。 独孤青云真的便似表面上那般是一个只知混迹青楼间的二百五王爷吗?一个二百五的王爷能知道如此多的修仙界的掌故? 第一一七章 龙吟八法(下) 然后是正道之盟大会,这次大会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面对的可是天下所有正道。本来在击杀喜丧尸后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早便由于那个什么三界行者的出现而荡然无存,与整个天下正道为敌,这让沈醉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还有就是如果真如独孤青云所言,此时正道大会太玄门在于争夺正道盟主之位,太玄门才是茅山灭门的罪魁,这让沈醉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至少,自己不再是魔头、不再背负灭绝师门的罪恶感。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想找出到底是谁是凶手迫切之情。 还有一个强敌,那便是普度慈航,当初大悲明王离开之后不是说了,普度慈航还有其他三明王,他们的实力可都不在大悲之下。 这些念头在沈醉脑海中不断的翻腾着,使得沈醉烦躁不安,但多的却是一种战斗前的兴奋感。 这一切的一切使得沈醉哪有心思睡觉,翻身起床,挑亮油灯,翻出了《龙吟八法》。 龙吟八法分:见龙在田、飞龙在天、潜龙勿用、神龙摆尾、双龙取水、时乘六龙、龙战于野、亢龙有悔八卷,乃是龘譕(damo)老祖(赤霄寺第一代神僧)所创之无双仙剑招数。 沈醉手头无剑,只能用湛泸铁棍代替,第一式还好,但到了第二式,沈醉便感觉全身气息在筋脉中毫无规律的流动,无论如何也无法参透其中精要,更别说使出来了。 古语有云:欲速则不达。 焦虑之下,沈醉更是难以有任何精进,到了最后,强制按照第二式‘飞龙在天’心法运剑,只感觉胸中烦闷,气走更无规律。最后竟然全身战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放下湛泸剑,沈醉双手捧起龙吟八法,只感觉触手处炙热如火,要不是他强力支撑,古书早便脱手而落了。沈醉意识到,自己全身气息似乎对这龙吟八法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 又强制练习了一会,沈醉只感觉腹中突然剧烈的绞痛起来,一正一邪两道气流突然在体内分成壁垒分明的两派,不断的在他五脏六腑中纠缠攻击,似乎要把一切都撕裂似的。最后,那股邪气占据了上风,沈醉的眼睛闪现出一丝血红之色,剧痛中,沈醉晕厥了过去。睡梦中,只感觉自己一会儿在**的宝刹听闻经文诵读,一会却又置身于万千鬼魂的修罗地狱。 还未天明,沈醉又从全身疼痛中醒来,隐隐约约明白,自己领悟了少许龙吟八法的运功之法却马上便会被自己身上另外一股能量所化解,而此时,他竟连龙吟八法第一式‘见龙在田’也使用不出来了。暗道:“难倒我真的笨到不能修炼龙吟八法么?”心中一股争胜之心起,也不管后果,强制自己继续修炼‘龙吟八法’…… 一直强忍着几乎便要把身体撕裂的剧痛,沈醉不依不饶的修习着龙吟八法,只感觉体内那股正义之气息刚刚出现便又被至邪之气压制,而正邪两道气息相斗之时便是全身最痛苦的时候,练了一个多时辰,正道之气越来越微弱,而邪气却更是大盛。沈醉依稀想到那股邪气正是催发“浩然一掌”的真力,蓦然间脑海里一道灵光闪现:“既然‘龙吟八法’所修之正气不能按照各招式催发,那么‘浩然一掌’之邪气呢?” 想到此节,沈醉顿时便豁然开朗,微微一笑,轻声念诵龙吟八法之运剑心法,再以体内旱魃邪气运走各经脉,用湛泸剑试第一式‘见龙在田’,竟是毫不费力的便做到了。当即大喜,接着是第二式‘飞龙在天’,依法施为,也是片刻真气贯通,只觉湛泸剑中时刻便能催发出巨大能量,似乎还有丝丝黑气射出。又惊又喜,接着去看第三式‘潜龙勿用’。沈醉起先看第三式运剑之法还未试练便已感觉全身巨痛,此时边读边练,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第七式剑法也势如破竹般便练成了。 第八式乃是《龙吟八法》之至强仙术‘亢龙有悔’,沈醉依法练去,却又感觉全身气血上涌,体内便如同方才一般产生出正邪两道好不相容的真气,全身剧痛之下,只得放下书本,慢慢调息,过了许久,那道正气才被邪气所压制。沈醉见‘亢龙有悔’一式后还有注解:本式有毁天绝地之威,必以至善之佛法化解方能练成。沈醉暗道自己哪知什么至善佛法,也不敢再练下去。 其实,《龙吟八法》前八式初创的时间不同,前七式是龘譕(damo)老祖早年所创,早年他创仙法之时,想到了是仙法的威力至上。以无上慈悲正气运元婴,催发出来,是而沈醉起先练时‘龙吟八法’之慈悲正气和自己体内旱魃邪气相冲突,导致他几乎走火入魔。但慈悲正气和旱魃邪气虽说正邪有别,但能量本质却未变,是而沈醉想通之后能以驭慈悲正气之法驭旱魃邪气,练成这前七式。也就是说,沈醉乃是以无上正气的仙术发出旱魃邪气的能量。某种意义上来说,沈醉练成了‘龙吟八法’前七式乃是迎合了正邪道殊途同归之意。 而《龙吟八法》第八式‘亢龙有悔’乃是龘譕老祖晚年所创,晚年的龘譕老祖已经悟尽人间慈悲之道,领悟到佛道仙法致理乃是“以不杀止杀’,亢龙之悔便是自己拥有太强的能量,杀戮太多。是而‘亢龙有悔’的真意便是‘不杀’。人人皆可不杀,但只有领悟至善佛法的人才能从‘不杀’中修出无上仙法,这也是《龙吟八法》中‘亢龙有悔’一式后注解的原因。沈醉体内的旱魃气魄的至邪之气中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没有半分‘不杀’之意,他当然不能照前七式之法练成‘亢龙有悔’了。 这些却是沈醉不知道的,他想到今日一个时辰之内已练会七式‘龙吟八法’,感觉甚是高兴,再加上整夜煎熬,也管不了许多,倒头便睡了过去。 第一一八章 大赛之前(上) 上架缓冲第一章。。。。。。下午6点还有一章,不出意外的话8点上架。。。。。。。。。。。。谢谢。。、 ------------------------------------------------------------------------------------------------- 次日又是日上三杆,沈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一阵香风吹来,隐隐约约感觉一个女子站在自己床边。大早出现在沈醉房间里的女子除幕忆涵还能有谁?沈醉下意识的轻轻一拉,便把幕忆涵拉到了自己怀中,叫了声:“忆涵。” 正当沈醉纳闷于今天的忆涵怎么瘦弱了如此多的时候,才感觉怀中的幕忆涵全身剧震,猛力一挣,接着便是“哐当”一声,一碗燕窝跌落在地,汁水四下飞溅开来。 沈醉吓了一跳,连忙放开双手。 任凭怀中的女孩脱身开去,转过身来,一脸惊容,原来赫然是小姑娘兰若无欢。兰若无欢也意识到这屋里除了沈醉便没有别人时,惊容敛去。代之而起是两朵娇艳夺目的红晕,一跺脚,逃了出去。 外面传来幕忆涵呼唤她的声音,但显然没有把她拦着。 不一会,幕忆涵拿了一张拜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却见沈醉却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坐在床头,嘻嘻一笑:“今天是怎么了,呆子和兰若妹妹都和丢了魂似的。” 沈醉这才恢复常态,笑道:“没什么。” 幕忆涵也没发觉什么不对,伸出了舌头,调皮的扬了扬手中的拜帖:“呆子,你猜猜,今天是谁要见你这个兰若公子?” 沈醉哪里猜得出来,况且心态还未从方才的误会中平复过来,只感觉身上仍留有蓝若无情的芳香,心脏急剧跳动着。哪有心思猜到底是谁递来的拜帖,道:“我可猜不出来。” 幕忆涵一副‘谅你也猜不出来’的表情,笑道:“这次递拜帖的是大大有名的修仙界后起之秀——秦舞阳。” “秦舞阳?”这个人沈醉当然认识,岂止是认识,简直是‘老朋友’了,沈醉顿时脸色不自然起来:“他找我干什么?” 幕忆涵笑道:“呆子,听你口气,难不成你还认识秦舞阳?” 沈醉想起当日自己被冤枉成淫贼之事,也是呵呵一笑:“他可是我的大恩人。” “大恩人?”幕忆涵不解,用美丽的眼睛望着沈醉,想要知道答案。 望着幕忆涵殷红的嘴唇,沈醉又回想起当日初见幕忆涵的场景(参见今“宵酒醒何处”章节),不觉既感觉温馨,又感觉到有趣,笑道:“他当然是我的大恩人,他可是我的媒人。” “媒人?”幕忆涵脸色大变,伸出玉手便去抓沈醉的耳朵:“快说,那家姑娘是谁?” 沈醉脸色不变,笑道:“当然就是我家忆涵了,你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认识我的?” “当初?”幕忆涵脸上闪现出一丝动人的红润:“还不是你偷偷摸摸跑到人家床上来了。” 沈醉呵呵一笑:“我可不是偷偷跑你床上去的,而是被人陷害扔进的。” “秦舞阳是陷害你的人?”幕大小姐眉宇间闪出一丝怒意:“我这就去教训他一顿。” 沈醉笑着拉住幕忆涵:“如果不是他陷害我,我能认识你吗?” 幕忆涵想想也是,也不知道该怪秦舞阳还是感谢他了,叹道:“那你见不见他?” 沈醉笑道:“当然见了,他想见的不是兰若公子吗,我就替兰若公子见他一见。”又想起秦舞阳曾经见过幕忆涵,忙道:“刚才秦舞阳看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是魑那个怪物送过来的拜帖。”幕忆涵说道:“似乎他正在客栈下面,你这就去?” 沈醉点了点头,戴上面具,笑道:“我且看看他找我这个兰若公子干什么。” 方下楼,便见一英俊公子羽扇纶巾立于客栈门口,正是秦舞阳。 沈醉本就和兰若无情有几分相似,再加上戴上了面具,秦舞阳也分辨不出来,见沈醉下楼,呵呵一笑便迎了上去:“无情唔弟,来金陵为何不来听风楼,为兄也能一尽地主之谊。” 沈醉依稀记得,拂晓阁的总坛便在金陵,也就是他所说的听风楼,说不出话来,听秦舞阳口气,似乎和兰若无情甚是相熟,冷冷一笑:“我昨日方到,忙于今日只花魁大赛,竟忘记拜会秦兄,无情之错。” 秦舞阳摆手一笑:“不妨不妨,为兄今日来,却有一事相告。” 秦舞阳能有什么事情对兰若无情讲?沈醉大奇之下道:“还请秦兄明言。” 秦舞阳笑道:“今日花魁大赛,明为天下青楼名妓的盛会,实却是天下才子比斗文才之舞台。放眼天下才子,只有京城公子寒与无情而已。无情可知道公子寒的来历?” 沈醉依稀记得,听幕忆涵讲,那公子寒乃是当今大元帅王起之子,笑道:“公子寒似乎原名王寒,乃是当今太朝元帅王起之子?” 秦舞阳笑道:“无情所言不假,这次王起也来了金陵,除王起外,京城还有大人物关注这次花魁大会。” 沈醉不知道,这金陵花魁大会竟然还会引来京城的大人物,王起是因为其子而来,其他人也许是个人爱好罢了,也不多想,道:“除了王元帅,还有谁?” “帝无极!”秦舞阳说出这个名字时,沈醉只感觉一惊,难倒帝无极是为了来找忆涵的?连忙问道:“当今太子?他不是大婚么?来金陵干什么?” 秦舞阳道:“太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延迟了。” 原来京城那边由于幕忆涵逃婚,不得不延迟婚期,当然不能让天下知道婚期延迟之事竟然是因为太子妃逃婚。 秦舞阳接着道:“当今太子最讨厌一个人,无情可知道?” “谁?”沈醉暗道;“难不成是拐走忆涵的我?” 还好,秦舞阳给出的答案是“元帅王起”。沈醉没有想到,当今太子最讨厌的人竟然是当今元帅。 秦舞阳继续道:“王起居功自傲,目无太子。今日太子来金陵,便是要看王动之子公子寒出丑的。太子很看好无情哦,如果无情能在花魁大赛中胜过公子寒,太子当保举无情为一方巡抚。” 沈醉心里不由得一声冷笑,感觉那太子太为小家子气了,他以为自己胜过公子寒王动便会丢丑吗?不觉心中有些看不起太子和眼前的秦舞阳。 嘴角间泛起一阵笑意:“无情定当努力为之。” 第一二零章 大赛之前(下) 此时离天黑花魁大赛开始还有几个时辰,但空气里已经沸腾了一股热切的激动。 “……让让……要开始了,京城来的桃红姑娘要和苏州的相思姑娘开赛了么?” “可不是,桃红姑娘虽然不及相思姑娘美貌,但听说乃是京师花魁,加上有兰若公子为他作词,胜负之数,还未可知。” “什么,你说这天下竟然还有比桃红姑娘长得美的女子?” “当然,苏州的相思姑娘啊,你没见过吗?” “没,我是从京城来的,可没见过苏州的相思姑娘,不过今日终于有幸一见了……” “不是说是天下青楼之会吗?怎么变成桃红姑娘和相思姑娘比了?” “说是天下青楼之会,但天下青楼的翘楚的翘楚也只有相思姑娘和桃红姑娘了,放眼天下,再找不出第三位了。再说,为这两位姑娘写词的是公子寒和兰若公子,其他词人能和他们比么?” “我秦淮河畔竟然没花魁的热门人选了?” “有,胭脂阁的苏媚姑娘,不过,无论谁给她作词,都不能超越公子寒和兰若公子了。” 沈醉也感吃惊,没想到这花魁大赛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原来金陵秦淮河和京城八大胡同乃是各自持南北青楼之牛耳,俗语有云,同行是冤家,京城和秦淮两方谁也不服对方,于是便派两地最红的姑娘比试一番,最后胜利者得天下花魁称号,这便是第一次花魁大会的由来。 后来,全国各地著名青楼也参加入了这个盛会,不过最后夺得花魁的还是不出金陵与京师两地,今次苏州的相思姑娘来自二地之外,却成为花魁热门,已经是大赛十年之来的异数了。 随着太阳落山,秦淮河畔更为拥挤,四处望去,倒真是黑压压的一片,全不见地上原本的白石路面。看这架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人,算算,金陵府十分之一的人都聚在这了。 “人可真多。”沈醉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话间人潮涌动,越发的拥挤,见幕忆涵和兰若无欢再没了方才的兴奋之色,都是眉黛微皱。沈醉正考虑该如何是好,却见河中无数条载人小船,想是岸上游人所雇佣的。左右查看之下,忽见眼前一亮,一条孤零零的小船停靠在河边码头,乃是只空船。朝幕忆涵道:“忆涵,陆上挤,我们雇条船去水面上吧。” 一行人大喜之下,正待行去雇船,魑魅魍魉早便吼了起来:“船家,这边雇船。”船火儿见有人雇船,当即大喜,把船靠在了岸边。 众人本待上船,忽然旁边撞出一大帮人来,也不管个先来后到,吆喝一声便上了船。沈醉只得苦笑一声望向幕忆涵,幕大小姐却是一脸怒意,再看向兰若无欢,却是小脸憋得通红,显然对这群夺船之人深恶痛绝。 魑魅魍魉早便大声吵闹起来:“敢抢我们的船,吃了他们。” “他们那么臭不能吃!”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他们臭?” ……四怪吵得幕忆涵心中更是火起,便要上前教训那几人一顿,沈醉呵呵一笑拉住幕忆涵,示意她不要生气。 便在这时,船家和那帮人吵了起来。 “那位公子他们先叫的船,我不能载你们。” 沈醉见事情有转机,连忙招呼众人一起过去,幕忆涵起初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经过沈醉的温言劝解,也许是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恢复常色。不过脸依然红红的,煞是吸引人。 走到船边,沈醉不由得眼前一亮,那船火儿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鸣玉坊遇到的那个青衣书生——却邪。堂堂一个书生竟然充当船火儿,可见却邪家贫苦到什么地步了。 捷足先登的几位大汉个个都是五大三粗身材,显然没把却邪放在眼里,嘲笑道:“大爷让你开船你就开,哪有那么多废话。” 却邪依然不依不饶:“谁先叫船,我便载谁。” 大汉们又是呵呵笑了起来,为首一个道:“你难倒读书读傻了?还不开船,小心大爷们生气烧了你这破船。” 幕忆涵和兰若无欢见这些大汉如此嚣张都是生气,看像沈醉,那呆子不但不生气,还一脸微笑。 沈醉当然是一脸微笑了,因为那大汉说的话和却邪昨日在鸣玉坊说的话一模一样。暗道:“却邪啊却邪,昨日你方才威胁要烧鸣玉坊的船,今日便有人威胁要烧你的船了,佛诚不欺我,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见沈醉一脸微笑,幕大小姐终于生气了,道:“呆子,你还笑,那船家可被那几个地痞欺负了。” 沈醉依然笑意不减,那几个地痞能欺负却邪吗?却邪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还能被别人欺负?他此时已经不再微笑,而是换上了一副怜悯的表情,当然不是怜悯却邪,他怜悯的是那几个大汉,要知道,却邪发起火来,那几个大汉的下场一定是极其悲惨的。 沈醉想错了,却邪只知道说那句话:“谁先叫船,我便载谁,除非叫船的不坐船了,我才能载你们。” 大汉们越来越觉得有趣,如此迂腐的书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一拳下去,已经打得却邪脸色青了一片。 沈醉大急,连忙道:“住手。” 那几个大汉看来纯是为了看美女来的,竟然不认识沈醉这个兰若公子,见沈醉过来了,都是横眼望向沈醉:“你便是叫船的?” 沈醉冷冷一笑:“对,我就是叫船的,我先叫船,所以请你们下船。” 为首那大汉还道自己听错话了,如看怪物一样看向沈醉,暗道:“金陵地界,哪个怕我癞头霸王牛三,怎么今日遇到两个都是横着走的主。” 沈醉见众大汉还不下船,叫过却邪道:“船钱多少?”说着,偷偷用手比了个数给却邪。 却邪会意,答道;“到河心花船旁,足要一百两。” “什么,一百两?”牛三本是在看沈醉,忽然听到了却邪的要价,不由得一惊:“单看价钱,还以为是坐你的船去看皇后那个老娘们洗澡呢。” 他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就连幕忆涵和兰若无情也笑了出来,但大汉所说之话终究甚为不雅,笑过之后都是一脸通红。 沈醉却没笑,而是道:“一百两就一百两。”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元宝,也不管到底有多少,递给却邪:“收好了。不相干的人给我下船去。” 第一二一章 花落谁家(上) 却邪接过金元宝,首先是一惊,没想到沈醉竟一下子给自己如此多钱,却没把元宝放入自己口袋里,只是拿在手上,然后对那几个大汉道:“公子坐稳,船要开了,不相干的人都下船。” 牛三终于气不过去,望着明晃晃的金元宝眼早便直了,但还是不依不饶骂沈醉道:“你这厮哪来的,竟敢在你大爷面前摆阔。” 沈醉冷冷一笑:“本公子什么都没,就是有钱,专喜欢用元宝砸人,用银票点烟,你不服?” 牛三当然未料到沈醉如此回答,又急又怒,一声呼喝,已经冲出两人欲对沈醉拳脚相加。沈醉可不会把这群小混混放在眼里,轻轻道:“魑魅魍魉,送客。” 魑魅魍魉是何等人物,整日无事也要生出非来,何况是这群人欺到自己头上来了,要不是惧怕沈醉和幕忆涵,说不定此时这群人早便被他们杀了吃肚子里去了。当然,有沈醉在,杀人这些事情他们是不敢做的,但是牛三这群人也着实吃够了苦头。 只听“叟”“叟”几声,几大汉已经飞起丈余,然后来了个漂亮的自由落体,纷纷掉入水中。“扑通”之声四起,待一个个昔日没毛大虫、癞头霸王上岸,又引起旁人一阵哄笑。众人再没往日威风,一个个都如丧家之犬一般跑远。 “送”走这群无赖,幕忆涵和兰若无欢都是心情大好,狠狠的把魑魅魍魉表扬了一番,和沈醉打了个招呼便跑到船头上去了说女孩之间的话题了。 沈醉朝二女点了点头便径自走向却邪,问道:“邪兄,你方才为什么不还手?” 却邪不置可否,冷冷一笑:“为什么要还手?” 沈醉道:“因为他们打了你啊?” 却邪却是仰天一笑:“他们打了我我便要打还回来么?”看来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下去,把金元宝递给沈醉:“到花船只要五十文,你给多了。” 沈醉呵呵一笑,感觉这个却邪很是有趣,笑道:“这元宝就送给你的,我想你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我给出去的东西,一向不想收回来的。” 却邪却不依不饶,转过头去看向魑魅魍魉:“你们过来。” 魑魅魍魉不置可否,朝却邪走去,却邪道:“这元宝是你们公子赏给你们的。” 魑魅魍魉大喜,还真道是沈醉为表扬他们方才的‘壮举’而赏的,都乐呵呵的收下了,不过元宝只有一个,四怪又不免争执在“谁方才功劳最大”这个问题上。 把元宝给了魑魅魍魉,却邪转过头来冷冷道:“我不想要的东西,一定不会收的。” 沈醉饶有兴致的看着却邪,不觉笑道:“你真有趣。” 却邪却看向魑魅魍魉,道:“你的手下更有趣。” “开船吧。”沈醉道。 “还不能开船。” “为什么?” “你还未给船钱。” “我不是给了你一元宝吗?” “你那一元宝已经赏给你的手下了。” “这,可我没有零钱啊?” “那这次船钱算我请兰若公子的了。”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开船了,兰若公子站稳。” 说话间,船已到了花魁大会的所在,这里是秦淮河的最宽阔处,停满了各地青楼的花船,其中最大的三艘乃是京城鸣玉坊、苏州流连坊,还有金陵胭脂阁了。沈醉挥手之下,却邪已经把船靠向了鸣玉坊大船,鸣玉坊乃是烟花之地,幕忆涵和兰若无欢不便上去,只得留在却邪小船上观看花魁大会,魑魅魍魉当然也留在小船之上保护二女安全。虽然,依幕大小姐的实力是不需要别人保护的,但魑魅魍魉至少还可以帮她打发打发那些她不便出手教训的地痞无赖诸如牛三之流。 见沈醉来了,独孤青云早便肥脸上堆满了笑迎了上来:“无情,你来了。” 沈醉道:“不知花魁大赛何时开始?” 独孤青云道:“这个不急,依老规矩,月出之时,便是花魁大赛开始之时,掐指一算,还有一个时辰吧。”又到:“前期的比赛不用无情担心,乃是淘汰之赛,如果桃红闯不进前三,哪好意思咏唱无情之词?” 沈醉淡淡一笑:“原来是这样。”他先前不知道,这花魁大赛竟然还有个淘汰赛,不知道被淘汰的选手有没有复活赛,复活赛可不可以发短信投票支持……(不好意思,熬夜中,时空错乱中……) 独孤青云道:“无情,咱们去船头饮酒,等待花魁大赛开始。” 沈醉还是知道客随主便这个道理的,笑道:“如此甚好。”和独孤青云上得鸣玉坊花船三楼,打开一扇门,却见是一个露天楼阁临于半空之中,阁中早便准备了一桌好菜,几名美貌少女也也伫立在桌子周围等待独孤青云传唤。 “无情请坐,于此处饮酒,既能赏月,又能观花魁大赛,何其美哉!”独孤青云掩饰不住一脸兴奋之色。 沈醉在客位坐下,把玩着桌上的精致酒壶,问道:“独孤兄看今年天下第一花魁当归属谁家?” 独孤青云呵呵一笑,不动声色:“我看流连坊的相思姑娘是最大热门,当然,咱们桃红也不错,不过这花魁大赛,历年便时有黑马杀出,为兄也不敢妄下定论。” 本来沈醉想问的也不是这个问题,对独孤青云的回答也不太在意,接着道:“那独孤兄怎么看明日之正道之会?正道会盟后,正道盟主当花落谁家?” 独孤青云不置可否一笑,饶有兴致的看了沈醉一眼:“为兄还是那句话,呼声最大的不一定最后能赢,有些时候最不被看好的人却往往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沈醉又是呵呵一笑,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只是在试探独孤青云的立场,没想到独孤青云却给自己玩起了太极拳(等等,太极拳是什么?),不绝叹了口气:“这老狐狸什么时候狐狸尾巴才能露出来。”沈醉早便感觉到,这独孤青云绝对不单单是个二百五王爷那样简单。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沈醉看不透独孤青云,独孤青云不想太快给沈醉交底,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一边喝酒一边热情的聊着,外人看来,两人简直好得和亲兄弟似的,但当事者才知道这样聊天却是最累的。 不一刻,天已黑下来,秦淮十里繁华,挂在秦淮河边建筑物上的大灯笼俱已点燃,把原本已近漆黑的天空照映得如白昼一般。四周铜鼓之声,呼喊之声,叫卖之声,充斥于耳,让人兴奋异常。 秦淮河上更是在各色花船彩灯的照耀下显得灯火辉煌通明异常,连水影也荡荡的透出一种繁华的喧嚣来。 明月有心,所以明月早早的便升到天空,以最华丽的皎洁之光宣布大赛的开始。 沈醉朝河中望去,只见喧嚣的秦淮河之上停的每艘花船的舱前都亮起了两个大灯笼,灯笼上都提着船上姑娘的花名,那些竞选花魁的女子便或站或坐椅于船头,倒真是纤微毕现。 首先是答礼,所谓答礼,便是青楼女子对自己衣食父母的答谢,意思是没有你们客人的照顾,便没有我的今日。每一个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都会有一个写了自己花名的灯笼,答礼便是首先把自己的灯笼升上船头所立之桅杆,再到船头行万福之礼。此礼既算答礼,也算参赛选手的一个介绍仪式。 各地花魁答礼之时,岸边之人都在叫嚷着那些女子的花名,“红牡丹”、“小凤仙”、“刘翠儿”之音顿时便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一个叫“玉观音”的。当然,“桃红”“苏媚”的支持声是最高的,沈醉先前听说似乎苏媚姑娘乃是金陵本地的花魁,不觉多看了一眼,远远的虽然看不真切,但苏媚却是轻盈若诗,优美若梦,桃腮杏目无疑。虽然姿色比不上幕忆涵,但却也不遑多让,和桃红却是势均力敌。 待相思姑娘的灯笼升起时,沈醉不由得痴痴的望了过去,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妙玉变成了相思。 相思终于出场了,虽然穿了雍容华贵的衣服,全身珠光宝气,但沈醉看来,她依然是那个白衣如雪,不食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妙玉给沈醉的感觉依然是:那人犹似身在烟中雾里。 相思眉黛间笼罩了一丝淡淡的落寞和孤寂,更让她整个人拥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这种美美得摄人心魂,使得沈醉的心不由自主的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忍不住想抱住妙玉,用自己的嘴唇吻干她所有的眼泪,用自己的怀抱带走她眉宇间的所有落寞和孤寂。 沈醉本以为妙玉出场后“相思”、“相思”之声会使得整个秦淮河畔震撼,但沈醉错了,此时非但没有一个人呼叫,甚至连岸边的低语也没有了,什么锣鼓声、叫喊声,早已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也在刹那间都停止了,好似那轻微的呼吸声也会惊扰到船上的丽人,使她一惊之下,又飞回了九天之霄。只有那不解人意的知了还在鸣叫个不停。 过了许久,才有人轻轻的“咦”了一声,又是许久,才是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花魁……花魁……” 第一二二章 花落谁家(中) 过了许久,才有人轻轻的“咦”了一声,又是许久,才是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花魁……花魁……” 岸边的人拼命的叫喊着,不实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誓不罢休,叫喊声似乎便要使这秦淮河的河水倒流。 独孤青云不禁也是叹道:“十年前举办花魁大赛以来,从来没有一次像这回一般得到了公认的花魁。相思单凭容貌便压倒性的胜过了其他姑娘,桃红想在歌唱上搬回颓势,难啊。” 沈醉也不说话,依然望着相思的方向看,也许,这个世界上妙玉是最了理解自己的人了,不觉回想起寒山寺海棠花前那心照不宣的一笑,再看到妙玉或者说相思落寞孤寂的眼神,让沈醉心里升痛,仿佛被打了一拳一般。 答完礼,相思又步入流连坊彩船之中,当相思的身影消失在帘子之后时,沈醉又是心中一痛,仿佛天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般。 独孤青云看出了沈醉看相思的眼神不只是对她美貌的迷恋,更多的却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之情,不觉奇道:“无情,你认识相思姑娘?” 沈醉这才回归现实,叹道:“见过两次面.。”独孤青云却是啧啧称奇:“看你表情,还道你们认识了几千年似的。” “几千年?”沈醉不敢想。 便在此时,秦淮河上丝竹之声四起,佳人们也咏唱起或如泣如诉,或余音绕梁,或声声不绝的歌曲。淘汰赛开始了。姑娘们要或歌或舞打动人们获得支持才能进入下一轮,也就是前十。 不一刻,一个小僮气喘吁吁来跑了过来,在独孤青云耳边耳语了几句又匆匆离开了。独孤青云笑道:“我鸣玉坊五花中桃红、香均、柳爱、白门都顺利进入前十,得天下青楼之半壁江山已!”他说得甚是豪气,便如同指点江山的帝王一般。沈醉也是呵呵一笑,连忙恭喜。 最后,结果出来了,前十中鸣玉坊占据了四个位置,秦淮河胭脂阁占据两个位置,其他四个位置被四所青楼平分,其中当然有流连坊的相思。 独孤青云笑道:“以四敌一,我鸣玉坊不一定便输给他流量坊!”见沈醉投来了询问的眼神,这才解释了一番前十角逐的方法。 原来进入前十后,各青楼的女子便不再单独比试,而是以青楼的名义。观进入前十的姑娘,可分为六派。即鸣玉坊、胭脂阁以及其他四家。各派第一轮各派一位姑娘出来歌舞,淘汰最后一名。如果该派被淘汰一名后,还有女子未被淘汰,则自动进入下一轮。如果所有女子皆被淘汰,便视该派被淘汰了。这种赛制下,进入前十的姑娘越多的青楼越容易赢得天下第一花魁的称号。 就拿这次来说吧,鸣玉坊有四位姑娘进入前十,也就是说鸣玉坊的头牌桃红至少也得过四轮才被淘汰,而流连坊只有相思一人,相思第一轮便有被淘汰的可能。即使相思连续晋级,但碰到桃红时也多半累了,是而,桃红对相思可占了大大的便宜。 几轮过去,相思果然不负众望,轻松进入前四,而桃红由于在其他姐妹的保护下,未赛一场便进入了前四,另外进入前四的还有鸣玉坊的柳爱、胭脂阁的苏媚。 此时,比赛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各青楼的姑娘已经转移到了各家最大的花船之上,花灯照耀之下,姑娘们更体现了一种震慑人心的美感。 “真正的比试终于开始了!”独孤青云叹了口气,对沈醉道:“无情的诗词可准备好了?马上便要派上大用场了!” 沈醉冷冷一笑:“如果我说没准备好,独孤兄会把我怎么样呢?” 独孤青云郎爽一笑:“你猜?” 说话间,鸣玉坊红色楼船上已经有位清丽少女领了两名丫鬟派众而出,月色下,她的样子有一丝出尘的倦意,似乎又有一种看破人间冷暖,悲天悯人的无力感,秀气的脸上随时都微皱黛眉,有种若不胜风的娇柔,但眉宇间却隐隐路出一思丝难得的坚强。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她朝流连坊、胭脂阁的花船都见了个礼,道:“小妹鸣玉坊柳爱,特向二位姐姐讨教一二。 待周围首肯之后,两旁丫鬟便奏起了一支曲子,柳爱秀口轻启唱了起来: 燎沉香,消溽暑。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乾宿雨,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戢轻舟,梦入芙蓉浦。 这是一首流传很久的曲子了,虽然柳爱唱得非常好,歌声优美动人,但也只引得一阵掌声,毕竟,曲子太老太旧是难以赢得花魁大赛的。 唱完此曲,柳爱叹了口气,行过礼便退了下来,对桃红道:“桃红姐,咱们鸣玉坊就看你了。” 桃红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流量坊的方向,她知道,相思是她最大的对手。 沈醉见柳爱唱完后却是神色黯然,向独孤青云问出心中疑问,独孤青云呵呵一笑:“柳爱乃是鸣玉坊疲兵之计,相思已经连战六场,早便到了强弩之末。”独孤青云连苏媚的名字也未提,显然没有把胭脂阁当成一个级别的对手。 苏媚姑娘第二个唱,唱的竟然是一首未传世的新词,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优美的声音,加上明月的皎洁,再加上凄美的词,几近完美! 苏媚方唱罢,懂点词的都发出一阵感叹,这首新词太过精妙了,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独孤青云却是一惊:“好一个‘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这是何人所作?”不经意间望像沈醉。沈醉由于背多了诗词,对诗词精妙之处也有了些许研究体会,暗道;“苏媚的所唱之词竟和兰若公子之词不相上下……这……” 独孤青云见沈醉也是一副苦苦思索的表情,叹了口气:“那首词不是无情做的,难不成是公子寒作的?” 其实,此刻流量坊上的公子寒也是一般想法,他本来的假想对手只有兰若无情,没想到苏媚竟然唱出了一首不下于自己的词,大为震惊,第一个想法也是苏媚那首词是否是兰若无情所写。 能同时遇到两个强劲对手,这让公子寒一阵兴奋,连忙把一首新词递给丫鬟,传与相思姑娘之手。 相思见公子寒新词,先是感叹一声,这才朱唇轻启,唱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艳绝天下的人、才惊天下的文,一曲唱罢,人群又一次沸腾了,“花魁”之声又是连绵不绝,人潮涌动之下更有数人竟然还跌进了河里。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沈醉叹了口气,此时的妙玉何尝对自己来说不是在灯火阑珊处之处?烟锁雾笼之下,妙玉是那样的神秘,美丽! 相思和苏媚携手进入了前三,等待她们的是鸣玉坊桃红。 这一次该苏媚先行歌舞。 苏媚唱的竟然还是一首新词:“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这词太精妙了!又是一阵轰动,这首词到底是谁写的?能写出如此精妙词的人,放眼天朝上下,当真是屈指可数,却偏偏不知道他是谁。 众人在回味词味的同时,都好奇的朝胭脂阁船上看去,这才发现一位白衣潇洒公子正在那里率性的伏案潇洒挥毫。似乎一首大作马上便又要成已。 这位公子文秀中竟透了三分阴柔气质,当真是一等的英俊无比的身世显赫公子。众人都发出一阵叹息:“天朝上下除兰若公子、公子寒外,哪里还有如此了得的公子?” 公子寒和沈醉都看到了这位公子,不觉也心生疑问——这位公子是谁? 本以为这次花魁大赛是公子寒与兰若公子文采之争,不想另外一名文采毫不逊色于二公子的才子横空出世。 公子寒笑了,挥动手中折扇,这正是他期盼的比赛。 沈醉却没笑,因为他正在准备诗词,他的字放在其他场合还行,放在这里便有些有碍视听了,只得以自己口述,别人记录的方式来传词。 第一首词他选的是一首描写江南胜景的词: 望海潮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代笔的丫鬟写好词,不觉也是一身感叹,连忙把词递去给桃红,桃红本来听苏媚所唱之词,还感觉心中没底,但见了这首词后,也是大喜,次词定能传阅千年。当即演唱了出来。 一曲歌罢,又是一阵叹息,好个“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好个“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好个“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好个望海潮!好个兰若无情! 第一二三章 花落谁家(下) 一曲歌罢,妙玉不觉也是一声感叹,望向了鸣玉坊的方向,才见到伫立船头的沈醉。 河风吹起,沈醉长发飘飘,露出了脸上的猩红面具。 面具如血、黑衣如墨,满身竟还代了无边的邪气。 他?妙玉这才意识到兰若公子正在看自己,目光中带了一丝别样的神色。 落寞?孤寂?还是怜惜! 妙玉朝沈醉的方向微微一笑,这一笑足可以迷惑众生,但这一笑中却又带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苦涩。 “兰若公子?”妙玉只感觉心中一阵狂跳,“为何兰若公子给我的感觉却是如此熟悉?” “小姐,公子的词……”丫鬟递过来公子寒所写新词,妙玉这才意识到该自己唱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展开宣纸,顿时一股墨香扑鼻而来,上面龙飞凤舞的图画了这些文字: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词解人意,这首词不正是自己落寞孤寂的写照么?妙玉叹了口气,望向为自己写词的公子寒。 公子寒也看着妙玉,那是一种充满爱意和怜惜的眼神。 妙玉只感觉心中一暖,她也能深深的感觉到眼前这位公子对自己深切的爱意,不过,妙玉除了感激,别无她法。她知道,真爱对她自己来说是一种难以捉摸到了浮华的奢侈。 公子寒对妙玉笑了笑:“相思,唱吧。” 妙玉报以感激一笑,秀口轻启,自己满心的落寞孤寂已伴随歌声飘便了整个秦淮河上空…… 妙玉声如珠落玉盘,丁冬冷然,动听的声音加上薄雾后艳绝天下的身影,分明在秦淮河畔臆造出一种不可方物的动人美感。 ——美得如同一首领风骚千年的诗。 ——美得如同一个古典的迷梦。 ——美得如同瑶池广寒宫殿的婵娟。 ——美得便如同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不,还不够。 在众人眼中,天地间都没了光彩,花灯暗了,月光没了,天色淡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在眼中了!世间只有这个女子的容光艳色! “花魁……花魁……花魁……”过了许久,人群中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人们疯狂的叫喊声惊得整个金陵古城都为之动容。 独孤青云叹了口气:“无情,你的词虽然比公子寒不相上下,但是……相思姑娘太优秀了,桃红不是对手……” 沈醉却没有说话,眼前疯狂的人群让沈醉感慨量多,他虽然也为桃红的表演所震撼,但,他想得更多。 他想到了今日午后与幕忆涵的对话。 想到了七十年前倭国对金陵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吵杂的叫声让沈醉感觉异常刺耳,东邻小国蠢蠢欲动,有大举相侵之意,而炎黄国人呢?依然歌舞升平,混没在意这个最大的仇人、对手。 且不说平凡国人,便说修仙者们,他们作为有道之士,想的不是匡扶正道、保国安民,而是门户之见、而是勾心斗角。 且不说平民,便说说朝廷,朝廷之上,有几人敢振聋发聩一吼,有几人能真正为国捐躯。奸臣当道之下,谁愿意挺身而出守护炎黄天朝一方净土?谁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天朝大国最珍贵的荣誉。 沈醉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爆了,双眼皆是血红之色,许多词句便如同天边飞来一般在自己脑海里恣意翻滚着,这些词句便如同要爆炸一般充斥在沈醉胸中…… “拿纸来……拿笔来……” 独孤青云见沈醉久久没有说话,脸色更是通红,正待发问,却见沈醉高呼纸笔,连忙吩咐人送上。 铺好纸,沈醉用大笔饱蘸浓墨,把脑中词句全部摘抄下来,洋洋洒洒一首新词片刻便涂画完毕。完成之后,沈醉把笔一扔,由于心力憔悴,吐出一口鲜血。 独孤青云狐疑的接过纸看了起来,一观之下竟惊得双手战抖,宣纸机欲落地—— “这……这……”独孤青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丫鬟连忙问道:“老爷,这给桃红姐姐送过去吗?” 独孤青云秃自难以决断,又仔细的读了一遍纸上之词,只感觉热血沸腾,几欲哭出来。竟然忘记了回答丫鬟的问话。转过头去,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神色望向沈醉:“你……你到底是谁?” 沈醉嘴角间血迹依然,强忍着痛苦笑道:“兰若无情。” “不,你不是,……”独孤青云疯狂的道。 “呆子”……早便有一个女子扑了过来,不是幕忆涵是谁,她此时还是男装,不过那声惊呼已经暴露了她女儿家身份。原来她在小船上时一直便关注着沈醉,忽见沈醉竟然口吐鲜血,大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驭飞而起,来到鸣玉坊大船之上。 幕忆涵挤到沈醉身边,扶着沈醉,朝独孤青云生气道:“二百五王爷,你,你把呆……兰若公子咱们了?”她本待说“呆子”二字,但连忙转口。 独孤青云却是一笑:“我可没把沈公子怎么样,幕大小姐!” 他话一出口,沈醉和幕忆涵皆是一惊,虽然沈醉早便料到独孤青云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瞒这一点,但此刻不知道他为何却明明道来。 独孤青云朝充满疑惑的沈醉善意一笑,这才道:“沈兄弟想知道的,为兄自然会找个时间告诉你。” 这时,丫鬟又在独孤青云身后道:“老爷……这词……” 说道沈醉所写之词,独孤青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语的豪情,傲然道:“拿过去,给桃红。” —————————————————————————————————— 与此同时,秦淮河中一艘大船之上,一个四方国字脸的汉子立在船头。他不是很高大,但双目锐利,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旁边一位白须老者对那汉子笑道:“恭喜王帅,今次花魁大赛必是公子所助之相思姑娘拔得头筹。” 那汉子正是天朝元帅王动,王动冷冷一笑:“寒儿自小便不喜军法,只知道琢磨这些酸气十足的玩意,即使胜了也上不了台面。” 旁边那老者呵呵一笑,又道:“王帅怎么看那位兰若公子?”他“那位”两字语气甚重,显然是有意为之。 王动转过头来,若有所思道:“退大悲明王、杀喜丧尸,他已然相当不错,又和云飞有翁婿之情,正合我意。”那老者问的是兰若公子,王动说的却明明是沈醉。 王动又道:“阁老,我还有一点疑惑,那位为胭脂阁苏媚姑娘填词的却是谁?她所填之词语言于朴素中见清新,平淡中见工致。全词情景交融,跌宕有致,用词奇巧而深意悠长,意境竟不在寒儿与兰若无情之下,他是谁?”王动几句话便把神秘公子的词评析得精辟透彻,竟似对诗词深有研究,想必先前骂公子寒之语皆是笑骂之言罢了。 阁老低头咳嗽一声,笑而不答,而是道:“既然王帅如此看好他,为何不让青王爷直接与之言明?” 王动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此事重大,我还想再考察一番再说……”此语一出,不觉抬头望月,双目含愁,满是忧国忧民之情。 便在此时,一阵乐声似惊鸿一般掠起,正是词牌《满江红》的前奏。前奏过后,一个动听女声响了起来,虽为女声,但她所传达的意思却无比刚毅坚强。 人们从她的声音中,竟似看到了边关狼烟、看到了马革裹尸、看到了流血飘杵。这闻所未闻、无比尖锐、惨烈、豪壮的词把先前回荡在秦淮河上空的那股柔媚温蕴气氛一扫而空: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十日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冬京城缺。壮志饥餐倭虏肉,笑谈渴饮扶桑血。待从头、激扬炎黄威。朝天阙。 这首词正是沈醉方才吐血手书之词。 写词之时,激荡在沈醉脑海中全是金陵十日的惨象和敖羽昔日激战倭国的画面。 气壮山河之词在桃红柔媚动听的女声演绎之下更有一种振聋发聩的震撼力。 词句中仿佛带来了东部海疆的狼烟——直冲天际。 ——盘旋、消散。 一曲歌罢,桃红俏脸苍白,不住的喘息、咳嗽,踉跄数步,似一片无阻的浮云一般昏迷倒地——这一曲便如带走了她一半的生命。 一曲歌罢,便是万籁无声……嘈杂的秦淮河畔没有了一丝声响,方才还兴高采烈的看客们都低下了头,沉醉于细风软雨、温柔之乡的人们几时接触过这般惨烈的豪气,几时想过这般马革裹尸流血飘杵的传奇?几时想过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还有一个如此难缠如此丑恶的敌人——除了低头沉思、便是万籁无声…… 一曲歌罢,公子寒本来还在奋笔疾书,忽然毛笔落地,在宣纸上突兀出了老大一团墨迹,他却毫不觉察,低头若有所思。 一曲歌罢,妙玉又一次望向沈醉的方向,这个兰若公子太难以让人看个清楚,但给自己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一曲歌罢,胭脂阁上的神秘公子也是停笔不作词,眼神里多了几分迷离,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羞涩和爱意…… 一曲歌罢,元帅王起身躯一震,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想到了自己戎马一生经历百战的沧桑,他想到了自己曾经萌生死志所为的那个热切的理想,他想到了太多太多,最后脑海里只有一片混沌,口干舌燥之下转过头来对阁老道:“我……我要见他。” 阁老也是脸色苍白,显然还沉溺于方才的词中,过了许久才道:“这……绝不是兰若无情的词……难倒竟是他自己所作?” 第一二四章 惊变(上) 今天这章有个问题一直没查清楚,就耽误了,向大家道歉。vip章节,俺就不多废话了,感谢大家支持哈。 —————————————————————————————————————————————————— “花魁!”,众人许久之后才从方才的震撼中回复,回复之后,才知道喊出自己心中所想。 “不是花魁!”这首词已经超越了花魁大赛的范畴,众人又一次欢呼道:“兰若公子!”“满江红” “兰若公子!满江红!” …… 沈醉振聋发聩的一首《满江红》便在这一刻深深的定格在人们的心中,此时此刻,艳绝天下的美女已经不再重要。花魁是谁?人们已经不太在意了,这一次花魁大赛,有这一首词便足已标榜千古。据说,此日已后,炎黄天朝从军的青年数量激增,当问起他们参军的原因时,他们都会自豪的说:“八月十四,秦淮河畔,满江红。” 望着激动的人群,独孤青云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叹道:“想不到,想不到,一曲满江红,虽声断秦淮河,但永远激荡于天朝上下。最后花魁大赛的结果竟然是这个?” 沈醉脸色好些了,这才发现,众人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一艘金漆官船朝鸣玉坊彩船靠近,船头站立一潇洒公子,不是秦舞阳是谁?秦舞阳朗声笑道:“无情当真才惊天下,太子请你船上一聚。” 沈醉用询问的眼神望向独孤青云,独孤青云郎爽一笑:“去吧,呆会回来,想见你的人还多的是。” 幕忆涵也道:“呆子,去吧。” 沈醉呵呵一笑:“我早便想会一会想和我抢忆涵的人了!”转身下楼,朝官船走去。只留下幕忆涵呆立原地,一脸娇羞。 —————————————————————————————————— “无情,你今次大压公子寒风头,太子正高兴得紧呢。”沈醉刚上官船,秦舞阳便一脸兴奋的拉住了他的手。 沈醉冷冷一笑,暗道:“公子寒会不会在意这个且不提,王元帅会在意这个么?”口中却客套道:“文字之道,不过游戏罢了,哪比秦兄修仙有成,名震天下!” 秦舞阳呵呵一笑:“好说好说,咱们进舱中叙话。” 进入船舱,一二十余岁青年公子早便迎了过来,郎爽一笑:“今日以后,兰若兄定是天朝第一才子,可喜可贺。”他一身黄衣,其上双龙齐飞,想必是帝无极无疑了。 沈醉面带微笑审视着这个想要娶忆涵的公子,见了个礼,这才轻轻一笑,道:“文字之道,不过游戏罢了。” 帝无极依然兴奋之极,道:“兰若公子太过谦虚了,你放心,我先前所许之巡抚之位定会向父王提起的。” 沈醉呵呵一笑,心中暗道这帝无极难倒不知自己词中深意?口中却道:“巡抚之位无情却不太在意,无情想的是从军,如无情词中那般,杀倭寇,报效国家。” “从军?”帝无极扬眉奇道:“兰若公子此等文采,不为吏一方,反想从军,终日相伴边关狼烟?” 沈醉肃容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从军正是我意。” 帝无极大笑一声,在军方他可没什么势力,当初想迎娶幕忆涵,虽说主要是看上幕忆涵之美貌,但更深一层意思却是拉弄暮云飞这个军方的二号人物。最后幕忆涵竟然无故失踪,此事才未成行,眼见沈醉从军之意如此迫切,暗道:“如果把他安置于军中,为我所用,也是一件美事。”想到此节,大喜道;“兰若兄真有从军之意?” 帝无极大喜之下,称谓也改了,这让沈醉有些不自然,道:“当然。” 帝无极大喜:“如此甚好,我当面见父王,保你作征西大将军!” “征西大将军?这……这不是暮大将军之职么?”沈醉奇道。 帝无极冷冷一笑,也不好说得太过明了,毕竟有些事情说多了他面子上还是过不去的,淡淡道:“兰若兄不日上京听封便成了。”又激动道:“无情,我看好你。” 秦舞阳又道:“无情,恭喜你啊。” 帝无极拍了拍沈醉的肩膀,朝秦舞阳道:“离我兄弟三人纵横天朝上下的日子不远了。” 沈醉虽暗道:“谁是你们兄弟?”但终究是面带笑意,没有说出来。 之后,三人言论颇为“投机”,又唤人摆上酒席,深夜方散。 走出帝无极官船,人群还未散去,远处飘来了动人的歌声: 金陵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花坊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迷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佾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璎珞如翡翠飞天绘 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 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金陵城门内智者狂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沈醉依稀记得,这首词却是天朝另外一位公子梅吟雪所作之旧词,早便传唱于大街小巷,不觉也暗自感叹该词意境之美。 上了鸣玉坊花船,才发现独孤青云今日和幕忆涵正在聊天,幕忆涵眼圈红红的,似乎哭过一般。小姑娘兰若无欢也站着幕忆涵旁边,神色黯然。魑魅魍魉四只活宝却没心没肺的在一桌吃得风卷残云。 沈醉大奇,忙上前询问,这才知道,原来幕忆涵从独孤青云口中得知他父亲竟然被下狱了。问起原因,朝廷对外宣布的是督军不利,但实情却是因为幕忆涵逃婚。 幕忆涵一边擦眼泪,一边哭道:“都是我不好,害了爹爹。” 沈醉走上前去,把幕忆涵搂在怀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她,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帝无极会保举自己做征西大将军,见幕忆涵伤心,沈醉也是神色黯然。 独孤青云却在一旁道:“幕小姐,你也不必伤心了,其实,太子一党早便有消弱军方势力之心,即使你不出逃,他们也会找其他机会的。” 顿了顿又叹道:“幕将军将被发配北疆宁古塔……此事说起来算皇家私事,王帅也不好过问,只能力保幕将军安全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幕云飞将被发配北疆,幕忆涵的眼泪更是忍不住的留下来,沈醉都能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液体穿过自己的衣服,在身体上肆意流淌着……连忙抬起幕忆涵的俏脸,才见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连忙劝道:“忆涵,我一定会救你爹爹出来的。” 幕忆涵口中道:“呆子,你真好。”但依然还是哭个不停,沈醉怎么劝也劝不回来。 ——————————————————————————————————————— 流连坊花船。 流连坊的老板红姐兴奋的让伙计们把刚刚赢得的“天下第一”的匾额挂在大堂正中,从今日起,她流连坊便算得上天下青楼之魁首了。 公子寒冷冷的看着红姐,不觉叹道:“看来烟花之地,也难逃名利二字的羁绊啊。”转头便走出了彩船离去了。 红姐当然不会在意公子寒的叹息,今天可算她最开心的一天了。虽然胭脂阁的苏媚忽然有一名颇有文采的神秘公子帮助、虽然鸣玉坊的桃红忽然唱出了一首天下无双的“满江红”,不过还好,自己的相思太过出色,最后还是不负众望赢得了天下花魁之称。 其实,就连红姐自己都不知道相思的来历,相思是自己找到红姐的,她说她来流连坊只有一个目的,便是金陵的花魁大赛。红姐问过她多次,她也不愿意透露其中原因,不过赢得花魁大赛乃是青楼闻名天下的捷径,而相思正是有成为天下花魁实力的人,既然各有所求,红姐也就懒得追问其中原因了。 秦淮河畔依然喧嚣,事实上,每次花魁大赛时,人们都会整夜的狂欢,这一夜,便展现了整个天朝的歌舞升平。 有一个地方却和喧嚣的秦淮河畔格格不入。 这里是流连坊花船二楼的一间雅间,这间房间的布置得和其他房间格格不入。这里,没有彩灯、没有梳妆台、没有香喷喷的牙床。有的只是一盏青灯、一块草垫,还有草垫前那一座神台,神台上三注清香,香烟袅袅升起。青灯、古佛、檀香……这决不似青楼中应当有的房间,这里更像一座禅房。 草垫上跪了一个清瘦的身影,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昏暗的青灯微微闪动,光影时亮时暗,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这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销魂——美得便如同一个千年的迷梦。 这种美可以让所有人深深沉醉其中,但可惜没有人能有幸欣赏了。 这白衣女子正是相思,或许,应该是妙玉!相思的美,是美得国色天香、艳绝天下。而妙玉的美却是高洁素雅、剪雪裁冰。 这,是凡人能拥有的容颜吗? 相思和妙玉便如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无论是相思还是妙玉,眉宇间都有挥之不去的孤寂落寞之情,这一点却是相似的。 妙玉黛眉轻皱若有所思,正轻轻的念诵着一首晦涩难懂的诗:“ 歌腻华灯乐舞幽,秦淮自古竞风流, 无言千载朦胧月,看罢前哀看后愁。” 抬头看看天边明月,暗自叹息:“金陵事已毕,有缘人在何处?”自从记忆唤醒以来,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来了多少次尘世,也记不起遇到过多少次有缘人了。 修仙途漫漫,何处是归程? 这一次的有缘人又是谁? 这一次有缘人的愿望又是什么? 妙玉不想猜,也没有心思再猜。 只有轻轻的叹了口气,佛祖把指引告诉了昰嘚(shide)神僧。有缘人在金陵,且参加了花魁大赛还有明日的正道盟之会。更主要的是,“幻冰融水杖”能找出那个有缘人。 看着手中白玉般的法杖,妙玉不住的叹气,虽说明日便能找出有缘人了,但她双目满是孤寂落寞,找到有缘人又如何?不过又是一个轮回之始罢了。放眼天下,谁能真正体会到自己的苦楚?妙玉不敢想,因为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但蓦然间脑海里闪现出海棠花下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海棠花下那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沈公子?妙玉又是叹气,沈醉和她不过才两面之缘,但沈醉给她的感觉却又是那样的亲切而熟悉。“愿沈公子能平平安安渡过明日之会吧!”妙玉虔诚的在佛前上了一注清香。 想到沈醉,另外一个身影不觉浮现在妙玉脑海中,他一身红衣,左边脸上还带了个血红的面具,虽全身不经意间便会透露出无比的邪气,但他的眼神却是那样善意而诚挚——那便是兰若无情。 兰若公子?一曲满江红,定能让兰若公子名满天下吧!想不到天朝文人里还有兰若公子这般忧国忧民之人,天朝还是有救的! 兰若无情给妙玉的感觉也是似曾相识,对了,特别是那双眼睛,便如同是自己以前见过一样。但想来想去妙玉也无所得,不觉心感惆怅。 “相思姑娘独守空房,需要人说话解闷吗?”一个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妙玉惊得娇躯一震,放眼朝窗外瞧去…… 第一二五章 ●惊变(中)●解禁,求花 “相思姑娘独守空房,需要人说话解闷吗?”一个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妙玉惊得娇躯一震,放眼朝窗外瞧去…… 接着,便是一阵娇笑,一个美丽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入,站在妙玉的旁边。来人是一位清丽绝俗,容貌完全不在妙玉之下的女子,正是桃花仙子叶筠嫣。 妙玉俏脸上这才闪过一丝笑意,不过也是一闪即逝,轻言责备道:“筠嫣,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叶筠嫣嘻嘻一笑:“我当然是来看我的相好了。”说话间,一双皓白如玉的纤手已袭向了妙玉道袍下微微隆起的酥胸,妙玉大羞,连忙后退,强忍着笑意冷着脸道:“你在哪里学会了这些羞人的事情。” 叶筠嫣笑道:“妙玉姐姐,我方才飞上你窗户时,无意间看到你楼下便有一男子一女子,那男子对那女子便是这样的,我便照样子对你做了,真是有趣。” 妙玉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叶筠嫣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再开口,淡淡道:“筠嫣,我不是和你讲过吗,不要来这里?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叶筠嫣笑道:“好了,妙玉姐姐,别板了个脸了,我找你有事情商量的。” 妙玉听说叶筠嫣找自己有事商量,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说起正事,叶筠嫣也回复了常色,不再似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秀口轻启道:“赤霄寺掌门神照大师今日离开金陵了。” 妙玉大惊,奇道:“为什么?” 叶筠嫣叹道:“神照大师本是昨日到的金陵,但不想今日一早接到消息,赤霄寺周围竟有决神教魔道的踪迹,神照大师不放心,便赶了回去。” 妙玉当然知道赤霄寺掌门对正道联盟的作用,桃花坞只是正道道义上的盟主,其实早已不具有作盟主的实力了。神州正道最有实力的当属赤霄寺与太玄门,桃花坞传人要继承前辈的遗言,继续维持正道之盟,就必需处理好与赤霄寺与太玄门的关系。 赤霄寺虽然实力比太玄门略强,是神州最大的修仙门派,但乃是佛宗,门人皆只知参禅修仙,野心不强。而太玄门却并非这样,事实上,太玄门早便不甘屈居于桃花坞之下。合并天下道门,在天下正道盟之下成立了以自己为首的‘道宗’,这便是他们向天下正道宣布自己地位、势力的第一步。 只有太玄门与赤霄寺相互制衡,桃花坞作道义上的盟主领袖群伦,这才能维持天下正道之均势。而这次金陵之会,赤霄寺竟然因为魔道之故而退出了大会。 均势被打破了,等待桃花坞的将是什么? 妙玉当然知道赤霄寺的意外退出对明日大会的影响,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叶筠嫣:“筠嫣,你觉得该怎么办?” 叶筠嫣不置可否道:“我已经和各掌门谈过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只是,心里总觉得没底。过来问问姐姐的意见。” 妙玉也看出了叶筠嫣的担心,劝道:“筠嫣,你可能是太累了吧,不过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的建议是明日大会,尽早结束为好,迟恐生变。” 想起明日正道大会之目的,妙玉只感觉心中一痛,她下意识里便没把沈醉当作魔头,但知道想要劝说叶筠嫣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叹道;“茅山灭门之事非同小可,筠嫣一定要慎重。” 叶筠嫣也是叹气:“希望沈公子不是茅山灭门的凶手吧。” ——————————————————————————————————————— “阿切”沈醉打了个喷嚏,河风习习之下,即使八月的金陵也使人感到一阵凉意。 沈醉刚回鸣玉坊不久,元帅王动便和公子寒一起来拜会他。 是的,是拜会沈醉,而不是兰若无情。 原来自从幕忆涵逃婚出来,她和沈醉的一举一动皆在军方高手的监视保护中,是而,沈醉退大悲明王,杀喜丧尸,扮兰若无情之事都没有逃过王动的法眼。 本来军方的高手都是保护幕忆涵的,沈醉却是他们的意外发现了,当王动得知沈醉退大悲明王,杀喜丧尸之事后,便产生了拉拢沈醉为军方所用的想法,毕竟,因为幕忆涵这层关系,沈醉也算他的晚辈了。但由于对沈醉了解还不够深,便没有让青王爷表明身份。 而沈醉一曲《满江红》写罢,王动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对接纳沈醉有任何顾忌了,因为词表心意!因为《满江红》,王动甚至还差点越俎代庖,直接帮老朋友幕云飞应下沈醉和幕忆涵的亲事,还好独孤青云提醒,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了王动的提醒,沈醉终于想通独孤青云知道自己身份的原因,也是大感舒坦。 原来独孤青云也属军方一派,开鸣玉坊只为掩人耳目,实际工作乃是搜集情报,是而对修仙界的掌故如数家珍。独孤青云还向沈醉说明了自己的猜想,那便是茅山灭门的罪魁很可能便是太玄门的人。 几人聊得甚是投机,转眼已然夜深。 “贤侄,今日就此别过,来日上京再到王某府上一聚吧。”王动高兴的拍着沈醉的肩膀,显然是对沈醉甚是满意。忍不住又道:“贤侄大才,单单一首《满江红》便可标榜千古,永照汗青。 沈醉早便料到王动有此一夸,微微躬了躬身,看了看一旁含笑作陪的公子寒,笑着道出方才相好的托词:“说来实在惭愧,适才被王公子和那位神秘公子逼得头脑迷糊,早便把脑海里本记得的兰若公子的诗词忘得一干二净,大急之下,脑海里却只剩这首《满江红》了,其实它乃是昔年天之忠信侯敖羽,敖将军所作。” 其实,沈醉也难以解释清楚自己写出《满江红》的原因,他却不知道,诗文一道,熟读多了,自然会写。古书有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也许,这首《满江红》便是沈醉在熟读兰若词,懂得词牌平仄法则之后,怀着无比愤慨的心情,妙手偶得之佳作。 沈醉解释不清楚这个,又觉得自己凭借这“来历不明”的词“击败”公子寒实在是胜之不武,毕竟被人超越是不是一件舒心之事,顾及到公子寒的感受,便把这首词推到了他最尊敬的长辈敖羽身上。 公子寒闻言,果然朝沈醉善意一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敖羽将军竟然此等文才武略,佩服佩服啊。” 二人又不觉谈起了那位为苏媚写词的神秘公子,都微觉奇怪,想不到天朝上下还有一位文采如斯的青年,对他的身份大感兴趣。 临走时,公子寒对沈醉感激一笑,叹道:“敖羽将军千年前便能知千年后之金陵十日,当真厉害。”说完,又道:“沈兄文采,在下着实佩服,改日来京,王某自当请教。”说完,朝独孤青云和沈醉拱了拱手道别,随即郎爽一笑,转身追随王动而去,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沈醉却不置可否的站在原地,暗道:“他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敖羽将军千年前便能知道千年后之金陵十日?” 独孤青云却在一旁笑道:“沈兄弟,我知道你是顾及公子寒面子,但你的托词漏洞也太大了点吧。” 沈醉这才想通公子寒话里的意思,原来自己说《满江红》是千年前的天之忠信侯敖羽所写,但词里明明却提到了七十年前的金陵十日。本想追上公子寒道:“敖叔叔当然知道金陵十日,不信可以去炼妖壶中去问他。”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炼妖壶、龙王墓这些都不是一般凡人所能接受的。 今夜太累,沈醉回到客栈便呼呼睡了起来。次日,沈醉却醒得特别早,甚是兴奋,又试练了一遍《龙吟八法》前七式,这才开始吃兰若无欢送来的早餐。小姑娘现在见到沈醉也不似以前那般“大哥哥”“大哥哥”叫个不停,只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沈醉吃饭,脸通红,却不说话。 沈醉这才想起昨日“误抱”之事,觉得有必要向兰若无欢道个歉,忙道:“兰若妹妹,昨日之事都是我的错……下次不敢了……” 他话还没说完,兰若无欢小脸已然通红,羞涩的望了沈醉一眼,小手不断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如下定决心似的道:“大哥哥,你不用给我道歉,下次……下次……也不用不敢……。”她双目含羞,言语也因为羞涩而细弱蚊语,明明表达的却是一种最真挚的爱意。 沈醉心中泛起一阵感动,望着兰若无欢清瘦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兰若无欢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依恋,是沈醉想不到的,暗道:“或许是因为兰若妹妹亲人皆失,所以对我这个长得像他亲哥哥的人产生了依恋吧。”口中道:“兰若妹妹……” 兰若无欢终于哭了出来,梨花带雨道:“我哥哥都是叫我欢儿的。” 沈醉下意识的便把兰若无欢揽如了自己怀中,任凭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改口道:“欢儿,就把我当作你的亲哥哥吧,我不会让你受哪怕是一点点委屈的。” 兰若无欢感动道:“大哥哥,你真好。” “咳”,幕大小姐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接着是她焦急的声音:“兰若妹妹怎么了,呆子,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原来她见兰若无欢哭泣,连忙出言询问。 兰若无欢带着哭腔道:“我没事的……” 沈醉也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表示自己并没欺负兰若无欢,幕忆涵这才不追究沈醉的责任,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叹道:“呆子,今日便是正道盟的大会了,你真的要去吗?” 沈醉笑道:“当然。” 幕忆涵见沈醉早便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劝,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第一二六章 ●惊变(下)●解禁,求收藏 幕忆涵提出要和沈醉一起去正道之盟,沈醉说什么也不答应,这可不是去花魁大会凑凑热闹,此去说不好可能有生命危险的。为了打消幕忆涵的念头,沈醉连忙把此去正道联盟之险一一道来,说得入情入理,便似此去真的是九死一生一般。沈醉说完,见幕忆涵低头不语,还道自己终于让她打消了和自己去的念头,谁知幕大小姐秀口轻启道:“既然此去如此危险,你为什么要去?” 沈醉这才明白幕忆涵在给自己下套,又脑筋急转,连忙一口咬定说自己只用兰若无情的身份去,不会有太大危险。口干舌燥之下,终于把幕忆涵说通,不过见幕忆涵表情,还是甚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沈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把把幕忆涵搂在怀中,在佳人耳边轻轻道:“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走出客栈,沈醉不忍看幕忆涵幽怨的眼神,看她样子,似乎是送丈夫上沙场一般,沈醉嘴角轻笑,本来想调侃几句,但话到喉边又说不出口,只感动于幕忆涵对自己的关心,朝她笑了笑便转头离去。 冷风萧瑟,沈醉黑袍飘起,真应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之句。 沈醉早便打听清楚,今日正道之会午时在玄武湖开始。玄武湖上也有一座桃花坞别庄。 问明道路,沈醉一路行去,一路人潮车流不息,两旁店铺林立,金陵繁华程度比之苏州更甚,比之京城也不遑多让。 沈醉却无心观赏金陵盛景,而是挂念今日正道之会。想起了独孤青云的话,似乎茅山灭门之案可能另有隐情,他想回忆当日情形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只感觉头疼欲裂,却想不起任何事情。 “兰若公子。”一个稚嫩的声音把沈醉带回了现实。这才发现,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在叫自己。 沈醉可不认识她,大奇道:“姑娘有何事?” 小丫鬟嘻嘻一笑,道:“我家公子请兰若公子酒楼上一聚。” “你家公子?”沈醉大奇,在小丫鬟的指引下朝对街酒楼上观望,才发现一白衣如雪的年轻公子站在窗口,轻摇折扇,正朝自己微笑。 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沈醉依稀记得,这位公子便是当日为苏媚作词的神秘公子。当下好奇心大起:“他便是你家公子?” 小丫鬟嘻嘻一笑:“不错,这正是我家公子。” 在小丫鬟的指引下,沈醉上得酒楼,刚到雅间门口,那位年轻公子便迎了上来:“兰若公子果然高才,昨日一会,当真把区区不才比了下去。”他说话话声清脆,又娇又嫩,竟似女子。 沈醉微觉奇怪,也不起疑,想这位公子诗词比之公子寒、兰若无情丝毫不落下风,也甚是佩服。连忙道:“公子诗词柔美清奇,意境高远,无情却是佩服得紧。” 那公子轻轻一笑,脸微红道:“兰若公子谬赞了。”又道:“后学只有一事不明,还请兰若公子解惑。” 沈醉感觉这位公子虽说话阴柔,清脆,毫无男子汉气概,但文采甚高,且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书卷之气,给人一种甚是随和有礼的感觉,笑道:“公子有何问题,便请说吧。” 那公子微微一笑,用那双明亮得让人心碎的眼睛看着沈醉道:“兰若公子昨日一首《满江红》当真可算光芒万丈,足可标榜千古之奇文了,只是在下观兰若公子前作,《雨霖铃》《蝶恋花》之类,皆是婉约缠绵,述男女之情思,为何一曲《满江红》却是词风斗转,慷慨激昂,述国恨之苦,沙场激战?当真让人费解。” 沈醉微微一笑,这位公子果然是作词之行家,从文风便能判断出《满江红》不是兰若无情所作,但是,他又不便表明身份,只得道:“《满江红》却是无情所作,当日之前,无情与朋友闲话,无意间提到当年之‘金陵十日’,无情感于国恨家仇,以及当前天朝对倭只言和,不言战的状态,悲愤之下作出此词。”他这一段会明明便是自己作《满江红》的原因,只是强加在了兰若无情身上而已,也不算欺骗那位公子。 青年公子听沈醉之言,“哦”了一声,双眼里透露出一丝让沈醉难以琢磨的神色,是羞涩?是迷离?还是自豪?沈醉分辨不清了。不过这位公子给沈醉有种春风扑面之感,沈醉又道:“不瞒公子,正因为这首词,无情想要从军,如词中那般驱除倭奴,激扬我炎黄尊严。” “兰若公子要从军?”那青年公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任凭谁听说风流才子兰若无情想要从军时,也会惊讶不已。 沈醉笑道:“当然,无情读古书,每每读到‘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一句,便热血沸腾,投身于行伍间之想早便有之。”他这句话又是自己的真实想法,也许是这位公子给沈醉的感觉甚是亲切,沈醉忍不住便说出了自身的想法。 那公子道:“没想到兰若公子竟有此意,不过,在下一定支持你的。” 沈醉呵呵一笑,想起了困扰自己一天的问题:“公子贵姓?” 那公子羞涩一笑,笑容中竟带了几分小女儿家的表情,这让沈醉不由得心头一颤,竟然忘记了呼吸,暗自赞叹道:“男子竟然也能妩媚到此等地步?” 那公子也看出沈醉一直盯着自己看,更是羞涩,轻轻道:“公子以后自然便能知道在下的名字,只是今日不便言明,还请见谅”说完,拿出手中折扇,递给沈醉道:“这个送给兰若公子,权当来日相会之信物吧。”说完又是一笑,道:“来日方长,今日就此别过吧。”说着,叫上小丫鬟下楼而去。沈醉隐隐约约听那丫鬟轻轻问了句:“小姐,兰若公子怎么样?” 和这位神秘公子一见之下,不但没有解开沈醉心中的疑团,反而使沈醉感觉这位神秘公子更加的神秘。 不觉展开手中折扇,一股芳香之气顿时扑鼻而来,这香味不似檀香,不似墨香,更似少女的体香。 清香过处,沈醉忍不住心头一阵激荡,看向扇面,其上用娟秀的蝇头小楷题了一首词: 临江仙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读了一遍扇面上之词,沈醉心头疑惑更甚:“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走出酒店,玄武湖已然不远,路遇神秘公子只是一个小小插曲而已,沈醉收敛心神,一步步朝湖边走去。 玄武湖三面环山,一面临城。钟山雄峙湖东,古城濒临西南,富贵、覆舟、鸡笼山屏列于南,秀峰塔景隔城辉映,朝阳、幕府山绵延湖北,山城环抱,沿湖名胜古迹众多。 玄武湖湖面甚为宽广,如一面玉镜铺于金陵城郊,环洲、樱洲、梁洲、翠洲、菱洲五块小洲镶嵌水中,云光岚影倒映,鱼跃鸢飞,画舫游弋。环洲烟柳、樱洲花海、翠洲云树、梁洲秋菊、菱洲山岚,风姿各具。 如此胜景之下,沈醉也难以心旷神怡起来,他心里只感觉一阵发寒,竟似这甚景之下掩藏了一种莫大的杀机一般。 坐小舟到菱洲,桃花坞别庄已在眼前。 桃花坞金陵别庄与秦郡别庄一样,皆无大门,要人以驭飞之功飞过。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今日的沈醉可不似当日离开秦郡别庄那般窝囊了,轻轻一纵,已然跃过别庄大门。只惊得旁人目瞪口呆,虽然来得桃花坞别庄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但如同沈醉这般不驭任何东西便能飞的,却找不出几个。 沈醉也是洋洋得意,毕竟,虚荣之心还是人皆有之的,他也是前些日子才发现自己竟能凭空驭飞。沈醉可不知道这都是旱魃七魄之效,还道是甄一阳传自己的“驭飞功”已然被自己融会贯通之故,想起甄一阳,不觉又是心中一痛,暗自下决心要为甄一阳和整个茅山派找出凶手。只是不知沈醉知道甄一阳传他所谓“驭飞功”的目的时,他该如何作想? “桃花坞重地,公子不可乱闯。”沈醉刚落地,一个冷着脸的大汉便走上前来阻止。想必是这大汉看沈醉穿着,不似一般正道修仙门派的,故而出言阻止。 沈醉呵呵一笑,他早便料到会有人阻止了,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上下打量了这大汉一番,这才从怀里摸出桃花令,朝他扬了扬:“有这个东西认识不?” “这是……桃花令?”大汉眼中闪现出一丝激动的神色,桃花坞中见桃花令如见盟主,那大汉当然认识这个。顿时心里猜测沈醉和叶筠嫣的关系,面色一改,堆满了笑朝沈醉道:“公子请进……公子请进……” 沈醉冷冷一笑,这大汉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暗自庆幸当初把叶筠嫣送给自己的桃花令留了下来,要不然连桃花坞的门也进不了。 “无情,你竟会在这里?”正在沈醉暗自庆幸中,一个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一二七章 再变(上) 想也不用想,来人正是拂晓阁公子秦舞阳。 沈醉轻轻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秦舞阳倒是颇为热情:“无情怎么有兴致参加修仙正道之会?” 沈醉当然不会告诉秦舞阳实情,想起兰若无情风流之名,笑道:“我听说桃花仙子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便起了一饱眼福之心,便来了。” 秦舞阳呵呵一笑,他知道兰若无情为人,也不起疑,只是叹了口气:“叶仙子当真是艳绝天下,只是……只是似乎从来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看来无情要失望了。” 沈醉做出了一番失望的表情,不过听秦舞阳意思,他也未能追求到叶筠嫣,不觉心里一阵窃喜。口中却失望道:“哎,既然如此,无情此来权当长见识吧。” 秦舞阳一扫倾颓之情,道:“说到长见识,无情这次可算来对了,叶仙子振臂一呼,天下正道云集响应,纷纷聚会金陵,为的便是对付一个大魔头。”他说到此处,不觉顿了一顿。 沈醉显然知道他的意思,装出甚有兴致的表情问道:“魔头?这个魔头是谁呢?” 秦舞阳得意道:“乃是茅山弃徒沈醉,这个沈醉可不得了,竟然灭掉茅山满门,最后还杀害了两名太玄门道人,当真无法无天。”说道此节,秦舞阳也不得不低头寻思:“当初我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傻小子而已,为何月余不见,他竟然有此等能耐?”这是秦舞阳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沈醉这个“傻小子”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光荣事迹”当真是天下皆知了,极其配合的作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他如此厉害?” 秦舞阳叹道:“不过,沈醉再厉害也没用了,与天下正道为敌,他最多也就落个锁入不归洞的下场。” “不归洞?”沈醉吃了一惊,这个地方他可没听过。 秦舞阳道:“不归洞的入口便在这玄武湖中,乃是桃花坞叶孤鸿叶前辈布下之奇门大局,用来封锁历代之妖邪、魔头。不归洞中,任凭妖邪妖法再高,也不能出去了。” 沈醉又是一惊,妖邪不是用来除去的么,怎么把它们都关起来? 秦舞阳也看出了沈醉的疑惑,道:“叶前辈信奉‘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于魔头妖物也不忍杀之,是而用这不归洞镇压。桃花坞历代盟主也恪守叶前辈遗命,对各种害人妖邪都手下留情,只是把它们禁锢在这不归洞内。”说道此节,不觉又是一阵自豪道:“无情可知前些日子关入这不归洞中的妖邪?” “是什么?”沈醉奇道。 “乃是秦郡之暗月尸魔,这暗月尸魔乃是借助月光炼化之飞僵,尸毒魔性甚大,乃是千年难遇之厉害邪物。”秦舞阳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暗月尸魔,沈醉可算暗月尸魔的直接受害者,当然知道暗月尸魔的厉害,他也知道秦舞阳花如此多的时间介绍暗月尸魔的原因,识时务的问道:“如此厉害的尸魔,是谁抓住的呢?” “乃是我拂晓阁!”秦舞阳兴奋道,终于等到沈醉这个问题了。 沈醉呵呵一笑,又说了几句话恭维秦舞阳,把秦舞阳夸得心中大乐。其实,对于秦舞阳,沈醉心里已经没多大恨意了,虽说秦舞阳曾经陷害过自己,不过,这种“陷害”对沈醉来说还是越多越好的。 二人正聊得投机,一名中年道人和一位青年走了过来。那道人两鬓皆白,使他看起来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不过道袍飘飘,颇有道骨仙风之感,但那双眼睛又给人一种阴冷之感,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不和谐。而旁边那位青年却是一身白衣,浑身都缠绕着炽白的光华!其风流英俊更在秦舞阳之上。 “南华真人!”秦舞阳认得那道人,连忙打招呼。 南华真人,沈醉大惊,想不到此人就是太玄门之门主了,想到此人很可能就是茅山灭门惨案之罪魁,不绝多看了他一眼。 南华真人表现得甚是高傲,即使秦舞阳是拂晓阁公子,他也是淡淡道:“秦公子,令尊可好?” 秦舞阳笑道:“家父一切都好,还一直挂念百里前辈之大恩呢。” 南华真人终于动容一笑:“区区小事,秦兄还要挂念一辈子啊。” 原来南华真人原名百里争锋,早年曾率太玄门帮拂晓阁退过强敌,当日之后,秦舞阳之父秦岳阴便一直对太玄门心存感激。 “这位公子是?”秦舞阳见那位年轻公子和东华真人同来,且见他声势惊人,连忙出言询问。 “在下昊天。”青年公子轻轻一笑,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语气甚是热情,但其间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邪气。昊天这个名字是秦舞阳没有听说过的,不觉细细回忆神州上下哪个门派有这么一号人物。 昊天看出了秦舞阳的疑惑,热情一笑,道:“昊天出身西域,今次算第一次回中原。秦公子没见过在下也在情理之中。” 秦舞阳哦了一声便不再想,转头对沈醉道:“无情,咱们进去吧……无情,你怎么了?” 沈醉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因为,他发现这昊天的笑太像一个人了——叶问。昊天的笑和叶问一样,给人一种温暖但又讳莫如深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让沈醉熟悉了。 叶问是谁?乃是茅山平清门下甄一阳的第六个徒弟,沈醉的师兄。 想到此节,沈醉不觉也是叹:“此时叶师兄恐怕尸骨已寒了,我是太思念他们才此种感觉了吧。” 摇了摇头,这才和秦舞阳一起步入大厅。 大厅里和秦郡桃花坞别庄也无太大分别,还是分成几组几榻,供人休息。不过今日之会比秦郡之会却又热闹了不少,二人行到大厅,见偌大的厅中已是坐满了形形**的人物。当日之会乃是对付暗月尸魔,而今日却是为了对付自己,沈醉只有暗自感叹,想不到自己竟比暗月尸魔的影响力还大,不觉只有苦笑。 沈醉抬头看去,当日秦郡别庄的大部分人都在其中,想当日自己是作为受害者而来,今日却又成了“罪魁”,不觉又起物是人非之感。 不一会,叶筠嫣终于出场,沈醉与幕忆涵小庙一别,已有几月有余,此时的佳人美丽依旧,但却带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倦意,更体现一种摄人心魂的妩媚之色。 叶筠嫣一出场,立即便成了众人的焦点,方才还吵杂的大厅顿时便落叶有声,只剩下人们呼吸的声音。 突然,一阵剧烈的心跳声从旁边传来,沈醉转头一看,才发现一脸热切而又痴迷的秦舞阳。此时的秦舞阳似乎已经忘记了身已何处,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叶筠嫣两人。 沈醉轻轻叫了一声秦舞阳的名字,却难以使秦舞阳动容,不觉暗自感叹,这位秦舞阳对叶筠嫣可不是一般痴迷啊。 叶筠嫣坐于正中首座的榻上,道:“各位皆是神州正道之士,大家今天来这里,便是为了诛除魔头,筠嫣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便直接切入正题吧。”又道:“茅山灭门之惨案,筠嫣也多方查探过,且还寻得一位幸存者。”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不觉产生一阵轰动,都道:“不是说茅山满门皆被魔头所杀,竟还有人生还?” 叶筠嫣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对身旁的红伊示意。红伊走到后堂,招手,一位青年已经被两大汉搀扶进了大厅。 那青年神智已经神志不清,混不在意自己身处和处,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小师弟……小师弟……原来是你……小师弟……原来是你……” 众人又是发出一阵感叹,因为大部分在座的人都认识这个青年,沈醉也感觉全身冰凉,因为这位子赫然便是茅山派的白羽。 众人向白羽看去,只见这个一向潇洒俊逸的翩翩青年竟是满面胡渣,一身白衣已是灰蒙蒙的一片,且还神志不清,不觉都是一声感叹。看来灭门当日的惨象对白羽的影响太大了。 叶筠嫣道:“白少侠乃是茅山灭门惨案的幸存者,只是……只是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然神志不清。” 叶筠嫣话音刚落,南华真人便站起身道:“叶仙子,沈醉是茅山灭门惨案之罪魁,这是天下皆知之事,另外,还诛杀了两位太玄门门人,我太玄门吴四海、金夕空皆可为证,这难倒还有疑点么?” 叶筠嫣笑道:“筠嫣当然不觉得有疑点,但茅山灭门之事事关重大,还是调查清楚为好。” 南华真人仰天一笑:“看这白少侠神智早已不清,还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说完,便又坐下,饶有兴致的看向叶筠嫣。 叶筠嫣面带愠色,显然放眼神州上下,敢这样直言顶撞她的人还找不到几个,强自收拾心神,这才对白羽道:“白少侠,你可记得当日之事?” “当日……当日……”白羽面容里闪现出一丝恐惧的神色,惊恐的狂叫道:“是小师弟……是小师弟……是小师弟……”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筠嫣摇了摇头,她先前也问过白羽,但白羽除了会说这句话外,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堂下一人冷冷一笑,站起身道:“白少侠意思,灭茅山之罪魁便是他的小师弟了,众所周知,沈醉原本拜在茅山上清观东郭莱门下,后来转拜入平清观甄一阳门下。甄一阳门下原本有白少侠等六徒,沈醉拜入之时位列第七,自然就是这个‘小师弟’了,大家还有什么疑惑?” 众人偏头看去,说话之人乃是崂山飞道人。众人皆知崂山派和茅山派积怨已千年,他对自己对头的了解还是很透彻,是而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众人皆道:“此言有理,看来沈醉定是罪魁无疑。” 第一二八章 再变(中) 众人偏头看去,说话之人乃是崂山飞道人。众人皆知崂山派和茅山派积怨已千年,他对自己对头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是而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众人皆道:“此言有理,看来沈醉定是罪魁无疑。”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说道:“叶仙子,我有话要说。” 沈醉寻声看去,才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当日在秦郡所见的清源派陆剑鸣。 叶筠眉黛微皱,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示意陆剑鸣说下去。 陆剑鸣清了清嗓子道:“叶仙子,在下觉得茅山灭门之罪魁是沈醉已然可下定论,此事不需多议,咱们修仙正派联合起来把沈醉这魔头除去就是了,在下觉得另一件事比这一件更为重要。”说到此处,众人都是暗道:“哪还有什么事比除去沈醉那魔头还重要的?”不觉都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陆剑鸣。 陆剑鸣小眼睛望向南华真人,在后者示意下才接着道:“这几年魔教活动越来越猖獗,首先是龙渊宫在葁苏郡设祭坛炼血,荼毒生灵。再次是万花谷百合婆婆被魔道围攻致死。然后便是魔头沈醉灭亡茅山派满门,这沈醉说不定也与魔教有莫大的关系……我所言皆最为惨烈之大事,其他魔道所为歹事更是数不胜数,看魔教猖獗势头,想亡我中原正道之心已然死灰复燃——在座的所有人都应当反思,魔教为何如此猖狂?”他这番话说得好,话中之意是让众人反思,但明摆着却是指责桃花坞这个天下正道盟主没有能力,才导致魔教大举入侵。 顿时,满堂都响起了议论之声,有人说陆剑鸣说得有理,有人却又骂陆剑鸣胆大包天,竟敢质疑桃花坞的盟主地位。更有人心里腹诽:“人家桃花坞当不好正道盟主导致魔道猖獗,你陆剑鸣清源派便能当这个盟主了?”整个场面顿时闹哄哄的。 叶筠嫣自从接任桃花坞仙子位以来,所见之正道修仙者个个都对自己言听计从,温言细语,没想到今日刚开始便有人抛给自己一系列尖锐的问题。她本就是心思单纯之人,只知为正道盟主应当除妖卫道,却不知事俗中的勾心斗角。整个场面闹烘烘的,叶筠嫣只感觉内心一阵绞痛,想是自己顽疾发作前的征兆了。 站在叶筠嫣旁边的绿、红二女也觉察出了今日气氛的不对,见叶筠嫣俏脸已是苍白,连忙上前问询。叶筠嫣艰难的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这才看向众人道:“那么对魔教猖獗之事,大家有什么看法?” “我神州正道有两大强敌,一乃西域之决神教,二乃藏北之龙渊宫,二魔教皆惨忍好杀,若是不将他们连根拔起,总有一天会杀到我们头上来!我九华派提议,把神州正道分为南北二枝,一枝主要对付决神教,一支主要对付龙渊宫。两支可攻可防,互为犄角,大家意下如何。”一个四十多岁道人站了起来,一番话说得口沫横飞。 他话音刚落,便是一片责备之声:“你这哪是对付魔教,简直是分化咱们正道盟嘛,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秦舞阳对沈醉低声道:“这道士是九华派掌教安然道人,和方才说话那个清源派门主陆剑鸣可算太玄门的哼哈二将了。一直在为太玄门摇旗呐喊。啧啧,天下正道分为南北二枝,你太玄门是作南盟主呢还是北盟主?我看今天要出大事。” 沈醉也是暗自叹气,本以为今日正道都会商量对付自己之法,没想到太玄门竟先便坐不住,想要取代桃花坞之位了。最开始那南华真人便表现得咄咄逼人,然后是那个指桑骂槐的陆剑鸣。最后又是这个鼓动分裂的安然道人。沈醉不觉把目光投向了叶筠嫣,想看看佳人如何处置。 叶筠嫣显然也是有些生气,用美丽的眼睛表情复杂的看向安然道人,她可能也想不到,正道盟内部竟然出现了如此的的分歧。 “安然道人之策不可!魔教来袭,如若我们再不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魔教,只怕千年前的祸事又要重演了!”说话的人竟是南华真人,众人都是一惊。 其实参加正道之盟的门派大多知道太玄门之野心,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方才南华真人竟然第一个站起来批驳安然道人提出的对自己有利的建议,这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了。 沈醉不觉也朝南华真人看去,却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双眼间闪烁出一丝阴桀之光,这让沈醉心中一惊:“南华真人到底有什么厉害后招?” 南华真人咳嗽一声道:“方才陆门主提建议时,贫道也在思考魔教大举入侵之缘由,回忆起一件往事,再加上近期的事件,已然有七八分肯定一件事了。”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这南华真人又会肯定什么事?虽然颇多人心里不削,但处于桃花坞、太玄门两强间的夹缝之中,他们也是举棋不定,两边都不敢得罪。众人都道:“南华真人,你肯定了什么事?” 南华真人清了清嗓子,这才冷冷道:“魔教每次为恶都是趁我正道势力薄弱时下手,能有如此巧合的事么?我可以肯定,我正道之中定有魔教放入的棋子。” 他此语一出,又是一阵轰动:“什么,难倒正道之中还有叛徒?” “南华真人,他是谁?” “妈的,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叶筠嫣脸色已是苍白,看来南华真人今日定然是有备而来了,现在还说正道之中有叛徒,她顾及大家的感受,说道:“南华真人,在坐的可都是修仙正道人士,你如此妄言,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面向叶筠嫣道:“我所指之联通魔教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你!桃花仙子!” “你说什么?”南华真人话一出口,叶筠嫣还道自己是听错了,再见南华真人狰狞的嘴脸,心中已然忘记了发怒,俏脸惨白,惊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也想到过南华真人可能会给自己为难,没想到的是南华真人竟会胡诌出如此不着边际的理由。 人群又是一阵轰动。南华真人竟敢指责叶仙子是勾结魔教之人,这可算是最为大逆不道之语了。笑话,正道盟主已是正道修仙者中第一人了,她再勾结魔道有何用?难不成是为给魔教当帮手能得点好处? 绿伊早便冲到南华真人面前怒道:“南华真人,你也是修仙界的前辈了,怎可如此口无遮拦,无理妄言!”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大家可能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我说出一件事情大家便会重新细细想想了。” 众人皆道:“南华真人,你作为前辈了,今日怎么也犯浑了。”显然不相信南华真人的话,就连太玄门的哼哈二将陆剑明、安然道人也不相信,都是暗道:“这也不大可能吧?难不成真人他真的想当盟主想昏了头?” “叶仙子,南华真人今日定是喝多了酒吧,你不用在意他说了什么。”说话者正是秦舞阳。他又对南华真人道:“百里前辈,晚辈敬重你乃是正道界的正道前辈了,我劝你不要晚节不保,叶仙子是你能随意妄言的人么?” 秦舞阳说话时沈醉才从惊骇中反映过来,他也没想到南华真人会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见秦舞阳为了叶筠嫣而敢于直言呵斥南华真人,不觉也是对他一阵佩服,看来为心爱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为过的。 看着叶筠嫣脸色苍白的样子,沈醉不觉也是一阵心疼,便想起身杀死南华真人为佳人出气,不觉又是一叹:“难到我真的心里有叶姑娘么?” 叶筠嫣知道身正不怕影斜的道理,感激的看了秦舞阳一眼,示意他退下,冷着脸对众人道:“既然百里前辈怀疑我的身份,那就让百里前辈说说看吧,我怎么就“可疑”了?”她把前辈二字说得甚重,显是怪南华真人在这正道之盟上不自重身份。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好,那我便说出来,让大伙看看。”双眼间闪过了一丝难得的神采,道:“再座的有去过桃花坞秦郡之会的人吗?” 去过的都是骂道:“南华,秦郡之会你又没去,说这干什么?” 南华真人冷冷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郡之会上大家可否记得有一个神秘的青年,他和叶姑娘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众人皆是心中一叹,南华真人所言之神秘青年当然就是沈醉了,沈醉当日在秦郡别庄出现其实也引起了一阵轰动,大家都猜测沈醉和叶筠嫣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是而最后秦舞忌恨之下还算计了一把沈醉。 叶筠嫣脸色一冷,也猜出了大家疑惑自己和沈醉的关系,解释道:“百里前辈所说的那位神秘青年正是沈醉,我把他从暗月尸魔手中救出的,当日他正在桃花坞养伤。”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叶姑娘觉得,依照暗月尸魔之实力能灭茅山满门吗?” 叶筠嫣想了想,如实道:“不能。” 南华真人又是一笑:“沈醉能灭茅山,那便说明他比暗月尸魔强了?” 南华问题一出,沈醉暗道糟糕,他没想到南华真人竟然用自己在秦郡别庄出现来说事,再看他问题咄咄逼人,不觉也为叶筠嫣担心。但他心知叶筠嫣虽冰雪聪明,但并不善辩论,眼见着她往南华真人圈套里跳,心里着急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暗道在狡辩上来说,魑魅魍魉可算当今天下之冠,如果此行带上他们,也许便不用惧怕这个南华真人了。 叶筠嫣果然上当,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得又如实道:“……“ 她还未说出口,南华真人接着道:“既然沈醉比暗月尸魔强,哪有你从尸魔手中‘救出他’一说。” 南华真人一脸笑意更甚,既然他已经证明了沈醉比暗月尸魔强,那么叶筠嫣断然不会从暗月尸魔手中救出沈醉的,更有可能是和沈醉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个沈醉偏偏又是灭茅山满门的魔头,这样一来二去之下,叶筠嫣和魔头沈醉可就有了特殊的关系了。 人群又是哗然,本来大多数人对这个“沈醉”的身份也很是疑心,此刻被南华真人一挑唆,大部分人也显出了不信任的眼色。 第一二九章 再变(下) 人群又是哗然,本来大多数人对这个“沈醉”的身份也很是疑心,此刻被南华真人一挑唆,大部分人也显出了不信任的眼色。 沈醉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形势对叶筠嫣不理。叶筠嫣俏脸已是苍白,她本就是没什么心机的人,也不想对这件事过多的解释,叹了口气:“南华真人的意思,是沈醉灭茅山满门和我也有关了?” 南华真人呵呵一笑:“这道不是,我想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叶筠嫣冷冷一笑:“那南华真人想说的是什么?” 南华真人道:“我还在等一个人。” “等谁?”众人也是一惊,不知道南华真人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 “执法长老到!”一声门外一声高呼打消了众人疑惑,说话间,一位目光如电的中年妇女在两小婢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大厅。 众人都是都是耸然动容,来人竟是桃花坞前代执法长老陈长老。 陈长老乃是桃花坞前代执法长老,是前代仙子叶清玄的下属中硕果仅存的一位,桃花坞之中没一个不是他的后辈,她本该在桃花坞总坛桃花岛清修,却不知道怎么来了这里。 叶筠嫣也是一惊,连忙站起行礼:“陈长老,你怎么来了?” 陈长老轻轻咳嗽一下,缓缓道:“筠嫣,我是来将一件事情昭告于天下,免得我正道盟遭遇灭顶之灾。” 陈长老话中意思,似乎要宣布一件甚为重要的事,叶筠嫣道:“请陈长老言明。” 陈长老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叶筠嫣一眼,这才转过头去,注视着正道群雄道:“这件事我本不想再提起的,但魔教日益猖獗,如果再不说,我便是天下正道的罪人了。” 众人都道:“陈长老,你快说吧。” 陈长老点了点头道:“其实,叶筠嫣乃是昆仑王之女。” “昆仑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先前南华真人所说的便已经够让人轰动了,没想到陈长老说的更是惊人。 “昆仑王是谁?”沈醉可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连忙问一旁的秦舞阳。 秦舞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缓缓叹道:“他是龙渊宫的魔头。” 沈醉大惊,陈长老说的如果属实的话,那么今日南华真人是赢定了。不觉望向叶筠嫣,佳人的脸此时已经白得吓人,两排碎玉似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一条细细的血丝从她嘴角流出都未发觉,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望向陈长老。 沈醉只感觉心中一痛,如同自己的心脏被一万把箭穿过一样,他心里觉得,叶筠嫣这样的女孩是不应该受哪怕一点点伤害的,只感觉拳头握得紧紧的,宁愿自己来帮叶筠嫣承受她心中的痛苦。 “陈长老,你……你说什么?”叶筠嫣已经忘记了发怒,美丽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她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一直尊敬的长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这样诋毁自己。 陈长老叹了口气,道:“筠嫣,其实你是清玄和昆仑王那魔头所生的孩子,你原名应该叫昆仑雪舞。” “不是的……”叶筠嫣终于哭了出来,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陈长老长叹一声,从袖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叶筠嫣道:“筠嫣,这封信乃是你母亲绝笔,你自当认识她的笔迹。 叶筠嫣点了点头,接过信封拆开,那张信笺上写道:字谕桃花坞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暨诸长老: “桃花坞盟主之位,向来由上代盟主子女担任,筠嫣本应继我之位。但我一直隐瞒筠嫣父亲的名字。其实,筠嫣之父乃是龙渊宫昆仑王,正邪有别,悔我当初……如此说来,筠嫣已经不能再继承正道盟主之位,望众长老另择贤才,光大我桃花坞,领袖群伦。叶清玄亲笔。” 叶筠嫣认得清清楚楚,这几行字确是自己母亲叶清玄的亲笔,这么一来,于自己的身世哪里更有什么怀疑,但想自己母亲从小就隐瞒自己父亲姓名,本来自己心中对想知道父亲是谁很有向往,不想得来的却是这个结果。她心中一阵酸痛,眼泪便夺眶而出,泪水一点点的滴在信笺之上。 陈长老叹了口气:“筠嫣,你母亲绝笔之意是不想把桃花坞盟主之位传与你,但几大长老见你从小就冰雪聪明,对仙术的领悟更在你母亲之上,咱们几大长老便决定这个盟主之位还是由你继任,继任盟主之后,在你统领下桃花坞的正道盟主地位没有丝毫动摇,除魔之事也没半分懈怠,本来清玄这封书信也没有公诸于众的必要了,可是……可是……”他说到这里,眼光不觉向南华真人瞧去,说道:“可是一来魔教活动异常猖獗,特别是龙渊宫……二来你竟然袒护魔头,所作所为,实已危及整个正道盟……” 叶筠嫣道:“我袒护魔头,此事从何说起?” 陈长老道:“你一直便替沈醉开脱罪名,还有,你和沈醉的关系也解释不清楚,这沈醉说不定便是龙渊宫的魔头,我是怕……怕你重蹈你娘的覆辙啊。” 沈醉只感觉气愤,没想到陈长老又拿自己来说事,本想站出来申明自己和叶筠嫣没什么关系,但想到自己作为“罪魁”,只能越描越黑罢了。只得强制忍住怒气。 南华真人却是意气风发,笑道:“叶仙子,怎么样,我所言是否有不实之处?我劝你还是好好向在座正道中人解释一下你和魔头沈醉的关系。” “沈醉……”叶筠嫣叹了口气,她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只是神色黯然,看来还没有从刚刚知道身世的震惊中平复过来。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看来叶仙子没什么要说的了吧。”又对同样震惊的众人道:“位,大家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诛除魔头沈醉一事,老夫也就不在罗嗦,便直入正题了!魔道来势汹汹,如若我们再不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魔教,只怕千年前的祸事又要重演了!” 清了一下喉咙,又道:“我太玄门提议,成立除魔联盟,共同对付魔教!” “成立除魔联盟?那把正道盟处于何位?”人群中又是议论之声四起。 沈醉也暗自感叹,没想到南华真人竟来了这样一招。桃花坞在正道盟超然地位根深蒂固,他太玄门不大可能取而代之,但再来个除魔联盟架空正道盟,这道是一招妙棋。 “魔教惨忍好杀,魔功高超,若我们不联合起来,总有一天会杀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崂山派’愿意加入这除魔联盟,共襄胜举!”崂山飞道人首先站起来为太玄门摇旗呐喊。 “我‘九华派’也愿意加入。”安然道人自然不甘飞道人之后。 “我‘清源派’也愿意加入。”接着是陆剑鸣。 接着,原本加入太玄门‘道宗’的门派接连站起表示愿意加入这除魔联盟,许多小门派见经过方才之事,桃花坞已然势微,纷纷也表示愿意加入。最后,只剩下没来的赤霄寺和秦舞阳的拂晓阁。 南华真人一脸得色,一切的一切都朝着自己希望方向发展,等赤霄寺知道这个消息,木已成舟,他们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双目看向秦舞阳:“秦公子,你们拂晓阁呢?” 此时的秦舞阳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叶筠嫣,竟是丝毫不顾他人。最后才站起身道:“我拂晓阁只认正道盟,不会加入这个除魔联盟的。” 南华真人没想到秦舞阳竟然这样回答,面露不喜之色,冷言道:“拂晓阁是要置身联盟之外了?” 秦舞阳道:“我只知道正道盟,其他一概不知。” 沈醉心中也是感叹,没想到秦舞阳为了叶筠嫣而敢于对抗势头如日中天的太玄门。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好吧,我除魔联盟也不需要拂晓阁这种门派,今日……” 忽听得呛啷啷呛啷啷之声大作,大厅中数十人兵器纷纷落地,众人大奇之下,眼见众其他人一个个委顿在地,各人随即只觉头昏眼花,立足不定。功力稍差的先行摔倒,跟着余人也摇摇晃晃,倒了下来,顷刻之间,大厅中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南华真人当然属于修为高的后者,但也感觉软弱无力,强制忍耐一下,还是摔倒在地,惊呼:“为……为什么……” 沈醉也感觉全身软弱无力,最后倒在了坐榻之上,眼睁睁的看着横七竖八的一地人,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看向叶筠嫣,见她脸色更是苍白,软软的躺在座椅之上。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回荡在大厅中,众人不觉都看向此时唯一还站立在大厅的一个人。 他正是和南华真人一起进入大厅的昊天。 南华真人大惊道:“昊天,怎么会这样。” 昊天哈哈一笑:“南华真人,我决神教也愿意加入除魔联盟,不知道你能否接受?”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众人皆惊:“你是决神教的?” 昊天笑道:“当然,在下决神教撼天神君坐下,光明门门主——昊天。决神一出,仙术无双,问鼎仙界,唯我决神。” 南华真人怒道:“你刚才对我们干了什么?” 昊天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小鼎,上面正缓缓冒着些许淡淡白烟,这白烟太淡,不认真看几乎便不能觉察:“大家可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神农鼎’?”南华真人叹道。 众人皆是一惊,神农鼎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古称造世鼎,上古时神农氏为苍生遍尝百草,也为后世奠定医学基础,神农昔日练制百药之古鼎,正因聚集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据说能炼出天界诸神亦无法轻得之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之力量。据说,神农鼎后来被决神所得,乃是决神教两大震教之宝之一(另外一个是庆忌婆婆处的昊天塔)。 昊天笑道:“世人只知‘神农鼎’能炼化出旷世神药,却不知它更大的功效却是修仙者失去抵抗?”接着,又是一阵狂笑。 南华真人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不是说和我太玄门联合吗?”南华真人大怒之下,竟说出了太玄门和决神教之间之隐秘,大感失言,后悔之下,不住的咳嗽起来。 但在场的正道诸人都听到了南华真人的话,又是震惊,没想到太玄门竟然干出这等龌龊之事。 昊天又是一笑:“正如方才叶清玄叶真人信上所言:正邪有别。决神教怎可能和你们中原自认为之正道同流合污?” “你说什么?”昊天称中原正道都是‘污’,虽然身为人置,但都忍不住骂了起来。 昊天哈哈一笑,却不理睬众人的谩骂,缓缓走向叶筠嫣,得意道:“啧啧……中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啊,叶仙子,正道盟今日可谓是一败涂地,你有何话说?” 叶筠嫣柳眉皱起,直视着昊天无理的目光,道:“今日是我们败了,正道沧桑,道之所存,我辈中人即使身死命去也不重要了,但邪不胜正,正道最终定能战胜魔道。”她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正道诸人也不由得心里感叹,暗道都是自己之错,质疑桃花坞的盟主地位,这才导致魔道乘虚而入,不由得都是一阵后悔。 昊天又是得意一笑:“好个邪不胜正,仙子难倒没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等等,‘神农鼎’能让修仙者失去抵抗,茅山灭门之事……”叶筠嫣忽然心头一亮,想起了这件事。 昊天笑道:“告诉你也不打紧,茅山灭门之事正是神农鼎之功。”说完这些,昊天也叹了口气,从身后摸出一把尖刀:“可惜啊,可惜,叶仙子倾国之姿便要在今日香消玉殒了——我可真是舍不得啊。” “哎。”叶筠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她的那声叹息不似对自己发出的,似乎是对别人发出的。 昊天笑道:“既然仙子说过‘道之所存,我辈中人即使身死命去也不重要了’,为何又叹息。” 叶筠嫣黯然道:“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个曾经被我误会的人叹息。” 第一三零章 黄雀在后(上) 不好意思,今天突然有事,这一章,晚了些。给大家道个歉。 ------------------------------------------------------------------------------------------- 昊天笑道:“既然仙子说过‘道之所存,我辈中人即使身死命去也不重要了’,为何又叹息。” 叶筠嫣黯然道:“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位参加被我误会的人叹息。” 昊天知道,叶筠嫣一定是在为沈醉这个“冤大头”叹息,轻轻一笑:“哎,我沈醉师弟虽不是灭茅山满门的罪魁,但却是魔头无疑,当日要不是他不知何种魔功练成,也不会杀死甄一阳。” 昊天话中称沈醉为师弟,叶筠嫣等固然惊讶无比,躺在地上的沈醉不由得也是一惊,放眼世上,称他为师弟的能有几人? 叶筠嫣惊道:“难倒沈公子也是决神教中人?”她见昊天称沈醉为师弟,昊天又是决神教中人,便有此一问。 昊天又是哈哈一笑:“非也,非也。其实,灭茅山之事,利于太玄门,太玄门又不便直接出手,我决神教帮他们料理了便是了,为灭茅山,当然首先要混上茅山,告诉你也不打紧,混上茅山之后,我用了另一个名字——叶问。”说完,又是讳莫如深一笑。 叶问!六师兄!沈醉只感觉头疼欲裂,终于想清楚了许多以前想不清楚之事。为什么昊天的笑那么熟悉,沈醉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羽会在疯了之后一直说是“小师弟”干的。因为,在白羽心中,从来便没有承认过自己这个“小师弟”,他心中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平清门下弟子。他心中只有一个小师弟——叶问。 沈醉回想起叶问以前在茅山的一点一滴,隐藏得那么深,还杀死了茅山满门,并嫁祸到自己头上,霎时之间,心中愤怒无比,只觉全身燥热,有如火焚。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战意从丹田处升起,气走遍全身,方才还软弱无力的身体陡然间便都了几分气力,他却不知道,这些都是玄冥离火珠之故。 昊天哈哈一笑,打量了地上南华真人一番:“南华真人,除茅山之事我决神教可干得漂亮,可随了你们心意?” 南华真人冷哼一声,两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昊天又放眼大厅中群雄道:“今日正道一败,我决神教完胜已,你们还有没什么说的?” 众人早便骂得乱哄哄的了,不是骂太玄门太过歹毒便是骂魔教太过阴险,看着昊天嚣张的样子,都骂道:“使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如果没有‘神农鼎’,你能赢吗?” 昊天冷冷一笑:“如果不使‘阴谋诡计’,我决神教还不和尔等自谓之正道同流合污了?——我今天话说得够多的了,现在,我便送你们都走吧。”说话间全身戾气大盛,举起手中尖刀朝叶筠嫣洁白的颈项间划去,他虽然舍不得杀死叶筠嫣这等美女,但是她乃是正道第一人,不得不杀。 望着昊天高高举起的尖刀,叶筠嫣美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义无反顾的坚强。 正道众人不觉都低下了头,不愿再看仙子香消玉殒的画面。秦舞阳更是闭上了眼睛,全身不住的战抖着。 “住手!”大厅里响起了一个急迫的声音。 昊天尖刀险些落地,转头一看,才发现一头戴面具之红衣人孤零零的站在倒下的人群之中。昊天知道,中神农鼎之毒即使是大罗金仙也得过上一天方能恢复,没想到正道中竟有人能恢复得如此之快,不觉惊道:“你是……?” 叫“住手”的正是沈醉,他修的当然不是仙道,而是魔道,是而神农鼎之毒对他的危害不大,再加上见昊天马上便要杀死叶筠嫣了,又气又急之下激发满身戾气,解开了神农鼎之毒。 沈醉哪有闲心回答昊天的问题,担心叶筠嫣安危之下,更不答话,满身血红之气已伴随浩然一掌发出,铺天盖地的邪气扑向了昊天。 昊天大惊,从沈醉招式来开虽然朴实无华,但却蕴含了莫大的邪气,哪有时间想正道盟中为何有此等邪派高手。不假思索之下催动满身仙力,硬生生的接下了沈醉这一掌。 两掌相接之下昊天不由得暗暗叫苦,只感觉一股致邪之气从双掌相接之处传入自己体内,接着便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便似自己灵魂也被冻住一般。昊天大惊之下撤掌跳出老远,不住的喘着粗气,一股热血也从嘴里涌出:“你……你到底是谁?” 沈醉却不答话,又是一掌向昊天击去,这一掌发出,沈醉全身带满殷红之气,双眼也是血红,整个人看起来便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魔。 昊天只感觉全身一颤,在如此强烈的邪气之下他全身战意全无,眼前这个人对他的压迫感竟比师傅魔撼天还大,当即使出了决神教光明门的绝技——光芒炼狱。他整个人顿时笼罩在刺眼的金光之中,这金光耀得厅内众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金光之下,沈醉一掌还未击出,便感觉身边风声嗖嗖,似有什么金石之类在身边穿梭。金光大盛,他双眼不能见物,一掌也不敢击出,生怕伤到了叶筠嫣,只能收回双掌,护住自己全身上下。 “碰”,沈醉只感觉肩头一痛,似被火星灼烧了一般,说不出的疼痛。他也不敢躲闪,生怕自己一跳开,火石便会打到叶筠嫣身上,只得站在原地,强忍剧痛忍受。 接着又是胸口一痛,沈醉感觉自己前胸被什么尖利东西刺入,剧痛之下,想也不想,回掌打出,打在了飞来的昊天身上。 光芒过后,沈醉只感觉眼前一片迷茫,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片刻过后,才看清楚,昊天已经不知去向,而自己胸前一片血红,一把尖刀已经没柄而入…… 原来方才昊天催动光芒炼狱,在金光掩护之下偷袭沈醉得手,但自己也中了沈醉一掌“浩然一掌”,身受重伤,不得不逃离桃花坞。 胸口的剧痛使得沈醉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担心叶筠嫣的安危,甚至被有把没入胸口的尖刀拔出,便站起身来,朝叶筠嫣走去,焦急道:“叶姑娘,你没事吧?” 叶筠嫣这才从方才一系列变故的震惊中平复过来,也不管眼前这个一身邪气的男子到底是谁了,见他帮正道盟退去强敌,心里甚是感激,而他自己身受重伤之时还关心自己安危,大为感动:“公子……我没事,你……你受伤了。” 沈醉看了看胸前的尖刀,笑道:“我没事的。”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眼光一扫正道诸人,问道:“叶姑娘,我该怎么救大家?” 叶筠嫣叹道:“神农鼎之毒无解,几个时辰后大家便能站起了,三五天后便能恢复仙术。……倒是公子的伤……” 大厅里正道诸人方从变故中恢复过来,都想知道沈醉的名字,“他是谁?” 最后还是秦舞阳说出了“兰若无情”这四个字,顿时,整个大厅里都响起了“兰若公子”、“兰若公子”之声。 便在此时,大厅门被推开了,一个桃花坞下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还未说话,便被眼前倒下的的一地人吓到了,原来方才大厅事变,其它人竟还不知道。 叶筠嫣认得来人是这桃花坞金陵别庄每日扫地的下人张三,见他模样似乎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情,连忙问道:“张三,怎么了?”她中毒之下,说话的声音也甚是虚弱。 张三急道:“不……不好了。” 众人皆是大惊,难倒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叶筠嫣忙道:“怎么了?” 张三两色已经憋得通红,舌头也不怎么灵便:“我今日方扫完地,李四赌钱去了,我把本该他扫的那些地方也都扫了……我是扫南院的,李四扫北院,但是李四自己赌钱去了……” 叶筠嫣叹了口气,脸色已是苍白,显然已经没力力气再说太多的话,但偏偏这个下人张三说话又颠三倒四,甚是啰嗦,温言道:“张三,你捡要紧的说。” 张三道:“好的,仙子,李四赌钱去了,李四甚是喜欢赌钱,但偏偏他赌运差得很,今日还想借了钱去翻本,所以就让我帮他扫北院……” 正道群豪都是不耐烦,听他方才口气,似乎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了,但他偏偏又说不清楚,都骂道:“仙子不是让你捡要紧的说吗?” 张三脸憋得更红了,连忙道:“我捡要紧的说……李四赌钱去了……我帮他扫北院,……(省略10000字)……正当我爬上北院院墙的时候,我发现一群和尚把别庄团团围住了……” 正当众人都不耐烦的时候,张三终于说出了最有用的信息。 和尚?莫不是赤霄寺的僧人知道正道盟有难,又回来了?众人都是这般想法,叶筠嫣却知赤霄寺众僧如果知道正道盟有难,一定会直接进来,而不是围庄的,焦急道:“那些僧人穿的可是红袍?” 张三道:“他们皆身作白袍。” 天朝上下的白袍僧人只有普度慈航的护国卫一家。 叶筠嫣叹了口气:“他们是普度慈航护国卫。” 第一三一章 黄雀在后(中) 天朝上下的白袍僧人只有普度慈航的护国卫一家。 叶筠嫣叹了口气:“他们是普度慈航护国卫。 众人又是一阵轰动,朝廷和正道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此番护国卫却围住桃花坞?眼见众人都身中剧毒,别说打了,即使逃也逃不远,各人都只有暗自叹气,叹气之余还不忘骂太玄门几句,都怪南华真人太过歹毒,要不是兰若公子挺身而出,今日便是正道盟之大难了。这些话可不是他们平日里敢骂的,但想想今日过后都是生死未卜,自己也不怕太玄门报复了。 南华真人只是脸色铁青,摊在地上,也不辩解,一句话都不说,看来他也在暗自后悔。 饶是叶筠嫣绝顶聪明,在一系列变故之下也荒了心神,饿狼方去,猛虎又来,强敌接踵而至,她也想不出有何方法退敌。不觉望向了沈醉,这才想起“兰若公子”身受重伤,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把这个忘了,连忙对张三道:“张三,去滴翠轩把妙玉姐姐请来。” 张三“哦”了一声,连忙退出大厅。这次倒是甚为干脆。 …… 片刻之下,妙玉便来到了大厅,依然是一袭白衣,说不出的清秀可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叶仙子已经算美倒极处的仙女了,没想到还有一位女子竟能和她一较长短。 进得大厅,妙玉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然看到了身中尖刀的沈醉,没有想到兰若公子竟然会在正道盟大会上出现,而且还受伤了,大惊:“兰若公子……你受伤了?” 沈醉轻轻一笑,表示没事 妙玉不敢怠慢,玉手一扬,已然拔出了沈醉胸前的尖刀,接着,便取出幻贞观中灵药,为沈醉涂抹上,她拔刀涂药之速甚快,沈醉竟还未意识到疼痛便已然完成,只感觉伤口上冰凉一片,甚是受用。感激道:“妙玉,谢谢你了。” 沈醉感谢之语方出口,妙玉便是娇躯一震,看向沈醉,惊道:“你是……” 沈醉见自己一出口,妙玉便认出了自己,朝妙玉点头,笑道:“多次蒙姑娘相救,实在感激不尽。” 妙玉虽猜不出沈醉为什么要扮成兰若无情,但猜想必有深意,也不点破。朝沈醉礼貌一笑,这才转头看向叶筠嫣:“筠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筠嫣顾全南华真人面子,也不再提,只说是魔教利用‘神农鼎’偷袭,要不是兰若公子出手相助,那便酿成惨祸了。 妙玉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微微叹了口气:“想不到魔教如此猖狂。” 叶筠嫣想起庄外护国卫之围,对沈醉道:“兰若公子,庄外护国卫必是冲着咱们正道盟来的,你并非正道盟中人,且身受重伤,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请速速离去吧。”她看“兰若无情”不是正道盟中人,已经为正道盟受伤了,不忍再让他留下共同犯险。 沈醉没想到叶筠嫣在危急关头还想着自己,大为感动,再说,他怎么忍心让心中仙子独自犯险,感激一笑道:“我虽不是正道盟中人,但和正道盟也颇有渊源,决定与正道盟同进退。” 他话音刚落,厅上正道诸人都大为感动,都道“兰若公子果然是义薄云天。” 叶筠嫣也是感激一笑:“公子今日对正道盟之恩,正道盟永不相忘。 沈醉呵呵一笑,表示不用,这才道:“普度慈航围住桃花坞,必是想对正道盟不利,眼见众位都有毒在身,不能力敌,还是突围出去,他日大家恢复仙法再说吧。” 众人都道:“兰若公子,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叶筠嫣不觉也是感激一笑,暗道:“难倒这兰若公子是上天派来解我正道之难的?” 沈醉可不习惯太多人夸自己,朝叶筠嫣道:“我先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走出了大厅。 在张三的引导下,跳上了北墙,登高一观,沈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瞥眼间,只见北边一团团的无数白点,凝神看去,那些白点原来都是身穿白衣的僧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三五成群,分布于树丛山石之间。沈醉吓了一跳,道:“这许多护国卫,他们要干什么?”张三向西一指,道:“那边还有。”沈醉转眼向西,果然也是成千护国卫,一堆堆的或坐或立。日光自东向西照来,白光闪烁,众护国卫身上都带着兵刃。不远处,菱洲渡口处也守卫了数百护国卫,为首一老僧头戴尖角僧帽,白衣白眉,说不出的道骨仙风,想必定是大悲明王口中另外那三位明王之一无疑。来往船只见如此多护国卫把守,也不敢靠岸。 沈醉大惊:“难不成护国卫想把中原正道一网打尽?” 便在此时,远方湖面上一叶小舟缓缓朝渡口靠来,舟上立了个青衣船工,他见渡口有护国卫把守,也不后退,直直的便把小舟靠了过去。 一护国卫上前喝道:“这位施主,菱洲渡口封闭了,赶紧离开。” 那青衣船也不答话,直直的把小船冲向了渡口。那护国卫大惊:“你……”还未说出口,青衣船工已经飞起一脚把他踢飞。 青衣船工出手,渡口顿时便混乱了,众护国卫都拔出兵刃,夹攻那船工。船工拔出宝剑,剑光闪现之下已刺死数名护国卫,他并不力敌,且战且走,几纵之下已然来到那老僧身边。沈醉大惊,看清来人竟是那日在鸣玉坊所见之却邪,见他已运剑刺向那老僧,心知四大明王厉害,本想出言提醒他小心,但变故太快,竟已来不及。 却邪依然身法奇快,力斗那老僧数合心知难以取胜,又是一纵跳开,不一刻便来到北墙边,使用壁虎游龙之法已然登上墙头,站在了沈醉身边。 那老僧见却邪身法惊奇,也是暗暗称奇。 护国卫见被却邪突围进来,也不再追,纷纷又回到自己各自的位置,或合十,或打坐不提,想必他们接受了许进不许出之类的命令。 沈醉却不知道却邪来干什么,大奇道:“邪兄来干什么?” 却邪冷冷一笑,宝剑入鞘,这才道:“还不是来救你,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想到欠你一‘功’,我心里就堵得慌,今日便去客栈找你,没想到听幕小姐说你来桃花坞金陵别庄了,我便又驾船过来,来时发现这里竟被那群和尚围上了,如果你死了,那一‘功’我可就还不了了,还不遗憾一辈子,便冲进来看个究竟。” 沈醉大乐,虽然却邪说话直接了点,但方才见他依武功身法便力敌那位明王,知道却邪乃是有力的援手,大喜道:“邪兄来得正是时候。” 却邪冷冷一笑,不置可否:“兰若公子,我这就护送你出去,这该算一‘功’了吧。” 沈醉道:“不急,天下正道都被困在庄中,我得想个办法把他们都救出去。” 却邪笑道:“我可不管什么天下正道,你说让我干什么吧。” 沈醉见护国卫样子,不似立时便要发起攻击,想必是还不知道正道盟诸人都受伤不能催发仙法之故,但他们多半是夜里乘天黑发出攻击,目前紧要之事便是在天黑之前逃出这别庄。但正道诸人都不能使用仙法,更别说驭飞之术了,别说逃出这菱洲,便是翻出别庄的围墙都困难,想到此节,不由得大是头痛。 却邪也猜想沈醉在想办法,也不说话打扰他,冷冷的看向强外的诸护国卫,想必是在查探薄弱之处。 想了许久,沈醉也无所得,眼见护国卫人多势众,说不定还有大悲明王级别的高手,暗道:“如果不是护国卫自退,正道诸人休想突围。” 不觉叹了口气:“护国卫能自己退走,那便好了。” 却邪笑道:“你想了如此久,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我看要护国卫自退,除非,除非见这庄里人都逃完了,不然还不围上了十天八月的。” 沈醉心里着急之下,却见墙下护国卫个个或站或坐,有些更是脱下僧帽,在那里扇风乘凉,都是一幅以逸待劳的样子。大是恼怒,便想冲进护国卫群中厮杀一番。但暗想自己能冲出去,正道诸人却冲不出去,只得压住怒气,再寻思逃生之法。 却邪却看出了沈醉的焦躁,笑道:“兰若公子,你莫不是气不过那用僧帽扇风的护国卫,我帮你抓他过来?” “等等,抓他过来?对了!”沈醉眼前一亮,甚是兴奋。 第一三二章 黄雀在后(下) “等等,抓他过来?对了!”沈醉眼前一亮,甚是兴奋。 却邪大惊,他本是打趣沈醉的,没想到沈醉还真让他去,正要翻身下墙,沈醉却道:“邪兄,你干什么去?” 却邪道:“你不是叫我去抓那护国卫?” 沈醉道:“当然不是,随我先去大厅。” 来到大厅,众人见沈醉回来,都是一喜,都道:“兰若公子回来了。” 沈醉朝众人点了点头,这才道:“我已经去看过了,前前后后至少来了两千护国卫。” 众人都是叹息,要不是中毒在身,怎么会惧怕区区护国卫。 沈醉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道:“大家都想逃出这里,是不是?”众人皆道:“是,我们都听兰若公子的。”沈醉道:“你们谁会障眼之法?”有几人道:“这等小法术我当然会,但身中神农鼎之毒,却又催发不出来,真是气人。” 叶筠嫣似乎猜到了沈醉的想法,道:“兰若公子,我桃花坞也有障眼之法,倒可以教给你。”沈醉道:“这样甚好。”说完,便走到叶筠嫣身旁。 叶筠嫣身中神农鼎之毒,慵懒的半躺在座椅之上,更显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还未走近她,沈醉便闻到了一种桃花的香气,便要醉了,但紧要关头,也不敢想太多,强制忍下心中波澜,道:“还请仙子传授。” 叶筠嫣被沈醉灼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俏脸微红,道:“桃花坞障眼之法分三重,我便教兰若公子第一重吧。” 当即,把障眼之法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了沈醉。沈醉虽然悟性不高,但练就《龙吟八法》之后,本身仙法已然很强,障眼之法又甚是简单,不一刻便学会了。当即试炼一番,果然便能召唤出数十个不同的傀儡之影。 叶筠嫣也感于沈醉领悟能力之强,正道诸人更是不断拍手叫好。 沈醉又施行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对妙玉道:“妙玉,目前这里只有我和你能使驭飞之术了,咱们飞上高空,佯装突围,引来护国卫围堵,乘机打落几个护国卫,擒拿回来。” 妙玉可猜不透沈醉心中想法,道:“公子意思,是否将这些护国卫作为人质,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如此,那么所擒拿的护国卫身份越高越好。” 沈醉道:“要擒拿明王级别的护国卫谈何容易,咱们打落十余个护国卫就成。” 妙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多时,沈醉、妙玉而人便驭飞飞上了别庄上空,妙玉虽师从幻镇观,但并未驭拂尘而飞,而是直接驭飞,而沈醉也是直接驭飞,二人都是一惊,想不到对方竟到了直接驭飞这种境界。 沈醉、妙玉二人,再加上沈醉通过障眼之法召唤出来的数十个傀儡之影,别庄天空上已经颇为壮观。别庄外早便有护国卫看到了这一幕,不知是谁扯开了嗓子叫了一声:“不好,他们突围了。” 随即,数百白影嗖嗖上天,朝沈醉妙玉扑了过来。妙玉又是一惊,想不到竟有如此多护国卫能驾空而飞。沈醉却是一笑,有了上次在苏州的经验,道:“妙玉,不用担心,他们大多是小妖之类,能驾空而飞是正常的。” 说道“小妖”二字,妙玉苦涩一笑,道:“他们来了。“ 沈醉道:“妙玉,你保护好自己。” 妙玉道:“不用担心。” 众护国卫立刻便近了,沈醉大喝一声便使出一招“飞龙在天”,数十条飞龙凭空出现,这些龙虽遍体金色,但却隐隐代了一丝黑气,说不出的诡异。飞龙击出,早便和几个护国卫撞在一起,然后迅捷的爆开,这些护国卫纷纷掉落。护国卫越来越多,沈醉“浩然一掌”频频击出,又是数十护国卫从天空中掉落。 妙玉见沈醉的仙法竟然如此厉害,也是暗暗称奇,情急之下也不便多想,玉指指出,数道绿光发出,这些绿光碰到护国卫,那护国卫便全身僵硬,凝固在空中,随即便掉落进了别庄。 见人差不多了,沈醉高声叫道:“冲不出去,咱们先退回去。”立马收起傀儡之影,又对妙玉道:“咱们先回去。” 妙玉点头之下,又打倒一护国卫,这才和沈醉一齐降入别庄。 别庄中,却邪早便一剑一个把掉落的护国卫杀得干净,这些护国卫的血液都是绿色的,整个场面说不出的可怖。却邪骂道:“果然都是妖邪!” 数了数掉落的护国卫,一共是二十三个。沈醉大喜,对却邪道:“咱们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下来。” 妙玉奇道:“沈公子意思是要把大厅中人都伴作护国卫?” 沈醉道:“当然不是,大厅中不下百人,咱们如果抓如此多护国卫,他们早便起疑心了,我们只用装扮二十多个护国卫,然后用他们押送庄中诸人出庄,这样也许便能混出去。” 妙玉大喜道:“妙计。”不过终究活剥人衣这种事情有碍瞻观,妙玉俏脸不觉一红,朝沈醉笑道:“沈公子,我先进去和筠嫣说说你的计策。”说完,又是一笑,这才行入厅中。 沈醉早便被妙玉倾城一笑所震撼,不觉道:“妙玉,你笑起来真好看。” 妙玉只是娇躯一震,停了一停,终究没有再转过头来。 却邪却在一旁笑道:“兰若公子果然风流倜傥,客栈里有位幕小姐,这里还有妙玉、叶姑娘,呵呵。” 沈醉却是苦涩一笑,却道:“邪兄自己呢?” 却邪却是脸一冷,显出一种痛苦之色,道:“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沈醉摇了摇头,看却邪脸色,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也不再多说,忽然想到了公子寒在花魁大赛上作的那首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却邪本为书生,当然懂词中意思,叹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词。”口中虽说“好词”,但不觉已用一剑发泄似的狠狠的刺入一个护国卫胸中。 沈醉笑着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慰却邪好。 —————————————————————————————————————— 当沈醉和却邪抱着一大堆护国卫的衣帽进入大厅时,妙玉已经和叶筠嫣选出了个十余个仙法高超,此时已能站起走动的正道人士。 却邪当即把这些护国卫僧袍僧帽分给众人换上,最后,叶筠嫣,妙玉二人也换上僧袍,僧帽。沈醉点了一下人数,刚好二十三人,这才道:“咱们扮作押送正道人士的护国卫,乘天方黑,把没穿僧袍的同道押出别庄,往东走,那里护国卫少些,到了东边,咱们夺护国卫的船逃出去。” 堪堪等到天色将黑,沈醉一声令下,正道诸人加上桃花坞别庄的众下人一齐朝别庄东墙走,有些仙法稍弱的人都只得互相搀扶才能缓缓前行,不由得又把昊天和他的神农鼎骂了一回。 来到墙边,昔日驭物而飞的众人只有望墙心叹了,沈醉见别无他法,只得运起浩然一掌,黑气大盛之下,一掌击出,三丈高的高墙从中间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半丈余宽的口子。众人皆是一叹,没想到兰若公子如此厉害。秦舞阳更是目瞪口呆,昔日只会舞文弄墨的兰若无情,为何今日表现得如此强悍? 众人趁着夜色走出别庄,不慌不忙的朝东边行去,路上遇到的护国卫见正道诸人有自己人押送,也不起疑,一路顺利的到了菱洲北岸,远远的便看到有数只船停在渡口旁了。 沈醉大喜,小声对众人道:“大家不要急,过去上船后就安全了。” 正道诸人听了沈醉的话,都是大喜,扮演护国卫的更是卖力的高声吆喝着:“你们给我老实点,逃跑是没有好处的。” 到了渡口,一护国卫早便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沈醉连忙答道:“我们一队人潜进桃花坞金陵别庄之后,发现正道诸人竟不知什么原因都中毒了,不能反抗,便把他们押了出来。” 那护国卫惊道:“竟有此事?”大奇之下上前检查了一位正道盟的修仙者,果然如此,又是一奇:“看他样子,似乎中了什么神器之毒,啧啧,竟有此事。”又对沈醉道:“师兄是哪位明王坐下的?你可立了一件旷世奇功啊。” 沈醉正在想如何回答,忽然那护国卫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沈醉大惊之下,才发现来者竟是大悲明王。 那护国卫恭敬道:“尊上,他们这一队人潜入桃花坞别庄,把正道盟诸人抓出来了,更奇的是,正道盟诸人竟都中毒了。” 大悲明王大惊之下道:“竟有此事?”缓步走来,依法查看,果然便如同方才那位护国卫所言,见沈醉似乎是领头的,奇道:“你是哪位明王座下?” 沈醉怕大悲明王听出自己的声音,连忙压低声音道:“我乃……随心明王座下。”他暗道可不能说是大悲明王座下,便随便说了一个其他明王。 大悲明王神色一顿,又仔细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道:“好吧,你们押送正道盟诸犯先走。” 沈醉只感觉背脊全是汗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听大悲明王放自己走,长长的舒了口气,对身后装扮护国卫的众人道:“把正道盟的犯人都押上船。” 正道盟诸人哪敢怠慢,皆一阵吆喝:“快点,快点,磨蹭什么。” 等正道盟诸人皆上了船,沈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正要上船,忽然大悲明王在沈醉身后道:“等一等!” 沈醉大惊,暗道:“难倒大悲明王看出破绽了?”暗自捏紧拳头,他知道如果被认出来,便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转过头去,朝大悲明王道:“明王还有什么吩咐?” 大悲明王小声道:“沈公子,梵音法杖随后就到,他佛法无边,你们要多加小心。”说完,又是大声道:“押送人犯时要注意,可别让人跑了。”接着,朝沈醉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沈醉大惊,没想到大悲明王竟然认出了自己,还放自己走,大为感动,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悲明王轻轻一笑:“走吧,一路小心。” 沈醉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上船离开。只留下大悲明王在他身后双手合十,轻叹:“阿弥陀佛!” 第一三三章 梵音初现(上) 两只大船在沈醉和却邪的操控下缓缓朝玄武湖岸边开去,船上诸人都不说话,只暗自埋怨时间过得太慢,只有上到岸上才安全。终于,随着船头和岸边的碰撞声,两船都靠上了玄武湖码头,上得岸上,众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正道盟诸人对沈醉道:“兰若公子救命之恩,我等永生不忘。” 沈醉呵呵一笑,表示不必,这才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众人皆道:“正是、正是。”又对叶筠嫣道:“叶仙子,我xx门派可不承认什么除魔联盟,我们还是以正道盟为首,唯仙子和桃花坞桃花令为尊。”南华真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努了努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不来,秃自走了。 秦舞阳见叶筠嫣等桃花坞诸人无处可去,便道:“叶仙子,此地甚是危险,要不先到听风楼暂住,其实……其实我父亲也很想拜会你了。” 叶筠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我改日定会前去拜会秦前辈。”最后把目光投到了妙玉身上。 沈醉却不明白叶筠嫣意思,道:“叶姑娘,秦公子所言极是,此地太过危险,还是暂且躲避为好。” 妙玉却知道叶筠嫣的苦衷,今次正道大会,她经历了太多不愿经历的事情,只想找个地方歇一歇,梳理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暂且不想参加太多的正道中的应酬了。便道:“筠嫣今日太累,要不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吧。” 叶筠嫣道:“这样最好。”又对沈醉道:“兰若公子不知住在何处?” 沈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讪讪笑道:“我住的地方鱼龙混杂,可不是叶姑娘仙子般人能住的。” 叶筠嫣苦涩一笑:“我还不是平常人而已……”后面便说不出话来,心中甚是苦涩。今日知道自己的父亲竟是龙渊宫的大魔头,这对叶筠嫣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暗道自己能做个平常人那该多好,和自己的爹娘住在一起,孝敬他们,再找一个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如意郎君……想到此节,不觉羞涩的看了沈醉一眼。 沈醉却不知道叶筠嫣此刻的想法,而是早便被叶筠嫣这种仙子般女子难有的娇羞模样所震撼,又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无助和悲伤,早便被这绝美的风景所震撼,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筠嫣见沈醉一直盯着自己看,微微感觉有些羞涩,因为沈醉言中包涵着一种另她很特别的感觉。作为桃花坞仙子,别的男人看她都把她当做桃花坞的仙子而尊敬,或者就是眼神中带了种对她无双美貌所的迷恋和垂涎。而沈醉的眼神中虽然带了一种对自己的淡淡的爱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和对自己的真诚的爱护。叶筠嫣不觉眼眶有些许湿润,心里也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暗道:“是因为兰若公子今日力挽狂澜为正道盟……为我解了围,我感激他么?”但透过兰若公子的面具,看到那双闪亮和真诚的眼睛,她又暗自摇了摇头,自己对兰若公子绝对不仅仅是感激,而是另外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怀。 等等,兰若公子不是以潇洒风流著称么?为什么他的眼神那样真诚和朴实。叶筠嫣忽然感觉兰若公子的眼神很像一个人,对,就是那个被自己一直冤枉了的人——沈醉。不觉暗自叹道:“沈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还和那个美貌的小丫头在一起么?”想到此节,不觉心中又是一阵酸酸的感觉。再看向沈醉,“兰若公子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俏脸不觉又是一红,不觉又是苦笑,为什么面对兰若公子,我却又想到了沈公子? 却邪却是有什么话便说什么话的人,见沈醉和叶筠嫣两人相对无言颇有些尴尬,干咳一声笑道:“叶姑娘,兰若公子住在龙门客栈里,那里上房还多得很,定能住下你们桃花坞的人,还有,在兰若公子旁边,你便安全了,可不用担心什么护国卫和尚之类了。” 沈醉心中竟有些希望叶筠嫣住在龙门客栈,但又不便马上表态,只是看向叶筠嫣。 叶筠嫣却是用难有的狡黠表情看向沈醉,似乎在等他的回答,最后才对妙玉道:“妙玉姐姐,咱们就去龙门客栈暂住吧。” 妙玉也是看向沈醉,轻轻一笑:“筠嫣想住哪里,便住哪里吧。”妙玉很少笑,今天却笑了很多次。 秦舞阳见叶筠嫣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对沈醉道:“无情,既然叶仙子要移芳驾去龙门客栈,她方中毒,不能施用仙术,这几日仙子的安全全靠你了。” 沈醉道:“那是当然,我一定尽力保护叶姑娘的。” 秦舞阳又讳莫如深看了沈醉一眼,这才恭敬对叶筠嫣道:“叶仙子,那我先回听风楼了,仙子改日定要到听风楼一聚,我拂晓阁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叶筠嫣笑道:“筠嫣改日定当上门当个恶客。” 秦舞阳道:“那便这样说定了。”说完,转身便走,不过看沈醉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见秦舞阳也走了,却邪也不好再留,对沈醉道:“兰若公子,今日‘功’皆在你,我可不好意思用这一‘功’还你那件事,改日有什么驱策,我却邪定然万死不辞。”又朝叶筠嫣道:“叶姑娘,我可不是修仙之人,就不便在你们面前献丑了,在下告辞。” 叶筠嫣却是认真的看了却邪一眼,道:“尊驾贵姓?” 却邪笑道;“却邪却邪,难不成我还姓却么?呵呵,我姓秦,姑娘可以叫我却邪就可以了。” 叶筠嫣惊道:“秦邪?” 却邪打了个哈哈,笑道:“名字只是代号而已……”说完,又朝妙玉桃花坞诸人抱拳行了个礼,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身法竟然已经快到了让人难以看清的地步。 却邪走后,叶筠嫣才对沈醉道:“兰若公子可知道这位秦公子的底细?” 沈醉笑道:“我和邪兄才认识几天而已。” 叶筠嫣叹了口气,想不到秦邪这等神秘人物竟然甘愿供沈醉驱策,越发感觉眼前这个兰若公子越来越神秘。 沈醉也看出来似乎叶筠嫣知道却邪的生平,奇道:“叶姑娘意思,似乎邪兄原名秦邪?” 叶筠嫣笑道:“这个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不过,你的这位‘邪兄’定是个非同寻常的人无疑。” 沈醉道:“不错,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单凭武功便打过了四五个仙术高超之辈。” 叶筠嫣却是笑而不语,一诺武王如果连四五个平常修仙者也打不过,那也配不上这个名头了。 ——————————————————————————————————————— 由于今日的变故太大,去龙门客栈的路上,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沈醉想的是怎么把叶筠嫣和妙玉这个‘相思姑娘’介绍给幕忆涵幕大小姐。 妙玉却想的是那首一直困扰着她的诗,和那位似乎还活在虚无缥缈中的“有缘人”。 叶筠嫣也许想得最多,正道盟之变、普度慈航之围这些都需要她这个正道盟主去处理的,当然,困扰她最多的还是她自己的身世。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众人离了玄武湖,过鼓楼、朝天宫,北五横街,转眼便要到龙门客栈。 忽然,众人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几个仙术低点的都忍不住全身发抖,接着,便是一个极有亲和力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虽然外界温度骤降,但沈醉却感觉心中说不出的温暖,如沐春风,如晨钟之于愚顽,不觉有种豁然开朗看淡一切的感觉。忽然间又是眼前一亮,一条金光大道出现在了面前,金光大道平地而起,直贯云霄,便似直接连接到天上一般,大道两旁有十万金身罗汉高声咏唱佛经,这些金身罗汉都朝着自己微笑,这种微笑中容不下哪怕是一丁点丑恶的东西。金光大道后是一扇善恶之门,大门外站立了一尊笑容可掬的弥勒佛,弥勒佛笑道:“世尊有言,凡有七窍者皆能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但必须通过本尊点化,忘却一切俗念,沈醉,你是否想去西方极乐?” 沈醉笑着点了点头,忽然便是后背一阵冰凉,因为他想起了大悲明王所诵之索命梵音,暗道不好:“难倒我是中了索命梵音了?”大惊之下,眨眼一看,什么金光大道、金身罗汉、弥勒佛都已消失,只觉得自己脖子生疼,大惊之下才发觉,方才自己正用右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大汗淋漓之下连忙高呼道:“大家快捂住耳朵,不要受妖魔蛊惑。”但看仔细周围情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躺满了桃花坞下人的尸体,他们有的如沈醉这般用手活活掐死了自己。有的用自己随身兵刃自行了断,还有几个丫鬟竟用自己的金钗插入了自己的颈项……更恐怖的是,他们的死状都异常安详,便如同睡着了一般,混没有感受到一丝自残的痛苦。 “叶姑娘……妙玉……”沈醉只感觉心中一痛。 第一三四章 梵音初现(下) …… 叶筠嫣此时黛眉紧锁,脸色已是苍白的站在原地,她由于身中神农鼎之毒,不能运用仙术,只能靠自身的意志力抵抗索命梵音;而妙玉却是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着某章佛经,但她也是香汗淋漓,眼看便要抵抗不住了。 沈醉担心只下也顾不了太多,妙玉离他离得近些,便几步冲了上去捂住妙玉的耳朵,急道:“妙玉,你醒醒。”妙玉脸色已是苍白,睁开眼睛,用一种恍如隔世的眼神看着沈醉,惊道:“沈公子,我这是怎么了?” 沈醉急道:“妙玉,这是索命梵音,你快捂住耳朵,不要受妖魔蛊惑。”接着,又捂住了叶筠嫣的耳朵,把她唤醒。叶筠嫣由于暂时不能实用仙法,只能靠自身意志力抵抗,沈醉唤醒她之后,一直不断的喘着粗气。 眼前的恐怖景象深深的震撼了方醒的二女,她们都心中悲痛,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醉也是一阵悲凉,愤怒的高声呼道:“你是谁?快出来,使这等卑鄙手法算什么好汉?” 念佛之声戛然而止,苍白的冷月静静的挂在天边,除了风声外便是万籁无声。惨白的月光下是死者带着安详笑容的尸体,这个场景太过诡异,饶是叶筠嫣这等除妖无数的修仙者也不得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阿弥陀佛。老衲普度慈航梵音。”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声音飘了过来,这声音给人的感觉便是温暖,但就是这个温暖的声音,片刻间便夺走了数十条生命。 这声音便似从耳边响起的,但沈醉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老和尚,暗道:“难道这声音是凭空出现的?” “阿弥陀佛,老衲没有恶意,只是想请叶仙子去京城做客罢了。” 叶筠嫣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个“没有恶意”!但她只感觉全身无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向妙玉,妙玉也是和自己一般,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醉高声喊道:“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叶姑娘的!”他已经摆出了《龙吟八法》的起手式,随时准备和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拼命,但在这莫大压抑的诡异气氛面前,他不觉也有一丝无力感。 “年轻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何必白白送死呢?”陡然间,一个黑影在天边出现,圆月之下,也不能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便如同他真的只是一个影子一般。 沈醉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但为了二女安危,他早便把生死置之度外,心知不打走这个黑影,叶姑娘定会被抓走的。也不答话,高喝一声,一招“飞龙在天”已然施出,一条隐隐透着黑气的龙影一摧毁万物的气势朝那黑影冲击而去。 龙影咆哮而去,足可摧毁万物,但到了黑影的范围内却凭空消失了,那莫大的能量便如同被黑影吸收了一般。 “啧啧,你竟然会使龘譕(音damo)老祖的龙吟八法,这是第二式‘飞龙在天’吧,威力果然惊人,你是赤霄寺的人?不对‘飞龙在天’明明是无上圣洁正义的功夫,为什么你使出来却带了一种莫大的邪气?”听声音,那黑影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竟然还对沈醉这一招品评起来,他似乎是在讲给沈醉听,又似乎在自问自答。 沈醉大是惊骇,本以为自己飞龙在天使出,那黑影会躲避开去,没想到他竟动也不动,更恐怖的是,飞龙在天似乎对他没有一点伤害。大惊之下也不多想,把《龙吟八法》前七式悉数使出,却便如同方才那般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波澜。 叶筠嫣和妙玉见沈醉竟能使出赤霄寺不传仙术,而皆是惊讶,更惊讶的是那个黑影便如同对龙吟八法的攻击免疫一般,他的实力该强到何种境界啊。 黑影依然动也不动,静静的立在空中,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沈……兰若公子,我来助你……”妙玉本想说“沈公子”,但想到沈醉既然化名“兰若无情”,便一定有他的原因,也不便在叶筠嫣面前点破,是而连忙改口。她见沈醉虽施用“龙吟八法”也对那黑影不能照成任何伤害,当即出手,说话间,玉手中已多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短仗,短仗上隐隐透着一丝冷气。 短杖一挥间,空气间顿时弥散出无边寒意,无数雪花从天而降,落在妙玉周围,远远看去,妙玉便如同冰雪中仙子一般无暇。接着,妙玉举起短棍,右手略收,顿时漫天的雪花瞬间便化作了冰块,挟着冰冷的寒气直朝梵音袭去。 “好一招‘冰魂雪魄’,由幻冰融水杖催发出来的效果果然不一般。”梵音的言语依然如常,漫天冰霜对他竟没有丝毫感觉:“龙吟八法已经使过,冰魂雪魄也已用尽,现在该看老衲的手段了吧。”话音刚落,黑影周围顿时笼罩在一种圣洁的金光之下,金光大圣,给人一种无上高洁不敢逼视的神圣感,只耀得沈醉三人睁不开眼来。但是偏偏这金光中心是梵音那黑漆漆的身影,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感觉。 幕忆涵脸色苍白,叹道:“这是索命神光!”妙玉也是一惊,她也知道索命神光的厉害,连忙挥动手中幻冰融水杖,顿时,三人周围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烈,便似一沉坚冰一般。 坚冰包围之下,沈醉只感觉一阵寒冷,但寒冷只延迟了片刻,转眼间,数十道光柱便途破坚冰而入,直直的照耀在三人身上。 沈醉怕这索命神光伤害到二女,不敢大意,“龙战于野”施出,一条巨龙裂天而去,与索命神光战到一处,神光照耀之下,巨龙越战越勇,但也疲态大露。 叶筠嫣见梵音仙法朝常,即使自仙法未损之时也不是他对手,心下焦急,道:“妙玉姐姐,兰若公子,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妙玉叹道:“不知道该去何处躲避?” 叶筠嫣想到了一处所在,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梵音定然追不进去的。” 沈醉见叶筠嫣有法子躲避,也是大喜,道:“那叶姑娘,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挡住这个梵音。” 叶筠嫣叹了口气道:“这梵音仙法高超,兰若公子不是他的敌手的,再说……我目前已毫无仙术,你和妙玉姐姐先离开吧。” 沈醉大惊,急道:“这怎么可以?如果……如果叶姑娘不嫌弃,我背你离开吧。” 叶筠嫣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离开,心念已乱,脸一红道:“那难为兰若公子了。” 危急关头,沈醉也懒得去想什么男女之大防了,轻轻背起叶筠嫣,只觉叶筠嫣一身柔若无骨,不时传来一丝淡淡的幽香,沈醉心道:“要是永远这样搂着她便好了。”叶筠嫣此时早已羞得脸通红,她从来未和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但却从沈醉身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觉全身酥软,无力的靠着。 危急关头,叶筠嫣也来不及想其他的,朝沈醉道:“兰若公子,咱们回玄武湖,樱洲,中心有一假山,假山中有一洞,正可躲避。” 沈醉点头道:“如此甚好。”说话间,眨眼示意妙玉,乘她寒冰护体还未破碎之时施展分身之术,分化出三个傀儡之影迷惑梵音,干完这些后,才背负叶筠嫣与妙玉一起,朝玄武湖飞去。 樱洲乃玄武湖五州之一,于环洲怀抱之中,有“樱洲花海”之誉。洲上樱桃如火如霞,樱花飞舞轻扬,长廊九曲回环,广场碧草如荫;游人信步绿涛花海之中,心旷神怡,飘飘然如入仙境。沈醉此刻却无心欣赏此等美景,只感觉脚下风声嗖嗖,转眼已和妙玉来到了叶筠嫣所言之假山处。 沈醉放下叶筠嫣,便似丧失了什么颇为宝贵的东西一般,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筠嫣也是俏脸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是妙玉上下打量假山,吃了一惊,叹道:“筠嫣妹妹,这莫不是‘不归洞’入口?” 叶筠嫣一脸凄容,点了点头道:“正是,我看只能逃到不归洞里去,才能甩开梵音了。” 沈醉却没多想,道:“那咱们快进去吧。” 叶筠嫣摇了摇头道:“兰若公子,不归洞之名来自‘来而不归’之意,是我桃花坞镇压历代妖魔的地方,是而进入不归洞,便难以再出来了。” 沈醉大惊:“叶姑娘难倒便想永远处在这不归洞中了?” 妙玉也是叹了口气,今日前前后后的变故太多,她也想不到一向开朗活泼的叶筠嫣竟也起了避世不归洞之心。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美目间闪过一丝泪光,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叹了口气道:“筠嫣妹妹,我陪你一起进去。” 叶筠嫣还未说话,一个声音便在三人身后响起:“不用谁陪谁的,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第一三五章 再遇尸魔(上) 叶筠嫣还未说话,一个声音便在三人身后响起:“不用谁陪谁的,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来者正是随后赶来的梵音,沈醉最后布下的傀儡之影没有阻碍住他一分一秒。 沈醉大惊之下,全身戾气大盛之下已使出自己所创之‘浩然一掌’,无边邪气的掌法以铺天盖地之势朝梵音攻去。梵音依然啧啧两声,全然不守,任凭浩然一掌之无边邪气袭向自己。 不过,硬接下沈醉这一掌后,梵音才隐隐感觉不对,沈醉先前的龙吟八法虽也满带邪气,但却是用无上正气的心法所催发的,而这‘浩然一掌’却明明是一种毒无可毒的魔功。 梵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惊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沈醉不说话,又是一掌。梵音此刻竟也不敢大意,黑影周围又是亮光一闪,亮光闪现之下,三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黑影中是一个头戴血红尖角僧帽的老僧。“阿弥陀佛。”梵音佛号起处,一道无上圣洁之光朝沈醉袭去,沈醉不敢大意,大喝一声,又是‘浩然一掌’,金光与黑气以铺天盖地之势激荡在了一起,使得远在数百米外的湖面处都起了层层涟漪,假山更是被这强大冲击力直接撞飞,原地露出了个黑漆漆的洞口。 沈醉只感觉一种莫大的压力朝自己涌来,但是偏偏自己全身又似乎使不出一丝力气……不,不是使不出力气,而是他下意识的便不想用全身的能量来抵抗梵音的索命神光。 原来索命神光和索命梵音一样,都是对人类精神力控制最强的仙术,身中索命神光也可能便如索命梵音那般当即便丧失心智,不思抵抗。如同沈醉这般强力抵抗索命神光的却是不多见了。 无奈沈醉和梵音间仙法修为相差太远,不多时沈醉便已显疲态,而梵音依然深藏黑影之中,静静催发索命神光,似乎全然没把沈醉放在眼里。 便在此时,叶筠嫣道:“兰若公子,你多多保重,我和妙玉姐姐躲入这不归洞中。”叶筠嫣知道,这梵音此来目的一定是自己,如果自己逃入这不归洞中,梵音也不会对沈醉怎么样了。是而想也不多想,便和妙玉一起跳入了不归洞。 沈醉大惊,他先前从秦舞阳口中得知,这不归洞乃是桃花坞镇压历代妖魔的地方,只有入口,无出口,心知叶筠嫣和妙玉已抱了必死之心,心中大悲之下,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筠嫣和妙玉死去,卖了个破绽给梵音,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束神光已然透体而过。 沈醉再转身时,只见不归洞黑漆漆的洞口,哪还有叶筠嫣妙玉二女的身影。大悲之下已万念俱灰,想也不想,吐了一口鲜血,便跳入了不归洞中。 不知道掉落了多久,沈醉只感觉眼前一亮,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了面前,抬头看看天上,点点星光从不归洞口照入,给沈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妙玉和叶筠嫣都是半躺在地上,似乎她们都在方才下降之时摔伤了双腿。 沈醉连忙冲上前去道:“叶姑娘……妙玉……你们?” 叶筠嫣、妙玉二女皆是一惊,没想到沈醉竟以身犯险,和自己一起跳入洞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借着点点星光,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甬道深处的一道石门,石门分上下两块断龙石,重逾十万斤,当年叶孤鸿构筑此阵之时,合数几大神兽之力以巨索拉扯,方始安装完成,如果三人放下断龙石,便把不归洞堵死,任凭梵音仙术再过高强,也休想起开。 叶筠嫣心意已决,朝沈醉道:“兰若公子,梵音如果追来,我们便逃入这不归洞中,你就在外面放下断龙石。” 沈醉摇了摇头,本想说自己会打跑梵音,救叶筠嫣的,但心中隐隐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梵音的对手,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暗道:“我真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保护不了。”想到此节,不觉看向叶筠嫣的俏脸,暗道:“我心中真的喜欢叶姑娘么?” 叶筠嫣却见沈醉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忙道:“兰若公子,你……你怎么了?” 沈醉这才回复过来,不由得也是脸一冷,道:“当真只能放下断龙石不可了么?” 叶筠嫣凄然一笑,道:“如果梵音抓住我,定会以我来要挟正道盟,此等败坏桃花坞清誉之事,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叶筠嫣很美,即使是在这黑漆漆的洞中,也使得沈醉忘记了呼吸。特别是她此时决断的眼神,更给这深沉惨淡的夜色带来了一丝少有的美丽。妙玉之美,美得剪雪裁冰,素雅高洁;叶筠嫣之美,美得潦倒众生,不忍逼视。 整个世界的光彩仿佛都集中在了这不归洞的入口处,不过,沈醉却再也无心欣赏这一美景,因为随着嗖一声响,金光闪现之下,梵音已然追到洞底,他此刻仍身处黑影之中,在洞口星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 见梵音追到,叶筠嫣与妙玉皆叹了口气,一脸决然的转头走进了不归洞,断龙石后。叶筠嫣朝沈醉决然道:“兰若公子,你放石吧。” 此时沈醉却也是心意已决,深深吸了口气,胸臆间尽是花香与草木的清新之气,抬头上望,但见满天繁星,闪烁不已,暗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瞧见星星了。”奔到洞口右侧,依着叶筠嫣先前指点,运劲搬开巨石,果然下面有一块圆圆的石子,当下抓住圆石,用力一拉。圆石离开原位后露出一孔,一股细沙迅速异常的从孔中向外流出,石门上边两块巨石便慢慢落下。 梵音不想叶筠嫣竟然和妙玉逃进不归洞中,还放下断龙石,大惊道:“叶仙子,这不归洞可是有去无回之地,你竟……”他如此言语,浑没考虑到正是他自己苦苦相逼,才导致叶筠嫣避祸不归洞的。 沈醉大怒,又是一记‘浩然一掌’,梵音受过先前沈醉那一掌,此时也不敢大意,回手相挡,不想沈醉这一掌却是虚招,待巨石落到离地约有二尺之时,他突然身形一动,身子如箭一般从这二尺空隙中窜了进去,只留下洞外神色古怪的梵音的一声叹息。 随着两块断龙石碰撞在了一起,洞中二女都是一阵惊叫,沈醉却已经直起身子,笑着看向二女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幽洞不归处。” 叶筠嫣与妙玉见沈醉此刻竟还笑得出来,都只能苦笑,不过皆是惊喜交集,朝沈醉道:“兰若公子,你这是何苦?你可知道,这不归洞中,有去无回已。” 沈醉轻轻一笑:“罢了罢了,既然我都已经进来了,那梵音和尚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了,我且要看看这不归洞怎么个‘不归’法。” 叶筠嫣叹了口气,道:“兰若公子,这不归洞乃是家祖‘孤鸿’公所布之阵,旨在关押妖魔邪道,且不是咱们能不能出得去,就算碰上以前关押过的妖邪,咱们也危险了。” 原来据桃花坞本门记载,这不归洞分三层,每一层镇压的怪物各不相同,其中,第一层镇压一般鬼怪,第二层镇压稍强实力的魔兽,第三层就是魔王级别的怪物了。而相传,第三层里竟然有一只魔兽“角端”。(“角端”之强,单单看山海经上两则介绍就可知:一.“角端”,产瓦屋山,不伤人,惟食虎豹。一角瑞曾与二麒麟斗,杀其一,另一望风而逃。二.角端,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达方外幽远之事。盖白泽兽之类。) 叶筠嫣道:“三层的那只‘角瑞’魔兽乃是家祖孤鸿公在瓦屋山所擒,当初如果不是家祖布下奇门迷魂阵也抓不了它…… 沈醉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不归洞中鬼怪虽都逃不出洞,但在这洞中的活动却完全不受限制的,今天当真算是虎方走,狼又来。不觉又是摇了摇头,自己已经出不去了,还怕那些妖兽作什么? 沈醉没说话,叶筠嫣与妙玉都没说话,洞中静静的,只听得见隐隐约约的水声。沈醉这才想起洞外的一切,不觉寻思道:“我今日不回去,不知道忆涵会多担心?……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吗?”想到此节,不觉神色黯然。还好洞中本就漆黑,二女也没有注意到沈醉的沮丧之情。 最后,还是妙玉先开口了:“兰若公子、筠嫣,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筠嫣叹了口气:“哎,身陷不归洞中,大罗金仙,傲天魔神都不能出去,何况我们?” 沈醉也不由得沮丧的点了点头,看向黑洞洞的前方,道:“不如,我们去这洞中到处看看吧,兴许还有其他出口。……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好点。” 二女皆道:“也只能这样了。” …… 沈醉走在前面,叶筠嫣妙玉二女搀扶着走在后边,连行走十余丈,周围都是黑洞洞一片,不见亮光,甬道一路向下倾斜着,便似通向地底一般。沈醉只觉呼吸不畅,壁上和足底潮湿之极,突然之间想起:“此地如此潮湿,只怕已深入玄武湖之底了。”暗道:“当初叶孤鸿叶前辈修筑这不归洞的时候,怎么不安几盏油灯,这样走起来也就方便些了。”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要知道,不归洞可不是供人走的地方。 便在此时,远处隐隐约约透来了一丝白森森的圆形亮光,这光芒在黑漆漆的洞中显得异常的耀眼,沈醉大喜道:“看,亮光。” 叶筠嫣和妙玉一齐朝那亮光看去,都是一阵惊呼,应为她们认识那团亮光。确切的说,她们认识发出这种月光的东西——暗月尸魔。 那团惨白的月光越来越近,沈醉也终于意识到来者是什么东西了,此刻在黑漆漆的洞中,他虽看不到暗月尸魔的体型,但那团月形亮光却是那样的熟悉。 “小心,暗月尸魔!”沈醉由于有了上次被暗月尸魔戳穿肩头的经历,是而对它有种打心底的恐惧感觉。 叶筠嫣、妙玉二女也是一惊,但此时叶筠嫣不能施展仙法、妙玉却有身受重伤,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暗月尸魔近了,在这小小的甬道里沈醉却又是避无可避,“嗖”一声,沈醉只感觉肩头一疼,不觉苦笑道:“你倒认准地方了?”原来暗月尸魔闻到生人的气味,便下意识的发起攻击,沈醉还没来得及躲避,肩头又被它戳伤了。不过沈醉此刻也算仙法有成,且有玄冥离火珠护体,暗月尸魔对他的伤害不似前次那样严重罢了。 “兰若公子……你没事情吧。”二女都是关切道。 沈醉轻轻一笑道:“没事。”不过还是微微揉了揉肩头,这样才缓解了些许疼痛,再看看前方,那圆月之光又一闪而失,前方依然是不见天日的黑暗。 暗月尸魔又一次消失了。 第一三六章 再遇尸魔(下) “兰若公子……你没事情吧。”二女都是关切道。 沈醉轻轻一笑道:“没事。”不过还是微微揉了揉肩头,这样才缓解了些许疼痛,再看看前方,那圆月之光又一闪而逝,前方依然是不见天日的黑暗。 暗月尸魔又不见了。 妙玉道:“看我的。”玉手一挥,一团晶莹的亮光出现在了洞中,这正是妙玉通过她的法宝玄冰融水杖幻化出来的冷凝灯。在冷凝灯灯光的照耀下,周围的事物隐隐约约能看个清楚了,不过亮光的范围有限,方圆三尺之内才能被照亮,其他地方却依然是一片黑暗。 冷凝灯方被点亮,只听“嗖”一声,暗月尸魔又从不归洞深处飞了出来,这次的目标却是沈醉身后的叶筠嫣。 沈醉大急,举起双掌迎着暗月尸魔攻去,暗月尸魔这才放弃叶筠嫣朝沈醉扑来,在沈醉铺天盖地的气势的一掌之下,“碰”的一声,暗月尸魔被沈醉打飞,伴随着暗月尸魔的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叫,它重重的撞在了洞中石壁之上,转眼又不见了踪影。 沈醉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能一掌打飞暗月尸魔级别的僵尸。 叶筠嫣忍不住呵呵笑道:“暗月尸魔上次被我正道人士抓住以后,用太玄门的摄魂符镇压了十日才放入这不归洞中,他的尸气魔性已经被清除殆尽了。” 原来是这样。沈醉讪讪一笑,随即道:“原来如此,我还道是因为我这一掌威力超强呢。原来是暗月尸魔自己不行了。”想起自己当日被暗月尸魔抓住飞在空中之时,不觉咦息不已。暗道:“当日要不是叶姑娘救我,我也许早便被暗月尸魔杀死了。”想到此节,不觉又是感激的看了叶筠嫣一眼。 忽然,沈醉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便似方才见了一位亲人一般。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暗月尸魔的脸,不觉心头一凉:“怎么暗月尸魔的那张脸那样熟悉呢?”幕然间想起一件事,那便是暗月尸魔的来历。“当初暗月尸魔是在龙王墓中出现的,那敖叔叔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他呢?难倒暗月尸魔前身也是黄河村的盗墓人?”回忆茅山炼尸之法,沈醉再回忆暗月尸魔的修炼地方,不觉大惊:“是了,如果暗月尸魔生前是盗墓者,他最多就炼化成飞僵级别的僵尸,而暗月尸魔明显是人为的让僵尸在月下炼化的……难倒暗月尸魔竟然是人为炼化的僵尸!”想到此节,沈醉不由得大吃一惊:“那是谁把暗月尸魔炼化出来放到龙王墓中的呢?”暗道:“我一定要找个时间进炼妖壶问问敖叔叔。” 二女见沈醉阴晴不定,似乎在想什么要紧事情,都急切道:“兰若公子,你怎么了?” 沈醉这才回到现实当中,叹了口气:“我在想那暗月尸魔的来历。” 叶筠嫣想了想道:“暗月尸魔是人为炼化的邪魔妖尸无疑!” “什么?”叶筠嫣的话让沈醉大吃一惊,而他对暗月尸魔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只感觉脑海中许多画面扑面而来。似乎想到了许多以前忘记的事情,但又想不清楚,只感觉头疼欲裂。 “我要去看看暗月尸魔!”沈醉急切道。说完,朝不归洞深处走去。叶筠嫣妙玉二女对视一眼,都是疑惑之情,不过还是跟在了沈醉身后。 不归洞第一层虽然难走,但是在冷凝灯的帮助下,三人还是顺利的绕到了第一层深处,路途上遇到几只另外的邪魔妖兽,也被沈醉轻而易举的大发了,不多时,三人在一根血红色的大柱子下面找到了暗月尸魔。 暗月尸魔此时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显然受了沈醉那一掌后他受伤不轻。沈醉接过冷凝灯,双手战抖的把灯朝暗月尸魔眼前一靠,借着灯光,沈醉终于第一次看清楚了暗月尸魔的脸。 暗月尸魔虽然长得高大,且面目狰狞,但从暗月尸魔的脸来看,它明显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或者说,暗月尸魔生前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 叶筠嫣和妙玉不由得都是一惊:“暗月尸魔竟然是由小孩炼化成的僵尸!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沈醉只感觉头疼欲裂,应为这个小孩他似乎以前见过的,但此时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浪弟!”沈醉忽然脱口而出。 “浪弟?”叶筠嫣二女都是一惊:“兰若公子,你认识它?” …… 这天是八月十五,沈醉和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小孩正在他家的后山玩耍。沈醉记得,这个小孩就是他的“浪弟”。 二人正在玩捉迷藏,沈醉躲在一团灌木丛中,而那个小孩在外面寻找他的踪迹。沈醉在灌木丛里躲了很久很久,那个小孩也没能找到他,最后,沈醉无奈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到处寻找他的“浪弟”,但是,只在一座山坳里发现了一团血迹,而他的‘浪弟’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去了。 …… “难倒,这就是我的‘浪弟’?”沈醉使劲用手抱住了头,却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了。 二女都是关切的看着沈醉:“兰若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醉脸色苍白,摇了摇手表示没事,就在此时,方才还闭上眼睛的暗月尸魔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沈醉诡异一笑,生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醉哥,我又看到你了!”说完,暗月尸魔又是一闪,消失在了不归洞深处,只留下呆在原地的沈醉和叶筠嫣二女。 二女都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沈醉,为什么暗月尸魔突然间成了沈醉的‘浪弟’了,她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发展得太过诡异了,沈醉却是痛苦的摇了摇头,他也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努力回忆一下,却只能从脑海里闪现出一断断苍白异常的画面,其他的却又记不得了。 沈醉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方才似乎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但现在又忘记了。”说话间,用右手取掉了遮住右脸的面具,朝叶筠嫣道:“叶姑娘,不好意思,我一直在骗你。” “你是沈公子!”叶筠嫣惊道。 “不错。”沈醉不敢隐瞒,把化装成兰若无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给了叶筠嫣。叶筠嫣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沈公子,这都是我正道盟之错,我们误会沈公子了。” 沈醉见叶筠嫣原谅了自己,心情大好,道:“我还怕叶姑娘不原谅我呢。” 叶筠嫣却是叹了口气:“要不是沈公子相救,我正道盟几日就遭大难了,哎,想起我之前对沈公子的误会,还请沈公子原谅才是。” 妙玉却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筠嫣妹妹,咱们三人都被困在这不归洞中,能不能出去还是两说,那些以前的误会都一笔勾销吧。” 沈醉也是一笑:“妙玉说得正是。”扬了扬手中冷凝灯,道:“走吧,咱们去不归洞深处看看。” 冷凝灯在沈醉手中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只耀得整个山洞犹如白昼,原先冷凝灯还是惨白的冷光,此时却是如火一般炙热的橙光。 沈醉一惊道:“这灯……” 妙玉眼中却闪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沈公子……你的尸魔之毒是怎么好的?” 沈醉想了想道:“我由于机缘巧合,得到了玄冥离火珠……所以……” “玄冥离火珠!”妙玉忍不住叹了口气:“是了,你可知幻化成冷凝灯之前,我这短仗叫什么名字?” 沈醉摇了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像妙玉。 妙玉缓缓道:“玄冰融水杖!” 叶筠嫣惊道:“玄冰融水杖?不是千年前和玄冥离火珠一起丢失了吗?” 妙玉却不回答,从沈醉手中接过冷凝灯,冷凝灯白光一闪,又恢复成了短仗形态,妙玉道:“千年前,有一件神器叫做‘冰火杖’,后来,冰火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成了两件东西,玄冥离火珠和玄冰融水杖,玄冥离火珠遗失了,而玄冰融水杖一直在佛主处。”她又对沈醉和叶筠嫣道:“我有办法可以离开这不归洞了。” 叶筠嫣和沈醉都是一喜,叶筠嫣兴奋道:“妙玉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吧。” 第一三七章 有狐九尾(上) 妙玉却不回答,从沈醉手中接过冷凝灯,冷凝灯白光一闪,又恢复成了短仗形态,妙玉道:“千年前,有一件神器叫做‘冰火杖’,后来,冰火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成了两件东西,玄冥离火珠和玄冰融水杖,玄冥离火珠遗失了,而玄冰融水杖一直在佛主处。”她又对沈醉和叶筠嫣道:“我有办法可以离开这不归洞了。” 叶筠嫣和沈醉都是一喜,叶筠嫣兴奋道:“妙玉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吧。” 妙玉神色间闪露出一丝孤寂之情,缓缓道:“筠嫣,沈公子,你们可知九尾的传说?” “九尾?”沈醉当然没听过什么九尾的传说,把目光转向叶筠嫣。叶筠嫣却道:“九尾狐的传说?这个我听过的。佛曾对白狐老祖有过承诺——凡有七窍者皆可成仙,而白狐之属要成仙,就必须修炼成九尾之狐。而正常情况下,白狐每二十年就会修炼出一条尾巴,当他们修炼到八尾之时,就会得到佛主的提示,去凡间满足一个人的愿望。而每实现一个愿望,白狐就必须消失掉一条尾巴来实现。” 沈醉吃了一惊:“这……这不是一个死循环么?实现一个愿望,就必须减少一条尾巴,那么白狐永远也不能成为九尾啊?” 叶筠嫣叹了口气:“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八尾白狐每实现一个有缘人的愿望,就必须减少一条尾巴,这样下去,似乎是一个死循环,它们永远也不能修炼成九尾狐,但每一只八尾狐都会虔诚的去完成这一循环。”叶筠嫣说到此处时,妙玉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不只是痛苦,还有无边的落寞和孤寂。 妙玉叹了口气,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经过了多少次种循环了,她也已经记不起自己多少次修炼成八尾、达成过多少有缘人的愿望了,她也曾在佛祖前抱怨过,但佛祖总是笑而不答,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妙玉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提起‘九尾’了?”叶筠嫣以极其古怪的眼色看向妙玉,她也想知道妙玉在想着什么。 妙玉抬起头来,脸色通红,叹道:“筠嫣妹妹,沈公子……其实……其实我是一只八尾白狐!” “什么!”叶筠嫣和沈醉都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妙玉竟是一只八尾狐,这是叶筠嫣、沈醉二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妙玉低下了头,叹道:“其实,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在寒山寺唤醒了八尾的记忆,筠嫣妹妹,你一直无法明白我为什么会去以‘相思’的身份参加花魁大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佛祖安排,我只能在金陵花魁大赛上才能遇到我的有缘人。” “妙玉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叶筠嫣几乎便要哭出来了,任凭谁也无法接受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竟是妖族这一事实。 沈醉也感觉一阵心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妙玉眉宇间总会不经意间戴上一丝落寞和孤寂的原因了,无休止的修炼,无休止的满足‘有缘人’的愿望,但永远不能修炼成九尾。仙路漫漫,留下的只有落寞和孤寂。 妙玉叹了气,继续道:“当然,不过这一次我至少能通过满足愿望送你们出不归洞了,也算不浪费了我这一次几百年的修炼。” 叶筠嫣惊道:“妙玉姐姐,可是,即使你是八尾狐,但也必须满足你有缘人的愿望,而不能随意施用法术啊?” 妙玉叹了口气,望向沈醉,道:“我的有缘人已经找到了。” 沈醉一楞,道:“妙玉,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有缘人’?” 妙玉点了点头,道:“佛祖的指示是我这一世的有缘人会在花魁大赛时出现在金陵,更重要的是,他服下了玄冥离火珠,会对我的幻冰融水杖产生感应。”接着,看了沈醉和叶筠嫣一眼又继续道:“沈公子既然服了玄冥离火珠,那便是我的有缘人了,我可以满足沈公子一个愿望,只要沈公子的愿望是离开不归洞,我就可以使用法术满足你的愿望,你们……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叶筠嫣连忙道:“但是,妙玉姐姐,那你怎么办呢?” 妙玉苦笑一声道:“我们白狐之属是被诅咒的种类,无论我们如何勤奋修炼,也不能成仙的,送你们出洞以后,我也许是又回玄慈山修炼吧……大不了……大不了再用百年修炼成八尾……” “可,这个是个死循环啊!你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九尾!”叶筠嫣哭道:“佛祖不是说过‘有七窍者皆能成仙’,为什么会给白狐家族这种死循环似的修炼之法?” 妙玉苦涩一笑,道:“我们白狐家族的修炼之法,始于天朝历谥鎺(shizu)帝(天朝第二个皇帝)。” “谥鎺(shizu)帝?”沈醉感觉心念一动,因为谥鎺(shizu)帝正是寒山寺中光海大师所言之‘千年大劫’之始那个皇帝。不觉道:“妙玉,佛祖为什么会让你们白狐家族用死循环修炼?难倒和千年之劫有关?” 妙玉叹了口气道:“传说,谥鎺(shizu)帝荒淫无道,一天,从玄慈山下把一位美貌的女子掳入宫中,这女子是一位美若天仙、能歌善舞、国色天香的美人,这位美人为了报复谥鎺(shizu)帝,便立志要让谥鎺(shizu)帝亡国。” “这位女子真可怜,只不知她却是怎么报复谥鎺(shizu)帝的?”叶筠嫣问道。 妙玉道:“这位美女故意装作顺从的样子,赢得谥鎺(shizu)帝的宠信,到了后来,谥鎺(shizu)帝迷于她的美色,对她简直言听计从。谥鎺(shizu)帝为了讨好她,派人搜集天下奇珍异宝,珍禽奇兽,放在鹿台和鹿苑之中,每每饮酒作乐,通宵达旦。从此,谥鎺(shizu)帝便不理国务朝政,沉溺于美色之中。” 沈醉急道:“让谥鎺(shizu)帝沉迷于自己,便是那位美女报复的方法?” 妙玉叹了口气:“这位美女虽然美若天仙,但却有蛇蝎心肠,严冬之际,她遥见有人赤脚走在冰上,认为其生理构造特殊,便命人将那人的将他双脚砍下,研究其不怕寒冻的原因。” 沈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叹道:“这……这……” 叶筠嫣更是激道:“这和妖邪有什么区别了?”她本来还深为同情那位美女,现在却又对她的印象却是一落千丈。 妙玉叹了口气,接着道:“还有一日这位美女目睹一孕妇大腹便便,便与谥鎺(shizu)帝打赌,赌那孕妇腹中婴孩的性别是男是女——为了知道答案,她竟让谥鎺(shizu)帝使人剖开孕妇的肚子看看她腹中究竟,枉送了母子二人的性命。” 叶筠嫣忍不住全身战抖道:“这……这不是妖邪所为么?这位美女到底是谁?” 妙玉饱含深意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继续道:“这两件事只是她所做的‘好事’的万一罢了。她还怂恿谥鎺(shizu)帝杀死当时的忠臣绛诚剖腹挖心,以印证传说中的‘圣人之心有七窍’说法,结果什么也没能看得出来……她甚至还发明了一种惩治犯人的刑法,曰:‘炮烙之法’。就是把一根粗大的铜柱横放,下面架起炭火炙烤,然后命‘有罪者行其上’,没走几步,就纷纷掉进火红的炭火里,活活烧死。每次看到犯人在炭火里挣扎惨加,她都会会心一笑!” 妙玉所说的这个“她”太过狠毒,使得叶筠嫣和沈醉都忍不住叹息,还是叶筠嫣聪明,通过妙玉的描述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妙玉姐姐,那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相思!”妙玉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却殷红一片,表情异常痛苦。 “相思?”沈醉还道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 妙玉痛苦的点了点头道:“不错,那位美女正是相思姑娘。她为了报复谥鎺(shizu)帝,让他亡国,便迷惑他,让他不理朝政,鱼肉黎明,杀戮忠臣……这样以来,自然民心向背,诸侯离心,很快,一位诸侯就起兵造反,将他谥鎺(shizu)帝打败了。这便是天朝最为动荡的一个时期,也被认为是天朝大劫之始,后来,天朝第三位皇帝冭惣(taizu)帝即位,这才稳定了局势,不过,我炎黄神州从此便开始衰弱了。” 妙玉看沈醉和叶筠嫣脸色不对,这才笑了笑道:“那位相思姑娘当然不是我这个相思姑娘。” 有了妙玉的保证,沈醉和叶筠嫣这才松了口气,叶筠嫣更是道:“吓死我了。那谥鎺(shizu)帝亡国以后,相思姑娘的去了哪里呢?” 第一三八章 有狐九尾(下) 有了妙玉的保证,沈醉和叶筠嫣这才松了口气,叶筠嫣更是道:“吓死我了。既然妙玉姐姐也化名相思,我还道妙玉姐姐和相思姑娘有什么关系呢。那谥鎺(shizu)帝亡国以后,相思姑娘的去了哪里了呢?” 妙玉苦笑一声道:“其实,相思姑娘是一只九尾白狐!佛祖看来,正是因为相思的过错,导致了天朝的衰落和千年大劫的开始,便惩罚白狐家族不能修炼成仙,便有了这个‘死循环’之修炼之法。而相思也被佛祖镇压在了不周山下。” 听了妙玉的话,沈醉和叶筠嫣都是叹息不已,相思虽说也算受害者,但她报复的手段也太残忍了些。 妙玉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道:“沈公子,现在我们要逃出这不归洞,你只需对我说出你的愿望就行了。” “可是……可是如果你把我们带出不归洞后,你又得再修炼一次……”沈醉连忙道。 “无论怎样修炼,我都不可能圆满的!”妙玉叹了口气。她轻咬贝齿,整个嘴唇红得几乎都能渗出血来,她想满足沈醉这个有缘人的愿望,救沈醉和叶筠嫣出不归洞,然后忘记这一世的一切,回到玄慈山,再重复一次那无休止的修炼。她已心灰意冷,甚至打算放弃修炼,永远做玄慈山上一只平凡的白狐。 “沈公子,时间不多了,你快说出你的愿望吧,我把你和筠嫣妹妹送出这不归洞!”妙玉决然道。 沈醉脸色已是苍白,低着头,不说一句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叶筠嫣却是急道:“妙玉姐姐,我不让你离开,如果为了逃出这不归洞而让你再落入‘死循环’的话,我宁愿永远困在这不归洞中。” 妙玉轻轻一笑,道:“筠嫣妹妹,不要意气用事,正道盟还需要你啊,再说,送你们出不归洞只浪费我百年修行罢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再修炼百年便是!” “可是……”叶筠嫣还想再说什么,妙玉却是轻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心意已绝。 叶筠嫣不由得叹了口气,看向了沈醉:“沈公子……你……” 沈醉依然低着头,他想起了自己和妙玉相识的一点一滴。想起了秦郡桃花坞别庄妙玉帮自己解毒,想起了苏州河上妙玉那一曲“苏州好风光”,想起了寒山寺海棠花下妙玉颠倒众生的美丽背影和她那无助孤寂的眼神…… 妙玉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柔弱得任凭谁都会产生保护她的冲动,可偏偏是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她清瘦的肩头担负了太多难以承受之重。 沈醉抬起头来,深情的望了妙玉一眼,这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怜惜,有惊艳,有热切的爱意,但更多的却是理解之情。 妙玉竟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低下螓首,面红似桃花,轻声道:“沈公子,快说你的愿望吧。” 黑漆漆的不归洞中只有一丝寒冰融水杖的光亮,在这一丝光亮的承托下,妙玉显得更加的神秘而娇艳,沈醉几乎便要忘记了呼吸。真的要让眼前这位美丽瘦弱的女子用去千百年的修炼步入‘死循环’中来救自己吗? 沈醉不觉又转头望向叶筠嫣,此时的叶筠嫣玉脸苍白,贝齿紧咬,她也想知道沈醉是否会说出他的愿望。沈醉叹了口气,如果是他一个人被困在不归洞中,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逃出不归洞而让妙玉再次堕入死循环的修炼中,但此刻却不只他一人,还有叶筠嫣。 叶筠嫣从沈醉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她心中已乱,她不愿意让妙玉为了救她出洞而堕入死循环中,但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阻止这个结果的发生,只得专注的看着沈醉,看他如何处置。“他会说出这个愿望吗?”叶筠嫣叹了口气。 沈醉朝叶筠嫣轻轻一笑,笑意中有无边的坚定。叶筠嫣使劲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看得出,他似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沈醉朝妙玉叹了口气:“妙玉,满足了我的愿望,送我们出洞,你便会少一条尾巴,再重复那不休止的修炼?” 妙玉抬起头,看向沈醉,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满脸已是通红:“沈公子……只要能送筠嫣妹妹……还有你离开这不归洞,我什么都不在乎,大不了再修炼百年,重新成为八尾狐。” 沈醉却笑着摇了摇头:“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妙玉凄美一笑,道:“我希望你的愿望是送你和筠嫣妹妹离开不归洞!这样我也不算白白修炼了百年!” 沈醉轻轻一笑,道:“妙玉,不瞒你说,在我眼中,不论你是妙玉还是狐仙——你永远只是需要人怜惜的弱女子罢了……如果为了让我逃出不归洞,而使你再次落入那个修炼的死循环,那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妙玉已经梨花带雨,沈醉的话不正是她最想听到的理解之语么?积压在自己心中千余年的孤寂与落寞终于有人能明白和理解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似乎便要把以前所受的所有落寞和孤寂都发泄出来一般。 看着泪眼盈盈的妙玉,沈醉便如同心中被万箭穿心似的,疼得厉害,不假思索之下,把妙玉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沈醉只感觉妙玉的娇躯在自己怀里一震,但终究没有挣脱他,而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了沈醉怀中。很快的,沈醉只感觉一股凉凉的东西穿过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体上肆意流淌着…… 沈醉轻轻抬起妙玉的螓首,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吻我!”妙玉俏脸通红,坚定的道。 沈醉不假思索之下,坚定的吻向了妙玉的红唇,她的嘴唇很凉,便如同她手中的寒冰融水杖一般晶莹无暇。 他吻了她,他紧紧的抱着她,便如同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来肆意爱恋一样。 过了许久,妙玉轻轻的挣开了沈醉,羞涩一笑道:“有了这一吻,我再修炼千年又何妨——沈郎,我这就送你和筠嫣出不归洞——咱们永别了。” 妙玉的双眼充满了坚决之意,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真正理解自己的知己,那么自己这一生一世的修炼也没有白白浪费——自己也没有白白来尘世走一遭。 “那么我要说我的愿望了!”沈醉叹了口气道:“我的愿望便是,妙玉,你能修炼成九尾狐,跳出白狐之属的死循环!” 妙玉呆住了,眼泪忍不住便掉了下来,她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佛祖的意思——只有遇到真心爱护她,肯让她圆满的人所提出的愿望,她才能成为九尾狐,步入仙道。 “可是,可是你们呢?”妙玉急道。 “我一定会和叶姑娘逃出这不归洞的。”沈醉坚定的道。 “可是……”妙玉还想说什么,但她此刻已经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不断的上升。 圣洁的金光照耀得整个不归洞亮如白昼,在这圣洁之光照耀下,许多洞中邪物都忍不住逃到了不归洞的更深处……这是妙玉圆满的征兆。 “沈郎,筠嫣妹妹……再见了……”妙玉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在无比圣洁的白光之下化作一丝轻烟,消失在了不归洞中。不归洞又恢复了不见天日的黑暗。 妙玉羽化圆满了。 沈醉会心一笑:“妙玉,再见了!” 叶筠嫣此刻还沉溺于方才心灵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她此刻心中的感觉是感动?是震撼?甚至是对妙玉的些许嫉妒……她无法知道。 “沈公子可以为了妙玉姐姐而困在这不归洞中,谁能为我付出这么多呢?”叶筠嫣此刻芳心已乱,不觉想起了沈醉在玄武湖别庄中对自己的相救之恩,不觉已是面似红霞。 “叶姑娘,妙玉终于圆满了,我们这就去不归洞二层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不归洞的出口的!”沈醉兴奋的道。 “叶姑娘,你怎么了?”沈醉这才发现叶筠嫣面色不正常,还道她生病了,连忙又关切道:“叶姑娘,你怎么了?” 叶筠嫣这才回到现实当中,竟不敢直视沈醉的眼神,只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和妙玉姐姐分别了,有些伤感。” 沈醉也不起疑,叹道:“眼下咱们最主要的就是找不归洞的出口了。” 叶筠嫣点了点头道:“恩,沈公子,咱们就去二层看看吧。” 沈醉点了点头,此刻,只有他和叶筠嫣两人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大步走在前面,暗道:“我一定要把叶姑娘救出不归洞!”他混没在意自己也身陷不归洞这一事实。 沈醉走在前面全神戒备,以防有洞中邪物伤到叶筠嫣,而叶筠嫣却是低着头跟在沈醉身后,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场面颇为尴尬。 第一三九章 有兽巧舌利如簧(上) 沈醉走在前面全神戒备,以防有洞中邪物伤到叶筠嫣,而叶筠嫣却是低着头跟在沈醉身后,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场面颇为尴尬。 一路无话,二人又行了一炷香时间有余,途经了六七条岔道,沈醉都选择的最大的那条走,整个甬道都异常潮湿,且隐隐约约远处还有不知名东西的叫声发出,这让沈醉不得不提高警惕。 最后,还是叶筠嫣先说话了,她在沈醉身后小声道:“沈公子……你……你喜欢妙玉姐姐?” 沈醉只感觉自己头脑“嗡”的一声响了,他知道方才自己和妙玉拥抱的场面都被叶筠嫣看在了眼里,其实,他心中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自己是不是喜欢妙玉,他其实也是不知道。在他心中,妙玉理解他,而他理解妙玉,这便够了。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妙玉能理解我……我把她当做了我的知音。” “可……可你方才吻了妙玉姐姐啊……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互相亲吻的。”叶筠嫣小声道。说道此处,她已经面似火烧。 沈醉更是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怎么向叶筠嫣解释,这个问题一直便是他想不通的问题,不过他一直想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的女孩——叶筠嫣。自从上次秦郡桃花坞别庄一别,见了叶筠嫣之后,沈醉心中便对叶筠嫣产生了一种模糊的感情,也就是沈醉自己无法表达的那种感情。沈醉心中是喜欢叶筠嫣的,但是,在他心中,自己无论如何也配不上眼前这位美丽的仙子,只能把心中那份爱意深埋在内心深处。后来,另外一位美丽的女孩幕忆涵出现了,和“高高在上,不敢亵渎”的仙子般的人物叶筠嫣比起来,幕忆涵更有一种小家碧玉平易近人的气质,她深深的爱着沈醉,苏州桥上那一吻之后,沈醉真正的爱上了幕忆涵。有了对幕忆涵的那份爱,沈醉更不敢承认自己对叶筠嫣的爱。 在沈醉心中,自己一生爱一个女孩便足够了,但是,幕忆涵、顺儿、叶筠嫣乃至现在的妙玉的倩影一一从沈醉脑海中闪过,使得他不忍伤害其中任何一个女孩的心,但怎么处理自己和这些女孩的关系,让沈醉大为头痛。 偷偷回头看了叶筠嫣一眼,此刻的叶筠嫣由于受伤,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出了一种特别的美,沈醉不敢再看,又回过头来,看向前方的黑暗。 “你喜欢妙玉姐姐吗?”叶筠嫣不依不饶,追问道。这一次,她连“沈公子”三字都省去了,无意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此话一出口,叶筠嫣也忍不住脸色一红。 “我……我……”沈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感觉脑海中一片混沌。 叶筠嫣轻轻一笑,不过笑意中略微带了一丝苦涩,道:“妙玉姐姐那样漂亮美丽……你,你还有什么顾忌呢?你是放不下上次和你在一起那个漂亮的小丫头吧。” “顺儿?”沈醉木讷道。 “她叫顺儿?”叶筠嫣轻叹了一口气。 沈醉点了点头,道:“顺儿只是……只是我在茅山下救了万花谷的百合婆婆,百合婆婆让我把顺儿送回万花谷罢了,叶姑娘是知道的……”他感觉心中焦急,想把顺儿的事情给叶筠嫣解释清楚。但脑海里不觉浮现出顺儿送自己出万花谷时幽怨的眼神,心头一痛,不觉又是道:“我答应过顺儿,等我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我一定会去万花谷接她的。”想到去万花谷接顺儿,沈醉不觉又想起了幕忆涵,叹道:“不知道忆涵见到顺儿作何感想?”想到此节,不绝大感头疼。 见沈醉处于“神游”状态,叶筠嫣不觉叹了口气,还道是沈醉因为思念顺儿的缘故才失态的,不觉神色黯然,不过她转念一想:“沈公子和我困在这不归洞中,永远都不能出去了。”想到和沈醉永远呆在这不归洞中,叶筠嫣心中竟颇为期待,不觉脸色通红,娇艳如花,暗道:“我怎么会这么想?”更是大为羞涩。 沈醉回过神来,看到叶筠嫣这等娇羞欲滴的小女人模样,不由得又一次魂已天外,等到二人同时回过神来,目光相接之下又是尴尬,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好,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发出,打消了二人的尴尬。 “你们好啊。”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沈醉脚边发出。 沈醉和叶筠嫣都吓了一跳,朝甬道地上看去,这才发现是一只人面兔身的小神兽立在甬道的角落边上,小眼睛咕噜噜的看着二人。 沈醉大惊,道:“你……你是?” 那小神兽长着一张戏剧中小丑的脸,下身却是毛茸茸的犹如兔子,人脸和兔身配合起来相当的可爱,有亲和力,它哈哈一笑道:“我叫指路兽,专为不归洞中迷途的人指引方向的。” 叶筠嫣此刻已经走到了沈醉旁边,在沈醉身边有一种找到能依靠的人那种安全感,她朝小神兽一笑,道:“你是指路兽?那你能带我们走出不归洞了?” 那小神兽得意一笑道:“当然,这不归洞我可熟得很。” 见竟然碰到了能指路的神兽,在神兽的指引下定能逃出这不归洞了,沈醉大为高兴,道:“那劳烦你在前面带路了。” 小神兽眼前闪过一丝得意,道:“好说好说,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我身后就行了。”说完转身,蹦蹦跳跳的朝不归洞深处跳去,不时的还转头朝沈醉二人道:“你们跟上啊。” 沈醉点了点头,对叶筠嫣道:“叶姑娘,我们跟着它吧。” 叶筠嫣却对沈醉摆了个附耳倾述的姿势,显然是有话对沈醉说。沈醉疑惑的把头凑近叶筠嫣的秀口,由于沈醉身量比叶筠嫣高出了半个头,叶筠嫣只能踮起脚才勉强把嘴凑到了沈醉耳边,沈醉只感觉一股如兰香气扑面而来,叶筠嫣说的是:“沈公子,你真不认识这‘指路兽’?” 沈醉狐疑道:“它不是指路兽吗?” 叶筠嫣轻轻一笑,道:“它可不是什么指路兽,其实,它就是传说中的神兽‘讹兽’,讹兽人首兔身,能说人言。喜欢骗人,言多不真。现在这‘讹兽’定是欺骗咱们的,它带咱们去的地方一定有危险,咱们见机行事。” 沈醉点头道:“那我都听叶姑娘的。” 叶筠嫣笑道:“你都听我的,那我成了你什么人了?”她此话说出口方感到此话有语病,不觉脸上一红。不敢再看沈醉。 沈醉却是神色如常,道:“我却是没主意的人,叶姑娘见多识广,我当然是要听叶姑娘的。” 叶筠嫣见沈醉没发现自己的语病,虽按照庆幸,但隐隐约约却又心中有些许失落,不过紧要关头却又想不到那么多了。 见二人站在原地不动,讹兽转过头来道:“你们怎么不走了?” 沈醉连忙道:“我们这就来。”示意叶筠嫣一起朝前方走去,既然叶筠嫣说跟在那个讹兽身后就有危险,沈醉更是不敢大意,全神戒备。 第一四零章 有兽巧舌利如簧(下) 见二人站在原地不动,讹兽转过头来道:“你们怎么不走了?” 沈醉连忙道:“我们这就来。”示意叶筠嫣一起朝前方走去,既然叶筠嫣说跟在那个讹兽身后就有危险,沈醉更是不敢大意,全神戒备。 沈醉二人跟在讹兽身后走了一注香时间有余,讹兽依然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面对数条岔道总能轻易而举的找到“正确”的道路,显然对整个不归洞的地形甚是了解。 叶筠嫣试探道:“指路兽,这不归洞乃是‘不归’之洞,你怎么能找到出口?” 讹兽一边跳,一边得意道:“我当然知道出口了,作为指路兽,我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甚是了解,而这不归洞正是依据这些而建立的,是而,我能轻易找出出口,你们就放心吧。” 讹兽话一出口,沈醉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疑惑的望向叶筠嫣,似乎在说:“它难倒真是骗我们的?” 叶筠嫣少有的狡黠一笑,似乎在说沈醉太笨太好骗了,又朝讹兽道:“指路兽,既然你知道出口,自己为什么不出去呢?” 讹兽面不改色,却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哎,这不归洞说是囚禁妖兽的地方,我看还是被冤枉的居多,你们可能也是被冤枉进来的吧?” 叶筠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道:“当然。” 讹兽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是悲天悯人之意,这才道:“看到这么多被冤枉而受困于不归洞的生灵,我指路兽心里就过意不去啊,昔日地藏王的大愿是‘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我作为指路兽的心愿就是‘不归洞不空,誓不离开’,所以我要把你们带出不归洞啊!” 讹兽话一出口,沈醉不由得暗自感叹,要不是自己从叶筠嫣处知道了眼前之‘指路兽’实乃讹兽,不然定会被它迷惑了。 叶筠嫣笑道:“指路兽果然‘高风亮节’啊。” 讹兽得意一笑,随即又换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怜我世人,忧患实多!”随即,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醉却是暗自好笑,忍不住道:“指路兽,你带我们去的出口还有多远?” 讹兽道:“不用着急,马上便到了。” 不多时,在讹兽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处所在,这里在不归洞中算是比较宽阔处了,一个大大的平台展现在二人眼前,平台上有一颗黑色的大树,大树枝繁叶茂,但叶子却是红色的,隐隐约约透着一丝诡异。 而平台周围隐隐约约露出了些许白骨,看样子,这些白骨似乎是洞中其他妖兽之属的,沈醉和叶筠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洞中竟然还有妖兽以妖兽为食。 讹兽长叹一口气,朝沈醉和叶筠嫣道:“你们过去吧,那棵大树之后有一洞口便是入口。” 沈醉没有主意,看向叶筠嫣。 叶筠嫣却是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我们从那出口便可以出去了?” 讹兽眼神里闪过一丝急迫之情,但随即恢复常色,道:“你们去吧,就在树后就有一个洞口了,从洞口出去,便是玄武湖水面。” 沈醉道:“指路兽,你为我们指引出路之大恩,我们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讹兽笑着挥了挥手,道:“我不在乎这些的,报答之语莫要再提了。”随即催促道:“你们快过去啊,那大树之后就是洞口。” 沈醉见讹兽一再催出自己去大树之后,暗道那大树之后一定有古怪,用询问的眼色看向叶筠嫣。 叶筠嫣却对沈醉努了努嘴,沈醉会意一笑,又对讹兽道:“指路兽,你的大恩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讹兽连忙道:“不必了。” 沈醉笑道:“我这就报恩。”说话间,一脚踢在了讹兽的背上,讹兽本来就又小又轻,哪里受得住沈醉这一脚,高叫一声:“哎哟!”便直直的朝大树下的平台上飞了过去。 随着“嘭”的一声响,讹兽重重的摔在了平台上,便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随着讹兽的落地,那棵红叶大树的树干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无数条树藤从黑色大树树干上伸出,朝讹兽缠绕而去,片刻间便把讹兽严严实实的捆在了一起,而那些树藤都是人大腿粗细,更恐怖的是,树藤的头上都是一个乌贼般的嘴巴,那些血红的嘴里还朝外吱吱冒着红气。 有一只树藤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几乎便要把讹兽给吞下去了,讹兽吓得全身战抖,高声吼道:“混蛋……错了……快放开……是我……是我……” 那条树藤似乎头脑不怎么灵光,不认识自己的“战友”,不为所动,一口便要把讹兽给活活吞了下去,另外一只树藤不依不饶,咬住了讹兽的后腿,二藤谁也不让对方,皆是狠狠的咬住讹兽的身体撕扯,讹兽痛苦的嚎叫了几声便一命呜呼。 最后只听“噗”的一声,讹兽被几条树藤活活扯成了几块,鲜血顿时飞溅开去。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血腥,叶筠嫣忍不住退后一步,靠在了沈醉怀中,沈醉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庆幸叶筠嫣识破了讹兽的奸计,如若上当的话,此刻被那树妖撕开的可就是自己了。 叶筠嫣口中缓缓的道:“这是……这是赤血树妖!”她想起似乎桃花坞古典上记载叶孤鸿曾经抓住过一只赤血树妖锁在这不归洞中,赤血树妖可是最为残忍的妖兽之一,它的树藤可一伸展很长,从它周围过的不论人兽都会被它的树藤缠绕住然后吃掉,没想到被抓入不归洞后,赤血树妖不知收敛,竟和讹兽一齐骗了如此多的妖兽。想起赤血树妖恐怖的树藤,而自己此刻又毫无仙术,叶筠嫣连忙道:“沈公子,咱们快跑。” 她还是慢了一步,话方出口,赤血树妖的众树藤一齐打了一个嗝,随即一堆白骨被它们吐了出来,想必这堆白骨就是讹兽的。吐出讹兽白骨之后,赤血树妖又剧烈的晃动了一番,接着,数是根树藤一齐朝沈醉和叶筠嫣二人飞了过来。 沈醉大惊,知道自己和叶筠嫣已经被赤血树妖发现了,连忙护住叶筠嫣朝后面退去。 赤血树妖的树藤何等迅速,不给沈醉和叶筠嫣任何时间,早便有几只树藤朝沈醉和叶筠嫣缠绕而来,树藤上的血盆大口还秃自朝外冒着红气,沈醉几乎都能看到大口里面那口森白的牙了。 这个场面太过诡异血腥,沈醉连忙使出一招“浩然一掌”,铺天盖地的旱魃邪气重重的撞在了一根树藤上,那根树藤应声而断,伴随着树藤的断裂,鲜血冲断裂处喷洒出来,赤血树妖处也传来了痛苦的嚎叫声,地上的断藤便如同受伤的蛇一样痛苦的扭曲着,面对这样的诡异场面,沈醉也不由得一阵恶心。 赤血树妖受沈醉一掌断掉一“臂”后,显然聪明了不少,剩余的几条树藤片刻间便分出了沈醉、叶筠嫣二人的强弱所在,六七条树藤配合着朝沈醉缠来,而剩下两三条树藤对付叶筠嫣。 这可苦了沈醉了,不但要挥动双掌挡开树藤们的进攻,还得分心记挂叶筠嫣安慰。那些树藤都颇为聪明,对沈醉不进行强攻,而是游斗分散他的注意力,使他不能回救叶筠嫣,而其他树藤却是全力进攻叶筠嫣。 叶筠嫣由于不能使用仙术,只能靠平时斗战经验躲避,险些便被一只树藤给缠住了。 沈醉大急,也不管树藤的撕咬,大喝一声便朝树藤撞去,几撞之下身上已被树藤尖牙挂伤了数处,他忍着剧痛终于走到了叶筠嫣身边,也不管树藤的攻击,一把便把叶筠嫣拉到了自己怀中,又轻轻一送,叶筠嫣飞到了远处。 把叶筠嫣送到了安全位置,沈醉这才感觉双手和双腿都是一阵剧痛,原来树藤们乘沈醉相救叶筠嫣之机把沈醉给缠住了,其中几条树藤更是咬在了沈醉身上不舍松口。 第一四一章 树妖(上) 把叶筠嫣送到了安全位置,沈醉这才感觉双手和双腿都是一阵剧痛,原来树藤们乘沈醉相救叶筠嫣之机把沈醉给缠住了,其中几条树藤更是咬在了沈醉身上不舍松口。 沈醉身不由己的被妖树树藤卷到了空中,只感觉自己四肢都如散架一般疼痛,更听得远处叶筠嫣的失声惊叫,只感觉脑海里一阵模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醉回忆起方才那讹兽瞬间便被这妖树树藤撕扯成几块,暗自惊心,暗道如果自己被这几只树藤全力一撕扯哪还有命在。 便在这生死一发之际,沈醉奋起余勇,体内不知哪里涌出气力出来,只感觉四肢中突然有了力量,忍着刺骨的剧痛,猛力一震,全身黑气大盛之下,只震得赤血树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众树藤也犹如触电般的一缩,沈醉顿时便感觉后背一空,整个人重重的从半空中掉到了平台之上。 沈醉虽然四肢皆被妖树树藤咬伤,疼痛难忍,但此刻竟逃脱树藤控制,他心中正自一喜,猛然间便觉得一股沛不可当的力量从身上横扫而过,顿时间全身一颤,眼前已是一黑,几欲昏过去。原来这赤血树妖方才分几只树藤咬住沈醉之时,激发了沈醉体内旱魃邪气抵抗之意,邪气游走全身震开了妖树树藤。赤血树妖惧怕沈醉体内邪气,不敢再撕咬他,而是将数条树藤合成了一股,重重的击在了沈醉身上。 沈醉先前便受伤不轻,若不是他知此刻当真是生死攸关之时,强撑下来保持清醒,真是险些晕厥在这雷霆一击之下。 饶是如此,但这赤血树妖十余树藤合在一处一扫之力,何等威势,沈醉全身大震,骨痛欲裂,几乎整个人就要就此四分五裂一样,全身巨痛之下更无任何余力,被这巨力打得远远的飞了出去。 他身在空中,身不由己的飞向了身后黑漆漆的洞壁。 “碰” 碎石横飞,金星飞舞,沈醉全身大震,哇的一声便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洒在衣襟之上。只在这顷刻间,他只觉全身都散了一般,若不是体内有旱魃七魄和玄冥离火珠护体,当时便没了性命。 但他终究还是不好受,整个人在黑漆漆的洞壁之上停了一下,便无力的滑落,身子更是在下滑之中,几次撞到坚硬的石壁之上,“蹦”“蹦”声中,全身剧痛,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反正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了分毫完整的地方。 “碰”又是一声撞击之声,沈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沈醉只感觉自己仅有的一丝力气也在方才的撞击中被抽干了,他只想好好的晕厥过去,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也不管赤血树妖是怎么杀死自己,怎么吃自己了。就在沈醉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之时,他耳边响起了叶筠嫣焦急的声音:“沈公子……你醒醒啊……” 沈醉只感觉心中一颤,这才想起叶筠嫣还在洞中,自己死了不要紧,但此刻毫无仙术的叶姑娘可就危险了,想到此节,沈醉强忍着全身的酸软和剧痛,颤抖的站起身来,朝叶筠嫣艰难一笑道:“没事的……这小树苗力气还忒大了点!” 叶筠嫣此刻已是梨花带雨,连忙靠在沈醉旁扶起沈醉,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话。” 沈醉由于全身剧痛脱力,不得不把全身靠在叶筠嫣柔弱的身体上,不过,他此刻却无心感叹与叶筠嫣身材的柔软与销魂,因为那股妖树树藤又一次朝二人撞击而来。 “小心。”沈醉大惊,他强忍着剧痛,提起心神,手臂一转,已然把叶筠嫣挡在了自己身后,便在此刻,树藤已到,沈醉想也不想,迎着着股树藤就是‘浩然一掌’。 “轰”一股莫大死亡意味的黑色气息迎着飞速击来的树藤激扬而去,两股能量重重的撞在了一起,伴随着树妖尖利的叫声,那股击来的树藤在空中便裂作几段,如炸裂一般分成了四五段掉在了地上,而沈醉也难以承受这股巨大的碰撞之力,和身后的叶筠嫣一起朝身后的洞壁重重的飞了过去。 身后就是墙壁,沈醉退无可退,他已经能感受到叶筠嫣蜷缩自己的身后,他知道,如果自己和叶筠嫣一齐飞向墙壁的话叶筠嫣定然会受伤,想也不想,身体一转把叶筠嫣抱在了怀中,然后又是一转身,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身后凸起的墙壁。 “蹦”沈醉的后背义无反顾的又一次和洞壁来了次亲密接触,这种剧痛使沈醉再也忍耐不住,就此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醉缓缓醒来,眼睛还未睁开,便只感觉全身剧痛,如散了架一般。不过有了疼痛感,便表示自己还没有被那赤血树妖吃进肚子里,看来自己还有命在,也不那么难过了。刚想舒展一下双手,才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被自己紧紧的抱在了怀中,接着,便是一股摄人心魂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 沈醉已然忘记了剧痛,只感觉口干舌燥起来,连忙睁开眼睛,入眼处,才发觉自己昏迷之时一直把叶筠嫣的娇躯抱在了怀中。 此刻的叶筠嫣双目紧闭,面红似桃花,呼吸也有些许急促,便似睡着了一般,此刻的叶筠嫣是最美的,美得便如同是一个安详的迷梦。 佳人在怀,沈醉不免心猿意马起来:“如果能永远这样搂着叶姑娘,那该多好啊。” 不过看叶筠嫣紧闭眼睛的样子,沈醉早已忘记起什么‘非分之想’,而是怕她受伤了,轻轻在她耳边喊道:“叶姑娘,叶姑娘,你醒醒啊!” 叶筠嫣脸更红了,红得便如同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其实她并没有晕过去,她当然不会告诉沈醉她由于在沈醉的保护下没有受一点伤,所以也没有晕过去,只是因为一直被他抱在怀里而感到害羞,装作昏了过去罢了。她也不会告诉沈醉,在方才他抱住自己,用自己的后背保护她的时候她有多么的感动。既然戏已经演下去了,叶筠嫣只得佯装刚刚醒来的样子睁开了眼睛,羞涩道:“沈公子……我没事的。” 沈醉见叶筠嫣没事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还有个强敌存在,这才立刻朝赤血树妖的方向望去,此刻的赤血树妖的树藤由于沈醉方才那一掌被震得全部断裂,此刻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根树干,显然对沈醉和叶筠嫣已造不出任何威胁了,沈醉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朝怀中佳人叹道:“我们没事了。” “嗯。”怀中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才道:“可是,沈公子,你准备这样……多久?”说出后面的话时,怀中佳人的声音已然细若蚊语。 沈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把叶筠嫣抱在怀里,不由得脸一红,连忙放开双手,此刻二人都躺在地上,沈醉双手一放开,叶筠嫣便不由自主的一翻身,枕在了沈醉的手臂上,她脸更红了,连忙准备起身,可是由于躺了许久,她双腿已软,还未站起便重重的倒在了沈醉身上。 叶筠嫣羞红着脸又一次站起,这才连忙对沈醉道:“你……你……没事吧。” 沈醉还在回味叶筠嫣方才躺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见叶筠嫣问起,这才连忙道:“没事的,死不了。”说完,艰难的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才道:“那赤血树妖果然厉害!” 叶筠嫣依然红着脸,摆弄着自己的衣角,这种小女人的表情在叶筠嫣身上是不多见的,沈醉不由得也看痴了,无形中感觉自己和叶筠嫣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一步。 最后,叶筠嫣终于小声道:“方才……方才当真多谢你了。”刚才和沈醉一齐撞向洞壁之时,沈醉对她那一抱,然后用自己的背迎向坚硬的洞壁使叶筠嫣芳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不曾有过的,她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对沈醉的感激,自己心中的感动,但是,隐隐约约却又觉得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找到能依靠的人的温馨感,这使得叶筠嫣心跳加速,想表达,却又表达不出来,只能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沈醉却不知道叶筠嫣此刻的心里活动,只是讪讪一笑,表示没事,口中道:“你就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那树苗怎么了。”说完,便丢下叶筠嫣朝那赤血树妖小心的走了过去,只留下一脸娇羞站在原地的叶筠嫣。叶筠嫣回想起方才被沈醉抱在怀中的感觉,忍不住心里小声道:“大坏蛋。”娇羞的语气配上她艳绝天下的面容再加上红似桃花的俏脸,这绝美的风景如果能杀人的话,全神州的男人都会醉死当场,不过,背对着叶筠嫣的沈醉却无福一睹着诱人的场面了。 第一四二章 树妖(下) 赤血树妖的树藤已经被沈醉“浩然正气”一掌全部击断,此刻只剩下主干在原处苟延残喘,感觉到沈醉走近,赤血树妖不住的在原处剧烈的颤抖起来,红色的树叶纷纷掉落在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它低沉的喘息声。 赤血树妖身后果然有一个洞,不过这个洞不是出口,而是通向不归洞第二层的捷径。 叶筠嫣在沈醉身后急道:“沈公子,你要小心。” 沈醉转头呵呵一笑,表示没事,道:“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叶筠嫣扭捏的点了点头,羞涩的望着沈醉的背影消失在赤血树妖身后的洞中。 沈醉从赤血树妖身后洞口跳下,发觉这里依然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后是是三条岔路,三条岔路都通向难以预知的黑暗。 沈醉从洞口再次爬出,才发现一脸担心状的叶筠嫣,他笑道:“叶姑娘,这洞口果然是第二层的入口处。” 叶筠嫣见沈醉无事,悬在心口的心终于放下,朝沈醉道:“我们去二层看看?”她的语气却是商量的口气,显然已然把沈醉当作了自己的依靠。 沈醉道:“这洞口可深了,叶姑娘下来的时候可要小心。”说完,沈醉轻轻一跳,已经跳到了第二层的甬道处。 “恩。”叶筠嫣幽怨的点了点头,这才探头朝洞口望去,整个洞口有五尺余深,对平常状态下的叶筠嫣来说简直便似平地一般,但此刻的叶筠嫣却难以施用任何仙法,只能硬跳入洞中,但五尺来深的洞对此刻的叶筠嫣来说也太高了点,是而她犹豫的站在洞口不敢下去。 “叶姑娘,怎么了?”当沈醉第二次从洞口探出头时,才发觉叶筠嫣的窘态,他这才意识到叶筠嫣似乎仙法全失,目前只相当于任何仙术也不会的凡人,轻轻一跳又一次从洞口跳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不是因该拉我一起下去?”想到此节,叶筠嫣只感觉芳心一阵剧烈的跳动,偷眼望向沈醉,却见沈醉那呆子竟自顾自的望着洞口发呆。 “我中了神农鼎之毒,不能使用仙术……这洞太深了点吧……”叶筠嫣语无伦次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偷眼看沈醉,俏脸已是通红。 其实沈醉也不呆,这种情况下他也明白只有拉着叶筠嫣一起跳下去一途,但先前和叶筠嫣的身体接触或抱或搂都是情形太过凶险之下的不得已而为之,是而现在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我试着自己下去。”叶筠嫣见沈醉没有表示,红着脸,幽怨的叹了口气,望了望深深的洞口,准备自己下去。 “把手给我!”沈醉不忍心让叶筠嫣一身犯险,终于想通,朝叶筠嫣坚定的道。 “嗯……”叶筠嫣扭捏了一刻,脸更红了,把自己白玉般的玉手伸向了沈醉。 两手相握,沈醉无心感觉叶筠嫣玉手的软弱无骨,心一狠,紧紧握住,轻轻一纵,二人一起跳进了第二层。 二人沿着二层洞内小路顺势而下,不归洞二层与一层景色不同,借着洞中奇特的幽暗之光,但见洞内处处怪石嶙峋,头上石钟乳千资百态,景色美丽异常。沈醉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这里的景色赞不绝口。美景当前,叶筠嫣也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造化之功。 “叶姑娘,这不归洞二层似乎却是个天然溶洞。”沈醉忍不住问到。 叶筠嫣也感叹于洞中景色之美,听沈醉之问,轻轻一笑道:“如果说这是人工开凿的。这一番工程的浩大,可真是空前绝后。我听我娘说过,这不归洞其实乃家主孤鸿公所选之天然洞穴,再布上奇门遁甲之阵法而成。” 面对山洞中美景,二人已然忘记了身陷不归洞难回的境况,而是赞叹与洞中钟乳怪石、飞瀑暗流了,且这不归洞二层山洞甚宽,刚好能供二人手牵手并行,美景之下,二人也忘记了尴尬,甚至忘记了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其实,沈醉何尝没有想到跳入这洞中后便不需要再牵着叶筠嫣的手了,但感觉着叶筠嫣仿若凝脂的玉手,沈醉竟舍不得放开,而叶筠嫣也是一般想法,舍不得从沈醉手中挣开,二人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二人手还牵在一起这一事实。 很美很奇特的洞中景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如果这里不是有进无出的不归洞,而且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一对绿莹莹的灯笼的话。 “那是什么?”沈醉首先发现了跟在二人身后的那对绿莹莹的灯笼,忍不住把叶筠嫣的手抓得更紧,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那对绿莹莹的灯笼可能便是洞中被镇压的邪物,这让叶筠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对灯笼一看去似乎在二人身后不远处,但二人只要一停下,那对灯笼又瞬间消失得不见踪影,这让二人都是担心,猜不出那东西到底有何目的。 如此停停走走了将近一注香功夫,那对灯笼总是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叶筠嫣忍不住问道:“沈公子,怎么办?” 沈醉回头一望,那灯笼又一次消失了,他叹了口气道:“咱们不去管它,走我们自己的。” 叶筠嫣乖巧的点了点头,紧紧拉住沈醉的手,不忍放松分毫。 又走了许久,地势突然陡峭起来,向下望去,更是看不到尽头,仿佛这条道路便是要通向地底深处一般,沈醉心里都忍不住嘀咕,但还是向下走去。前途不知去向何方,身后又有不知名的邪物尾行,这让沈醉大为担心。再看看叶筠嫣,俏脸依然挂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看她脸色似乎对将要发生的危险毫不在乎一样。 “如果能永远牵着他的手……地狱我也去得。”叶筠嫣坚定的想着。 …… 不多时,二人感觉豁然开朗,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座超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间有个方圆丈余的奇门八卦石刻,石刻中心立了一个高高的石台,台上不知在燃烧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冷暗的绿光,原来这不归洞第二层的光源便是它了。 “幽冥火!”叶筠嫣认得这火光的来历,忍不住惊叹道。 沈醉却不知道这“幽冥火”的来历,忍不住出言相问,经过叶筠嫣的解释,沈醉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来上古有神兽“拜火兽”,它以三昧真火为食,单单比拼对火焰的使用,南方神兽朱雀也只能甘拜下风。它乃是盘古开天地以来实力最强的火灵神兽,后被火神祝融收为坐骑,封为“玄冥火兽”。成神之后,天地间唯一的一只“拜火兽”从此便绝迹人间。而这幽冥火乃用拜火兽粪便为燃烧物所化,因拜火兽以三昧真火为食,是而它的粪便可以燃烧一万年。 听了叶筠嫣的解释,沈醉也忍不住多看了玄冥火几眼。 “小姑娘竟知道拜火兽的典故!”叶筠嫣话音刚落,二人身后竟响起了一个兴奋的声音。 沈醉和叶筠嫣都是大惊,忍不住回头看去,才发下那对绿莹莹的灯笼又在不远处的黑暗里出现了,且越飘越近,最后终于飘到了石室的入口,二人借着幽冥火的微光,终于看清楚了来者的样子。 天!那哪里是什么灯笼,而是一对眼睛。陡然间,一条丈余高的神兽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远远看去就似一只白色的麒麟,但和麒麟不同的是,它的头是竟长了一根三尺余长的长角。它伟岸的身躯几乎便要填满整个石室的入口,在幽冥火冷冷绿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威风凌凌,给人一种忍不住便想顶礼膜拜的威势。 “你……你是角瑞!”叶筠嫣惊叹道。 神兽哈哈大笑,巨大的头颅兴奋的转动着,笑道:“一千年过去了,这世上竟还有人认识我。当真是‘尔曹身与名俱灭,不费江河万古流’”随即又朝二人微笑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费江河万古流’,出自前朝,杜甫绝句。哈哈,我太聪明了。” 沈醉没有被角瑞的威势吓到,见如此巨大的神兽也忍不住啧啧惊叹,忍不住道:“你竟会说话?” 角瑞哈哈大笑,道:“会说话的神兽多了去了,你们先前遇到的那只讹兽都能说话,何况我?”又笑道:“讹兽,诞,别名诞,人面兔身,能说人言。喜欢骗人,言多不真。其肉鲜美,但吃了后也无法说真话了。《神异经》有载。嘿嘿,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筠嫣早便知道角瑞是一种实力超强的凶兽,连忙问道:“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角瑞倒也不隐瞒,得意一笑道:“我被叶孤鸿那老匹夫使奸计困在这不归洞中有一千三百年了,整整一千三百年没有吃过人肉了……我馋啊。今天没想到有你们两个小娃娃不知怎么出现在这洞中,我跟着你们当然是想找机会吃你们啊。” 角瑞话一出口,叶筠嫣忍不住退后一步,面对这小山大小的神兽,沈醉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运起了“浩然一掌”起手式,准备进攻。 谁知那角瑞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老人家已经改变主意了,如果你们回答对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们。” 叶筠嫣轻叹一口气,心里也想通了七八分,朝沈醉小声道:“沈公子,这角瑞本为白泽一属,白泽乃是昆仑山上著名的神兽,浑身雪白,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能说人言,曾应黄帝所求作鬼神图鉴(内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种)。它最喜欢的便是研究天下间与神兽有关的知识——只不知这角瑞为何由吉祥之兽白泽变成了凶兽‘角瑞’。” 闻叶筠嫣言,沈醉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这才朝角瑞道:“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第一四三章 神兽角瑞(上) 闻叶筠嫣言,沈醉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这才朝角瑞道:“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角瑞得意的哈哈一笑,这才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沈醉看了叶筠嫣一眼,叶筠嫣点了点头,沈醉道:“你问吧。” 角瑞摇头晃脑道:“开始了,第一个问题,古人诗云:‘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其中有‘北雁南飞’一句,问题就在这里,大雁为何冬日里会飞到南方去?”说完题目,它得意的看向沈醉和叶筠嫣。 沈醉暗道:“秦郡在北,金陵在南,冬日里秦郡冷而金陵暖,想必这大雁定是畏惧北方寒冷才飞到南方。”想到此节,便道:“北方冬日多为苦寒之地,大雁畏惧其寒,便飞往南方。” 角瑞轻轻一笑,朝叶筠嫣道:“小姑娘,你赞同这个答案吗?” 叶筠嫣觉得沈醉说得有道理,也点了点头,道:“我赞同。” 角瑞又是一笑,兴奋道:“恭喜二位——答错了。” 沈醉叶筠嫣二人都是一惊,急道:“为什么?” 角瑞得意一笑,道:“大雁冬日里飞到南方去的原因,当然是‘走到南方去太累了,所以飞去。’哈哈,我聪明吧。”随即又道:“四个人在家里打牌九,为什么捕快来却带走了五人?” 面对角瑞给出的答案,沈醉和叶筠嫣都是哭笑不得,只有苦笑,而它的第二个问题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四人聚赌,为何捕快来又带走了五人?沈醉望向叶筠嫣,只见叶筠嫣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沈醉看向角瑞,小声道:“难道其中一个是孕妇?” 角瑞又是得意一笑:“孕妇?还双胞胎、三胞胎、六胞胎呢,你能知道吗?——这些变数当然都不计算在内。” 沈醉和叶筠嫣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角瑞笑道:“很简单,捕快当然要抓五个人,其中四个是打人的罪魁,另外再加上那个受害者‘牌九’。” “啊!”沈醉和叶筠嫣又一次哭笑不得:“原来这‘牌九’是人啊。” 角瑞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说牌九不是人了?下一个,如若有一辆马车,车上坐有皇帝和太子,那么这马车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那辆马车是谁的?”听了这个问题,沈醉和叶筠嫣都摇了摇头,角瑞说‘如若’有辆车,既然车都是假设出来的,谁知道那车是谁的?想到此节,二人都摇了摇头。 角瑞又是得意一笑,朝沈醉和叶筠嫣二人靠来,嘴里啧啧称奇道:“你们怎么如此之笨呢?我都告诉你们马车是谁的了,你们还不知道?” 叶筠嫣奇道:“前辈什么时候告诉我们马车主人了?” 角瑞哈哈大笑:“马车当然是‘如若’的,‘如若’也是人啊!哈哈哈哈,我角瑞太聪明了。”随即又是自顾自的道:“角瑞,又称‘无不知’,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无所不知。出自《山海经》。哈哈,我太聪明了。下一个问题,嗯,你们知道狐狸吗?” 沈醉和叶筠嫣都点了点头。 角瑞这才道:“狐狸为什么容易摔跤?” “不知道。”二人同时无奈道。 因为沈醉和叶筠嫣已经知道这角瑞的问题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所幸不回答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果然“玄”,角瑞给出的答案竟然是:“因为狐狸狡猾(脚滑)。” …… 一注香时间过去了。 …… 两柱香时间过去了。 “一人被老虎穷追不舍,突然前有条大河,他不会游泳,但他过去了,为什么?” “不知道。” “他当然过去了,他是晕过去的。哈哈,我太聪明了,下一个,神兽麒麟到了极北之地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变成了冰(麒麟)淇淋?等等,冰淇淋是什么?当然是千余年后一种风靡世界的垃圾食品!哈哈,我太聪明了!下一个,谁的驭飞之术最强?” “不知道。” “曹操!因为说曹操,曹操到。这种速度,你们谁见过?谁的马步扎得最稳?” “不知道。” “当然是刘备的儿子,刘阿斗。扶不起的阿斗,这叫千斤坠。谁的暗器最狠?” “不知道。” “当然是诸葛亮,诸葛亮挥泪斩马谡,这叫摘叶飞花,但他飞的泪花都可杀人,这还不狠吗?谁的仙术最强?” “不知道” “哈哈,还是他,孔明弹琴退仲达,琴音便可退千万雄狮,谁敢和他比?” …… 到了最后,叶筠嫣和沈醉连‘不知道’也懒得说了,任凭角瑞在那里得意的自问自答,角瑞的问题和答案都是沈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连什么曹操、刘阿斗、诸葛亮都出来了,这些人可是沈醉闻所未闻的。 最后,叶筠嫣无奈的道:“谁这么无聊……(研究这些问题)。” 还未等叶筠嫣说完,角瑞得意一笑:“张飞。” 叶筠嫣当然也不知道张飞是谁,叹道:“这又怎么一说啊?” 角瑞道:“张飞吃称砣,铁了心了。不无聊谁吃这东西啊。” 角瑞话一出口,沈醉和叶筠嫣只得投降,忍不住双双瘫坐在了地上。 这角瑞做神兽做到这个份上,也难为它了。 角瑞笑道:“这么说你们认输了?但我老人家又舍不得这么快就吃了你们,不然我找谁解闷去?这样吧,别灰心,要不然,我再给你们一次求生的机会,只要你们的问题难住我,我便放了你们。怎么样?” 叶筠嫣本就知道角瑞的实力,在自己失去仙术和沈醉受伤在身的情况下二人不是它对手的,听角瑞之语,只要自己出问题难住了它,事情还有转机,连忙道:“一言为定。” 沈醉也和叶筠嫣一般想法,轻轻扶起叶筠嫣,小声道:“叶姑娘,咱们就问它问题吧,谅它也不能都回答得出。” 叶筠嫣点了点头,这才朝角瑞道:“前辈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大将军点一队士兵的人数,三人一组余两人,五人一组余三人,七人一组余四人。问:这队士兵至少有多少人?”这是一个算学问题,叶筠嫣猜想这角瑞虽号称知天下事,但未必精于算学,便出了该题。 谁知角瑞哈哈一笑,顷刻间便答道:“这还不简单,答案是五十三。此题解法前人早便告知了,有诗云: ‘三人同行七十稀, 五树梅花甘一枝, 七子团圆正半月, 除百零五便得知。’出自古之算学大师程大位之《算法统宗》。哈哈,小姑娘,我说得对吧,你还有什么问题?” 第一四四章 神兽角瑞(中) 角瑞不但一口报出了问题的答案,而且竟连问题的出处也知道,这让叶筠嫣和沈醉大吃一惊。 角瑞得意一笑:“快快快,出下一个问题。” 叶筠嫣冥思苦想,寻思这角瑞当真是博览古今,不知它应变能力如何,想起自己少时学对联,当即便想出对联相问,朝角瑞道:“前辈,晚辈的问题范围不限么?” 角瑞哈哈一笑:“来者不惧,纵观当今世上,没有能难得住我的问题。” 叶筠嫣点头道:“好吧,那我便出对联,前辈对下联,如何?” 角瑞兴奋道:“这到有趣,对联起于‘桃符’,乃上古五朝之后主孟昶首创,他新年之时,曾在寝门桃符板上的题词“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谓文“题桃符”此乃最早之对联。”又是呵呵一笑,得意道:“其史实见于《蜀梼杌》。而后,对联成为一门颇俱特色之文学形式,孟昶后有人作《笠翁对韵》总结对对之法,其文曰:‘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 ……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 “专诸剑,博浪椎。经纬对干支。位尊民物主,德重帝王师。望切不妨人去远,心忙无奈马行迟……” …… 两炷香时间过去了…… “三寸舌,九回肠,玉液对琼浆。龙飞对风舞,故国对他乡……” 两个时辰过去了…… …… 角瑞兴趣高涨之下,几乎便要把整整一部《笠翁对韵》给背完,只背得沈醉心里没底,真不知道这神兽角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最后还是沈醉叫了好几声“前辈”、“前辈”,角瑞才终于停止摇头晃脑背诵,看向叶筠嫣道:“嘿嘿,小姑娘,不好意思,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忍不住便背出来了。” 角瑞说话的语气甚是友善,竟让叶筠嫣也忘记了它似乎是目前二人最大敌人这一事实了,叶筠嫣轻轻一笑,叹了口气道:“前辈,那我出上联了。” 角瑞兴奋道:“快,快。” 叶筠嫣秀口轻启道:“我的上联是‘金陵桥,桥上荞,风吹荞动桥不动。”该联“桥”“荞”同音,且意境颇有奇趣,甚是难对。 不想角瑞听完上联已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还不简单,小姑娘说金陵桥,我便以这不归洞所在之樱州相对,我的下联是:‘樱桃洲,州下舟,水使舟流洲不流。哈哈,工整吧。快,下一联。” 叶筠嫣没想到角瑞才思如此敏捷,忍不住也叹了口气,想了许久,才道:“水仙子持碧玉簪,风前吹出声声慢。”其中“水仙子”、“碧玉簪”和“声声慢”俱为词牌名,下联亦须以词牌名为对,同时还要描绘出一幕情景,难度已然很大。 角瑞得意一笑,道:“好联好联!‘水仙子’、‘碧玉簪’和‘声声慢’俱为词牌名,那我的下联也要以三词牌名为对,我的下联就是:‘虞美人穿红绣鞋,月下引来步步娇。’‘虞美人’、‘红绣鞋’、‘步步娇’也为词牌名,怎么样?快,快,再出上联。” “好工整!”闻听角瑞下联,叶筠嫣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沈醉。 沈醉朝叶筠嫣点了点头,小声道:“叶姑娘,不要灰心,再出一联,或许就难到它了。” 叶筠嫣闻言,朝角瑞道:“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哈哈,这还不简单,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角瑞答完此联,又看向叶筠嫣:“怎么样,小姑娘,你的对联怎么都如此简单。” 面对知天下的角瑞,叶筠嫣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无不知’的角瑞果然名不虚传。忽然记起桃花坞仙术秘籍《桃花令》中有一长联,当即吟出: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蛇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赴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辜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谁知叶筠嫣还未念完,角瑞就抢者念道: “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许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哈哈,出自叶孤鸿之《桃花令》,如此简单的对联能考住我么?再来,嘿嘿。” 叶筠嫣没想到这角瑞竟连桃花坞不传之秘《桃花令》都知道,忍不住惊叹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角瑞却不管叶筠嫣的表情,依然兴奋道:“再来,再来。” “志在高山,志在流水。” “哈哈,简单,一客荷樵,一客听琴。” “夜半星移惊起一林宿鸟。” “这又有何难,春深雷动震醒九渊潜龙。” “非名山不留佛位。” “简单之极,是圣水常绕仙乡。” ……见叶筠嫣不管出什么上联,角瑞都能轻易而举的答出,沈醉只有心中焦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忽然想起自己茅山所学之口诀,这些口诀自己当时都背了许久才背得,这角瑞定然不知,连忙朝角瑞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角瑞兴奋的朝沈醉道:“什么问题,快说。” 沈醉想了想道:“茅山有‘慧眼咒’,前辈可知晓?”这慧眼咒只有茅山本门才学,沈醉如此问当真是有耍赖之嫌了,不想角瑞却是得意一笑道:“茅山慧眼咒,最早载于茅山派首创之《太康咒法》,其咒云‘三清祖师,赐我慧眼,辨识妖魔,天兵天将,列阵在前。急急如律令。’,哈哈,简单之极。” 沈醉只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角瑞连这个都知道,忽然又心生一问,忙道:“黄河村在何处?”这个问题更是难之又难,如果问金陵在何处?河阳城在何处?这些大城之所在还好回答,但黄河村只是个小村落,谅那角瑞也不知道。 这一次沈醉又失望了,只见角瑞笑道:“观我炎黄上下,名为‘黄河村’之地共有十五处,一在蜀郡东南金渊县西南五十五里,一在域州西北三十二里,一在三江府正北流川河之下游,一在秦郡龙行谷旁……” 连沈醉都不知道炎黄大地之上和黄河村同名之处竟然如此之多,在角瑞说道‘秦郡龙行谷旁’时连忙说“前辈答对了”,免得又浪费两三个时辰。谁知角瑞依然不依不饶,整整的把那十五处‘黄河村’的所在说完才罢休,还加了一句:“《炎黄河流山川全图》有载!” 沈醉彻底摊在了地上,叹道:“这天地之间,还有前辈不知道的东西吗?” 角瑞得意的望向沈醉,笑道:“如果是书上写的,那便没有了。怎么样,你们两个小家伙认输了吧。” 沈醉无奈的看向叶筠嫣,道:“叶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叶筠嫣却低着头,静静的思索着什么,竟对沈醉的话恍若未闻。 角瑞得意一笑:“小姑娘是被吓傻了吧,你们放心,我老人家杀人很快的,绝不会让你们两个有一丝一毫痛苦。” 沈醉急道:“你要吃就吃我吧,请放了叶姑娘。” 角瑞笑道:“小娃娃,你放心,我当然要吃你的,不过,这个小姑娘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就在我肚子里去团圆吧。”说着,一步步的朝沈醉和叶筠嫣逼近。它身躯巨大,每走一步整个不归洞都要发出剧烈的震动。 沈醉下意识的护在叶筠嫣身前,运气浩然一掌,便要准备和角瑞拼命,角瑞哈哈一笑:“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随即又是一笑:“出自庄周,《人间世》,哈哈,我太聪明了。”话音刚落,便是一低头,头顶上的长角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便在此时,叶筠嫣忽然道:“慢。” 角瑞奇道:“怎么了?” 叶筠嫣道:“我有一个问题请教前辈,前辈定然说不上来。” 第一四五章 神兽角瑞(下) 角瑞大是兴奋:“快说,快说,这世上还没有我回答不上的问题!” 叶筠嫣轻轻一笑,秀口轻启道:“我的问题是一道列举题。” 角瑞哈哈一笑:“什么问题我都不怕,快说。” 叶筠嫣道:“请前辈列举一个前辈自己回答不上的问题。” “这还不简单——等等,你说什么?”角瑞可重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当即低头苦思起来。 角瑞能知天下事,天下间便没有角瑞回答不上的问题,所以,叶筠嫣的问题是无解的。角瑞苦思了半个多时辰,回忆着一个个自己知道的知识,但偏偏一个问题刚想出来,脑海里便自然浮现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天上地下,当真没有它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急的它嗷嗷直叫,万念俱灰,最后,角瑞仰天长啸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叹了口气:“我输了,小姑娘真是聪明!” 沈醉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叶筠嫣,叶筠嫣却是朝沈醉得意一笑,似乎在说:“你真笨。” 沈醉只感觉叶筠嫣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狡黠,几分爱意,心中不由得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而叶筠嫣俏脸也被沈醉看得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便在此时,二人耳边响起了角瑞的声音:“小姑娘,你们赢了,我不吃你们了。” 叶筠嫣看向角瑞道:“唉,我们赢了又有何用,还不是被困在这不归洞中。” 沈醉却还没想通刚才叶筠嫣那个问题,道:“叶姑娘方才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角瑞哈哈大笑:“笨,我是知天下事的角瑞,天下间便没有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小姑娘偏偏要我找一个这样的问题出来,她的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我当然回答不上。” 沈醉依然弄不明白,不过听角瑞意思,它当真是天下间之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忽然脑海中一个念头刀光火石一闪,笑道:“谁说叶姑娘的问题没有答案?” 角瑞大惊,兴奋道:“快说,我不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是什么?” 沈醉得意一笑,道:“我不但能列举一个,还能再列举一个出来。” 角瑞急切道:“快说,快说,哪两个问题我不知道。” 叶筠嫣也是一奇,也想知道无所不知的角瑞不知道的问题是什么,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沈醉。 沈醉朝叶筠嫣笑了笑,这才对角瑞道:“第一个你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便是‘请你列举一个前辈自己回答不上的问题。’这个问题本身。” 沈醉话一出口,角瑞和叶筠嫣都是豁然开朗,是啊,这个问题不正是角瑞回答不上的问题吗。 想通此节,角瑞沮丧的低下了头,叶筠嫣那小姑娘的问题的答案便是问题本身,它竟然不知道,自己没有回答上这个问题,而眼前这个方才还被自己称作笨蛋的小子却知道答案,这让角瑞很没面子。 叶筠嫣却不理会角瑞已经寒了的心,笑嘻嘻的对沈醉道:“沈公子,那么角瑞前辈不知道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沈醉得意一笑,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表现当真是一件快乐的事,只见他‘秀口轻启’道:“角瑞前辈不知道的第二个问题是‘怎么才能离开这不归洞?’。” “是啊,如果角瑞前辈知道怎么离开这不归洞,还不早便离开这里了。”闻沈醉言,叶筠嫣也有豁然开朗之感,当初自己冥思苦想能难住角瑞的问题都无所得,没想到沈醉顷刻间便想出了两个,她心中不觉也对沈醉心生佩服。当然,佩服是一方面的,另一方面却是悸动的芳心。 谁知,沈醉话音刚落,角瑞原本无神的灯笼眼间闪过了一丝得意的光彩,只见角瑞抬头道:“谁说我不知道离开不归洞的方法?” “什么,前辈知道离开不归洞的方法?”角瑞的话让原本已然死心的二人同时抬起头来,兴奋的看着角瑞。不过,沈醉随即道:“前辈莫不是欺骗我二人的吧,既然前辈知道怎么离开不归洞,为何自己不出去。” 角瑞却是哈哈一笑,道:“我只是‘知道’出去的方法,并不能代表我能用那种方法出去啊。你真是没见识啊。”本来心高气傲的角瑞方才在沈醉面前丢了面子,此刻当然要找回场子了。谁知面对角瑞的指责,沈醉不但不生气,还兴奋的笑道:“我的见识哪敢在前辈面前卖弄,还请前辈告知离开这不归洞的法子。” 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见沈醉已然服软,角瑞哈哈一笑,得意道:“这离开不归洞的方法嘛,就在那面墙后。”说着,抬起前掌,指向幽冥火后面那面石壁。 闻角瑞言,沈醉连忙走到石壁旁伸手四下摸索,这面凹凹凸凸的石壁,没一处缝隙,在凹凸处用力推击,纹丝不动。 角瑞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你那么推。”又朝叶筠嫣道:“小姑娘,你可知奇门遁甲之术?” 叶筠嫣道:“晚辈略知一二。” 角瑞道:“那你说说看?” 叶筠嫣想了想道:“奇门遁甲由‘奇’,‘门’,‘遁甲’三个概组成。‘奇’乃乙,丙,丁三奇;‘门’乃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意为隐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戍,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角瑞笑道:“你可比那小子聪明多了,这石壁上机关乃是由八门原理所建,你让那小子推动石壁上八门中‘休’‘生’‘伤’三处。” 叶筠嫣依言指出了了石壁上‘休’‘生’‘伤’那三门所在,沈醉提一口气,运劲双臂,在叶筠嫣所指处一一推动,只觉石壁微微一晃。他心下大喜,再吸两口真气,使劲推时,石壁缓缓退后,却是一堵极厚、极巨、极重、极实的大石门。 石门大开之后,一个两尺余宽的洞口展现在了沈醉面前,石洞后透着幽幽的绿光,似乎又有一堆幽冥火燃烧着,沈醉喜道:“这石壁后竟还有一条甬道。” 角瑞笑道:“当然如此。叶孤鸿所用之奇门遁甲怎能难得住我。只是……只是我身躯太大,出不了这石洞罢了。” 叶筠嫣透过石洞朝后望去,后面的甬道悠长而又昏暗,不知道通向何处。 角瑞道:“你想知道这甬道之后通向何处吗?里面也是一间石室,石室里曾经住了一个人。” “一个人?”叶筠嫣忍不住一阵惊呼:“想不到不归洞中竟关过人,为何我桃花坞前辈从未提起?” 角瑞笑道:“小姑娘,注意用词,不是‘关’人,而是住人。桃花坞当然不会提这个人,因为他就是你们桃花坞中人,还被桃花坞认为是叛徒。” “谁?”叶筠嫣忍不住问道。 “他的名字叫‘叶惊岚’。”角瑞道:“这叶惊岚乃是叶孤鸿的师弟,想必你没有听过这个人吧?” 叶筠嫣木然的点了点头,她从来没听说个桃花坞先辈之中有‘叶惊岚’这个人。 角瑞笑道:“叶孤鸿的鸡肠小肚当然不会让叶惊岚这个叛徒为你们这些桃花坞后人知道。” 叶筠嫣奇道:“这位‘叶惊岚’前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使他被家祖所弃?” 角瑞笑道:“你可以不知道‘叶惊岚’,但你一定知道‘天诛刀’吧。” “天诛刀?”叶筠嫣的表情异常凝重,道:“莫不是天下第一凶器——天诛刀。” 角瑞道:“正是,这天诛刀原为叶惊岚所得,后叶惊岚用此刀创出一招‘惊岚一笑’威力惊人。”又朝沈醉道:“小子,你过来。” 沈醉疑惑的靠近角瑞,只见角瑞笑道:“隔壁石室便是叶惊岚曾经所住之处,你们过去之后,他留下的东西会帮你们离开这不归洞。你们离开之时,你千万要记住拿走那柄‘天诛刀’,不然会出大事。” 沈醉点了点头,叶筠嫣却道:“可是,那‘天诛刀’乃是大凶之器啊。” 角瑞干咳一声,道:“叫这小子拿走天诛刀,他拿走便是,你就不用问这么多了,总知,天机不可泄露。” 沈醉顺从的点了点头,却是疑惑道:“前辈,你并未去过隔壁石室,为何却知道这么多?” 角瑞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这些,我是‘无不知’嘛。好了,你们快走吧。” …… 望着着叶筠嫣和沈醉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角瑞得意一笑:“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我答不上的问题他竟敢答上,哼,看我怎么玩死你。” 便在此时,沈醉的脑袋又一次探过石门,朝角瑞笑道:“角瑞前辈,我想到救你出不归洞的方法了,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说完,又一次消失在石门后。 角瑞忽然感觉心中有些异样,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真心为自己着想,大为感动之下,连忙大声道:“小子,别拿天诛刀……”但沈醉和叶筠嫣已经行远,是听不到它的喊声了。 第一四六章 惊岚一笑(上) 角瑞忽然感觉心中有些异样,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真心为自己着想,大为感动之下,连忙大声道:“小子,别拿天诛刀……”但沈醉和叶筠嫣已经行远,是听不到它的喊声了。 角瑞所言果然不假,沈醉和叶筠嫣通过甬道一路盘旋向下,果然到了一处所在。这里是间极大的石室,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二人向石屋里走了几步,突见地下倒着一具骷髅。骷髅身上衣服尚未烂尽,看得出是一名男子。骷髅旁边有一个金色的小箱子,箱子上上了一把金灿灿的大锁。 骷髅身上插了一把三尺余长的刀,这把刀刀身又细又长,中间还有一道长长的血槽,整个刀面微微泛着幽幽的红光,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感觉。想必这把刀便是世间第一‘凶器’天诛刀了。 “他便是叶惊岚叶前辈了?”沈醉忍不住叹道。 叶筠嫣点了点头,道:“叶前辈似乎是自杀的。” 叶惊岚确实是自杀的,因为他已然蜕化成枯骨的手此刻正紧紧的握着刀柄。 沈醉记起角瑞之言,必须拿走‘天诛刀’才能从不归洞中走脱,连忙跪下朝骷髅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骷髅身上拔下了天诛刀,天诛刀在手,沈醉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忍不住战抖了一下,不过,随即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便是天诛刀了,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凶器!”沈醉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天诛刀,忍不住赞叹。 便在此时,沈醉忽觉眼前一亮,脑海中一片模糊。耀目的亮光只闪得沈醉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抬起手想遮住亮光。 亮光一闪而逝,等沈醉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雪地之上。 雪地方圆千里,沈醉举目四望,白茫茫一片,竟不知何处是尽头。 “我终于得到天诛刀了!”幕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沈醉面前,他一身黑衣,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而另外一只眼睛却闪烁出一种摄人心魂的血红色。他手中拿了一把三尺长刀,正是沈醉在不归洞中所见之天诛刀。 沈醉大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从不归洞中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刚想出言相问,却发觉眼前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便在此刻,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他面如金纸,目光如电,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白衣人朝黑衣人道:“师弟,天诛刀乃邪魔鸦九留下的至凶之器,虽然威力巨大,刀中之魂戾气太大,有可能会使用刀之人万魔嗜心,狂性大发,你最好还是把这兵器封入不归洞中吧。” 想不到天诛刀竟是鸦九使用过的兵器,这让沈醉忍不住叹了口气,见黑衣白衣二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沈醉回忆起方才不归洞中自己手握天诛刀那一幕,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自己似乎是受天诛刀魂的感染,产生了幻觉。而眼前的那个黑衣人,很可能便是不归洞那具枯骨——叶惊岚。 既然这一切都是幻觉,沈醉有了进入炼妖壶的经历,也不再心急,倒是眼前的场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够了,师兄。”黑衣人恼怒的打断了白衣人的话,道:“你是正道第一高手,你受天下人敬仰,你从自小就比我悟性高,比我优秀,人们提起桃花坞,只会记住你叶孤鸿,从来没人知道我叶惊岚,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现在我拥有了天诛刀,我再也不想再默默无闻下去了!” 白衣人正是叶惊岚的师兄——桃花坞第一代坞主叶孤鸿,他显然没有料到叶惊岚会说出这种话,脸已苍白,浑身不住的颤抖着,过了许久,才道:“师弟……我从未想过你会这样想。” 叶惊岚冷冷一笑,道:“你是天下正道盟主,当然不会在乎我这个小人物的想法了。” 叶孤鸿叹了口气,道:“师弟……我辈修仙之人,当以除妖卫道为己任,正道盟主、万人敬仰……这些都是虚名罢了……” “哈哈哈哈……”叶惊岚忍不住狂笑起来:“好一个除妖卫道,师兄,我一定会回来用天诛刀打败你的。”话音刚落,青光一闪之下,叶惊岚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叶孤鸿楞在雪地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片刻间,场景转换,出现在沈醉面前的是连绵的群峰,群峰高耸入云,展现出一种奇险之美。沈醉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漂浮在空中,正在诧异之下,才发觉身下两座最高的山峰上分别站了两个人,一人黑衣黑发,手握天诛刀,正是叶惊岚,而另一人却是个双眼血红的耄耋老者。 那老者头发已尽落,只留下了光秃秃的头顶,双目泛着血红之光,沈醉在茅山学艺之时听张洪城讲过,只有常年以人肉为食的人才会头发掉尽,双目红光。观这老者模样,已不知吃了多少人了。 那老者悠闲的甩弄着自己灰蒙蒙的长袖,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你是桃花坞的人?听说你们桃花坞以除妖卫道为己任,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万善老祖算不算是妖邪?” 叶惊岚冷冷道:“我虽姓‘叶’,但不是桃花坞中人,我更不想管你是否是妖邪!” 万善老祖又是尖利一笑:“那你递拜帖让我出来决斗却是为何?” 叶惊岚没有回答万善老祖的话,只是叹了口气:“我本不应该来。留下一只手行不行?” 万善老祖笑了:“后悔了?我万善老祖手下重来不留活口,受死吧你。”说话间长袖一挥,无数骷髅头骨凭空出现,伴随着凌凛冽的鬼哭之声,这些头骨挤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为巨大的骷髅头。 鬼哭之声更烈,大骷髅头中传出了阵阵骨络断折之声,加上不时有冤魂从骷髅头口中飞出,使得整个场景显得异常可怖。 沈醉虽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但也忍不住为叶惊岚捏了把汗。 叶惊岚紧握着天诛刀,冷冷看向朝自己飞来的巨型骷髅头,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浅笑。浅笑之后,便是红光一闪,叶惊岚举起天诛刀,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迎着巨型骷髅头飞了过去,直直的扑入了骷髅的口中。 “啊”沈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看得出,那万善老祖所修炼的那门魔功乃是炼化骷髅之法,而此法一经使出,戾气最强之处便是巨型骷髅的体内了,他没想到叶惊岚竟直直的朝着戾气最强的地方飞了去。 万善老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叶惊岚飞入骷髅头之内唯一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被其中的百万鬼魂撕扯得灰飞烟灭。但万善老祖的笑只持续的一刻,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 随着叶惊岚的飞入,整个巨型骷髅头顿时便土崩瓦解,其中的百万冤魂更发出了令人窒息的鬼哭之声,叶惊岚却是一身红光,举起手中天诛刀一挥,整个人便如同不世的魔神。 随着天诛刀的一挥,刀身上红光大胜,那百万冤魂便如同受了什么东西的吸附一般,纷纷朝天诛刀汇聚了过来,接着都被吸入了刀中,再没了踪影。 “我的血骷髅!”万善老人还没来得及沮丧,便被叶惊岚的天诛刀一分为二。伴随着强大的撕扯力,两块血肉模糊的肉体远远的分开,最后落入了云海当中。 峰顶上只剩下了叶惊岚一人,他依然紧紧的握着天诛刀,那把天诛刀由于吸食了太多的冤魂,展现出了一种耀眼的淡绿色。 叶惊岚终于笑了,笑得淡淡的,便如同他方才飞起前那般。他自语道:“万善,你理解错了。我说‘我不该来’,是因为看到你以后,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了。我说‘留下一只手行吗?’是想让你留下一只手便放了你。记住了,杀你的人叫‘叶惊岚’这一招就叫‘惊岚一笑’。” 事情变化得太快,沈醉已经呆在了原地,‘惊岚一笑’的威力太大,给他的震撼太大! 接着,幻觉还在继续,沈醉见证了叶惊岚用天诛刀连连诛灭了数百妖邪,他对付它们都只用了一招,便是‘惊岚一笑’,而‘惊岚一笑’也随着叶惊岚天诛刀吸食的冤魂越多而越来越强。 场景还在变换,出现在沈醉面前的不再是血魔洞窟、奇山险峰而是一大片桃林。 此时似乎正是烟花三月,看着满林桃花,落英纷飞,沈醉心情大好。 林中响起了一个天籁之音,沈醉可以分明的听出来,这是一首诗歌 “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纷飞诉往事,风中烟柳叶飘摇……” 沈醉记得这首诗,它正是当日叶筠嫣从暗月尸魔手中救下自己时所咏的那首。 忽然,沈醉僵在了原地,因为他发现桃林中站了一个少女。 桃林暗了,阳光没了,天色淡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不在眼中了! 他眼中只有这个女子的容光艳色! 这是凡人能拥有的容颜吗? “她是谁?”沈醉不由得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第一四七章 惊岚一笑(下) 不归洞这一卷是十楼写得最苦恼的一卷了,因为这是十楼在大纲之外另加的,简直是一字一血写过来的啊。 唉,这一卷终于完了,为自己鼓个掌先,哈哈。。。 下一卷:第十卷征东将宁古塔(暂定名) 明天先传第十卷第一章:湿身(上) ————————————————————————————————————————————————— 好奇心驱使之下,沈醉跟随着那位少女步入了桃林。 少女犹如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的穿梭在桃林之中,忽然,她娇躯一震,站立在了一株桃花之下。沈醉心中一惊,还道她能看得见自己。正在犹豫是否跟上之时,才发现那株桃花之上站立了一只彩蝶,正是这只彩蝶吸引了少女的目光。 少女轻轻一笑,从怀中小心的拿出了一块小巧的绢帕,双手拿着,小心的朝彩蝶扑去。沈醉会心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少女扑蝶的游戏。 彩蝶巧妙的躲过了少女的绢帕,又落在了另一支桃花之上,少女一击不中,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很细很柔,使得沈醉的心脏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这少女很美,美得如诗如画,美得这方圆十里的桃林也只能沦为她容光艳色的衬托。 沈醉忍不住屏住呼吸,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害怕破坏了这绝美的画面。 忽然间,那少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彩蝶闻声而飞,远远的不见了踪影。这次吸引少女的却不再是那只彩蝶,而是一支绝美的桃花。少女轻软无力,摘下那只桃花以后已是香汗淋漓,不过,她也不休息,巧手编制之下,那枝桃花已经在少女手中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环。少女戴上花环,兴奋一笑,沈醉坚信,她的笑可以融化世间一切一切丑恶的东西,她的笑足可倾国倾城。 蓦然间,沈醉脑中立马蹦出了几句话: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她也许及不上叶筠嫣漂亮,但她的笑却足已给她增加十分色彩。少女温暖的笑容足以掩盖烟花三月下十里桃林中的所有颜色。 正在沈醉出神之时,少女已头戴花环蹦蹦跳跳的跑入了桃林深处。 这里是一片桃林中的开阔地,中间站了一个伟岸的男子,他一身黑衣,独立不言,手中紧紧握着一把三尺余长的淡红色长刀。长刀幽幽的闪烁着一种摄人心魂的红光,而那男子脸色苍白,冷汗津津直下,显然已经极其难受。 “叶惊岚!”沈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还处在天诛刀魂所营造的幻境之中。 “岚哥,你看听雨戴上这花环好看么?”少女显然没有注意到叶惊岚的异样。 “雨儿——快走!”叶惊岚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话。但一切已经太晚,叶惊岚手握天诛刀的手此刻已经不受他控制,伴随着嘴角的浅笑,天诛刀已然被叶惊岚高高的举起,而他攻击的目标竟然是那位少女。 “小心!”沈醉发现了叶惊岚的异样,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怎么了?岚哥?”少女脸色已是苍白,她不明白,眼前自己深爱的这个男子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动作。 沈醉的呼喊当然起不了任何作用,血红的刀光掩盖住了整个桃林,刀光过处,少女已经香消玉损。 鲜血染红了整片桃林,也染红了沈醉的眼睛。 …… “当”天诛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而叶惊岚也昏迷在了地上,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痛,因为他分明的看到,叶惊岚倒下之后,眼角处挂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沈醉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天诛刀万魔噬心的结果,他只感觉心疼得想哭,便如同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一般。 …… 桃花坞总坛。 叶惊岚背负着天诛刀出现在了众教徒的面前,引起了一阵恐慌,不过这次,他手里多了一只金色的箱子。 叶孤鸿叹了口气:“师弟,你还是回来了,你是来挑战我的么?” 叶惊岚冷冷道:不是,我来找不归洞。” 叶孤鸿惊喜道:“师弟,你是要把天诛刀封入不归洞中?” 叶惊岚点了点头,不过随即道:“除了天诛刀,还有我自己!” 叶孤鸿想问为什么,但从叶惊岚已成死灰色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他叹了口气,道:“好吧。” …… 沈醉再次恢复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不归洞中,而叶筠嫣正用一种及其古怪的眼神望着他。 叶筠嫣见沈醉似乎恢复了知觉,这才忍不住道:“沈公子……你……你哭了?” 沈醉苦涩一笑,点了点头,叹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叶筠嫣见沈醉醒了,脸色也不再苍白,而是流露出一种娇嫩欲滴的红润,轻轻道:“大概有半注香时间了,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沈醉感激一笑,这才发觉天诛刀还在自己手中,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感,忍不住一把把天诛刀扔在了地上,但天诛刀脱手,他心中不觉又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叶筠嫣没有意识到沈醉心态的变化,见沈醉醒了,她只是心情大好,道:“沈公子,角瑞果然没有骗我们,你看那些字。”说着,玉手指向了对面石壁上。 沈醉收拾起心情,这才站起身来,朝叶筠嫣所指之石壁走去。 石壁上刻了许多字,看字体笔锋,正是天诛刀所为,不过这些字刻在黝黑的石壁上,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石壁上写的是: “惊岚自囚于不归洞中,已百三十年已。吾苦修百余年,神功已成。自问已超脱尘世间,不在三界中,已然洗净满身戾气。入洞前,吾与听雨有约,相伴其于碧落黄泉,今日功成,尽吾志已,何其快哉!但惊岚一身通天彻地神功,不免与枯骨同朽,后世小子,不知吾之能,亦憾事也。” 沈醉猜出,这行字很可能便是叶惊岚自杀之前写的,再看看下面,尽是些“呼吸”、“意守丹田”、“气转金井”、“任脉”等等修习仙法的用语,直到石壁尽头,正是“惊岚一笑”的修炼方法。 叶筠嫣喜道:“沈公子,角瑞方才不是说了吗,修成‘惊岚一笑’后,便能逃出这不归洞了。你便试一试这法子吧。” ‘惊岚一笑’的威力沈醉在方才的幻境里是见识过的,想到马上便可以修炼这门仙法,沈醉也忍不住一阵激动,但幕然间‘听雨’香消玉殒的的画面忽然出现在了他脑海中,这使得沈醉又产生了顾忌,不知该如何是好。望向叶筠嫣,佳人正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沈醉不由得摇了摇头,只能练就这‘惊岚一笑’才能逃出不归洞,自己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由于沈醉有了上次修炼‘龙吟八法’的经验,这一次沈醉练成‘惊岚一笑’的速度特别快,快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却不知道,‘惊岚一笑’是叶惊岚根据天诛刀无上魔性所创的一门至阴至邪的功夫,可以算得上一门威力及强的魔功了,而他本身具有旱魃七魄,某种意义上说,也许他使出的‘惊岚一笑’的威力比叶惊岚更大。 练会了‘惊岚一笑’,沈醉捡起天诛刀,朝叶筠嫣道:“叶姑娘,咱们找地方出去吧。” 叶筠嫣乖巧的点了点头,忽然道:“沈公子,你看那口箱子。” 沈醉兴趣大起,这才发现叶惊岚枯骨旁的那口金色箱子,沈醉认得,这口箱子正是幻境中叶惊岚所提的那只。 叶筠嫣兴奋道:“沈公子,修仙界里流传着一个传说,那便是曾经遗失的一件上古神器——凤凰箫被一位修仙界的前辈装在了一只金色的箱子中。莫不是这只箱子?” “凤凰箫?”沈醉却没有听过这件东西。 其实,所谓凤凰箫装在一只金色的箱子里,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当初,凤凰箫作为桃花坞震派之宝,一直都由叶惊岚掌管,后来,凤凰箫与叶惊岚一齐在修仙界消失。而叶惊岚曾经说过,这口金色的箱子里装了一件最珍贵的东西。许多人便猜测,箱子里的东西正是那只失落的凤凰箫。 …… 两人用沙石葬好了叶惊岚的骸骨,结伴走到了石室深处。伴随着天诛刀的刀锋,沈醉把‘惊岚一笑’使了出来。 “轰”一声巨响,石室上下产生了剧烈的震动,隐约有无数的符咒符号出现在了石壁上,这些东西想必便是叶孤鸿所布之奇门遁甲的机关了。不过在天诛刀巨大红光的照耀之下,这些符号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伴随着‘轰轰’巨响,一座石门出险在了二人面前,且石门在天诛刀红光照耀之下缓缓的打开了。 石门之后不再是石室,竟是水。 沈醉和叶筠嫣都忍不住啧啧感叹,显然,石门之后便是玄武湖的湖底,奇的是,这些水竟没有通过大开的石门漫入不归洞中一丝一毫。 “咱们就从这里游出水面吧。”沈醉也忍不住兴奋道。再看向叶筠嫣,她神色竟然有些黯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叶筠嫣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会有沮丧的感觉,本来可以逃出不归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想到出洞之后,自己就会和沈醉分开,这种感觉使叶筠嫣心中怅然若失,总是高兴不起来。 “也许,出洞之后,沈公子会离开我,去找他的漂亮小丫鬟吧。”叶筠嫣只感觉心中酸酸的,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未有过的。不觉幽怨的望了沈醉一眼,却见沈醉正仔细的看着自己,她还道沈醉看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不觉脸已通红。 沈醉当然不似当日在癸亥镇所遇之老李头那般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他只知道想:“叶姑娘到底怎么了?难道是饿了?” 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叶筠嫣强颜一笑,道:“沈公子,咱们走吧。” 沈醉木然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叶姑娘,你不用担心,出洞之后就能找到东西吃了。” 望着沈醉憨厚的脸,叶筠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公子,走吧,我可真饿了。” 心中阴霾不觉一扫而空。 第一四八章 仙子心思(上) 沈醉长长的舒了口气,面对满天繁星,他竟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方才自己还在湖底的不归洞深处,面对形形**光怪陆离的魔兽,险象环生。而此刻却又站在玄武湖岸边仰望星空,这让沈醉忍不住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古人诚不相欺。 算算时间,进入不归洞时是晚上,而此刻还是夜晚,自己在不归洞中整整呆了一天了,不知道忆涵已经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便在此刻,一声“啊切”打破了沈醉的沉思,沈醉这才想起叶筠嫣还在自己身旁,此刻的佳人湿润的秀发紧贴在身上,湖水湿透了衣衫,露出那无限美好的身材。沈醉只感觉心头猛的一颤,呼吸也困难起来,脸已经憋得通红,最后仍不住长长的咳嗽了一声才好受了些。 见沈醉看自己看得出神了,叶筠嫣不由得也是俏脸一红,凉风习习而过,她鼻子微微一酸,又打了个喷嚏。 沈醉吃了一惊,这才回归现实,见叶筠嫣俏脸苍白,衣衫尽湿,显然是受冷了,不由得万分怜惜,问道:“叶姑娘,你生病了吗?” 叶筠嫣摇了摇头,强自一笑道:“不碍事的。”但随即又是打了个喷嚏,看来她所谓‘不碍事’只是宽慰沈醉之言罢了。 沈醉急道:“还说不碍事,我看你是受凉了,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给你换一身干爽衣服吧,你衣服已经湿透了,继续穿着会生病的。”说道此处,沈醉游目四顾,这才发现此处乃是荒郊野外,到处都是芦苇丛,想必离金陵城已远,不觉暗自叹息,忽然间,他眼前一亮,远处芦苇丛中却有一间破落的小庙。 沈醉举目四望之际,却没有注意叶筠嫣的表情,此刻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苍白中却略微带了些许红润,嘴角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叶筠嫣想的是:“他还是关心我的!”想到此节,心头甚暖,不觉看向沈醉。想到方才在水中和沈醉的身体接触,叶筠嫣的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虽然叶筠嫣贵为桃花坞的仙子,还未满十八岁便已然修炼到了散仙境界,但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不会水。 事实上,在这个礼教之防重于生命的时代,会水的女人少之又少,而叶筠嫣很小的年纪便接任了桃花坞坞主之职,更是没有机会学习游泳。正是由于叶筠嫣不会水,方才在从不归洞中游出之时出于本能,身体只得紧紧的缠在沈醉身上,而沈醉艰难的在身上‘挂’了一个人的情况下游了半注多香时间才上岸。想到方才自己和沈醉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这让叶筠嫣脸色酡红,她想起在逃避梵音之时沈醉曾抱过自己,还有,出洞之时自己更是紧紧的贴在沈醉身上,虽然两次都是迫不得已,虽然都不是自己自愿的,但依着“女德”所说,自己与他肌肤相触,便是不嫁他也不行了。想到此节,不由得望向沈醉,心中一阵慌乱。 “那有一座小庙,咱们去庙里生堆火,把衣服烤干,那便不用怕了。”发现芦苇丛中的破庙,沈醉忍不住心头一喜。 “嗯,好吧。”叶筠嫣还在遐思当中,没听清楚沈醉的意思,当明白过来‘烤干衣服’意味着什么时,她忍不住又是俏脸一红。 “我们过去吧。”沈醉取出天诛刀,此刻已经大步朝小庙跨去,不时的挥动手中长刀,已披荆斩棘的从芦苇丛中开出了一条路来。 ………… 走近小庙,沈醉不由得一阵失望。 这是一间土地庙,看样子已经有相当长的日子,庙墙早已是残破不堪,摇摇欲坠,杂草丛生。沈醉从墙缝中向里面看去,里面也和外面一样甚是残破了,土地公婆的牌位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庙内大梁也是遥遥欲坠,蜘网挂得满庙都是,时而还有几声老鼠撕打的声音。 沈醉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推开满是灰尘的庙门,把叶筠嫣让了进去。虽然这小庙残破,但总算个栖身之处,却也聊胜于无了。 破庙角落里堆了些干草,沈醉用干草擦干净了一块拜佛用的草垫,让叶筠嫣坐下。又拆了些破桌破椅,生起了一堆火来,干完这些后,才对叶筠嫣道:“叶姑娘,你先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吧,我出去找点吃的。” 叶筠嫣顺从的点了点头,但随即道:“你快点回来啊。”她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在不归洞中似乎说过自己饿了,没想到沈醉还记得,不觉心中一阵感动。 沈醉朝她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拿着天诛刀又走出小庙,面对方圆十里的芦苇丛,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到哪里去找吃的呢? 还好,便在此刻,“呱呱”几声叫,正是某种飞禽发出的声音。沈醉大喜道:“就是它了。”轻轻用天诛刀拨开一丛芦苇,却是一群野鸭栖身在此。野鸭乃是群居之物,甚是机警,在沈醉拨开芦苇丛之际便意识到了危险纯在,还未等沈醉反映过来之际便“呱呱”几声,都争先恐后的飞上了天空。声势浩大的鸭群几乎压盖了一角夜空,整个场景及其壮观。 到手的鸭子怎能飞了,沈醉无心欣赏这‘夜空群鸭排云上’的胜景,大急之下运起驭飞之法,手举天诛刀追上天空。沈醉的驭飞之术虽然已融会贯通旱魃之凭空而飞,但终究还是不够纯熟,加之野鸭乃是飞禽,飞翔在空中甚为灵巧,是而沈醉费了很大的功夫也没有抓住野鸭,倒是让野鸭群越飞越远了。 沈醉甚为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幕然间,叶惊岚使出‘惊岚一笑’大破万善老祖血骷髅的情景浮现在了沈醉脑海当中,沈醉大喜:“有办法了。”说话间他已举起天诛刀,嘴角浅笑,伴随着轰然巨响,一招灭天绝地的‘惊岚一笑’已经使出。而这一招沈醉版‘惊岚一笑’的目标正是那群倒霉的野鸭群。 沈醉拥有旱魃七魄,他使出的‘惊岚一笑’威力当真惊人,而那群野鸭当然也比不上万善老祖的血骷髅那般耐打。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屁股向下平沙落鸭式。” 望着满地的野鸭,沈醉自嘲的摇了摇头,叹道:“鸭兄弟,你们别怪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说完,不觉又是一笑,自嘲道:“叶前辈,你也别怪我,晚辈虽说用你老所创之‘惊岚一笑’对付野鸭,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但也算不得已而为之。”说话间,他已选了两只最肥的野鸭,见天诛刀甚长,他想也不想,便把野鸭挂在了刀上,扛着刀朝玄武湖边走去(叶惊岚哭道:“我的‘惊岚一笑’!我的‘天诛刀’!) 沈醉对天诛刀的亵渎还在继续——这把曾经斩杀无数正邪高手的天下第一凶器此刻又被沈醉用来对野鸭进行开肠破肚。 待沈醉把野鸭处理干净,已是半注香时间之后了,回到破庙,叶筠嫣此刻早已把衣服烤干,穿在了身上。见沈醉回来,她喜道:“你回来了?”忽然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热情,不由得脸一红。 叶筠嫣娇羞的小女人模样当真迷死人不偿命,沈醉瞧着她的俏脸,不由得神为之夺,险些儿便要直接走到火堆里去了。叶筠嫣忙道:“小心。”却也来不及了,沈醉碰到了火堆上才回过神来,连忙一步跨过了火堆,而叶筠嫣此刻正坐在沈醉对面,沈醉跳过火堆之后不偏不倚正好扑到了叶筠嫣的身上,,二人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来了个绝不香艳的轻吻。 两唇相接,在沈醉还没来得及感受叶筠嫣嘴唇的温暖与柔软的时候便已分开。 但这一刹间的浅浅接触,却给了沈醉一种永恒般的震撼。 …… 肇事者沈醉不好意思的从叶筠嫣柔软的身体上爬了起来,站在一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许久,才不好意思起来,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你……你没事么?” 叶筠嫣俏脸已是通红,她也知道沈醉不是故意轻薄自己的,轻声的叹了口气,道:“我没事的。” 整个场面就这样僵住了,由于方才的尴尬,沈醉和叶筠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醉想的是怕叶筠嫣生气,而叶筠嫣却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还是沈醉鼓住勇气道:“叶姑娘,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叶筠嫣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随即又低下了头,默默不语,神色黯然。 沈醉见叶筠嫣虽然口头上说未生气,但看样子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却不知道此刻叶筠嫣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第一四九章 仙子心思(下) 沈醉见叶筠嫣虽然口头上说未生气,但看样子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却不知道此刻叶筠嫣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此刻的叶筠嫣其实并没有因为方才沈醉的“轻薄”而生气,而是心中承认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心中真正存在对沈醉的爱意。 秦郡桃花坞别庄之时,由于叶筠嫣“碧海神露”的缘故,导致沈醉“毒上加毒”命在旦夕,这使她对沈醉有一种愧疚之情,正因为对沈醉的愧疚,当时便导致了她顽疾发作。而后,沈醉为了不让她担心,而毅然离开了秦郡桃花坞别庄。此刻,她芳心已对沈醉有了一种异样和好奇的感觉。 再次与沈醉相聚,是她追踪燃灯叟那次,当时沈醉正和那个“漂亮小丫鬟”在一起,当时的叶筠嫣心中便有了一种苦涩之感,便如同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不过,这种感觉很淡很淡,淡得她当时也没在意,她更不会把这种感觉理解成“醋意阑珊”。 其后,便是茅山灭门惨案,当知道灭门惨案的罪魁竟是沈醉时,叶筠嫣首先是感到震撼和不相信。但是在太玄门“铁证”面前,她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沈醉所为。作为正道盟主桃花坞主人,还有自己从小经受的“与妖邪势不两立”的教育,既然沈醉已成了魔头,叶筠嫣想的便只有杀死沈醉,维持正道人伦。正道盟大会,正相大白,原来茅山灭门惨案的罪魁另有其人,这让叶筠嫣对沈醉的愧疚又多了一分。随后,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又是沈醉挺身而出,救了自己和整个正道盟,她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中却对沈醉有无限的感激之意,以及某种自己不敢承认的情感。 最让叶筠嫣震撼的是不归洞中,沈醉为了妙玉而放弃了逃出不归洞的唯一途径,这让叶筠嫣对沈醉的好奇之心更深,而沈醉对妙玉的爱护甚至让她有了一种嫉妒之感,望着沈醉和妙玉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吻,叶筠嫣更感觉到自己的孑然一身,她也需要有人来爱护自己,也希望能有一个男子真正的理解自己。当面对树妖的那雷霆一击之时,沈醉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前为用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住了危险,最后,二人双双飞向洞壁之时,沈醉更是转过身躯,把自己紧紧的护在怀中,这更让叶筠嫣感动。也许,她的心早便迷失在了这刀光火石的一撞之中了。 从不归洞中游出也许只算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叶筠嫣不会水,只能紧紧的挂在沈醉身上,在沈醉的保护下游出的水面。二人身体的紧紧接触让叶筠嫣面红耳赤,她迷迷糊糊依稀想起了《女德》中言,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之语,但她当时已经迷失了自我,她脑海里念头只有一个,那便是只要在沈醉身边,自己就是温暖的,安全的。 虽然这一年来有多少青年俊杰对她心存爱慕,鞍前马后不辞辛苦,但在她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之前,却无一人敢对她说出半句爱慕之言,无人真心实意的对她爱护,更无人理解她心中所想。他们都把她当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或是沉溺于她眼艳绝天下的美貌当中不能自拔。要知道,叶筠嫣只是长得比别的女人美而已,她也需要恋人的甜言蜜语,需要心上人的温暖怀抱,需要倾心男子的深情凝视;她也喜欢有人陪着到东海看日出,到西湖泛舟,到苏州吃“采芝斋”的甜品。 在感情上,她只是一个平凡少女。十八岁的花季之年,正在期待一场美丽的恋爱故事。 方才,沈醉那一沾即走的一吻便是点燃叶筠嫣心中对他所有感情的催化剂。随着沈醉的起身,叶筠嫣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沈醉对自己的爱护是一心一意的,似乎不带任何功利色彩,当其时,叶筠嫣忽然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知道,也许等天一亮,自己便会和沈醉分别,想到要和沈醉的分别,这才是叶筠嫣不高兴,“生自己的气”的原因。 那一刻,她终于认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已经离不开沈醉了,也许,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爱情”。 肯定了自己对沈醉的爱意,叶筠嫣心中升起了一种兴奋的感觉,“爱”这件奇特的东西可以让母亲义无反顾的离开桃花坞,和身为龙渊宫魔头的父亲在一起,可见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东西。那么自己能像母亲那般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吗? 想到和沈醉相伴在一起,叶筠嫣只感觉一阵期待,似乎幸福离自己已经不远了。但随即,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便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自己爱沈公子,但沈公子会爱自己么? 顺儿的俏脸又一次浮现在了叶筠嫣脑海之中,他喜欢的是那个漂亮小丫鬟吧。叶筠嫣只感觉万念俱灰,如果不能和沈醉在一起,那么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这正是叶筠嫣伤心的原因。 而让叶美人伤心的罪魁沈醉此刻却呆呆的立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可不知道叶筠嫣此刻的心境,他还道因为自己方才的意外而亵渎了仙子,才使她如此沮丧,生气。 “她贵为桃花坞仙子、正道盟主,而我呢?只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小人物而已,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叶姑娘呢,虽然我方才不是故意的,但叶姑娘生气是应该的!”沈醉想到此节,只感觉到一种挫败感。幕然间,一股怒气涌到胸口,朝叶筠嫣道:“叶仙子,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方才亵渎了仙子,还请仙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说完,看也不再看叶筠嫣一眼,秃自坐下烤起野鸭来。 沈醉话一出口,便低下头来,他没有看到,因为他那句话,使得叶筠嫣的脸瞬间便白得吓人,两排碎玉般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一条细细的血丝从她嘴角流出都未发觉,只是用种很伤心失望的眼神望向沈醉。 此刻的叶筠嫣,艳绝天下的脸加上这副楚楚动人的表情,当真是潦倒众生,美得如同一个让人心碎的梦。但是沈醉由于生气和失望,竟没再抬头看叶筠嫣一眼。 叶筠嫣紧紧的咬着下唇,此刻的她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而沈醉竟糊里糊涂的说出了让自己心寒的胡话来,叶筠嫣只感觉鼻子酸酸的,几乎便要哭出来了:“他……他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啊。呆子!”看来沈醉和“呆子”这个绰号的缘分倒是真不小。 “鸭子烤好了,叶仙子。”沈醉把一只烤鸭抵到了叶筠嫣身边,又不再说话,秃自拿了一只烤鸭缓缓走出了小庙。 一句“叶仙子”,只让叶筠嫣感觉心中如被上万只利剑穿透而过一般疼痛,烤鸭虽然香味宜人,使人食指大动,但叶筠嫣却没有了半点胃口,任凭沈醉把烤鸭放在自己旁边,也不想取食半点。 “他为什么忽然会对我如此冷淡?”这是叶筠嫣弄不清楚的问题。 其实,人的感情有些时候很奇怪,这就是很多时候明明相爱的两个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天空当中已然是繁星点点,如果把快乐比作云彩,而忧伤比作繁星的话,那么沈醉此刻的心情便如此刻的夜空一般:万里无云,满天繁星。 沈醉坐在庙门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刚刚烤好的野鸭,但对此刻的沈醉来说,美味的烤鸭吃起来简直味同嚼蜡。最后,沈醉实在吃不下去,一把把刚烤好的野鸭扔进了芦苇丛中,抬头看向了天空。 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她的皎洁使得周围的众星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明月无言,但明月有心! 沈醉只感觉眼睛一阵湿润,因为他明明白白的从明月之中看到了叶筠嫣清瘦而美丽的身影。 第一五零章 宋风(上) 沈醉只感觉眼睛一阵湿润,因为他明明白白的从明月之中看到了叶筠嫣清瘦而美丽的身影。 远处天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纷飞诉往事,风中烟柳叶飘摇。”这声音宁静而悠长,便如同来自天边的歌。沈醉一惊,这首歌明明便是叶筠嫣从暗月尸魔手中救下自己时自己听到的那首歌,为什么却会突然在此处此刻出现? 沈醉凝聚心神,再一听,天边哪有什么歌声,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这歌声莫不是那一次之后便印在了我心里,一直在我心中咏唱?”沈醉想道。抬头再看看月中,拿还有什么身影,有的只有皎洁的月光。 万籁无声。 沈醉此刻才感觉到全身都异常疼痛,有胸口昊天的刺入的剑伤,腹部梵音那一记索命神光,以及不归洞中树妖之流照成的伤害,加上自己一身的湿衣服,使这些伤痛更加厉害。不过,沈醉最后才明白,正真疼的却是自己的心。 “都是我的不好,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为什么还会对叶仙子生那么大的气!”沈醉“想通”了,经过方才那件事,他本来对叶筠嫣的那种朦胧情感也不再有,或者是“不敢”再有了。沈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苦涩一笑。他“明白”了,自己和叶筠嫣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和叶筠嫣之间永远隔了如自己梦境里那般虚无缥缈的雾。 “想通”之后,沈醉也不再生气,朝天空望去,满天繁星不再,多了一片乌云,这片乌云几乎便要遮住那皎洁的月光。 云彩意味着快乐? 等等,那片乌云越降越低,到了最后,沈醉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乌云上伫立着一个头戴血红尖角僧帽的老僧,他身后是四五个白色僧衣的小僧。 “普度慈航!”沈醉忍不住惊叹一声,担心叶筠嫣的安危,连忙朝破庙中跑去。 沈醉推开庙门,焦急道:“叶姑娘,普度慈航的恶僧追来了!” 叶筠嫣微微抬起螓首,用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看着沈醉,眼神中饱含了忧伤和迷离之情,对沈醉的话恍若未闻。此刻的叶筠嫣便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任凭谁都会忍不住对她生出怜惜之情,她这样的女子是不应该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的。 沈醉只感觉自己心中生疼,作为男人,他应该像对待幕忆涵那般来安慰叶筠嫣,但是,安慰叶筠嫣的权利还是留给她心中的情郎吧,想到此节,沈醉如被万剑穿心一般心疼,那么谁又能配得上叶姑娘这样的仙子呢?反正不是自己。沈醉就这样自暴自弃的想了起来,随即也就释然了,暗道:“我只用保护叶姑娘安危便是,以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吧。”又朝叶筠嫣道:“叶仙子,你就在此处不要出去,我去把那些恶僧引开。” 叶筠嫣只是用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沈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悲哀,竟似幻境当中“听雨”死前望向叶惊岚的眼神一般。沈醉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悲哀、无助、幽怨?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来,便似已经万念俱灰一般。沈醉不知道,他一句“叶仙子”有多么伤害叶筠嫣的心。 叶姑娘为什么如此伤心,难道她还在怪我么?危机时刻,沈醉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狠下心来,转头朝庙墙边走去,透过墙缝,只见那几个护国卫僧人已经朝小庙走来。 当先一人自然是那位老僧了,他头戴血红僧帽,一身血红僧衣,眼中灰蒙蒙一片,竟无眼珠,说不出的骇人。而他胸口挂了一串白色的佛珠,每一个佛珠都有拳头愈大,仔细一看,那拿是什么佛珠,分明却是一串人类头骨,看头骨大小,定是小孩子的头骨无疑。沈醉只感觉心中一惊,暗道:“以小孩头骨作为佛珠,这分明便是妖邪所为!不知道他却是哪一位明王。” 老僧身后一白袍小僧道:“法上,看样子似乎咱们的人都已经离去了。” 老僧怒道:“还用你说?难道我看不出来么?” 白袍小僧被那老僧一吼,吓得全身战抖,忍不住便退后了一步。 老僧冷冷一笑,道:“看样子梵音法杖已然除去了天下正道,不知道他老人家把叶筠嫣那小娘皮抓住没有,想到她那细皮嫩肉的身子,我就嘴馋啊!”说到此处,还用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众小僧都道:“那咱们现在是回普度慈航?” 那老僧哈哈一笑,道:“不忙不忙,说道叶筠嫣,我还真感觉饿了,你们先找一点素人来吃吧。” 经过几人的对话,沈醉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原来这几个僧人并不是来追踪自己和叶筠嫣的,看他们样子,似乎也是赶来对付中原正道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来晚了而已。看那老僧样子似乎是饿了,他想吃的东西竟然是人,这使得沈醉不觉想起了幻境中所见的那个万善老祖,只是,眼前这个老僧长得更加狰狞罢了。 几个小僧听说老僧饿了,都连忙道:“法上,咱们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老僧怒道:“你们还不去?等等……”说道此处,他忽然猛吸了一口气,兴奋道:“那庙里有生人的气味,你们去看看。” 沈醉大惊,没想到那老僧的嗅觉如此灵敏,怕他们发现叶筠嫣,当即大开庙门,走了出去。 “果然有生人!”老僧哈哈大笑,朝沈醉道:“快过来,让佛爷看你够不够肥。” 沈醉轻笑道:“我够肥,却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吃得了我。”说话间,举起手中天诛刀,朝老僧攻去。 老僧大惊,没想到沈醉说动手便动手,大喝一声,退后一丈余远,躲过了沈醉这一刀。天诛刀红光大胜之下,老僧所立之处一大片芦苇被夷为平地。 老僧惊道:“你……这是什么刀?” 沈醉更不答话,由于方才和叶筠嫣的误会,他已经可算万念俱灰,使的全是毫无章法的打法,“嗖嗖”几刀连在一起,虽对老僧照成了强大的威慑力,但却也没伤到他分毫。 老僧凝立不动,表情异常怪异,眼前之个小子此刻双眼已经呈现一种灰蒙蒙之色,且刀刀都是以命博命的打法,全身透了一股使人感觉压迫的杀气,便似他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老僧疑惑顿生,还道沈醉是自己某个仇家派来的,连忙双手合十,大声道:“等等,我似乎不认识你吧,为何你刀刀都要把我置于死地一般。” 沈醉横刀在手,道:“要打便打,还有什么多说的。” 老僧又道:“我乃普度慈航四大明王之一‘破恶明王’,似乎和你无冤无仇吧。” 沈醉怒道:“我打的便是‘破恶明王’!”说话间,已经施展出一招惊岚一笑,随着嘴角浅笑之下,刀光火石一刀以无比迅捷的速度袭向了破恶明王。这一刀速度太快,快得破恶明王已来不及反应。 眼见一击命中,沈醉也忍不住一喜,不想那破恶明王危机时刻,下意识的单手一吸,他身旁一小僧“哎呀”一声,还没反映过来便被他吸到了身前。 “砰”一声,伴随着肉体的撕扯之声,那小僧已如沈醉幻境当中‘万善老祖’一般血肉模糊灰飞烟灭。 有了小僧的阻挡,破恶明王身体腾空而起,躲过了沈醉的必杀一击,他用及其惊诧的眼神看向沈醉:“你……你这是什么仙法?” 沈醉还是不答话,他想不到破恶明王竟会用自己的手下来挡在身前,全身红光大盛之下,‘惊岚一笑’又要催发,剩余的几小僧都惊恐的飞远,恐怕自己便如方才那同伴一样,又成了破恶明王的替死鬼。 破恶明王又气又恼,眼前这个小子简直不可理喻,暗自猜测他是自己十余年前在百湖郡奸淫那个妇女的儿子呢,还是五年前在黑龙郡被自己抢走什锦糖那个小女孩的哥哥,还是……不然不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想了许久也无所得,最后怒道:“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咱们走……”说完,便施展驭飞之法,远远的逃开了。 几小僧如获大赦,追随破恶明王而去。 看着几僧在空中化作白点,消失不见,沈醉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只感觉胸口烦闷,“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晕倒在了地上。自桃花坞别庄中被昊天刺了一剑,其后在不归洞中又屡屡受伤,其实在破恶明王出现之时沈醉已是到了穷途末路,想到自己如果就此晕了过去,不但自己会死,此刻毫无仙术的叶筠嫣更是会落入破恶明王之手。沈醉别无他法,只能强自催发了一次‘惊岚一笑’,期盼能吓走破恶明王,惊岚一笑使出,此刻的沈醉已然油尽灯枯。 “沈公子!”随着沈醉的倒地,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第一五一章 宋风(中) “沈公子!”随着沈醉的倒地,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叶筠嫣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沈醉身边,想把他扶起来,但无奈自己仙法暂失,加之沈醉身材高大而自己却娇弱无力,更本无法移动沈醉分毫。只急得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睡梦中只感觉自己全身发冷,便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到了最后,沈醉已是瑟瑟发抖。梦中只感觉幕忆涵坐在了自己旁边,把自己紧紧的搂着。由于寒冷,沈醉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把幕忆涵搂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中听幕忆涵说道:“沈公子,你……你醒了?” 沈醉道:“忆涵,我好冷,把手给我。” 沈醉只感觉幕忆涵在怀中扭了几扭,似想从自己怀中挣脱,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一只玉手也伸到了自己手中,沈醉伸手握住她双手,入掌冰凉,只觉她两只掌心都是冷汗。 沈醉似醒非醒,听怀中那人低声道:“沈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明明却是叶筠嫣的声音。 沈醉吃了一惊,登时清醒,觉得怀中确是抱着一个柔软的身子,但迷迷糊糊之中却又睁不开眼睛,瞧不见怀中之人是谁,心想:“是忆涵吗?”但回忆起方才昏迷过去之时,并未和幕忆涵在一起,而是和叶筠嫣一起逃出不归洞的。想到此节,沈醉全身一震,冷汗突兀而下,终于睁开眼睛,怀中之人正是叶筠嫣。 怀中佳人俏脸通红,正用如水的大眼睛关切的望着自己,沈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似乎足下酸软,稍一用力,胸口又是气血翻腾,竟站不起来。沈醉不好意思道:“叶仙子,我……” 叶筠嫣轻轻的站起身来,俏脸绯红,柔声道:“沈公子,外面冷,我扶你去庙里吧。” 沈醉却不答话,他还道叶筠嫣山谷因为方才在庙中的误会而生自己气的,而刚才自己更是把她当成幕忆涵搂在怀中,当下道歉道:“叶仙子,刚才我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你不要生气。”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叶筠嫣已是脸色苍白,委屈,酸楚,伤心,之情不不由得涌上心头,忍不住已是珠泪盈盈。她心中一阵酸楚:“他抱我,只是把我当作替身而已。” 叶筠嫣在沈醉心中一直便是高高在上的无双玉女,他几时看过叶筠嫣这般小女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之态。还道自己又惹叶筠嫣不高兴了,连忙道:“叶姑娘,都是我的错。” 叶筠嫣幽幽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只感觉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却又找不到人倾述。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倾心于一个男人,得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叶筠嫣的叹气,只让沈醉心中生痛,他并非呆子,他也看得出来,眼前的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轻薄’而生气,而是另外的原因,是那原因似乎便是他不愿也不敢承认的。沈醉也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本想出言安慰一下叶筠嫣,但一种无力之感涌上心头,所幸把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筠嫣并未离去,而是静静的坐在了沈醉身边不远处,没有再说一句话。抬头看看天上,乌云散去,满天繁星。银河如玉带高悬九天,银河两旁那两颗最大的星便是牛郎和织女了。 牛郎和织女彼此相爱,却永远不能在一起。因为他们之间隔了一条银河。银河既宽且广,且烟笼雾锁,便如同沈醉梦境里那条烟笼雾锁的河。 明月皎洁,满天的星光辉映之下,叶筠嫣动人的脸庞之上散发着淡淡的明丽之色,樱唇半张,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此时此景,浑不应在人间出现。 对比于叶筠嫣绝世的容貌,满天星辰也不由得黯然失色,沈醉不敢再看,也只能抬头望天,也许‘不忍逼视’这个词便是由此处而来。 便在此刻,几颗流星划破了静静的夜空,消失在了天边。 “沈公子,快看,流星真漂亮。”叶筠嫣淡淡道。 沈醉心中道:“流星再漂亮,也及不上叶姑娘万一。”但只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流星还在继续从天边飞过,一颗淡蓝色的流星如长了眼睛一般朝沈醉和叶筠嫣这边飞来。 沈醉认得这颗“流星”,会心一笑,心中喜道:“忆涵来了。”想到幕忆涵和自己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只感觉心头一暖。 流星近了,正是一只淡蓝色的纸鹤,沈醉伸出双手,纸鹤轻轻的停在了他手中,纸鹤身上依然写着幕忆涵娟秀的字体“沈醉轻启”。 叶筠嫣认得纸鹤寻人这种仙术,惊道:“这是‘云中锦书’?” 沈醉道:“正是。”拆开纸鹤,上面写着:“呆子,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再不出现,我就不理你了。”原来自从沈醉去桃花坞后,幕忆涵便一直担心他,当天夜里,沈醉没有回客栈,幕忆涵便放出了纸鹤来寻找他,只是当时他在不归洞中,纸鹤到不了那里,只能在洞口徘徊,待沈醉出洞后,才寻着沈醉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沈醉只感觉心头一暖,又一次放飞纸鹤,纸鹤飞天而去,想必幕忆涵随后就到了。 叶筠嫣静静的看着沈醉的一举一动,自从纸鹤来了之后,沈醉脸上便一直挂着笑意,她偷偷的观察沈醉手中的纸鹤,从折那纸鹤的手法来看,定然是一个女子所为,想必这个女子便是沈醉睡梦中喊的那个“忆涵”了,想到此节,叶筠嫣忍不住心中一阵酸楚。口中强自镇定,淡淡道:“沈公子,这纸鹤是‘忆涵’姑娘放飞而来的吗?” 沈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正是。” 叶筠嫣叹了口气,心道:“不是顺儿么?什么时候又有了个‘忆涵’姑娘了?”心中异常苦涩,口中酸酸道:“你和这位‘忆涵’姑娘感情很好吧,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挂念你。” 沈醉正要答话,便在此时,天边又飘来了一朵乌云,乌云之上伫立一人,远远的看不真切,沈醉还道是幕忆涵来了,只感觉心中一喜,但仔细一想,幕忆涵所驾之云都是白色,而这朵云却是灰蒙蒙一片,看不真且。再仔细一看,沈醉不由得心中叫苦,那云上明明立的便是去而复返的破恶明王。 破恶明王本来是震慑于沈醉不要命的攻击而离开的,但他并不笨,飞了一会便感觉事情不对,一个恕不相识的人一上来便给你拼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是疯子,而另外一种是他想掩饰自己的虚弱。而刚才那个小子绝对不是疯子,正是想到此节,破恶明王才去而复返。 沈醉心中暗暗叫苦,此刻的自己别说打了,站也站不起来了,全身酸软之下更是提不起任何力气。但叶筠嫣仙法暂失,自己如果不挺身而出的话那情况危已。忍不住转头看向叶筠嫣,佳人不愧是修仙正道第一人,面对强敌逼近,脸上的神情却是平静不变,丝毫不见慌乱,美目静静的望着天上,看着乌云缓缓的飘近。她轻声道:“沈公子,来者可是普度慈航的破恶明王?” 沈醉苦笑着点了点头,暗道难道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了? 第一五二章 宋风(三) 沈醉苦笑着点了点头,暗道难道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了?只觉自己死了倒没关系,如果叶筠嫣落入破恶明王之手,还不像破恶明王方才说那般被他吃了,想到此节,沈醉只感觉心中一阵慌乱,全身嗖嗖的冒冷汗 叶筠嫣看出了沈醉的担心,想了想道:“筠嫣听闻破恶明王所练之仙术乃是‘掌心炼狱’,其仙法大成之时,便可随心所欲召唤火焰攻击,破恶明王贵为普度慈航明王,想必‘掌心炼狱’已然大成。但掌心炼狱虽为厉害仙法,却有一破绽,那便是运功者法力皆凝于掌心,是而腋下空洞大开,沈公子可运天诛刀攻其腋下,也许便能挡住他一时半刻。” 沈醉本已万念俱灰,听叶筠嫣所言,心头也升起了一丝希望,喜道:“我试一试吧。” 沈醉话音未落,破恶明王已站立在了二人面前,他见沈醉脸色惨白,显是受了很重的伤脱力所致,笑道:“好狡猾的小子,险些便把你佛爷给骗了!”突然又发现了沈醉身后的叶筠嫣,不禁惊叹于叶筠嫣的美丽,忍不住道:“好俊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我还真舍不得吃你。”话虽如此,他却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这一动作只气得叶筠嫣脸色苍白,无奈自己仙术已失,只能用美丽的大眼睛狠狠的盯了破恶明王一眼。破恶明王却是哈哈大笑,道:“小娘子脾气还挺大。” 沈醉也感受得到叶筠嫣的无助,挣扎了一下站起身来,把叶筠嫣挡在自己身后,从背后抽出了天诛刀,但双手酸软,强自举起天诛刀后已是脸色苍白,但口中却道:“老妖怪,你还敢回来?就不怕我被我的天诛刀一刀劈作两半吗?”说出这句话时,已忍不住咳嗽起来,站也站不稳了,方才一招‘惊岚一笑’逼走破恶明王已经耗费了他最后的精力了。 正痛苦不堪间,一双温柔无比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背上扶着他,沈醉心知定是叶筠嫣,他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感激,想道自己无论怎样都要保护好身后的这个女子! 强自提起一口真气,双眼望向破恶明王道:“老妖怪,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破恶明王从沈醉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无坚不摧永不言败的气势,其中还有一种暴戾的杀意,想起方才沈醉一刀便把自己手下劈作两瓣的气势,这让破恶明王忍不住一阵心寒。不过他见沈醉站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力气,想必已到了油尽灯枯时,再说,他身后的女子实在是诱人,这使得破恶明王强制注定心神,双掌微起,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正是‘掌心炼狱’的起手势。随着破恶明王‘掌心炼狱’起手势的摆出,他掌心已是血红一片,便似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便要催发而出。 沈醉担心叶筠嫣安慰,不敢离开她身侧,待见破恶明王将要攻来之时,奋力举起天诛刀,朝破恶明王腋下刺去,正是‘掌心炼狱’破绽所在。天诛刀有三尺余长,沈醉有兵器之利,利器之长,后发而先至,若是破恶明王不收回招式,那么没等他拍上一掌,便要被沈醉在他腋下刺出个窟窿。 破恶明王大惊之下登时收掌,远远的退开半丈余远才避开了沈醉这毫无力道的一刺。他惊道:“你这是……” 沈醉更不答话,心知只有速战速决方是正途,又一次奋力举刀,一刀向破恶明王刺去,这一刀的目标却是破恶明王的胸口。破恶明王大惊,他身为明王,经历的斗法场面不可谓不多,而像沈醉这般举刀便刺的对手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但偏偏这简单的方法却又能遏制自己催发自己的得意仙法‘掌心炼狱’,又惊又气之下,破恶明王大喝一声,掌心又显血红之色,这一次他速度极快,侧身躲过天诛刀,便要一掌拍到沈醉胸口。 沈醉此刻不要说是使用‘惊岚一笑’、‘浩然一掌’等仙术,即使是站在原地也是颇为费力。但担心叶筠嫣安慰之下,他灵台更是清明无比,心知目前只能依靠招式才能逼退强敌。一招一式都不敢大意,每一刀刺出总是准确的指向破恶明王腋下要害之处,一转眼,破恶明王攻出十余次,却次次被沈醉一刀刺来,逼得停掌回救。 但破恶明王每拍出一掌,空气中顿时扬溢着灼人的热气,仿佛一下子到了火山熔岩之地,沈醉周围的芦苇之类都已碳化成了灰烬,要不是沈醉乘他每一掌出掌之时攻他腋下破绽,使他不得不收起‘掌心炼狱’法力回救,沈醉早便被他这灼人的热气烤焦了。 被沈醉逼得难以使出得意仙法,只气得破恶明王双眼几乎便要喷出火来,突然之间,他从划中摸出了一把刮骨尖刀,想也不想,便朝自己的手腕割去,一股淡绿色的血液从他手腕伤口之中喷溅而出。 沈醉心中奇怪,想道:他莫非见久攻我不下,急得自杀了?妖邪之类的想法果然大异于常人!”想到此节,忽听叶筠嫣急道:“沈公子,小心!”原来破恶明王所用之法乃是取血运功之法,血液一直便被称为‘生命之火’,破恶明王以自己的鲜血为种,想必正是‘掌心炼狱’中一招及为厉害的仙法。 有了叶筠嫣的提醒,沈醉不敢大意,却见破恶明王右手在喷溅出的血液中一抹,空气中的热气顿时更盛,沈醉只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烈日炎炎的夏日中暴晒,全身没有一处不感觉灼热难当。其实,他有玄冥离火珠护体,这一招对他影响不算很大,但叶筠嫣仙法已失,此刻和纤纤弱女子无异,她已被灼烧得全身发烫,娇躯不断的痉挛着,几乎便要晕厥过去。 这还不够,乘沈醉分神之季,破恶明王血红的右掌一击,漫天的血雾全变成了淡绿色的火焰!再看看周围,原本还是千里芦苇,河风悠悠,生机勃勃的湖畔景色,此刻那些芦苇都变成了枯萎的废杆,沈醉刚想仔细看时,一阵晚风吹来,这些干枯的芦苇都立刻随风变成了粉末。 沈醉只感觉一阵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仔细一看,这哪里还是方才的玄武湖畔,分明便是一块毫无生机的荒漠。 沈醉心中一颤,“这便是‘掌心炼狱’的真正实力?”破恶明王单掌反复之间便能把玄武湖畔变作荒漠,果然不愧于‘掌心’‘炼狱’之名。 破恶明王嘴角轻笑,右手一招,已把几团火焰运于掌心,手掌略收,猛然撒了出去。 顿时,满天火焰夹杂着灼人的热力朝沈醉和叶筠嫣飞了过去。 炼狱之火! 沈醉本能的便想要躲过这铺天盖地的火焰,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人,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 想也不想,沈醉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又一次紧紧的把叶筠嫣抱在了怀中,用自己的背来承受炼狱之火灼热的攻击。 无数团火焰将沈醉浑身上下全全笼罩住,就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不给他任何活的希望。 炼狱之火,带着无比霸道的温度,似要将天地也要灼烧成灰烬一般! 沈醉只感觉灼热的温度烘烤在自己皮肤上,痛得直入肺腑,而且火焰上更有一股灼人的真气直逼浑身筋脉,让人难受得直想叫出来。到了最后,沈醉只觉自己呼吸的气息越来越是缓慢,每一根筋脉都传出阵阵痛楚,整个身体便似要熟透一般,不住的颤抖起来,让他觉得还不如横刀抹在自己的脖子上算了。但是,越是这样,他把叶筠嫣搂得越紧,生怕灼热的火焰伤到怀中之人。 不一刻,沈醉只感觉全身疼痛感渐失,耳朵里只听得到叶筠嫣低声抽泣的声音,便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一般。幕然间,一些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涌上心头,便似走马灯一般变幻。沈醉知道,这也许便是人死之前的征兆,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死了,叶姑娘该怎么办,谁来保护她呢?想到此节,沈醉只感觉心中生痛。 其实沈醉不知道,破恶明王此刻正用一种异常惊诧的眼神看着他,要知道,炼狱之火一经使出,别说是人了,石头也会被灼烧得灰飞烟灭,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被炼狱之火灼烧如此之久却没有死,这是破恶明王最想不通的地方。 其实,沈醉有玄冥离火珠护体,一般的火焰根本对他照不成一点伤害,而‘炼狱之火’让沈醉生不如死,这也可以看出破恶明王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了。 沈醉确是生不如死,但是,他又舍不得就此离开人世,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牵挂和牵挂着自己的人,为她们而活已成了沈醉目前心里的支柱了。 强制运起心神抵御炼狱之火的攻击,沈醉只感觉腹中有一股寒流涌动,慢慢的凝聚在自己的背上,稍缓剧痛之感,沈醉稳定心神,想催发一击‘浩然一掌’攻向破恶明王,企盼能和他拼个同归于尽,这样怀中之人也就安全了。 正不知所措,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之时,猛听身后不远处一声娇喝:“呆子,我来助你……宋风,酹月!” 第一五三章 宋风(下) 正不知所措,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之时,猛听身后不远处一声娇喝:“呆子,我来助你……宋风,酹月!” 幕忆涵到了。 随着她口中轻叱一声,玉掌之间隐隐有一道亮白的弧形光环,便如同那天边浩然的月亮。所有攻向沈醉的火焰触到这浩然的月光之时立刻化作血滴本相,滴在了地上。 酹月一出,破恶明王的攻势终告化解,沈醉的身前已是积了一大滩淡绿色的血渍。 破恶明王大惊,想不到竟有人能一招之下便能破去自己得意仙法。忍不住朝来者一看,幕然间已是魂已天外,来人竟也是一个美丽女子。看她年龄不大,竟能使出如此强的仙法,不由得也是一阵赞叹。 见幕忆涵一招便化解破恶明王的攻势,沈醉这才放下心来,赞叹道:“忆涵,你真了不起。”他这一说话之际,胸中气血又是一阵翻腾,灼热之气又有深入骨髓之意,身躯一阵摇晃。 佳人用眼神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佯怒道:“哼,话都不说一句就失踪了几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幕忆涵言语之下虽怪罪沈醉,但关心沈醉安危之情却占了上风,见沈醉全身已然脱力,忙回转过身体,扶手去扶住他,谁知沈醉怀中的叶筠嫣也伸出手来,两人的手同时伸到沈醉的胁下。 毕竟叶筠嫣不用转身,出手快了几分,先自扶住了他。幕忆涵的手触到沈醉胁下之际,却碰到了另一双软绵绵,温暖轻软的玉手。 两女同时轻呼一声,对望一眼,俱是俏脸一红,双双收回手去,可怜沈醉早已立足不稳,此刻心情一松,顿时支撑不住,又失去叶筠嫣的扶持,一下子摔倒在地。 二女双目相对,都惊叹于对方的美貌,竟忘记了此刻正身处险地,忽略了沈醉摔倒在地的那一声同苦的哀号,她们眼中只有对方的容光艳色,以及对对方身份的疑问。 方才,幕忆涵终于得来的纸鹤的回答,知道了沈醉的所在,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本来想立刻投入沈醉的怀抱,述说分别之苦,谁知道,到了时候才发现竟有一个艳绝天下的漂亮姑娘在沈醉的怀中。其实,她也意识到那老和尚的危险,以及沈醉把那姑娘抱在怀里也是为了保护她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总感觉心里一阵酸涩。 依幕大小姐的脾气,本想骂她几声“骚蹄子”、“不要脸”之类的,但看到她美丽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叶筠嫣也是惊叹于幕忆涵的美丽,从沈醉方才的话中,已知道来人正是那个沈醉关系不一般的‘忆涵’,而‘忆涵’到来之时,自己正以异常暧昧的姿势被沈醉抱在怀中,虽说这是危机时刻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由于自己心中本就有“鬼”,此刻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忆涵’,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情况下沈醉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幕忆涵上次便因为自己在苏州河边多看了相思一眼便醋海兴波,负气而走,而这次,竟被她抓到了‘现行’。暗道依忆涵的脾气,不会一招酹月使出让叶筠嫣香消玉损吧。想到此,心中一慌,便要挣扎着站起身来阻止幕忆涵行“凶”,口中马上便要焦急的喊出:“忆涵,不要杀叶姑娘,这都是误会。”他话还未出口,眼前的场景只惊得他大吃一惊。 幕忆涵非但没有出手伤害叶筠嫣,而且还一脸和善的朝叶筠嫣笑了笑,这才道:“你是叶筠嫣妹妹吧。” 其实,幕忆涵也想怪罪沈醉‘到处留情’,但上次在江宁沈醉昏过去之时睡梦中便一直喊这位叶姑娘的名字的名字,知道沈醉一定心中是有叶姑娘的。方才见一位姑娘在沈醉怀中,从她的气质和容貌就可以判断她定然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叶筠嫣。本来‘情敌’相见应该‘分外眼红’但见到了叶筠嫣的容貌之后她非但‘眼红’不起来,还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 再看叶筠嫣方才对沈醉的关心,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叶姑娘其实也对沈醉也是有好感的。转念一想,呆子如此优秀,将来说不定有多少女子会倾心于他,自己一人可管不住他,若是能将叶筠嫣也拉拢过来,凭着自己和叶筠嫣的容貌本事,定能守住沈醉不让他对其他女子动心。想到此刻,又想起了沈醉梦中所喊了“顺儿”那万花谷的小丫头,随即心道:“对,再加上顺儿,呆子定然不敢乱来了。” 幕忆涵出生在官宦世家,虽然她父亲慕云飞只娶了她母亲一个,但其他认识的长辈们个个都是三妻四妾,是而也没有太要求男子从一而终。只要自己爱的人最爱自己,那便够了。只是叶筠嫣生得太美,要是她也嫁与沈醉的话,自己日后会不会失宠呢? 猛地暗自责怪自己,“幕忆涵啊幕忆涵,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此刻还在危机关头呢。” 叶筠嫣没有想到幕忆涵对自己如此和善,不好意思道:“我是叶筠嫣,你是‘忆涵’姐姐吗?” 叶筠嫣一声姐姐喊出,幕忆涵更是心头一软,道:“我叫幕忆涵,你叫我幕姐姐就行了。”又道:“有姐姐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破恶明王只感觉心中生痛,自己这个恶人也做得太没水平了吧,她们竟只顾说话,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干咳一声道:“小姑娘,你这一招酹月在何处习得的?” 幕忆涵这才意识到破恶明王的存在,也不答话,娇喝一声道:“宋风,酹月!”说话间,一轮皓月又一次出现在她手中,浩然的月光如水一般袭向了眼前这个可恶的老和善。笑话,你竟敢欺负我幕忆涵的男人,和我男人的女人,找死吧。 破恶明王无奈道:“怎么这小姑娘也和他相好一样说打便打。”竟忘记了抵抗,退后了一丈余远,惊道:“宋风……宋风……你的师傅是不是庆忌?” 幕忆涵却不知道庆忌是谁,娇喝道:“我可不知道庆忌是谁。”说话间,从身后掏出了一枝梅枝,轻轻一舞,万朵梅花幻影登时出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朝破恶明王飞了过去。 破恶明王此刻已是一脸痴像,口中喃喃道:“宋风,一剪梅?你一定是庆忌的徒儿。”只顾发问,混不在意万朵梅花的飞到。 “砰”一声,一剪梅所幻化出的梅花通通打在了破恶明王身上,破恶明王喉咙一热,吐了一大口鲜血,口中却问道:“小姑娘,告诉我,你师傅在哪里?” 幕忆涵怒道:“你要打便打,问我师傅干什么?” 破恶明王的表情已经异常悲伤,几乎便以乞求的口气问道:“小姑娘,请告诉我你师傅在哪里好吗?” 此刻的破恶明王已是浑身是伤,口吐鲜血,且用一种异常悲伤的表情看着自己,幕忆涵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出招攻击她,见破恶明王此态,幕忆涵心中竟不忍拂逆他意思,口中道:“我师傅?婆婆她是方外之人,闲云野鹤,我也找不到她。” “婆婆?”破恶明王先是一阵惊讶,随即叹道:“是了,五十年过去,我都成老头子了,庆忌也老了吧。岁月不饶人啊!”说完这些,浑然不觉浑身的伤,转头过去,腾云而去…… “你回来啊。”幕忆涵真的生气了,又翘起了殷红的嘴唇,如受了莫大委屈一般。哼,这老和尚怎么说走就走?回头看看沈醉,沈醉却一脸傻笑的望着她。 沈醉说的是:“忆涵,你真厉害,总算把那恶僧打跑了。” 沈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明明已经看出破恶明王是自己走的,绝非幕忆涵打跑的。他这句话只气得幕忆涵忍不住跺了跺脚,怒道:“我不干,你也欺负我。” 幕忆涵知道自己也许根本不是那恶僧的对手,那恶僧似乎是被自己师傅的名头吓跑的。难道他认识婆婆?思索恶僧方才的话,似乎他五十年前就认识婆婆了,忽然,一个念头升起,叹道:“难道他和婆婆有猫腻?”随即会心一笑,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时间拷问一下婆婆。 正思索之中,忽听叶筠嫣一阵急呼:“沈公子。”再一看,沈醉又一次昏迷过去了。原来见幕忆涵来,破恶明王已走,沈醉已放下心来,再无牵挂的脱力晕了过去。 第一五四章 褰裳(上) 今日第一更新。求收藏。 ++++++++++++++++++++++++++++++++++++++++++++++++++++++++++++++++++++++++++++ 正思索之中,忽听叶筠嫣一阵急呼:“沈公子。”再一看,沈醉又一次昏迷过去了。原来见幕忆涵来,破恶明王已走,沈醉已放下心来,再无牵挂的脱力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有个清瘦的身影坐在自己床边,低声的抽泣着。沈醉的第一反映是她是幕忆涵,便想伸手拉住她的纤手,但有了上次误抱的经历,沈醉不敢大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龙门客栈之中,而床边伊人不是幕忆涵,而是小姑娘兰若无欢。 此刻的兰若无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沈醉不由得一阵感动,暗道兰若妹妹对我可真好,不忍看她伤心,轻声喊道:“兰若妹妹。” 兰若无欢娇躯一阵,看向沈醉,眼神极其复杂,但其中饱含的惊喜和羞涩却是沈醉能轻易看出的。 沈醉感动得一塌糊涂,出言安慰道:“兰若妹妹,不要哭了,我身体好得很,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 兰若无欢俏脸已经羞红,用明亮如水的大眼睛上下打量沈醉一番,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一丝狡黠神采,只见她秀口轻启道:“大哥哥,我不是为你而哭,而是今天锦绣布庄又来来一批新的蜀锦,听说漂亮得紧,幕姐姐和叶姐姐都逛街去了,但她们偏偏不带上我,还逼我留下来照看你……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碎,我可是个病人啊,她们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再看看小姑娘一副委屈的样子,沈醉无奈道:“兰若妹妹,你看我不是醒了吗,不用你照看了,你快去找她们吧。” 兰若无欢大喜道:“真的?大哥哥你太好了。”说完,蹦蹦跳跳的跑出了沈醉的房间,转眼已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欲哭无泪的沈醉呆呆的躺在床上。 “哎。”沈醉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可是个病人啊,其他人就不说了,忆涵都不管我,看我怎么收拾她。”想到“收拾”一词,沈醉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幕忆涵殷红的嘴唇,不由得心头一颤。想归想,沈醉此刻还睡在床上,分神之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碰”一声撞到了床沿,又一次疼得他哇哇直叫。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东帝陛下醒了。” 一听便知道是魑那只三眼怪的声音。 随即,沈醉的房门被推开,魑魅魍魉四个活宝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都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沈醉。 沈醉只感觉一阵欣慰,至少还是有人关心着自己嘛。 魑(三眼怪)喜道:“东帝陛下,哦,不,沈兄弟,谁这么大胆子敢伤你,快告诉我们,我们把他活活吃了。” 沈醉又是一阵感动,俗语有云:“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自己重伤在身之时,果然是衣服们抛自己而去,四只手足却守在自己身边。感动道:“不用了,其实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魑(三眼怪)道:“那就好,等等,沈兄弟,你虽然是我们的兄弟,但我还是有一句不得不给你讲。” 沈醉大奇,不知道魑(三眼怪)有什么话对自己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魑(三眼怪)认真道:“沈兄弟,你方才那句话有语病。” 沈醉欲哭无泪,又来了!但顾及到‘兄弟手足之情’,还是道:“请魑兄弟说说看。” 魑(三眼怪)得意道:“你方才说‘兰若妹妹,不要哭了,我身体好得很’一句就有语病。” 沈醉欲哭无泪,敢情你们哥几个刚才都守在门口在偷听啊,无奈一笑道:“这个,我语病在哪呢?” 魑(三眼怪)笑道:“兰若姑娘哭不哭和你身体好不好有关系吗?你那句话前言不达后语,当真可笑之极。” 沈醉无奈,刚想说话。忽然,魉(黑龙怪)急道:“大哥,你才错了。” 该来的总算来了,沈醉只感觉心碎了。 随即,魅魍二怪也加入了战团,争得不亦乐乎,倒把沈醉凉到了一边,沈醉无奈,只得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但四怪已是争得‘义愤填膺’,声音大得整个金陵的人都能听见,沈醉只感觉头脑里嗡嗡直响,叹道:“忆涵,你什么时候才回来?”他知道,四怪最怕的人便是幕忆涵了。 最后,沈醉实在忍耐不住,掀开被子朝四怪道:“今天天气如此之好,你们怎么不去逛街?” 沈醉的一声吼终于止住了四怪讨论的势头,四怪这才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一齐自责道:“沈兄弟,都是我们的错,只顾争辩了,倒把来的目的忘了。” 沈醉奇道:“你们什么目的?” 魑魅魍魉道:“幕大小姐看你受伤,一个人孤单得很,让我们兄弟几个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随即,同时兴奋道:“沈兄弟,咱们这就开始聊吧。” “咔咔” 这不是一般的声音,这是沈醉一颗破碎了的少男之心。 “忆涵,我恨你!” …… 一注香时间过去。 …… 一个时辰过去。 …… 两个时辰过去 …… …… 正当沈醉口吐白沫便要用床边的天诛刀自杀的时候,叶筠嫣等三女终于回来了。 艳绝天下的三女同时走进沈醉的房间只让沈醉眼前一亮。三女都换上了新衣服,姹紫嫣红,让人观赏不尽。 此刻的叶筠嫣,杏眼琼鼻,俏脸如花,当真是美得惊人,一身湖水绿的衣裙,衬着她雪白的玉肤,当真是说不出的诱人心神。不过,有了昨日的误会,沈醉再看叶筠嫣,更是不敢逼视,只剩下一阵心痛。 有一句话说得好,太不完美的我接受不了你太完美的爱。 叶筠嫣满脸皆是羞涩之情,见沈醉醒了,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想说声“谢谢”,但是这两个字却总也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对沈醉说这两个字,因为她已为沈醉付出了自己的一颗心——她心中除了沈醉已经装不下别人, “听兰若妹妹说,某人的伤似乎好了吧。”幕大小姐也意识到沈醉和叶筠嫣表情的不自然,当即出言缓和气氛。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俏皮,使得沈醉忍不住心头一颤,早便忘记了方才对她的“恨意”。 由于有其他人在,沈醉也不好和幕忆涵表现得太过亲密,讪讪笑道:“我的伤都好了——忆涵,你穿这新衣服真是漂亮。” 其实,“忆涵,你真漂亮”之语幕忆涵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此刻听沈醉说出来,却更有一份打心底的开心,脸色已是羞红。二人双眼相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浓浓的情意。 不要说沈醉幕忆涵二人,即使在场的叶筠嫣也能感觉到两人的两情相悦,她凝目看向幕忆涵,却见幕忆涵的脸上突然露出娇艳欲滴的惊人之美,仿佛散发着明丽的光芒,莹莹然如神女一般。饶是她美丽的不可方物,但见此情景,也不禁心中一颤。 忽然,一种无边的孤独笼罩在了叶筠嫣心中,她这才发觉,自己还是孑然一身,不由得幽怨的望了沈醉一眼,他爱我吗?如果他对我如对幕姐姐那么好……正在胡思乱想之季,幕忆涵却轻轻把叶筠嫣拉到自己身旁,对沈醉道:“叶妹妹穿上这件衣服才叫真的漂亮呢。” 幕忆涵的动作使得叶筠嫣芳心一阵慌乱,还道自己的心思被幕忆涵看透了,脸已羞红得几乎便要滴出水来,双眼盈盈望向了沈醉。 叶筠嫣太美了,美得让沈醉心痛,他叹了口气,却说不出话来。 整个场面就这样疆住了,幕忆涵只感觉奇怪,呆子不是喜欢叶姑娘的么,看得出来,叶姑娘也喜欢呆子,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筠嫣心中一阵苦涩,感激的望了幕忆涵一眼,其实,今天在街上之时,幕忆涵就一直在叶筠嫣面前说沈醉的好,真似要把沈醉推销给叶筠嫣一般。叶筠嫣苦涩一笑,暗道:“幕姐姐却不知道,如果沈公子不喜欢我,那么他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魑(三目怪)的声音:“叶姑娘,有人要见你。” 尴尬终于被打破,叶筠嫣奇道:“他是谁?” 魑(三目怪)道:“他自称是拂晓阁的秦舞阳,这两天日日都等在客栈外。他说他想请叶姑娘和兰若公子到听风楼一聚。” 第一五五章 褰裳(中) 今日第二更,求收藏。。。。 ++++++++++++++++++++++++++++++++++++++++++++++++++++++++++++++++++++++++++++++++++++ 魑(三目怪)道:“他自称是拂晓阁的秦舞阳,这两天日日都等在客栈外。他说他想请叶姑娘和兰若公子到听风楼一聚。” 叶筠嫣这才想起似乎当日秦舞阳请自己去听风楼,自己已经答应了,点了点头,美目一转,看向沈醉。 沈醉干咳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便是那个‘兰若公子’,又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幕忆涵。 幕忆涵喜道:“呆子,你便是兰若公子啊,你就陪叶妹妹去一趟听风楼嘛。” 沈醉再看向叶筠嫣,从叶筠嫣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期待和羞涩之情。沈醉道:“那我就代表兰若公子去一次吧。” 幕忆涵见沈醉答应了,一脸笑意,连沈醉也能看得出来,她似乎是极力的想撮合自己和叶筠嫣。心中只有苦笑,忆涵只知道帮倒忙,我只是一个“呆子”罢了,怎么配得上叶仙子。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此刻正是傍晚十分,残阳西下。 已是黄昏。 又是黄昏! 几个行人零星的点缀在阵阵西风的长街之中,使整个画面显得更加的萧瑟凄美。 西风吹起。 西风又起! 石板路上,人影瘦。 沈醉和叶筠嫣走在通往听风楼的路上,叶筠嫣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并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抬头望向天上残阳,神态之美,让沈醉又是一阵窒息。她越美,越让沈醉感觉心碎。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她定然是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人间的凡夫俗子罢了。”沈醉心想。 叶筠嫣忽然道:“你……是秦郡人吗?” 沈醉点了点头,叹道:“正是,若非叶姑娘上次来秦郡,也许,我早便本暗月尸魔杀害了,当真感谢叶姑娘了。”想到暗月尸魔,沈醉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沈浪”这个名字他依稀记得,而自己是否有“沈浪”这个弟弟却又不记得了,想要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事,却只感觉头脑生痛而无所得。 叶筠嫣凄美一笑,暗道:“如果我当初没有遇到他,那该多好。”忽然想到秦郡乃沟壑纵横之不毛之地,心里一颤,问道:“沈公子,你家乡周围可有大江大湖之类?” 沈醉淡淡一笑,道:“如果黄河村周围有大江大湖那便好了,乡亲们也不用靠天吃饭,落得个有地无粮的尴尬境地。” 叶筠嫣淡淡道:“既然黄河村无大江大湖,那你在何处习得如此好的水性?” 沈醉大惊,自己哪有什么水性,大为疑惑之下暗道:“叶姑娘说我水性好是什么意思呢?”幕然间想起了自己和她一齐逃出不归洞的场面,暗道:“难道叶姑娘说的是那一次?”方想说话,却见叶筠嫣已是一脸羞红的独自朝前方走去,沈醉更是想不通,但还是大步向前的走在了叶筠嫣身边。 “叶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沈醉想不通,却又不敢问,再看向叶筠嫣,羞红的俏脸上带了一种如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决然表情。沈醉只有疑惑,难怪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这是我不懂的。 其实,此刻叶筠嫣心中除了感动与震撼以外已容不下任何东西。她知道不会水的人如果被投入水中的话心中只有恐慌和无助,会如自己那般本能的抓住一切身边的东西,而沈醉虽不会水,但却紧紧的抱住自己,把自己送上了岸,心头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和沈醉一齐在玄武湖中沈醉说的话:“叶姑娘,你一定会没事的。”叶筠嫣当初慌乱之中根本没有在意沈醉那句话的意思,此刻想起,沈醉说的是“你”一定没事的,而不是“我们”一定没事的。 “他当时已没有考虑自己的生死,而只在乎我一个了么?”叶筠嫣只感动得想哭“沈公子心里一定是有我的。”想到此节,叶筠嫣又不觉想起了上岸之后自己和沈醉的误会,心中一痛,“如果沈公子真正喜欢我的话,为什么在小庙里会对我发脾气呢?” 想不通叶筠嫣也不愿再想,暗道,自己既然认定了他,就不能再后悔了。随即,也就释然了,心中俏皮道:“沈醉,你等着,你定然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的。” “叶姑娘,你似乎走错了吧。”沈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才让一脸羞红的叶筠嫣回到现实,抬头看看才发现自己由于想得太多,竟转错了方向。轻轻一笑,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沈醉打了个哈哈道:“我也不怎么熟悉金陵的道路。”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听风楼不是一幢楼,而是一座城。 十余座楼阁雄踞在一汪碧水之旁,显得及其富丽堂皇。漫步于亭台楼阁之间,沈醉心中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叶仙子,在下在龙门客栈外等了两天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还是让我见着了仙子!”一袭白衣,一把纸扇,正是拂晓阁少主人秦舞阳恭候在门口了。他身后站了三四十余人,整个场面大得惊人。随即,秦舞阳又脸色复杂的看了沈醉一眼,道:“今次是无情兄第一次来听风楼,二位请进吧。”沈醉此刻已戴上了兰若无情的面具,与风流倜傥的兰若公子也无甚分别。他笑道:“我今天只是陪叶仙子来的,想必秦兄请的只是叶仙子,而非我这个‘无情’兄吧。” 秦舞阳干咳一声,笑道:“无情兄客气了。” …… 二人在秦舞阳等拂晓阁众人的引领下穿过了一座小巧的白玉石桥,拂晓阁大堂已在眼前。一路上,秦舞阳只知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深情地看向叶筠嫣,竟是丝毫不顾他人。他这几日饱受相思之苦,每时每刻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就只是眼前这张让他永远也不看腻的俏脸。 叶筠嫣虽贵为桃花坞仙子,在众修仙者面前摆出的总是大方的一面,但被秦舞阳如此盯着,也感觉不好意思,全身好像被针扎着似的。她其实也能感受得出来秦舞阳对自己的一片痴情,也感念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但她一颗芳心,却已经完全系在了沈醉身上。对其他的男人没有了任何感觉。爱情面前,原本就没有公平不公平一说,八个字:各自缘分,各安天命。 她终是受不了秦舞阳的视线,下意识地将身子靠到了沈醉的身旁。秦舞阳一见,眼中立刻出现了失望痛心之色,看向沈醉这个“兰若公子”,他冷峻而又神秘,文采出众,有了上次率天下正道突围一事,秦舞阳也知道他仙法修为也比自己高了太多,不觉暗道:“无情也算叶仙子良配了。”想到此处,不觉已是万念俱灰。 沈醉其实此刻也感觉不自然起来,第一次来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自己便似乡下人进城一般,一种惊叹和羡慕之情油然而生,就拿前面那个水塘来说吧,方圆一里余的水塘上建了个小巧的堤坝,把它一分为二,用于修筑那堤坝的不是它物,而是黄金。 单单便是这些黄金就能供整个黄河村的村民几辈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再看看池中之水,都呈现出一种墨黑之色,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秦舞阳看出了沈醉眼中疑惑,强制自己振奋起来,笑道:“无情兄有所不知,此池名为洗砚池,又名泽笔池。乃是家祖秦穸之幼年泽笔洗砚之池塘,由于家祖日日刻苦练习书法,使得这池色如黑墨,故有“池水尽墨”之千古美谈。”又道:“无情文采无双,可知家祖那幅《墨梅图》上所题之诗?” 沈醉哪知道什么《墨梅图》,还是叶筠嫣为他解了围,佳人秀口轻启道:“《墨梅图》乃是上古名画,画上有一首诗便是咏这洗砚池的,诗云‘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秦舞阳笑道:“叶仙子果真柳絮才高,秦舞阳甘拜下风。” 叶筠嫣却是淡淡一笑,道:“秦公子谬赞了。” 众人行到大堂门口,拂晓阁阁主秦岳阴已经迎了上来,他六十余岁,两鬓斑白,一身锦衣,双眼极为有神,显是某种仙法已是到了某个境界之故了。秦岳阴朝叶筠嫣抱拳一笑道:“叶仙子驾临拂晓阁,我派之福啊。”他说话只说叶仙子,却不提沈醉这个兰若公子只言片语,想必是根本没把沈醉这个兰若公子放在眼了。而后,才轻轻扫了沈醉一眼,道:“这位便是兰若公子了?” 沈醉抱拳答理道:“晚辈正是兰若无情。” 第一五六章 褰裳(下) 依然求收藏。 +++++++++++++++++++++++++++++++++++++++++++++++++++++++++++++++++++++++++++++++ 今天只有一更,5600字,也算两章了吧,十楼不想再搞个“上、中、三、下”这种龌龊东西出来了,所以两章发一起。 可能订阅的朋友会心疼了,呵呵,担待点哈。。 +++++++++++++++++++++++++++++++++++++++++++++++++++++++++++++++++++++++++++++++ 秦岳阴把沈醉和叶筠嫣引正堂之上坐定,叶筠嫣当然是坐在中间主位,秦岳阴在一旁相陪,而秦舞阳坐在秦岳阴下首,再下面是秦岳阴的师弟百里公权。沈醉虽是客人,却被安排在了偏座最末处,倒是和拂晓阁排行最末的弟子成东坐在了一起。叶筠嫣虽对这个安排颇有微词,无奈客随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醉只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拂晓阁这样安排只是不给“兰若无情”面子,自己是“沈醉”,本不应该生气,但转念想来,如果自己此刻是“沈醉”的身份的话,早便被秦岳阴等人给赶出拂晓阁了,不觉只有苦笑。 有些时候,你坐什么位置便表明了你的地位,沈醉此刻坐在最末处打量着“高高在上”的叶筠嫣与秦岳阴等谈笑风生,只觉心中有一种涩涩之感。 这里早便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沈醉不认识的东西,想必是山珍海味生猛海鲜之类。 席间,众人讨论的当然是天下大势以及修仙者之间法宝修行之事,沈醉对这些却是不懂的,只能沉默不言,静静倾听。叶筠嫣也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似乎脸红这类小女人之般羞涩之情只是在沈醉面前才表现出来而已。 众人谈话的重点当然是不久前的正道盟之会,沈醉对这些简直是索然无味,提不起任何兴趣,暗自想道:“我现在算得上修仙者么?”想到此节,不觉又是一阵苦笑,叹道:“也许我从下茅山那一刻起,就退出了修仙者的行列了吧。”想起自己所会之仙术,诸如茅山道法之类只是茅山入门弟子皆已习得的入门功法,而驭符之术却又是靠蓝翔才蒙混过关,“浩然一掌”和“龙吟八法”一经使出,自己只会感觉心脏绞痛,夜夜恶梦,新近习得的“惊岚一笑”却又太过邪门,这一切的一切让沈醉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根本不算修仙者。 忽然,沈醉想起了秦郡的一首民歌,讲的是鱼和飞鸟的故事,那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游鱼爱上了飞鸟,他们的结果当然只有一个,那便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了里。沈醉叹了口气:“也许,我只能抬头看看天上,再叹一口气,继续做我的鱼儿吧。” 转眼,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席间,不知道谁把话题扯到了沈醉的身上,是沈醉,不是“兰若无情”。 沈醉大奇之下也放弃了胡思乱想,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原来拂晓阁众人是在取笑太玄门的阴谋太过可笑,找的借口竟是沈醉和叶仙子有关系。 此刻说话的是沈醉的老熟人,拂晓阁的九师弟褚遂良,他一双小眼睛转得飞快,正哈哈大笑道:“太玄门嫁祸的那小子我是见过的,只是个秦郡乡下来的傻小子罢了,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加入了茅山派那个不入流的门派,他会和叶仙子有关系?可笑太玄门还找这个借口。” 众人都笑了出了,沈醉只感觉那笑声异常刺耳,不觉望向叶筠嫣,心里隐隐约约想知道叶筠嫣对自己的看法。却见叶筠嫣也在偷偷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对,叶筠嫣对沈醉狡黠一笑,她长得太美,此刻她这种调皮的表情当真可以迷倒世间众生,不过,也许她这种调皮的表情只会让沈醉看到吧。沈醉却没有理解到叶筠嫣的意思,他本已生气了,此刻再看叶筠嫣这一笑,却理解成了一种莫大的嘲笑,只感觉自己的心一块一块的碎了,脸色苍白的转过头去。 即使这样,拂晓阁众人还不忘在沈醉伤口上撒盐,接过褚遂良话头的是拂晓阁首徒风雨笔赵羲之,只见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高声道:“正是正是,叶仙子便如同美玉,供天下人敬仰爱戴,而那沈醉呢?不过顽石一块罢了,美玉能和石头摆在一起吗?恐怕不能吧,所以叶仙子不用对太玄门的捣乱太在意,他们只不过是一帮修道修坏了脑子的……” “大家可听过和氏璧的故事?”赵羲之的话还未说完,叶筠嫣却打断了他的话头,问出了这个问题。 拂晓阁众人都来了兴致,要知道,叶仙子很少主动给自己说话的,难道这次是因为叶仙子来拂晓阁心中高兴?想到此节,拂晓阁众人都是一阵兴奋。最后秦岳**:“还请叶仙子说来听听。” 叶筠嫣偷偷看了沈醉一眼,这才秀口轻启道:“和氏璧乃是上古著名美玉,在它流传的数百年间,被奉为‘价值连城’的‘天下所共传之宝’。其实,和氏璧的由来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上古銂朝时,楚人卞和在楚山,见有凤凰栖落在山中的青石板上,依‘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之说,他认定山上有宝,经仔细寻找,终于在山中发现一块玉璞。卞和将此璞献给楚厉王。然而经玉工辨认,璞被判定为石头,厉王以为卞和欺君,下令断卞和左脚,逐出国都。 武王即位,卞和又将璞玉献上,玉工仍然认为是石头,可怜卞和又因欺君之罪被砍去右足。 及楚文王即位,卞和怀揣璞玉在楚山下痛哭了三天三夜,以致满眼溢血。文王大奇,派人问他:‘天下被削足的人很多,为什么只有你如此悲伤?’卞和感叹道:‘我并非因为被削足而伤心,而是因为宝石被看作石头,忠贞之士被当作欺君之臣,是非颠倒而痛心啊!’这次文王直接命人剖璞,结果得到了一块无瑕的美玉。 为奖励卞和的忠诚,美玉被命名为‘和氏之璧’,这就是后世传说的和氏璧。” 故事说完,众人都是一阵感叹,但却不明白,叶仙子忽然说这个和氏璧的故事是何意思。 叶筠嫣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站起身来,朝众人道:“筠嫣的意思是,和氏璧在被发现之前,也只是一块石头。”说道次处,她轻轻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对众人道:“筠嫣今日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请诸位见谅。”说完,走到沈醉身边,轻声道:“兰若公子,咱们回去吧。”声音很轻,很柔,便如同妻子对丈夫的商量之语一般。 叶筠嫣动听的声音便似拨动了沈醉心中最紧绷的一根弦一般,使得沈醉不忍拂逆她的意思,再说,有了方才的经历,他一刻也不想再在拂晓阁多呆,站起身来道:“那么秦前辈,秦兄,我们就先走了。” 拂晓阁众人当然更不敢拂逆叶仙子的意思,都道:“仙子走好。” 望着叶筠嫣和沈醉远去的背影,拂晓阁众人都是一阵迷糊,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仙子会忽然提出离开呢?难道自己这边有人说错了什么话?还有,叶仙子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和氏璧在被发现之前,也只是一块石头?’似乎这句话和方才席间所谈的任何一句话都挨不上边。总之,今天仙子的表现太奇怪了。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赵羲之忽然惊叹道:“难道仙子的意思竟是,沈醉那块顽石,便是被发现之前的和氏璧?”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残阳已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皓月。 沈醉静静的走在石板路上,走得很快,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离开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地方。在这里,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叶筠嫣的差距,自己只是一个乡下小子,一块石头,而叶筠嫣呢,是众人心中的仙子,是一块美玉。 ‘美玉和石头能摆在一起吗?’这句问话又一次浮现在沈醉脑海之中,是的,美玉不能和石头摆在一起,正如飞鸟和游鱼永远不能在一起。 叶筠嫣也看出了沈醉的伤心,轻声道:“沈公子,你没生气吧?” 沈醉苦笑道:“这次来拂晓阁,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石头永远不能和美玉摆在一起的。’” 叶筠嫣脸色已是苍白得让人心碎,轻声道:“可是,有很多漂亮的石头啊,比如说补天石,它是女娲娘娘补天后所遗留下来的石头,比这世上一切一切的玉石来得珍贵,还有,卞和的那块和氏璧。”说完这些,她飞快的望了沈醉一眼来掩饰自己的羞涩,可是沈醉却还是那副表情:“叶姑娘,你就不用宽慰我了,因为我知道,更多的石头只会平平凡凡的被藏在山中,被铺在路上,就如这道路上的青石一样,任千万人践踏。” 沈醉的话一出口,叶筠嫣感到心中生痛,说不出一句话来,转眼,二人已经行到了北五横街,此处是金陵的夜市,在这个地方,一切好玩,好吃的东西都能买到。 便在此时,一阵悠扬空灵的箫声传来,使得沈醉和叶筠嫣都停止了脚步。 原来夜市之中,一个卖丝竹乐器的摊主正在一边吹奏一边招揽客人,他闭着双眼,神情专注,乐声如诉如泣,从洞箫之中流出游离在夜市之上,与这人来人往歌舞升平的场面极不协调。 听这箫声,沈醉只感觉心里猛跳一下,思绪似乎又回到了秦郡的夜空之中,在那里,一个美若天仙,如烟般的白衣女子从暗月尸魔手里救下了他,而那位女子出现之时就伴随着一曲箫声,沈醉甚至能清楚的记得箫曲里蕴含的那首诗“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纷飞诉往事,风中烟柳叶飘摇。”,事实上,这首诗无时无刻不在他睡梦中回荡。 叶筠嫣似乎也被这箫声吸引,她从袖里拿出一角碎银,选了一只白如羊脂的洞箫买了下来。 过了夜市,龙门客栈已出现在眼前,正当沈醉要走进客栈的时候,叶筠嫣忽然一脸决然道:“沈公子,你能陪我去永宁亭看看吗?”她脸上充满了期待之情。 望着叶筠嫣凄楚美丽的脸庞,沈醉点了点头道:“好吧。” 永宁亭位于玄武湖旁约一里处,是金陵著名的风景名胜。 江南第二泉便在这永宁亭旁,因亭而名永宁泉。上古时,当时著名才子庐秞曾永宁亭旁,见亭旁有一泉,色味俱佳,备加赞赏,品其为“二泉”。亭以泉名而名闻天下。 叶筠嫣静静的坐在亭旁石凳上,抬头望向天上皓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月美人更美,沈醉不忍破坏这绝美的景色,只能呆呆的坐在叶筠嫣对面石凳之上,没有说一句话。 叶筠嫣转过头来,脸色却已是羞红,不过还是小声道:“沈公子,我方才买了一只洞箫,此刻有感而发,想吹奏一曲。” 沈醉道:“求之不得。”心中却叹了口气:“我正是因为箫声,才认识了叶姑娘,此刻再听箫声,把叶姑娘忘记,继续做一块‘石头’,这也许也是一个好的结局。”不过只感觉心中一痛,这才发觉要忘记一个自己在乎的人是多么的艰难。 叶筠嫣获得的沈醉的首肯,拿出洞箫,放在嘴边,羊脂洞箫很白,但与叶筠嫣的玉手比起来,却又暗淡了不少。她的姿势之美,美得让沈醉心碎。如不见其人,先闻箫声,人们定然会感叹于箫声之动听,优雅。如果是先见其人,再闻箫声,那便只能对箫声充耳不闻了。不是叶筠嫣的箫声不够动听,而是她长得太美,美得所以美好的事物只配作她动人颜色的陪衬。 沈醉不敢再看叶筠嫣美得让人心碎的脸庞,只得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之后,耳边才响起那悦耳的箫声。轻渺如梦中的天籁。猛的,沈醉心头一震,在他预想之中,叶筠嫣可能要吹奏二人第一次相见时那只曲子,但是,此刻响起的却不是那首,而是另外一首。 此曲源自上古奇书诗经,正是那首和“关雎”相提并论的诗——“褰裳”。 沈醉曾在黄河村时受过黄河村唯一秀才——郝秀才一番熏陶,知道诗经中有两首诗是小孩子看不得的,第一首是关雎,“关雎”有云: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是一首爱情恋歌,以关雎求鱼图写出了一位痴情小伙子对心上人朝思暮想的执着追求。 而此刻叶筠嫣所吹奏之曲“褰裳”却与“关雎”恰恰相反,乃是写女子对男子的情意。 “褰裳”诗云: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那是说一个年轻的少女向对岸的少年表示情意,告诉他要是爱我的话,就掀起衣服过河来,要是不爱我的话,难道会没有别的人来爱我吗? 第一次,叶筠嫣清清楚楚的表达了对自己的情意!这情意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奔放! 随着曲子旋律的响起,沈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般。天地间只余下他的心跳声。 沈醉呆呆的坐在石凳之上,直到叶筠嫣吹完这只曲子很久以后,也没有说一句话,而叶筠嫣也没有出声,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羊脂玉箫。 终于,沈醉开口了:“叶姑娘……我……”他感动于她的歌箫声,他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总感觉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自己总是不能顺当的把话说出口。 叶筠嫣终于抬起头来,脸颊升起一团红晕:“沈公子,你知道我方才吹的曲子吗?” 沈醉的心头一震,脑海中乱成一团。他认为即使自己头脑里面天崩地裂、火山喷发,乃至无数天神驭飞在里面,刀光火舞,数千只妖兽在里面切斯底的吼叫也没有叶筠嫣这一个问题让自己头脑昏乱。 “说话呀!”叶筠嫣如水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之情,其中却有隐隐约约透了一种恐慌。 “我……我……”沈醉突然无由的感到一阵气馁,那块堵在自己喉咙口的东西实在顽固,一阵恍惚之后。“我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 恍惚中,沈醉感到叶筠嫣似乎在愣愣的望着自己,但他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突然间她侧过头去,看极远的天际。很久很久,她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你应该知道的……”静默了一瞬,又用更低的声音道:“你可以知道的。” 然后,转身离开。 叶筠嫣走远了,沈醉终于吐出了堵在自己喉咙口的东西,那是一块青色的石头……沈醉只感觉自己那颗心随着泉声在深冷的水中缓缓沉没。 (话外音:沈醉说:“筠儿,我当时又没上网,上不了百度知道,当然不知道问题答案了。你老问我知道不知道,我也回答不上来啊。”ps:写到这里,十楼也郁闷了,所以来一点话外音缓和缓和气氛。大家放心,心结打开之后,当然会是一个大圆满结局的。本书女主有9+,哎,本来一本很纯的小说,马上就成后宫了,哎,痛苦啊。) 第一五七章 十年之约(上) 今天第一更,第二更在11点。求收藏啊求收藏。 ++++++++++++++++++++++++++++++++++++++++++++++++++ 叶筠嫣走远了,沈醉终于吐出了堵在自己喉咙口的东西,那是一块青色的石头……沈醉只感觉自己那颗心随着泉声在深冷的水中缓缓沉没。 望着叶筠嫣远去的清瘦背影,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痛,那首诗又涌在了自己心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美好的事物总会在人的一生之中一闪而过,有些时候,错过了一时,就是错过了一世。沈醉不是没有争取,而是每当想要争取的时,却又有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淡淡烟雨淡淡愁,淡淡明月上西楼。淡淡流水亭中过,淡淡鱼儿水中游。淡淡胭脂淡淡酒,淡淡酒解淡淡愁。淡淡蝴蝶樱桃州,淡淡相思最长久。”忽然间,沈醉身后飘来了一阵癫狂的歌声。 这歌词沈醉虽听不很真切,却又似乎又能隐约明白诗中意思,只感觉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只感觉心头一震,朝身后望去,来人是个耄耋之年的老头,头花胡子都已花白,一身衣裳可能大前年才洗过,便似一个叫花子一般。 不过沈醉却是一脸兴奋之色,忍不住喊道:“老伯伯,是你!” 老叫花哈哈一笑,道:“我当然是老伯伯了,而非老婆婆。”原来来者竟是那日在癸亥镇所遇之老李头。 老李头继续道:“小娃娃,叶家那小丫头所吹之音你真的不懂吗?” 沈醉只感觉全身一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下意识的便把老李头当成了自己敬爱的长辈,在长辈面前是不敢撒谎的,只得默默的点了点头,但点头只时只感觉自己心中生痛。 老李头哈哈大笑:“那你喜欢叶姑娘吗?” 这个问题沈醉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感觉一种莫大的悲哀涌上心头,道:“可是,叶姑娘是一块玉,而我,只是一块石头。” 老李头笑而不答,饶有兴致的仔细的看着沈醉的表情,只看得沈醉不好意思,这才道:“你忘记了一点,其实,玉也只是一种特殊的石头罢了。”随即,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道:“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想不道叶丫头竟会看上沈醉这傻小子!” 沈醉只有默默的低着头,其实,他也能从方才叶筠嫣的曲中听出叶筠嫣真诚的爱意,已以及她走之时那莫大的悲哀。听老李头的话和那首“淡淡诗”似乎想通了什么,幕然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道:“老伯伯,你的意思是玉也是一种特殊的石头,石头和石头就能在一起了?” 老李头哈哈大笑:“如果一块石头,想和玉摆在一起,它一定要像玉一样,成为一块特殊的石头——而你,正是这块特殊的石头。” 沈醉急切道:“老伯伯,你的意思是,我只有变强,才能成为特殊的石头?” 老李头又是一笑,暗道:“你小子身具旱魃的实力,以一人之里匡扶整个正道盟,还不算强?”想到此节,道:“小子,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醉道:“请讲吧。” 老李头道:“很久以前,佛主还在昆仑山山下清修。 有一天,佛主发现门口躺着一只冻僵的老鼠,于是就把它抱进屋里,用双手温暖它。小老鼠渐渐地苏醒过来,从此和僧人生活在一起。白天到外面晒太阳,玩耍;晚上回到屋子里躺在温暖的羊毛毯子上听佛主讲故事。佛主的家里有一只猫,虽然猫不伤害它,但它每次见到猫时都感到非常害怕。 有一天,老鼠对佛主道:‘慈悲的佛主,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佛主微笑道:‘什么事儿啊?’‘我每次看到那只猫,都感到莫名的恐惧。我想请求您把我也变成一只猫吧!’佛主答应了它的要求。 老鼠变成猫以后,以为万事大吉了。刚一出门,碰到了一条凶猛的狗。它吓得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屋子里,对佛主祈求说:‘麻烦您快点儿把我变成一条狗吧!’佛主又答应了它的要求。 变成了狗的老鼠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家门,突然有一只老虎走了过来,它吓得拼命地跑回家,沮丧地对喇嘛说:‘请您再把我变成老虎吧!’佛主照旧答应了它的要求,把它变成了老虎。可当变成了老虎的老鼠,一见到厨房里的猫时,尖叫一声惊恐万状地跑回到佛主的身边。老鼠百思不得其解,困惑地对佛主道:“慈悲为怀的佛啊,我为什么变成了老虎以后,还是害怕猫呢?’ 佛主哈哈大笑起来,对它道:‘重要的不在于你有什么样的外观,如果你永远怀着一颗老鼠的心,怎会不害怕猫呢?’” 故事讲完,沈醉若有所思,只见老李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献出一切,乃至是生命,也敢于为了叶丫头而力拼梵音那老和尚,但是,面对这一段感情,你为什么又退缩了?难道接受叶姑娘比力拼梵音还困难吗?” 沈醉低下了头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李头继续道:“一个人想要在这天道沦落,人道幻灭的世界生存,不单单要有一身出众的仙术,更要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沈醉豁然开朗,默默叹了口气:“一颗无坚不摧的心!”又兴奋道:“老伯伯,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像那只老鼠那样懦弱,我应该去把叶姑娘追回来?” 老李头讳莫如深一笑,道:“你也别把我的话当真,我们只是探讨一下而已。”又道:“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哎,人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想不通,理还乱!” 沈醉此刻已是豁然开朗,道:“老伯伯,我知道了。” 老李头做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道:“你知道些什么了?我都还在迷糊呢。” 沈醉又道:“老伯伯,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鼓励我吗?太谢谢你了。” 老李头哈哈大笑,道:“我老人家方外之人,闲云野鹤,会为了你和叶丫头这点小孩子的事来找你?我找你是另外一件事。” 沈醉道:“请老伯伯说明,刀山火海,再所不辞。” 老李头道:“事情也没严重到那个程度,就是也许不久以后,有一个戴一半血红面具的人会来找你,你只管叫他‘师傅’就行,他还会教你一身仙术,你事事顺着他就行了。” 沈醉大奇道:“戴血红面具?”心里一震,因为兰若无情就是戴了一半血红面具。 老李头看出了沈醉的疑惑,笑道:“哎,都告诉你吧,你在金陵之时,是不是冒过兰若无情之名?” 沈醉点头道:“正是。” 老李头笑道:“那个戴一半血红面具之人,就是兰若无情的师傅,他并不知道兰若无情死了,由于你和兰若无情长得太像,并以兰若无情的身份出现,所以他也把你当成了兰若无情。” 沈醉奇道:“可兰若公子是被喜丧尸害死的,他看起来似乎不会一点仙术,何来师傅一说?” 老李头无奈道:“他师傅叫‘鬼王厉’,可是有一身上天入地的无上仙法。可是啊,兰若无情这小子就知道天天摆弄他那些什么酸溜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点仙法也未学到手,才有了身死命去的下场。” 沈醉终于想明白了,点了点头,道:“那这位‘鬼王前辈’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而拖到了现在?” 老李头叹了口气,暗道:“厉儿也不上道啊,十年之期马上便到的时候才想到自己的徒儿。”干咳一声道:“告诉你也不打紧,你仙术也算小成了,可知道决神教?” 老李头“决神教”三字一出口,只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啊”了一声,见老李头行事从来不按正道标准出牌,惊道:“难不成老伯伯也是决神教的?” 老李头讪讪一笑,却不回答,暗道:“我可是决神教的……嘿嘿,不说也罢。”口中道:“小娃娃,在你看来决神教是个怎样的门派?” 第一五八章 十年之约(下) 今日第二更,强烈召唤收藏。。。ps:建了个读者群,81427644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 老李头讪讪一笑,却不回答,而是道:“小娃娃,在你看来决神教是个怎样的门派?” 沈醉所见之决神教人燃灯叟,昊天之类可都是坏透了的修仙者,特别是昊天,用神农鼎害死了整个茅山派,在他看来,决神教当然全是恶人,本想说出心中所想,但顾忌老李头也许也是决神教中人,所以又说不出口。 老李头也看出了沈醉的顾忌,笑道:“在你看来,决神教当然是魔教,决神教的人当然都是魔头了?” 沈醉见老李头都这样说了,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李头笑道:“决神教名声在中原极坏,这个老头子还是知道的。”又道:“如果有一个机会,让决神教变成如叶丫头的桃花坞那般的正道门派,你愿意不愿意呢?” 桃花坞在沈醉心中当然是一等一的正道门派了,能让决神教变成正道门派,如果有这样的法子,对整个炎黄上下来说,当然是一顶一的好事。沈醉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有这样的机会吗?” 老李头道:“当然有,而且,这样的机会马上便要到了。” 沈醉兴奋道:“老伯伯,你说说看。” 老李头道:“决神教本来有个教主,他的名字叫决神。”说道此处,老李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随即正色道:“这个决神后来得了一件神兵——湛泸剑。通过湛泸剑,他参透了一些东西,大彻大悟,便退出决神教,归隐而去了。” 沈醉奇道:“湛泸剑?” 老李头道:“正是我给你那把剑。” 沈醉忽然想到了什么,惊道:“你……你是。” 老李头笑道:“我当然是癸亥镇的老疯子了。” 沈醉见老李头有意隐瞒,也不好再问,而是道:“决神走了以后呢?” 老李头道:“决神那个老头退教归隐之后,并没有指明谁当决神教的教主,留下的决神教四大神君便为这教主之位的归属产生了争执。四大神君之中,追命神君最不上道,沉溺于女色,留恋于烟花之地,对这个教主的位置倒不热心,退出了争执。其他三神君却是谁也不让谁,这四大神君本来便亲如兄弟,为教主之位大打出手这种事情他们是干不出来的,于是,三神君定下了个十年之约。” “十年之约?” “正是,这个约定便是,每人在十年之内教出一个徒儿,让他们的徒儿来比试,谁的徒儿胜了,便让那位徒儿当教主。”说到此处,老李头又是一笑,道:“其中撼天神君由于光明、烈火二门的支持,暂代十年教主,而灭世、夺魄二位神君则负气脱教,到处收徒儿去了。” 沈醉终于明白了什么,道:“灭世、夺魄二位神君之中,其中一位便是兰若公子的师傅了?” 老李头笑道:“你也不笨嘛,灭世神君便是鬼王厉。” 沈醉终于明白了,惊道:“如果我取代兰若公子成为鬼王前辈的徒儿,那么我便要去参加那个十年之约,和另外两神君的徒儿比试?” 老李头笑道:“正是,而且,如果你打败他们,你便是决神教教主,如果你成为教主的话,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把决神教改造成正道门派又有何不可?” 沈醉心中一喜,这个倒是一个好的办法,但随即又想,不知道另外两位神君的徒儿是否厉害,自己是否是他们的对手。 老李头能看透沈醉想法,道:“撼天的徒儿是你见过的。” 沈醉惊道:“我见过?” 老李头笑道:“他便是当日在桃花坞金陵别庄,几乎以一人之力灭亡正道盟的昊天。” “昊天!”沈醉当然记得这个昊天,他在茅山之时便是自己的师兄叶问。 老李头随即又是讳莫如深一笑,道:“昊天拥有‘神农鼎’,神农鼎乃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虽然厉害,但你也不用怕他,你的‘湛泸’剑并非不是他的对手。”随即又是讳莫如深一笑,道:“‘夺魄’的徒儿你也认识,不过,老头子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给你一个惊喜。” 沈醉大奇道:“惊喜?” 老李头哈哈一笑:“好了,只要你记得老头子的话就行了,老头子也该走了,你不用来找我了。”话还未说完,又一次在沈醉面前消失了。 沈醉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老伯伯每次都走得这么快,走得这么毫无征兆。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有了和老李头方才的对话,沈醉心里好受一点了,打定主意不当懦弱的老鼠,要拥有一颗如老李头说的那般无坚不摧的心! 想到叶筠嫣,不觉又是心中一痛,心中产生了一种迫切的想要回客栈之心。 回到龙门客栈,沈醉才知道,叶筠嫣根本没有回来。只感觉心中生痛,心里责备自己面对感情之事太过懦弱。忍不住骂道:“见鬼的石头!” 幕忆涵和兰若无欢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过了许久,幕忆涵才道:“呆子,你和筠嫣妹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醉摇了摇头,一脸痛苦,道:“忆涵,我……”说道后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幕忆涵也看出来沈醉不愿提这件事,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呆子,看得出来筠嫣妹妹是喜欢你的,你不要辜负她了。” 沈醉没想到幕忆涵竟会说这样的话,她本以为幕忆涵会吃叶筠嫣的醋,谁料,她竟极力撮合自己和叶筠嫣,不由得感激一笑,叹道:“还是我家忆涵好啊。” 谁知,幕忆涵又道:“我听容妈说过,女子以不嫉为德,所以,呆子,只要你喜欢的女孩,我都会支持……” 沈醉大为感动,不过却是无奈一笑:“忆涵,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看着幕忆涵羞红的俏脸,不觉道:“忆涵,不管怎样,我最爱的还是你。”忍不住便想把佳人抱在怀中,不过随即意识到了兰若无欢的存在,尴尬一笑,道:“忆涵,金陵事已结束,咱们明天就去宁古塔吧——我说过,我一定要把你父亲救出来的。” 沈醉此语一出,幕忆涵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还在受苦,不由得落下泪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道:“呆子,你真好。” 便在此时,兰若无欢道:“大哥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去宁古塔可不似来金陵,宁古塔乃是极北苦寒之地,妖兽出没,一路险象环生。且距金陵数千里之遥,沈醉当然不放心把兰若无欢带在身边,当即拒绝了兰若无欢的要求。 小姑娘其实也知道宁古塔之险,但终究心里舍不得离开沈醉,此刻已哭了起来,在沈醉和幕忆涵的温言相劝之下,最后听沈醉答应从宁古塔回来便来接她之后,才梨花带雨的答应留在金陵,住在幕忆涵的舅舅金陵巡抚楚万里处。 第一五九章 将军剑(上)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上传晚了。。 第二更在11点30左右,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依然厚颜无耻的求收藏。 +++++++++++++++++++++++++++++++++++++++++++++++++++++++++++++++++++++++++++++++++++ 宁古塔坐落在北疆万里雪原深处,幽冥海边、混元谷内。 此地终日寒风凛冽,日月不见,只见星辰。概其气候特异,多出白肤妖兽之属,白肤妖兽之中,执牛耳者乃‘铁贔幻熊’,高百二十丈,有移山倒海之能,巍巍然有如天神,万兽莫敢与之争锋。…… ——节选自白泽圣兽《万兽录.极北篇》 上古三二二年,炎黄骁骑军五十万与贝加尔蛮荒族叛军八十万会战于混元谷内,此一战,激战三日三夜不分胜负,不想人间之战惊动四方妖兽,‘铁贔幻熊’手执南明巨斧而出,斩杀双方军士八十余万,幸存者寥寥。战后,谷中多见冤魂鬼魅,鬼哭之声夜夜不绝。千年后,天朝湚徰帝立国,请天帝助之,天帝以两败俱伤之法,使邪神鸦九斩杀‘铁贔幻熊’,助湚徰帝收复北疆。北疆宁古塔乃苦寒之地,不宜人居,帝遂创流狱,关押流放极恶之犯,期其自生自灭。…… ——节选自嗣犘慊《天朝历代记》 混元谷一战,妖兽‘铁贔幻熊’威若天神,灭双方军士八十余万,以亡者头骨为塔,塔高千丈,接天地,森森然若冰雪,巍巍然如山岳。世人为悼念炎黄阵亡将士,称此塔为‘灵骨塔’。其后,邪神鸦九灭‘铁贔幻熊’,一剑覆灭此塔。千年后,物非人亦非,塔已不存,而地以塔名,后人亦称此地为‘灵骨塔’,然口口相传之下,多有诳误,至谥鎺帝时,名已传为‘宁古塔’,咦嘘唏,怜我炎黄四十万烈士! ——《极北志.宁古塔篇》 历史永远是厚重的。 千百年过去了,死者已不知经过了多少次轮回,但历史永远会记住混元谷那惨烈一战!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一日,沈醉和幕忆涵正要启程去北疆宁古塔,忽然听闻有人求见。 在魑(三目怪)的引导下,一个四五十岁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沈醉认得,他正是当日在幕府所见之慕云飞的副将“将军剑”韦金钟。 韦金钟此刻已经不复当日之威勇神采,而是满面胡渣,一身战甲已是灰蒙蒙的一片,眼睛也有些红肿,显然,慕云飞流放对他的打击很大。 幕忆涵见韦金钟此等模样,也是颇为伤心。 韦金钟虽然神采不再,但声音依然犹如洪钟,见幕忆涵哭了,叹了口气,道:“小姐,你也不用太伤心了,将军虽被流放宁古塔,却还未到北疆,正在押解途中,我们可以在半途把将军救下来。” 幕忆涵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逃婚,连累了爹爹。” 韦金钟苦笑道:“其实,将军只是京城皇权争斗的牺牲品罢了。帝无极一党千方百计想要消减军方势力,如果小姐不走,他们也会找其他机会的。”说道此节,不由得看了沈醉一眼,沈醉此刻依然戴了血红面具,韦金钟没有认出他,眼力满是疑惑的神色。 沈醉苦涩一笑,取下面具,道:“韦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韦金钟道:“你是沈醉?” 沈醉道:“正是。” 韦金钟又是叹了口气,看了幕忆涵一眼,这才道:“既然你是忆涵的选择,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你不能辜负忆涵。” 沈醉讪讪一笑,道:“韦将军的话我记下了。” 韦金钟道:“那就这样吧,见小姐安全了,我也放心,明日我便率将军的嫡系‘平倭军’北上,拼得个造反的罪名也要把将军救出来。”慕云飞对韦金钟有知遇之恩,且戴他犹如兄弟,他是慕云飞最为忠心的部下。 见韦金钟如此说,幕忆涵也是一阵感动,道:“韦叔叔,真是难为你了。” 韦金钟苦涩一笑,道:“为了将军,即使我韦金钟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辞。” 沈醉却忽然道:“韦将军,你说的‘平倭军’战斗力怎样?” 说起‘平倭军’,韦金钟一扫倾颓之情,兴奋道:“‘平倭军’乃是将军亲自练出的精锐之师,放眼天朝上下,也算了不起的精兵了。三年前倭寇大举骚扰我天朝东疆,慕将军亲率‘平倭军’两万人大破倭寇十万,大显我天朝上国之威。使得倭国一听我‘平倭军’名便不敢再次东侵。”随即,又是叹了口气,缓缓道:“更重要的是,‘平倭军’只忠于慕将军一人,为了将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沈醉叹了口气,这样的精兵,不正是抗击倭国最好的力量吗?可怜帝释天竟听信谗言,把幕将军流放,如此做法不是天朝痛,倭国快吗? 沈醉想了想,道:“幕将军被流放之后,天朝是怎样处置‘平倭军’的?” 韦金钟叹道:“‘平倭军’并未解散,而是被编在新任征东大将军兰若无情麾下,只是不知道这兰若无情是什么来头。那兰若无情如若奋起抗倭,我韦金钟拼了老命也要一个支持他,如果他只知如帝无极一党般避战求和,那么整个‘平倭军’八万人无一人会听他将令。” 沈醉一惊,没想到帝无极真的在帝释天面前保举自己作‘征东大将军’,还把精锐之师‘平倭军’调归他用,不由得心中一喜,梦中斩杀倭国士兵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他眼中,忍不住激动道:“韦将军,我敢保证,兰若无情一定会奋起抗倭,带领‘平倭军’攻陷倭国冬城。” 韦金钟一惊,没想到沈醉会说出这种话来,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新……沈醉,你为何如此肯定?”他本想叫沈醉叫“新姑爷”,但顾及到幕忆涵脸皮薄,顿时换成了沈醉。 沈醉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就是兰若无情。” 韦金钟吃了一惊,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通其中关窍,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了幕忆涵。 幕忆涵羞涩的点了点头,把沈醉扮作成兰若无情参加金陵花魁大赛一事告诉了韦金钟。 听完幕忆涵的话,韦金钟豁然开朗道:“那就是了,先前早朝之时帝无极提出让兰若无情接替征东大将军一职时,王帅竟然表示赞成,我还道王帅是为了故意示弱,没想到,兰若无情竟是你。” 沈醉讪讪一笑,开玩笑道:“我还怕上任之时,八万‘平倭军’无一人听我调遣呢。” 韦金钟哈哈一笑,释然道:“哪里哪里,即使不冲着你和将军的翁婿之情,就是那首‘满江红’也让‘平倭军’那帮猴崽子对你崇拜得无以复加,事实上,‘满江红’隐然已经成了咱们‘平倭军’的军歌了。” 沈醉倒是有些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道:“韦将军谬赞了。”再看向幕忆涵,却是满脸羞红。韦将军对沈醉的夸奖让幕忆涵打心底的高兴,不过满脸羞红却是为了韦金钟那一句“翁婿之情”。 沈醉道:“韦将军,这次你不用带‘平倭军’北上救援幕将军了…… 第一六零章 将军剑(下) 今日更新完毕。大吼一声:开始求订阅!:) 汗啊,一周时间好快,又过去了。不知道首推能持续多久,想到马上又要‘裸奔’了,“吾心有戚戚焉”,呵呵……朋友们多多支持啊。 ++++++++++++++++++++++++++++++++++++++++++++++++++++++++++++++++++++++++++++++++++++++++ 沈醉道:“韦将军,这次你不用带‘平倭军’北上救援幕将军了…… 韦金钟大惊,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出其中原因。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沈醉道:“如果韦将军带领大军北上,那样便形同造反,军队行军目标甚大,一路定然会受到各地军队阻击,非但救不了幕将军,还会连累‘平倭军’将士。” 其实,韦金钟早便想到了这一点,但无奈之下也别无他法,叹了口气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沈醉道:“救幕将军之事,就交给我和忆涵吧。” 韦金钟奇道:“你和忆涵?”韦金钟的眼色里露出了极为奇怪的神色,显然不相信就凭沈醉还有娇滴滴的幕忆涵能救得了幕将军。 幕忆涵却道:“韦叔叔,你就放心吧,呆子已经练就了‘龙吟八法’,一般的修仙者已不是他的对手了,还有我……我比呆子还厉害。” 韦金钟当然完全不相信幕忆涵后一句,但‘龙吟八法’四字只让他眼前一亮,惊叹道:“‘龙吟八法’?可是赤霄寺的无上神功‘龙吟八法’?”他还俗之前就是赤霄寺本僧人,当然知道龙吟八法的厉害。 沈醉干咳一声,笑道:“纵观神州上下,也再没有第二个‘龙吟八法’了。”又道:“晚辈机缘巧合之下,在寒山寺光海大师处得到了囘螚(huineng)神僧留下了‘龙吟八法’剑决。” 韦金钟也知道囘螚(huineng)神僧任赤霄寺方丈之前在寒山寺修行,此刻已再无疑虑,只是为沈醉感到高兴,暗道既然沈醉会了龙吟八法,安全救出慕将军也不算难事了,想到此节,笼罩在眉头的阴云自然化开,道:“那么我现在该作什么呢?” 沈醉笑道:“韦将军目前帮兰若公子练好‘平倭军’,以待来日抗倭一战就行了。” 韦金钟哈哈一笑,道:“兰若将军有令,副将韦金钟在所不辞。”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 沈醉想了想又道:“韦将军,给你介绍四个人。”说完,把在门外偷听的魑魅魍魉四怪叫了进来。 韦金钟一脸惊奇,却不知道沈醉是何意。 沈醉朝魑魅魍魉道:“你们四人可想从军?” 四怪都是一脸兴奋,都是道:“从军好玩吗?” 沈醉笑道:“当然好玩。”又指着韦金钟道:“这位是韦将军,我去宁古塔的这些日子,你们就在韦将军手下学习领兵。” 四怪大喜,道:“如此甚好。”他们本想和沈醉一起北上的,但听沈醉说从军好玩,当下便决定去军中了。 沈醉见四怪答应,喜道:“韦将军,他们四个仙法也不弱,投入‘平倭军’中定能争强军中实力。” 韦金钟见四怪虽是书童打扮,但一个个都是身体壮硕,且听沈醉说他们还会仙术,当即大喜,道:“公子放心,我定能让他们个个都成为优秀军人。” 沈醉道:“如此甚好。” 幕忆涵也在一旁笑道:“魑魅魍魉,你们在韦叔叔手下学习领兵,一定要听他的话,再敢嚼舌头找茬什么的,嘿嘿,你们知道下场吧。” 四怪只被幕忆涵看得心胆皆寒,都连忙点头称不敢不敢。但心里对幕忆涵又骂又恨:“恶女人啊,恶女人,且看我们给沈兄弟找一个比你漂亮一万辈的女子,让你天天吃醋。那个叶姑娘倒是挺好的,对,就她了!”四怪虽然心有所想,但终究不敢说出来,只是把眼睛骨碌直转。 幕忆涵当然看得出四怪心中对自己定有腹诽之言,嘻嘻一笑,朝四怪道:“你们兄弟几个在想什么呢?” 四怪还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破了,被幕忆涵一句话说得心胆皆寒,还是魑魅魍魉的老大魑(三目怪)见过大世面,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们在想,到了军中,一定要听韦将军的话。” 幕忆涵呵呵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送走了韦金钟和魑魅魍魉四怪,沈醉只感觉一身轻松,自己终于暂时摆脱了魑魅魍魉四个大麻烦了。不过,沈醉把魑魅魍魉四怪送到韦金钟军中,也有他自己的用意,四怪虽每日叽叽喳喳,但仙法之强却也早超越了一般修仙者了,如果他们能带兵打仗,也算一桩大好事。 走之前,沈醉检查了一番行李,炼妖壶、湛泸剑是一定要带的,决神令、桃花令也必须随身携带,见到桃花令,沈醉又想起了叶筠嫣那张绝美的脸庞和永宁亭下那个决然而去的清瘦背影。不觉心头一荡。 沈醉暗暗对自己道:“沈醉,你这个笨蛋,正因为你的懦弱,才照成了叶姑娘那样的伤心,下次你一定要找到叶姑娘,给她好好的道歉,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沈醉打定主意,救出慕将军以后就去桃花岛找叶筠嫣,这次自己一定不能再懦弱了! 而那块决神令却让沈醉想到了一脸笑意,闲云野鹤的老李头,沈醉已经完全知道,老李头并非疯子,而是一个仙道大成的修仙前辈,说不定他便是决神教的前教主决神!不觉心里又浮现出老李头那句话:“一个人想要在这天道沦落,人道幻灭的世界生存,不单单要有一身出众的仙术,更要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是的,我要拥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沈醉对自己说。 沈醉的东西不多,几下便收拾完毕了,此刻的他,一身红衣,背负新近所得的天诛刀,打眼一看,当真也算得上英气逼人。但此刻的他却感觉心中怅然若丢,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幕然间,一个词脱口而出:“扇子!” 是了,当日沈醉在街上遇到了那位为苏媚写词的神秘公子,沈醉问他姓名,他笑而不答,只是送了沈醉一把扇子,还说那把扇子是来日相见的信物。 那把扇子呢? 想了许久,沈醉才记起,自己和叶筠嫣一同逃出不归洞之时,那把扇子早便遗失在了湖中。 沈醉不由得感觉一阵后悔,那是神秘公子送自己的东西,如果来日相见提起次物,自己该如何作答? 沈醉强自回忆,扇上所提之词不觉涌上心头: 临江仙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想起这首词,神秘公子那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的手又浮现在沈醉的脑海中,想到那柄制作精良的白玉纸扇此刻也许被湖水冲刷到了岸边,与烂泥为伍,不觉叹道:“当真糟糕,不想我也干出了这等焚琴煮鹤之事。来日相见,只得好好的给他赔礼道歉了。” 这时,幕忆涵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门口等沈醉了,见沈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嘻嘻一笑,道:“呆子,你在想谁呢?” 沈醉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第一六一章 助人自助(上) 沈醉和幕忆涵一路北上,牵手而飞,说不出的潇洒倜傥,当真如同一对神仙美眷。 出葁苏郡、过百湖郡、域州。转眼已出山海关,到了中原大地之最北端。一路行来,二人但见身下景色变幻不尽,皆是大为感叹。方才还是水乡景色,而后是千里平原,稻谷飘香。再过万仞雪峰,已见无边雪原之景。皆叹天朝上下,疆域之广,奇景之美。 出了山海关,一路北上,转眼已到天朝最北之龙州。天色转黑,二人降下云头,想找个借宿之地。 此刻风雪刚过,两人携着手,便向雪地中走去。雪已积了一尺来厚,一步踏下去,整条小腿都淹没了,拔脚跨步,甚是艰难。不过二人皆未见过如此奇景,感觉大是有趣。 这是一片小松林,正行走间,二人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呜咽声,皆是一惊,回头看去,却是三只通体雪白的白狼,领头一只长得甚为雄壮,正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看着沈醉二人。 如果是一年前的沈醉,那么他一定会吓得拉着幕忆涵落荒而逃,不过,这一年内,沈醉仙法有成,且和无数妖兽遭遇过,当然对这三只狼看不上眼,呵呵一笑,道:“忆涵,你看,咱们被盯上了。” 幕忆涵当然也不会把这三只白狼放在眼里,笑道:“呆子,你且看我的一剪梅。”说话间,便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只梅枝。当初,她本想在沈醉面前表现一下,用一剪梅打跑那破恶明王,不过破恶明王自己不上道,竟被幕忆涵的师傅的名头“吓”跑了,这让幕忆涵感觉颇为遗憾,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沈醉面前真正表现一下,不然会被仙法越来越强的呆子看不起的。 沈醉也知道幕忆涵的实力,笑道:“忆涵,你要小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吓跑它们就行了,不用取它们性命。” 幕忆涵兴奋道:“好的。”随即,以一种及其优美的姿势举起梅枝,娇喝一声道:“宋风,一剪梅。” 随着幕忆涵手中梅枝的挥舞,一丝耀眼的光芒从梅枝中闪烁而出,便要袭向群狼。就在此刻,只听“嗖”“嗖”声响,三枝利箭以及其快的速度穿林而过,奇准无比地将三匹狼一一射杀在地,体形最小的那匹狼甚至被箭带得翻滚出去,身子蹿到空中,然后卟地一下摔在地上没了呼吸。 幕忆涵只惊得手中梅枝停在空中,久久放不下来。 “……”半晌,这寂寂山林中忽然一个高八调的嗓门叫了起来:“我招谁惹谁了。” 面对幕忆涵无辜的眼神,沈醉只是呵呵一笑,道:“忆涵,你的仙法太强了,竟然可以召唤利箭。” 幕忆涵不依,撅起了樱红的嘴唇,哼道:“你欺负人。”她这一诱人表情只引得沈醉狂跳几声,便要忍不住低头吻上去,便在此时,远处,一个缓坡边几棵白桦树下露出两个身影,一步步向两个人走来。 方才那三箭似乎便是他们射来的,沈醉目测那几人离此地有百步之遥,但如此远的距离之下他们竟能三箭射杀三只白狼,这让沈醉也对射箭之人甚为佩服,不觉放下了一亲幕忆涵芳泽之心,转过头去朝所来人影看去。 幕大小姐此刻只知道生气,狠不得把方才没有催发出来的一剪梅用在那两人身上,此刻,靠在沈醉怀中,正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所来之人头前一个是身材魁梧、穿着灰青色直裰的彪形大汉,大概三十岁出头,上身斜披了一块破破烂烂的兽皮,背着一张捕猎的长弓,手中拿着一杆铁叉。后一人却是个十二三岁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红扑扑的圆脸蛋儿,虽然脏兮兮的,却壮得象个石墩子。他穿着件破羊皮袄,背了一张弓,背后箭筒里只余下了三四支箭,想必那三只箭正是他射来的。 从二人打扮便知道,他们正是附近村落的猎户。 壮年人走到沈醉二人面前,上下打量着两人,只见这两人男的颇为英俊气度不凡,而女的却又是美得惊人,二人根本不似山里人,他狐疑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野林子里来了?” 沈醉笑道:“我叫沈醉,我们兄妹是关内人,本来出关来走亲戚的,不想竟在这野林里迷失了方向,还遇上白狼,要不是大哥搭救,当真不知道改如何是好了。”见那大汉敦厚朴质,沈醉本不想欺骗他的,不过,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和幕忆涵是来救朝廷要犯的,所以,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 大汉也不起疑,朴质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又道:“我叫翼离,这位是我兄弟臣远,我们都是林外黑山村的猎户,现在天色已晚,林中多有猛兽出没,如果沈兄弟不嫌弃的话,就和令妹到我家暂住一晚才走吧。” 沈醉当然求之不得,当即感谢。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二人在翼离等的带领下走出密林,行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暗,转眼便要到翼离口中那个叫“黑山”的村落。沈醉本来也是内心朴质,无甚心机的人,倒是和翼离有几分投缘,一路之上相谈甚欢。而那小家伙臣远又是满脑子问题的主,当听说沈醉和幕忆涵都是来自南方的时候,一路上总是缠着幕忆涵问这问那。幕忆涵见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对他方才的“夺狼之恨”也不那么强烈了,甚至还许愿要带他去南方看看。 前方是一座小山,听翼离意思,似乎黑山村就在小山之后,四人见马上便能到达目的地,心中都是一喜。便在此刻,小山旁的荒草中忽然闪现出一对红光,这红光一闪即失,但随即又在另一处密林里闪现。 沈醉和幕忆涵还道那是草木间流萤之属,并未在意,而翼离和臣远却停止了脚步,打手势让沈醉二人不要再走。 沈醉在翼离眼中看到的是一种深切的戒备之意,而臣远眼中却闪现出一丝莫大的恐惧。 沈醉大惊,知道似乎他们遇上了什么危险,小声道:“翼大哥,那东西是什么?” “犸蛟!”沈醉可以分明的听出,翼离的话音中带了一丝战抖。 即使面对三只壮硕白狼也没有丝毫慌乱的猎人,为何会对那一对红光如此恐惧。 “见鬼!翼大哥,犸蛟不是一月才从大雪山上下来,为什么现在就出来了。”臣远用满是冷汗的手取下背负的弓箭,轻声的抱怨道。 沈醉也从翼离和臣远的话中知道了那犸蛟似乎是一种颇为厉害的野兽,当即示意幕忆涵小心。 幕大小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大声嚷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顺着三人眼神望去,才发现似乎对面草丛中有什么厉害野兽,当即大喜,暗道终于到了自己在呆子面前表现的时候了。 翼离叹道:“但愿是看错了。”他知道,黑山村最厉害的猎人本来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翼顺,但是,翼顺有一次带了十五只猎犬上山打猎时碰到了一只犸蛟,后再也没有回来。 随着一阵如鼓声般的叫声,对面草丛剧烈的晃动起来,之后,一只半丈高的野兽立在了四人面前,它通体雪白,却拖了一条黝黑的尾巴。如果不仔细看,一般人都会认为它只是一匹普通的白马而已,但当它发出如鼓的叫声,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利齿,闪动着血红的双眼,舞动着两只长满利爪的前掌时,没有人会再把它和温驯的马联系在一起。 “犸蛟!”翼离和臣远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该来的终归会来的。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只犸蛟长得异常高大和雄壮,不算最厉害的。(初生时犸蛟身高丈余,行似马,无角。初生犸蛟以虎豹为食,随着年龄增长,犸蛟个头越发矮小,面目越发狰狞,到最后长出双角之时,獠牙、利爪长齐,再不似马,而似蛟龙,能御云而飞。这便是犸蛟名字的由来。)四人所遇之犸蛟虽只有半丈余高,但头上无角,想必还未长成,这已经让翼离暗中庆幸了。 第一六二章 助人自助(下) 翼离紧紧的握住手中铁叉,只感觉全身冷汗津津直下,而臣远也是举起弓箭,箭尖直对着犸蛟那血红色的眼睛。 犸蛟只是用血红的眼睛打量着眼前四人,全身毛发随着凌厉寒风微微飘动着,却也不不进攻,似乎有什么顾虑一般。翼离知道犸蛟嗜血的习性,一般情况下,如果它发现活物,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而不似现在这样静静不动,只感觉一阵诧异,但却想不出其中原由,看那犸蛟的眼睛,似乎紧紧的盯着他身后的沈醉,翼离心念一动,难不成它顾虑的是沈兄弟? 再看向沈醉和幕忆涵二人,沈醉此刻也是凝神戒备,不过全身隐然之下却散发出一种血红嗜杀之气,满脸竟无一丝一毫惧色,翼离不觉暗暗称奇。而他的“妹妹”,却是一脸轻松,浑没有把眼前的凶兽放在眼里。翼离暗自叹了口气,还道是沈醉二人不知道犸蛟的凶狠,是而不知道恐惧。想到此节,口中道:“沈兄弟,你和令妹先行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和臣远就行了。” 臣远也道:“沈大哥,你和这位姐姐先走吧。” 沈醉从翼离和臣远的表情可以看出,眼前所遇之野兽绝非善类,也许是二人根本对付不了的,但饶是这样,而人竟让自己先走,他们留下来对付那野兽,这让沈醉大是感动。要知道,翼离二人和自己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在这种情况下,翼离竟能为了救自己而哪怕献出生命,这让沈醉觉得,二人是可交的朋友。 沈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幕忆涵却抢道:“翼大哥,没事的,我这就去把它打发走。” 幕忆涵此语一出,只惊得翼离和臣远目瞪口呆,还道眼前这位娇滴滴的小姐是被吓傻,说胡话了。正待说话,幕忆涵已是身形一晃,取出了梅枝,已经冲到犸蛟身前。 “小心!”三人都来不及阻止,幕忆涵一招“宋风,一剪梅”已然使出,耀目的白光通过雪地的映射显得更加刺眼,只照得翼离和臣远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睛。 万点白光幻化出的梅花随着幕忆涵的舞动朝犸蛟飞去,犸蛟低声一吼,身形晃动之下躲过一剪梅的攻击,舞动着巨掌朝幕忆涵奋力飞扑而来。 沈醉大惊,怕幕忆涵有失,抽出背后天诛刀也奔了上来,天诛一出,伴随着凌厉的破风之声和犸蛟撞击在了一起。 “嗷” 犸蛟哀号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压得周围积雪飞溅开去。红光闪现之下,犸蛟身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满地积雪也被染得鲜红。 这只犸蛟本就是一只幼兽,修炼不深,今次也是误打误撞从大雪山中跑下来的。这只犸蛟开始便能从沈醉全身感觉到一种莫大的杀气,是而对他颇为忌惮,此刻被沈醉一刀砍中,它惧意更甚,悲鸣了一声便爬起身来,撒开长满利爪的前掌,顺着山路远远的逃走了,只留下一地血迹。 沈醉收起刀,叹了口气,才感觉翼离和臣远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过了许久,翼离才激动道:“沈兄弟……你……竟然是一位修仙者?”他见沈醉使出的刀术绝非平凡武功,更似传说当中的“仙法”,这妖魔横行的世界里,修仙者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是而翼离才会如此激动。 而臣远更是用一种仰视的眼神看着沈醉,只看得沈醉浑身上下不舒服起来,小家伙着才撒欢子的吼了起来:“娘呀,孩子终于看到神仙了!” 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忙表示自己只是刚入门而已。谁料,翼离和臣远忽然跪在地上,感谢沈醉的救命之恩,沈醉马上便把二人搀起,笑道:“你们先前从白狼口中救出了我和忆涵,这次我打跑那犸蛟,算是报恩了,救人即是自救嘛!” 翼离和臣远也是憨厚一笑,虽然他们知道白狼根本不能对沈醉他们照出任何伤害,但是沈醉方才说的话却是颇为真诚,一点都没有修仙者的架子,这让二人对沈醉又多生了一份好感。 接下来,臣远又是兴奋道:“沈大哥……你会飞吗?” 沈醉笑了笑道:“驭飞这事说来惭愧,是在我误打误撞之下学会的。”说道此处,只感觉有一种幽怨的眼光看向自己,这才一拍老袋暗道不好,他终于想起,似乎自己方才在挂念幕忆涵安危之下迅速出手,又一次没有给幕忆涵展示仙法的机会,此刻的佳人又一次翘起了樱红的嘴唇,俏脸上是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死呆子,又不给本大小姐机会!”幕忆涵气鼓鼓的想着。 沈醉讪讪一笑,幕忆涵生气的样子都是那样的诱人,这让他不由得心头一荡。不过,此刻首要任务还是把佳人逗开心为好,想到此节,朝小家伙臣远道:“我的仙术不算得什么,你幕姐姐的仙术比我的可高超多了!” 听沈醉夸自己,幕忆涵的心情好受些了,俏脸通红,暗道:“这还差不多,既然你这样说,本小姐就不生你的气了。” 臣远听了沈醉之言,又跑道了幕忆涵旁边,饶有兴致的道:“幕姐姐,你是变戏法的吧,方才放的白色烟花真好看!” 自己引以为豪的仙术竟被人说成变戏法,臣远此语一出,幕忆涵只有心碎,俗话说童言无忌,幕忆涵当然不会把气发到臣远身上,只是气鼓鼓的看向沈醉。沈醉在臣远惊世骇俗的问题出口之时便知道事情要糟,迅速低下了头,强忍着笑意,却不敢再和佳人对视。幕忆涵见没有发泄的地方,只得气鼓鼓的低声道:“呆子,我恨你!” 见幕忆涵如此表情,就连翼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朝臣远喝诉道:“小远,你怎么说话,还不给幕姑娘赔礼道歉。” 小家伙嘻嘻一笑,道:“幕姐姐,不要生气了,其实刚才我是逗你玩的。” “逗我玩?”幕忆涵只气得扬起了手中桃枝,笑骂道:“你这个小猴子,看我不修理你。”说着,便要向臣远打去。 臣远又是嘻嘻一笑,转头便跑,竟比猴子还敏捷,转眼便跑出了数步。一边跑还一边笑道:“打不着,打不着。” 被臣远一逗,幕忆涵也不再生气,只是走到沈醉身旁,悄悄的把手伸到沈醉手臂上,捏住一块肉,暗暗发力…… 看着二人“甜蜜”的样子,翼离干咳一声,朝沈醉二人笑道:“沈兄弟,你和幕姑娘绝不是兄妹吧。” 幕忆涵脸色羞红,当然知道翼离猜测自己和沈醉是什么关系。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沈醉讪讪一笑,表示默认了翼离的猜测。便在此时,臣远笑道:“我看到幕姐姐在偷偷掐沈大哥。” 他此语一出,又引来幕忆涵梅枝的一阵攻击,臣远跑得快,幕忆涵这次却说什么也不放过他,举起梅枝追在了臣远身后。 沈醉和翼离二人走在后面了,翼离望着幕忆涵和臣远追跑的背影,豪爽一笑,道:“弟妹当真活泼!”这是他对幕忆涵的断语。 沈醉也是一笑,问道:“翼大哥,臣远小小年纪却有百步穿杨之箭法,当真难得。” 翼离笑了笑道:“小远是黑山附近箭法最好的猎人了。”过了许久,又缓缓道:“他爹死得早,留下他和他娘相依为命,也难为他了。” 沈醉想不到表面如此活泼的臣远也和自己一样自小就没有的爹爹,不觉神色黯然起来。 翼离也看出了沈醉似乎有心事,扬了扬手中的所猎的一只肥嫩狍子,笑道:“别想那些伤心事了,到哥哥家里去,让你嫂子给你和幕姑娘做一个红烧狍子肉,味道可香了。” 翼离说到他的妻子时,沈醉仿佛能从他朴实明亮的眼中看到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的身影,而翼离的眼神中也透露了一种朴实简单而又温馨的幸福。受到翼离的感染,沈醉也不再悲伤,笑道:“能尝到嫂子的手艺,我和忆涵当真是三生有幸!” 第一六三章 月夜歼仇(上) 黑山村转眼便到。 十多间茅草屋突兀在雪原之上,显得异常的安静祥和,沈醉却感觉到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是了,如果有人居住的村落不应该如此的安静,安静得有一丝可怖。而空气中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种异常血腥的气味。 幕忆涵忽然尖叫一声,指着最近那间木屋的门口处,只见上面血迹斑斑,怵目惊心。 “砰”那只肥硕的狍子从翼离身上滑落,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可怜他却浑然不知。 “秀秀!”翼离切斯底的高叫一声,不顾一切的推门冲入了房中……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整个黑山村的人都死了,全村男女老幼的尸体都是在村尾的一片粮仓里发现的,似乎有人把他们集中到这间粮仓里集体虐杀了,甚至,连狗儿都不放过,所有的女人都有被奸污过的痕迹。 翼离的妻子和臣远的娘当然也死在了这场浩劫中,这一惨剧来得太快,太突然,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出去了半天时间,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幸福便被这样无情的毁灭了。 翼离这个壮若山岳的猎户已经忍不住哭着跪倒在了雪地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呼和令人心酸的号哭,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小臣远却是脸色苍白,呆呆的站在翼离身旁,看不出是喜是悲,只知道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娘……娘……孩儿回来了……” 幕忆涵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把头紧紧的埋在沈醉怀里,沈醉只感觉心中生痛,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翼离和臣远,只感觉满心的怒气无法宣泄,想把屠杀黑山村的罪魁碎尸万段。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翼离和臣远跪在新立的坟前,神情木然。 就在下面,埋葬了他们的亲人,乡亲们。 他们甚至昨天还在一起共同享受着生活赐予的幸福——贫瘠却朴质,简单而纯真。 而今天,却是黄泉碧落,天各一方,再也无法相见。 翼离和臣远甚至不知仇人是谁,只好尽生命的所有力量去寻找。 仇恨咬噬着他们淌着血的心。 幕忆涵亦陪着他们流泪饮泣。 沈醉只感觉全身冰凉,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他经历过的,他知道,此时此刻一切一切的劝说都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一只猎豹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舔伤口,自己坚持,可是它最怕的就是别人看似好意的嘘寒问暖。 眼前的情景让沈醉想起了十多年前秦郡那间破落的小茅屋,依然是大雪天,依然是离别的场景,依然是伤心欲绝的心情。 如絮大雪在毫无征兆下便开始下落,似乎想掩盖住人间的一切杀戮和丑恶——有些时候上天下雪,说明这个世界需要洗一洗了。 “我要有颗无坚不摧的心!”沈醉对自己说。死者已去,罪魁却还在逍遥法外,而生者却只能悲痛欲绝,这于死者有用么? 沈醉强打精神,平复了自己悲伤的心情,叹了口气,他明白,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便是让翼离和臣远不要消沉下去。 沈醉来到翼离身旁,沉声道:“翼兄想不想报仇!” “报仇!”翼离和臣远本来灰蒙蒙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翼离道:“沈兄弟,如果你能使为兄报仇雪恨,我便把这条命交给你。” 臣远也道:“沈大哥,如果能手刃仇人,臣远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沈醉暗忖他们二人不但身怀绝技且心地朴质善良,早便有了结交之心,点头道:“翼兄,既然我们早便以兄弟相称,不如结为兄弟如何?” 翼离惊道:“沈兄弟,你是得道的修仙者,我如何能高攀得起。” 沈醉苦笑道:“何为得道?何为修仙,我此刻都还未想清楚,哪敢妄称修仙者,翼兄,你就不要推脱了。” 翼离本就有和沈醉结交之心,见沈醉如此说来,也是释然一笑道:“好吧,兄弟,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如果再推脱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二人结拜完毕,沈醉大声道:“黄天在上,雪原在下,黑山村的冤魂就是见证!大哥的仇人便是我沈醉的仇人,我定然和大哥一起手刃仇人,为你们报仇!” 翼离大为感动,心中暗道:“黄天在上,雪原在下,黑山村的冤魂就是见证!只要沈醉兄弟能帮我报得大仇,我翼离定不负诺言,这条命便卖给沈兄弟了。” 翼离两眼爆起仇恨的强芒,俯头吻在雪地上,再来到沈醉身旁,伸手抓着他肩头,感激道:“兄弟,你说说我们目前该怎么办吧。” 沈醉想了想,道:“大哥,目前仇人身份不明,最紧要的便是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我猜想,他们为恶之时定然会落下什么蛛丝马迹,我们再仔细探察一番定能找出来的。” 闻沈醉言,翼离点头称是,他是猎户出身,本就擅长雪地追踪之术,当即道:“兄弟,你和幕姑娘在村中寻找是否有仇人遗留之物,我和臣远去村外查探他们的去向。” 沈醉点头道:“大哥,你们去吧,不过如若遇上仇人,你们不要力敌,回来大家商议一番再行动。”他害怕翼离报仇心切,反而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是而如此说道。 翼离苦涩一笑,道:“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干傻事的。” 有了翼离的保证,沈醉这才放下心来,和幕忆涵一起又回到了村中,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蛛丝马迹。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沈醉在一间破房里找到了一把奇特的长刀,这把刀刀身甚窄,且还配了一个漆黑的刀鞘。整刀做工精美,不似平常猎户之物,沈醉兴奋道:“难道这把刀是灭村的恶人留下的?” 但看这刀奇怪的样子,不似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兵器,他也无法从刀中猜出恶人的身份,不觉又是心中烦闷。 便在此时,幕忆涵推门而入,一脸沮丧道:“呆子,我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原来方才幕忆涵和沈醉分头查找,在这里会和。 见到沈醉手中怪刀,幕忆涵惊道:“呆子,你这把刀……” 见幕忆涵表情,定然是她认识这把刀,沈醉兴奋道:“忆涵,你认识这刀?” 幕忆涵道:“这是倭人的武士刀。”原来她父亲幕云飞曾和倭人一战,缴获了很多这种刀,并且选了几把拿回家中收藏,是而幕忆涵从小就认识。 幕忆涵“倭人”二字一出口,沈醉惊道:“倭人!黑山村灭村惨案定然是倭人所为,只有他们才会做出这等兽行!”这让沈醉不得不想起了梦中倭人的屠杀,想到了七十余年前的金陵十日,把无边的愤怒都发泄在手中那把丑陋的武士刀上——“哐”的一声把它折成了两断。 幕忆涵却是奇道:“这些倭人怎么会到咱们炎黄国来?” 沈醉双眼已呈血红之色,把断刀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道:“忆涵,咱们出去把那些倭人追回来。”说完,已经冲出茅屋。 等翼离和臣远回来,给沈醉带来了一个吃惊的消息,村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没有任何外人的脚印,二人只是在黑山村东北方向的树林中发现了一条布带,而布带竟是挂在最高的一棵树上的。 沈醉惊道:“难道这些倭人竟都是驭飞而去的?” 此刻天色已暗,暴风雪越下越大,沈醉寻思这些倭人即使驭飞,也不会飞出很远,而会就近找地方歇息,连忙问道:“大哥,此去东北方向最近的市镇有多远?” 翼离想了想道:“东北方向十里处便是牡丹江,河边便是牡丹江集。” 沈醉道:“仇人定然去了牡丹江,咱们这就追去。”又道:“他们很可能是一群修仙有成的倭人,见到他们时大哥不可莽撞,看我眼色行事。” 翼离没想到自己的仇人竟是倭人,双眼已射出仇恨的光芒,恨不得马上便把那群倭人碎尸万段,但随即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听兄弟的就是。” 天还未黑尽,四人顶着风雪一步步朝牡丹江赶去,沈醉和幕忆涵此刻也分别穿上了一件兽皮袄,但却也颇感寒冷。望着幕忆涵被冻得通红的脸,沈醉只感觉一阵心痛,紧紧的抓住她的玉手。翼离却是颇感抱歉,朝幕忆涵道:“弟妹,为了我的事,让你受苦了。” 幕忆涵虽然寒冷,却也是一脸坚定之色,道:“翼大哥,你是呆子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再说,我和倭狗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翼离大为感动,随即又用疑惑的神色看向沈醉,沈醉只是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他本想把幕忆涵母亲之死告诉翼离,但害怕提及幕忆涵的伤心事,只得沉默不言。 第一六四章 月夜歼仇(中) 这一章发得太晚了,十楼万分抱歉。 ++++++++++++++++++++++++++++++++++ 出了大树林,忽听得水声轰隆,走了一会,便到了一条大江之畔,只见江中水势汹涌,流得甚急。这条大江在如此严寒之地却未冻上,这让沈醉啧啧称奇,翼离道:“这便是牡丹江了。” 过得牡丹江,这里是一片颇大的市集。此刻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不过雪也已停,天边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 道旁是一间酒肆,四人走进酒肆,见一胖掌柜正在温酒,沈醉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问道:“掌柜,你可见到一群倭人到了牡丹江集?” 胖掌柜收起银子,心中大喜,道:“一个时辰前,有六个怪人到小店避雪,他们说的都不是我天朝官话,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要找的倭人。” 幕忆涵道:“那些怪人是否携带一种漆黑刀鞘的长刀?” 胖掌柜点了点头,道:“正是,正是。” 幕忆涵和沈醉对视一眼,看来那群怪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倭人了。 沈醉心里一阵激动,道:“掌柜,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掌柜道:“当时雪大,那几个人喝了一点酒就走了,不过,走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个会说汉话的问了我一个问题。” 沈醉奇道:“他问了你什么?” 掌柜道:“他问我可见到一队僧人押送着一个囚犯奔北边去了?” 掌柜话音刚落,沈醉只感觉全身一震,僧人定然便是普度慈航的护国卫了,那囚犯,难道是幕忆涵的爹爹幕将军? 幕忆涵也和沈醉一般想法,惊道:“掌柜,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掌柜想了想道:“我是看到一队僧人押送着一个囚犯去了北边,不过是昨日午后的事情了,那群怪人听了我的回答,雪也不避了,就追北边去了。” 掌柜的话只让沈醉大惊,难道这群倭人竟是想对慕云飞幕将军不利?再看向幕忆涵,只见佳人已经低下头来,看表情似乎甚是担心的样子。 沈醉道:“忆涵,别担心,咱们这就去救你爹爹。”又对一脸疑问之色的翼离道:“翼大哥,那群倭人似乎要对忆涵的爹爹不利,我和忆涵先行追去了。” 翼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不会驭飞之术,不然也能和你们一起去手刃仇人了。”接着道:“你们快去吧,一路小心。” 心里焦急之下,沈醉和幕忆涵走出酒肆就驭飞而去,一路向北。 飞了有两个多时辰,已过大雪山,展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在这万里雪原之中,要找一队囚车,谈何容易。 沈醉想起了敖羽之死,寻思道:“敖叔叔也是抗倭名将,班师回朝之时被倭人的刺客杀害,今日这群倭人难道也是倭人的杀手?”心中越是焦急,越是没有主意。忽然灵光闪现,想到幕忆涵以前既能用纸鹤找到自己,那么用纸鹤定能找到她爹爹了。当即道:“忆涵,你不是会千里寻人之法,现在试一试。” 幕忆涵也是豁然开朗,道:“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当即折出纸鹤,朝纸鹤喊道:“去找我爹爹。”那纸鹤蓝光一闪,如有灵性一般朝南边飞去了,原来沈醉和幕忆涵只顾驭飞,竟已超过了慕云飞的囚车了。 放走了纸鹤,幕忆涵这才放心的叹了口气,二人降下云头,这里是一个狭长的山谷,谷旁有一大湖。二人在湖边一块大石上坐定,等待纸鹤的回话。 沈醉见幕忆涵神色黯然,连忙劝道:“忆涵,不要担心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爹爹了。” 幕忆涵幽幽叹了口气,却不说话。沈醉见幕忆涵伤心,心里也不好受,轻轻的把幕忆涵拉在自己怀中,幕忆涵乖巧的把头靠在他怀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月用浩然之光照耀着世间万物。 感觉的怀中佳人身躯的柔软,沈醉心头浮起一种‘从此醉’的感觉,原来幸福其实如此简单,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拥抱在一起,那便是幸福了。幸福!皇途霸业、仙道为尊,这些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内心的温暖才是一种真正的幸福。沈醉终于理解翼离提起他妻子时那种幸福表情的意义了,虽然他们生活在苦寒之地,日日以打猎为生,食不果腹,但是,只要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那么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看看天边明月,也许它从洪荒时代起便高挂天边了吧,它见证了太多人世间的兴衰存亡,见证了太多人间朝代兴替的英雄传说。而今,英雄们的故事在人间只留下一声感叹,他们伟岸的身躯也已随着百草埋没。修仙路漫漫,也许,这个世上唯一永恒的就是那无暇的月光。 沈醉叹了口气:“忆涵,这样抱着你,即使坐上一千年,我也愿意。”此时此景之下,竟让他心中产生了退隐之心。 幕忆涵可以从沈醉话中听出浓浓的爱意,她羞涩一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心照不宣! 短暂的温存过后,纸鹤已经回来了,原来押送慕将军的车队在此地以南的一个小庙中歇息。沈醉二人在纸鹤的指引之下朝小庙赶去。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是一间废弃许久的蝗君庙,二人赶到之时,已听到小庙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幕将军,沦为阶下囚之前,你是那样风光无限,你可想到你有今天。” 沈醉和幕忆涵透过破墙缝隙朝里看去,慕云飞此刻已甚是憔悴,大冷的天,只穿着单衣,肩上戴了个重重的枷锁,肩头更是全是水泡,血水已把肩头的衣服染成一片血红之色。 一个头戴尖叫僧帽的小僧一边喝酒,一边冲慕云飞道:“征东大将军,想不想喝酒啊?想喝的话叫声爷来听听。” 幕云飞“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小僧不怒反喜,举起酒杯朝慕云飞砸去:“不想喝就别喝了。” 身后传来了他同伴的声音:“清益,别去惹咱们的征东大将军了,快过来喝酒。” 那小僧清益哈哈一笑,转头朝众小僧走去。 沈醉紧紧的把幕忆涵抱在怀中,如果不是他拉着,说不定幕忆涵已哭着冲进去把那小僧一脚踢飞了。 沈醉仔细数了一下,庙中一共有白衣僧人八人,并无明王级别的僧人,要从这些人手中救出慕将军,简直是容易之极——他担心的是那一群倭人。 幕忆涵把头埋在沈醉怀中,低声抽泣着,她虽不明白沈醉为什么不让她进去,但想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只得低声哭泣了。 沈醉小声道:“忆涵,你发觉蹊跷之处没有?” 幕忆涵双眼含泪,哭着看向沈醉道:“呆子,我要救我爹爹。” 沈醉道:“幕将军贵为征东大将军,为何押送他只派了八个寻常小僧。” 幕忆涵其实也很聪明,方才关心则乱,此刻也想通了,急道:“他们不怕有人来救爹爹吗?” 沈醉长吸了一口气,道:“联系起方才那群倭人,我明白一个大概了。” “倭人?”幕忆涵惊道:“难道他们想用倭人之手杀死爹爹?” 沈醉点了点头。 便在此时,天边飞了了几个人影,降到了小庙外雪地上,他们都身穿夜行衣,用一块破布蒙住了面,而头上都捆了一条中间画了个红点的布条。看他们穿着,似乎不是炎黄人,沈醉叹道:“难道倭人来了?” 来人正是黑山村灭村那几个倭人,几人用叽里呱啦的鸟语交流了一番后,其中一人高声道:“庙中有人吗?”却是说的汉话。 沈醉和幕忆涵躲在庙后,他们是看不到的。 庙门被一个小僧推开,正是方才泼慕云飞酒那个小僧,他见来者穿着并非炎黄国人,连忙问道:“你们是谁?” 那会说汉话的倭人道:“幕将军可在这庙中?” 那小僧木然的点了点头,还未说话,一道亮光便在他颈项一闪而过,可怜这小僧还未反映过来,便已是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一地积雪。 杀死这一小僧,几倭人一齐举刀朝庙中冲去,那几个喝酒的小僧还未反映过来都已成为刀下之鬼。转眼,地上已躺了七具尸体。 慕云飞却是脸不变色,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汉话倭人哈哈一笑,朝慕云飞道:“幕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六五章 雪夜歼仇(下) 慕云飞冷笑道:“是梵音国师派你们来的?” 慕云飞此语一出,惊得汉话倭人楞了楞神,随后却是一笑,道:“天朝征东将军果然聪明。”随即哈哈一笑:“告诉你也不打紧,正是梵音派我们来的,又指着身后一高个倭人道:“这位是我倭国隐忍流高手山本正一,我们皆是奉梵音之命来取你性命的。” 慕云飞冷冷一笑,道:“我从京城出来之时,见只有八个小僧押送我,我便料到梵音会来借刀杀人这一招了。” 随即,那高个忍者山本正一用倭语说了一句话,显是责备汉话忍者说话太多。那汉话忍者讪讪一笑,这才对慕云飞道:“幕将军,昔日你为天朝抗击我倭国天军之时,可想过会因为自己人而死在我们手上。”随即又是哈哈大笑。 他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慕云飞的伤心处,慕云飞想想自己戎马一生,为天朝拼杀了半辈子,没想到却被自己人陷害直死,更可气的是,他们派来杀自己的人竟是自己平身最恨倭狗。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随即朝众倭人骂道:“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总有一日,我天朝铁军会剑指东方,让你们倭人血债血偿。” 山本正一似乎听懂了他这句话,大声骂了句倭语。汉化倭人却不生气,哈哈一笑:“不会有那天了,即使有那一天,征东大将军你也看不到了。”说完,已举起了手中武士刀。 他刀还未落,就听“轰”的一声,小庙的一面破墙轰然倒地,一男一女站在墙后,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众倭人。 正是沈醉和幕忆涵。 幕忆涵惊声叫道:“爹爹!”说着,梅枝已出,正是一招宋风,一剪梅。随着幕忆涵的舞动,万道梅影袭向了众倭人。 慕云飞只惊得说不出话来,饶是他聪明决顶,也想不出自己的乖女儿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更想不通的是,幕忆涵竟然会使仙术,她方才使用的似乎还是自己妻子曾经使过的。 慕云飞只惊道:“忆涵,怎么是你。” 危急关头,幕忆涵也不答话,把梅枝舞得虎虎生风,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眼前的倭人都杀死。 沈醉此刻双眼也是血红之色,从背后拔出天诛刀,冲入了倭人忍者群中。 众倭人都是大惊,没想到忽然间有两个仙道高手杀出,随着山本正一一声高呼,众忍者皆抽出武士刀,朝沈醉二人攻去。 这是沈醉第一次和倭人交手,他每一刀挥出都带了无比的仇恨,当然,每一刀都会带走一条倭人的生命。不一刻,沈醉已经斩杀四名倭人,更可怖的是,这些倭人都是被沈醉的天诛刀一刀连人戴刀斩成了两瓣。 山本正一也意识到了幕忆涵和沈醉二人仙道高超,不能力敌,手中一挥,向地上扔出一物,顿时白烟迷漫,将他们全部包裹起来。等到烟雾散开的时候,剩下四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倭人逃走,幕忆涵连忙冲到了慕云飞身边,慕云飞却道:“小心,这是倭国忍者的影循。” 话音刚落,幕忆涵就感觉手臂一痛,雪白的玉臂上无缘无故的便出现了一条刀痕,鲜血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沈醉见幕忆涵无缘无故受伤,大急之下甩刀而出,天诛刀直直的飞向了幕忆涵身后的一个淡淡的阴影。随着“啊”一声惨叫,一个忍者现行中刀躺在了地上,眼见不活。 目前只剩下了三个倭国忍者,但此刻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如果忍者不主动出手的话,沈醉根本无法找到他们。此刻更是万籁无声,想必那三忍者正在寻找最好的时机准备对沈醉一击命中。 沈醉只感觉全身冒冷汗,以前自己遇到的敌人都是在明处,而此刻,却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当真危险之极。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好说,但是还有幕忆涵在,他最怕的就是幕忆涵受到任何伤害。 沈醉和幕忆涵凝神戒备在慕云飞两侧,静静的打量量着整个蝗君庙上下,生怕一个忍者又一次现形攻击。 忽然间,神台之上淡烟一闪,一个淡淡身影抬手一挥,“嗖嗖嗖”几声破空声中,七八点寒星已是向三人疾射而去。幕忆涵此刻天诛刀已失,只能抬起右手,一式浩然一掌击空而出,一股莫大杀意的黑光朝神台击去,那七八寒星瞬间便改变方向,顺着沈醉的掌意朝神台飞去。 刀光火石的一击之下,只听“啊”一声惨叫,一个身中寒星的忍者现身在神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沈醉不给他任何机会,抬掌间,两条黑色龙影朝那忍者飞奔而去,正是一式“双龙取水”,双龙齐到,那忍者还未反映过来便随同那个神台一起灰飞烟灭。巨大的能量只震得整个小庙摇摇欲坠,随着一阵晃动,神台那面墙也轰然倒地。 沈醉这一掌对剩下的两忍者震慑力太大,他们只知道隐住身形,却不敢再次贸然发出进攻。整个场面静静的,静得几乎掉落一根针也能听到。 幕忆涵偷偷望向沈醉,从沈醉眼中,看到的是一种摄人心魂的杀气,这使得她不由得低下头来。 沈醉只感觉大为恼怒,这种明知道敌人在身边,却又找不到他们的情况是最让人憋屈的。 慕云飞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忽然大声道:“小友不用惊慌,其实这东瀛隐循之术,其实也有破绽。” 沈醉大喜,看向慕云飞道:“幕将军,快说说看。” 慕云飞哈哈一笑,道:“人能隐,却刀不能隐。你看,那刀。”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当”一声响,大梁旁边一把忍者刀现行掉在了地上,随即,一个忍者淡淡的黑影出现,那黑影方一现行,便不顾一切的朝门外跑去。沈醉当然不给他任何机会,又是一掌拍出,把那忍者打倒在地。 只剩下一个忍者了。 他便是这八个忍者的领头者山本正一。 山本正一不敢进攻,沈醉幕忆涵又不能找到他的所在,还得防着他偷袭,双方形成了僵持。 半注香时间过去了。 幕忆涵小声道:“他走了吗?” 沈醉缓缓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便在此刻,庙外响起了马蹄声,马蹄声方住,便是“啊”的一声,随即是重物落地之声。 三人正是诧异,忽然一个壮若山岳的汉子推门而入,见到沈醉,兴奋道:“兄弟,原来你在这里。” 沈醉大惊,没想到翼离竟赶到了。 幕忆涵疑惑道:“大哥,方才外面怎么了?” 翼离笑道:“我和臣远奔马赶来之时,就见一倭人驭飞升到了高空。所幸他飞得还不够高,臣远一箭便把他射了下来。” 听翼离所言,沈醉松了口气,被臣远射下那忍者定然是方才逃出去的山本正一了。原来那山本正一震慑于沈醉连杀几人的威势,不敢进攻,只得用隐循之法逃出小庙,准备驭飞而去,谁知正碰上了赶来的翼离臣远二人。他也被神箭手臣远一箭射落,摔死在了地上。一个修仙者被凡人的弓箭射落,也许山本正一君只能含恨酒泉了。 此刻,小庙满地都是尸体,有普度慈航僧人的,也有倭人的,强敌已尽死,沈醉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突然喀喇喇几声响,头顶掉下几片瓦来。这座破庙早已朽烂,给沈醉两掌催灭两堵墙,已然支撑不住,跟着一根根椽子和瓦片砖泥纷纷跌落。翼离道:“不好,小庙要塌了,咱们出去吧。” 出得庙门,众人还见小臣远还跪在地上,自顾自的狠狠的用猎叉叉在山本正一的尸体上,他满身已沾满了鲜血。一边叉,一边骂:“叫你来炎黄干坏事,(叫你参拜靖国神社!熬夜码字中,精神错乱中……)” 看着臣远的样子,四人都忍不住一阵悲哀。臣远原本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但正因为这些可恶的倭狗,让他今生不得不活在仇恨当中…… 第一六六章 灵骨塔(上) 今天实在有事,三千字都没写够,先上传2000字算一章吧。实在抱歉。 离开小庙,等待沈醉一行的是一场千年奇幻之旅。(大家可以看看“将军剑章节”前面的介绍) ++++++++++++++++++++++++++++++++++++++++++++++++++++++++++++++++++++++ 沈醉帮慕云飞把肩头枷锁去掉,又把自己的兽皮袄子披在了他身上,至始至终,慕云飞都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沈醉,直看得沈醉不好意思起来。 幕忆涵见到慕云飞,只知道哭,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云飞呵呵一笑,拍了拍幕忆涵的肩头道:“乖女儿,别哭了,爹爹不是好好的活着吗。”随即又道:“还不给爹爹介绍介绍你自己找的如意郎君。” 他此语一出,幕忆涵俏脸已经羞红,拉着沈醉道:“爹爹,你见过呆子吧。” 慕云飞哈哈大笑道:“见过,没想到他仙法竟如此高超。” 沈醉讪讪一笑,道:“幕将军谬赞了。” 沈醉的谦虚让慕云飞对他的好感大升,笑道:“你叫沈醉吧。” 沈醉道:“是的,我叫沈醉。”又道:“幕将军,我们现在该去哪里?” 慕云飞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就因为这一件事情帝释天便要置我于死地,但此事以后,更坚定了我一个决心。”原来慕云飞本就对帝释天极为忠心,不想掺和进帝无极与帝浩然夺嫡之争,但此事以后,已看出帝无极以及国师梵音竟和倭人有勾结,这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了。 沈醉奇道:“幕将军,你下定了什么决心?不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一方的。” 慕云飞哈哈一笑,仔细的打量沈醉,直看得沈醉不好意思起来,才笑道:“醉儿,你叫我幕叔叔就行了,‘将军’之名已成过去。”又道:“我先回京城,和王帅商量一番再说。” 幕忆涵担心道:“爹爹,你再回京城,不怕释天帝怪责吗?” 慕云飞道:“我手握重兵,释天帝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这次也只敢派倭人杀手偷袭,而不敢直接杀我。” 沈醉点了点头,想起“兰若无情”也要去京城就任征东大将军,当即道:“幕叔叔,那咱们就去京城吧。”又对翼离和臣远道:“大哥,你们呢?” 翼离坚毅的表情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道:“我连家都没有了,也不想再回黑山村那个伤心地,兄弟,你去哪,我就去哪吧,只要能杀倭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臣远也道:“沈大哥,我也一样。只要能杀倭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二人的表态只让慕云飞一脸疑惑,没想到他们两个猎户会什么会和倭人有如此深仇大恨。 沈醉把黑山村被屠村一事告诉了慕云飞。慕云飞只听得神色戚然,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倭人比野兽还凶恶,野兽杀人,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而倭人杀我中原子民,许多时候却只是为了乐趣!”过了许久,又道:“谁当皇帝,我都不在乎,只要这个皇帝能全心抗倭,我便支持他。”他一句话说得豪气干云,当真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大将的霸气。 翼离二人受慕云飞气势感染,都道:“幕将军,我们想加入你的军队,杀倭人,为亲人报仇。” 慕云飞苦笑道:“我现在不再是什么将军了,不过,我可以推荐你们去‘平倭军’。” 听慕云飞如此讲,二人都是大喜,想到加入军中杀倭人,二人已感到热血沸腾。幕忆涵却是狡黠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道:“爹爹,听说马上便要新上任一位新的征东大将军。” 沈醉奇道:“征东大将军不是我吗,怎么忆涵这样问?” 却见幕云飞点了点头道:“听说新任征东大将军乃是帝无极推荐的,想必是帝无极一党,不过我‘平倭军’是为平倭而生的,如若他不积极抗倭,军士们也不会听他的。” 幕忆涵却喜道:“爹爹,你知道那个征东大将军是谁吗?” 慕云飞奇道:“是谁?” 幕忆涵笑道:“远在天边,今在眼前。” 慕云飞看向沈醉,沈醉不好意思道:“幕叔叔,那个征东大将军正是我。” 慕云飞的笑脸顿时便僵住了,脸上是露出了及其复杂的神色。沈醉和幕忆涵都微觉奇怪,不知道慕云飞为什么会是这种神情。 幕忆涵道:“爹爹,怎么了?” 过了许久,慕云飞才恢复常色,道:“这是真的吗?” 幕忆涵道:“当然是真的。” 慕云飞再看向沈醉,缓缓道:“醉儿,征东大将军一职,当真是我炎黄军方最为重要一职,为了炎黄百姓,你一定要用心。” 沈醉从慕云飞的神色中读出的是深切的期望,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幕叔叔,我定有一天能率‘平倭军’剑指冬京,激扬我炎黄天威,使得东邻小国,永世不敢相侵!”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天边出现了鱼肚白,雪原又恢复了光明。 沈醉一行南下,下一站——京城。 便在沈醉一行消失在雪原远方的时候,破庙边突然人影一闪,一个倭人武士打扮的人恢复了身行。 他穿着夜行衣,蒙了面,看不清楚是长什么样子,不过却有一双桀骜的眼睛。 其实,前来刺杀慕云飞的倭人忍者一共有九人,其中有一个至始至终都用影循隐住了身行。 倭人忍者用狠毒的眼神看了远方沈醉等人消失的身影,而后,再一次用影循之法一闪而逝…… 第一六七章 灵骨塔(中) 倭人忍者用怨毒的眼神看了远方沈醉等人消失的身影,而后,再一次用影循之法一闪而逝……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一行人南下,虽说每行一步便近京城一步,心中也宽了一分,但却总微觉不对,仔细一想,却又无所得。 由于慕云飞、翼离三人不会驭飞之术,是而沈醉一行只能照原路走回,本想在下一市镇多买几匹马代步,但直行了一整天也未找到市镇之类。 傍晚,众人还在雪原之中,看周围尽是一马平川,连小山也未见一座。一路也未遇到一个行人。便在此时,天色陡变,鹅毛般的大雪猛降下来。众人忙加速疾行,要找地方避雪。转过一排雪松林,但见雪原中白墙黑瓦,耸立着七八十间屋宇,众人大喜,急忙奔近。 翼离却是脸色微变,惊道:“不对。” 沈醉奇道:“大哥,怎么了?” 翼离想了想,道:“见前方屋宇样式,难道是武陵村?” “武陵村?”沈醉想不通有什么不对。 慕云飞却迟疑道:“武陵村?是将军陵旁的武陵村?” 翼离点头道:“正是。” 暮云飞惊道:“怎么会这样?我们真的一路向南吗?” 幕忆涵和沈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慕云飞、翼离二人。 慕云飞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天朝湚徰帝(天朝第一个皇帝)时,征北大将军乃是中原名将武昕,武将军在北海一战中壮烈殉国。死前,他立下志愿,要埋骨于这边关狼烟之处,永镇北疆。墓成后,湚徰帝遵从武将军遗愿,在宁古塔之南两百里处铸墓,埋葬武将军遗骨,该墓称将军冢或武陵。武将军旧部不愿解散,立志永伴武将军左右,便在武陵旁定居,为纪念武将军,其房屋皆建成武将军盔甲服色之黑白二色,以示哀悼。其后,武将军旧部之子孙在此地繁衍生息,居住之地渐渐扩大,便成了眼前这武陵村。” 听完慕云飞对这武陵村历史的描述,沈醉不觉唏嘘不已,但细细一想,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翼离、慕云飞二人见到武陵村后会是如此惊诧的表情。 翼离看出了沈醉的疑惑,道:“兄弟,方才幕将军讲了,武陵村本该在宁古塔之南两北里处,也就是方才那蝗君庙之北一千余里处,但我们出蝗君庙后便一路南下,为何却到了这极北之地!” 翼离一出口,沈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自己一行本是南下,且已行了整整一天了,为何位置却越来越偏北了?沈醉的第一个反映便是“鬼打墙”,想起自己和师傅东郭莱遇上的那次“鬼打墙”,沈醉还后怕不已,不想数月后又遇上了一次,且这次还在白天,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鬼怪使的毒计,当即,凝聚心神,便似又有一场恶战要来一般。 幕忆涵听翼离所言,也是一惊,随即道:“爹爹,难道是我们本来所行之方位就错了?” 慕云飞道:“你爹爹我也算行伍出身,如果当真南北不辨,哪还敢带兵打仗?”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司南,只见其中南方指针赫然便指着武陵村的方向。 慕云飞奇道:“难道前方村落并非武陵村?” 翼离道:“幕将军,前方村落是否是武陵村暂且不谈,但我和臣远赶来之时一路北上,却偏偏没有经过这么个村落。” 慕云飞大奇,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自己一行本是向南走的,却偏偏行到了极北之地,目前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解释便是“鬼打墙”了,但如若是“鬼打墙”,自己一行真的被鬼怪迷失心窍,愈行愈北,为何司南指的却正是南方?沈醉苦思而无所得。 慕云飞想了许久,道:“风雪渐大,管他什么原因,咱们去村中问一问便知道了。” 众人皆道:“也只能这样了。” 幕云飞道:“进了村中,大家都注意安全,不要分散,以防中了敌人奸计。”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村落里除了一块古朴的青石碑外别无他物,碑上刻了一首诗,诗云: “应诏千里觅封侯, 征诛四方命比鸥。 往日红颜明月里, 边关狼烟几时休。 清风剑,兰陵酒。 胭脂扣,鸳鸯绣。 良人远征, 锦书难授。 独自上高楼, 寄与明月浩浩愁。” 慕云飞认得,这首诗正是武将军所作,如此说来该村定然是武陵村无疑。 村落中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任何家禽家畜,更没有任何血迹之类,便如同至始至终都没有人在此处生活过一样。村子里静得可怕,低矮的房屋横七竖八的参差在了一起,便如同一个被挤压得变形的脸。这些房屋都没有木门,门洞黑动动的,便如同是怪兽的嘴,随时便要把众人吞噬一般。 慕云飞微皱眉头,看看天上,雪已下大,今夜看来只能在此地留宿了,但偏偏武陵村中无处不透着诡异,直让他下不了决心。 慕云飞官拜将军多年,早便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浩劫,但偏偏这一次却和以前的经历都不相同,以前自己至少还能知道敌人在哪里,而现在,除了诡异,一无所有。 走在武陵荒村小道上,幕忆涵只感觉全身发寒,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沈醉怀中,沈醉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忆涵,别怕,万事有我。” 幕忆涵只感觉心头一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除了众人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外,便是万籁无声。 面对如此诡异的荒村,翼离作为最出色的猎手也感觉心里没底,小声道:“幕将军,你看怎么办?” 慕云飞知道自己已经隐然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了,如果自己首先慌乱的话,其他人便更加慌乱了,他正色道:“目前还是首先找地方歇息,过了今夜再说,方才那个武陵祠堂就不错。” 说着,大步向前,朝武陵村最大的祠堂走去。 幕忆涵可不想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呆下去,急道:“爹爹,这鬼地方能住人吗?” 慕云飞哈哈一笑,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兵法有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我们自己不先乱起来,敌人也没有机会对我们不利的,不然,我们早便葬身在雪原之中了!” 慕云飞的话给了大家莫大的鼓舞,便似看到了清晨第一缕曙光一般。大家都是振奋心神,跟在了慕云飞身后。 一夜无事。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等待众人的将是什么? 沈醉迷糊之中只感觉一只柔软的玉手正在扭自己的鼻子,睁眼一看,正是幕忆涵了,他迷迷糊糊问道:“忆涵,现在什么时候了?” 幕忆涵嘻嘻一笑,道:“天都大亮了,爹爹、翼大哥还有臣远那小家伙早便起身去村外查探了,爹爹看你睡得香,就让我晚些叫你。” 沈醉打了个哈欠,轻轻把幕忆涵拉到自己怀中,道:“忆涵,你怎么也起如此早?” 幕忆涵俏脸羞红,轻微的在沈醉怀中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道:“我不是起得早,而是根本睡不着。”又狡黠一笑,道:“呆子果然是呆子,在如此危险的地方都能睡那么死,还打了一夜的呼噜,佛主诚不欺我——没心没肺的人都能睡安稳觉。” 沈醉哈哈一笑,看着幕忆涵满怀笑意的俏脸,闻着她浑身如兰的香气,不由得产生了从此醉的感觉,紧紧的抱紧怀中佳人,这才道:“忆涵,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别无所求了,即使死我也不怕,所以我当然睡得着了。” 面对沈醉的真情流露,幕忆涵大为感动,不过沈醉说的话终究不吉利,她俏脸一红,轻轻的掐了一下沈醉的腰,这才道:“我不许你乱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好好活着——永远好好活着!” 沈醉也大是感动,忽然间感觉幕忆涵的嘴唇是那样的樱红湿润,而自己的嘴唇却是既苍白又干燥,正想自己和幕忆涵的嘴唇在一起中和一下是否会好点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我又看到幕姐姐掐沈大哥了!” 想也不用想,来者正是——满堂花醉三岛客,一箭光寒四十州的黑山村周围十乡八里第一神箭手——臣远。不过沈醉看来,此刻臣远已化身为一个五只蜡烛绑在一起的超级大灯笼。(灯笼,也就是电灯泡的古称——瞎编的) 幕忆涵却是感谢臣远把自己从沈醉“魔爪”中救出,伸出舌头朝沈醉调皮一笑,这才对臣远道:“小远,我爹爹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臣远以少有的老练神色道:“今天万幸,是个大晴天,朝阳升起之地为东,很容易便能判断得出南方,根据朝阳判断,司南应该没坏,我们一直便是南行的。” 幕忆涵点了点头,道:“可是这武陵村的所在又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却是臣远不懂的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哈哈一笑,道:“这个连幕将军都不知道,何况我了。”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从祠堂出来,一阵诡异感觉升上沈醉心头,看看天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不,那绝不能算一般的红日,红日之红,在于红得耀眼,给人以一种温暖的感觉,而此时天边的红日却是惨白淡红一片,便如同尸体冷漠的眼睛。 沈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太阳也太诡异了点吧。 沐浴在朝阳之下,沈醉只感觉一阵发寒,不是那种雪地里特有的冰冷之寒,而是一种打心底的发寒。 再看看远方,依然是灰黄花白一片,让人难以把这个世界看个清楚,这让沈醉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梦,冷风吹起,只让人感觉全身发冷,不是因为气温降低,而是因为这这风声很怪,不像平常风声,到似无数冤魂的哀鸣声混在一起一样。 “醉儿,你醒了。”慕云飞见沈醉出来了,当即招手让沈醉过去。 沈醉不好意思道:“我醒得太晚了。” 这引得众人都是释然一笑,阴霾的气氛也缓解了少许,最后,慕云飞才笑道:“我昨日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只是宽慰之语罢了,其实,昨日我也未曾真正睡下,到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大梦谁先觉’,就凭着这份从容,老夫不如也。” 幕忆涵却在一旁哈哈一笑,道:“要不是我叫他,他可能还会睡到明日午后了。” 沈醉当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问道:“幕叔叔,你有什么发现吗?” 慕云飞叹了口气,道:“除了依旧诡异之外,我们什么也没发现,但有一点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我们的马全死了。” 原来昨日翼离和臣远只骑了两匹马来,其中一匹供慕云飞乘骑,另外一匹四人轮换,昨日臣远本来把两匹马都栓在了村头的一间小屋里,不想今日再去一看,两匹马都无缘无故死了。 沈醉奇道:“它们是冻死的么?” 翼离摇了摇头,把沈醉带到了存放马匹尸体的地方。 两匹马都躺在了地上,它们皆是眼睛睁开,却又见不到眼珠,嘴巴张得老大,舌头也伸出来了一些,看起来甚是诡异。沈醉只感觉心中猛的一跳,不觉想起了江宁四方街的死者的死状。是的,四方街的死者都是被喜丧二尸吓死的,那么这两匹马呢?也是被什么厉害东西吓死的? 第一六八章 灵骨塔(下) 十楼新传了一本短篇小说,叫《千金刀》(作者推荐里有),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谢谢。 再推荐一本朋友的书:金伶的《雾隐天堂》书号:45626 --------------------------------------------- 这一日,沈醉一行仍然选择了相信司南,一路向“南”。 走走停停了半日有余,天气更是严寒,便似真的来了极北之地一般,奇的是路途中依然一个人都没有,众人仿佛是身处在了一个空无一人的世界。 远远看去,前方雪原的地势渐渐爬高,隐隐约约能看到两座雪峰,雪峰之间是一个狭长的山谷,峡谷之后隐隐约约是水波荡漾,便似峡谷后藏了一个光亮如镜的湖泊一般。 走最前面的慕云飞突然停了下来,虽然这两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诡异事情,但由于司南和太阳方位的原因,众人都只能相信自己是向南行的,只是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罢了,但这一刻,众人只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因为慕云飞叹了口气,道:“前方的山谷是混元谷、那湖泊便是幽冥海,而此地竟是宁古塔。” 慕云飞曾经来过一次宁古塔,自然认得此地便是极北之地的宁古塔了,如果说方才的“武陵村”还可能是南方某地居民仿造的话,那宁古塔的“混元谷”、“幽冥海”却断然不会被仿造的。慕云飞确定,此地是宁古塔无疑。 宁古塔坐落在天朝的最北端,再北边便是无尽之海了,沈醉一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南”行行到这个地方。但偏偏众人都不能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一路南行但位置偏偏越来越偏北。如果说“司南”坏了的话,那么太阳呢?太阳也会骗人么? 正当众人尤为沮丧的时候,忽然前方谷中喊杀之声大起,便似有数万人在谷中厮杀一般。 慕云飞知道,宁古塔是关押天朝留犯的地方,而此刻谷中喊杀之声大作,难道是流犯叛乱了?既然想不通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南”下到了宁古塔之极北之地,幕云飞也不愿再想了,对沈醉道:“醉儿,你会驭飞之术,去前方山谷查探一下喊杀声的原因。” 沈醉也正在疑惑当中,听慕云飞如此讲,连忙点头道:“我这就去。”暗道:“终于碰见活人了,且不管他们打什么,我先抓一个人问一问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再说。”当即拔出天诛刀,朝混元谷方向飞去。升到空中之时,只听到幕忆涵高声喊道:“呆子,你要小心。” 飞近混元谷,沈醉选了峡谷一旁雪峰之峭壁站定,朝谷中望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只惊得沈醉目瞪口呆。 谷中至少有数十万人作对厮杀,当真是流血飘杵、马鸣萧萧。其中一方身穿天朝军服,而另外一方服色很杂,有的身作盔甲,有的只穿了一身兽皮,更有的竟在这极寒之地赤膊上阵。战争进行得异常惨烈,谷中躺满了尸体,当真是尸集如山、血流成河。只看得沈醉热血沸腾,却不知道天朝士兵在和哪一方人手厮杀。 沈醉艺高人胆大,决定飞入谷内看看得仔细些,刚跳入谷中,一个异族士兵发现沈醉,便举起手中战斧朝沈醉砍来,沈醉大惊之下举起天诛刀相挡,突然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斧一刀相碰之下本应该有一声清脆的响声,但沈醉一挡之下他的天诛刀竟穿过了异族士兵的战斧,直接砍在了对方身上,当天诛刀碰到那异族士兵的时候,他发出了尖锐的叫声,随即便是红光一闪,那异族士兵身躯挤作一团,被吸进了天诛刀中。 沈醉大惊,天诛刀几欲脱手,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双方士兵都是脸色苍白,浑身闪动着淡淡的白光,而他们那双眼睛都呈灰蒙蒙之色,便似死人的眼睛一般毫无生气。是的,这里所有的双方士兵都已经死了,沈醉认得,这谷中双方数十万厮杀的士兵都是游魂之类。 沈醉和这些游魂可没有什么交情,由于沈醉的出现,双方游魂都停止了互相攻击,而是屏住呼吸,用力的用鼻子闻嗅着什么,沈醉知道,自己这个“生人”的气味已经引起了众游魂的反映。 不知道是哪一方游魂尖利的叫了一声,众游魂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嗜血的眼神,随即,沈醉周围的游魂都朝沈醉聚拢了过来,看他们眼神,便似想把沈醉生撕了一般。 沈醉不敢大意,被游魂咬上一口的滋味可不好受,忙挥动天诛刀阻止周围游魂的前进。奇怪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被天诛刀碰上的游魂都是惨烈一叫,浑身皆别挤压得扭曲而浑身拉长,最后被吸入了天诛刀中。沈醉只感觉心中一阵恶心,便似所有的游魂都是通过天诛刀进入了自己心里一般,忍不住便想要吐出来,不敢再挥刀,只得跳起身形,朝谷外驭飞而去。 见沈醉逃到了空中,谷中游魂都是眼神一阵呆滞,呆滞之后,便又恢复了那种灰蒙蒙之色,最后,再一次作对厮杀起来,便似沈醉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出得谷中,沈醉把混元谷中的情况告诉了众人。众人都是低声惊叹,怎么也想不到谷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数十万游魂。 慕云飞低头沉思,最后道:“《天朝历代记》中有此等记载:‘上古三二二年,炎黄骁骑军五十万与贝加尔蛮荒族叛军八十万会战于混元谷内,此一战,激战三日三夜不分胜负,不想人间之战惊动四方妖兽,‘铁贔幻熊’手执南明巨斧而出,斩杀双方军士八十余万,幸存者寥寥。战后,谷中多见冤魂鬼魅,鬼哭之声夜夜不绝。’听醉儿叙述,那些异族士兵的衣着便是上古之‘贝加尔蛮荒族叛军’了,难道谷中一战便是千余年前的混元谷之战!” 一切的一切都太难以让人接受,南下之时无缘无故的到了这极北之地,又在这里无缘无故的目睹了千年前的战争,而更难以想通的是谷中双方竟都是死者的冤魂。 幕忆涵忽然道:“爹爹,你方才说什么人间之战惊动四方妖兽,‘铁贔幻熊’手执南明巨斧而出……这,也是历史上的事情么?” 慕云飞叹了口气,道:“正是,正因为‘铁贔幻熊’杀到,屠杀了双方士兵,以士兵头骨为塔,后人才称此地为‘宁古塔’。” 沈醉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道:“幕叔叔,如果我方才所见谷中游魂之战是推演当日激战,那么那个什么‘铁贔幻熊’是否会再次出现呢?” 慕云飞正想回答,突然间,远处混元谷内想起了移山倒海的响声,其声轰轰然如雷鸣,使得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是什么声音!”幕忆涵惊到。 接着,又是一阵阵哀鸣声传来,其中还伴随着骨络折断之咔咔声响。后来,鬼哭之声愈演愈烈,只惊得众人心中发寒。 众人都是疑惑谷中到底又发生的什么的时候,一大团血红氤氲之气席卷而出,那团红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被撕裂的游魂,顿时,一阵使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那团血雾愈来愈近,众人可以听到鬼哭声中夹杂着“咚咚”响声,便似什么东西的沉重的脚步声一般。伴随着这脚步声,众人只感觉大地都为之摇晃。幕忆涵虽想施展仙术冲上前去抵抗这团血雾的逼近,但只感觉力不从心,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下意识的看向沈醉,沈醉却是紧握着手中天诛刀,眼神中竟然透出一种兴奋神色,不觉大是惊骇,忍不住叫道:“呆子,怎么办?” 随着血雾的飘近,沈醉此时只感到身体内血液流动迅速,竟然甚是兴奋,梦中杀戮的画面一次次从自己脑海中跳出来,双眼也已呈血红之色,听闻幕忆涵叫自己,这才收敛心神,把心中杀意强制压了下去。但饶是这样,已是满头大汗。 沈醉还未回答,那地动山摇的感觉更加强烈,便如同地撼(地震)一般,山谷两旁雪峰之上的终年积雪都被摇晃得轰然而下。血雾近了,众人分明的听到,血雾之中发出的“咚咚”响声分明是脚步声,而血雾后竟然有一个高若山岳的身影。 “那是铁贔幻熊?”幕忆涵惊道。 血雾随着其后身影的一声咆哮声而渐渐消散,消散之时,众鬼魂都发出了恐惧的嘶叫声…… 随着血雾的消散,众人终于可以看清楚其后黑影的真面目了,它离众人有百丈之遥,远远看去高若山岳,便比其后雪峰也矮不了多少,它长了一个极大的骷髅头,尖长的嘴里突兀出数颗尖利的獠牙,从头骨形状来看,定是白熊头无疑。它头戴了一个金色头盔,全身披上了金色盔甲,远远看去金光闪闪,威若天神。 第一六九章 兽神之战(上) 众人都没有了逃跑的意思,任凭谁看到‘铁贔幻熊’之后有的只有敬畏和恐惧,而无法升起逃跑和抵抗之心。 此刻的‘铁贔幻熊’已不是‘铁贔幻熊’的本相,而是一具穿了金色盔甲的巨熊骨架,它骨手中手持一柄金色巨斧,那巨斧斧面甚大,上面即使站立十个人也还显宽敞。想必这便是它的兵器“南明巨斧”了,众人看来,巨熊随便挥动一斧便可削平它身后雪山,如果这一斧砸在人身上,定然是当场灰飞烟灭。 威若天神的‘铁贔幻熊’就这样一步步向沈醉他们走来,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一直走到了离众人只有半里远的地方。饶是距离还远,但此刻如果想看清它高高在上的头颅,只能仰头瞻仰了。 好一只‘铁贔幻熊’,沈醉已经不难想象它为什么能凭借一己之力,斩杀数十万士兵了。 “怎么办,呆子?”幕忆涵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话一出口,才惊醒了还在惊骇中的众人,沈醉大声道:“还能怎么办,你们快逃啊。”说完,拔出天诛刀,飞身而起,朝‘铁贔幻熊’飞去。 “呆子!”幕忆涵惊叫道。她也忘记了恐惧,起身飞起,追随沈醉而去。 而慕云飞、翼离、臣远三人不会驭飞之术,也未逃跑,而是焦急的看着沈醉和幕忆涵的一举一动。 沈醉飞近了,此刻的他和‘铁贔幻熊’比起来便如同流萤于大象,等飞近了,沈醉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眼前这东西是一座山——无法撼动的山。 “惊岚一笑!即使是一座山,我也要把它打退!”伴随着惊岚一笑的使出,伴随着满身的血红之色,沈醉急速俯冲向了‘铁贔幻熊’。 ‘铁贔幻熊’完全没有在意到沈醉的存在,左手轻轻一挥,山壁一般的巨大骨掌扇向沈醉。 “蹦”的一声,沈醉以更快的速度被扇了回去,不过还好‘铁贔幻熊’未使出全力,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手而已,不过饶是这样,沈醉也飞出了一百多丈,最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从如此高的地方落下,即使是石头也会被摔得粉碎,万幸的是地上积雪甚厚,沈醉深深的陷在雪底,猛喷了一口鲜血,意识便模糊起来了。 “我不能死。”沈醉对自己说。他艰难的站起身来,又一次飞了起来,想再与‘铁贔幻熊’一战,不过这次还未飞起便已是几尽脱力,跪在了地上。 “呆子。”幕忆涵焦急的飞到沈醉身边,想把他扶起来,慕云飞等也跑了过来,他们都害怕沈醉有什么不测。 沈醉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但随即又吐了一口鲜血。再看向‘铁贔幻熊’,还是以它先前的速度,不紧不慢的朝众人走来。 不抵抗只能是死,但抵抗呢?不得好死。而今,也许自杀才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醉在方才和‘铁贔幻熊’一拼之后终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它的对手,此刻连一点抵抗之心都没有了。 慕云飞突然道:“醉儿,你和忆涵会驭飞,你们先走吧。” 翼离和臣远也皆道:“你们先走吧。” 幕忆涵当即便哭了起来,道:“爹爹,大哥,我们不能丢下你们啊。” 慕云飞一脸决然道:“我意已决,快走吧,大家都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幕忆涵哭着看向沈醉,想知道沈醉的想法。 沈醉在幕忆涵的搀扶之下强制站了起来,脸色苍白道:“不行,幕叔叔,我沈醉不是那种怕死的人,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又对翼离道:“大哥,咱们结拜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翼离大为感动,但还是抓住沈醉的手怒道:“兄弟,大哥知道了,但大哥命令你马上离开,如果不走,咱们便不是兄弟了!” 慕云飞也道:“醉儿,答应我好吗,和忆涵一起逃出去,忆涵的娘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忆涵了。”说道此处,他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幕忆涵哭得更加的厉害,扑到慕云飞怀中,只知道喊:“爹爹。”却说不出其他话来。 ‘铁贔幻熊’近了,地动山摇之意更加强烈,它近得几乎下一步便能踩到沈醉等人一样。臣远已经忘记了恐惧,从被上拿下长弓,拉弓便射,一箭直冲云霄,但因为‘铁贔幻熊’太过高大,他这一箭本是射向‘铁贔幻熊’的眼睛的,却在它肩部便力道尽去,缓缓从空中落下。 翼离也下意识的举起手中铁叉,但随即又重重的放了下来,他虽可勇武到凭借一把铁叉便能屠杀白熊,但面对眼前这个如山般的大家伙,他真的不知道该插向哪里。收起铁叉,翼离催促沈醉道:“兄弟,你快走吧,为了幕将军,为了幕小姐,为了你这个哥哥——你们走吧!” 沈醉只感觉异常矛盾,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自己的包袱,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壶状物,心脏一阵狂跳——包中之物正是炼妖壶。 想到当日在万花谷中用炼妖壶收去四儿等人的神兽之事,沈醉只感到一阵兴奋,暗道:“四儿等人的神兽都能收进炼妖壶中,那眼前这‘铁贔幻熊’呢?”他心想这‘铁贔幻熊’也该为神兽之属,定能收进壶中,当即大喜道:“我有办法了。” 他此语一出,只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先前众人看沈醉一脸沉思状还道沈醉在思考到底飞不飞走,谁知道他是在思考对付‘铁贔幻熊’的办法。最高兴的还是幕忆涵,她此刻虽是梨花带雨,还是破涕为笑道:“呆子,快说说,什么办法。” 沈醉从包中拿出炼妖壶,顿时,众人周围都笼罩在一种幽幽的绿光之下。幕忆涵认得这是炼妖壶,大喜道:“你要把‘铁贔幻熊’收进炼妖壶中?” 沈醉道:“正是。”说完,再一次强制驭飞而起,举起手中炼妖壶,壶口朝着巍若泰山的‘铁贔幻熊’,喊道:“收!” …… 炼妖壶青光一闪,‘铁贔幻熊’依然巍巍站在原地,炼妖壶竟对它竟然没有任何用处。 眼见‘铁贔幻熊’逼近,沈醉越来越急,沈醉再一次喊道:“收。”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原来这炼妖壶虽可炼化万物,但这‘铁贔幻熊’却已算超脱尘世尖,不在六道内的圣兽了,是而,炼妖壶也是收不了它的。 沈醉却是不知道这个的,他大急之下,不断的念着“收”,到了最后,连茅山的咒法也都统统随口念了出去,当然,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沈醉不知道自己念了多少个“收”还有多少句咒语,就在‘铁贔幻熊’的巨斧已经能砍到他的时候,随着他一句咒语出口,炼妖壶口白光一闪,沈醉只感觉手中炼妖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他喜道:“成了?”再看向‘铁贔幻熊’,不但未消失,且一斧已经挥了过来,沈醉连忙退后十余丈远,才侥幸躲过它这开天裂地的一斧。 沈醉手中炼妖壶却震动得更为剧烈,到了最后,壶口白光大盛,他身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沈醉终于看清楚这是什么了。 它一身蓝羽,人首龙身,正是先前被沈醉放在炼妖壶中的蓝翔。蓝翔用他那可爱的脸庞朝沈醉笑了笑道:“主人。”原来,方才沈醉念咒之时,鬼使神差的念出了召唤之咒,把蓝翔从炼妖壶中召了出来。 沈醉惊喜道:“蓝翔。” 蓝翔笑道:“主人。”——它只会说这一句话。 但他的笑脸一闪即逝,因为它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一个大东西正试图对自己主人不利。 蓝翔冷着脸,忽然从口中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吼叫声,便如同在叫醒某个东西一般。 随着蓝翔的吼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它的身躯在空中越变越大,全身的蓝色羽毛都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鳞片。而它的眼睛也从平行排列渐渐的换成了上下排列,一只呈金黄色,另外一只却呈一种暗白色。随着蓝翔身体的变异,它周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风,巨风一起便把沈醉吹到了安全处。最后,蓝翔已经巨大得和‘铁贔幻熊’一般大小了。而它身边所起的飓风已经大到‘铁贔幻熊’都忍不住用自己的骨掌挡住了眼睛。 (问题:为什么沈醉和幕忆涵不一人带一个飞啊? 解答:《西游记》有云:“驮生人,重如山。”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会驭飞之术的人想背一个不会驭飞之术的人飞走,他背上的那个人会变得比泰山还要沉重,是背不起的。) 第一七零章 兽神之战(下) 沈醉被飓风送到了幕忆涵身边,众人都是用极度惊骇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幕。翼离等是想不通为什么天边突然会出现一只能和‘铁贔幻熊’一比高下的神兽,而幕忆涵以前是见过蓝翔的,还被蓝翔戏称为‘主人的主人’,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上次一身蓝羽的可爱蓝翔会变成眼前这个可怖的样子。 沈醉也是想不通其中关窍,他却不知道,眼前的蓝翔再不是神兽“鼓”了,而化成了“烛龙神”。其实,“鼓”乃上古神兽烛龙神之子,本就和烛龙神一脉相承,只是烛龙神是“鼓”成长之后的形态罢了。烛龙神又称为烛阴,与蓝翔一样也是人首龙身,不过它全身红鳞,眼睛上下排列,上目金黄,代表太阳,而下目惨白,代表月亮。是上古四大兽神之一(不是神兽,是兽神哦)。蓝翔方才面对‘铁贔幻熊’如此强大的对手,护主心切,吸天地之灵气,唤醒了心中之‘烛龙之魂’,一举进化为了烛龙神。 ‘铁贔幻熊’以机其惊诧的眼神看着烛龙神这个方才还没有自己巴掌大的东西一点点变得和自己一样高大。大怒之下‘铁贔幻熊’举起手中南明巨斧,仰天长哮一声,其声犹如雷鸣闪电,天地间回荡着这巨大之声久久不绝,便整个大地也为之震动。随着一声吼叫,‘铁贔幻熊’的身躯忽然间增大了数倍,原本已是壮若山岳的它,此刻简直已算得上接天壤地了。此刻的它,便如同是支持天地的一根柱子。方才还和‘铁贔幻熊’一般高大的烛龙此刻立起身来也只在它的腰间了。 烛龙神乃上古兽神之一,心高气傲,当然不会让人把它比下去,随着它全身红光一闪,周围旋风四起,满地四五尺的积雪登时被吹成了粉末散在了空中,露出了黝黑的地面。沈醉等人也感觉到这飓风巨大的能量,几人不得不手牵在一起才能避免被狂风卷走。不一刻,方才还是千里雪原,此刻已是千里黑土了。 飓风四起之下,烛龙神身体上红光更甚,遍体鳞甲都闪现出一种血红耀眼之光,红光之后,烛龙神的身躯陡然便又增大了一倍,又一次和‘铁贔幻熊’一样高大。同样是接天壤地,展现在沈醉等人面前的是两根顶天之柱,此刻的沈醉已经看不到二兽的头了——因为它们腰间都缠绕了朵朵云彩,遮蔽住了视线。 众人已经忘记了恐惧,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除了惊骇之外,一无所有,两个和天一般高的东西站在一起,这个场面许多人是一辈子也无法看到一次的。 看着‘铁贔幻熊’的威势,沈醉忽然佩服起鸦九来,他轻松打败‘铁贔幻熊’这个和天一般高的东西,那么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沈醉不敢想。 随着又一阵撕裂云天的狂啸,‘铁贔幻熊’一脚踩上身后雪峰峰顶,上顶九天,高高举起手中南明巨斧,朝烛龙神狠狠的劈了过去。 烛龙神也是一声长啸,用千丈愈长的龙尾缠绕住另一雪峰,猛的一拉,只听轰轰作响,整座雪峰竟被连根拔起,卷在了龙尾之中。再一摆尾,雪峰顿时便朝‘铁贔幻熊’飞去。一山一斧碰到一处,顿时便火焰四射,山石横飞,两兽都轰轰倒退三步,踩塌之下整个山谷已经被夷为平地。 ‘铁贔幻熊’站起身来,还是和方才一般高举巨斧,浑身金甲金光大现,无数如山金石从巨斧周围凭空飞出,袭向烛龙神,原来方才‘铁贔幻熊’与烛龙神一击之下竟未占得任何便宜,此刻是动了真怒,使出了全身神通。 烛龙神头上那只金色之眼也是金光大甚,发出了耀目之光,它显然也已是战意大盛。原来烛龙神与铁贔幻熊上古之时同居五大兽神之列,单以实力来说,都在伯仲之间,正因为实力相当,双方才能拼斗得使尽全力。 随着烛龙神头上金目一闪,龙尾朝大地剧烈一拍,蹦出几十个大洞,火浆喷泉般冒出,黑烟滚滚。它所召唤出的地火熔岩在周身狂风引导之下,飞向了‘铁贔幻熊’所化之金石,火金相碰,火焰四射,金烟升腾,双方武器都化为灰烬。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但最大的可能却是两败俱伤,‘铁贔幻熊’和烛龙神皆为兽神级别的神兽了,但是,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它们的力气也有用完的一刻,到了最后,双方都没有了招数,也使用不出任何仙法,而是扭打在了一起。 ‘铁贔幻熊’的南明巨斧被烛龙神龙尾荡开,飞得远远的,插在地上便如同一座山壁。 烛龙神的鳞片被‘铁贔幻熊’撕扯下了一大片,地上满是血红之色。 最后,二兽已扭打在了地上,整个雪原已成了它们的决战之地。‘铁贔幻熊’被烛龙神狠狠的缠在中间,但它却用獠牙狠狠的咬着烛龙神的颈项,双方都舍不得放开对方,但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看样子烛龙神还未把‘铁贔幻熊’缠绕致死的时候它自己便已经给对方咬死了,看着烛龙神或是蓝翔痛苦的样子,沈醉只感觉心痛,想要飞过去帮助它,但便在此时,烛龙神朝沈醉这边投来了依依不舍的眼神,众人可以清楚的听道,烛龙神口中喊的是:“主人。” 沈醉只感觉自己心碎了,强忍着剧痛要飞上去帮助蓝翔,但忽然从蓝翔双目中看到一种决然的表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沈醉心头,但一切来得太快,随着烛龙神的一身长啸,它全身血红的皮肤更显出了一种灼热之色,慢慢的,它的身躯在胀大,到了最后,它的整个龙身都已经胀得臃肿不堪,几欲炸裂。 “不要。”沈醉痛苦的跪在地上喊道。 一切都来得太晚,“砰”的一声,这一声响声当真惊天地,泣鬼神,整个宁古塔周围都随着剧烈的摇晃起来。 再看看二兽相斗处,只剩下了一堆堆如山的白骨和一个大坑——方才蓝翔自知在这种情况下,到最后必是自己身死而‘铁贔幻熊’只是受伤而已,决然的把全身火焰能量都催发到了体内,而不释放出,最后用自爆的方式和‘铁贔幻熊’同归于尽。 …… 沈醉此刻只感觉头脑里一片混沌,蓝翔方才的眼神又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觉又回忆起茅山之上用蓝翔驭符之事,还有蓝翔那单纯而又毫无心机的笑脸,只让沈醉感觉到心痛得难受,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呆呆的道:“蓝翔……蓝翔……你怎么这么傻。” 幕忆涵从身后抱住沈醉的腰,把头埋在沈醉背上,也是低声哭了起来。 慕云飞三人心里除了震撼和感动外也已容不下任何东西,他们没有想到,兽类竟然能为了救人而献出自己的生命。翼离走到沈醉旁边,努了努嘴,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在大坑之旁又挖了一个小坑,从衣服上撕下了一条布条,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个龙首人身的图案,正如同当初封印蓝翔那张符咒上那个图案一般。把布条埋在坑中,沈醉喃喃道:“蓝翔,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铁贔幻熊’已死,沈醉只能把无边的仇恨算在设计害自己的人身上了。 众人都站在沈醉身后,都是一脸戚色,方才两大兽神一战太过惊天地泣鬼神了,而蓝翔最后和‘铁贔幻熊’同归于尽的场面直让众人感动。 ‘铁贔幻熊’已死,现在又该去向何处? 南下,还是北上? 沈醉不愿去想,也没有心思再想,心中只剩下了悲哀和仇恨。 但是,他又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似乎自己一行自离开蝗君庙之后便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先是南北之误,再是见证数千年前的混元谷一战,最后是这个死去多年已成骨架的‘铁贔幻熊’。 “醉儿,振作一点,我们必选找出这几天所遇怪事的原因,这样才能解开敌人的圈套!”幕云飞拍了拍沈醉的肩膀,他知道,此时此刻只能让沈醉想其他事情才能忘记痛苦。 沈醉面无表情,道:“幕叔叔,我们是继续南下还是北上?” 慕云飞叹了口气,道:“北上!既然我们往南走却到了极北之地,那么何不往北走试试看?” 离开混元谷,一行人不再“南下”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北上。 一路还是未遇到一个行人,连村落也不曾遇到,所过之处和来时一样,皆是雪原。一行人饿了吃点干粮,渴了烤化雪水,这样又行了两日有余。一路上,沈醉都没有说什么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蓝翔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行到第二日的午后,让众人惊奇的事情又发生了,他们本是按原路返回的,如是这样的话本该路过先前所见之‘武陵村’,但这一次,一直行了两日也再没见到那个村落,‘武陵村’便如同消失在了这雪原上一样。 沈醉愈想愈不对,忽然灵光闪现,一个念头浮出脑海,但仔细一想,又觉毫无根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难道我们中‘局’了?” “局?”慕云飞等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七一章 破镜(上) 沈醉回忆茅山所学,解释道:“‘局’分两种,一种为墓局,乃是铸墓者为改变风水所布之阵,另一种为‘地理局’,乃是施术者通过奇门遁之术布阵,使得中局之人迷失阵中……看我们现在情况似乎是中了‘地理局’。”但随即又道:“不过地理局只对地理山川生效,对日月星辰却不能生效,是而布阵之人都会做法起雾,遮蔽日月星辰,使得中局之人无法以之为参照。而我们前日以太阳为参照,却也‘南辕北辙’了,却不知是什么原因了——我们便似在镜中行走一样,和所有的东西和现实方位完全相左,当真奇怪之极。” “等等,醉儿,你方才说什么。”慕云飞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沈醉还道自己的话说错了,连忙道:“我说‘所有的东西和现实方位完全相左,当真奇怪之极。’,怎么了,幕叔叔?” 慕云飞道:“前一句。” 沈醉想了想道:“我们便似在镜中行走一样?这有什么不对吗?” 慕云飞兴奋道:“对,就是这一句,我想到了!” 众人被慕云飞这一惊一乍的神色吓了一跳,却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慕云飞兴奋道:“是镜子!上古之《列国志》有载,倭国有三大神器,草剃剑、八咫镜和八坂琼曲玉,其中有神器八咫镜,以镜照人,人即所有感官与现实相反,本来向南行却是向北行,本来太阳在东方,却看成了在西方,本来司南指向的是北边,却看成了北边……”想通此节,慕云飞大是兴奋,最后道:“我们定是被倭人用“八咫镜”照过,而进入了我们自己臆断中的‘镜中世界’!” 慕云飞此言一出,众人都是豁然开朗,想通了这几日许多想不通的问题,没想到倭人为对付幕将军,甚至动用了倭国上古三大神器之一。不觉都是感叹。 幕忆涵想了想却道:“爹爹,如果只是进入了镜中世界,很好解释为什么看不到一个行人,但怎么解释‘铁贔幻熊’的出现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慕云飞,大家也想不通,既然只是误入镜中世界,那这几日的‘不分南北’都能解释,但‘铁贔幻熊’以及那数万鬼魂又是如何出现的?‘铁贔幻熊’早在千年前被死于邪神鸦九之手,为什么又能以骨架的形式复活? 既然想不通,沈醉也不想执拗于这个问题,既然已经找出了罪魁是八咫镜,那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想出应对八咫镜之法就行了。 慕云飞沉思了许久,道:“既然那日我们离开蝗君庙之时是这一切诡异事件的开始,那么咱们回到蝗君庙一定能找到线索。” 众人都道好主意,但此刻在镜中迷失在雪原当中,要找到那座小庙,谈何容易啊! “我用驾飞之术在空中到处找找吧,站的高看得远些。”沈醉想也许目前只能这样了。 慕云飞却道:“不可,在镜中世界里,我们先前一路南下,现在一北上,所遇之景都不尽相同,如果我们一分开,想再找到其他人就难了。” 慕云飞一句话点醒了沈醉,是啊,如果自己独自迷失在了这镜中世界,那就惨了。 翼离叹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看这雪原我们是走不出去了。”原来众人已经走了整整半天了,却依然在这雪原之中。 慕云飞也一脸沉思状,暗道:“如果单单是一面八咫镜,只是方位感观相反而已,但为何再回来却又是另外一条新路?更奇怪的却是今日我们都似在这片雪原中转圈一样?”想到此节,慕云飞惊道:“难道有人一直在旋转八咫镜。” 沈醉怒道:“定然是倭人使的坏,当初在蝗君庙之时定有倭人还未杀完,才留下来算计我们的。”又道:“幕叔叔,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倭人,打破八咫镜就行了,是吗?” 慕云飞点了点头,道:“我们被困镜中,那倭人没能力杀我们,只能通过旋转八咫镜让我们迷失方向,困死在这荒野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出镜面了!” “镜面?”众人都是惊道。 慕云飞道:“八咫镜的镜面就是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相通的地方。据书上记载,八咫镜镜面透明,我们是看不出来的,再说镜中世界如此之大,要在哪去找镜面?” 翼离似乎明白了慕云飞的意思,道:“幕将军,你的意思是,镜面在镜中世界的什么地方,就取决于拿镜的倭人,在现实世界的那个地方吗?” 慕云飞点头道:“正是。” 幕忆涵叹了口气,道:“完了,如果这样的话,那死倭人拿了他那面破镜子跑去了倭国,我们怎么找他?” 一天又过去了。 干粮已经吃完,但一行人却依然在这雪原里转悠,不管众人怎么改变方向,都只能回到原地——八咫镜在那倭人手中,他只用轻微旋转一下镜面的角度,就能让大家的辛苦统统白费了。 目前众人的状况是又冷又饿,冷还好解决,翼离和臣远都是优秀的猎人,在雪原之中找东西生火是家常便饭,但是饿却困难了,由于这是镜中世界,哪找得到什么野味之类,即使找到了,镜中世界的东西,也没人敢吃。 一行人中,幕忆涵已是又饿又累,此刻也忘记了害羞,整个人半“挂”在沈醉身上,沈醉可以看出,幕忆涵此刻已是脸色白,显然不习惯如此长时间的在雪原中行走。沈醉只感觉心痛,恨不得把那运镜之人一脚踹回岛国去。但偏偏自己就是找不到他。忽然想到既然自己在镜中世界,那么那使镜的倭人一定能看到自己一行人的一举一动了,当即抬起头来,仇恨的望向天空。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龙郡,西岐镇,这里是万艾山里最大的一个集镇了。 这天,镇东万山客栈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 说他奇怪,是因为他看似是外地人,而外地人进万艾山不外乎挖参、打猎两样,这个人虽然穿的是猎人的兽皮服饰,但看他细皮嫩肉又瘦又矮,根本不像猎人,而他的口音也不对,觉不是龙郡口音,也不似天朝南方口音,客栈众人都是奇怪他来这西岐镇干什么。 更离谱的是,他这个猎人随身带的不是弓箭,而是一个长约三尺,方方正正的木头匣子。后来,客栈小二王小三给那神秘人送洗脚水的时候才看破天机,原来他那口箱子里竟装了一面古朴的镜子,这镜子一尺余长,两尺余高,上为铜镜,下面却是一个金色底座,上面雕龟画鹤,煞是好看。 这个神秘人的行为也很怪异,本来他穿一身猎人服饰,想必要进山打猎,谁知道,他自从一进店里,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只有一日三餐的时候才用蹩脚的汉话让小二送吃的。客栈的人都奇怪他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干什么,后来,又是那个小二王小三无意间路过他房间,无意用手戳破他房间的窗户纸,无意间朝里看了整整一上午,才发现,那人竟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照了整整一上午的镜子。并且他不是静静的照,而是一边扭动镜子一边照的,照着照着还发出尖利的笑声。 王小三只感觉一阵恶寒,见过花痴的,但没见过那神秘人那么花痴的人,千里迢迢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选了个最偏僻的客栈,找了个最昏暗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日整夜的一边笑,一边扭着照镜子…… “小三子,时候到了,快把这饭团给那天字二十五号房的那位照镜子的客官送去。”掌柜的一脸笑意的把一个盘子递给王小三。 “我就看他到底要照多久,没日没夜的照,有什么意思啊。”王小三接过盘子,迅速的用左手捏住鼻子,道:“掌柜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掌柜的笑道:“怎么不是,人家那位照镜子客官点名要的就是这个了。” 小三子抱怨道:“可厨房里也不能用泔水桶里的饭团凑合啊。” 掌柜笑道:“我也觉得奇怪嘛,狗都不吃的玩意,那照镜子客人还如此爱吃,他似乎说了,米饭捏成团后就不叫饭了,叫个什么‘兽屎’。是他家乡的特色菜肴。” “‘兽屎’?真是好名字。”说着,小三子端上盘子一阵小跑就上了二楼。 第一七二章 破镜(中) 手头有点存稿了,从今天起加快速度,一天两更(中午11点左右,晚上8点左右,>3000字一章,请大家多多支持(鲜花,订阅)。 十楼拜上 +++++++++++++++++++++++++++++++++++++++++++++++++++++++++++++++++++++++ “客官,你要的‘兽屎’给你送上来了,放在什么地方?”小三子敲开神秘人的房门,朝正在照镜子的神秘人道。 神秘人哈哈一笑,放下镜子,用蹩脚的汉话道:“就放桌上吧。” 王小三本就是好奇心很强的人,放下‘兽屎’,偷偷的瞟了一眼床上那面古怪的镜子,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只惊得他目瞪口呆,原来那面镜子里竟是一片雪原,雪原里竟还有几个人影。 难怪那怪人每天都在照镜子,原来镜中竟另有乾坤。 神秘人也看出了王小三似乎发现了什么,沉下脸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王小三木讷道:“人……镜子里有人。” 神秘人哈哈大笑,道:“镜子里哪有人?”说着,随手一挥动白光闪现以后,镜子又恢复了铜镜的本色,朝王小三道:“你再看?” 王小三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雪原,暗道:“难道是我看错了?”木讷的退出房间,只留下那神秘人哈哈大笑。 王小三一边走一边想,难不成他手中的不是镜子,而是电视?这就奇了,现在什么年代,哪有电视这种高级东西?即使有电视,哪去接受电视信号?看方才画面,似乎是仙侠大戏《问魔途》,啧啧,这就奇了,《问魔途》都还没写完,谁就把它拍出来了……(通宵码字中,思维昏乱中……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千里雪原,雪原上有几个孤单的身影。 正是沈醉一行了。 沈醉脑海里目前只剩下了一个词:镜面。要在哪里去找这块镜面呢?沈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快看,蝗君庙!”耳边传来了翼离兴奋的声音。 沈醉抬头看去,大家已经走回了前日离开那个蝗君庙了,一切的诡异事情便是从此处开始的,今日终于走回到了这里,沈醉心情大好,似乎看到了突破镜中世界的希望了。 慕云飞却是叹了口气:“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操镜人的掌握之中,他是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的。” “我们找找看吧,或许有什么蛛丝马迹。”沈醉强打精神道。 蝗君庙还是离开时候那个样子,甚至地上的双方尸体都没来得及搬走,沈醉翻过一具倭国忍者尸体,记得那个倭人似乎是会说汉话那个,想到当初杀他时,正是在慕云飞的提醒下杀的,奇道:“幕叔叔,当初你说倭国忍者之影循之法,人能隐而刀不能隐,这是真的吗?” 慕云飞哈哈一笑:“当然不是,倭人隐循之法,乃是隐住整个身形,哪有破绽可循,我当时高呼‘看刀’乃是分那倭人之心罢了,没想到他真的吓得扔掉手中佩刀,这样刀才显形的。” 沈醉会心一笑,原来是这样。 “我们先在这小庙中歇息吧,走出去也没有办法。”幕忆涵说道。 众人无奈的在庙内找地方坐下,也不管这小庙此刻已是岌岌可危,很可能马上便要轰然倒掉了。 镜面……镜面……镜面……镜面到底被那倭人藏在了什么地方?沈醉想不通。 “可恨的八咫镜。”翼离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看我们几个只能困在这镜中了,那倭人不知道躲哪去了,我们几人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幕忆涵也抱怨道。 “人?”沈醉忽然眼前一亮,既然自己不能找到八咫镜,那么幕忆涵的纸鹤呢?当即朝幕忆涵道:“忆涵,你的纸鹤既然能千里寻人,那么它能不能找到镜面所在呢?” 幕忆涵叹了口气,道:“不能,我的纸鹤只能帮我找到我认识的人,不能找到那个什么八咫镜。” “认识的人?”沈醉叹了口气,忽然灵光闪现:“能不能找到兰若妹妹?” “当然能呢。”幕忆涵惊道:“找兰若妹妹和找镜面有关系吗?” 沈醉喜道:“是了,兰若妹妹不在这个镜中世界中,而是在现实世界中,纸鹤要寻到兰若妹妹,就必须飞到现实世界,也就是说,它必须飞到两个世界的连接点,也就是镜面那里!” 幕忆涵兴奋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呆子,你真聪明。” 沈醉嘿嘿一笑:“我聪明的时候本来就不多。”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慕云飞和翼离,二人都是一惊,这个办法当真可以试一试。 在‘万众瞩目’之下,幕忆涵折出了纸鹤——云中锦书。在沈醉眼里,那只蓝色的纸鹤此刻是那样的可爱,他知道,这个小东西是大家逃出八咫镜的唯一希望了。 幕忆涵把蓝色的纸鹤托在自己白玉般的手中,朝它轻声道:“快,去找兰若妹妹!” 纸鹤蓝光一闪,如有灵性一般飞了起来,朝庙外飞去。 沈醉和幕忆涵当即驭飞追随纸鹤而去,他们早便说好了,找到八咫镜后再打破镜面,来救慕云飞等人。 小小纸鹤闪动着翅膀,在雪原之上缓缓的飞着,它的目标是兰若无欢,也就是八咫镜的镜面。 纸鹤的飞行轨迹很奇怪,直飞了一段时间,忽然又逆向而飞,再后来,突然又在空中转圈,沈醉和幕忆涵不敢大意,紧紧的飞在纸鹤之后。到了后来,纸鹤忽然又停了下来,朝更高的高空飞去。 “怎么会事啊,呆子,我的纸鹤一向都是直接飞往目标的,它今天怎么飞得毫无轨迹?”幕忆涵吃惊道。 沈醉却隐隐约约明白了其中关窍,道:“这便说明它飞对了,操镜之人定然看到了我们放飞纸鹤,他一定在不断的旋转八咫镜,让我们迷失方向,在我们看来,我们是在逆向而飞,乃至在空中转圈,但他旋转镜面对纸鹤是没有影响的,纸鹤一直在直直的朝镜面飞去。” 幕忆涵听了沈醉的解释,大喜道:“呆子,我懂了。”随即笑道:“你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沈醉本想说:“这是常识罢了。”但顾忌到佳人颜面,讪讪一笑道:“和这么聪明的幕大小姐呆在一起这么久,我当然也变聪明了。”他话音刚落,幕忆涵已在空中笑得花枝招展了,暗道:“呆子果然变聪明了,都知道说话哄女孩子开心了。”但随即又想到:“不好,呆子还是呆子时就那么吸引女孩子了,开窍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孩子会上他的当?”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顺儿和叶妹妹把沈醉管好。 沈醉却未注意到幕忆涵的表情,如果他知道幕忆涵所想的话,不知道心中是喜是悲?事实上,沈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纸鹤,纸鹤此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时而左转,时而右转,时而又在空中盘旋,最后,又直直的冲向地面,但沈醉知道,自己一定离镜面越来越近了,心中大喜,只是暗自后悔为何早些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在纸鹤的指引之下,沈醉和幕忆涵飞过了一座雪峰,一个小镇已经出现在了二人眼前。这是一座山中大镇,沈醉从镇口的牌坊上可以知道,这里叫“西岐镇”,大喜道:“那倭人定然把八咫镜藏在了这镇上。” 纸鹤越飞越低,最后,沈醉和幕忆涵已经可以站在地上跟随纸鹤了,这个小镇此刻是空无人烟,无处不透着诡异,不过,沈醉已经按耐不住兴奋了,前方是一间客栈——纸鹤已经飞了进去。 上二楼,纸鹤在一间客房门口转悠了一圈又朝窗外飞去,沈醉大喜,一脚踢开房门,赫然便发现客房床上放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上端是青铜镜,下面是个金色底座,底座上雕龟画鹤,煞是好看。 “就是它了!”沈醉喜道。 第一七三章 破镜(下) 本卷完毕,敬请期待下一卷:将军府青云路 ++++++++++++++++++++++++++++++++++++++++++++ 川口十九郎方吃下了客栈小二送来的‘兽屎’,打了个响嗝,这才回到床边,拿起八咫镜,看向镜中,不觉惊道(倭语):“怎么只有三个人了?” 川口十九郎正是先前住店的那个神秘人,他和来刺杀慕云飞那些忍者一样,都是倭国隐忍流的高手,川口十九郎的任务就是在山本正一他们刺杀失败之后用八咫镜对付来救慕云飞的高手的。隐忍流宗主连城龙行曾给川口十九郎说过,这八咫镜中还用倭国三大神器之一‘八坂琼曲玉’召唤出曾经的兽神‘铁贔幻熊’之灵,对付来救慕云飞的人当真是绰绰有余,可是,其后在镜中发生的事情让川口十九郎大跌眼镜,他没想到的是,镜中的红衣男子(沈醉)竟用一个青幽幽的瓶子召唤出了另外一只兽神——烛龙神,最后,两只兽神同归于尽。还好,最后他通过操镜之法使得慕云飞等人迷失在雪原里,川口十九郎本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此刻再看八咫镜,忽然发现镜里只剩下慕云飞等三人,另外一男一女竟不知道所踪了。 大惊之下,川口十九郎连忙转动八咫镜,想从镜中找出沈醉和幕忆涵的踪迹,镜中百光一闪,还好,沈醉和幕忆涵二人出现在了镜中,川口十九郎长叹一口气:“还好,他们都在镜中。”等一下,他们所在之处怎么如此熟悉?看那房间,那桌子,那床,那镜子,等等,这不是自己所在的地方吗? 这个发现只让川口十九郎惊得双手一软,八咫镜“砰”的一声掉到了床上,就在这是,伴随着巨大耀眼的红光,一条飞龙裂镜而出,只吓得川口十九郎趴在了地上,接着,又是白光一闪,沈醉和幕忆涵二人出现在了川口十九郎的面前。 沈醉喜道:“终于逃出来了。” 川口十九郎见过沈醉在蝗君庙中杀人,此刻再见他出现,只吓得全身发软,还好,逃命的法子一向是隐忍流的看家本领,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白烟闪现,立刻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沈醉怒道:“可惜让那倭人跑了。” 幕忆涵却是喜道:“跑了就跑了吧,呆子,我们去救爹爹吧。” 沈醉喜道:“好的。”从床上拿出那面折磨的自己几天的镜子,上看下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救慕云飞他们。 幕忆涵道:“听爹爹说,打碎镜面就可以逃出镜中世界了,只是,你方才已经用‘龙吟八法’打碎它了,怎么此刻又恢复了?” 沈醉也是想不通,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是王小三的声音:“客官,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方才王小三路过二楼,听神秘客人房中有声响,便过来问问。 幕忆涵正在想打破镜面之法,也没多想,随口道:“没事。” 随即,门被推开了,王小三一脸惊讶的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吓得苍白,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出为什么神秘人房间里变出了两个大活人,而神秘客人却不见了。而“刚变出”这个女子竟长得如此漂亮。 幕忆涵朝王小三笑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王小三木讷道:“没事就好,两位客官,我先出去了。”说完,木讷的退出房间,关上门便不顾一切的朝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掌柜的,不好了,大变活人了,一个人变两个人了。” “小三,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怎么了?”掌柜的正在算账,算盘拨弄得飞快,浑没在意王小三的表情。 “掌柜的,那个神秘客人不见了,他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王小三已经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便在此刻,楼上又响起了“砰”的一声,正是从神秘人那间房间发出的。 掌柜一惊,放下算盘:“出了什么事?” 王小三道:“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二人结伴上楼,还未走在楼梯口,又是“砰”一声,直吓得二人都趴在了地上。原来楼上沈醉正在专心致志的“破”镜。他先是一招浩然一掌,打在八咫镜上,八咫镜只是镜面向里一凹,立刻便恢复了原貌。沈醉焦急之下拿出天诛刀,又是一刀,却也伤不了八咫镜分毫。最后,沈醉不得不拿出了湛泸剑。沈醉以前和白羽比武之时使用湛泸剑便能吸收走白羽凌厉剑气,可见湛泸剑是何等强悍的神神器。事实上,湛泸剑由于是千年大劫之应劫之物,蕴含着莫大能量,可以化去一切仙术攻击,不过,沈醉是不知道这个的,他此时只把湛泸当做一根铁棍而已,用铁棍打破镜子,当真是好主意。 又是“砰”一声,在湛泸一击之下,倭国三大神器之一——八咫镜便是“铛”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片。从此刻起,倭国只剩两大神器已! “倭国神器也不过如此嘛!”沈醉喜道。接着他又忍不住朝八咫镜碎片上狠狠的一踢:“去他妈的倭国,去他妈的八咫镜!”这是沈醉第一次骂人,如果倭人算人的话。 随着八咫镜的破裂,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氤氲之气,不一刻,三个人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八咫镜破,慕云飞等也从镜中世界解脱了出来。 翼离使劲地挥动手臂,驱散雾气,这才释然一笑:“终于出来了。” “掌柜,你看,就是他们……”王小三还未说完,就看到了房中的五人,惊道:“怎么又多了三个人?” 掌柜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你们……” 逃出镜中世界,慕云飞也是心情大好,朝掌柜郎爽一笑道:“掌柜的,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掌柜的见慕云飞气度不凡,拿敢拂逆他的意思,干咳一声道:“我们这是万艾山西岐镇。”接着又道:“客官,你们这是?” 慕云飞哈哈一笑,知道掌柜想问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道:“你不用问了,安排五间,还是四间……”说道此处,忍不住朝幕忆涵和沈醉看去。幕忆涵脸已通红,知道父亲想在这个客栈休息一晚,方才说的定是五间客房,此刻来看自己定然是征求自己意见,如果是四间,定然是自己和沈醉睡一间了,想到此刻,幕忆涵脸色已是羞红,连忙道:“五间客房!”随即朝沈醉看了一眼,道:“就是五间。” 沈醉不置可否一笑,道:“四间。”直到幕忆涵脸要变色的时候才加了一句:“我想和翼大哥秉烛夜谈一晚!”话一出口,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死呆子,不理你了。”幕忆涵脸色羞红的冲出了客栈。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夜,沈醉连续几日都未睡好觉,此刻当然没有和翼离秉烛夜谈,而是和众人吃了晚饭便回到房间躺倒就睡。 第二日,沈醉又是在幕忆涵的粉拳秀腿的香艳折磨下起了床,当然,又是日过中天,在客栈吃了早饭,众人才在客栈掌柜和小二目瞪口呆的注释下离开了客栈。 沈醉昨日早便用炼妖壶变了几锭金子随身携带,走出客栈,问明道路,到镇上西市买了五匹好马,这才一路南下。 奔马出万艾山,一条官道便在眼前,上官道,又奔了半日,草木渐渐丰茂,已进百合郡。 百合郡乃是京师所在郡,南来北望客商甚多,众人终于放下心来,放慢奔马速度。 又过了两日,已到白合重镇张家口,幕忆涵在镇集上选了衣服给慕云飞翼离等换上,扮作了三个下人,而她自己也不能幸免,把头发盘起,拌作沈醉这位兰若公子的丫鬟。 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人快马加鞭奔向了京城。 第一七四章 帝胄京师(上) 今日第一更,求订阅。。。。 +++++++++++++++++++++++++++++++++++++++++++++ 天朝之京城又名京师,乃是炎黄最大城市,由于人流太多,沈醉一行不得不在城门处便下马步行,此刻,城门处围了数百人,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沈醉等人走了过去,才发现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高处给大家大声诵读:“案犯胡为,系京城郊胡家村人士,盗号“胡作非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乃是新近作案之采花大盗,已三次潜入大家闺秀香闺,意图不轨,祈知案犯踪迹者报与官府,赏银一百两,抓到案犯者,赏银千两,知情不报者,与案犯同罪论处!” 沈醉仔细一看,才发现榜文上画了个大汉的头像,其貌凶神恶煞的,和一般强盗也无二,叹了口气:“原来是通缉令啊。”此刻,才注意到幕忆涵一脸羞红的看着自己,不觉想起了自己当初似乎也做过一次“采花贼”,正因为那一次,才认识幕忆涵的,不觉讪讪一笑而言其他,道:“好一个‘胡作非为’,竟敢在京城帝胄之地作案,胆子也忒大了点吧。”说完,一脸无辜的看着幕忆涵。 幕忆涵轻轻一笑,嘴角上挑道:“呆子,你曾经胆子也很大啊。” “那都是冤枉的。”沈醉无奈道。 慕云飞也看出了沈醉的窘态,哈哈一笑,对幕忆涵道:“涵儿,别取笑醉儿了。” 沈醉听慕云飞为自己讲话,心里也有了底气,刚想说什么,慕云飞却加了一句:“他都知道错了。”只惊得沈醉说不出一句话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幕叔叔,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却引来幕忆涵一个“你别想耍赖”的表情。 还好,慕云飞只是一笑,倒也不纠缠于方才那个笑话,想了想道:“醉儿,当先是先安顿下来,然后你去皇城求见帝无极,让他引荐你去见释天帝。” 沈醉点了点头,一行人走进城门,在不远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又是悦来客栈。 此刻天色尚早,慕云飞吩咐沈醉先去元帅府见元帅王起,问明道路,沈醉来到元帅府,经过下人通报,走进帅府客厅,才发现王帅和一个长须老者正在下棋,那老者似乎上次来过金陵,沈醉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王起见沈醉来了,放下手中棋子,和那老者对视一笑,道:“阁老,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又对沈醉道:“沈醉,你把你岳父大人救回来了?” 沈醉先是奇道:“元帅是怎么知道的?”随即又不好意思道:“幕叔叔现在并非我的岳父。” 王帅哈哈一笑,道:“快了。”随即,又是饶有兴致的看了对面的阁老一眼,这才道:“说说你救云飞的过程。” 沈醉不敢怠慢,把救慕云飞的前前后后过程都说了一遍,只惊得王起和阁老目瞪口呆,过了许久,王起才叹道:“什么,国师竟串通倭国隐忍流高手想暗杀云飞?” 沈醉连忙点头,接着道:“他们还动用了倭国三大神器之一——八咫镜,险些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王起长叹一声,和阁老对视了一眼,这才道:“云飞这次回来,就先住在我府中吧,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阁老也在一旁点头称是,又看向沈醉,笑道:“沈醉,这次来京城后,你可要当上征东大将军了,恭喜恭喜啊。” 沈醉连忙道:“这都是无意间得的,不算什么。” 阁老哈哈一笑,道:“征东大将军还不算什么?当真后生可畏。”和王起对视一笑,又道:“沈醉,你明日便可去吏部通报一声,说明自己已经到京城了,然后去拜见帝无极,最迟后天,皇上肯定会通传你上早朝的,当其日,就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征东大将军的帅印交给你。” 沈醉点头道:“老先生,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阁老哈哈一笑,看着沈醉,是那种很有兴趣的眼神,直看到沈醉全身发麻,这才笑道:“不用叫我老先生,叫我阁老好了。” 沈醉点头道:“请问阁老贵姓?” 阁老又是和王起对视一笑,这才看着沈醉的眼睛道:“小姓‘梅’,梅花的梅。”说完,王起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人表现太过诡异,沈醉心里觉得,似乎二人有什么瞒着自己似的,又不好细问。为打破尴尬,连忙问道:“王帅,王兄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二人又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最后还是王起笑道:“寒儿他不务正业,今日定是又去参加那个什么‘墨香诗会’去了。” 沈醉奇道:“‘墨香诗会’?” 王起道:“墨香诗会,是京城一帮舞文弄墨的公子小姐组织的诗会,每月有两日在一起讨论诗词,赏析新作,想想这个月就是今日明日了,你明日可以和寒儿一起去见见世面。” 沈醉苦笑道:“王帅你有不是不知道,我哪会什么诗文啊。” 王起哈哈大笑:“你太谦虚了,醉儿,你一首《满江红》便足以标榜千古了,寒儿比不上你。”随即拿起长辈的架子道:“明日就这么定了,等你见了帝无极后,我让寒儿去找你。” 王起是长辈,沈醉不忍拂逆他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 见沈醉答应了,王起点头一笑,道:“到了墨香诗会,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你。”随即,又朝阁老道:“阁老,你说是吧。” 阁老哈哈一笑,道:“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头子可是不便发表评论了。”接着,又是讳莫如深的朝沈醉一笑,道:“不过我很满意。” 二人的对话直让沈醉犹如处在云里雾里,又是惊喜,又是满意?他们两位前辈到底在说什么呢? 见事情也差不多了,也不想打扰二位下棋,便告辞离开了。 见沈醉走远,王起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阁老,你就不怕云飞怪责你吗?” 阁老哈哈一笑,道:“年轻人的事,我和云飞两个老一辈是没有话语权的,全看他们自己了。” 王起笑了笑,忽然道:“阁老,你能确定她喜欢的是沈醉而非兰若无情吗?” 阁老笑道:“她以前总是骂我不该如此早的给她定了这门亲事,还说兰若词词风太柔,太婉约,没有男子气概。谁知道,听了那小子的《满江红》后,对兰若公子的影响大变,听她的丫鬟春琳讲,花魁大赛第二日,她便巴巴的给人家送扇子去了。你说她喜欢的是谁?” 王起哈哈大笑道:“阁老,你可知道,幕家那小丫头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你不怕到时候你女儿受欺负吗?” 阁老却是苦笑道:“哎,说起刁蛮,我家的丫头也不输给云飞家的。” 见阁老如是说,王起忍不住道:“我知道谁要受欺负了。” “谁?”阁老奇道。 “沈醉那傻小子。”说完这句话,二人一齐笑了起来。 第一七五章 帝胄京师(下) 今日第二更,求订阅。。 ++++++++++++++++++++++++++++++++++++++++++++++++++ “呆子,起床了!”一阵娇喝把沈醉从美梦中拉了回来,自从把湛泸剑放在床边,沈醉便很少做恶梦了,这让他心里大安。睁开眼睛,才发现一身水红衫子的幕忆涵。朝佳人呵呵一笑:“忆涵,你今天打扮得如此漂亮干嘛,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兰若公子的小丫鬟而已。” “小丫鬟怎么了?小丫鬟就不能打扮得漂亮些?”幕忆涵当然不吃沈醉这一套,满不在乎的回了沈醉一句,而后,才狡黠一笑,道:“那么顺儿姑娘不也是小丫鬟吗?” “顺儿?”提到顺儿,沈醉只感觉心中一热,和顺儿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又浮现在他脑海中,想到顺儿对自己的好,心中升起了一种想再次见到顺儿的迫切心情,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想顺儿姑娘了吧。”幕忆涵酸酸道。 沈醉本想辩驳,但无奈真心被点破,也不再掩饰,木然的点了点头。 幕忆涵其实早便接受了顺儿这个自己素未谋面的小丫头了,见沈醉如此在乎顺儿,对顺儿倒是多了几分好奇,笑道:“呆子,把顺儿接来吧,我还想看看这个妹妹呢。” 沈醉感激的看了幕忆涵一眼,把佳人拉在自己怀中,再她耳边软语道:“忆涵,你真好。” 幕忆涵感觉着沈醉强壮的身躯,和特有的男子气息,不由得俏脸一红,埋头在沈醉怀中道:“不论你身边有多少姑娘,只要你最喜欢的人是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醉本想答应,但想到了顺儿精致的小脸,顺儿对自己的好;又想到了金陵永宁亭叶筠嫣离开时那个清瘦的背影,心中如同被拳头狠狠的打了一般,叹了口气,道:“忆涵,对不起!我爱你,也爱顺儿……甚至爱叶姑娘,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女子,我爱你们都是一样多的。”说完这些,他低下头,不忍看幕忆涵失望的表情。 过了许久,幕忆涵轻叹了一口气:“你说一句谎话骗骗我,让我高兴都不行吗?” 沈醉摇了摇头,抬头直视幕忆涵的双眼,道:“忆涵,我不会欺骗我爱的人的,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幕忆涵不再说话,动人的脸上闪烁着难以让人琢磨了光芒,忽然笑道:“呆子,恭喜你,你的答案让本小姐很满意,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憨直的性格,现在你应该做两件事情,一件是去给筠嫣妹妹道歉,另一件就是把顺儿妹妹接到京城来——我倒要看看,顺儿妹妹有多么出色,能把我家呆子迷得神魂颠倒。” 第二件事倒是好办,但想到叶筠嫣,沈醉又感觉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但老李头的话浮现在了他脑海中:要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暗道:“沈醉,你心里到底怕的是什么?那块石头吗?”不觉苦笑着想道:“不是石头,而是怕流言蜚语,我连这个都承受不了吗?”随即释然一笑,点头道:“忆涵,这两件事我一定办到。” 幕忆涵点头笑道:“呆子,我相信你。”不过,随即又道:“顺儿妹妹来了住什么地方?你这个征东大将军当得真窝囊,连个府邸都没有。” 沈醉道:“是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不过买一幢房子还不简单,都在炼妖壶中放着呢。” 幕忆涵也知道沈醉炼妖壶中的乾坤,喜道:“就这样吧,今日你去见帝无极,我和翼大哥还有臣远去找房子。” 沈醉笑道:“行啊,房子里面还要把全炎黄的名山大川都搬来。” 幕忆涵曾经在苏州楚园时便说过自己以后住的房子的要求,没想到沈醉现在还记得,大为感动,道:“呆子,你真好。” 沈醉此刻是佳人在怀,感觉着佳人幽荷清香,吹气如兰,忍不住心猿意马了一番,用手轻轻挑起幕忆涵的螓首,轻轻的吻了上去。怀中佳人只是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俏脸羞红的回应着自己的所爱的人,历史在这一刻不再前行,只剩下二人最真实的爱意,个中滋味实难与外人道已。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皇城坐落于京师城中心,始建上古紫金大帝时期,是而又称紫金城。 城内宫殿建筑布局沿中轴线向东西两侧展开。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朝暾夕曛中,仿若人间仙境。 这座雄伟的宫殿正是炎黄天朝威加海内,吞八荒,扫六合的见证。 而今徜徉在这雄伟的宫殿楼宇之间,也让沈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顶礼膜拜之心。不过,他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想得更多的却是真正的大丈夫,就应当住在这宫殿里,受人顶礼膜拜的。 此刻,沈醉在一个宦官的引领下穿过了一座座亭台楼阁,过太和,中和,保和等三殿,最后,来到了太子帝无极所居之东宫。 进得东宫,房子正中间摆了一只巨大的鼎炉,炉子里大火熊熊,似乎在炼制着什么。第无极一身僧袍,秃自在那里忙着,而十余个太监跑上跑下,传递着东西。由于此刻还是秋季,还未见冷,此刻宫中烧了丹鼎炉子,显得甚是炎热,是而又有十余个漂亮宫女在后面站定,给帝无极打着扇子。 见沈醉来了,帝无极哈哈一笑,让人招呼沈醉坐定,看茶,过了许久,才把僧袍一脱,只留下内衫,做到了沈醉旁边。 沈醉大奇道:“陛下这是在干什么?” 帝无极端起桌上所泡之明前龙井,喝了一小口,又招呼两个婢女上前摇扇,这才自豪道:“不瞒无情,为兄正在请仙丹。” “请仙丹?”沈醉师从茅山,当然知道请仙丹便是炼丹的意思,但他却想不通,帝无极竟会炼丹。 帝无极哈哈一笑,道:“请仙丹之法是梵音国师教授于我的。” 沈醉更是一奇,他知道,普度慈航似乎乃是佛门一宗,为何却会道宗的炼丹,不过也不细问,而是好奇道:“敢问陛下在炼何物?” 帝无极笑道:“此药名‘不老药’,服用此药之后,我一夜能连驭八女也不知疲倦,当真是不世神药啊。”又道:“此药必须服者自炼,以昌显诚意。” 沈醉不由得一阵苦笑,他在茅山学艺之时也知道有这么一种‘不老药’,不过,这种药却是给年过五十的男子吃的,没想到帝无极不到三十就开始吃此药,不觉暗自为他担心。 帝无极见沈醉似乎在沉思什么,笑道:“无情,这一次为兄送你几粒,怎样?” 沈醉讪讪一笑,道:“那就不必了,我还没有成亲呢。” 帝无极却是坏坏一笑,道:“世人都道兰若公子风流无双,必定有更神奇之神药吧。” 沈醉连忙摇头否认,笑道:“‘风流无双’只是世人的诳传罢了。” 第一七六章 吟雪(上) 今日第一更,求订阅。。 ++++++++++++++++++++++++++++++++++++++++ 沈醉连忙摇头否认,笑道:“‘风流无双’只是世人的犷传罢了。” 帝无极只是一笑,又喝了口茶,咳嗽了一声才缓缓道:“无情,我已在父王面前举荐你为征东大将军了,明日早朝便授你帅印执掌‘平倭军’,你定要好好干,别给我这个举荐人丢脸,让王起他们腹诽什么,知道了吗?” 沈醉点头道:“陛下举荐之恩,无情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已。”场面话沈醉还是会说几句的。 帝无极大是开心,他本就想拉拢兰若无情,在军方培植起能和王起抗衡的自己的势力,今次虽说没有娶成幕忆涵,但也让慕云飞下了台,消弱了王起在军方的势力,看兰若无情对自己如此忠心,心中当然是大喜。 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兰若无情和幕忆涵、慕云飞、王起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作合所想。 沈醉见帝无极在低头沉思着什么,也不敢打扰他,漫无目的的朝东宫四周看去,其中一个打扇子的宫女引起了他的兴趣,她容貌中上,算不得很漂亮,但却拥有一双美丽的手,那双执扇子的手白得耀眼,便如同用汉白玉打造的一般,使得沈醉不由得想起了金陵城所遇到的那位神秘公子。 那位神秘公子曾经送给沈醉一把扇子,他也拥有一双白玉般的手,只不过,他是男子罢了。沈醉不由得叹道了口气,如若那位神秘公子是女子,那么她的那双手定然比眼前这位宫女的手更吸引人。 “无情,在想什么呢?”沈醉的直直的眼光已经让那名宫女羞涩的低下头去,而帝无极也意识到兰若无情似乎看上了那名宫女。 沈醉当然不会说他觉得那名宫女的手很漂亮,连忙道:“没看什么,再想事情而已。” 帝无极哈哈大笑,其实他早摆便看到沈醉一直盯着那名宫女不放了,笑道:“无情何必害羞,你喜欢她,我把她送给你便是。” 沈醉只有苦笑,怎么而今女子都是可以拿来送的么,先是百合婆婆把顺儿送给自己,然后是这个帝无极又要送眼前这位姑娘给自己,他一向接受的便是人人平等的熏陶,当然不会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连忙道:“陛下,不用了,我只是刚才看到那位姑娘的手,想起了自己一位故人罢了。” 帝无极点头一笑,表示理解,这才道:“世人看女子之美,其一为容貌,其二为身姿。其实大错特错已,女子最动人之处乃是其手,古人有诗云:‘纤纤擢素手。’便是赞手之美。” 沈醉无奈一笑,没想到帝无极扯这么远,但还是道:“陛下高才,无情不如已。” 接着,沈醉又和帝无极聊了一会,眼见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想起和公子寒之约,连忙向帝无极告辞。 帝无极挽留了几句,便让沈醉走了,走出东宫不远,一个太监气喘吁吁的敢了上来:“兰若公子等一下。” 沈醉大奇,这才发现这太监却是拿了两只精美匣子,一大一小,都是镶珠嵌玉,甚是好看,狐疑的看了那太监一眼,那太监笑道:“兰若公子,这是陛下打赏给你的,是太子的一番心意,让你一定要收下。” 没想到次来很能拿到东西,沈醉轻轻一笑便接过匣子,又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金子,赏给那太监,笑道:“请大哥帮我谢太子恩典。” 那太监见沈醉出手阔绰,笑得嘴都何不拢了,连声道:“一定一定。” 出了皇宫,沈醉见两个匣子拿着不方便去,决定先回一趟客栈把匣子放了再去找公子寒。好奇于帝无极送了什么东西给自己,当街就打开了匣子,第一个匣子里装了一叠银票,少说也有千两,沈醉哈哈一笑,帝无极可真是看得上我这个兰若公子,为拉拢我可是不惜血本了。 再打开第二个匣子,沈醉只感觉脑袋嗡的响了一声,心里一痛,匣子几欲落地。 只感觉手中匣子重逾千斤,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悔。 匣中竟然是一双手——一双白玉般的手,这双手正是那个摇扇宫女的。此刻,它已被从手腕处斩断,放在了这个匣子里。 “铛”木匣落地,一张纸片飞扬而出, “纤纤擢素手,永结无情游”正是帝无极的字体。 沈醉此刻只感觉心里一乱,除了震撼还是震撼,首先震撼于因为就的一句话,帝无极便把那名宫女的手给砍了下来,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这让沈醉对那名宫女深深的内疚。不过,最让他震撼的是帝无极的心机,也许,帝无极并非自己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只知道玩乐,而是有很强的心机。 沈醉可以肯定,如果其他人面对这‘双手’,定然会感恩于帝无极的看重,而升起遇到明主之心,乃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不过,沈醉是沈醉,他此刻只感觉到了帝无极的可怕,暗道帝无极定然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 前方是京城之龙隐寺,沈醉走进寺庙,把匣子放在了神台之上,又给了方丈数百两银子,让方丈念诵经文为那位宫女超度,这也只能让沈醉安心一点罢了。 回到客栈,公子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原来幕忆涵等还再找宅院,并未回来,公子寒只能在客栈里要了杯清茶座等。 见沈醉来了,公子寒大喜,道:“无情兄,你可算回来了,在下可在此地枯坐了一个时辰了。” 沈醉连忙告罪,说路上有事,这才问道:“王兄,是王元帅让你来的吗?” 公子寒摇了摇头,朝沈醉讳莫如深一笑,道:“去了你便知道了。” 沈醉微觉奇怪,但还是道:“咱们走吧。”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不多时,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 公子寒指了指梅庄道:“此地便是我‘墨香诗社’今日聚会之所了。” 走进梅庄,沈醉只感到庄中甚是素雅,随处可见苍老的梅树。公子寒笑道:“梅乃四君子之一,剪雪裁冰,一身傲骨,他们梅家世代爱梅。所以,喜欢种梅,你看那株,已经有六十余年。” 沈醉道:“当真是好树。” 公子寒哈哈一笑:“无情,你可知道,好戏马上便要上演了。” 沈醉更是听不懂,公子寒却道:“今日来会之人,都是京城文采出众之人,其中,有一位小姐当真是柳絮高才,王某亦不如也。” 沈醉倒是来了兴致:“她是谁?” 公子寒笑道:“来参加墨香诗社之人,都有各自之号,这位小姐之号乃是忆安居士。” 沈醉大感兴趣,道:“那么王兄号却是什么?” 公子寒道:“王某出生于淮河之滨,自然号淮海居士了。” 沈醉点了点头,暗想:“那我该取个什么号呢?自己似乎出生在秦郡,难道叫秦郡居士?这可不好听。”又想了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够文雅,还未等他想好名字,梅林里已经又来了很多人了。 这墨香诗社的规模颇大,单看现在场面都颇为壮观了,很多人来了,都主动的给公子寒打招呼,想必公子寒正是诗社的组织者之一。 公子寒给沈醉告了个罪,让沈醉稍待片刻,便远远的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沈醉只感觉有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群“才子佳人”。 “哥们,你也是翻墙混进来的吧。”旁边一人朝沈醉笑道。 沈醉转头一看,这位问话的老兄二十多岁,一脸络腮胡子,长得甚是凶恶,偏偏却又是一副书生模样打扮,头戴文士冠,手摇白纸扇,看起来不伦不类。 看这位老兄的尊容,沈醉苦笑道:“我像混进来的吗?” 那位老兄哈哈一笑,道:“你看看,这里的都是附庸风雅之人,个个都是书生文士打扮,再看看你,戴个面具,穿一身黑色长袍,不是杀手就是戏子,我说你还是化化妆才来吧。” 沈醉讪讪一笑,还“附庸风雅”,词都用错了,笑道:“大哥指示得是,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那位老兄来了兴致,自豪道:“看你样子,定是为了一睹炎黄第一才女梅吟雪的芳容吧。” 第一七七章 吟雪(中) 那位老兄来了兴致,自豪道:“看你样子,定是为了一睹炎黄第一才女梅吟雪的芳容吧。” “梅吟雪?”沈醉只感觉有些耳熟,随即想到了那首诗: 公子寒时衣正单, 兰若无情奈何欢? 梅吟雪歌倾城意。 一斗诗才一江山。 梅吟雪正是“梅吟雪歌倾城意。”一句所道那位公子,和兰若无情,公子寒并称“天朝三公子”。想到此节,沈醉笑道:“这位大哥,我来意正是为此。” 那位老兄哈哈一笑,道:“那你取雅号没?来这里的可是人人都有号的。” 沈醉只感觉眼前的这位老兄甚是有趣,笑道:“那大哥雅号却是什么?” 那位老兄自豪道:“我雅号‘天成居士’,取自‘文章本天成’一句。怎么样,我这号够雅吧。” 沈醉笑道:“果然够雅。” ‘天成居士’捋了捋下巴上密密麻麻的大胡子,道:“老弟,要接近梅姑娘,你至少也得想一个‘雅号’啊,不然人家不可能记住你的。” 沈醉想了想道:“那我就叫‘醉客’吧。” 天成居士叹了口气:“哎,‘醉客’?你看你便知道你没读过书,‘醉客’这名字一定也不‘雅’。” 沈醉笑道:“雅不雅不碍事,只要是我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便在此时,人群里传出了轰动声:“梅小姐来了。” 沈醉寻声望去,才发现一绿衫女子在数女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最后,定格在了沈醉脸上。 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面对拥有如此动人神色的少女,沈醉竟感觉自己的心脏忍不住扑通跳了一下。 少女朝沈醉羞涩一笑,而她旁边极为女子都是嘻嘻哈哈的看着沈醉笑了起来。 沈醉却不知道她们笑什么,把疑问的眼神投向了过来的公子寒。公子寒哈哈一笑,指着沈醉对众人道:“这位便是诗词双绝的兰若公子。” 那少女羞涩的走到沈醉身边,伸出了自己的手,轻声道:“兰若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她话音刚落,身后众女又笑了起来。 沈醉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见面了?”是什么意思,沈醉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少女的手。那是一只白如汉玉晶莹剔透的手,沈醉只感觉脑海里“嗡”的响了一下,他认得那只手,正是当然在金陵所遇之神秘公子的手。 再抬头看去,少女已经羞红了脸,用如水的大眼睛看着沈醉。 沈醉感觉自己几乎便要融化在少女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木然的伸出手和少女一握,只感觉她冰凉的手与自己的手一沾即走,忍不住问道:“你是?” 少女羞涩一笑,道:“我是梅吟雪。” “梅吟雪?”沈醉只感觉心中咯噔一响,道:“你不是那位神秘公子吗?” 公子寒在旁边哈哈一笑,道:“梅世妹确是当日金陵之神秘公子,我就奇了,当局天下谁有如此文采,谁料竟是梅世妹。” 梅吟雪身旁一红衣女子大大方方朝沈醉一笑,道:“兰若公子,连你未婚妻都不认识了吗?”她话音刚落,梅吟雪娇嗔一声道:“媛媛,不要乱说。”却是一脸娇羞,依然用动人的波注视着沈醉。 “未婚妻?”沈醉只感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我哪有什么未婚妻啊?” 公子寒当然知道沈醉这个“兰若无情”是个冒牌货,把沈醉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沈兄,恭喜恭喜。” 沈醉不解:“我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我哪有什么未婚妻啊?” 公子寒哈哈一笑,道:“你忘记你的身份了?” 沈醉豁然开朗:“兰若无情?” 公子寒笑道:“正是,梅世妹正是兰若无情的未婚妻。” 沈醉叹了口气:“可是,兰若无情已经死了啊。” 公子寒笑道:“但是梅世梅爱的却是你这个‘兰若无情’啊。” 沈醉只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没想到自己冒充兰若无情还会搭上这样一个‘未婚妻’,奇道:“她不知道我不是兰若无情吗?” 公子寒无奈道:“不知道。” 沈醉无奈:“我等下给她说清楚。” 公子寒哈哈一笑:“说不清楚了。”又朝众人道:“今日诗会,我们有幸请来了江南才子‘兰若公子’,方才我和兰若兄商量了,今次诗会所咏的诗之题为:“吟雪”。” “吟雪?”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梅吟雪,都笑道:“吟雪,兰若公子在向你示好呢。” 梅吟雪眼里也闪现出动人的神采,满带情意的看向沈醉。 沈醉却是无奈,他什么时候说了主题是‘吟雪’,刚想分辨什么,公子寒大声道:“我先把兰若公子方才所想之诗念给大家听吧: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好诗,特别是‘与梅并作十分春’一句!” 他话音刚落,梅吟雪脸已经羞得通红,感激的看向沈醉,一首诗句句不利梅、雪,不正是说自己吗?当即秀口轻启道:“我第二个作吧。” 众人都是叫好。 第一七八章 吟雪(下) 昨天一天在整理稿件,没时间上传,实在抱歉。。 十楼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见谅。 十楼拜上 ++++++++++++++++++++++++++++++++++++++++++++ …… 沈醉不知道这个诗会是怎么样结束的,隐隐约约听到那位文章本天成之“天成居士”一诗: 吟雪 江山一笼统, 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 再回过神来时,梅园只剩下他和梅吟雪二人了。 “你在想什么?”梅吟雪犹如天籁的声音传来,沈醉才回过神来。 沈醉打了个哈哈,道:“王兄他们都走了吗?” 梅吟雪恬静的看向远方,道:“他们都走了。”随即,脸色通红,偷眼看向沈醉,道:“只剩下咱们两个了。” 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的是眼前佳人是‘兰若无情’的未婚妻,并且她不知道自己不是兰若无情。这,也就是沈醉方才一直在想的问题。 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梅吟雪才道:“兰若公子,你有什么打算?” 沈醉哪有什么打算,特别是在梅吟雪面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叹了口气道,言其他道:“明日早朝后,我便能接任平倭军帅印了,当然是南下练兵了。” 梅吟雪问的“打算”当然不是这个,眼前的男子该算自己的未婚夫了吧,但却总感觉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些不知名的隔阂,见沈醉回答,却是兴奋道:“吟雪以前观公子之《鹤冲天》,有一句道‘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本痛心于公子之‘消极避世’的态度,现在公子却能出任征东大将军,这让吟雪很是欣慰。” 沈醉只读过兰若无情之新词,而《鹤冲天》却是兰若无情旧词,这是他不知道的,不过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却意境高远,让沈醉不由得叹服。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升上了脑海:“梅小姐既然是兰若公子的未婚妻,他们以前难道没见过面?”他不知道的是,兰若无情与梅吟雪订婚,是两家长辈早便安排好的了,梅吟雪和“兰若无情”第一次见面,便是上次金陵花魁大赛见沈醉那次,说以,从某种意义上讲,梅吟雪心中的未婚妻便是眼前的沈醉。 沈醉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想的是,梅姑娘是兰若公子的未婚妻,所以自己还是早些离开为好。连忙告辞道:“梅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梅吟雪红润的脸上突然一片苍白,用如水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沈醉,她预想了许多次和自己未婚夫见第一面的场景,每一个预想自然都是及其浪漫的,但是,不想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虽然她和兰若无情已经订过婚了,但也知道“订婚”并不代表必须相爱,而此时的兰若公子对自己似乎是尊敬多过了爱意,这让梅吟雪突然感觉莫名的恐惧,暗道:“难道他不喜欢我?” 沈醉也看出了梅吟雪的伤心,但眼前的佳人却是兰若公子的未婚妻,自己可以冒充兰若无情,可以借用他的诗文,但能借用他的未婚妻么?想到此节,沈醉只有苦笑。 其实,梅吟雪是天朝文采第一的才女,且美貌无双,特别是她眼中蕴含着一种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清气,这是所有男人的无法抵抗的魅力,沈醉也不例外,不过出于“身份”关系,沈醉对这位“兰若夫人”多的只是一种仰慕和尊敬了,自然联想不到男女之情上面去。 便在此刻,一声干咳声响了起来,沈醉循声望去,一个长须老者正站在远处朝二人微笑。 来者竟是沈醉当日在帅府所遇之梅阁老。 梅阁老笑道:“吟雪,兰若公子既然有事,就让他走吧。” 梅阁老是知道沈醉身份的,沈醉还道他是为自己“解围”,想到或许梅阁老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梅吟雪,心中也是一喜,但不知道为何,随即又有些莫名的伤感。 梅老的话却让沈醉失望了,他还加了一句,他说的是:“吟雪,兰若公子既然有事,就让他走吧。要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听了梅老的话,梅吟雪只感觉找到了新的希望,是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即将就任征东大将军,当然公务繁忙,男子应当以事业为重,怎能沉溺于儿女之情呢?想到此节,梅吟雪也就释然了。一脸羞红的走到了阁老身旁。 梅老的话让沈醉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叹道:“那么,阁老,梅小姐,我先告辞了。” 接着,沈醉便在阁老充满笑意的注视下离开了梅府,不过,沈醉总觉梅老的笑意里饱含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这让沈醉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雪儿,人都走远了,咱们回去吧。”梅阁老笑着拍了拍梅吟雪清瘦的肩头,“雪儿,你放心,这个兰若无情当咱们梅家的姑爷当定了。” “爹爹!”梅吟雪脸色一红,转头离去了。她此刻哪还有心思想为什么自己父亲所说之兰若无情前加了个“这个”二字。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回到客栈,小二才告诉沈醉,幕忆涵他们已经找到宅子了,让沈醉过去。 沈醉对幕忆涵找的地方也颇为期待,要知道,为了买新宅子,沈醉可是让臣远整整买了五十个大馒头,再用炼妖壶把这五十个馒头变了五十个金元宝。沈醉本来还恐怕馒头变成金元宝后还会再变回来,不过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元宝已经是在苏州买衣衫之时变的了,并未恢复原状,这才放下心来。想着幕忆涵那样的**抱了五十个馒头去买宅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问清道路,沈醉才知道自己的新宅坐落在城西街。城西街皆是达官显贵的住所,大宅如林,想要找到自己的新家当然是颇为困难。 好容易找到一处所在,这里门面便足有寻常三四户人家的宽度,门口两座石狮都是比常人还高,看上去极有气势。朱红色的大门之上悬有一块牌匾,上书“天下园”。沈醉本来不敢确定此地就是幕忆涵所找之新宅,但见“天下园”下又有一排小字“征东将军府”。沈醉这才放心,再说看那几个字东倒西歪的样子,可能是出自幕忆涵之手也说不定。 认准家门,沈醉便要走进去,还未走进,便被两个家丁给拦了下来,他微微一笑,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便听其中一人道:“喂,这是私人府第,你这唱戏的在这里看什么看!” 第一七九章 面圣(上) 今日第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认准家门,沈醉便要走进去,便被两个家丁给拦了下来,他微微一笑,只是还没有等他说话,便听其中一人道:“喂,这是私人府第,你这唱戏在这里看什么看!” 那家伙身材一般,只是两只眼睛骨溜溜地转个不停,好像一直在动什么歪脑筋似的。另处一个家伙却是身形高大之极,虽然已入冬,但他仍是只穿着露手的短襟,暴突的肌肉好似正散发着无穷的精力。 沈醉一楞,自己何时看起来像唱戏的了?想起了兰若无情的面具,随即释然,笑道:“你们就让进去吧。” 那大汉哈哈一笑,道:“让你进去?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已经变成征东将军府了,我们将军很快便回来了,你再不走,信不信把你打出去。” 原来这宅子是一破落王爷的府邸,因为赌钱,输光了老本,只得把自己的府邸专卖出去,而原本剩下的家丁的卖身契也一齐被王爷卖给了幕忆涵。王爷的家丁,当然一个个都是横行霸道的主了,他们见自己的新主人是征东大将军,比那破落王爷更为厉害,当然也越发的趾高气扬起来。 沈醉笑道:“你们见过征东大将军吗?” 那矮个子可来了精神,兴奋道:“我们将军,嗯……”他本想吹嘘一番,但实在没有见过那位将军,只得道:“我们将军,身高八尺,爆目环眼,气势威猛,一举一动,都会散发一股王霸之气……” 沈醉只有苦笑,旁边那大汉也觉那矮个吹得太过,打断道:“等等,牛四,幕小姐说将军长什么样子?” 那矮个想了想,道:“小姐说将军很好辨认,因为他戴了个面具……面具!”说道此节,二人忍不住朝沈醉望去,吓得说话也不利落了,原来,沈醉正戴了个血红色的面具。 二人同时小声道:“……你……你是……” 沈醉哈哈一笑,本想说话,忽然,一个高音女声传了过来:“呆子……你回来了。”正是幕忆涵来了。 她一来便挽住了沈醉的手臂,腻在沈醉身旁道:“你看,我买的宅子什么样?” 沈醉朝两个家丁笑道:“那我进去了。” 两个家丁都吓得气也不敢喘,望着沈醉二人消失的背影,那矮个才道:“牛三,你竟敢说将军是唱戏的,你完了。” 那大个也叹了口气,随即叹道:“亲娘肋,影响仕途啊!”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和幕忆涵一路行来,眼见无数丫头下人,见了沈醉二都连忙跪在地上行李,道:“老爷好。” 沈醉本就出身贫寒,哪见过此等阵势,连忙把他们都搀扶起来,朝幕忆涵抱怨道:“忆涵,我们自己住这里就行了,你要如此多的下人干什么?” 幕忆涵却是嘻嘻一笑,道:“哪能不要,买宅子之时,我看她们可怜,便都留下来了,如果让她们出去,却也不好找生路了。” 沈醉点头道:“你想得真周到。” 幕忆涵得意一笑,道:“我当然想得周到了,不然,怎么能……” 沈醉笑道:“怎么了干什么?” 幕忆涵顿时便羞红了脸,但随即还是一脸情意的看着沈醉道:“不然,怎么能当这个家。” 就算死人也能看出幕忆涵的情意,看着幕忆涵迷死人不偿命的芙蓉俏脸,沈醉忍不住把她拉到了自己怀中,紧紧的抱住她道:“忆涵,我爱你。” 幕忆涵俏脸已经羞得通红,把头埋在沈醉怀中,只用玉指在沈醉胸口画圈,却不说一句话。 穿过一条长廊,沈醉才发现四五个匠人正在一座假山上忙碌着,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华山”二字,惊道:“忆涵,他们这是干什么?” 幕忆涵笑道:“他们在帮咱们把整个天朝的名山大川都搬来啊。”说着,又兴奋的拉着沈醉望前走,转过一道凉亭,又是几个匠人在修“泰山”。又转了几处所在,果然连“衡山”“嵩山”等五岳名山都有了,沈醉甚至还在一处花圃里找到了京城郊的“香山”,其山上满是木艺所制之红叶,当真和香山有几分神似。沈醉不觉苦笑,道:“忆涵,你果然要把整个炎黄名山都搬来啊?” 幕忆涵得意一笑,道:“何止名山,我连大川也般来了。”引沈醉到凉亭旁小桥一观,果然桥下那条小河之旁立了块牌子,上面写了“此是大江”四字,四字歪歪扭扭的,定是出自幕忆涵手笔无疑。 沈醉又不由得苦笑,本想道:“这条小河也敢称大江?”但一瞥之下才发现“大江”之旁还有一条小型水渠,其旁更是立了一牌,上书“此是黄河”。沈醉出生在秦郡,有幸见过黄河,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何其壮观,没想到却被幕大小姐的一条小水渠便替代了。沈醉无奈一笑,道:“名山大川都有了,果然不负‘天下园’三字。” 幕忆涵得意一笑,道:“我厉害吧。” 沈醉笑道:“夫人当真厉害。”他此言一出,当然免不了幕忆涵一顿粉拳秀腿,引来旁边路过的丫鬟下人们都是一脸笑意,感觉自己的新主人很是平易近人。 待到吃饭之时,沈醉才发觉幕云飞、翼离、臣远三人都未回来,一问之下,才知慕云飞这一段时间都住在王起处商量对策,而翼离、臣远却是刚来京城一天,便急冲冲的前往平倭军驻地南军营了。沈醉无奈一笑,翼离和臣远当真报仇心切。想到此节,脑海了忽然浮现一个念头:“这样的话,今晚如此大的房里便只剩下我和忆涵两人了?”不由得嘴角上已充满了笑意。 幕忆涵似乎看出了沈醉的“龌龊”想法,俏脸通红,朝沈醉道:“呆子,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一八零章 面圣(中) 今日第一更。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第二日,沈醉起了个大早,任幕忆涵帮自己整理长袍的领子,感受着幕忆涵玉手的柔软,闻着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当真也是人间一大乐事了。 但想起自己昨日在最后时刻被幕忆涵“赶出”房间之事,不由得一阵后悔,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一下,或许便能留宿在她房间了,不过也许考虑到幕忆涵自己的感受,沈醉还是强自退了出来。 沈醉出得天下园,才见牛三、牛四二人一脸后怕的看着自己,他们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然是害怕之极,沈醉笑着安慰两人几句才使得二人才稍微安心。行到皇宫午门外时,天边才方显鱼肚白,不过,此刻广场上已经来了许多官员了。这些官员都一身朝服,三五成团的在一起讨论各自的话题。昨日沈醉离开太子府时,帝无极曾让沈醉在午门外等候,他会来接沈醉进宫。此刻为时尚早,而眼前之人他都不认得,这让沈醉觉得甚是无趣。 “无情兄,你终于来京城了?”正在沈醉百无聊赖之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醉寻声望去,才发现来者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不是青王爷是谁? 沈醉笑道:“独孤兄,多日不见,你却又发福了。” 独孤青云无奈一笑,道:“人老了,少了运动,自然要胖了。”口中说着话,随意间递了一张纸条给沈醉。 沈醉狐疑接过纸条,知道这东西上定然写了什么要紧的话,小心的把纸条放入怀中,这才道:“独孤兄,近日鸣玉坊生意如何?” 独孤青云哈哈一笑,道:“承蒙各位同僚照顾,混口饭吃罢了。”他此话一出口,周围的官员脸色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要知道,鸣玉坊可是妓院,你独孤青云的意思是我们经常去妓院了?但终究震慑于青王爷的势力,只能闭口不言。 独孤青云早便知道众官员的想法,转头朝一个一脸阴沉的官员道:“周大人,你板着脸干嘛?我家的小红桃昨夜难道没伺候好你?” 那周大人脸已憋得通红,分辨道:“哪有此事,哪有此事。” 独孤青云却是哈哈一笑,又转向另一官员,那官员连忙退得远远的,生怕独孤青云说出自己心中氧处。最后,独孤青云身边只剩下了沈醉一人,独孤青云哈哈一笑,对沈醉道:“许多人明明做了坏事,却不敢承认,当真可气——再说,来我鸣玉坊算做坏事么?”随即,又是一阵长笑。 众官员都是面露不悦之色,但终究不敢说一句话。 沈醉也是一笑,但他却也不好说些什么。看得出来,独孤青云和那些官员的关系都不太好。他正奇怪于独孤青云给自己的纸条上写了什么,找个机会打开一看,才发现上面写的是:“假装不认识王帅。” 沈醉却不知是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相信这一定是有道理的,朝独孤青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多时,元帅王起和另外一英俊青年到了,经过独孤青云介绍,才知道那青年正是帝无极的弟弟,王起的女婿——帝浩然。沈醉本想上前打招呼,但想起纸条上的话,也就不再过去,反是那帝浩然朝沈醉轻轻一笑,却又转过头去。 “时辰到,百官进殿!”随着皇宫一名太监鸭公似的声音响起,百官都井然有序的排成文武两行朝大殿走去,王起自然站武官之首,而文官之首却是个白胡子老者。仔细一看,阁老却不在文官之中。独孤青云似乎看出了沈醉的疑惑,笑道:“你丈人乃是太子太傅,太子学成之后便辞官回家了,自然不来早朝。” 沈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忽然意识到什么,惊道:“谁是我丈人了?” 独孤青云哈哈一笑,道:“你知道的。” 沈醉无奈,知道独孤青云说的那个“丈人”定然是梅阁老了。本想解释,却又怕被这能言善辩的青楼王爷再找出什么破绽,所幸闭口不言。 最后,偌大一个广场只甚下了沈醉和独孤青云二人了。 沈醉奇道:“独孤兄,你为何不进去早朝?” 独孤青云哈哈一笑,道:“皇兄早便批准我不用来早朝了。” “那你今天为何却来了?”沈醉狐疑道。 “我每日都来揭露那些看似正经的官员的丑事啊。”独孤青云说得倒是义正言辞,不过,他所说的“丑事”无非又是谁谁谁昨日进了妓院这种无聊事而已。 沈醉更是无奈,不知道对这个活宝的青楼王爷该说什么。 便在此刻,帝无极姗姗来迟,见沈醉和独孤青云在一起,远远的便笑道:“兰若公子,青皇叔,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为何如此高兴。” “当然是讨论女人了,兰若公子风流倜傥,功法也是了得,昨日在我鸣玉坊可是连驭……”独孤青云的诽谤话还未说完,便被气极的沈醉用手封住了嘴。 帝无极却是一脸笑意的看向沈醉,道:“无情,不用这样,我能理解。”沈醉更是无奈,想来,帝无极和独孤青云倒是有几分投缘。 沈醉想得不错,二人一见面,帝无极便急切的问道:“青皇叔,鸣玉坊近几日可有新货到?” 独孤青云哈哈一笑,道:“昨日来了一批波斯女子,那身条……那……”独孤青云的话说得越来越不堪,帝无极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还好,正当沈醉忍无可忍的时候,那声公鸭般的嗓子又响了起来:“宣兰若公子觐见。” 独孤青云见沈醉该进去了,朝沈醉笑道:“兰若公子,如若昨日未尽兴,早朝后便来鸣玉坊吧。” 沈醉无奈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和帝无极一起朝大殿走去。 想到马上要见天朝皇帝了,沈醉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在他预想当中,皇帝都应当如戏文里所见之皇帝那般天庭饱满,面色红润,端座于龙椅之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觉甚是期待。 在帝无极的引导下,二人进入朝殿,还未进殿,沈醉便迫不及待的朝龙椅那边望去,却只感觉心中一阵发寒。 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半躺在龙椅之上,他毫无血色,不断的咳嗽,要不是身穿龙袍,沈醉定然不敢相信他便是当今皇帝——帝释天。这个皇帝和他心中的皇帝相差了岂止十万八千里,当然,让沈醉发寒的可不是这个病秧子皇帝,而是他身旁的一个干瘦的老僧。 这老僧静静的立在帝释天之旁,他一身金色僧衣,头戴青庙所特有的尖角僧帽,不过僧帽也和他僧衣一样是金色的。他此刻正双手合十,混不在意周遭动静,仿佛入定了一般。但他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了一种莫名的阴冷气质,这让沈醉想起了当日金陵所遇到了那个仙法已经到了可怕境界的黑影。 沈醉只感觉心中咯噔一响,忍不住想道:“他难道是梵音?” 第一八一章 面圣(下) 今日第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 进得大殿,沈醉在帝无极的示意之下和他一齐跪在了地上,高声念道:“(儿臣/臣)(帝无极/兰若无情),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话方念完,沈醉已可以感觉到一道凌厉却毫无生气的眼神朝自己射来,他知道,看他的人定然是梵音。心中有些惊慌,生怕梵音把自己认出来。 帝无极却依然座在龙椅上,不住的咳嗽,浑没在意沈醉二人。此刻说他是坐在龙椅上,已比较免强了,因为他此刻全身无力,是半躺在了龙椅之上的。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沈醉二人的到来。无力的朝身旁一小太监挥了挥手,那小太监朗声道:“二位平身。” “你便是兰若无情?”大殿里响起了一个阴冷的声音,这个声音又尖又细,但却又带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和力,使得沈醉下意识的便点头答道:“是的。” 问话的正是普度慈航的国师梵音,在皇帝面前,他竟能随意说话,可见其势力之大,地位之高。 “阿弥陀佛,兰若无情,从今日起,你便是征东大将军了,你可知道征东大将军之职责。”梵音依然双手合十,说话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梵音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沈醉心里稍安,朗声道:“征东大将军一职,在于统领‘平倭军’,驱除倭寇,保我东部海疆。” 闻听沈醉的话,梵音哈哈一笑,笑得异常尖利,直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最后,梵音才道:“好一个驱除倭寇!兰若无情,你可要记住你今日所言。”又对帝释天道:“皇上,我看兰若无情定能胜任此职。” “既然如此,就依国师之言。”帝释天仍旧是不断的咳嗽,最后竟咳出一大块浓血来,只引得群臣一阵惊慌。 梵音却是面不改色,朝大殿后一招手,一面色白得诡异的白衣小僧捧了个盘子缓缓上前,盘子上放了一杯血红色的汁液,沈醉却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 在小僧的服侍下,帝释天喝下那杯东西,面色稍显红润,这才朝梵音道:“国师,朕倦了。” 梵音会意,又朝一太监一挥手,那太监道:“退朝。” 便在此刻,一个声音高叫道:“皇上,微臣有本上奏。”伴随着这句话,一中年文士打扮的官员上前扑倒在了地上。 帝释天依然不为所动,到是梵音眉头一咒,不悦道:“刘侍郎,你有什么话说?” 刘侍郎正气凛然,大声道:“皇上,微臣要弹劾兵部侍郎张有为。” 他话音刚落,一个虬髯武官走上前去,怒骂道:“刘瑞,你凭什么弹劾我?” 刘瑞大声道:“就凭你克扣了镇南军军饷五十万两。” 刘瑞话音刚落,张有为已经惊得脸色苍白,眼神不由得看像梵音,梵音却依然双手合十,不过却是冷眼一撇,只吓得张有为退后一步,不敢再看他。 此刻,群官已是轰动,议论之声四起。王起却只有暗暗叫苦,其实,张有为克扣军饷之事,他这个元帅也有觉察,但是知道这件事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它后面甚至牵扯到两个派系间的斗争,王起本想积攒实力,等待机会,再通过此事来把敌方一举打败。但那刘瑞,乃是天朝朝野上数一数二的直臣了,但他耿直却不善变通,此时在时机还未成熟的时候便要弹劾张有为,这让王起不知道该敬他还是该恨他了。不过心中隐隐为刘瑞感到担心却是真的。 刘瑞依然大声道:“张有为,你认不认罪!” “我没有!”张有为虽说得肯定,但话语间却隐隐有些战抖,脸色也已是苍白。 刘瑞敢弹劾张有为,当然是证据确凿的,当即便拿出证据,指正出张有为的罪行。到了最后,张有为已是面如土色的跪在了地上,不过,他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瞥向梵音那边。 梵音神色如常,朝帝释天道:“皇上,刘侍郎弹劾张有为,证据确凿,你看怎么办?” 帝释天表情呆滞,缓缓道:“一切听国师安排。” 梵音点了点头,才道:“张有为克扣镇南军军饷,证据确凿,打入死牢,待查明真相后再作处置。” 几军士上前拖走了死狗一般的的张有为,张有为一边挣扎,一边不住的喊道:“冤枉啊,国师……冤枉啊。” 梵音表情不变,看向刘瑞,冷冷笑道:“刘大人,你可满意?” 刘瑞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梵音,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欲言又止,转头退入了文官队列之中。 梵音哈哈一笑,又是讳莫如深的看了刘瑞一眼,这才道:“还有人要弹劾其他官员么?”目光一转,只看得百官胆寒,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了王起身上。 王起却是神色如常,和梵音对视。 梵音冷哼一声,这才道:“退朝。” 沈醉随着百官一齐退出了大殿,他记得纸条上的话,也不上前和王起打招呼,而是和帝无极一路。 一边朝外走,帝无极一边大笑,只让沈醉迷惑不解。 帝无极看出沈醉疑惑,笑道:“可惜啊可惜,耿耿直臣不日便要身首异处了。” 沈醉不解,还道帝无极是因为张有为的下狱而可惜,但从方才刘瑞提供的证据看,那张有为明明便是一个克扣士兵军饷的奸臣,什么时候却变成了“耿耿直臣”了。 沈醉却不知道,帝无极说的“耿耿直臣”当然不是指张有为,而是指刘瑞——三日以后,刘瑞无缘无故的在家中自杀了。他的自杀现场异常诡异,他是悬梁自尽而死的,当然,诡异的不是他的死法,而是他的表情——他死时正面带着笑意,便如同四前看到了最美丽的事物一般,似乎死亡对他来说没有一丝痛苦。当然,这些都是三日后的事情了,沈醉想不了那么多,他此刻想的是帝释天——当今皇帝,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已经坏到了靠那种诡异药物才能维持下去的地步了。 “无情,你既然已就任征东大将军,应当立即准备好行装,十日内去天京卫平倭军中赴命。”帝无极摇动着手中纸扇,口中随意道。 沈醉点了点头,其实,他对到平倭军中也有几分向往,想的也是越早去越好。二人又走了一段,出得宫门,沈醉此刻已是归心似箭,婉言谢绝了和帝无极一同去鸣玉坊的邀请,径直朝天下园所在之西街走去。 转过两条横街,沈醉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前方,许多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看热闹,沈醉大奇,走上前去,才发现是四五个附近绸缎庄的伙计正在撕打一个马夫,而那马夫的两匹枣红马已被一名绸缎庄伙计强制牵到一旁了似乎要被强制夺去。 绸缎庄伙计朝那马夫骂道:“是你的同伴拿了我家的缎子去了,你还想跑?” 那马夫却是一边用手护住头求饶,一边惊异道:“我没有同伴啊?” 第一八二章 一时瑜亮(上) 今日第一更,求订阅。。 ++++++++++++++++++++++++++++++++ 那马夫却是一边用手护住头求饶,一边惊异道:“我没有同伴啊?” 缎铺的伙计骂道:“刚才和你一块骑马来的不是你同伴?你装什么蒜?那缎子钱一定得找你要。” 马夫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哭说:“我知道那人是哪里的鬼?他只是要买我的马,叫我和他一起去他家兑银子,这才一起来的。走到这他说要在你店里买缎子,待会就和我一起走。我待了半天不见他回来,这才准备骑上马回自己的店里,你胡缠着我干嘛?” 缎铺的伙计却是不依,说:“要不是你同伙,怎么会叫你看着伞和马?我是因为看见你和马都在,才给他缎子的。你还想和他串通一气,骗走我的货?”说着,又是一拳打在了那马夫头上,那马夫顿时便吐了一口鲜血。 沈醉见那马夫可怜,不但挨打,连自己的马都险些被抢走。他本就有一种悲天悯人之心,再见周围看官不但不劝阻,且在高声的喝彩,越想越气,当即走上前去,喝道:“住手。” 那几计伙先是惊了一下,停止殴打马夫,一齐朝沈醉看来,却发现沈醉身上衣料甚是一般,除了戴个血红面具之外再无特别之处,还道他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为首一伙计早便走了过来,他身量甚高,足足比沈醉高了个头,看他样子一身精肉,壮若铁塔,不似一个寻常客栈伙计,到似一个打手一般。那汉子轻蔑的看了沈醉一眼,便趁沈醉还未反映过来之机一把推了过来。 沈醉此刻的仙术虽说不能算登峰造极,但却也算小有成就了。前些天连经血腥大战,神经的反应已是极快,右手轻挥,一股血红之气已是狂涌如潮,周围数丈内的人都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和恐惧,而那大汉更是远远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好,沈醉出手也分得出轻重,没有把他拍死。那大汉还算识时务,连忙爬起身来,跪在沈醉面前,连声叫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其他几个伙计见这阵势,也都跪在地上求饶。 沈醉笑道:“求饶干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们。”指了指那马夫,道:“我就让你们把他放了,不要欺负他了。” “可是,他……他的同伴拿走了我们店里的最贵的两匹苏绢,没给钱。”其中一伙计小声道。 那马夫虽然满头是血,却争辩道:“我哪有什么同伴。” 沈醉心下生疑,却是猜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两方对话,似乎问题就出在那个马夫的“伙伴”上。问道:“说说到底是怎么会事?” 此刻,一个胖胖的掌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见自己的伙计都跪在沈醉面前,知道沈醉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主,要知道,他养的伙计平日可都是在京城横着走的主,他还没见自己伙计们怕过谁。 心里暗自猜测沈醉的身份,陪着笑走到沈醉面前道:“这位大爷,事情是这样的……” 在那掌柜和被打的马夫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中,沈醉明白了一个大概。 事情是这样的,那马夫叫陈平,常常到东市马市卖马,这天,他店铺刚开门,一个白衣年轻人打了把伞走了过来,陈平一眼便能看出他一身衣料都是上乘,那把伞更是制作精良,一般人很难买到的。一看那白衣年轻人便是个有钱的主。那年轻人指着一匹最好的枣红马问好价格,当即便准备把那匹马买下来,但那年轻人当时没有现银,让陈平和他一起骑着马回他府上去拿现银,陈平也不起疑,答应了他的要求。 二人一人一骑朝那年轻人所说的府上赶去,走到半道,路过这间绸缎铺,那年轻人当即下马,把伞放在马上,让陈平给他看管,并叮嘱陈庆说:“麻烦您帮忙看一下,等我去买上几匹缎子,一会咱们就走。”陈平当时心想:“想来此人必定是个有钱人,这笔买卖想必是能成的。”也不起疑心,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年轻人步入缎子铺,选了两匹最贵的苏锦,故意与掌柜讨价还价,等到卖缎子的伙计讥讽他不识货时,那年轻人立刻摆出一付气恼的样子,道:“我去找个识货的看看,回来再跟你说价钱,怎么样?” 掌柜见那年轻人衣着打扮定是富人,也不起疑心,只是道:“我这货绝对是好货,你拿给谁看我都不怕,但不能走太远了。”年轻人哈哈一笑,道:“我的马和伙计不就在店门口等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掌柜一看年轻人的马和“伙计”还在,心里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当即就答应了。最后,那年轻人当然是卷着两匹苏锦“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再说陈平,等到都快到正午时分了,还不见年轻人回来,心知自己肯定是上当了,还好没什么损失,甚至还得了一把伞,捡起年轻人的伞才发现事情不妙,原来,他的伞上面竟写了四个字:准备挨打! 陈平正琢磨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绸缎庄掌柜已经带了一帮若狼似虎的伙计追了出来。 后面的便是沈醉看到了那一幕了,绸缎庄这边一口咬定陈平是那年轻人的同伙,而陈平不论怎么争辩都难以辩清楚,当真如伞上所写那般被胖揍了一顿。 理清楚来龙去脉,事情的真相也就大白了,事情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那个年轻人其实是个骗子,这骗子也实在是足谋多智,骗人有术。从开始他实际不是为了买马,而是要借买马之名,行骗绢之实。所以先是满身绸缎,让人看了觉得他是个大富翁,接着又站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相马,使人觉得他是真想买马;等到了缎铺,又假称有马与同伴在外,令人信以为真,以至拿了缎子帘卷而逃,达到了目的。至于给陈平丢下把伞,与缎铺的伙计讨价还价,这也都是他骗术的一部分。 沈醉问清楚那个年轻人的长相,便让众人散去了,由于骗子骗术高超,陈平挨了一顿揍、绸缎庄失了两匹苏绢,还好损失不打,也只能只认倒霉了。 驱散了围观的众人,沈醉继续朝西街行去,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他可没时间去抓那个骗子,再说,绸缎庄的人和那马夫陈平都是势利眼,他可不想帮他们去找什么骗子,所以,在走之前让他们去报了官也就了事。 行了一段,迎面走来一人,他十**岁年纪,一身白衣,长得异常清秀,缓缓从沈醉身旁走过。沈醉只觉来人甚是面善,但却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了。忽然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刀光火石一闪,原来来人的长相衣着正和陈平所述那骗子的样子倒有几分相似。 能策划出如此精巧骗局的人定非常人,兴趣大起,当即转身跟了上去。 第一八三章 一时瑜亮(中) 今日第二更。求点击,鲜花。 +++++++++++++++++++++++++ 推荐朋友一本好书,《九黎》 道魔天下,一石天殒纷争起,巫掌乾坤,半曲清谣自在行。 一个有幸得到了巫、道、佛、魔四门法诀真传的少年,终于在重重磨难中达到了问鼎上古天尊的境界…… ++++++++++++++++++++++++++++++++++++++++++++++++++++++++++++++++++++++++++++ 白衣人似乎并未意识到沈醉的存在,只自顾自的走着,转过了三条横街,最后在一个僻静的院落外停了下来,准备进去。 沈醉抬眼一看,原来此庄名“乾坤庄”,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去。忽然,那白衣人转头笑道:“公子已经跟了我半个时辰了,为何问也不问一句却又准备离去?” 沈醉讪讪一笑,道:“你早便知道了?” 白衣人不答话,推开庄门,道:“公子请进。” 沈醉心下大疑,但还是跟在白衣人身后走入庄门,只见庄中下人众多,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白衣人拉住其中一个问道:“主人在家吗?” 那个下人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忙自己的去了。沈醉见这些下人表情毫无变化,不觉啧啧称奇。 白衣人看出了沈醉的疑惑,笑道:“他们都是木人,当然是这样。” “木人?”沈醉更是奇怪:“木人也能自己运动?” 白衣人哈哈一笑,也不回答,而是道:“见了主人你自然明白了。” 沈醉大奇道:“你们主人是?” 白衣人笑道:“见到他你自然就明白了。” 在白衣人的引导下,沈醉穿过一条回廊,展现在面前的是一间草堂,草堂旁有一大块良田,田里两个农人正在赶牛耕田,奇的是那牛只有牛的样子,分明便是木制的,却又能耕田。 白衣人笑道:“那两农人也是木人。”随即,又朝草堂郎声喊道:“主人,有客来访。” 草堂门应声而开,一侍女走出来道:“公子请进。” 沈醉大奇,走进草堂,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地上画了一幅大的棋盘,棋盘上站了许多人,这些人衣衫样式各不相同,有的身穿文士服,有得确是满身盔甲,有的又是一般士兵打扮,更有些两人一队,操纵火炮,有些四人一队,乘坐战车。便似把真实的战场搬到这房中一样。 而这些人衣服后面还写了字,比如,文士衣后写了“士”“相”等字,而士兵身后又是“兵”“卒”之类。沈醉以前见过别人下棋,似乎也有这些“兵”“卒”“相”“炮”之类,却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的下棋。 “醉儿,你来了?”沈醉正为双方战阵疑惑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朝红方军中一看,只见帅位之上所座之人赫然便是王起。 沈醉点头,道:“王帅,你怎么在这里。” 王起哈哈一笑,道:“我在我老朋友这下一盘棋而已。”便在此时,一传令兵模样的人拿了面红旗,单腿跪倒在王起面前道:“报,将军,蓝军炮五平五,请求指示。” 王起朝传令兵道:“兵三进一。” “接令!”传令兵又跑向“战场”,大声道:“兵三进一。”伴随着传令兵一声令下,一名士兵向蓝军战阵上前一步,正是一步兵三进一。 沈醉可从未见过如此下棋的,大是震惊,不觉朝蓝方帅位看去,一位中年男子稳座于将位之上,一身文士袍,手摇白羽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沈醉暗道:“他莫不是那白衣青年的主人?” 王起和那人又下了半个多时辰,最后这一盘却是平局。 “棋”下完,那中年高声道:“收。”棋盘上的士兵、战马闻声便排成一队,转入了旁边一小屋之中,想必他们皆是木人。不一刻,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沈醉、王起还有那中年人三人了。 正当沈醉还在发呆的时候,王起拍拍他的肩膀道:“醉儿,你怎么来了?” 沈醉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得把方才陈平和绸缎庄被骗之事说了出来,听完沈醉描述,王起哈哈一笑,对那中年人道:“一时兄,如此精巧的骗局,只有你能设计出来吧,但为了区区两匹苏绢,不至于如此劳神费力吧。” 那中年人摇动着手中白羽扇,笑道:“两天前,有一个马夫在大街上奔马,撞倒了一位过路的老太太,他竟不顾那老太太的死活,扬长而去。还好我的一名手下路过,把那位老太太送到了医馆,万幸,那位老太太只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王帅你们认为那马夫该不该受点惩罚?” 王帅哈哈一笑,道:“确实应该。” 沈醉似乎想通了什么,忍不住道:“这位一时先生,你说的那个马夫,便是那个陈平吗?”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别叫什么一时先生,我听起来别扭,我姓‘一时’名‘瑜亮’,字空暝,你叫我空暝就行了。” 沈醉连连点头,道:“好的,空暝先生。” 一时瑜亮无奈一笑,这才道:“那马夫叫什么名字,我却不知道了。” 王起笑道:“那绸缎庄又干了什么龌龊事,让一时兄如此恼怒?” 一时瑜亮笑道:“其实,绸缎庄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昨日,一个小姑娘进绸缎庄买布,见那两段苏绢漂亮,便取来看了看,最后,她实在喜欢,便问价钱。她本来家里就穷,谁知掌柜坐地起价,开了个天价。她买不起,只能走了,谁知,掌柜非说她摸花了那苏绢,让她赔钱。她被掌柜吓到了,只能把身上全部的钱都留了下来。你们说,那掌柜该不该把那两块苏绢赔给那小姑娘?” 听完一时瑜亮的描述,沈醉和王起都是大为佩服,没想到他竟能设一计既教训了那可恶马夫,又让那黑心掌柜受了损失。 沈醉最后终于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赞道:“空暝先生,你真是厉害。” 一时瑜亮却是叹了口气,道:“雕虫小技而已——我这辈子就琢磨着去算计人去了,最后才落得个一事无成,独自终老的下场。” 王起眼中突然散发出激动的神色,劝道:“一时兄,你既然抱怨自己一事无成,为何不来我军中,干一番事业?” 第一八四章 一时瑜亮(下) 今日第一更,求收藏,推荐。 +++++++++++++++++++ “王兄,某来得军中又若何?当今天下,皇帝无能,国政被国师操控,即使我来到军中,又有什么作为?不过是换一个地方一事无成罢了。”一时瑜亮摇动着手中白羽扇,虽说得很是无奈,但表情却又是分悠闲,眼中闪现出一丝阴桀的光彩。 王起也是沮丧的点了点头,一时瑜亮所言非虚,当今朝中也是他所说那般不堪,看向一时瑜亮,却见他表情甚是悠闲,知道他定有破解之法,急切道: “一时兄,你可有力挽狂澜之法?” 尽管天气不热,但一时瑜亮还是手摇着扇子,摇了摇头,笑道: “王帅,你已经打定注意了,为何却又要问我?” 王起大惊,脸色通红,暗道:“难道他猜出我心中所想了?”口中却道: “我不明白一时兄的意思。”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却不答话,转头偏向草堂之外,摆弄着手中白羽扇,随口叹道: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看这样子,要变天了!” “变天!”沈醉朝草堂外看去,却是红日已过中天,哪有要变天的征兆。 王起却是心中咯噔一响,似乎一时瑜亮说不了他心中所想,急切道: “一时兄说得不错,此刻虽是晴天,却是日晕高涨,正是雨前征兆,不知一时兄是否听过这一句话?”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用阴桀的眸子看向王起,含笑道:“愿闻其详。” 王起道:“有时候老天下雨,便说明这个世道应该洗一洗了!” 一时瑜亮摇动手中白羽扇,转头笑道:“王帅说得不错,但是不知王帅可知道这样一个道理,天欲行雨,必先布云,然云从龙生,是而,必有真龙,才能降雨。” 王起当然知道所谓“真龙”是何意思,表情严肃道:“一时兄,那你认为真龙出在何方?” 一时瑜亮讳莫如深一笑,这才道:“东方有龙,二十有三,其中一青一黑双龙齐现,双龙戏珠,胜败还难以预料,胜者乃是真龙,败者却是沦落草间为虫也不可得。” 二人越说越玄,又是下雨,又是行云,又是真龙,这让沈醉脑袋越来越迷糊,一点也听不明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王起却听出了一时瑜亮话中深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问道: “据一时兄看,青黑二龙相斗,最后珠落谁手?” 一时瑜亮笑道:“古人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只是一句屁话而已,其实二龙相斗,一龙想胜,诛杀另外一龙即可!” 王起大惊,一时瑜亮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但忍不住道:“难道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一时瑜亮道: “屠龙一事,谈何容易,那只能看王帅的手段了。” 王起惊道: “可是……可是军方和太子一方目前是势均力敌,牵一发而动全身,此计甚险。”还是王起首先沉不住气,二人打了半天暗语,却是王起一语道破天机。 王起话一出口,沈醉这才明白二人所说“雨”“龙”“珠”所指,不觉也是大为震惊。 一时瑜亮见王起已经点破,也不再隐瞒,笑道: “王帅,太子有国师支持,而十四皇子有你支持,细细算来,太子一方还略占上风,总体而言双方势力势均力敌,而目前双方都在暗自角力,为的便是维持这均势。目前情况当真如你所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发’有两种情况:一是皇上驾崩。二是倭寇相侵。不论遇到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双方都不得不明刀明枪的激烈交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难以明了。” 王起激动道:“还请一时兄言明。” 一时瑜亮捋了捋羽扇之上鹅毛,笑道:“由于王帅方幕将军下狱,而太子一方,有国师支持,本来势大,是而不论遇到上述哪一种情况,都定能胜过王帅你的!”顿了顿,才缓缓道:“不过,而今胜败之数却又难说了。” 一时瑜亮的话完全说到王起的心里去了,由于慕云飞的下狱流放本来便是皇室家事(借口是幕忆涵的逃婚),他不便说些什么,而因为慕云飞这个军方二号人物的势败,军方的势力也被国师一方压过,这正是王起不愿意接受的。但听一时瑜亮说,事情还有转机,忍不住道: “一时兄,听你意思,似乎胜败之数还有转机?” 一时瑜亮笑着有白羽扇指向沈醉,道:“天幸,这位沈公子便是上天借以助元帅之人。” 王起奇道:“你说醉儿?” 沈醉大惊,没想到一时瑜亮最后竟把自己扯了上去,用不解的眼神看向一时瑜亮: “空暝先生,为什么是我?” 一时瑜亮道:“ 我夜观星相,紫微星暗淡无光,紫微之旁之太微、天市二星却又相映成辉,互不相让。紫微居于北天中央,所以又称中宫,或紫微宫,乃是帝王之星,帝王之星暗淡无光,说明我主命不久矣,然太微、天市两星终究成相持之势,都无法掩映住对方光辉。所幸太微、天市间突显一小星,虽无太微、天市二星明亮,但却能游走其间,无论小星接近哪方阵营,都能左右局势之发展。” 王起顿时便明了了,惊叹道: “一时兄的意思是——皇上竟然要驾崩了?且醉儿便是那小星,在双龙夺嫡之争中扮演了一个及其重要的角色?” 一时瑜亮道:“以前不是现在却是了!” 沈醉和王起都是不解,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一时瑜亮。 +++++++++++++++++++++++++++++++++ 建了个《问魔途》群,有意见和建议,或者想扔十楼板砖的可一加加 81427644 第一八五章 南下金陵(上) 昨日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只更新了一次,不好意思。今天依然努力两更。 这是第一更。 ------------------------ 为仙侠小说打个广告: 推荐风雪亡灵的仙侠小说:《剑劫》 我的仙剑世界——当风雪中的腐败与颓废填满这个世界,我站在暗礁上眺望,编织我,梦的天堂! 书号:44073 +++++++++++++++++++++++++++++ 一时瑜亮道: “我方才说过,有两种情况必然会使得双方势力从暗战上升到明斗,一是皇上驾崩。二是倭寇相侵。而我夜观星相,紫微星暗淡说明皇上不日便要驾崩,而东方天空太岁冲牛斗,则预示着东邻岛国必然会遭遇一场大旱。大旱之下,倭国地少无粮,必起西侵之心。也就是说,第二条倭国相侵也会发生。” 沈醉和王起都是一惊,没想到一时瑜亮竟能通过星宿之衍变推测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他说得没错的话,那么天朝的大乱之局马上便要到了。 王起焦急道: “一时兄,如若真如你所言,皇上驾崩,倭国相侵,我该如何处置?” 一时瑜亮大声道: “一旦倭国入侵,国师必不会让王帅领兵抗敌,而会让沈醉这位新上任的征东大将军去,沈醉必须率军打败倭国,然后会师西回,此时此刻,他的声望和势力必对王帅有巨大帮助,合你二人之力,未必不能压倒国师。” 王起却是叹了口气,道:“国师也未必会让醉儿去。” 一时瑜亮看向沈醉,哈哈一笑,道:“国师之心,我甚明了,我有一计,必能让国师对沈醉委以重任!”说完,又是一边摇动扇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沈醉。 这个一时瑜亮给沈醉唯一的感觉就是阴桀而又精于算计,集合了这两种气质的他本应该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偏偏他又因为那马夫撞了老人而为老人打抱不平,又为那小姑娘要回了那块苏绢,从这两件事看,他身上又充满了任侠之气,这一切的一切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只让沈醉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空暝先生了。 王起见一时瑜亮愿意设一计,使得国师必派沈醉抗倭,大是高兴,对一时瑜亮道: “一时兄,全仰仗你了!” 一时瑜亮却是摇了摇头,道: “在我看来,天朝上军,打败蚍蜉小国,不过十日之内而已,我现在最害怕的却是一件事情。” 王起奇道:“何事?” 一时瑜亮叹了口气道:“如果在倭国相侵之前,皇上就驾崩了,那当如何处置?” 王起知道,太子毕竟是名义上的继承者,若果皇上驾崩,太子当然就立即登基,到时候,自己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了。急切道:“那当如何处置?” 一时瑜亮摇着羽扇,冷冷道:“暗杀国师、监禁太子、伪造遗命。” 这一计是够毒的,只听得沈醉和王起冷汗津津直下,过了许久,王起才叹了口气:“但愿皇上在倭国相侵之后才驾崩。”(倭国如若相侵,国有战事,登基仪式延后,太子只能暂摄王位,战胜后才能登基。) 三人又聊了一会,直聊到真的变天行雨方止,雨后,一时瑜亮又挽留二人吃了一顿午饭,席间沈醉听说所有侍女、厨师都是木人,更是惊奇。 饭后,沈醉和王起辞别而去,其间王起一直极力劝一时瑜亮加入军方阵营,但一时瑜亮始终以自己“闲云野鹤”为借口推迟,最后王起也只好作罢。 王起匆匆回去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今日一时瑜亮的一席话对时局的分析太过精辟,对他这个局中人来说简直是晨钟之于愚顽,有豁然开朗之感,当即匆匆赶回家,找亲信等商量和布置对策。 沈醉今日也是大是惊骇,没有想到朝中的斗争如此激烈,而自己也因为立场问题,不得不牵扯了进来,不过,既然听一时瑜亮讲,自己的任务就是争取到出兵机会,打败倭寇就行了。打败倭人,正是沈醉想要的,是而他也极度赞成,表示要配合一时瑜亮的安排。 沈醉、王起二人在那白衣青年的护送下朝乾坤庄庄门口走去,一路但见家丁、侍女们都在忙着清扫道路,疏通积水,沈醉心知这些人都是木人,而方才一时瑜亮并没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打扫道路,由此可见他们是有自我意识的。不觉啧啧称奇道:“他们真是木人吗,简直太聪明了!” 白衣青年只是哈哈一笑,却没有发表评论。 沈醉看向白衣青年,这才想起似乎自己还没问他的名字,连忙告罪道:“这位兄台,在下疏忽了,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白衣青年笑道:“我叫即墨。”随即,又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笑着看着沈醉,只看得沈醉狐疑,便要相问。即墨这才缓缓道:“我叫即墨,我也是主人所制之木人!” 即墨的话只惊得沈醉目瞪口呆,不觉望向王起,王起却是点了点头,表示即墨所言非虚。 沈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又偷偷打量即墨,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即墨也是个木人。能干活的木人也许有办法制出,但能骗人的呢?不觉只有苦笑。 后来,从王起处才知道,一时瑜亮精通各家精髓,尤为精通的便是墨家的机关兽制造之法。不过,能制出如此精巧的机关人来,却也堪称天纵奇才了。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回到天下院时,已是午后,此刻万事已毕,沈醉想的是赶快赶去金陵接兰若无欢那个小丫头。 沈醉和幕忆涵北上之前,便把兰若无欢托付在了幕忆涵的表舅金陵巡抚楚万里处,今次既然房子已经买好,就应该把小姑娘接过来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沈醉这一个亲人了——沈醉虽只是借兰若无情之名掩饰身份,但却真真正正的把兰若无欢当作自己的亲妹妹那般看待。 想到去金陵便要南下,南下金陵可以顺道去万花谷,而顺儿便在那万花谷中等着自己。想到此节,沈醉心中一热,现在自己已经是征东大将军了,且仙法也算小成,现在正是接顺儿的时候了。 沈醉把自己南下的想法给幕忆涵一说,幕忆涵当即赞成,毕竟,她也想看看是哪一只“小狐狸精”能把沈醉这样的呆子给迷得念念不忘。 第一八六章 南下金陵(中) 沈醉把自己南下的想法给幕忆涵一说,幕忆涵当即赞成,毕竟,她对顺儿这个乖巧的小姑娘还是有很强的好奇心的。 定好南下的日子,二人说走便走,各自展开驭飞之术,转眼已经飞出了京师。 从高空中看京师的城墙,却又显得低矮无奇,但城墙上点点早已干涸的血迹却又昭示着此地作为王国皇都的沧桑。这些血迹表明这段古老的城墙见证了太多的马革裹尸的英雄故事和成王败寇的朝代兴替。 这让沈醉只有感叹。 “你在想什么呢?”幕忆涵天籁般的声音传来,才让沈醉从思考当中回到现实。 沈醉打了个哈哈,看着幕忆涵白芷般的俏脸,不觉心头一荡,却是笑道:“我在想顺儿那个小姑娘啊。” 幕忆涵怒瞪了沈醉一眼,道:“我不干,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你再想其他姑娘了,顺儿也不行。” 幕忆涵生气的样子更显出了一种不可方物的美,沈醉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哈哈一笑,连忙陪不是道:“涵儿,你别生气了,我当然是在想咱们去苏州那次。” “那一次?”幕忆涵果然没有生气,脸色一红,似乎在回忆自己来找沈醉那一次所所经历的事。 认真思考的女人是最美的,沈醉看着幕忆涵的俏脸,闻着幽幽传来的淡淡清香,忍不住心头一热,道:“忆涵,你记不记得那一次咱们怎么飞的了?” 幕忆涵当然记得,上一次,她驭飞所假之云突然间便消失了,要不是沈醉在危机关头把她抱在怀里,不然的话她就摔下去了,这件事还被随后赶来的魑魅魍魉狠狠的取笑了一番,想到此节,她俏脸一红,嗔道:“我忘记了……” 沈醉哈哈一笑,道:“我却记得……忆涵,我们再来重复一下当日场景吧。” 幕忆涵俏脸一红,此刻二人同在高空白云之上,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此时此刻便如同整个世界只有她和沈醉两人一般。想到如果顺儿和兰若无欢都来了的话,自己可能难以找到机会如此亲密了,想到此节,俏脸虽红,螓首却微微的点了一下。 沈醉没想到幕忆涵竟然答应了自己的“非分”要求,心中一喜,轻舒猿臂把幕忆涵拉到了自己身旁,手臂一收,已经把佳人横抱在了怀中。 看着幕忆涵微红的俏脸,感受着佳人柔软的身体和如兰的香气,沈醉已经醉了,忍不住便想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永远。 而幕忆涵也是一般想法,起初不敢抬头看沈醉,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只感觉沈醉的臂膀异常有力,感觉着在云彩之上的风声嗖嗖,但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不觉暗道,也许,呆子的怀中便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 “呆子,真想这样一直到永远!”幕忆涵窝在沈醉怀中,轻喃着道。 “忆涵,你放心,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找一个没有一个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安定下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沈醉怀抱着幕忆涵柔软的身躯,目光却看着远方,便似他描绘的幸福便在远方一般。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想到这一点,沈醉不觉微微叹了口气,打败倭国、决神教之十年之约、甚至,还有那个玄乎的千年之劫,这些都够他自己忙很久很久了。不觉又转念一想,此刻,幕忆涵和自己在一起,在自己怀中,这难道不算幸福么?想通此节,沈醉把幕忆涵搂得更紧,生怕佳人突然间便从自己怀中消失一般。 “呆子,你说决神教的人是坏人吗?”幕忆涵忽然问道。 “决神教?”沈醉全身一震,还道幕忆涵知道了自己什么事情异样,奇道:“忆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幕忆涵摇了摇头,似乎在掩饰着什么,连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沈醉想了想道:“决神教中有好人,当然也有坏人。” “决神教之好坏,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后生小辈来评述了?”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突然在空气中飘荡起来。以沈醉目前的修为,竟是不知自己两人已被人缀上了,他侧耳倾听一阵,却是怎也听不出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师父!是师父!”幕忆涵突然从他怀中直起了身子,高声叫道,“师父,你在哪里?” 她的话音才落,两人面前三四丈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衣打扮的老婆婆。 若是光听她的声音,没有看到她的脸的话,沈醉定会以为她没有超过三十岁。老婆婆看来已有六十多岁,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一双明眸却是顾盼有神,虽是驻立不动,却自有一股仪态万方之气,若是时光倒流四十年,定也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涵儿,你还真是大胆,为师请了这么多人让你回去,你怎得就是不听话呢?”那老婆婆伸手向幕忆涵一招,道,“还不快快随我回去!” 幕忆涵俏脸一是通红,连忙从沈醉怀中挣脱,召唤出一朵云彩,站了上去,这才道:“婆婆,我不回去,我不去当那个什么教主。” “教主?”沈醉心念一动,飞到幕忆涵身旁,打量着眼前那个被幕忆涵称作师傅的老婆婆,若是幕忆涵能够应付得了眼前的这个麻烦,便以和为上策;若是不行的话,那只能强自相抗了。 “涵儿!”那老婆婆将脸一板,一股威严之气顿时展露无疑,道,“你莫再顽皮胡闹下去了!一个女孩儿家,跟着不三不四的男人到处乱跑,岂不是要败坏了自己的声誉!” 幕忆涵最是容不得别人辱骂自己的那个呆子,当下高声道:“师父,他可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他是涵儿的……夫君,是涵儿一辈子唯一的男人!” 幕忆涵一席话只说得那老婆婆恼意更甚,沈醉却是一阵感动,对那老婆婆道:“这位婆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忆涵的。” 那老婆婆轻蔑一笑:“你口气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本事和口气哪个大些。”忽然目光定格在沈醉血红的面具上,惊道:“你是兰若无情?” 沈醉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还是道:“是又怎么样?” 那老婆婆笑道:“好啊,厉师兄的徒儿竟敢对我的徒儿图谋不轨!” 沈醉大惊,听那婆婆口气,“厉”师兄便四鬼王厉了,难道她是庆忌婆婆?忍不住道:“你是庆忌婆婆?你竟是忆涵的师父?” 那婆婆正是庆忌,厉声道:“不错,你既知道婆婆大名,还不让我把涵儿带走。” 沈醉傲然道:“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我爱的人带走,即使是婆婆你也不行!” 幕忆涵心神俱醉,也不顾庆忌婆婆,猛地扑到了沈醉的怀中,感动得就差流出眼泪来了。 庆忌婆婆大怒,两眼大睁,威势猛增,随即敛住威态,道:“涵儿,你老老实实地随我回去,我便饶了这小子一条小命!若是你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只好将他杀了,免得他再荼害于你!” 沈醉傲气大发,将幕忆涵搂在怀中,轻拍背后天诛刀,道:“前辈,我与忆涵是绝不会分开的!你若想将她走的话,只好先跨过晚辈的尸体了!” 庆忌婆婆双眼之间杀气大生,沉声道:“小子,你可不要后悔了!且看你在你师父手中学到了几层功力!”说罢,全身已是青光大震。 沈醉轻轻把幕忆涵从怀中推开,拔出身后天诛刀,遥指庆忌婆婆。他本想使一招“惊岚一笑”,但想起“惊岚一笑”威力惊人,怕真的杀了幕忆涵的师父,连忙又放回天诛刀,缓缓举起右手。 庆忌婆婆却不知道沈醉拔刀放刀之间的想法,青光大盛之下高声喝道:“小子,看招。” 沈醉虽在对战之前细细回忆幕忆涵所用之宋风“酹月”、“一剪梅”等招数,以及应对之法,暗自寻思庆忌婆婆是幕忆涵的师父,那她的招数也大底差不多。谁料,随着庆忌婆婆“看招”之音刚落,她整个身形突然一分为四,四个身影都以及快的速度朝沈醉攻来,沈醉大惊,知道这乃是障眼法的一种,但其速度之快,已超越了沈醉能分辨的极限,庆忌婆婆身动掌到,速度完全可以用白驹过隙来形容,沈醉只感觉喉咙一热,便吐了口鲜血,而自己的一掌却还没来得及击去。 再看向庆忌婆婆,四个身影又合成了一个,正笑着道:“如何,你还要再试吗?” 幕忆涵担心沈醉安慰,连忙道:“呆子,你没事吧?” 沈醉根本不知道庆忌婆婆如何出手的,大是惊骇,不过,他并非知难便退的人,缓缓对幕忆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即,强运体内真气,看准庆忌婆婆的所在,这才道:“庆忌婆婆,再来。” 幕忆涵小声道:“呆子,你要小心,婆婆刚才用的乃是‘宋风——辘轳仙影’之法。” 沈醉点头,运起右掌,一股暗黑殷红之气扑向了庆忌婆婆。 庆忌婆婆也能从沈醉的掌法中感觉大一种莫大的死亡气息,忍不住叹道:“想不到你的仙法竟然达到了这等境界!”随即轻轻一叹,道,“可惜你却不是老太婆的对手。” 第一八七章 南下金陵(下) 更新三千字,大家有花就扔给十楼吧。吼一声,帮十楼收藏一个吧。 ++++++++++++++++++++++ 庆忌婆婆也能从沈醉的掌法中感觉大一种莫大的死亡气息,忍不住叹道:“想不到你的仙法竟然达到了这等境界!”随即轻轻一叹,道,“可惜你却不是老太婆的对手。” 沈醉面无表情,右掌一展,连绵不断的死亡气息已经展开,无边无际地向庆忌婆婆包围过去。 沈醉不知道的是,他自悟出蕴含旱魃魔性的“浩然一掌”后,再加上“龙吟八法”的前七势,论掌法进攻的犀利而言,只怕可以列入当世一流修仙者的境界。庆忌婆婆虽是仙术奇高,但手上没有兵刃,眉头微皱,忌惮沈醉的气势,倒也不敢与他硬捍,只是身形又是一摆,一闪之下已飞出老远。身形一晃,躲过沈醉的压力,又欺到了沈醉的身旁,猛地向他劈去,又是一招‘辘轳仙影’! 沈醉此刻却是凝聚心神防御,身形一晃之下终于勉强躲过了庆忌婆婆的一掌,全身血红之气大盛,一掌隔空击出,整个天边都是一片氤氲红气。庆忌婆婆见沈醉竟能躲过自己的‘辘轳仙影’,不觉是啧啧称奇,青光大盛之下,身躯又一次分出了五个身形,五个“庆忌婆婆”以她的元神为轴,朝四方驭飞而去,躲过了沈醉血染半边天的至强一击。 一掌击出,沈醉才发现庆忌婆婆竟化作五个身影分飞而去,天边红气一闪而逝,在沈醉还未反映过来的情况下,红气之后又是青光一闪,方才消失的庆忌婆婆却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他力攻而来。 “小子,受死吧,宋风——骤雨打新荷!”庆忌婆婆一身青光忽然间转化为了耀眼的白光,万点光束如瓢泼大雨一般凭空出现,且以惊人的速度朝沈醉袭来。其光束惨白而又耀眼,只照得沈醉忍不住便要用手遮住眼睛。 “呆子……小心。”幕忆涵惊呼,惊呼声中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她虽不曾练成“骤雨打新荷”,但却知道“骤雨打新荷”的威力有多么恐怖。她至今还记得,庆忌婆婆演练这招之时,便如现在这般召唤出了万点“骤雨”,那次她攻击的目标是一块巨石,白光闪现之后,巨石已变成了筛子。 见庆忌婆婆使出“骤雨打新荷”,幕忆涵只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她只道沈醉已是必死无疑,心里早便产生了自杀殉情的念头,最后时候甚至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刺眼的白光终于把沈醉包裹在了其中,万点“骤雨”也朝他穿刺而去,不过,幕忆涵没有看到沈醉的死亡,却看到满天血红之气骤现,沈醉的眼睛已转化为了血红之色,血红之气一闪而逝,无数条红色巨龙突然间出现在沈醉周围,巨龙们高声吼叫,叫声撕裂云天。 沈醉运起双掌,沉声呼道:“见龙在田、飞龙在天、潜龙勿用、神龙摆尾、双龙取水、时乘六龙、龙战于野。” 众巨龙以极快的速度迎向了万点“骤雨”,红白之光战作一团,伴随着刀光火石的剧烈碰撞之声,万点“骤雨”终于暗淡下来,消失不见,而无数巨龙却红光更盛,朝庆忌婆婆咆哮而去。 原来,沈醉在最后时刻通过自身旱魃的能量,一口气使出了“龙吟八法”前七法,旱魃至邪之力通过龙吟八法至正之掌法使出,威力当真惊人,片刻间便化去了庆忌婆婆的“骤雨打新荷”,且还有反攻之意。 在《龙吟八法》前七式一齐使出的情况下,庆忌婆婆这等高手也难以想全身而退,只见她身影一晃,四个分身引开数条巨龙的攻击,这才抓住时机,一闪之下躲过了沈醉这一必杀之招。随即,从腰间摸出了一尊小巧宝塔,塔口朝着满天巨龙,高声喝道:“九重春色万年!” 随着宝塔红光大盛之下,满天巨龙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给收进了塔内。她所用之宝塔正是决神教镇教双宝之一——玲珑塔。玲珑塔虽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神力惊人,但要催发玲珑塔却需要许多仙力,“九重春色万年”使出之后,庆忌婆婆已是大口的喘着粗气了,她知道,今次若不是玲珑塔帮忙,她也许便已被巨龙给撕成碎片了。 如此变故之下,庆忌婆婆惊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兰若无情”明明使的便是赤霄寺不传之秘《龙吟八法》,且他竟能把前七式一齐使出,这简直是太难以让人想个清楚了,先前他的那一掌也是蕴含着莫大的邪力,但是,庆忌婆婆可以肯定,他所用的招数都不是鬼王厉所传授的,饶是她聪明绝顶,也想不出其中关窍,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兰若无情”仙术之高,已然远远超出了她的估计。攻击之厉,生平所遇,只有少数人才达到了此等境界。如若她不会“辘轳仙影”此等至快的仙术的话,早便被这七式“龙吟八法”给撕裂了。 见“兰若无情”如此厉害,庆忌婆婆心里却不是滋味,暗道自己不争气的徒儿涵儿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了,十年之约自己是必输无疑。但庆忌婆婆本就是争强好胜的人,暗自寻思,如若把涵儿接回神教,自己传她“九重春色万年”之法,未必便输给这个小子。 庆忌婆婆再看向“兰若无情”,由于方才七式《龙吟八法》的使用,显是耗费了他不少体力,此刻已是脸色惨白。暗自寻思道:“乘现在打败这小子却是简单之级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长辈,如若乘此刻攻击,却又太过无耻。摇了摇头,心道:“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庆忌婆婆身法实在是太过迅速,激斗之中,仍有闲思暇想。 沈醉使出龙吟八法之后,本见满天巨龙,突然眼前一花,巨龙皆已消失,且还失去了庆忌婆婆的踪迹。四下看去,哪还有庆忌婆婆的身影?她就像是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 沈醉大惊,忙收掌护身,怕庆忌婆婆趁隙偷袭。 青光一闪间庆忌婆婆蓦然又现,身形已是停在了幕忆涵的身边,右手箕张,向幕忆涵的肩头抓去。 幕忆涵的心神全在两人的争斗之上,岂料到庆忌婆婆竟会将目标突然放到了自己身上。仓促之间,双掌已然向庆忌婆婆推去。庆忌婆婆身形何等之快,一闪间又出现在幕忆涵身侧,幕忆涵在仙术修为上和其师傅差了可不只是一点两点,当即便被自己的师傅制服。 庆忌婆婆制住幕忆涵之后,双手已是将她抄起,青光闪现,又是一招“辘轳仙影”,青光过后,二人已在天边百丈开外了。 沈醉大惊,变故来得太快,他想不到庆忌婆婆竟能在片刻间便把幕忆涵制服,大急之下连忙全力向两人飞去。 沈醉的驭飞之术传承自旱魃,能驭空而飞,即使只领悟了三分功力,却也在修仙者中足列一流好手,但与庆忌婆婆千里一瞬间的“辘轳仙影”相比,却又是小巫见大巫。庆忌婆婆虽是抱着一人,但驭空飞行之速,还是让沈醉瞠乎其后。她的驭飞之术极是古怪,青光闪现之下,整个人就像是平空消失了一般,等她再现出身形的时候,已是在五十丈之外了。 沈醉才追出了一百来丈,庆忌婆婆却是已退化成天边的一闪亮青点了,只听庆忌婆婆的声音遥遥传来:“小子,你要能追上我这“辘轳仙影”,老太婆不但将涵儿交还于你,还成全你俩的好事!” 沈醉自知自己即使再多出八条腿,也追不上这庆忌婆婆。他也知道庆忌婆婆乃是幕忆涵的师傅,找她回去也许便是为了老李头所说那个“十年之约”,知道幕忆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终究挂念幕忆涵,高声道:“忆涵,你别怕,我会来找你的。” 也许是由于幕忆涵的仙法不够,她的声音并没有遥遥的传来,而庆忌婆婆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小子,想见涵儿容易,三月之后,来西域荒漠神教总坛,到时候,你定然不是你小媳妇的对手了……哈哈哈。”一声长笑,身影终于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醉无奈苦笑,回忆当日老李头的话,除自己以外参加决神教教主之位之争的还有三人,其中有当日所见的昊天、还有那个什么“追命神君”的徒儿,说道“夺魄神君”的徒儿时,老李头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现在终于知道惊喜是什么了,原来夺魄神君的徒儿竟是自己身边佳人,当真是一个大的“惊喜”。又想起自己所遇之决神教中人,有燃灯叟、昊天、还有庆忌婆婆,都是不按常理行事之人,不觉又想起了当日所见的正气长正气大哥,暗道:“不知道正气大哥却是决神教中的哪一位?” “惊喜”归“惊喜”,沈醉原本就打得十分的疲惫,如今最爱的女人还被人掳去,虽然知道幕忆涵的去向,但也是又恼又恨,抽出天诛刀猛地挥舞了几下,无数道红色刀锋裂天而出,照得四周云彩都血红一片,这才稍解烦躁心理,人也冷静了下来。 “忆涵被庆忌婆婆带回了决神教总坛,庆忌婆婆是她师傅,定然不会为难于她,那我现在是去哪里呢?决神教还是继续南下?” 第一八八章 抢亲(上) 今日一章,3000字,求花,求收藏。 ++++++++++++++++++++++++++++++++++++++++++++++ 沈醉凝立在空中,拿不定注意,又想道:“听老伯伯所说,有一位鬼王前辈会来找我,这样我才能去参加那个‘十年之约’,庆忌婆婆意思是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似乎她要传授忆涵仙法,这对忆涵也是有好处的。”当即安下心来,继续南下。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离万花谷越近,沈醉越是激动,想到顺儿和自己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沈醉心中剩下的只有甜蜜。 来到万花谷地界,沈醉降下云头,取了脸上面具。 眼前的场景是那样的熟悉。万花丛中,沈醉仿佛看到了顺儿欢喜的身肢,不觉是心头一甜。 过了一处峡谷,曲径幽泉处,正是万花谷的山门了,沈醉清晰的记得,半年前,他便在此地被四儿等人围攻,要不是一位前辈出言指点,他恐怕早便绝命于四儿那只鵕(jun)的爪下了。但想到自己把那几只神兽都收入了炼妖壶中,在敖羽的指点下炼化成“蓝翔”,如若不是蓝翔相救,“铁贔幻熊”那一关却也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不觉感叹祸福相依、祸福之辨,实难看个清楚。 便在此刻,铃声突现,四个沈醉不认识的小婢齐现,挡在了沈醉身前。为首一个道:“公子已入万花谷境,如无要事,还请回吧?” 四个小婢都是警戒的眼神,沈醉连忙笑道:“在下是友非敌,是来万花谷中找人的。” “找人?”四女都是不信任的眼神。 沈醉道:“我找顺儿。” “顺儿?”四女眼中都闪现出了古怪的神色,只让沈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顺儿怎么了?” 那四女都是低头不言,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沈醉猜到顺儿可能遇到了什么不测,心中大是焦急,厉声道:“快告诉我,顺儿到底怎么了?” 沈醉此刻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心中仿佛滴血,想知道顺儿的境况,但却又害怕知道的结局却是让他悔恨终生的。 四女明显被沈醉的样子吓到了,其中一个小声道:“顺儿妹妹没事,只是……只是马上便要成亲了。” “成亲?”沈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成亲”两个词一直一直在他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把他所有的希望击得粉碎,“顺儿要当新娘了?”新娘?沈醉只有苦笑,觉得自己没有再去万花谷的必要了,漠漠的转过头去,便要驭飞而去。走之前,又回过头来,对那四女道:“请你们帮我转告顺儿,祝她幸福。”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使得四女都吓得脸色苍白。 沈醉这才明白,自己以前太过孩子气了,总以为人之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答案,但是到了最后,其实,不需要什么答案。有些时候,自己错过了一时,便错过了一世。暗叹,也许是顺儿觉得对自己的等待已经没有的任何意义了,顺儿?沈醉心如滴血。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是一间布置得异常精美的房间,房中贴满了“喜”字,预示着这儿将要见证一场新人同接连理的好事。 一个异常漂亮可爱的女子一身红妆,正对镜梳妆,她头戴了红霞凤冠,一身大红婚装,看来她便是那位幸福的新娘。 新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却美得惊人,美得如同一个安详的迷梦。不过,此刻的新娘却是双眼含泪,痴迷的望着铜镜中,她仿佛从镜中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个身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梦中……到了最后,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顺儿,你怎么哭了?”一个婢女走了过去,叹道:“顺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既然你答应嫁给金衣蛊王,那便不能反悔了。” 那红妆女子竟是顺儿,顺儿用哭腔道:“我没有后悔……只是……只是心里放不下公子。” 那婢女哈哈一笑,道:“公子?你说的是上次偷你们万花谷东西那个人?” 顺儿争辩道:“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那婢女笑道:“顺儿,他是什么人,能和蛊王比吗?” 顺儿摇了摇头,眼泪流了下来,为的是那个她无时不刻不挂念的人,摇了摇头,道:“红儿姐姐,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蛊王他老人家,是不会后悔的。” 那婢女正是金衣蛊王的贴身小婢红儿,她笑道:“顺儿,这样才对吗,蛊王陛下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顺儿摇了摇头,只是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红儿也叹了口气,没想到金衣蛊王竟会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情有独钟,几天前的事情又出现在红儿的脑海中。 万花谷一直便和万蛊国有梁子,前些日子,顺儿和沈醉回来之时,海棠谷主便是给万蛊国金衣蛊王所杀的,谁料金衣蛊王今次北上,无意间看到了顺儿,当即便想娶她为妻。 金衣蛊王是何人物? 南疆曾有五大修仙门派,天罗、点苍、顺道、万安、西华。后来,却只剩下四大门派了,原因就是南疆最大的修仙门派天罗派得罪了一个人:金衣蛊王。 今次,金衣蛊王看上了顺儿,当即和万花谷的樱花谷主言和,条件是只要把顺儿嫁给他,他便不再与万花谷为敌。 为了万花谷的千年基业,万花谷中人当然有理由把顺儿献出,而顺儿呢,被万花谷中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之后,也明白了应当为了“大义”牺牲“小我”,只能委身嫁给金衣蛊王。 顺儿永远相信,她心中的公子一定会来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的,但是,她等了半年,她的公子也没有来,而且,今天晚上便是成亲之日了。 这正是顺儿伤心的原因。 “我只是公子的一个小丫头罢了。”顺儿只感觉芳心一乱,把梳妆台上的首饰都给扫在了地上,趴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当一个人的信念和理想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时,也就是他哭泣的时候。 红儿在一旁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走了出去,她也知道,那个沈醉似乎对顺儿的影响很大,但是转念一想,他值得顺儿为他付出那么多吗? 顺儿心中只剩下了悲哀和无助,她知道,自己必须嫁给金衣蛊王,只有那样才能保住万花谷,但是她心中总存在着一丝幻想,那便是“公子”能在此刻出现,保护她。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想罢了,随着婚期的临进,顺儿不得不面对现实。——那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吱” 门被推开了,顺儿认得来人,一身白衣,剪雪裁冰,正是商琴了。 “琴姐姐……”顺儿带着哭腔喊道。 商琴牵起顺儿的手,叹了口气,道:“顺儿,我知道,你还在等他。” 顺儿被点出了伤心事,哭了起来:“公子说过,他会来接顺儿的。” 商琴摇了摇头,道:“就凭他?即使他来,他能从金衣蛊王手中救出你吗?” 顺儿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却只知道哭。 商琴哈哈一笑,道:“顺儿,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顺儿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激动道:“琴姐姐,你知道公子在哪里吗?” 商琴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抬起头,如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他过得可好了,现在已经是征东大将军了,并且已经和幕将军的女儿在一起。” “真的吗?”顺儿只感觉自己的心里在滴血,不过听说公子过得很好,心里也是一阵欣慰,道:“只要公子幸福,那便是顺儿最大的开心了。” 商琴摇了摇头,道:“顺儿,如果你不想嫁给金衣蛊王,你可以逃跑啊。” 顺儿流下来眼泪,伤心道:“顺儿不会跑的,为了万花谷,顺儿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办到的。” 商琴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顺儿抱在了自己怀里,说实话,她不愿意看着顺儿跳入火坑,想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顺儿,但她却不能,因为她还有更大的责任。只能把顺儿抱得紧紧的,用自己的手,帮顺儿擦拭干眼泪。 第一八九章 抢亲(中) 今天三更,第一更,求收藏。 +++++++++++++++++++++++++++++++++++++++++++++++ 沈醉出得万花谷,心中一股苍苍凉凉,仰天长笑,心想:“半年不见,顺儿那小丫头便成亲了,当真世事变幻无常啊。”即使他这样想,但胸中却充满了一股不平之气,挥之不去,抬手间,一道氤氲红气激扬而出,半边山壁已是灰飞烟灭。 到了最后,沈醉不得不跪在了地上,他想哭,但却又哭不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心犹如被天诛刀狠狠的切成了数段一般,痛得厉害。 沈醉现在才知道顺儿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是那样的重,重得他自己都承受不起——有些东西都是在失去以后才会发现他的珍贵的。 沈醉浑浑噩噩的走在出谷的路上,他几乎已忘记了自己会驭飞了,只感觉双腿重如铅灌,每走一步都会耗费好大的力气。眼前所见之景都是当日和顺儿来时看到的,而今呢?物是人已非。 “我和顺儿是什么关系?”沈醉苦笑着叹了口气,自己答道:“不过是个关于笛子的诺言罢了。” 前方是一家道旁小店,灰青色的酒旗上写了个大大的“酒”字。沈醉清楚的记得,他和顺儿来万花谷之时在这里打过尖,他甚至清晰的记得那个精干的掌柜还夸耀顺儿长得漂亮。但如今呢?却只有他一个人以这样一种心情来了。 一摸之下,囊底有一叠银票,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上来,早便有小二过来招呼道:“客官,你来点什么?” “酒!”说完,沈醉砰的一声,便把整整一叠银票拍在了桌上,只引来整个小店的客人都是侧目。其中两个豪客打扮的人更是看到银票,眼前一亮。 小二拣了一张面值最小的便乐呵呵的去柜台搬酒。 酒是上好的村酿米酒,沈醉一杯一杯的下肚,此刻,他才知道古书上“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意思,酒只能让头脑麻痹,却不能让人忘记痛苦。喝得越多,伤心的事情越是涌上心头。 喝了一注多香时间,沈醉全无醉意,想忘记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却总也忘不掉,心头留下的只有痛与恨。 正当沈醉意阑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抬起头来,却见是小店的掌柜。 沈醉迷糊道:“怎么了?我的酒钱不够?” 掌柜面露难色,如下定了决心似的道:“客官,你快点离开吧。” 沈醉大惊,一把把掌柜拉到了自己身前,怒道:“怎么了,难道我还少了你酒钱吗?” 掌柜满脸通红,最后,终于小声道:“你……你方才叫酒之时财已露白,被那两个豪客盯上了。”说着,朝那两个豪客那一桌努了努嘴。 沈醉转头一看,那两豪客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沈醉哈哈一笑,借着酒劲,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摆在了桌上,大声道:“我有的是钱,就看你们有没命拿了。” 那掌柜本就忌惮那两个绿林豪客,没想到沈醉竟如此讲话,吓得摇了摇头就走开了。 沈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背了行李。只感觉头脑有些迷糊,步子也不怎么稳了,三步两步便要走出小店,在店门口时,想起掌柜提醒自己也出于好意,扔了一张银票在柜台上,这才走出店门。只留下掌柜和小二在原地摇头惋惜,他们都道沈醉是喝醉了。 那两豪客本就对沈醉的钱财动了心,想对沈醉下手,而沈醉竟敢“出言挑衅”更让他们下定决心要教训教训沈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是而见沈醉走出店门,便立即跟了上去。 沈醉遥遥晃晃的走出半里多远,便实在走不动了,单手撑住一棵柳树呕吐起来,他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是而吐了一会便没东西可吐,最后,竟把绿油油的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那两豪客也不着急着动手,而是在沈醉身后不远处看着沈醉出丑而好笑。 沈醉吐完,这才晃晃悠悠的坐倒在地,叹了口气:“佛主诚不欺我——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豪客终于被沈醉给逗笑了,这个醉鬼当真有趣。 其中高个那个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似乎挺有钱的?” 沈醉摇了摇头,笑道:“我没钱,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条命。” 矮个子似乎比较性急,埋怨道:“黑三,给他瞎废话什么,一刀下去,他命没了,钱不是还是咱们的。” 高个子点了点头,道:“大哥有道理。”说完,便拔出了手中长刀,便要向沈醉砍来。 沈醉笑了,从万华谷出来,他便感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劝他杀戮,而眼前这两个强盗正好送上门来。 沈醉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轻抬右掌,血红之气扩展开来,“铛”的一声,高个的刀掉在了地上,而那高个呢?伴随着“浩然一掌”已经尸骨无存。 矮个脸色惨白的站立在原地,因为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这个醉鬼的眼睛忽然间便变成了血红之色,而在他一掌之下,黑三便消失了。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矮个吓得全身战抖,想转头逃跑,脚却又软得使不出一点力气,最后裤底一湿,竟尿了出来。 沈醉哈哈一笑,发出异常尖利的声音,这个声音便如同是从地底里发出来的一样,“噌”的一声,天诛刀出窍。 “惊……岚……一……笑。”沈醉身形一晃动,伴随着天诛刀的红光一闪,那矮个和他的同伴一样,永远在人世间消失了,惊岚一笑威力当真惊人,随同他一道消失的还有半里余宽的树林。 沈醉双眼已是血红,他没有停下来,反复的再用那一招“惊岚一笑”,刀中怒气化作数道红色真气顿时打向路旁的树林之中。真气所及,苍天巨树无不纷纷断折枯萎,刀声中还隐隐约约传出冤鬼怒号的声音,使得整个场景异常可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醉才单腿跪在地上——他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哈哈,可笑之极,你不是男人!”沈醉突然高声笑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杀那两个强盗只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怒罢了,既然自己想不清楚,为什么不去找顺儿问一问呢? 他记起了老李头那句话:“要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沈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用天诛刀支持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晃的朝万花谷走去,“我因为懦弱,伤害了叶姑娘的心,我不能够因为害怕受伤害,再失去顺儿了!”沈醉对自己说道。 第一九零章 抢亲(下) 今日三更第二更,求鲜花,收藏。 ++++++++++++++++++++++++++++++++++++++ 沈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用天诛刀支持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晃的朝万花谷走去,“我因为懦弱,伤害了叶姑娘的心,我不能够因为害怕受伤害,再失去顺儿了!”沈醉对自己说道。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万花谷,百合居。 “顺儿当真是万花谷一等一的**呀!”四儿不冷不热的在顺儿背后感叹,此刻一身婚装的顺儿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这让四儿不由得口出嫉言。 她此来的目的是把顺儿接到万花堂竹屋去,那里便是今日顺儿和金衣蛊王成亲的地方了。 “劳烦四姑娘了。”顺儿没有理会四儿的讽刺,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她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了哭腔。 四儿哈哈一笑,道:“顺儿,你有什么可伤心的,能嫁给金衣蛊王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到时候到了万蛊国,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顺儿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不说一句话,独自走出了百合居,抬起螓首,看向了北方——她知道,她挂欠的人便在那个方向。 其实,顺儿能清楚的知道沈醉的所在,自从沈醉去了茅山,她便会悄悄的向出谷走动的姐妹们打听茅山派的事情,从她们口中,顺儿知道了茅山地处万花谷之北,那里可不似万花谷这般四季如春,于是她便不由自主的帮沈醉缝制保暖的衣裳。后来更是突生变故,茅山被灭门了,而罪魁祸首竟是公子。正道盟传下令牌,要在金陵会盟,一齐对付公子,顺儿为此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但她知道,她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她相信她的公子一定不是凶手,但她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乞求佛主保公子平安。后来,顺儿又知道了金陵正道盟之会,原来整件事情竟然是决神教的阴谋,公子是无辜的,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关于公子的消息了。 “公子,你在哪里?你答应过顺儿的事,你忘记了么?”顺儿心里默默道。 “顺儿,你还在想你的公子么?”商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顺儿的身后,顺着顺儿的目光朝北方看去。 顺儿已是双眼含泪,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商琴无奈一笑,道:“傻姑娘,别胡思乱想了,你的公子不会驾着七色彩云来接你的,他只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糊涂蛋,他辜负了我们的顺儿。” 顺儿却不再说话,依然看向北方。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一日正是十二月初三,傍晚,万花谷上下人众个个换了新衣,张灯结彩。 拜天地的礼堂设在万花谷竹堂上,悬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冤家宜解不宜结“几字大立轴悬在居中,预示着万蛊国和万花谷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申时一刻,吉时已届,号炮连声鸣响。众贺客齐到大厅,赞礼生朗声赞礼,金衣蛊王在数个手下的簇拥下大笑而出,他五十余岁,国字脸,有一种不怒而威的阴桀气质,拱手朝女方主婚人樱花姑姑笑道:“今次不但是我和顺儿姑娘永结连理之时,更是万花谷和万蛊国冰释前嫌之日。” 樱花姑姑也是一笑,道:“能和万蛊国攀上亲家,是我万花谷之福啊!” 二人又是对视一笑,各人脸色都有种深沉冰冷的阴桀意味,到是相得益彰。 便在此刻,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八位红衣婢女,陪着顺儿婀婀娜娜的步出大厅。顺儿此刻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更显出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使得众人都是暗自赞叹。 金衣蛊王脸色更是透露出一种贪婪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吐沫。 樱花姑姑当然看得出金衣蛊王心中所想,哈哈一笑,对赞礼生点头示意。赞礼生会意,朗声道:“吉时到,拜天地。” 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 赞礼生朗声喝道:“一拜天地!” 金衣蛊王和顺儿正在要红毡毹上拜倒,忽听得大门外一个慵懒的声音大声道:“且慢!” 红影一闪,却是一个英俊的青年提了一把怪异长刀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来者正是沈醉了。 如此变故之下,整个大厅都沸腾了,不认识沈醉的都在猜测他的身份和来意,商琴却是叹了口气,不敢相信沈醉竟真的会出现,忍不住道:“他难道真的驾着七色彩云来接顺儿了?” “公子!”顺儿的声音已经颤抖,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那个人忽然真实的站在了她面前,而这给的更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谁?”金衣蛊王轻蔑的看向沈醉,问道。 “姓沈的,你还敢来万花谷?”樱花姑姑似乎是在给金衣蛊王回答,又似乎在问沈醉。 沈醉却不理睬他们,看向顺儿,笑道:“顺儿,我本是来接你的,没想到竟碰上你成亲了,当真……”他本想说“当真可喜可贺”但只感觉心头生痛,怎么也说不出来,方才慵懒的气质也是他装出来的,话说到此处,他再也装不下去,改口道:“顺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顺儿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担心沈醉的安危,断断续续道:“公子,你快走吧……顺儿今生不能服侍你……来生……“但再也说不下去。 金衣蛊王聪明绝顶,从沈醉和顺儿只言片语之下便猜出了他和顺儿的关系,哈哈一笑,道:“小子,听清楚没有,我家娘子让你快滚!”金衣蛊王的手下会意,一齐拔剑朝沈醉攻来。 沈醉此刻已是心如死灰,他只想知道顺儿的真实想法,见金衣蛊王的手下攻来,也不躲避,举刀相挡,几道凌烈煞气激扬而出,“铛铛”几声响,那些手下的兵器皆被斩断。他们提着半截兵器呆在当场,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金衣蛊王。 金衣蛊王哈哈一笑,没想到所来之人还有几分手段,从怀中摸出了一面金色小鼓,笑道:“小子,你不怕死吗?” 沈醉却依然不理睬他,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顺儿,重复道:“顺儿,告诉我,你自己心中的想法。” 顺儿知道金衣蛊王那面小鼓的厉害,摇了摇头,只是哭,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醉,你真是傻子,你觉得顺儿会背叛你吗?如果没有苦衷的话,顺儿会嫁给那个南方蛮子吗?”便在沈醉心念具灰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醉清晰的记得,这个声音便是当日教他用炼妖壶收复四儿等人神兽的那个,他说的话,对沈醉来说犹如晨钟之于愚顽,沈醉大声道:“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道。 “还能怎么办?抢亲呗!”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对,我要抢!”沈醉气血上涌,看向顺儿道:“顺儿,我允许你成亲,但是,你只能作我的新娘!” 第一九一章 抢亲(完结篇) 今日三更,第三更,今天爆发完毕。 ps.不知道什么原因,首页推荐突然就没了,十楼的心里拔凉拔凉的,用你们的鲜花和收藏来抚慰一下小十受伤的心灵吧。 ++++++++++++++++++++++++++++++++++++++++ 广告:推荐一部仙侠小说:《天劫录》书号:46317 仙侠题材虽冷,但大家共同努力,大家多多支持。 ++++++++++++++++++++++++++++++++++++++++ “对,我要抢!”沈醉气血上涌,看向顺儿道:“顺儿,我允许你成亲,但是,你只能作我的新娘!” 他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便炸了锅,多数万花谷中少女都是羡慕顺儿能遇到这样的真情告白,而少数上了年纪的却又觉得沈醉的作为太过惊世骇俗。 听沈醉说出这句话来,顺儿只感觉自己的小小头脑“碰”的一声炸开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幸福了,此刻的她便是感觉到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她觉得,自己即使此刻便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是心甘情愿了。抬起螓首,两行清泪已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过了良久,红巾之后传来了顺儿银铃般的哭声:“公子……都是顺儿不好,你快走吧……”便是在此刻,她挂念的还是沈醉的安危。 沈醉即使再笨再蠢,也明白了顺儿的心,她害怕的定然是那位前辈高人所说的那个“南疆蛮子”对自己不利。不觉转头看向金衣蛊王,只见他正摆弄着那个金色小鼓,知道那小鼓定有蹊跷,暗道此时此刻必须先下手为强,把他镇住为好。朗爽一笑,从包袱里摸出了炼妖壶,青色的炼妖壶顿时便闪发出耀眼的青光,顿时便把金鼓的金光给压了下去。 金衣蛊王吃惊的看向炼妖壶,忍不住道:“你……你这是什么?” 沈醉随意摆弄着炼妖壶,却用满带阴冷之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金衣蛊王,道:“这叫炼妖壶,我拿出它只是为了让你明白,不论你变出什么妖邪之物,我都可以把它收到炼妖壶中,为我所用。如若你不相信,可以试一试。”说完,不再理睬金衣蛊王,两步从他身侧踏过,走到顺儿面前,轻轻揭开红巾,露出了顺儿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来,柔声道:“顺儿,我来接你了,和我一起走吧。” “可是……”顺儿欲言又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望着沈醉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庞,她的泪眼已经朦胧了。 沈醉想也不想,一把把顺儿柔软的身躯抱在了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顺儿,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手臂一用力,一把抱起顺儿柔软的身体,转身朝门外走去。 顺儿的眼神已经迷离,在沈醉怀中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忘记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的望着沈醉,生怕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沈醉朝她微微一笑,渡出了大门,至始至终,金衣蛊王都紧紧的握着那面金鼓,但却没有施用任何法力,也许,炼妖壶对他的威慑力太过巨大了。 沈醉走到竹厅门口,头也不回,高声道:“我叫沈醉,阁下如若不服气,可以找我报仇。”说完,抱着顺儿驭飞而去。 竹厅里静得落针可见,众人都是惊骇的望着二人飞走的画面,过了许久,金衣蛊王才重重的把金鼓摔在了地上。 商琴却是眼神迷离,突然感觉竟有些羡慕顺儿了。但想到自己的身世和使命,却又不得不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明月之下,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淡雅的清辉。 天边,一名红衣男子怀抱一个妙龄女子驭飞而过,在明月之下更显出了一种惊世骇俗的奇趣美感。 这一男一女当然是沈醉和顺儿了。 自从万花谷出来,顺儿便是芙蓉俏脸通红,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沈醉怀中,用一种迷离而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沈醉。 “顺儿,你为什么不说话?”沈醉漫无目的的飞了许久,一点也不感觉到累,其实他心里也怕金衣蛊王追上来,和一个运蛊高手遭遇,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不过,此刻他也没想那么多,现在顺儿在他的怀里,他还没有失去顺儿,那便够了。 顺儿俏脸通红,幽幽道:“公子,我怕。” 沈醉笑道:“傻丫头,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顺儿轻声道:“顺儿怕这一切的一切只是顺儿的一个美梦罢了,等顺儿再醒来时,却又在万花谷中……” 沈醉只感觉一阵感动,看向顺儿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精致面庞,柔声道:“顺儿,你不是做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顺儿终于还是哭了出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你骗我……这就是一个梦……呜呜……我不要醒来,公子,我不要醒过来……” 沈醉把顺儿抱得紧紧的,用嘴吻干她的眼泪,笑道:“好的,好顺儿乖乖,咱们不醒来,永远都不醒来。”说着,用手轻轻的在她清瘦的后背拍着,沈醉的话只让顺儿破涕为笑,嗔道:“公子,顺儿又不是小孩。” 沈醉哈哈一笑,道:“我们顺儿不是小孩了,都当新娘了还能算小孩了么。” 顺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大红婚装,脸上又浮起了一阵红霞,鼓足勇气,用细若蚊语的声音道:“公子,你……你方才说的话是真的么?” 沈醉心中一乐,笑道:“顺儿,你猜呢?” 顺儿又一次哭了起来,把头埋在沈醉怀中,低声道:“顺儿不敢猜,顺儿只要作公子的小丫鬟,时时陪伴在公子身旁,伺候公子,那便是顺儿最大的福气了。” 沈醉大为感动,见顺儿哭了,也不敢再逗顺儿,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道:“顺儿,你不是小丫鬟,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快乐的新娘。” 第一九二章 吃喝嫖赌(上) 接到顺儿,沈醉心情大好,二人一路南下,在前方市镇买了两匹好马,一路纵马且游且行,转眼便到了金陵。 幕忆涵的舅舅楚万里还不知道沈醉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兰若无情,是幕忆涵的朋友而已。他早便从官方下发的邸报上知道兰若无情已经接替了慕云飞成为征东大将军的一事,见沈醉来了,当即表示祝贺。沈醉同他客套了几句,他便让下人去把沈醉的“妹妹”兰若无欢叫出来。 半月不见,兰若无欢愈发清瘦了,显然亲人惨死这件事给她的打击是相当大的。见到沈醉,小姑娘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缠他了,只是朝他淡淡笑笑,叫了声沈大哥,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沈醉也没多想,连忙把顺儿介绍给小姑娘认识。顺儿和兰若无欢年龄相差无几,倒是很快就熟络了。 别了楚万里,三人又是北上,不过三日便回了京城。 刚回京城,便有客人来访,来者沈醉认识,正是那日在一时瑜亮处认识的白衣青年——即墨。 说实话,即墨自称是一时瑜亮所制之木人,沈醉打死也不相信,这次,他看到顺儿兰若无欢两美女,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感叹,只让沈醉无奈。更无奈的是他竟然还正色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 “可是,你不是木人吗?” “木人有了思想就不叫‘木’人了,而是叫木‘人’。” 他的回答只让顺儿二女笑得花枝招展,自然又是春色无边。 沈醉问明来意,原来是一时瑜亮相邀。沈醉听王起说过,一时瑜亮是那种大隐隐于世的方外高人,沈醉对他还是很是敬重的,当即吩咐管家帮顺儿和兰若无欢安排好住处便和即墨一起朝乾坤庄走去。 到得乾坤庄,一时瑜亮却还在草堂棋室里下棋,不过这一次王起没来,一时瑜亮竟是独自一人在下。沈醉大是惊奇,即墨笑道:“我家主人正在和木人比拼棋艺。” 沈醉还是不解,即墨解释了一番,沈醉才弄明白,原来一时瑜亮操控蓝军,而红军那方如何行动却是木人自己控制,不觉大是感叹。没想到木人能聪明至斯。 再看看场中战局,蓝军只剩一炮一马,而红方却损失不大。一时瑜亮更是被红方战车逼得几易帅位,形势岌岌可危。他见沈醉来了,老脸一红,大喝一声道:“今日有客,明日再下吧,你们先散去。” 众战车、战马、军士都是大声道:“要输了便耍赖!”然后才骂骂捏捏的回到了侧室,只惊得沈醉目瞪口呆。 一时瑜亮老脸一红,叹道:“真是不听话。” 沈醉哈哈一笑,表示没事,这才问道:“空暝先生,你找我来干什么?” 一时瑜亮上下打量了沈醉一番,笑道:“沈兄弟,几日不见,我观你双眼有神,印堂生光,是命犯桃花之兆啊。” 沈醉知道一时瑜亮是取笑他的,笑道:“空暝先生,你让我来的目的,不只是告诉我这个的吧。” 一时瑜亮道:“今日叫你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让你在兰若无情脸上抹抹黑而已。” 沈醉不解,道:“空暝先生,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什么叫抹黑?” 一时瑜亮笑道:“抹黑者,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反正,什么事情坏就干什么就行了。” 沈醉还是不解,道:“空暝先生,你就告诉我我该干什么就行了。” 一时瑜亮笑道:“哎,谅你也不会。”又转头向即墨,道:“即墨,你去把我给沈醉安排的日程表拿出来。” “日程表?这是什么东西?”沈醉不解。 等即墨拿过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沈醉才明白,日程表就是安排一天行程的记录。狐疑的接过来一看,越看越是惊心。 纸上是这样写的: 第一日:邀请刑部尚书刘道之子刘行风、通远县道台之子郑云、司徒府公子司徒天等到龙凤酒楼(京城最大酒楼)吃饭。 第二日:到龙凤酒楼喝醉,醉后,狂涂诗文《鹤冲天》于酒楼墙上 第三日:再次邀请第一日那三位公子,前往青王爷鸣玉坊,尽情玩乐,如能为争夺女人和其他嫖客大打出手,且受伤更好。 第四日:喝得大醉,然后前往京北连云街赌场,带银一万两,务必全部输光。 …… 上面的日子一共写到了第十五日,每一日所干的都是吃喝嫖赌、欺男霸女的龌龊事,这让沈醉一愣一楞的,过了许久,才问道:“空暝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瑜亮摇动白羽扇,哈哈一笑,道:“这上面所写的,就是我给你安排的这十五日该干的事情。” “什么?”沈醉惊得退了几步,那张纸片也落到了地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时瑜亮让他去干这些事情。 第一九三章 吃喝嫖赌(中) 十楼最近在“搞”个策划案,可能平日里没什么时间了,这十天内只能保证一天一更了,见谅。 十楼拜上。 +++++++++++++++++++++++++++++++++++++++++++++++++++++++++++++++++++++++++ “什么?”沈醉惊得退了几步,那张纸片也落到了地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时瑜亮让他去干这些事情。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道:“怎么样,你能行吧?” 沈醉怎么看一时瑜亮的笑都是不怀好意,不敢答话,心里只有疑惑。 一时瑜亮笑道:“你想不想带领平倭军抗击倭人?” 沈醉道:“当然想了,不过,这和干纸上那些事情有关系吗?” 一时瑜亮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沈醉你说,如若倭国大举相侵,它们最希望哪一位天朝大将领兵去抵抗他们?” 沈醉想了想,道:“他们当然希望一个毫无领兵之能的将军领兵了……”说道此节,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道:“空暝先生,你的意思是……” 一时瑜亮笑道:“兰若无情本就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而已,这就是国师同样让你当征东大将军的原因。” 沈醉又是迷糊了,问道:“国师不怕兰若无情不能胜任此职吗?” 一时瑜亮道:“他怕的便是兰若无情能胜任此职!” 沈醉想了想,联系到梵音唆使日本忍者刺杀慕云飞一事,最后惊道:“空暝先生,你的意思是,国师竟然是倭国的人?” 一时瑜亮道:“这个谁又说得清楚呢?不过他亲倭却是人人都知晓的!” 沈醉不解,道:“那皇上为何还任命他为国师?” 一时瑜亮却是冷冷道:“人老不死视为贼,一个糊涂的人,怎能当得了皇帝呢?要变天了。” 这句话沈醉可不敢接话,不过他也隐约明白过来,似乎当朝国师独揽大权,而皇帝昏庸,再回想起平日里贪官恶霸勾结欺压百姓之事,也是大为痛心。 一时瑜亮见沈醉若有所思,笑道:“沈醉,你可想通为什么我让你干纸上的坏事了么?” 沈醉道:“难道是作给国师看的?让他以为我只是个百无一用且只知吃喝嫖赌的废人?”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道:“你还是不笨嘛。” 听了一时瑜亮的夸奖,沈醉顿时胸中豪气干云,大声道:“我一定会用心去做的。” 一时瑜亮和即墨都笑了起来,最后,即墨那个木人总结道:“其实,这些事情只要是人,就会干,就愿意干的。” 沈醉又是无奈,再次捡起地上的纸片,认真的看了一遍,却是狐疑道:“空暝先生,我却有两点不明白。” 一时瑜亮笑道:“你说说看。” 沈醉道:“第一天,你为什么让我去结识刘行风、郑云、司徒天等人啊?” 一时瑜亮讳莫如深一笑,轻摇羽扇,笑道:“因为这三位是京城大大有名的纨绔公子,并称为京城‘邪恶三少’,一顶一的不学无术的主。”叹了口气,缓缓道:“看一个人是哪种人,很简单,只用看他结交的朋友就行了,结交了他们,后面的事情你便容易多了。” 沈醉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懂了。”又问道:“那为什么空暝先生只列了十五天的日程安排?”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看向了东边,却是闭口不言,过了许久才道:“到时候你会懂的。” 沈醉点了点头,暗叹:“难道高人都喜欢说话只说半句吗?”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吃喝嫖赌之吃: 沈醉终于明白为什么刘行风、郑云、司徒天三人被称为京城‘邪恶三少’了,这一日,他一大早便让将军府管家邀请三人出行,三人听说是兰若公子相邀,都是欣然赴约。三人和沈醉一起走上大街,不知是谁扯嗓子吼了一声:“邪恶三少来了……” 顿时,大街上的人都如见鬼一般跑远,特别是小姑娘、小媳妇之类都是能跑则跑,来不及跑的都连忙蹲在地上,以灰敷脸,来遮住自己本来面貌,附近商户更是关门闭户,只透个小缝观察几人动向。不一刻,方才还人流攒动的大街只剩下了沈醉四人。 ‘邪恶三少’倒是不以为意,司徒天得意一笑道:“我京城三大才子出游,难怪众女子那样疯狂啊。” 刘行风却道:“司徒兄此言差已,‘京城三才子’此名已过时,目前有兰若公子加入,咱们已是‘京城四才子’了!” 其他两人皆是点头,道:“京城四才子!此名甚好。” 沈醉已是无言,点头道:“正是正是!” 司徒天笑道:“今日兰若兄如此有兴致,邀我三人出行,我诗性大发已。想作诗一首。” 那二人皆道:“我等洗耳恭听。” 司徒天哈哈一笑,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见到少爷他就跑,赶着回家去耕田!” 其他两人接道:“好诗,好诗!” 沈醉更是无言。 到得龙凤酒楼,酒店客人自然又跑了一半,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怎么邪恶三少又加了一人?” 另一个到:“听说戴面具那个叫兰若无情,乃是江南才子,又是个风流不羁的种!” 头一个人无奈叹道:“邪恶四少!” 沈醉彻底无言,只能在心中骂骂一时瑜亮了。 …… 吃喝嫖赌之喝: 第二日。 “兰若公子?”龙凤酒楼小二小心的推了推醉倒在酒桌上的沈醉。 沈醉感觉头晕,一把把小二拉过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二小心道:“兰若公子,现在已是傍晚了。” 沈醉摇了摇头,他可不习惯喝这么多酒,晃晃悠悠的站起声来,大声道:“公子我今日诗性大发,笔墨伺候。” 小二不敢拂逆他的意思,连忙送上毛笔,沈醉拿起大笔,饱蘸浓墨,在酒店白墙上大涂特涂起来,旋即,高声念道:“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正是一首兰若词“鹤冲天”,念完又是高歌,又继续喝酒,当真似个酒鬼模样。 第一九四章 吃喝嫖赌(下) 转眼,几天便过去了,这几天里,沈醉都是浑浑噩噩过去的,但想到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国师,也没什么怨言了。其实,沈醉这几日的作为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首先,他已经荣幸的被列为了京城“邪恶四少”之一,即使单独上街,也能起到鸡飞狗跳的效果了。再次,由于他上次在赌场输掉了一万两银子,而今,每日都有赌场的掌柜守在将军府门口,请沈醉去他家赌场赌钱。一句话,兰若无情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的被沈醉抹黑了。 当然,伴随着兰若无情的“牺牲”,国师对沈醉的监视也放松了,前几日,将军府门口还有无数买糖葫芦、馒头之类的疑似探子,这几日却一个都没有了,想必他们已经把“兰若无情”的所作所为报告给了国师。 不过,伴随着沈醉日日“吃喝嫖赌”,副作用也是有的,首先是小姑娘兰若无欢,她头几日还在沈醉耳边提幕忆涵的名字,意思是没有幕忆涵在身边管着,大哥哥就开始在外面胡作非为了。沈醉总是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为由给辩驳了回去,后来,兰若无欢也不再说他了,只管玩自己的。 沈醉当然怕幕忆涵知道这些,不过想到见到幕忆涵以后给她解释清楚,也就释然了。倒是顺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小姑娘似乎有心事。 这天傍晚,沈醉中午大醉而归,刚睡了个囫囵觉,想起似乎那纸片上还写着晚上要去青王爷的鸣玉坊,无奈的从床上爬起,穿上衣服便欲出门,却见顺儿端了一盆热水过来了,她小脸通红,秀眉紧锁,神色甚是不快,口中却道:“公子,洗个脸再出门吧。” 沈醉呵呵一笑,洗起脸来,他看出了顺儿似乎有些不高兴,随口道:“顺儿,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没什么。”顺儿口中虽然这样说,但已经眼圈红红的转过了身去。 沈醉轻轻的转过顺儿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顺儿,你一定有心事,快给我说。 “真的没什么。”顺儿已经带了哭腔,殷红的小嘴也不自然的撅了起来。 沈醉知道顺儿定然是怪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了,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温言在她耳边道:“好顺儿,心里不高兴就说不来好吗?” 顺儿终于哭了出来,道:“公子,你现在出门是要去哪里?” “鸣玉坊。”沈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出口以后才感觉后悔。 顺儿呜呜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我听下人们说,鸣玉坊都是坏男人去的地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从双颊上流了下来 顺儿这等梨花带雨的模样使得沈醉心里一痛,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道:“顺儿,我不瞒你了,老实给你说吧,这几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空暝先生的安排,用来麻痹国师的,为的就是能顺利的前往平倭军中。这件事十分秘密,倘若给人知道了,我可就瞒不住国师了……”顺儿虽然听不明白什么“空暝先生”“麻痹国师”是什么意思,但是隐隐约约懂了沈醉做这些事情是有原因的,伸手按住沈醉的嘴唇,小声道:“公子,那你快别说了,都是我不好,不该逼你说出来。”说着,已是破涕为笑。又道:“公子是好人,当然不会做坏事了,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太笨了。” 沈醉笑着把顺儿拉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精致得让人心痛的小脸,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一吻即走,道:“顺儿,你别胡思乱想了,过了这几日,我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顺儿脸色通红,已经忘记了说话,木然的点着头,把头埋在了沈醉怀中。 沈醉轻轻的拍了拍顺儿清瘦柔软的后背,笑道:“顺儿,我该走了,家里打扫的事情你就让下人做就行了,不要累着。” 顺儿心里大暖,既然知道沈醉这几日变化的原因,也不再生气了,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公子,顺儿知道了,你快去吧,不然误了时辰。” 沈醉无奈,那事还有误了时辰一说啊?笑着又吻了顺儿一下,让她帮自己整理了衣衫,这才拿了把扇子走出门去,目标——鸣玉坊。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兰若公子,你来了,刘公子他们都在三楼怡红厅恭候多时了。”方进门,老鸨便招呼起沈醉来。 沈醉无语,看着鸣玉坊的莺莺燕燕却是提不起任何兴趣,要知道,自己家中的美女顺儿、幕忆涵可比她们都漂亮多了。 上得三楼,邪恶三少各自都搂着一名**在那里调笑了,见沈醉来了,连忙招呼他道:“无情,今天你可来晚了。” 沈醉笑道:“不是我来晚了,是你们都来早了。” 刘行风怀中**道:“兰若公子,今日你要找哪一位姑娘陪,还是柳妹妹么?” 沈醉点了点头,这几日,沈醉都是让柳爱相陪的,柳爱便是当日在花魁大赛上和桃红一起进花魁大赛前四那位姑娘,那日她正因为唱了一首旧词才被淘汰的,不过她演唱之时那种看破人间冷暖的倦意却深深牵动了沈醉的心,是而,这几日他都让柳爱相陪。 过了许久,老鸨过来赔罪道:“兰若公子,不好意思,柳爱姑娘今日有客人了,你还是换一位姑娘吧。” 沈醉大怒,虽然他不喜欢柳爱,也容不下自己的女人去陪别人,问道:“小爱在哪里?” 老鸨被沈醉的气势吓住了,小声道:“兰若公子,鸣玉坊新来了一位燕赵门燕姑娘,要不我让她过来……” “我不要什么燕姑娘,你告诉我小爱在哪里?” 第一九五章 胡作非为(上) 12点更新,求花花啊。 ++++++++++++++++++++++++++++ 推荐兄弟的仙侠书《洪荒青莲圣卷》书号:40117怕怕作品,必属精品! ++++++++++++++++++++++++++++ 老鸨被沈醉的气势吓住了,小声道:“兰若公子,鸣玉坊新来了一位燕赵门燕姑娘,要不我让她过来……” “我不要什么燕姑娘,燕赵门,你告诉我小爱在哪里?” 老鸨的脸色已是苍白,连忙道:“她……她在二楼滴翠厅。” 沈醉冷笑道:“你早说便没事了。”说完,从老鸨身旁走过,径直朝二楼走去。只留下那邪恶三少起哄的笑声。 还未到二楼,沈醉便听滴翠厅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扶不上墙的烂泥,太伤我心了!你这个大白痴……”这声音似乎在骂别人,骂深恶痛绝。 沈醉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因为他听出来那个声音是谁了。那位仁兄正是当日在河中府救下沈醉的花花太岁正气长。沈醉心中一喜:“没想到正气大哥也来京城了。”不觉又是感叹“人生何处不相逢”,不过转念一想,鸣玉坊乃是京城最大的妓院,在这里碰到花花太岁也大在情理之中,也就释然了。 走近滴翠厅,花花太岁的声音更大了:“这位姑娘,你配合一下嘛,让我徒儿抱一抱你。” 接着,又是一个柔和而无助的女声:“大爷,不好意思,我只卖艺,不卖身。”正是柳爱了。 花花太岁无奈道:“我又没说买你的身,只是让你给我徒儿抱抱,有这么难吗……你这个混账小子,过来啊,害什么羞。” 沈醉更是无奈,敢情正气大哥在这里教徒儿啊。 “大爷……对不起,我还有客人,先走了……”柳爱小声的说道。 “你别走啊……”正气长看来是急了,一把拉住柳爱的手,又对他徒儿道:“扶不上墙的东西,快过来啊。”也许是他很生气,拉柳爱用的力道有些重,惹得柳爱一阵**。 沈醉见时间猜不多了,一把推开滴翠厅的大门,但见花花太岁还是那般一身红衣戴个戏曲里小生的面具,正拽着柳爱的手不放,而圆桌对面,坐了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子,他一身土布衣服,脸通红,拉耸着脸,显得甚是沮丧。 随着沈醉的推门而入,房中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沈醉这边看来,柳爱发现是沈醉来了,眼圈顿时便红了,带着哭腔道:“兰若公子。”似乎所有受过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 那小子去只是瞥了沈醉一眼,又低下了头,沈醉看不出他有什么神色的变化。而花花太岁却是下意识的放开柳爱,怒道:“你是哪来的混小子,敢搅大爷的好事?” 柳爱得以挣脱花花太岁的束缚,立即跑了过来,扑到沈醉怀中,已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沈醉轻轻的把柳爱抱在怀中,轻声道:“小爱,你先出去,这里有我解决就行了。” 柳爱感激的看了沈醉一眼,轻声道:“兰若公子,你要小心。” 沈醉呵呵一笑,拍了一下她清瘦的肩头,柔声道:“小爱,去吧。”柳爱一走,花花太岁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沈醉,笑道:“你便是兰若无情?不要以为你师傅是鬼王厉,太岁老人家就不敢教训你了!” 沈醉哈哈一笑,揭开了面具,看向花花太岁:“正气大哥,你看我是谁?” 花花太岁看清楚了沈醉的本来面目,眼睛里闪出了古怪和不敢相信,过了许久,才惊道:“徒儿,是你?” 沈醉笑道:“正气大哥,我可不是你徒儿。” 花花太岁无奈道:“东郭莱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肯当我的徒儿?” 沈醉脸上闪过一丝悲痛的神色,道:“我师傅是被决神教的昊天害死的!” 昊天灭茅山一事其实花花太岁也有耳闻,但此事关系到正邪之辩,花花太岁也不好说什么,他见沈醉脸色变了,也不好再提他的伤心事,打了个哈哈道:“沈兄弟,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怎么成了鬼王厉那家伙的徒儿兰若无情了?”说着,他把沈醉拉到桌边坐下。 沈醉笑道:“正气大哥,其实其间机缘巧合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个老伯伯让我这样做了,还说参加什么决神教的‘十年之约’。” “老伯伯?”花花太岁脸色一变,奇道:“难道是他老人家?” 沈醉问答:“正气大哥,你认识那位老伯伯吗?” 花花太岁叹了口气,道:“我猜到他老人家是谁了,但,既然他没有给你明说他的名字,我也不能告诉你。” 花花太岁的古怪神色更加深了沈醉对心中猜测的肯定,笑道:“正气大哥,你也是决神教中人吧?” 花花太岁见“他”既然让沈醉当鬼王厉的徒儿,也就不隐瞒什么了,笑道:“我花花太岁正气长当然是决神教中人,事实上,我是决神教‘灭世’‘撼天’‘追命’‘夺魄’四大神君之一‘追命神君’,你那个便宜师傅鬼王厉便是‘灭世神君’,目前决神教的代教主是‘撼天神君’撼天,他便是那个昊天的师傅。还有一个‘夺魄神君’便是我的小师妹‘庆忌’,她的徒儿便是你的小相好幕忆涵。” 说到幕忆涵,沈醉的脸不由自主一红,笑道:“我以前从来没看出来忆涵竟是庆忌婆婆的徒儿。” 花花太岁哈哈一笑,道:“听说庆忌的徒儿原本是幕家那小姑娘的母亲楚涵,不过楚涵后来死在了倭国,所以庆忌就找到了楚涵的女儿了。她已经教幕家小姑娘仙术十余年了,听说那小姑娘天资甚高,小小年纪便已学会宋风——一剪梅,假以时日,你小子必不是她对手了。” 沈醉道:“正气大哥,我也没闲着啊,我也在努力修炼。” 沈醉说道此节,花花太岁脸上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怒道:“撼天那老小子我就不说了,他徒儿昊天自小便心狠手辣,天资甚高。庆忌也不说了,幕家小姑娘天资再高也赶不上她母亲——我最恨的就是鬼王师兄,他从来没收过徒儿,没想到竟拣到你这个便宜徒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沈醉哈哈一笑,这才看向坐在对面那小伙子,那小伙子在沈醉和花花太岁对话的过程中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异常青涩,见沈醉看他,朝沈醉笑了笑,又低下了头,摆弄自己的衣角。沈醉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不觉咦嘘不已,朝他也是善意一笑。这才看向花花太岁,道:“正气大哥,你不是也收到徒儿了吗?这位兄台不就是你徒儿。” 沈醉不说还好,一说之下,花花太岁已经气得恨不得敲打起桌子,怒道:“他算什么啊他,一点头不上道,气杀我也!” 那小伙子抬起头来,用地道的百合郡方言小声道:“师傅……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家去种田去吧,我就说我不行了……” 花花太岁更是生气,向沈醉抱怨道:“你看看,这不上道的家伙。” 沈醉哈哈一笑,劝花花太岁不要生气,这才朝那小伙子道:“朋友贵姓?” 那小伙子生涩道:“俺叫胡为。” “胡为?”沈醉想起了第一日来京城见到的榜文,惊道:“胡为?你便是榜文通缉那个采花大盗胡作非为‘胡为’?” 胡为脸色通红,道:“好像是的。” 沈醉更是无奈,眼前这个纯朴的乡下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榜文上说的那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采花大盗,满脸疑惑。 第一九六章 胡作非为(下) 更新了,大家有花花就送点给十楼吧,谢谢了。 +++++++++++++++++++++++++++++++++++++++ 月末求求订阅 +++++++++++++++++++++++++++++++++++++++ 沈醉更是无奈,眼前这个纯朴的乡下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榜文上说的那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采花大盗 花花太岁无奈一笑道:“沈兄弟,你说我该怎么教他,我的仙法‘逍遥游’分五式,单是第一式‘八步赶蝉’身法,教了他两个月才学会,会是会了,但他那‘八步赶蝉’跑起来又重又笨,哪似信步赶蝉那般风流潇洒,便如同‘农夫赶鹅’一般,气杀我也!如此下来,别说练就最终极的‘化蝶入梦’了,即使是第二式‘扶摇直上’也要几万年才能练成!” 说着,又向沈醉解释了逍遥游仙法的一些资料,原来逍遥游身法乃是修仙界一等一的快速驭飞之法,共分五式,分别为‘八步赶蝉’、‘扶摇直上’、‘凭虚临风’、‘追云逐月’、‘化蝶入梦’。这门仙法暗合上古道家大师庄子的《逍遥游》,要的便是空灵而逍遥之意,飘飘乎若风戏人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练就第一层‘八步赶蝉’后,身法便能明显加快,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而到了第二式‘扶摇直上’便已初窥仙道。到了第三式‘凭虚临风’便能驭空而飞,逍遥率性,而到了‘追云逐月’境界,便已能在速度上笑傲修仙群雄了。而最后一式‘化蝶入梦’当真已是超脱尘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庆忌婆婆之‘辘轳仙影’在速度上也无法与之相比。上一次花花太岁在河中府救下沈醉之时,众人只见红颜一闪而过,花花太岁便携沈醉飞走,当时他也仅仅用了一式‘追云逐月’而已。 沈醉明了之后,点了点头,想起当日所见之榜文,笑道:“胡为兄弟虽在仙法上造诣不高,但似乎窃玉偷香之法深得正气大哥真传。” 沈醉不说还好,一说之下花花太岁更是生气,怒道:“他学到个屁,最让我生气的就是这个了。自他学会了‘八步赶蝉’之后,我又教了他一些窃玉偷香之法,并让他去京城一些大户人家之小姐身上试一试,没想到他……哎。”说到此节,花花太岁也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万事不急的人,没想到因为这个胡为而如此无奈。 沈醉饶有兴趣的看着花花太岁,笑道:“正气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花太岁无奈一笑,道:“人家当采花大盗,潜进小姐香闺,想的便是作案,他倒好,潜进人家房间,什么也不干,帮人家姑娘盖好被子就出来了。” 胡为小心的看了花花太岁一眼,鼓足勇气道:“我……我看她被子没盖到心口,会着凉的。” 花花太岁怒视了胡为一眼,又道:“人家上房是为了采花,你倒好,跳上房帮人家捉老鼠。” 胡为道:“师傅……如……如果房梁被老鼠咬穿,下雨的时候会漏雨的。” …… “最可气的是,你不采花,半夜帮人家扫院子那次,惹得那家的下人醒了,问你来干什么,你还直说你是来‘学习采花’的,人家问你叫什么,你竟把名字和住址告诉了人家,不然你也不会惹上官府通缉,你当时一掌把他打昏不就行了吗,搞得现在,鱼没偷着,惹得一身腥。” “师傅,可是……可是俺娘说了,以和为贵,那下人又没有惹俺,俺为什么要打昏他?” “你……你。”花花太岁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许久,才无奈道:“那你当时不能撒谎,报个假名字啊?” “可是……可是俺娘说了,做人要老实,不能撒谎。” …… 花花太岁和胡为的对话直让沈醉笑得前俯后仰,这胡为太有趣了,做采花盗做到他那个份上也算极致了,不过沈醉从花花太岁和胡为的对话中知道胡为是个心眼直,热心的纯朴之人,对他好感大升。见花花太岁生气,连忙劝道:“正气大哥,我看胡兄现在就挺好的啊,你为什么非得逼他学习采花之法,参加十年之约,你只用传他仙术不就成了?” 胡为见沈醉替自己说话,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花花太岁豁然开朗,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还道教授徒儿便要把全身本领倾囊传授——我教他只是为了十年之约而已,十年之约又不比赛采花之法!” 沈醉也是一笑,正待说话,谁知花花太岁又道:“再说,我观这小子根骨,悟性,哪点也不像一个采花盗的潜质,哪像沈兄弟你啊……沈兄弟,你有没兴趣学习为兄的采花法门,你可是很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采花盗的,你只要拜在我门下学习,加以十日,必将把我这个师傅比下去!”他说道此处,已经甚是激动了。 沈醉无奈一笑,暗道:“我自己怎么没看出我有成为采花盗的潜质?”口中却笑道:“正气大哥,你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有师傅了,再说,我马上便要成为鬼王前辈的徒儿了,怎么可能拜在你门下呢?” 想到此节,花花太岁无奈的垂下了头,不由得又把鬼王厉骂了一遍。 经过方才和胡为的接触,沈醉已经看出来胡为是一个忠厚善良正直的人了,不过他似乎忠厚过了头,近乎木讷了,暗道他这样的人当然是不适合练逍遥游这类空灵潇洒的仙法了,不然也不会把一式‘八步赶蝉’练成了‘农夫赶鹅’,暗自寻思,难道不能找一门适合他的功夫么? 沈醉朝花花太岁道:“正气大哥,你门中除了逍遥游仙法之外,还有其他仙术么?” 花花太岁不知道沈醉这一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答道:“不瞒沈兄弟你了,为兄师从决神,他老人家可有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夫,修仙已到了近神的境界。他门下有四徒,也就是我们四神君,他老人家根据我师兄弟四人的不同,因材施教,选了四门不同的功法传授给我们,传给鬼王师兄的是‘反嗜魔瘴’,可以把所有毒物、邪气炼化成功力,为己所用。传给撼天的唤名‘毒阴寒极’,掌意所至,漫天飞雪,不要说人了,乃至六味真火也会瞬息间成冰。传给庆忌的乃是‘宋风’,想必你也见识过了,其致强一式乃是结合玲珑塔使用之‘九重春色万年’,降妖除魔,无所不能。而传给我的便是这逍遥游了。” 听完花花太岁的描述,沈醉朝他哈哈一笑,道:“正气大哥,你知道决神他老人家为何分开传授你们功法了吧?” 花花太岁豁然开朗,惊道:“你……你的意思是‘因材施教’?” 沈醉笑道:“正是!” 花花太岁兴奋道:“是了,是了,难怪胡为这小子学‘八步赶蝉’便耗费了两个多月,且还学成了个四不像的‘农夫赶鹅’,原来他小子本就不是学这等空灵逍遥仙法的料!”说着,又仔细的打量起胡为来,心里寻思该教他什么好。 胡为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沈醉和花花太岁两人,他完全不明白二人对话的意思,到了后来,见自己师傅认真的看自己,连忙道:“师傅……俺……俺还是回家种田去吧,俺田里还有半块地的麦子等着俺去照看呢。” 花花太岁这回可没生气,也不回答胡为的话,而是兴奋道:“有了,我就传他‘般若掷象手’!” 沈醉奇道:“般若掷象手?这门功夫倒是特别!” 花花太岁笑道:“这门功法乃是一门及笨、修炼法门极其简单枯燥的功法,不过听决神他老人家说,此功分三式,第一式‘举鼎’,第二式‘掷象’,第三式却是‘移山’,似乎每一式的名称便是它练成后的实力。” 沈醉惊道:“移山?这要多大的力量啊!正气大哥,你练过此功吗?” 花花太岁无奈道:“我当然未练过,只是记得练习法门而已,不过,它的法子异常枯燥,我却是沉不下心练习的,不过,这门傻功法似乎适合胡为那傻小子。” 沈醉喜道:“这样就好了,找到胡兄适合练的功法,他才能有所精进嘛。” 胡为即使再笨也能听出沈醉在为自己着想,感激道:“沈兄,谢……”谢字还未出口,才想起沈醉似乎叫自己师傅花花太岁叫“正气大哥”的,如果依辈分,自己应该叫沈醉叫‘叔叔’,但是看沈醉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还小一点,终究还是没叫出口。 花花太岁见找到了自己徒儿的修炼正途,心情大好,看出了胡为的顾忌,哈哈一笑,道:“乖徒儿,你和沈醉本就一般大,你叫他沈兄就行了,不用依我了,咱们分开叫,他是我的沈兄,也是你的沈兄,你还是我的徒儿,各管各。什么辈分有别的咱可不看在眼里。” 沈醉哈哈一笑,暗道正气大哥果真是不拘小节,也是一喜道:“胡兄,如此甚好。” 胡为脸色一红,终究觉得这样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但不敢拂逆花花太岁的意思,连忙把方才未说完的话说了:“沈兄,谢谢你了。” 沈醉笑道:“我可没帮你什么,只是你师傅聪明罢了。”他此话出,二人都笑了起来。 花花太岁起初还表情如常,忽然神色一变,古怪一笑道:“不对,不对!” 第一九七章 吟雪来访(上) +++++++++++++++++++++++++++ 这个月最后一次求订阅,大家多支持哈。 ++++++++++++++++++++++++++ 花花太岁起初还表情如常,忽然神色一变,古怪一笑道:“不对,不对!” 沈醉和胡为都是一惊,不知道花花太岁是什么意思。 沈醉问道:“正气大哥,怎么了?” 花花太岁笑道:“你小子马上成鬼王厉的徒弟了,也是要参加十年之约大比的,你这样殷勤的帮我的徒儿是为了干什么?” 沈醉无奈一笑,道:“我看我和胡兄投缘,不行啊?” 花花太岁脸色一沉,冷声说了十个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醉知道花花太岁是开玩笑的,也笑道:“正气大哥,谁说我没事求你?” 花花太岁脸色一变,笑道:“说说,有什么事求你大哥,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对了,前些日子修仙者中都传言你和叶家那小姑娘有不清不白的关系,是不是想把她一举拿下,来个‘霸王硬上弓’苦于没有灵丹妙药,来找你大哥了?” 花花太岁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沈醉却是神色黯然,想到了永宁亭下那一曲动人的“褰裳”,想到了叶筠嫣离开之时那个美丽得让人心碎的身影,痛下决心道:“叶姑娘,沈醉让你伤透了心,以后定然加倍偿还。” 花花太岁见沈醉神色黯然,还道自己挑起了他的伤心事,连忙问道:“沈兄弟怎么了?” 沈醉释然一笑,道:“没什么,正气大哥,我求你的当然不是这事,我想让你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花花太岁顿时便来了兴致,乐道:“演什么角色?我这样的人可只能演风流倜傥的白面小生的,还有,一定要是正面角色。” 沈醉笑道:“正气大哥,你放心,定然让你演一身正气的大侠。”说着,把要演的东西告诉了花花太岁,花花太岁听得哈哈大笑,道:“好,咱们这就开演!”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是一间画凤雕龙的上房,一个衣着华丽的胖子正在自顾自的喝茶,他便是人称“青楼王爷”的独孤青云了,他正喝得惬意,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独孤青云眉头微皱,放下茶,喝道:“进来。” 一个下人推门而进,拜倒在地,道:“王爷,有客人在二楼打架闹事。” 独孤青云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随口道:“这种事情还用找我么?让他们把闹事之人打出去了事。” 那下人干咳了一声,道:“可……可是……” 独孤青云狐疑道:“怎么了?” 那下人鼓起勇气,道:“可是,闹事的是兰若公子。” 独孤青云眼中闪过了一丝古怪神色,暗道:“怎么这么快?”朝那下人道:“那个谁,快去报官。” 那下人急道:“王爷,闹事的是兰若公子!” 独孤青云笑道:“抓的就是兰若公子,你去报官,我出去看看。” 那下人可不敢拂逆独孤青云的意思,讪讪退出房门便朝应天府跑去了。 独孤青云讳莫如深一笑,这才叫上几个保镖,一齐朝二楼走去。 二楼战况激烈,沈醉正和胡为大打出手,不过胡为完全没有演戏的天赋,拳拳都招呼到沈醉的肉里,只疼得沈醉嗷嗷直叫。而胡为生怕别人拆穿他,一拳比一拳力量大。沈醉只能暗自庆幸,幸亏此刻的胡为还未练成那个‘般若掷象手’,如果是那样,他非得给胡为打残的不可。 二人打架的声音,加上**们的哭喊声,众嫖客的喝彩声,整个场面异常混乱。 “住手!”沈醉期待的声音终于响起,不过,随后他便被声音的主人花花太岁一脚踹到了地上。 花花太岁一身正气道:“你这个废物,敢和我正气大侠抢女人!下次再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和胡为扬长而去。 沈醉躺倒在地,在柳爱的搀扶下才得以站起身来,此刻的柳爱已是哭得一塌糊涂。 沈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便在此刻,一队衙役在一名捕头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那捕头大声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青王爷的地盘上撒野。”待看清楚撒野者正是新上任的征东大将军时,脸色一变,急道:“兰若将军,怎么是你?”连忙朝青王爷看去,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独孤青云摆了摆手道:“兰若无情,不要以为当了个征东大将军就了不起了,林捕头,把他带走!” 所来捕头姓林,权衡了一下利弊,知道青王爷的地位可比这个征东大将军高上一截,连忙道:“兰若将军,得罪了。” 沈醉作出无奈的表情,轻轻推开柳爱,道:“林捕头,你待怎样?” 林捕头干咳一声,道:“兰若将军,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小心的看了一眼独孤青云,之才招呼众衙役道:“把兰若将军请……带走。” …… 沈醉当然被带出鸣玉坊后便被当场"无罪释放"了,不过,这件事情顿时便通过各种渠道在京城传播开去。 而“兰若公子酒后与人争夺**被打”这个初级版本经过各种小道消息的加工,也被发扬成了很多很多个版本,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这,正是沈醉需要的。 当然,这件事情还是有它的反作用的。 这天,沈醉正在府中陪顺儿看“黄山”,突然一名家丁来着急道:“主人,外面有一位小姐求见。” “小姐?”沈醉狐疑,但还是道:“你请她到客堂等候。” 来到客堂,沈醉大窘,因为来者正是梅吟雪。 梅大才女还是那般清净秀气,明亮的眼睛里带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书卷清气,这使得所以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心头一颤。沈醉也是男子,当然也是心头一颤,如此美丽柔和的女子,只能生在江南,但梅吟雪却是出生北地,当真是异数了。 梅吟雪见沈醉来了,俏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毕竟,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一名未嫁女子突然跑到其未婚夫的家里,也算不合时宜了。 面对梅吟雪,沈醉不知道该说什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梅吟雪的对面,却不说话。 最后,还是梅吟雪先开口了,她说的是:“兰若公子,这几日怎么未见你来‘墨香诗会’了?”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又是不争气的一红。 沈醉干咳一声,不自然的道:“我最近比较繁忙,就……就没去了……” “你骗人!”梅吟雪突然便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想止也止不住,最后变成了低声的抽泣。 沈醉一下子就急了,他最怕的便是女孩子哭了,连忙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梅吟雪会突然如此伤心。 第一九八章 吟雪来访(下) 四月一日没更新,因为我妈打电话说家里中500万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忘记更新了。 今天我打电话让家里邮寄一辆奔驰给我,我妈只说了一句话:愚人节快乐。 于是,我想起该更新了。 +++++++++++++++++++++++++++++++++++++++++ 沈醉一下子就急了,他最怕的便是女孩子哭了,连忙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梅吟雪会突然如此伤心。 梅吟雪用白皙得让人心碎的手擦干了眼泪,俏脸已是通红,道:“兰若公子,你昨天在名玉坊,为了和别人争一名妓女,而大打出手吧!” 沈醉大急,想解释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来,只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梅吟雪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委屈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梅吟雪越想心里越是伤心,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眼前这个冤家的未婚妻,自从当日梅园一别之后,他便再没来找过自己。她本以为他便如自己父亲所说的那样忙于政务,也没多想,但是,今天竟听人说起兰若公子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这让她很是伤心,于是便忍不住过来看看了。 沈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便在此刻,一个下人来报:“主人,刘公子他们求见。” 沈醉摆了摆手,心里烦躁,道:“知道了,让他们等一会,我马上就去。” 梅吟雪哭道:“你去哪里?刘行云他们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你……你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沈醉摇了摇头,也不回答她的话,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吧,我出去一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梅吟雪呆呆的坐在原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 她本想叫一声:“你回来。”但终究没说出口,最后,愤怒的把桌上的一个茶壶扔在了地上:“兰若无情,我讨厌你。” 便在此时,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她一身绿衣,说不出的可爱,温言道:你是雪姐姐吗?” 梅吟雪强作笑脸,道:“你是?” 来者当然是兰若无欢了,兰若无欢道:“嫂子,我是欢儿啊。” “欢儿?”梅吟雪这才想起兰若无情似乎有个妹妹叫兰若无欢,喜道:“欢儿,你过来。” 兰若无欢乖巧的坐在梅吟雪旁边,问道:“雪姐姐,你哭了?” 梅吟雪连忙道:“我没哭。”可是脸已通红,这才记起,似乎兰若无欢方才是叫自己叫‘嫂子’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只是……” 兰若无欢笑道:“雪姐姐,我哥哥他是个好人,我知道,他这几日反常一定有他的用意的。” 梅吟雪眼中闪过了一丝动人的神采,急道:“欢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兰若无欢乖巧的点了点头,道:“真的,我哥是个好人。” 接着,梅吟雪又是叹了口气:“可是……可是他去那些地方,能有什么用意呢?” 这回兰若无欢可答不上来了,摇了摇头道:“这个,欢儿可不知道了。” 梅吟雪却来了兴致,轻轻的拉过兰若无欢的手道:“欢儿,给我讲讲你哥的事情好吗?” 兰若无欢眼中闪过了古怪的神色,道:“我哥哥?” 梅吟雪点头道:“比如说,他……他为什么老是戴一块面具?” 兰若无欢摇了摇头,眼圈已经红红的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哭道:“我只有这一个哥哥了。” 梅吟雪当然不知道兰若无欢为什么如此伤心,但还是连忙安慰她,过了许久,她才恢复如常,但依然不住的抽泣着。 梅吟雪道:“欢儿,别哭了,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兰若无欢破涕为笑,道:“真的吗?去哪里?” 梅吟雪想了想,道:“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全是会说话的木头人。” 兰若无欢喜道:“有这样的地方么?” …………………首发。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鸣玉坊,花暖阁,依然歌舞升平。 沈醉搂着柳爱,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梅吟雪。暗道今天自己的作为一定会让梅姑娘对兰若公子死心了吧,心里有种莫名的解脱感,但之后却是一阵伤感。 刘行风他们喝酒正喝得兴头上,没有注意到沈醉的表情,柳爱却轻声叹道:“兰若公子,你怎么了?” 沈醉点头一笑,表示没事。 柳爱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兰若公子,我知道的,你一定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你来这里是有你的苦衷的。” 沈醉一惊,道:“你……” 柳爱摇了摇头,道:“在金陵,我听了你那首‘满江红’便知道你的抱负了,你这些日子的颓废堕落,只是做出来的罢了。” 沈醉更是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柳爱笑了笑,笑得很凄美,道:“这,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沈醉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苦笑道:“小爱,如果一个人,别人的未婚妻把他当做了她自己的未婚夫,他改怎么办呢?”接着,又苦笑道:“太复杂了,你不懂的。” 柳爱却笑了笑,道:“兰若公子,我懂。那得看她爱的真是他吗?”说道此节,柳爱又是神色黯然,道:“‘爱’这个字从我这种人口中说出来,似乎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沈醉笑了,转过柳爱的俏脸,道:“小爱,说说你自己。” 柳爱笑了笑,道:“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个苦命人而已。” 沈醉道:“说到苦命,我从小便是个孤儿,是靠村中严爷爷的他们的帮衬才得以长大的——我父母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死了……” 柳爱笑了,道:“和你比起来,我似乎好了许多。”接着,道:“我有很多父母,他们把我卖来卖去,最后,一个员外收我作他的填房,我逃出去了,但最后被他抓了回去,打了个半死,才被卖到了这里……”说道此处,她已落下泪来。 沈醉亦是神色黯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柳爱破涕为笑,带着泪笑道:“兰若公子,这个故事是我第一次讲的,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 沈醉没有说话,紧紧的把柳爱搂在了怀里,道:“小爱,我能帮你赎身吗?” 第一九九章 大军出征(上) 沈醉没有说话,紧紧的把柳爱搂在了怀里,道:“小爱,我能帮你赎身吗?” 柳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兰若公子,如果你只是可怜我,才给我赎身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轻轻的从沈醉怀中挣脱,走到了窗边。 窗外,明月淡淡的,正如柳爱的轻泪。 月色下,她的样子有一丝出尘的倦意,似乎又有一种看破人间冷暖,悲天悯人的无力感,秀气的脸上随时都微皱黛眉,有种若不胜风的娇柔,但眉宇间却隐隐路出一思丝难得的坚强。 沈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17k。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是沈醉或者说兰若公子颓废堕落的第十五天了,在这十五天里,他所干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一时瑜亮纸上所写的来完成的,他以前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空暝先生只安排了十五天,这一刻,他却明白了。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句话,那便是对空暝先生:“惊若天人。”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邸报(天朝官方下发的一种报道国家大事,宣传政令的文书),邸报上分明的写着,倭国大将松浦隆信带领三万倭军在闽郡登陆,击败天朝守军,占领了海防重镇大沽,倭人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行为简直另人发指,这正是天朝与倭国新的一战的第一次交锋。 沈醉啪的一声把邸报打在了桌上,惊得顺儿都从房外跑进来看出了什么事情。沈醉只感觉热血沸腾,他不能任由自己的同胞被外族虐杀,他想要尽快赶到平倭军去。 …………………17k。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等见到帝无极,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帝无极要带沈醉去见梵音。 目前天朝的第一大事便是抗击倭国,但是偏偏要等那个国师点了头,沈醉才能顺利去到军中,有了他这个征东大将军,平倭军才能开赴前线杀敌,这让沈醉很是憋屈。 再次见到梵音,沈醉还是感觉到了那股莫大的阴冷之气,他强制打起心神,这才心里稍微平复。 梵音并没有太过为难沈醉,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便把圣旨拿给了沈醉,圣旨当然是让他统领平倭军开赴闽郡御敌的。沈醉接过圣旨,谢了恩,这才退出大殿。看来他几日的作为起到了作用,让梵音把他看做了一个“可用之人”。 出得大殿,别了帝无极,沈醉不敢去拜访王起,而是直接去找一时瑜亮。 一时瑜亮却没有下象棋,而是在看书,见沈醉来了,连忙吩咐即墨给沈醉拿座位。 沈醉笑道:“空暝先生,怎么不下象棋了?” 一时瑜亮笑道:“明知道你要来,我还下象棋,不是在你面前丢丑么?” 沈醉笑了笑,道:“那么空暝先生也知道我的来意了?” 一时瑜亮笑道:“当然,那咱们就收拾行装,去平倭军营吧。国师不放心王帅出征,却放心你去,他却不知道,你也许能比王帅更厉害。” 沈醉可受不得一时瑜亮了夸奖,讪讪一笑,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我也不多说了。” 一时瑜亮讳莫如深的看了沈醉一眼,这才叫上即墨,背了个小包袱,便和沈醉一同离去。 三匹马奔驰在京城到平倭军军营的官道上,沈醉见梵音之前,便把自己要去军中之事告诉了顺儿和兰若无欢,让她们不用担心。但是,她们哪能不担心呢?特别是顺儿,直把沈醉送出府门很远都舍不得回去。 这让沈醉想起了昔日所见之武将军的诗: 应诏千里觅封侯, 征诛四方命比鸥。 往日红颜明月里, 边关狼烟几时休。 清风剑,兰陵酒。 胭脂扣,鸳鸯绣。 良人远征, 锦书难授。 独自上高楼, 寄与明月浩浩愁。 也许,等他自己远征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武将军的诗意。 平倭军军营坐落在京南三百里处之武平县西南,离闽郡有千里之遥,沈醉一行赶到军营时正是正午十分,此刻,平倭军众五万余人皆列队在演武场中,人人漆黑军服,远远看去,场面颇大,使得沈醉都不得不感慨其军威之盛。 一时瑜亮却恍然未见,只是叹了口气:“想不到我天朝平倭军,也不过如此而已。” 沈醉还未到,便听到演武场上几人争吵的声音了。 一个道:“我家公子今日必到,敢不敢打赌?” 另一个却是道:“大哥,省省吧,你昨日就这样讲了,我看公子是依红那个什么翠,乐不思蜀了。” 一个声音又道:“大哥,三哥,打错特错,我家主人可是东帝……他定然是直接飞到倭国去了,不会来我们军中了。” …… 这几人的声音沈醉已经听出来了,正是魑魅魍魉四个活宝,远远看去,四人都是一身戎装,也有点军人之气了,不过争辩起来后却又是原形毕露。 沈醉和一时瑜亮进得大帐,却见魏金钟与几名将军模样的人在一起研究地图,见沈醉来了,韦金钟早便迎了上来:“公子,你终于来了,幕将军救出来没有?” 沈醉点头道:“已经救出来了,我这次来,便是带领平倭军抗击倭寇了。” 韦金钟兴奋的点头,朝传令兵道:“传话下去,就说兰若将军来了!” 传令兵点头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韦金钟连忙给沈醉介绍了几名平倭军中将领的名字,沈醉一一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了。最后,韦金钟突然问道:“这位是?”原来他看一时瑜亮眼生,才有此一问。 一时瑜亮点头一笑,道:“我是一时瑜亮。” 一时瑜亮话音刚落,帐中将领都是惊叹一声,惊若天人。 沈醉奇道:“空暝先生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众人都是笑而不答,沈醉正想问什么,突然营帐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歌声,正是沈醉当日所作之“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十日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冬京城缺。壮志饥餐倭虏肉,笑谈渴饮扶桑血。待从头、激扬炎黄威。朝天阙。” 此刻,这首振聋发聩的歌在五万平倭将士一齐唱出来,可比当日桃红一人唱多了一种振聋发聩的震撼力,使得沈醉亦是热血沸腾,也忘记了方才的疑惑了。 一曲唱罢,帐外又响起了五万人一齐的吼声:“兰若将军,带领平倭军待从头、激扬炎黄威!” 韦金钟和众将军都是笑道:“兰若将军,不瞒你说,一曲满江红已成为咱们平倭军的军歌了!你去给大家说几句话吧。” 沈醉点头,走出帐外,走到了点兵台上,望着台下数万个热血男儿,心里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还是朗声道:“炎黄的儿郎们,你们可知道,八十年前,就在这块炎黄国的土地上,恶狼一般的倭人杀我同胞,淫我妻女,尸横遍野,如果你们在场,会怎么办?” “杀!!!”台下数万将士高呼道。 沈醉眼已血红,大声道:“现在呢?倭人亡我之心不死,登陆我天朝闽郡,大沽县一战,虐杀我炎黄子民三万,我们该怎么办?” “杀!!!” 整个场上的平倭军将士的士气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沈醉觉得时机够了,这才继续朗声道:“东邻蚍蜉小国,沐我天朝教化,不思报恩,反而兵戈相向,我炎黄儿郎的责任便是:敬奉我们的神灵!” “敬奉我们的神灵!” “热爱我们的妻子!” “热爱我们的妻子!” “保卫我们的炎黄!” “保卫我们的炎黄!” “蚍蜉小国,一鼓而下!” “蚍蜉小国,一鼓而下!” “拔旗出征,剑指冬京!” “拔旗出征,剑指冬京!” 第二零零章 大军出征(下) 五万铁甲战士的吼声回荡在军营上空,久久不绝,其军势当真能用气势如虹来形容,沈醉走下点兵台,也是热血沸腾,走到一时瑜亮身边,叹道:“空暝先生,你想的这些话真好!” 一时瑜亮无奈一笑,道:“可不是我想的,我只是帮你把你心中想说的话说组织出来了而已。” 沈醉讪讪一笑,点头称是。 “东帝……沈兄弟,你说得真好,说得我们几个心里扑通扑通的。”魑魅魍魉也是从队列出来,跑了过来。四怪都是一身戎装,看起来似乎经受了如此久的洗礼,有一点军人的样子了。 沈醉笑道:“那你们得上阵多杀几个倭狗了。” “那还不简单,我一阵,定然把鬼子兵的头头给吃了。”魑(三目怪)大声道。 “不对,不对,是把他们都投到海里,去喂鲨鱼。”魅(六臂) “大错特错,倭兵的肉是臭的,狗都不吃,别说大哥和鲨鱼了……” “荒谬之极……” 沈醉无言,本以为四怪在军营里会改掉争吵抬杠的坏毛病,还想夸他们几句,没想到刚见面他们就原形毕露了。 一时瑜亮却是笑着看着魑魅魍魉四怪,笑道:“古语‘魑魅喜人过’,诚不欺我!” 沈醉大惊,没想到一时瑜亮竟能一眼便看出化了妆的魑魅魍魉,大是佩服。忽然想起一事,那便是翼离和臣远二人为什么久久不出来相见。 韦金钟看出了沈醉的疑惑,笑道:“公子,你的两位朋友乃是一等一厉害的猎人,猎人在战场上便是最为厉害的特种军人了,我分派他们各领一只小队在山林里训练去了,翼离擅长追踪之术,训练的正是一队特种斥候,而臣远那小家伙乃是最军营里第一神箭手,他带的却是一队神箭营!” 沈醉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当先吩咐韦金钟继续组织训练,又派人到山林里召回翼离、臣远,准备拔营连夜启程。 臣远和翼离回来已是傍晚,翼离一队全身黑甲,漆黑之色几乎可以混入夜色了,而臣远一队却是全身亮银甲,即使是傍晚,也闪烁出一种耀眼的光芒,看了二军军势,一时瑜亮也是大喜,道:“本以为攻破东京要十日,有此二军相助,八日又五个时辰即可成已!” 他一句话,引得众将军都是大喜,还道空暝先生在说激励自己的话,沈醉却是大为震惊,没想到空暝先生算胜利的日子,竟能精确到‘时辰’。有了那“十五日”的前车之鉴,他可是对空暝先生说的话深信不疑。 翼离还是老样子,不过穿上黑甲的他更显出了一种英武之气,目光锐利得几近嗜血,沈醉知道他心中对倭人的仇恨有多么强烈。而臣远倒是长高了不少,穿上亮银甲有掩盖了青涩的孩童之气,到颇有领兵的大将军之气了。沈醉上前和翼离拥抱,二人对视一笑,只说了一句话:“兄弟,咱们并肩沙场的时候到了!” 接着便是拔营启程,翼离之斥候部队大军先行,大部队随后而起,五万余炎黄将士在一起,除了脚步声,没有多余的讲话,都是加快速度朝闽郡赶去,他们想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早一点到战场,早一点杀倭鬼。此刻,已然入夜,但是两旁还是有送行的炎黄百姓,他们手里提满了慰问品,但平倭军有沈醉的严令——分毫不取。 走之时,沈醉只让全体将士看一看自己的同胞期待和信任的眼神。 “八日之后,凯旋而归!” “八日之后,凯旋而归!” “壮志饥餐倭虏肉,笑谈渴饮扶桑血。待从头、激扬炎黄威。朝天阙。” 天,不是帝释天的天朝,而是整个炎黄的天! 第一日,大军急行军行了整整五个时辰,这才休息半个时辰,造饭吃饭。接着,又是整整一天的急行军,转眼已过葁苏郡。葁苏郡乃是茅山所处之地,途径此处,沈醉不免又想起了茅山之变,想半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小子,此刻却是仙术小成,统领大军,不免咦唏不已。行到傍晚十分,大军已是疲惫不堪,沈醉下令,茅山山下一处平地下寨休息。尽管闽郡事情紧急,但是沈醉还是知道,疲惫之师当然打不过以逸待劳的倭军,当然,这些都是一时瑜亮教给沈醉的。 是夜,沈醉在帅营里久久都睡不着,他仙术有成,可不似寻常士兵那样容易疲倦的。走出帐营,营外只有点点***,大部分将士都已入睡,但防卫部队来来去去却是井然有序,颇有些章法。沈醉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平倭军果然不愧是天朝精锐之师。 来往卫队见到沈醉,都是感动,没想到将军还未休息,都劝沈醉早些休息,沈醉却是答道:“你们不是也还未睡吗。”众人又是一阵感动。 夜已深,沈醉只感觉凉风嗖嗖,本想去一时瑜亮帐中探讨一下对敌之策,但又恐他已休息,也就没去了,信步朝军营外走去。 茅山对于沈醉来说太是熟悉了,他在扎营之地隐隐约约便能看清楚远处的茅山群峰,不过,此刻的他再想起茅山,留下的只有伤感罢了。 便在此刻,沈醉忽然发觉军营外树丛中一条黑影一闪而过,朝平倭军大营奔来,那条黑影速度太快,在夜色的掩护下几乎便能让人毫无察觉,幸好沈醉有玄冥离火珠护体,先天感觉已甚是灵敏,但饶是这样,那条黑影也只是一闪而过,很明显,那条黑影定然是修仙有成之人,不然也不会有那样快的身法。 沈醉大惊之下,连忙运起一道障眼咒,将上战场,炼妖壶、湛泸剑、天诛刀三宝沈醉当然是要带的,此外,他还带了许多符咒,以备不时之需,他却没想到,如此快便要用上了。 运好障眼咒,沈醉加快速度,追到了那黑影之后,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那黑影是个身材不是很高大,奇的当然不是他的身材,而是他的装束——他竟然传的是平倭军的军服。 沈醉大惊,俺道:“莫不成他是想混入我平倭军的奸细?”他知道,如果那人真是平倭军士兵的话,不会如此鬼鬼祟祟的潜入军营的。 那人把自己隐藏在营帐外帆布之下,不时的头头窥探帐内巡逻兵的动向,时而又转头看自己身后动静,行迹更是可疑。最后,他乘一个巡逻间隙,拿出一把小刀,轻轻割开了营帐,潜了进去。 沈醉大乐,轻声凑上前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奸细有什么目的。估摸奸细走远了,沈醉这才来到那奸细方才栖身的地方,探头朝里望去,不想那奸细甚为胆大,进如连营后,不但不躲藏,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一刻,一个落单的巡逻兵走了过来,沈醉大感有趣,想知道那奸细如何应付。 第二零一章 第三日:夺城(上) 巡逻士兵发现那奸细,连忙冲了上来,方想问话,突然,那奸细大声道:“行夜口令!” 那士兵一楞,下意识的答道:“八日!” 沈醉知道,今夜的行夜口令正是“八日、凯旋”,一人说前两个字,后一人说后两字,答不上来的便以奸细论处,这个口令只有当日的巡逻兵知道的。他正疑惑那奸细该怎么回答,但随着一声闷响,那巡逻兵被奸细冷不防一掌打在后颈上,当即软倒在地。打倒那巡夜兵后,那奸细又从巡逻兵身边摸走了他的腰牌,这才把他托到了一座营帐之后。 变故来得太快,沈醉还未反映过来之时,一个自己的士兵便被奸细杀害,这让沈醉大是后悔,为什么不早些出手制服那个奸细。正想飞身跳出,不料那奸细却对躺在地上的倒霉巡逻兵说了一句话:“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睡一个时辰便能醒了!”其声又细又嫩,竟如同女声。 沈醉大奇,听她意思,似乎那名士兵没有生命危险,他也不急于出手,倒是要看看,那名奸细到底要干什么。 接着,一大队巡逻士兵过来了,那奸细竟光明正大的走上前去,朝领队道:“八日!” 领队一楞神,也没多想,随口道:“凯旋!” 那奸细点头一笑,压低声音道:“不错,今日是出征第一日,你们要注意营中防务,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那领队被奸细的话吓住了,听他口气,似乎还是个大人物,连忙点头道:“……将军……放心。” 奸细笑道:“兰若将军吩咐我去他大帐商量军情,你们给我指明他大帐方向。” 军中帅帐所在乃是最大机密,只有巡逻兵的几个领队知道,那领队也不起疑心,当即给奸细指明了方向。 奸细大喜之下,又夸奖了众巡逻几句,这才让他们继续巡逻。沈醉却更是疑惑,没想到这奸细竟是冲自己去的。难道是倭人派的杀手?想到此节,沈醉大冒冷汗,还好自己没有睡去,要不然,当真中了倭人的毒计了。见那奸细朝自己营帐去了,沈醉纵身跳过帐墙,一边施障眼咒,一边急急的跟了上去。 跟到自己的大帐,沈醉只见那奸细偷偷的便钻了进去——由于连续行军,他今日让两名贴身卫士也休息去了。 待奸细走进去以后,沈醉这才偷偷的站在帐门口,观察奸细的动向,那奸细并没有翻看东西,查找文书,而是呆里在当场,因为他明明的看到,床上竟没人。 “他一定是倭国杀手,冲着我来的!”这让沈醉更加肯定眼前奸细的目的,既然奸细的目标已经明确,沈醉也不再保留,准备出手。他对倭人本就恨之入骨,浩然一掌已然使出,这一掌下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流失。 正待浩然之邪气要催发之机,沈醉忽然想起了那奸细方才对那名昏迷士兵说的话,这让沈醉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收起掌力,身形一晃,已欺到奸细身前,一把把她推在了床上。 奸细惊声叫了出来,明明便是一个又脆又嫰的女声。沈醉本想上前制住她,但借着油灯光看清楚她的容貌之时,不由得呆住了。 ——来人竟是顺儿。 顺儿被沈醉从身后攻击,倒在床上,本想站立起来逃跑的,但看清楚来人是沈醉时,娇躯一阵轻颤,小脸一白,小嘴忍不住抽泣,“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此刻,顺儿穿了一身平倭军的军服,非但没增加一丝英武之气,更多了一丝乖巧可人的气质,加上此刻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惹人怜惜。沈醉只吓的冷汗嗖嗖直下,暗自庆幸自己方才那掌浩然一掌没有击出,如果击出的话,他可就悔恨终生了。 不过,此刻后怕不是第一位的,首先是应该是哄住顺儿这小丫头,从中军帅营里传出女子的哭声,沈醉这个征东大将军可就万口难辨了。如果引来魑魅魍魉的话,那更是…… 沈醉拉下帐帘,这才坐在顺儿旁边,柔声道:“顺儿,都是我不好,把你弄痛了吗?” 顺儿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道:“公子……都是顺儿的不好……”、 自从见到顺儿那一刻,沈醉便知道顺儿的来意了,她一定是放心不下自己,这才偷偷跟来的,轻轻的把顺儿扶起,把她搂在怀中道:“我的好顺儿来找我,我却还打她,都是我的错,让顺儿受委屈了。” 沈醉不说还好,一说之下,顺儿哭得更加厉害,似乎被沈醉说出了心中的委屈,但她也想起此地乃是中军大帐,不敢放声哭泣了,偏偏又忍不住,只能把头深深的埋在沈醉怀中,最后,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沈醉轻轻拍着顺儿的清瘦而柔软的后背,直到她的哭声平复了,这才柔声道:“好顺儿,你怎么来了?你可知道,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跟上来有多么危险。” 顺儿眼中闪过了一丝动人的神采,看着沈醉的眼睛道:“公子,你真的如此关心我吗?” 沈醉笑道:“我不关心我的好顺儿,谁关心呢。还有,你为什么装扮成了我平倭军士兵了?” 顺儿羞涩一笑,又把头埋在了沈醉怀中,这才喃喃道:“公子,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所以,忍不住跟在平倭军大部队身后了——路过一处市镇,那里竟有买仿制了的平倭军军服,便买了一件穿上呗。” 沈醉笑道:“你还真是聪明,竟能想出如此精妙的法子,骗取我军的行夜令。” 顺儿摇了摇头道:“顺儿只是笨丫头,公子才叫聪明呢,竟能识破顺儿的身份。” 沈醉无奈一笑,道:“我只是碰巧赶上罢了,不然还真着了顺儿的道了。” 顺儿嘻嘻一笑,道:“只是……苦了那位给我打晕的大哥了。” 沈醉却是摆了摆手道:“这可是他应得的惩罚,如此简单的便把行夜口令告诉陌生人了,让他多躺一会才好。” 顺儿也笑了笑,却不说话了,沈醉知道顺儿连日赶路,定是累了,柔声道:“顺儿,你赶如此久的路,定然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顺儿如小猫一样躺在沈醉怀中,不一刻便睡了过去,沈醉轻轻的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这才把她平放在床上。 第二日,大军继续前行,韦金钟等人虽对沈醉身旁突然多出一个如此俊俏的小亲兵微感奇怪,但也没多问。这一日,行了三百余里才下寨休息。 这是平倭军启程的第二日了。 大军真正的赶到闽郡大沽城外,已是第三日傍晚。 来到大沽城外,沈醉等人只有一个感觉,便是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被丢弃的炎黄百姓的尸体,很多头被削去了头颅,女尸都有被奸污过的痕迹。这只是大沽城外,不知道城中还有多少受害的百姓。看着眼前惨象,许多平倭军士兵都已是双眼血红,恨不得马上杀死一只倭人以解心头之恨。 埋葬了百姓的尸体,平倭军在城北二十里处驻扎了下来,沈醉连忙把韦金钟等将领和一时瑜亮叫来商量对策。 根据情报,此刻倭人松浦隆信一部三万先头部队在平倭军到来之前便退守在大沽城中,看他们样子,似乎还有援军到来。韦金钟等将领都建议乘平倭大军新到之威势,直接攻城。 目前平倭军五万,倭人三万,平倭军占很大的优势,直接发起攻击也很容易打败倭人,韦金钟等的建议也算可行。沈醉正犹豫着,忽见一时瑜亮面带笑意,静静的倾听,却不说话,沈醉知道,他一定有想法。 一时瑜亮冷冷一笑,众人都望向他。韦金钟急道:“空暝先生,目前大沽城中只有三万倭狗,我们一鼓而下,也很容易啊。” 一时瑜亮叹了口气,看向韦金钟,问道:“韦将军是要的是此战一战而胜,还是要一举攻下倭国都城冬京?” “攻陷冬京?”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倭人少说也有二十万军队,就凭借平倭军五万人能打上倭岛? 一时瑜亮轻摇羽扇,道:“有何不可,当年敖羽凭借三千铁甲死士便大败倭人于冬京城外,何况我们五万人?” 韦金钟点头,道:“话虽如此,但公子所接圣旨之意是让平倭军把倭人赶出天朝,而非登陆倭岛……” 一时瑜亮的笑声把韦金钟的话打断了,他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再说,我们的任务便是杀倭人,谁在乎是在炎黄还是倭岛呢?”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但想起以区区五万士兵要攻下倭岛,那是多么艰难。 沈醉却相信一时瑜亮的能力,沉声道:“空暝先生,你我们目前该怎么办吧?” 第二零二章 第三日:夺城(中) 十楼不善写战争场面,特别是与古典仙侠联系在一起的这种“特种战争”所以连续两日都停笔不动,在思考怎么构思,现在构思好了,相信一定能给大家献出一出特别的战争场面,从今日起恢复更新,感谢支持。 十楼拜上 ++++++++++++++++++++++++++++++++++++++++++++++++++ 沈醉却是沉声道:“空暝先生,那我们目前该怎么办?” 一时瑜亮道:“当然是诱敌出城。” 众将皆道:“倭人目前摆出的是固守待援的架势,哪能那么容易出城?” 一时瑜亮望向大沽城方向,笑道:“如若是其他将军带兵,倭人必是固守不出,但是,此次带兵的却是兰若将军,他们必会出城的。” 沈醉不解,众将亦是不解。 一时瑜亮笑着朝沈醉道:“兰若公子,你可忘了你那十五日了?” 沈醉点头笑道:“难道我的作为倭人也知道?” 一时瑜亮意味深长道:“他们不但知道,且知道得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们必对平倭军起轻视之心,我们只用稍使手段,倭人必能倾巢而出!”当下,把所用计策全盘托出。 众将一听,大有豁然开朗之感,急道:“空暝先生,何时开始?” 一时瑜亮笑道:“就在今夜!” …………………17k首发。请到.17k支持十楼,谢谢………………………… 松浦隆信乃是倭国名将,与其他四将并称“天照五神将”,乃是倭国异术宗(与炎黄仙法相似)之空手流高手,身高一丈,有万夫不当之勇,号“噬魂神”,今次,正是他作为先锋官领兵入侵炎黄国。 不过,在炎黄国人看来,这几人不过是“五鬼”罢了,而松浦隆信便是“嗜魂鬼”。 “炎黄女人真没味道,哪比得上我们倭国女子!”松浦隆信狠狠的扇了身下一名柔弱女子一巴掌,只打得她当场便晕厥了过去。这几天,松浦隆信感觉很是憋屈,自己带了三万天照大神佑护的勇士登陆炎黄这个积弱之国,本以为可以长驱直入,建立一番功勋,没想到,就因为炎黄那个“平倭军”的到来,自己不得不接受大将军织田信玄的命令,固守待援。他就不明白,平倭军虽然实力比较强,乃是炎黄名将慕云飞的旧部,但据情报,目前的平倭军将领乃是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纨绔书生,听说叫什么兰若无情,这有什么好怕的? “将军……”门口响起了新野右卫门的声音,松浦隆信转头一看,笑道:“进来吧。” 新野右卫门乃是松浦隆信的亲随,深得他的信任,松浦隆信先前便是派新野右卫门去打探平倭军消息的,见他来了,急道:“有什么消息了?” 新野右卫门干咳一声道:“将军,炎黄平倭军安营在大沽城北二十余里处,以一字长蛇之法下寨,且戒备不严,我看有机可乘。” 松浦隆信喜道:“真的?”当即披上战甲,与新野右卫门站上城头,朝北一观,果然平倭军以一字长蛇阵下寨,帅营便在正中,且一面书有“征东大将军”之大旗迎风招展,无数士兵正在准备攻城器械,显然便准备近期攻城。 松浦隆信哈哈一笑,道:“兰若无情果然只会舞文弄墨,于行军之法一窍不通!”这一字长蛇阵虽看起来有气势,但不利于防守。松浦隆信本就不怎么看不起这个兰若无情,目前一观,对他更是轻视,当即点齐两万五千倭兵,准备当夜便劫平倭军大寨,只留新野右卫门带领五千倭兵守城。 是夜,月明星稀,松浦隆信身着金甲,带领二万五千倭军,从大沽城南门悄然出城,饶了三十余里,来到了平倭军大营之后。松浦隆信高举金灿灿的厚背倭刀,望着身后装备精良的倭国勇士,高呼道:“天照大神佑护的勇士们,前面就是炎黄猪所谓的‘平倭军’了,他们是挡在我倭国霸业前面的一颗小小棋子,你们有没信心把他们扫除!” “有!” “进攻!打下‘平倭军’帅营!”松浦隆信跨上战马,大声喝道。眼前一字长蛇的‘平倭军’帅营,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鼓而下。 二万五千天照大神的勇士在松浦隆信的带领下如潮水一般朝‘平倭军’连营攻去,松浦隆信更是一马当下,厚背倭刀一挥之下,已经斩断了平倭军的‘清风明月’旗。 倭国大军一路杀来,平倭军军营里已经乱作一团,哭喊声音四起,平倭军士一见倭兵都是望风而逃,大寨都不要了,作鸟兽散。松浦隆信一边指挥士兵前进,一边指派人手抢占平倭军的粮草。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整个平倭军的连营都烧了起来。 松浦隆信大喜,没想到天朝精锐之兵“平倭军”已经衰败成这个样子了,远远的看见一群天朝士兵护送着一名将军模样的人朝北方山林里退去。松浦隆信猜想那名将军便是那个天朝新任征东大将军兰若无情了,当即传令大军一齐朝北追去。 一路向北,路上不时的可以看到平倭军丢弃的装备、物资,这更刺激了这群“天照勇士”,又追了一个多时辰,倭国大军已经进入了山林,松浦隆信这才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原来方才冲营的时候都是喊杀声大,但却没有杀多少炎黄士兵,正疑惑间,倭国大军已经到了一条山谷之中。 松浦隆信看山谷两边山林郁郁葱葱,隐隐投了一股杀气,暗道不好,便在此刻,山谷之上升起了一面帅旗,接着月光,松浦隆信分明看到上面书写了一着“天朝征东大将军.兰若”,帅旗一起,山谷两旁喊杀之声大作,无数弓箭手立身而起,这些弓箭手都身作亮银甲,气势逼人。 “嗖……嗖……”无数破空之声传来,平倭军箭雨已然袭来。 数百倭国士兵便倒在了第一轮箭雨之下,还好松浦隆信久经沙场,且身披金甲,只是微感意外,当即下命令,令盾牌兵列阵在前,阻挡箭雨。不过平倭军神箭手准头也不差,几轮箭雨下来,四五百倭国士兵又是倒在了地上。坚持了半过多时辰,平倭军弓箭渐缓,松浦隆信大喜,道:“炎黄士兵的弓箭已经用完,倭国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屠刀,去收割他们的灵魂吧!” 倭国士兵都是高举倭刀,准备朝山谷两旁冲击。便在此刻,谷口突显一队平倭军士兵,他们身作黑甲,和整个夜色已经没什么分别,为首一人高声道:“兰若无情在此,松浦隆信可敢和我一战!” 松浦隆信哈哈一笑,高举厚背倭刀,道:“冲锋!”倭国士兵们都被那一场箭雨给憋屈坏了,此刻终于见到了平倭军的大部队,一个个都红了眼,随着松浦隆信的一声大喝,都是齐齐的朝谷口冲去。 两军交战,平倭军坚持了半个多时辰便又一次全线溃退,再次朝山林里逃去,松浦隆信大喜,暗道:“兰若无情也不过如此!”又是指挥士兵追击。 倭国士兵都是兴高采烈,一边追,一边起哄道:“炎黄士兵,除了逃跑快外,一无是处。” 倭国士兵就这样追剿平倭军败军一直追到天边都出现了鱼肚白,已是人困马乏。松浦隆信传令原地休整,他没有想到一战之下便击溃了天朝精锐平倭军,正得意,忽见一个全身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的传令兵追了上来,大声道:“将军……不好了……” 松浦隆信不解道:“怎么了?” 那传令兵道:“大沽城丢了!” 松浦隆信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道:“是哪一只炎黄部队干的?” 那传令兵用生涩的倭语道:“是……是平倭军!” 松浦隆信大怒之下也没考虑那传令兵的语气,一巴掌便把那个传令拍倒在地,怒道:“胡说八道,平倭军已经被我们击溃了!” 那传令兵捂着脸,哭道:“将军刚带大军出城一个多时辰,平倭军大军五万人便围住了大沽城,五万对五千,新野右卫门将军坚持了一个时辰便被平倭军攻陷了北门,所有守城士兵都被杀了……”传令兵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新野右卫门将军在战死之前派我来找你们的,但是……一切都晚了……” 松浦隆信久经战阵,细细回忆昨夜的一点一滴,当时便觉得诡异,再加上这名传令兵的话,再不怀疑,瘫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那我们追击的那只炎黄士兵又是?” 那传令兵道:“据说……据说炎黄‘平倭军’中有两只特别小队,一只是神箭营,有五百人,一只特别斥候营,也是五百人……将军追击的一定是他们!” 松浦隆信狠狠的把厚背倭刀插在了地上,沮丧道:“我们两万五千人便被他们一千人牵着鼻子走了一夜!”一把抓起那传令兵的衣襟,怒道:“守城的勇士都战死了?” 传令兵哭着点了点头:“正是!” 松浦隆信狠狠的把传令兵抛在了一边,大声道:“传令下去,所以士兵停止休整,夺回大沽城。”松浦隆信不是那么容易承认失败的人,方才那个消息虽然对他来说很意外,但是,他目前手上还有两万余人,夺回大沽城不是不可能的。 那传令兵从地上爬起来,道:“将军,我赶来之时发现了一条近道,可直通大沽城下!” 第二零三章 第三日:夺城(下) 传令兵从地上爬起来,道:“将军,我赶来之时发现了一条近道,可直通大沽城下!” 松浦隆信喜道:“那你在前面带路。”连忙吩咐手下整理装备,二万余天照大神的勇士们便在传令兵的带领下朝通过近路朝大沽城赶去。 一路行来,两旁烟雾缭绕,松浦隆信起先还骑在马上一路前行,后来才略微感觉不对。这是一片炎黄国南方特有的丛林,本没有什么,奇的便是那些烟雾,这不似平常的雾气,道似人为布置的一样。又行了许久,直到松浦隆信听到自己队伍里此起彼伏的发出惨叫时,才住马,大叫道:“停。” 惨叫之声还在继续,许多倭国士兵还没明白过来,便已经是身首异处的倒在了地上,其他人都是一脸惊恐的看向四周,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同伴是怎样死去的。 烟雾越来越浓,死的人越来越多,松浦隆信焦急的看向四周,但偏偏却又看不出一丝异样。先前遇到平倭军伏兵,虽然自己这方有伤亡,但也能看到敌人在何处,但此刻,却连敌人都找不到,自己便已损失大量的士兵。烟雾,烟雾!一个念头涌上松浦隆信心头,难道这是平倭军布下的‘杀人局’?跳下马来,拉过那名传令兵,怒吼道:“这真的是到大沽城的近路吗?” 那名传令兵却是冷冷一笑,双眼血红的看向松浦隆信直看得他心底发寒,这才道:“这并非通往大沽城的近路,而是通往鬼门关的!” 松浦隆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惊道:“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炎黄爷爷!”传令兵忽然间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长刀,这把刀颜色血红,根本不似寻常倭刀。他冷冷说出了四个字:“惊岚一笑!”随着这四字的喊出,他身影一晃,顿时化身成一身血红之影,变故来得太快,松浦隆信还未反映过来便已被一刀劈作两瓣,鲜血染红了一地。 可怜天照五神将之一噬魂神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杀死松浦隆信后,那传令兵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画满诡异符号的符纸,大喝一声:“破。”随着符纸的燃尽,什么密林、烟雾都已消失,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块山间平地,而山两旁竟然全是已杀红了眼睛的炎黄平倭军士兵,看样子至少有五万余人。 那传令兵也忍不住叹道:“空暝先生的‘隐杀阵’果然精妙!”这名传令兵正是沈醉,原来他冒充传令兵,把倭国士兵都带入了一时瑜亮所布之‘隐杀阵’中,所谓“隐杀阵”,便是进入阵中的敌人根本看不见对方的士兵,而只能看到烟雾缭绕的丛林幻象,而沈醉方才所焚之符便是让自己能退出‘隐杀阵’,恢复感观的。 松浦隆信的死当然引起了倭国士兵的恐慌,许多人看到了那传令兵突然间出手一刀劈死了自己的将军,但他却又忽然间消失了。倭国士兵群龙无首,又找不到敌人,此刻已是乱作一团。 沈醉高举手中天诛刀,朝两旁的平倭军士兵大声道:“杀光那些倭人!” 两旁山上的平倭军在平倭军将领的带领下如泻洪之水一般朝还困在阵中的倭国士兵冲击而去,那些倭国士兵却又更本看不见平倭军人,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命运,那便是死亡。这不再似战争,而似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正如那些倭国士兵曾对炎黄百姓做的一样。 此一战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两万余倭兵全部死亡,他们甚至死前都无法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感觉周围喊杀声震天,然后自己旁边的人身体上便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刀痕,有的更是整个头忽然间便从颈项上掉落了下来,便似刀砍的一样。这样的场面对这些久经战阵的倭兵来说也是太过诡异,他们想反抗,但却更本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胡乱的挥动手中倭刀,最可能的结果便是把自己人误伤。 炎黄平倭军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的屠戮倭兵,都感觉甚是解恨,数万士兵对兰若将军更是佩服得无以复加。 眼见如此简单就解决了两万倭人,原平倭军将士都是感觉不可思议,最后,韦金钟朝沈醉道:“简直不可思议,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赢得战争的。” 沈醉也是呵呵一笑,看向一时瑜亮道:“空暝先生,现在该怎么办呢?”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道:“出城的倭军已经尽数灭亡,现在咱们攻城吧!” 目标——大沽。 原来,所谓已经攻陷大沽城只是沈醉方才依计欺骗松浦隆信的罢了。 那五千倭人在大沽城中苦苦等候凯旋而归的松浦隆信,但他们等来的却是炎黄平倭军的五万大军,区区五千人,怎能抵挡得住五万人的围攻,平倭军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解决了战斗,攻陷大沽。 至此,大沽之战结束,平倭军只用了伤亡八十余人的代价便消灭了所有登陆炎黄国的倭军,消息在炎黄上下传开了,整个炎黄天朝举国欢腾。而“兰若无情”这个名字,也被永久的铭记在了炎黄国人心中。 …………………17k。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这是平倭军出征的第四天了,攻下大沽城之后,沈醉下了一个命令,让所以平倭军到附近城镇筹集船只,平倭军上下目前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登陆倭国。 而倭国那边,四万倭国援军在‘天照五神将’之一,“东海神”南云忠一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大沽赶来。 …………………17k。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南云忠一四十余岁年纪,乃是倭国军方海战第一高手,此刻的他正站立在倭国船队旗舰上,迎着海风,用锐利的目光看向海的那一边。只用再航行半天,便能在炎黄登陆了,海的那方,便是炎黄国。 南云忠一和所有倭国大将一样,坚定的把炎黄国当做倭国的永远的敌人,他想不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为什么高贵的大河民族、天照大神的子孙们只能蜗居在小小倭岛上,而低劣的炎黄人却被上天赐予了无边的疆土。南云忠一一直劳记着倭国大将军织田信玄说的这样一句话:“天照大神的勇士们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刀,为天照大神的子民的犁取得土地。”而积弱已久的近邻炎黄天朝正是最好的掠夺对象。 海风吹过,南云忠一打了寒战,有些冷了,身旁的勤务兵连忙给他披上了狐裘。南云忠一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而是看向西方天空。一道灰色的人影越来越近,最后,在南云忠一身后烟尘一起,一个蒙面的忍者出现在南云忠一的面前。 “宗主,我回来了。”忍者单腿跪在南云忠一面前,恭敬道。 南云忠一道:“大沽战况如何了?”原来南云忠一不但是倭国的将军,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倭国隐忍的宗主,这名忍者正是他派去打探消息的。 那忍者干咳一声,道:“大沽城被炎黄平倭军攻下了。” “什么?”南云忠一还道自己听错话了,急道:“你再说一遍。” 那忍者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南云忠一定了定神,这才问道:“松浦将军呢?” “松浦隆信将军也战死了,三万我国士兵,无一生还。”那名忍者叹道。 南云忠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这……这才三天,松浦将军可是‘天照五神将’之一啊……炎黄的平倭军的主帅是那个兰若无情吗?” 忍者点了点头,把自己探听得来的情报告诉了南云忠一,南云忠一又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冷冷道:“松浦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即使中了炎黄人的埋伏,也不可能如此容易的败下来的……一定有古怪。” 忍者叹道:“置于松浦将军怎么战死的,我也不知道,我飞到大沽城时,松浦将军正带领两万五千士兵出城追击,但松浦将军和这些士兵再也没能回来了,最后,五万平倭军一齐攻城,我只能驭飞回来了。” 南云忠一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松浦隆信所领之兵都是倭国先锋军,战斗力很强,而“炎黄平倭军”能在半天之内就杀光这所有士兵,这让南云忠一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狠狠的把手中倭刀钉在了甲板上,道:“传令下去,船队加速前进!” “兰若无情!兰若无情!”南云忠一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对手不似情报上写的那般容易对付。 第二零四章 第四日:血海(上) 沈醉知道,今日的胜利,一切尽在一时瑜亮的掌握之中,不过,此刻沈醉却弄不明白一时瑜亮的意思了。 一时瑜亮首先让沈醉派平倭军士兵乘船出海,每一艘船上都满载了沾满血腥的猪肉,这却是沈醉想不明白的了。不过,沈醉一向对一时瑜亮敬重得很,当即照办。 等所有的船都准备好时,已过午时,南云忠一的船队也许马上便要到了。 虽然经过上午的胜利,平倭军众将官都对一时瑜亮佩服得紧,但听说一时瑜亮提出要让平倭军出海和南云忠一决战时,平倭军众将还是提出了质疑。 韦金钟道:“空暝先生,南云忠一乃是海战的一把好手,但对陆战并不是很擅长,如若等他们登陆后再开战是否会稳妥些?我军可是不擅海战,出海作战不是以吾之短攻敌之长么?”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摇动着手中羽扇,道:“韦将军,既然你知道南平忠一是海战行家,那么你是否清楚,他的海战战法?” 韦金钟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说上一次倭国与高句国开战,南云忠一的船队与高句船队相遇,高句的船全部沉没,所以高句士兵都阵亡了,而倭国只死了三十余人。” 一时瑜亮环顾四周,众将都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他们显然也不知道南云忠一的具体战法。沈醉朝一时瑜亮点了点头,道:“空暝先生,你就说说吧。”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道:“其实,南云忠一的具体战法也是简单之极,那便是他拥有一只特种队伍——水鬼。” “水鬼?”众将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一时瑜亮道:“所谓水鬼,其实并非鬼怪之属,而是一只训练有素的水兵,他们都谙熟水性,精通水下生存之法。海战开始之时,南云忠一便命令这只队伍潜入海中,在水中用特制的器械凿穿对方的船底——如此下来,对方的船又岂有不沉之理!” “好一个水鬼!”沈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茫茫大海之中,如若船只沉没,船上的士兵当然是九死一生了。 众将也皆是感叹,想到要和这样一只水鬼队伍对决,也是心中戚然。 韦金钟叹了口气,道:“空暝先生,南云忠一的这只水鬼队伍大概有多少人?” 一时瑜亮笑道:“这样的精良水兵训练起来也属不易,所以,人数也不会有很多,我观上次倭国高句一战,南云忠一的船队用了三个时辰才击败两百只高句战船,看样子,似乎这样的水鬼有两百余人。这两百余人之中,至少有五十是倭国隐忍流的高手,他们精通水循之术,是水鬼的主力!” 众人都是想不到一时瑜亮对倭国的水兵如此精通,都是暗自佩服。沈醉却起了疑问,道:“空暝先生,既然南云忠一的水兵如此厉害,为什么我们还要出海和他一战呢?” 一时瑜亮笑道:“他们的战法也正是他们最大的破绽,目前,我们只需要半天时间来赶制器械,给他们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说着,让即墨拿出自己的包袱,取出了一个小玩意,放在桌上。 沈醉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跳木制的鱼,鱼身长两尺,形若鲤鱼,鱼头上却有个坚硬的骨刺,骨刺凛凛的冒着寒光,却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 众将都是疑惑,不知道一时瑜亮把它拿出来干什么。一时瑜亮笑道:“此乃机关鱼,可以如倭人水鬼一般凿穿船底。” 沈醉道:“空暝先生,你的意思是让军中工匠赶制机关鱼?” 一时瑜亮道:“正是。” 沈醉点头,连忙吩咐手下将领选取两千心灵手巧的士兵在即墨的带领下伐木、赶制机关鱼。 安排好这些后,一时瑜亮朝沈醉道:“兰若将军,赶制两千机关鱼要一下午的时间,而南云忠一的船队按时辰算却是傍晚便到,所以,将军必须拖延住南云忠一的船队至少两个时辰。” 沈醉点了点头,道:“空暝先生,你的意思是?” 一时瑜亮笑道:“将军身具仙法,和你那四位‘喜人过’的手下去南云忠一旗舰上捣捣乱,拖延他们两个时辰应该不难,两个时辰一过,便可回来了。” 一时瑜亮话音刚落,魑(三目)就嚷道:“空暝先生,请问你说的‘喜人过’的手下是否是我们兄弟四个?” 一时瑜亮笑道:“正是。” 魑笑道:“捣乱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了,你就瞧好吧。” 第二零五章 第四日:血海(中) 沈醉与魑魅魍魉四怪一齐驭飞,朝东方海面飞去,根据一时瑜亮的提示,他们很容易便在海上找到了倭人的船队。 只见两里余远的海域外,一百余艘战舰一字排开,每艘战舰都隔了七八丈,看架势极是雄伟!他们的旗帜甚是奇怪,乃是一块白布中间涂了一个丑陋的圆形。 魑(三目)道:“那便是倭国的旗帜?怎么会在碎百布上画一个大大的烧饼?难不成倭国人都是烧饼?” 魅(六臂)道:“大错特错,那白布之上哪是烧饼,分明便是一块煤球。” 魉(黑龙)笑道:“大哥二哥,你们都错了,那明明便是一块膏药,怎么说是烧饼和煤球!” 魍(灰鹏)却是哈哈一笑,道:“谬之千里,可笑可笑,我早便听空暝先生说了,那个红色的圆团是太阳的意思,化外之民便是不通文化,连旗帜都是设计得如此简单,智慧之低,实是可以想像!若是叫他们绘个飞龙飞虎的图案来,说不定比造艘战舰还要困难得多。沈兄弟,你说是吧。” 沈醉却是笑而不答,他早便对魑魅魍魉的争辩免疫了,虽然他也觉得倭国的旗帜看起来是那样的厌恶,但是他知道,倭人不但不似魑魅魍魉说的那样愚蠢,相反,他们还很聪明——小小岛国便能有撼动炎黄的实力,这说明这岛上的倭人是多么的可怕。沈醉还从一时瑜亮那了解到,其实,炎黄天朝和倭国早在上古时期便已经建立了联系,不过,当时炎黄各方面都繁荣无比,而倭人呢,刚刚沐浴教化,很是落后。于是,倭人便派“留学生”来炎黄学习炎黄的礼仪、文化还有科技,带回倭国。当时的炎黄国对这些周边的小国都是以诚相待,他们可否会想到,就是这个沐浴自己教化的小兄弟会穿着从本国流传出去的服饰来攻打自己呢? 想到此节,沈醉不得不想起八十余年前的那场灾难,只有心痛,暗叹道:“倭人就是狼,忘恩负义的狼!如果你比他们强大,他们会对你以礼相待,卑躬屈膝。如若你比不上他们的话,那么,他对你比野兽还残忍!” 沈醉四下打量倭人船队,各船速度都相差无几,且排列井然有序,很有章法,不得不暗叹炎黄水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又观察了一下,终于在倭国舰队里找到了他们的帅旗,旗上大书“东海神”三字,想必便是南平南云忠一的旗舰所在了。见“东海神”三字都为炎黄文字,想到当初倭人到炎黄国诚惶诚恐的学习炎黄文化,而现在却又兵戈相向,不觉又是咦唏不已。朝魑魅魍魉四人道:“你们四个,各选一只船只,上去只管杀人,破环船只,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四怪都是点头道:“沈兄弟,你放心吧。”说完,便降下云头,分别朝自己选定的船只飞去。 沈醉暗叹一声:“倭人,我来了。”抽出背后天诛刀,飞身冲向倭人旗舰。 沈醉方站立在南云忠一旗舰瞭望塔上,甲板上的十余倭国水兵便发现了他,登时,倭人旗舰上一阵慌乱,吼声四起,他们是在喊“抓刺客”。不一刻,一大队弓箭兵便冲到了甲板之上,张弓对着沈醉,便要射箭。 天诛刀闪动着黑色的氤氲之气,森然的刀锋不停地吞吐着,沈醉洒然一笑,向周围聚过来的十来个身材极矮的男子望去,冷冷地道:“算你们今天运气好,遇上了我,可以早些下地府!” 恨透了这些忘恩负义的贼子,更是可怜无数曲死在他们刀剑下的炎黄子女,呼呼的海风似是在回述着倭人历年来在炎黄大地的恶行,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映得一片血红,万道彩霞投下,海面上金蛇乱舞,如同血染一般。 “嗖”“嗖”破空之声四起,倭人的弓箭以极快的速度朝沈醉袭来。沈醉轻蔑一笑,提刀一纵,已躲过所有箭只,跳到了甲板之上。 呀!”二十余倭兵都是大叫一声,一把把倭刀齐举过头,向沈醉的头顶砍落,劲气横飞之中,倒也声势颇壮! “希望你们在死前可以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过,不过,便算到了地府,阎王也会将你们打进十八层地狱的!”沈醉低喃一声,一招惊岚一笑已然使出,数道红芒以迅雷之速袭向了众倭兵,暴横的红芒如同咆哮的恶龙,从每一个倭兵的身体里穿透而过,接着,便是“嘶嘶”的血肉分裂之声,所有甲板上的倭兵都“噗”的一声尸体一分为二,朝两旁飞散开去。 “啪啪啪”,一连串的重物落地之声,二十来个倭兵俱在天诛刀惊岚一笑之下一分为二,一命归西。 二十来个倭兵在一息之间便被灭杀,且都死得如此惨烈,让随后跟过来的倭兵都是大惊失色。像这种高明之极的仙法,便只有上忍流的高手也难以使出的,这让他们都是脸已苍白。 由于沈醉方才的杀戮,甲板上的倭兵越来越多,最后,就连南云忠一和他的卫士都冲到了甲板之上,方才还空旷的甲板,一下子便挤满了人,围在沈醉身前的倭国士兵都举起手中倭刀,却又不敢进攻。 由于沈醉的出现,倭国的旗舰也难再前进,停在了原地,而其他船只本就为旗舰马首是瞻,也都停止前进,作观望态度。不一刻,又从不远处的倭人船只上传来了倭国士兵哀号的声音,显然,魑魅魍魉也已出动了。 周围的倭国士兵哀号声一下子就感染到了旗舰上,南云忠一也是眉头大皱,显然不知道炎黄这次到底来了多少高手偷袭,眼见上船之人一招之下便杀了二十余倭国士兵,显然乃是炎黄的修仙高手,如果来的都是这种高手,还真是不好对付。 南云忠一作为主将都如此想,那船上的寻常士兵当然更是恐惧了,他们虽然占了人多的优势,但百来个人堵在甲板上,硬是不敢向沈醉冲过去,久违的惧怕随着甲板上鲜血的流敞而重新回来,心悸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沈醉要的便是拖延倭人的时间,身形纵闪如电,天诛刀如同死神的镰钩,每一次的挥动,都带走了无数的生命!他冷冷一笑,道:“像个男人一样拔出刀来与我交战,像个男人一般在我的刀下交付性命!难道你们只会斩杀妇孺吗,难道你们只会欺负弱者吗!好,让我来送你们归天!” “呀!”这些倭国士兵的好战血液终是在沈醉无穷的杀意中流转开来,纷纷拔刀向沈醉猛砍过去。 沈醉冷笑一声,“龙吟八法”前七式已是勃然而发,满船全是龙影,五十余倭兵如同弹丸一般,一一被击飞出去!沉重的力道贯注之下,他们又向身后的同伴撞去,在这股巨力之下,凡是相撞到的两人,莫不是骨骼尽碎,死得彻彻底底!这股力道实在太大,在撞击一人后,仍是不能将力道完全化去,又带着两人的尸首,继续向后面的人撞去!直到连续四五记后,这才将奇大的力道消去。 甲板上百来个倭寇,竟在沈醉几式“龙吟八法”之下死了几有八十余人!尸体乱横中,整个甲板似是一下子空出了好些! “这样才像话嘛!”沈醉轻收手掌,冰冷的双眼已显出了血红之色,不带丝毫情感,冷酷得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 随着甲板上的倭国士兵越死越多,沈醉天诛刀上的血红之色更是耀眼无比,这些倭国士兵虽然经受过杀人的训练,但怎能和沈醉这等修仙高手相比,南云忠一越来越感觉不对,连忙挥手,让自己的隐忍卫士朝沈醉攻去。 其实,倭国也是有修仙者的,不过,在倭国,修仙之人被称作“忍”,其修仙的境界分为上忍、中忍、下忍三种,又因为门派不同,在前加上门派分别,而南云忠一所在的隐忍流便是“忍”的一种。他作为隐忍流的一个宗主,已经达到了上忍的境界了,他此次进攻炎黄,身边带了三十余隐忍流的忍者,从事侦查和暗杀的工作,不过,大部分都是下忍,还有少数中忍而已。值得说一句的是,他的水鬼营中也有忍,是另外一个流派“甲贺流”中精通水循之术的忍者。 此刻,朝沈醉攻来的众忍者都是隐忍,所谓隐忍,便是精通隐身之速,速度极其快速迅捷。 沈醉此前在北地蝗君庙便和隐忍遭遇过一次,此刻,数个身影一闪而现,便出现在了自己身旁,他当即便认出了这几个倭国士兵便和当日在蝗君庙那些倭国武士拥有同样的技法,当即运起天诛刀,朝几个身影横劈而去,不给他们再一次隐藏身形的机会。 第二零六章 第四日:血海(三) 沈醉一刀攻到,伴随着凌烈的死亡之气,周围都笼罩上了一层血红之色,正是惊岚一笑催发的前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攻来的几名隐忍突然间胸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怖,这才发现,自己竟凌空停在了空中。 “砰”一声,几名隐忍远远的朝四周飞了出去,掉到了海中,再也没能浮起来,眼见不活。 沈醉的实力让南云忠一大为震惊,没想到平倭军中竟有此等高手,连忙拔出了倭刀,便要出手,便在此刻,他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刀。南云忠一转头一看,他身后站了一名忍者,和其他隐忍不同的是,他全身忍者服,且脸面和头都被蒙住了,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阴桀的眼睛。 南云忠一惊道:“你……你要出手?”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接着,便是黑影一闪,消失在了南云忠一身后。 沈醉此刻也发现了一身军官打扮的南云忠一,猜想他定然是倭军中的大人物,想也不想一刀斩杀身旁几个倭兵,便朝南云忠一攻去,随着他和南云忠一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喜道:“成了。” 便在此刻,他突然感觉身后的温度骤降,在他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悄然无声的在沈醉背后打了一掌。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沈醉猛的吐了一口鲜血,因为冲击力,他的身形不可控制的朝旗舰桅杆飞去,又是“砰”的一声,沈醉重重的撞在了桅杆之上,整个桅杆轰然而断。 撞断桅杆,沈醉又重重的跌落在甲板之上,这才感觉全身发冷,这是一种刺骨的寒意,他竟忍不住战抖了起来。沈醉被人一掌打飞,这个变故来得太快,众倭兵反映过来时,都是举起倭刀,朝地上的沈醉砍去。 变故来得太快,沈醉竟没发现倭兵中有此等高手,艰难的站起身来,却只看到黑压压围上来的倭兵,想找那偷袭者却又万分困难。舞动手中天诛刀,强制提起心神,又斩杀了几十名倭兵,使得整个甲板都被鲜血染红了。沈醉还想再战,但全身的寒意却又更盛,这使得他不住的战抖,天诛刀几预脱手。便在此刻,身后又是温度大降,沈醉连忙转身挥刀,这才发现一个黑影又一次在自己身边一闪而逝。接着,又是背部一疼,黑影的一掌又一次拍在了沈醉身上。 这一掌当真寒冷之极,伴随着黑影掌心传来了瑟瑟寒意,沈醉周围的几名倭兵都是瞬间便被冻住,摔倒在地之后便如冰块一般碎成了几块。沈醉大是惊骇,强制提起真力,使出一招惊岚一笑,但苦于那黑影速度太快,他这一招又是带走了十余倭兵的性命,但却没有伤到那黑影分毫。 其实,依沈醉目前的仙法来看,躲开那黑影的攻击并非不可能,但方才由于没有防备,生生的受了那黑影寒极一掌之后,早便受了内伤,此刻再想躲开他的攻击,却又不容易了。 最后,沈醉连续受了三掌之后,只能用天诛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才能勉强站立,他的周围都是倭兵的尸体,夕阳如血,整个画面是那样的可歌可泣。 沈醉缓缓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他蒙了面,看不清楚他的样貌,不过那双阴桀的眼睛却分外惹人注意。眼见沈醉已经重伤在身,周围的倭兵却还是不敢围上来,不过他们的眼睛已经呈现一种血红之色,显然恨极了沈醉这个刺客。 那蒙面人轻蔑的看了沈醉一眼,“噌”的一声,拔出了一把倭刀,架在了沈醉颈项之上,道:“你便是兰若无情?” 沈醉体内玄冥离火珠和旱魃的气息已经驱散了些许寒意,艰难的站了起来,冷冷的朝那蒙面人看去,道:“不错。” 那蒙面人一惊,显然没有想到“兰若无情”竟能受他那么多掌而不死,此刻,竟能站起身来,惊道:“想不到你仙法竟到了此等境界了!”转头看向南云忠一,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南云忠一也是颇为震惊,他想不到的是,被说成“纨绔子弟”的兰若无情竟能击败松浦隆信,而此刻表现出的实力却又是如此的强大。他当然知道那蒙面人向他征求的意见是杀还是不杀兰若无情,此刻,他如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 蒙面人点了点头,身影又是一闪而失,转眼便出现在了沈醉身后,一刀劈向了沈醉。沈醉强制提起一口真力,向左侧一闪,终于躲过了蒙面人这必杀一刀,不过,由于内伤颇重,他此刻全身又是寒意大盛,不住的颤抖起来。 沈醉望望天边,发现阳光是那样刺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沈醉并不是怕死的人,他是舍不得离开,他不忍因为自己的死而让自己爱的人伤心。 蒙面人冷冷一笑,便要再次进攻,突然,天边乌云蔽日,方才还是清空万里,此刻却是天雷突现,乌云之中,一个灰色人影驭了一只手杖一般的东西俯冲下来,转眼便落在了蒙面人身前。 海风吹起,来人灰袍飘起,满头长发吹起,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四十余岁年纪,面如金纸,目光如电。引得蒙面人忍不住“咦”的一声,当然,蒙面人惊奇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也带了半块面具,和沈醉所戴的一模一样。 来人长叹一声,道:“还好我来得是时候!” 第二零七章 第四日:血海(下) 来人长叹一声,道:“还好我来得是时候!” 蒙面人大惊,心中一颤,忍不住到:“你……你是鬼王厉?” 来人哈哈一笑,道:“不错,我便是鬼王厉!想不到倭人竟也认识我。” 来人正是决神教四大神君之一灭世神君鬼王厉,他看也不看那蒙面人一眼,转过身去,扶起了一脸木然的沈醉,笑道:“乖徒儿,你很不错!”沈醉还是感觉周身寒冷,朝鬼王厉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鬼王厉切了切沈醉的脉,惊道:“掌心寒极!”把手放在沈醉背上,金光一闪,沈醉便感觉自己体内的寒意在渐渐消散,周身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随着鬼王厉催发神功,沈醉体内不断有蓝色的冰晶透体而出,最后,皆凝聚到了鬼王厉的手中,鬼王厉哈哈一笑,把从沈醉体内逼出的冰晶一把扔向了蒙面人,蒙面人身影一闪,躲过了鬼王厉这一击,不过,他身后的倭兵却没有他那么好的身法,被冰晶一碰,皆冻在了原地,眼见不活。 鬼王厉哈哈一笑,对沈醉道:“徒儿,倭人应该是这么杀的。”说着,大喝一身欺身朝蒙面人攻去,蒙面人惧怕鬼王厉的威势,身影又是一晃,朝瞭望塔上飞去,逃跑之时,还不忘回掌一击,一股蓝色冰焰朝鬼王厉身上袭去。鬼王厉轻蔑一笑,抬起左手,手掌大张,那股蓝色冰焰瞬间便被他收入了掌心,紧接着,鬼王厉全身蓝光大张,抬起右手,一股与方才兵焰一模一样的冰焰从他右掌心击出,打在了蒙面人身上,蒙面人被鬼王厉一击命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紧接着,他也寒毒攻心,在地上不住的战抖着。 鬼王厉轻蔑的摇了摇头,走到蒙面人身旁,一把扯开了他的忍者帽,虽然他还蒙这面,不过,沈醉已经看清楚,忍者帽下竟然是一个光头。鬼王厉轻蔑一笑,道:“普度慈航,随心明王,没想到你竟然为倭国卖命!” 那蒙面人抬起头来,异常痛苦的摇了摇头,道:“神君,你的‘反嗜魔瘴’果然厉害,竟能一招之下便把我制服——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我服了。不过,你今日如若想打开杀戒,却也说不过去。” 鬼王厉哈哈一笑,道:“我鬼王厉行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能管得了我?” 随心明王又是吐了一口鲜血,道:“据说,你的仙法修为乃是决神四神君里最高的一个,恐怕已经到了飞升境界了吧。” 鬼王厉笑道;“却是如此。” 随心明王道:“凡人修仙,到飞升便已步入大成,可归入仙界了,你作为炎黄之仙,如若屠戮倭人,就不怕引起炎黄和倭国的仙神之战么?” 鬼王厉轻蔑一笑,点头称是,缓缓道:“有道理。”转身扶起沈醉:“徒儿,咱们先回去,就用凡人的方法一样能解决这些倭人。”说着,拉起沈醉便驭飞而走,说不出的潇洒飘逸,飞到空中之时,转身轻描淡写的一掌击出,陡然间,整个南云忠义的旗舰周围涌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南云忠一的旗舰便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小舟一般剧烈的晃动着,眼见便要被巨浪所吞噬。最后,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旗舰终于一分为二,伴随着倭国士兵惊恐的呼号声,无数倭人跌落入了水中。 众倭国士兵只听耳旁传来了鬼王厉的一话:“可话又说回来,即便引起了炎黄与倭国的仙神之战,又有何妨!我炎黄仙人还怕你们倭国不成?” …………………17k。请到支持十楼,谢谢………………………… 沈醉一脸崇拜的看着身旁的鬼王厉,他以前听“鸦九”的故事,感叹于凡人修仙傲神之后竟然有让天帝都感觉恐怖的实力,不过,总归只是听说而已,但见到鬼王厉方才一招便使得倭船断成两截却是他亲眼所见的,鬼王厉的实力当真强得让他只有震惊。 忍不住道:“鬼王前辈……你真厉害。” 鬼王厉哈哈一笑,道:“别叫我前辈,还是叫我叫师傅吧,虽然我知道你并非兰若无情,但你可比兰若无情那个只知舞文弄墨的蠢材好多了。” 沈醉讪讪一笑,这才道:“前辈……师傅,听你意思,方才那个蒙面人竟是普度慈航的随心明王?” 鬼王厉道:“方才我看你受伤了,一查之下,知道你中的乃是普度慈航的不传之功‘掌心寒极’,便起了疑心,要知道,当今天下,会掌心寒极的只有随心明王而已。后来看到了他那颗光头,我便能下定论了。” 沈醉点了点头,这才想起鬼王厉为什么能找到自己,连忙相问。鬼王厉道:“我也是前不久才见到决……老李头他老人家的,在他的提醒下,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十年之约。不过我对这个可不上心,也没来找你。不过前几天,我在域州碰到了花花太岁那老小子,他竟然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徒儿多么多么厉害……他徒儿叫什么来着?” 沈醉笑道:“正气大哥的徒儿叫胡为。” “对,就是胡为,那小子的悟性可真是高,只用了三日,便把‘般若掷象手’练到了‘掷象’境界,当真神速。” 沈醉喜道:“胡兄终于找到他适合练习的仙法了!” 鬼王厉却是叹了口气,骂道:“胡为那小子倒是没什么,可气的是正气长那个家伙,竟敢在我面前炫耀他徒儿多厉害——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起我还有你这么个徒儿,所以来找你了,我要把我一身仙法传授于你,让淫贼那家伙看看,到底谁的徒儿厉害。我打听到你带兵来抗击倭人了,便找到了平倭军军营,你的军师告诉了我你的去向,我便找来了。” 第二零八章 第四日:奇兵破敌(上) 沈醉呵呵一笑,没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便在此时,魑魅魍魉四怪也兴高采烈的一边争吵一边飞了上来,不过在鬼王厉一阵威逼只下只能闭口不言了。 回到大营,平倭军数万将士已经聚集在海边,海上上百条船只都是整装待发。见沈醉平安回来,一时瑜亮大是放心,当即便下命令全军出海。 与一时瑜亮一起站立在炎黄旗舰船头,看着气势如虹的炎黄海军,沈醉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倭国海军的威势他是知道的。不说士兵武力如何,单单看双方船只,高下便是立见。再看一时瑜亮,立于船头,用深邃的眼神望向前方,羽扇纶巾,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忍不住问道:“空暝先生,倭国皆是战船,我们的却是民船,真正打起来的话……” 一时瑜亮哈哈一笑,打断了沈醉的话,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沈醉见一时瑜亮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在此刻,海上起风了,一时瑜亮从袖中拿出一块罗盘一样的东西,看了看,喜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沈醉不解。 “海中有一生灵,名曰珊瑚,不知兰若将军可知道?”一时瑜亮一边摇扇,一边笑道。 “珊瑚?”沈醉当然不知。 “珊瑚?莫不是海中之虫,其躯死后可僵化成山,不知是也不是?”鬼王厉若有所思道。 “鬼王高才,正是如此。”一时瑜亮笑道。 “但是,这和打倭狗有关系么?”鬼王厉捏紧了拳头,朗声道:“倒不如我直接杀过去,把那些倭狗通通杀干净来得简单。” “哈哈。”一时瑜亮笑道:“鬼王你已是散仙境界,凭你之力当然消灭那些倭人不费摧毁之力,但如若炎黄以仙屠戮倭人,倭人之仙神必然也会加入战端,在引起一场封神之战,受苦的还不是芸芸众生。” 说着,一时瑜亮用羽扇指向前方开阔的海面,道:“此海域下有大片珊瑚山,珊瑚山所出之处,必多鱼虾之类,而海中有一恶物名曰‘鲨鱼’,此种鱼类长丈余,喜实鱼虾,乃海中第一恶物,有深海猛虎之称。此物多来珊瑚山中觅食,今日之战,就全凭此物了!” “先生竟能号令深海鲨鱼助战?”鬼王厉变色道。 “也是,也不是。”一时瑜亮讳莫如深一笑。 就在此刻,其实雄壮的倭国船队已经进入大家的视野,虽然他们受了沈醉等人的骚扰,不过此刻看来,气势犹在,单论战船之长宽、数量,就胜过炎黄军队一凑。 随着对方战鼓响起,数万倭军齐声高呼:“东海王!”其势当真吓人。 沈醉转头看看平倭军众将,虽然都是表情刚毅,但是隐约都透露出一丝惧色,这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再看看一时瑜亮,却是羽扇纶巾,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这又让他心下稍安。 对面倭寇战舰上亮出了一面海皇旗,顿时,旗舰周围数百轻艇都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超平倭军舰队这边冲来。 “空冥先生,现在该怎么办?”沈醉连忙问道。 一时瑜亮朗声一笑,招呼魑道:“你举一蓝旗,飞到桅杆之上,见打量倭兵跳入海中,便舞动蓝旗。” 魑得令而去。 “你举一黄旗,见海水打量泛红,便舞动黄旗。”一时瑜亮又吩咐魅道。 魅本想问一句什么,小心的瞪了鬼王厉一眼,只得讪讪而去。 沈醉还是不解,眼见倭国冲锋小船越来越近,有些焦急。 “兰若将军不必惊慌,但见倭兵皆掉出海中,咱们打扫战场即可。”一时瑜亮又对韦金钟道:“韦将军,到时候,你摔五十只小船巡航海面,搜捕倭兵战俘。” “得令!”韦金钟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会事情,明明还未开战,这空冥先生便已经安排抓战俘的命令了,当真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该干什么呢?”鬼王厉笑道。 “鬼王可追踪一光头和尚,把他擒住,免得这厮回到天朝给他主子报信。” “你说的是随心明王?”鬼王厉奇道。 “原来是随心明王?”一时瑜亮笑道:“我猜测必有一明王在对方军中,没想到却是他。” “没问题!”鬼王厉黑袍随风而动,满身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就在此刻,站于桅杆之上的魑突然挥动起了蓝旗,想必是倭寇那边的水鬼开始大量如海,准备潜泳过来砸平倭军的船只了。 随着蓝旗舞动,众平倭军士纷纷从船舱之中搬出先前准备的血腥猪肉,朝海中倾倒。 平倭军船只周边顿时泛起了股股血水,接着,血水中大浪反动,数以百计的鲨鱼纷纷探头出海,抢食猪肉和血水。 珊瑚山周边本就多有鲨鱼,由于血水倾倒,聚集的鲨鱼越来越多,不一刻,海下就传来了阵阵哀号之声,想必是这些鲨鱼不分青红皂白,在水中见东西就咬,那倭国的水鬼部队还未游近平倭军船队,便葬身在了鲨鱼口中。 不一会,哀号之声渐渐减弱,无数断肢浮出了海面。 “原来如此。”沈醉终于明白了过来:“先生是用血腥引鲨鱼前来,消灭水鬼?” “那水鬼现在真成水鬼了!”鬼王厉也大是佩服。 海水中的倭人残肢越来越多,众多鲨鱼已经浮出水面开始抢食,许多还未死去的水鬼都在一边哀号,一边想逃脱鲨鱼的撕咬,但是他们拿能拼过海中猛虎,只不过更是引起它们的食欲罢了。有几个功夫明显高强一些的倭兵更是悲惨,见鲨鱼扑来,连忙用了一个水循之法,不想刚刚消失不见,又在十余米外现身,而那处的鲨鱼更多…… “是时候了!”一时瑜亮羽扇一挥,飞在空中的魅连忙迎风挥动起了黄旗…… 第二零九章 第四日:奇兵破敌(下) “是时候了!”一时瑜亮羽扇一挥,飞在空中的魅连忙迎风挥动起了黄旗…… 随着黄旗舞动,数以千记刚刚赶制出的机关鱼被平倭军士兵放入了海中。 …… “怎么……怎么会这样?”南云中一站在新旗舰的船舷之上,看着远处海面上,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水鬼部队转眼就灰飞烟灭,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就在他懊恼和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船正在剧烈的晃动:“怎么了?” “船……船底好像被砸破了……”旁边一个忍者小声道。 “什么?”南云中一只感觉自己头脑里乱成一片:“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快……快抢修船底!”旁边的副官连忙下命令。 可惜,一切都晚了,倭国舰队之下,可是数以千记的机关鱼啊,它们对船底的破坏力一点都不比水鬼小。 甲板上的倭国士兵早便被眼前群鲨捕食的场面给吓傻了,而更恐怖的是,自己所乘的船还在慢慢下沉,船外是数不尽的双眼血红的鲨鱼…… 不到两个时辰,所有的倭国船只皆沉入了海底,而那数万倭国士兵,都沦为的鲨鱼口中之食,就连南云中一也未能幸免,虽然他是倭国的修仙者,不过修的也只是水循之法,他落入水中之后,连续循逃了十余次,但最后,还是没能逃脱。 周围十里的海面都充斥着倭兵的残肢,血几乎染红了整个东海,无数鲨鱼来往其间,大肆啃食着倭兵的尸体,整个场面当真血腥得让人毛骨悚然,便如同置身在修罗地狱。 “完了?”沈醉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嗯,数万倭国水军尽数葬身鱼腹,海战结束了。”一时瑜亮笑道。 “这就是兵不血刃而破敌?”鬼王厉长长的叹了口气:“空冥先生,我常听人言,你有夺天地造化之智,今日一见当真让人佩服得紧!” “说道夺天地造化,你们修仙者当居首。”一时瑜亮讳莫如深一笑,接着道:“我也常听人言,所谓修仙成道,乃是夺天地之灵气而用于自身修为,而天地间灵气有量,被修仙者用一分,便少一分,切还会生成负灵气,那负灵气,便是天地间大劫之罪魁!昔日封神之战,众人都道是谥鎺(shizu)帝无道(见第九卷“有狐九尾”章节),引得天怒人怨,才孕育出大劫,不过在我看来,其罪魁却是邪神鸦九夺湛泸剑魂成圣封神,夺太多天地灵气,而又让整个世间分担其量劫。古之准圣有言: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鬼王厉朗爽一笑,道:“先生所言不虚,不过自洪荒以来,早便有了圣人,所谓‘皇帝轮流坐,明日到我家’,凡人通过修炼也有成圣的机会,既然成圣就有量劫,为何不做高高在上的圣人,而去做分担量劫的蝼蚁?” 一时瑜亮也是一笑:“鬼王所言不假,在这妖魔四起的世界,本就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不能改变这个世道,只有屈从一途而已。就连圣人都不能摒弃大道,我等凡人也只能伸颈待俎罢了!” 鬼王厉和一时瑜亮的对话沈醉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他却隐隐约约悟到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世道能者为王! 消灭了南云中一的部队,炎黄平倭军士兵士气高涨,乘风破浪,转眼就抵达了倭国东南的一个岛屿,这个岛屿归属于倭国,古时岛上有四个诸侯国,是而得名“四国”岛。 而战争的另外一方,倭国,也被气势汹汹的炎黄平倭军吓得不轻,在听说南云中一舰队全军覆没之后,便派“天照五神将”之一的“刀神”连城龙行带领3万倭兵精锐防守次岛。 连城龙行号称刀神,以刀法入仙道,在整个倭国都难遇敌手,更恐怖的是,他此次带来了有倭国国刀之称的“阎魔刀”。 阎魔刀并非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倭国仙界,号称屠戮之刃,杀人无算,被称作倭国的“天诛刀”。 佳人篇——雪夜 月如勾。 北风如刀。 白雪皑皑。 这是秦郡北面的一个小村落,一间房舍孤零零的横在村道头上。这间房舍甚是破落,房顶的茅草已经被刮走一半,房门怎么也关不上,北风卷着积雪不断的从门角飞进来。 房里,一块破床板上平躺着一对农村夫妇,他们都是脸色苍白,全身已经僵硬,毫无生气,显然已是死去多时。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跪在地上,小脸冻得通红。他已经忘记了哭泣,默默的看着床板上死去多时的父母,嘴里不住的念道:“爹……娘,你们走了,孩儿该怎么办……都是孩儿的错!” 便在此时,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从房顶响起:“你爹爹也死了?” 小男孩吃惊的朝房顶看去,只见一个绿衫少女从房顶的破洞处跳了下来。她约摸也是七八岁的样子,小脸也被冻得通红。 小男孩奇怪道:“你怎么在我家房顶上?” 小女孩用那闪亮的眸子仔细的打量了小男孩一眼,却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爹爹真的死了吗?” 小男孩又哭了起来:“都怪我不好,是我克死了我爹娘。”忽然记起小女孩问的是“你爹爹也死了。”寻思道:“难道她爹爹也死了?”不觉产生同病相依之感,问道:“你爹爹也走了?” 小女孩微微楞了一下,这才道:“恩,我爹爹早就死了。” 小男孩自己尚在伤心当中,听闻小女孩的爹爹也死了,连忙劝慰道:“你也别太难过……” 谁知,那小女孩不但没有半分难过的表情,还笑道:“我爹爹死了,我最高兴了。” 小男孩大惊,暗道这个小女孩定是伤心得已经糊涂了,连忙道:“那你娘呢?” 一听小男孩问起自己的娘,小女孩低下了头,鼻子酸酸的,最后终于哭了起来:“我娘?我娘不要我了。” 小男孩见小女孩哭了,心道:“她真可怜了,爹爹死了,娘又不要她了。”不觉走上前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头道:“你别太伤心了……”又问道:“你是隔壁村的吗?” 小女孩道:“我是南方人,我……我被一个大恶人追杀,逃到这里来的。” 小男孩听说小女孩被大恶人追杀,再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产生了一种保护她的冲动,连忙道:“你不要怕……我,我保护你。”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着小男孩:“你真的保护我?你……你真好。” 小男孩还第一次听人夸赞自己,脸一红,竟不好意思起来,过了许久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想了想道:“我娘都叫我青儿。”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青儿,你在里面吗?快出来。” 青儿大惊,不敢答应,对小男孩道:“大恶人来了。” “吱”的一声,破门被推开了,大雪随着风狂灌进来,只冻得小男孩打了个寒战,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门口站了个身形伟岸的男子,他白衣如雪,穿得甚是淡薄,长得异常英俊。 那男子看青儿和一个村庄中平常小男孩在同一间屋子里,而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两个死人,不觉皱了皱眉头:“青儿,咱们回家。” 青儿连忙躲在小男孩身后,大声喊道:“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你是大恶人。” 那男子不觉笑了起来:“我是大恶人?青儿,乖,别闹了。”正待走上前去,却见那小男孩冲到了自己前面,脸已通红,喊道:“你这个大恶人,不要伤害青儿。” 那男子见那小男孩小脸憋得通红,还摆出了一种随时要攻击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 那小男孩不依不饶:“我不让你带走青儿。” 那男子哈哈笑了起来:“你不让我带青儿走?你知道青儿和我的关系吗?” 小男孩喊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是大恶人,你想杀青儿。” 那男子一惊,随即对青儿道:“青儿,是你告诉他的吧?你就这么恨你爹爹?” 青儿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 小男孩虽然害怕,但听那男子说他是青儿的爹爹,奇道:“你……你是青儿的爹爹?” 那男子笑道:“我当然是青儿的爹爹。” “你……你不是死了吗?”小男孩继续问道。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小男孩一番,也不回答他话,而是对青儿道:“青儿,快和我回家吧。” 青儿已经哭了起来:“我……我不回家,你为了桃花坞那个坏女人,不要妈妈了,也不要我了……。”说道此节,哭得更厉害。 那男子不觉脸色一白:“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是不明白的。” 青儿哭得更大声:“谁说我不明白,妈妈练了天魔化血功,你就嫌她丑了,就不要她了……” 那男子显然想不到自己女儿会这样想,也不好在小男孩一个外人面前辩解什么,冷着脸对青儿道:“青儿,和爹爹回家吧……你不回家,我便把这个小孩杀了。”说着,向那小男孩走去。 小男孩显然想不到那男子会用自己来威胁青儿,虽然脸已经吓得苍白,但还是大声说道:“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带走青儿的。” 青儿却哭得更大声,她显然知道自己父亲是那种说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人,连忙道:“你……你别杀他,我跟你回去。” 那男子本来也没想真的杀那小男孩,听女儿妥协了,哈哈笑道:“这样才听话嘛。”说着,转身走出了小屋。 青儿红着脸看了看小男孩,从他身边走过,小声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小男孩道:“青儿,你不想回去就别回去,让你爹爹杀了我吧。”他从方才父女两的对话中也判断出那男子真的是青儿的爹爹。 青儿听小男孩竟然为了自己愿意去死,不觉眼圈红了起来,一双美目感激的看着他:“你……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去死?” 小男孩想也不想,拼命的点着头:“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青儿感激道:“你……你真好。但,我要和我爹爹回去了。再见。”说道再见,她已经落下泪来。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那男子的声音:“青儿,咱们走。”青儿害怕自己父亲改变主意,再回来杀这个小男孩,连忙道:“我来了。”快步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去,对小男孩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道:“我叫沈醉。” 青儿嘴里默默的念了一遍:“沈醉。”这才转过头去,和他爹爹一起走了。 只留下站在门口一脸惊骇的小男孩。 因为他分明的看到,这父女俩竟然是飞天踏云而去的。 ……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神剑篇——湛泸 绝神教坐落在神州大地的西北,万里荒漠之中。 决胜教徒这些日子都感觉心中空荡荡的,因为,他们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见到自己的教主——在他们心中超越神一般的存在——决神。 决神总坛。 两个手持神器的黑衣侍卫站立在一个小门之旁,里面就是他们的教主决神闭关之地。 一个黑衣男子兴致勃勃的冲了过去,却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恭敬道:“灭世神君,你,不能进去。” 来人正是绝神教四大神君之首“灭世神君”鬼王厉。 鬼王厉大惊:“为什么?” 侍卫叹了口气:“自从教主一年前得到那柄神剑湛泸后,他就开始闭关,他吩咐过,不许别人打扰他。” 鬼王厉是一年前受命去神州对付一个正道修仙门派天绝派的,现在,他把天绝派灭了,正赶回来复命,没想到决神竟在闭关。 便在此时,两男一女三人走了过来,那两男其中一个身着金衣,满头金发,而另一人身着红袍,却带了一个戏剧中小生的面具。那女人二十来岁,也是一身红衣,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却又貌美异常。 那金发人道:“大哥,你回来了。” 鬼王厉点了点头,三人是其他三神君,金发人是“撼天神君”魔撼天,头带面具之人是“追命神君”正气长,而那女人却是“夺魄神君”庆忌。 鬼王厉道:“教主这一年都在闭关?” 魔撼天点了点头:“我们听说大哥回来了,便赶来找你,我们四个一起去见决神,让他老人家重新出关,带领咱们绝神教铲除神州所有正道。” 便在此时,笑声从小门内响起,一个老者拿了一根铁棍走了出来:“一年不见,撼天的戾气还如此之重。” 众人望去,都是一脸恭敬,随即都跪在了上:“教主!” 老者正是决神,他举起了铁棍,哈哈笑道:“我终于参透湛泸剑的秘密了。” 众人皆道:“恭贺决神。”他们知道决神参透了湛泸剑的秘密,仙术肯定又精进一层,不觉都道:“决神一出,仙术无双,问鼎仙界,唯我决神。” 决神哈哈大笑:“问鼎仙界,谈何容易。” 众人微微一怔,总感觉决神有些和平常不一样,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决神见鬼王厉回来了,笑道:“厉儿,你回来了?” 鬼王厉恭敬道:“恩,教主,我已经灭掉了天绝派。”再看看决神,却不知他是喜是乐。决神却道:“灭?呵呵,撼天,正气,庆忌,你们都在这里,你们可想知道,湛泸剑的秘密?” 四人不知决神是何意思,连忙点头道:“愿听教主教诲。” 决神笑道:“湛泸的秘密便是‘不杀’。” 四人皆惊:“‘不杀’?” 决神笑道:“正是!你们看看这湛泸剑。”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还是正气长敢和决神开玩笑,见其他三人都是惊讶的表情,却不说话。正气长道:“教主,请恕我眼拙,你手里的哪是什么神剑,只是一根铁棍而已。” 决神哈哈大笑:“不错,正气说得好。”又对其他三人道:“你们看我手中的是什么?” 三人脸色已是苍白,但最后还是道:“教主手中的不是神剑,而是铁棍而已。” 决神笑道:“这就对了,当初我得此神剑,也不明白堂堂湛泸剑为何只是一根铁棍,最后,我才知道其实湛泸剑的秘密就在此,神兽白泽对湛泸的断语是 ‘世有道,剑在侧,妖远避,国兴旺。 世无道,剑飞弃,妖四起,国破败。’ 当世无道,是而湛泸剑魂飞弃,只留下铁棍一条。” 四人又道:“那么‘不杀’又是何意?” 决神道:“湛泸:湛湛然而黑色也。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世间诸人的一举一动。这便是湛泸,以不杀,换世间朗朗乾坤!” 四人又是一惊,从神州最为邪恶的魔教的魔教之主口中冒出一句“换世间朗朗乾坤”,任凭谁听了这句话也会不知如何是好。 决神看四个得力手下都吃惊的看着自己,不觉笑了起来:“好吧,老头子该走了。” 四人又是一惊,齐声道:“教主,你……你去哪里?” 决神转过身去:“湛泸剑在手,我哪里不能去。”说着,竟然飘然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我本逍遥人,自然逍遥去”,还有原地惊骇的四人。 过了许久,庆忌才道:“决神他老人家走了?” 鬼王厉叹道:“难道教主参透了湛泸中的秘密,飞升而去了? 撼天却道:“他……他是我们的教主吗?他是决神吗?曾经那个要带领我们铲除中原所谓正道的那个教主哪里去了?” 众人都望向了正气长。 正气长这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湛泸害人啊!” ………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湛泸》更名为《问魔途》通知。 本书将由湛泸改成《问魔途》,朋友们请多支持哈。。 附:改名的原因。 十楼认识了一个幻剑的朋友,他一见我的书名《湛泸》就说:“要扑街。” 十楼认识了两个起点的朋友,他们一见我的书名《湛泸》就说:“惨了,要扑。” 十楼认识了三个红袖的朋友,他们一见我的书名《湛泸》就说:“不扑你扑谁?” …………^ 十楼认识了n个17k的朋友,他们一见我的书名《湛泸》就说:“难道你写的是一把剑?还不如改成《湛泸mm传奇》” 我说:“汗。”我写的不是湛泸的传说,湛泸只是里面的一个重要道具而已。我真实想法是写一个拥有旱魃七魄,本该堕落成魔的善良人用魔功除妖卫道的故事。而我的主角由于旱魃七魄的关系,不能修仙,只能成魔。于是他说:“修仙无门,成魔何妨。” 既然无法选择仙途,只能选择魔途。 何为魔途? 成为邪魔非要做恶吗? 魔途的终点是什么?成仙已经不可能了,难道不能成邪神? 用不世魔功做好事又何尝不可? 于是,俺的主角就能用魔功 打打倭寇, 除除鬼怪,魔兽、 当个魔教教主,兼个正道盟主。 阻止阻止千年大劫。、 打败不世邪神 甚至扶老太太过马路…… 所以,俺决定把书名改成《问魔途》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问魔途》《湛泸》更名为《问魔途》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上架提示:本书再过2章便要上架了 目前是117章,经过两章(或三章,根据情节而定)缓冲,十楼可能会在119或120章上架 既然上架,就一定一定要写上架感言,于是十楼就写了。 俺的感言: 十楼想说的第一句话是:没有大家的支持,十楼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十楼也上架了。 十楼这本书写到现在,也已经快2个月了。这本书,小楼的点击、鲜花都不是很如人意,全靠有各位书友的支持,才能够走到这一步。 原本以为上架是很遥远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强推了,强推上架,这是很多前辈大大的选择,于是十楼也选择了上架。 做为回报,小楼会加快更新vip章节,并且在第一时间解禁。 说实话,在选择上架时间的问题上小楼一直举棋不定,是稳扎稳打好呢,还是借封推东风。 算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兄弟们,支持我吧。谢谢。 本书绝对不会tj的,这是一本不一样的仙侠,俺的口号是:《问魔途》不做最好的仙侠,但当最好的伪仙侠。 十楼话太多,再说一句话吧:只要订阅有一个,十楼就不会心寒,至少,有真正懂俺的人了。 十楼那个拜上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问魔途》上架提示:本书再过2章便要上架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道歉信 原标题:强化投资者保护是证监会2017年的重点工作之一_第7762523页 不仅如此,2014年以来,李庭华等人还以收取村镇建设管理费的名义,向申领到改造金的低保户按人头征收费用,再将所得款项私自发给其他贫困户。在重新分配危房改造金的过程中,钱真山还借机截留1300元并占为己有。据交代,当李庭华等人得知市纪委已着手调查其相关违纪问题后,他和陈九山曾分别与相关当事人打招呼,统一口径。李庭华还召集村总支成员,就虚报冒领项目款进行私分的问题,订立攻守同盟。钱真山还编造了危房改造金使用会议记录及清退低保户的医保款等对抗组织调查。在深挖线索后,调查人员顺藤摸瓜,又发现李庭华与村总支成员所订立的攻守同盟中还包括收取企业老板好处费等问题。2012年8月,李庭华、陈九山、钱真山及2名村干部私吞万寿排灌站副站长翁碧海的2万元感谢费。2014至2016年春节,忠孝村新利有限公司负责人蔡丰富,分3次送给李庭华、陈九山和钱真山好处费共计3600元。调查人员发现,2011年以来,李庭华等人还曾以帮助企业解决矛盾为由,违规向村内13家企业及房地产开发商收取管理费11.1万元并向其小金库中存入违规收取的建房管理费、危房改造资金等共10.66万元。李庭华等人身为党员干部,目无法纪,对抗组织调查,必定受到党纪严惩。天长市纪委相关负责人说,党的十八大后,在严惩腐败、狠刹四风的高压态势下,广大党员干部要时刻牢记党纪党规,保持清醒的思想认识,绷紧纪律这根弦。(田吉轩侍跃进)。原标题:清官伪装者:吃剩饭,鞋修了再穿,上班骑自行车记者李文姬编辑王进雨一直标榜自己崇拜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经常穿布鞋,连早餐都吃前一天的剩饭的湖南省怀化市政协原副主席、党组副书记黄泽春(副厅级),近日在媒体报道中现原形:私下收黄金,大肆权钱交易。日前,黄泽春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一案由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观海解局(id:guanhaijieju)记者注意到,落马官员生活奢靡很普遍,但也有不少贪官一边哭穷装穷一边大肆敛财,表面上衣着朴素、清粥小菜,实则一路伪装一路受贿,但最终没有躲过举报,被撕下了假面具。伪装者·食据《中国纪检监察报》报道,黄泽春在纪检监察机关任职多年,对党的纪律和规矩十分清楚,他表面上也对纪律十分尊崇,在多个场合告诫党员干部坚定理想信念、坚守底线,甚至常常以身作则,上交红包礼金。他经常穿布鞋,连早餐都吃前一天的剩饭,不了解的人都以为他清正廉洁。然而,私底下,他不认原则认实惠。 当事收银员已被警方控制据了解,公安灞桥分局纺织城派出所已立案调查,当事人已被警方控制。负责调查此事的纺织城派出所民警刘向荣介绍,案情已经基本明了,当事人李某,女,20岁,为附近某村村民,父母都是农民,家庭比较贫困。李某称当时一时起了贪念,就将顾客的购物卡调包了,调包后从1月30日至2月9日共消费9次,卡内现有余额为13.26元。李某对于调包顾客购物卡并消费的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也比较好。 事发时,几个小伙伴正在追逐小肖,小肖慌不择路,突然冲向公路,结果刚好撞在了这辆路过的面包车侧门上。好在面包车的车速不快,司机反应较快,向左打方向盘及时刹车避让,才没有重伤到孩子。如果小男孩冲到面包车前方,或者倒地时小男孩没有迅速向人行道滚动,那么,后面快速驶来的黑色轿车就可能碾压到小肖。由于没有履行监护责任,民警认定小肖的父母与面包车的驾驶员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小肖的医疗费各付一半。 经查,严某和王某某于2016年9月再婚,婚后双方矛盾不断。今年正月初一下午,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矛盾逐渐升级,严某提出离婚,王某某称要赔偿。1月29日凌晨1点,严某回想着第一次离婚时的场景,心想这一次离婚又要人财两空,不如把妻子打死,然后再自杀了事。失去理智的严某拿起窗户上的砖头,朝床上的王某某及儿子头部击打。 一直哭泣的闵某在最后陈述时突然跪下,被法警搀扶起。下跪行为也被法官制止。庭后,闵某痛哭失声,她说此前开设的诊所中只有当过赤脚医生的姐姐学过点医疗常识,诊所的其他人都是亲戚关系。案发前,诊所也为产妇接生过,余女士的b超等都很正常,没想到发生不幸。送医院的路上,我扶着她的头一直保护着她,这是我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场景,我对不起她。该案未当庭宣判。。视频加载中,请稍候...自动播放y发福!营养过剩哈尔滨东北虎身材走样胖成球向前向后中新网哈尔滨2月10日电(记者解培华王舒)近日一组东北虎吃胖成球的照片在网上走红——事件起因为哈尔滨市旅游局官微于1月26日发布了一组位于哈尔滨的东北虎林园里身材走样的老虎照片,图片中丛林之王们有如充饱气的气球,威严尽失;春节假期过后,该组图片更被网友提炼戏称:这就是过年后的你……10日,作为图片中老虎所在地的黑龙江东北虎林园正式通过中新网回应称:园内东北虎们表示‘对此不服’,网上所传的胖成球照片应属于拍摄角度问题,园内老虎还是很有虎样的。中新网记者看到,哈尔滨市旅游局官微中的晒图,哈尔滨东北虎林园里身材走样的老虎一只只圆滚滚、胖都都,有如充饱气的气球;随后图片中的老虎被广大网友们笑称:都是过年回家给喂胖的!,更有网友称:这就是过年后的你……10日上午,中新网记者与黑龙江东北虎林园取得联系,他们近日也看到了网上胖成球的照片。该园工作人员对记者表示,由于冬季东北虎需要储备能量,所以进食的确会比往常多;但对于网上所传的胖成球照片应属于拍摄角度问题,园内老虎还是很威严的。同时,黑龙江东北虎林园还特别提供了最近拍摄的东北虎‘霸气照’回应‘成球照’,也同时呼吁广大网友或游客来现场进行比对。此外,中新网记者还从园区了解到,目前虎园内的东北虎正处于发情交配期,未来的4月——5月就将进入产崽期。(完)。原标题:雪豹咬死新疆霍城县36只羊吃太饱被困羊圈亚心网讯(记者索子鸷通讯员陆立芳艾买尔江·艾山图/艾买尔江·艾山)近日,一只成年雪豹闯进牧民的羊圈咬死36只羊,由于吃得太饱被困羊圈。被咬死的羊2月9日,记者从拜城县铁热克镇了解到,这只贪吃的雪豹是在牧民居曼·达吾提家的羊圈发现的,当时羊圈里18只母羊和18只小羊羔全被咬死。1月24日8时左右,27岁的居曼·达吾提去羊圈喂草,还没走到羊圈就听到咩咩的哀叫声,他走进羊圈,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咬死的羊(如图),连不到两个月的小羊羔也被咬死了,羊圈里还卧着一只烟灰色身上带斑点的雪豹,见此情景,居曼·达吾提急得哭了起来。邻居努尔·阿西木闻讯赶来,拨打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 新中华战歌 借我三千虎骑,复我浩荡中华!饮马恒河畔,剑指天山西;碎叶城揽月,库叶岛赏雪;黑海之滨垂钓,贝加尔湖面张弓;中南半岛访古,东京废墟遥祭华夏列祖。汉旗指处,望尘逃遁——敢犯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 长城谣 日本人我等着你- 你第一次到我这里, 那时我叫大唐, 威震世界我强盛无比。 你赤著双脚、 衣衫褴褛。 诚惶诚恐你走进我的光辉大殿里。 我记得我叫秦的时候曾让徐福, 带领三千童男童女, 远渡东海, 扎根到你那里。 因此我认定: 有我的血液流到你的血管里。 对於你的潦倒, 我没有嫌弃。 我给了你锦衣朝服, 我盛唐全部礼仪、 和那双你穿到现在的木屐。 你千恩万谢, 满口“哈依、哈依”。 你藏不住那贪婪的目光, 我告诫自己—— 这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夥,就象在图上: 它的形状象一只可恶的虫蚁。 仁至义尽我送你回去, 还教给你我盛世的全部礼仪。 你走之后我轻声自语: “它还会回来”—— 我等著你。 当我叫明的时候我等到了你。 你手拿倭刀, 穿著我教你做的唐衣。 你说你并不得已, 因为后面有驱赶你的丰臣秀吉。 杀人放火你奸淫掠虏, 戚家儿郎把你赶下海去。 用东海水我洗著伤口, 贼心不死的禽兽—— 我等著你! 日月如梭我身染重疾, 东方的巨人渐渐不能自己。 围攻撕咬我的兽群中, 我又看见了你: 强盗火拼你咬走了俄国熊罴, 独占我北方要地。 贪心不足你膨胀的恶欲。 终於到了“九.一八”那是一九三一, 血肉从我身上分离, 於是有了伪满供你驱骑。 欲壑难平你得寸进尺, 疯狂的野兽你竞妄想把世界归己。 一九三七的七月七, 我的胸膛上你印上了铁蹄。 作威作福你那麽得意, 心在淌血我把仇恨铭记。 多行不义你必自毙, 自作自受—— 蘑菇云中你看见了自己的广岛和长崎。 夹著尾巴你滚了回去, 还有那面沾满血腥的膏药旗。 跟在霸强后面, 你又觉得有势可倚。 偷机取巧你开始发迹, 一夜之间你觉得富得无人可比。 不改的本性让你又暗藏杀人的利器, 打著自卫的幌子想把世人蒙弊。 为富不仁你开始觉得自己家里挤, 又妄想到我的岛上来“钓鱼”! 伤疤犹在你就忘了痛, 参拜亡灵的政客们啊, 在靖国神社你们是否看见了东条英机? 往日的屈辱我怎能忘记? 昨天的病夫现在已有了强壮的身躯! 睁大眼睛我看你要向何处去? 还想再来吗? ——世世代代我等著你! 狼生的孩子仍然要吃肉, 魔鬼释缚后还会害人。 鬼魂在庙宇里在受膜拜, 人人都知道你贼心不死。 多少年来我受了你多少**和欺骗, 强霸面前你又有狗仗人势, 又见到膏药旗在我的家里?! 我知道,你早晚还会回来, 如同饿狼常来觅食。 子弹上膛的猎枪手中拿紧吧, 我世世代代等着你! -----我等着你!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问魔途》人物介绍 今天十楼急事去了趟外地,现在才赶回来,没时间更新了,实在不好意思,发一个人物表凑凑数吧。 先发到第十卷。 十楼拜上 ++++++++++++++++++++++++++++ 以出场先后顺序论。 卷一 刘大胆黄河村更夫 东郭莱茅山上清观观主 ●沈醉主角 严正气严老,黄河村村长 郝秀才黄河村村民,秀才 暗月尸魔尸魔 卷二 青伊、紫伊、红伊、绿伊桃花坞侍女 秦舞阳拂晓阁公子 陆剑鸣清源派门主 夏轻岳神兵门门主 张十年点苍派左使 神照赤霄寺十八金身罗汉之一 叶孤鸿桃花坞创始人 ●叶筠嫣桃花坞仙子 ●妙玉幻贞观道姑 蒙溪拂晓阁弟子 杨豪拂晓阁弟子 百里公权拂晓阁阁主秦岳阴师弟 赵羲之拂晓阁弟子,排行第一,中年文士、风雨笔 肖捕头河中府(幕忆涵老家)捕头 褚遂良拂晓阁弟子 ●幕忆涵征东大将军慕云飞之女 (楚涵)幕忆涵之母,庆忌婆婆之徒 容妈幕忆涵保姆 韦金钟慕云飞副将(将军剑) 慕云飞天朝征东大将军 李伯奢河中府县令 花花太岁决神教神君,追命 神观赤霄寺十八金身罗汉之一 囘螚赤霄寺第二代神僧 敖羽天朝天之忠信侯,西海龙王之后 敖钦西海龙王敖闰之父 敖离西海龙王敖闰之兄,睚眦 敖闰西海龙王 鸦九邪神 卷三 秦老三决神教烈火门堂主 ●顺儿万花谷侍女 左平九华派中人 百合婆婆万花谷传功长老 司空飘渺万花谷创始人 万圭决神教烈火门堂主 八思巴万圭手下 齐羽万圭手下 燃灯叟决神教光明、烈火、炼狱、惊雷中烈火门门主 ●商琴万花谷弟子 海棠谷主万花谷前谷主 樱花婆婆万花谷代谷主 四儿樱花婆婆婢女 小花非人类,一只小猴子(白泽所化) 卷四 温鸿道茅山支客小道 温鸿方茅山支客小道 白羽平清观坐下大弟子(第三代首徒) 吴鸿京茅山小道 古青云茅山掌门古一鹤之子 古一鹤茅山掌门,鹤鸣真人 甄一阳茅山平清观观主,古一鹤师弟 黄一松茅山玉清观观主,古一鹤师兄 明月服侍古一鹤的小道 张鸿城平清观门下弟子,排行第二 林鸿武平清观门下弟子,排行第三 楚鸿戈平清观门下弟子,排行第四 钱鸿雨平清观门下弟子,排行第五 叶问平清观门下弟子,排行第六,真实身份是昊天 蓝翔非人类,神兽鼓,沈醉前期凭借其驭飞 老李头世外高人,湛泸上代拥有者,本是决神教主决神 魑(三目怪)非人类,沈醉跟班 魅(六臂怪)非人类,沈醉跟班 魍(灰鹏怪)非人类,沈醉跟班 魉(黑龙怪)非人类,沈醉跟班 卷五 易北龙渊宫坐下幻宗宗主 ●青衫女子青儿,昆仑王之女 吴四海太玄门东华真人 龙道人崂山掌门 飞道人崂山道人 逆道人崂山道人 刘仲崂山弟子 单福通诸葛锦,太玄门北华真人所扮 卷六 楚行天幕忆涵表哥 楚母幕忆涵外婆 相思流连坊歌妓,妙玉所扮 大悲明王普度慈航四大明王之一 公子寒原名王寒,天朝元帅王起之子,天朝三公子之一 兰若无情天朝三公子之一 ●梅吟雪天朝三公子之一 昰嘚赤霄寺第三代神僧 光海大师寒山寺方丈 卷七 张捕头江宁捕头 孙梦龄江宁知县,原为天朝右丞相,因得罪国师梵音,被贬 兰若无名兰若庄庄主 ●兰若无欢兰若无名之妹 卷八 独孤青云鸣玉坊老板,天朝青王爷 桃红鸣玉坊头牌姑娘 段刚决神教烈火门前副门主,独孤青云护院 却邪一诺武王,沈醉于他有恩 帝释天天朝皇帝 帝无极天朝太子 帝浩然天朝第二十二皇子,太子的有力争夺者 王媛王起之女,帝浩然之妻 柳爱鸣玉坊姑娘 苏媚金陵花魁 白衣公子梅吟雪所扮,天朝三公子之一 梅阁老帝浩然之师,梅吟雪之父 百里争锋南华真人,太玄门门主 安然道人九华派掌教 陈长老桃花坞执法长老 叶清玄桃花坞上代仙子 昊天决神教光明门门主 张三桃花坞杂役 卷九 梵音普度慈航法杖 角瑞非人类,白泽兽的一种 叶惊岚叶孤鸿师弟,因天诛刀而堕落成魔,自闭于不归洞中 听雨叶惊岚之妻 卷十 破恶明王普度慈航四大明王之一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