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旧路》 第一章:天上仙，不可及 殷国，齐薛村。 「狗杂种李洱，有娘生没爹养的娃，哈哈哈哈！你看他那狼狈的模样，好不好笑！兄弟们，给我把他围住。」 小巷里，孩童们身穿五颜六色的衣服，他们打压着一个少年，如同黑暗中飢饿的狮子狩猎野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们干嘛！我是有爹娘的，我爹娘……在家里等着我呢！」李洱小声道。 「哟哟哟，敢不敢让我们瞧瞧啊，哎！站住，你别跑！」 李洱推倒一个人撒腿就跑，犹如担惊受怕的兔子生怕被狮子吃掉一般。 回到家后，李洱闷闷不乐地坐在门前的凳子上与母亲说道:「娘，我爹……到底在哪?或者说……他死了吗?」 妇人听到这话一愣，心仿佛被千根针扎了一般，她背过身去，好像强忍住心底无尽的悲伤，强忍着心中无尽的思念，强忍着心中无尽的怨恨，低声道，「傻孩子，你爹啊，在天边注视着你呢！」 「你瞧，」妇女指着天上说，「天上的白云很白，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李洱接话，妇女自顾自的说道，「你爹是神仙，在天上扫地呢！」 「可是，」李洱道，「大牛他们天天说我爹死了，只剩下娘你了。」 妇女的心再次被扎了一下，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如瀑布般洒落在地上。 「娘，你怎么了?！」李洱惊呼道。 妇女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哽咽着说道:「我没事，孩子，你想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在哪吗？」 李洱道:「想，我特别想！我的父亲一定是个大英雄吧！执三尺青锋剑，斩天下大妖的大英雄！」 「你少看点武侠小说，」妇女拉着李洱走到家里，关好门和窗，小声地说道，「你爹是神仙吶！是腾云驾雾的神仙！」 听了这话，李洱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娘，你说，我父亲他是神仙！」 「小声些，你也不怕别人听到，」妇女「嘘」了一声，「你爹由于地没扫干净，玉帝老儿愤怒，惩罚你爹被山压500年！所以回不来了！」 李洱挠了挠头，这事情他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妇女继续说道，「你想做神仙吗？那种腾云驾雾，一剑噼开山，一吼撼大地的神仙吗?」 「做神仙多威风啊，我肯定想啊！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天上的星星与我们遥不可及，我们永远触摸不到，神仙也同样如此。」 气氛冷了起来。 「别伤心孩子，」妇人打破了气氛，「殷国境内是有神仙的，神仙们以慈悲为怀，每个平民出生的孩子都可以有一次探寻修炼资质的机会，资质决定了一切，资质好，那么殷国定会大力栽培，说不好，还有神仙师尊来收徒。」 李洱摆了摆手，「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平民而已，跟那些豪门权贵，天上神仙的子嗣们相比，我就是『鸡立鹤群』。」 「没事，我相信你，」妇人看向李洱，「八年后，你去测试资质，你一定可以的！」 李洱愣了愣，面前的画面他感觉似曾相识。 ———— 时间如流水，带着一些声音，总能引起人们的注意，使人伤感，怀念。 八年后的秋天，红色的枫叶洒落一地，秋风托起沙石，捉弄人们，可这里，再也没有了孩童的身影，有的，只是少年。 「这还收拾什么呀？坐上商队的马车不就行了吗？」李洱道。 「那可不行，一定要准备妥当。」妇女道，「对了，还有这个碗，你爸留给你的。」 李洱看向妇女手中的碗，这碗外部与内部都为白色，圆润光滑。 「好了好了，我走了。」李洱将碗装进包袱，他们走过小巷，在妇女与其他人的注视下坐上马车。 妇女忍住了泪水，回到家后大哭了一场。 少年走了，可不知道的是，这一走便是千年…… 马车内。 李洱一上车便遇到了熟人——大牛、铁志和小牙。 三人坐在座位上，可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大牛和铁志是儿时欺凌他的人，而小牙呢，却是他儿时的同伴，但是是他唯一一个同伴，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哟哟哟，这不是李洱吗?洱兄，真是好久不见啊。」大牛和铁志笑嘻嘻地看着李洱，似乎在思考如何捉弄他。 李洱已经成熟了许多，他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将包袱放到座位下并坐到了小牙旁边。 「嗨，好久不见。」李洱道。 小牙道:「确实好久不见，洱哥。」 两人开始交谈起来，丝毫没有搭理旁边的两人。 「啧，大哥，我看他就是看不起你。」铁志低声的说道。 「想看热闹吗？我有一个杀他的好方法！」 大牛在铁志耳边说了几句话，铁志一直点头，「大哥，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大牛拍了一下铁志的脑袋，「你要是能想到的话那不骑我头上了?记住，大哥是有能力的，是要凌驾于小弟之上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天，众人围坐在篝火旁。 「他奶奶的，哪个孙子偷了我两把刀，害的我肉都切不了了。」 「晚上好。」 「晚上好。」 众人谈笑风生，互相打着招呼。 这时，一位清秀少女踩着青草走了过来，她生得明眸皓齿，肤白貌美，她笑容甜美，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要拿下她！ 大牛这样想，可不仅仅是大牛这样想，在场除李洱和小牙外的所有人都在想。 可李洱和小牙在干什么呢？ 两人你拥我抱，你笑笑我笑笑，仿佛亲兄弟一般。 「洱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吗？」小牙道。 「当然记得，『小牙』，可是我给你取的。」李洱道。 「那个时候我的牙很小，比其他人都小，你就给我取了个『小牙』。」 「对，可是你那个时候不太喜欢这个名字，那些人嘲笑你，我也不敢再叫你小牙了。」 「没事，那个时候我其实很生气，心里把你大牛，铁志那种人归为了一类，可后来才发现，你人挺不错的。」 「义子，你是在夸我吗？」李洱贱兮兮的说道。 「滚啊。」小牙道。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少女拍了拍李洱的后背，指着李洱身旁的草地。 「随便。」李洱道。 说完后，李洱继续与小牙聊之前的话题。 「这是我未来的女人啊，」大牛想，「李洱怎么能如此幸运？还有，竟敢对我女人如此冷淡。」 大牛冷眼看向李洱，似乎有了新的策略。 大牛站起身来，走到女子身旁，夹着气泡音道，「这位小姐，可否赏脸玩个游戏。」 「你要玩什么？」女子道。 大牛欣喜，有戏！ 「真心话大冒险，我们来採用最原始的方法吧！」大牛道。 于是，两人开始石头剪刀布来。 大牛赢了，女子选了真心话。 「你觉得你旁边的男生有我帅吗？」大牛指着李洱道。 「没有。」 大牛欣喜！ 「可话又说回来，你不说话时确实比他丑百倍。」 「你能说句话吗？我都快闷死了。」女子对着李洱的耳朵道。 这声音很柔，很小。 李洱依旧专心与小牙说话。 「洱哥，他们好像在说你。」小牙提醒道。 「是么?」 李洱转过头去，就看见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不是，我这么个大美女你就不能来搭讪一下吗？」女子气愤地说道。 「对呀，你怎么不搭理人家？」众皆打抱不平，可有些人的心里还是很爽的。 「我为什么要搭讪你？我认识你吗？」少年眼神清澈地看向女子。 「你……今年几岁?」女子问道。 「嗯?」 「我说，你今年几岁？」女子重复了一遍。 「故意让女神跟自己多说话，阴险狡诈！」众人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今年十六岁了。」李洱答道。 「你也是去测试资质的么……哎！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啊？我这一想事情的时间你怎么又转过身去了？」女子站起身来，跺着脚，气愤地说道。 最终，两人互报姓名，也算成为了朋友。 女子名叫范孚慈，是旁边村落的村长的女儿。 与李洱同岁，也是来测试资质的。 欢声笑语过后，大牛黑着脸坐在马车上睡觉，其他人也同样。 夜渐渐深了，人们都已睡去，乌鸦却不知为何还在叫。皓月当空，树木丛生，枝繁叶茂。 大牛和铁志睁开双眼来！ 他们不知从哪里拿来两把刀，颤颤巍巍地拿着刀向李洱砍去！ 可刀竟卡在了凳子上，「什么鬼?人呢？」大牛和铁志惊疑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拍了拍大牛的后背。 「鬼啊！」尖叫声响彻云霄。 「什么情况?！」众人拿着火把迅速赶了过来，有几人进了马车，「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刀？」 两人吓得胆战心惊，于是下车毫无保留的向众人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你说，那两个孩子不见了?」 「没错！我没有撒谎，他们两个人真的不见了！」大牛道。 「我看，是你们两个人杀了他们吧。」有几个人瞪着他俩，「人家只不过是让你丢了面子，你就如此?」 两人彻底急了，终究是少年，没有老奸巨猾，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真的，你们要相信我们啊，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大牛道。 「不行，我得找个藉口脱身！」铁志心想。 「我实话实说吧！」铁志道，「其实大牛兄一直妒忌李洱兄和小牙兄，于是就把他们……」 「放你娘的狗屁，」听到这话，大牛红了眼，「你才杀了李洱。」 「聒噪！」人群之中，一位白袍老者走了出来。 白袍老者严肃地道:「关乎人命的事情可不小啊，明日，你们俩去衙门吧。」 两人吓得冷汗直流，一齐道:「我真的没有杀李洱他们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白袍老者摆了摆手，「小东，你看着他俩，我先去睡觉了。」 名叫小东的人立刻出现，她露出了微笑，「两位犯人，这边请！」 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小东站在树梢上，她身穿一身黑衣，撕下脸皮，露出了那苍老但慈祥的面孔。 ———— 李洱和小牙的脑袋晕晕的，等他们稍微好点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另一方「世界」。 与其说是「世界」还不如说是走廊，走廊无限延伸，一眼望不到头，黑漆漆的一片，而走廊两旁全是房间，而天花板呢，却是看不到的，与走廊一样，都是漆黑的一片。 「什么情况?」小牙道，「那白碗把我们吸进来了?」 「好像是的，」李洱拿着白碗，皱了皱眉头，「可这里究竟是哪?」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牙看去，却空无一物。 「咦?没有任何东西啊！」小牙道，「还有，为什么这里有点像牢房？」 李洱看去，房间里有一只白色的兔子和一棵古树，兔子躺在古树边，一副死了的样子。 李洱有些疑惑，牢房里面不是有一只兔子吗？ 「你……」 时间仿佛停止了，李洱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小牙，小牙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房间里那只白色的兔子不再躺着，爬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李洱！可让我和小树好苦啊！」兔子道。 「什么?」李洱有些疑惑，「小兔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大胆！你叫我什么？小兔子！」兔子有些生气。 不等李洱说些什么，兔子拍了拍手。 李洱感觉一阵眩晕，紧接着，他看到了火海，他看到了自己，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看到了母亲将自己推进火海！ 「不可能！」李洱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白碗也掉在了地上。 「好了，可以了，」兔子再次拍了拍手，「洱儿，介绍一下，我叫冥阴九重子兔，你可以叫我兔大姐。」 「哦，你好，兔大姐。」李洱冷冷地看着她。 「再用你那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给抠出来！」兔大姐道。 李洱还是冷冷地看着她。 兔大姐很是无奈，「你还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了！」 「什么?我父亲?！」李洱道。 「对，不是我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是你的父亲。」兔大姐指了指李洱。 「你说。」李洱道。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呀。」兔大姐一脸无语。 兔大姐接着说，「你大概看到了吧，这里有很多房间，大概有……十万个?」 「什么，十万个?」李洱惊呼，「这十万个房间里都是跟你一样的生物吗？」 「不不不，」兔大姐严肃地说道，「他们不是跟我一样的，他们有的也是妖，有的是魔，还有的是仙。」 「妖，魔和仙?你是妖？」 李洱的脑子晕晕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得花好一会儿功夫才能理清。 「我怎么感觉你啥都不知道呢？」兔大姐道。 「那当然，我还没开始修行，明天我还要去测试资质呢，」好一会儿，李洱才回答，「怎么开始扯到这里了？你继续说。」 「好。我因为一些事情欠了你父亲人情，所以到这里是来还人情的。你那白碗以后别拿出去了，就放在这里，可别让有心之人拿了去。傻小子，你不知道，你爹给你留了多大的机缘。」 「有多大？」李洱问道。 「就这么说吧，两个农民比拔萝蔔，一个农民靠手，一个农民靠铲子，自然是第二个农民拔的快，而这铲子就是白碗。」 李洱恍然大悟。 「这白碗里面十万个房间啊，你现在只能看到这一个房间，不信，你往你后面那个房间看看。」 李洱瞅了过去，确实空无一物，只有房间。 「你爹那个缺心眼的，竟然把房间给弄成牢房一样的，害的我们住的也不舒服。他知道，其他房间里面的人会记恨他，而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就会记恨你了。于是你爹设置了一些阵法，等到你实力足够之后才能看见其他房间里面的事物。」兔大姐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实力很够了?」李洱道。 「间接性的夸你两句，你就要上天啊，你的实力自然是不够的，这个世界有好几种境界，你呀，连刚刚入门的金身境都没有。」 李洱咬牙。 「我其实是来引导你的，实力不算太弱也不算太强，对了，你现在在哪个国家？」兔大姐道。 「殷国。」李洱道。 「说句实话，殷国人没有一个可以撑住我半招，其他房间里面的怪物也同样能吊打殷国人。」 李洱嘴巴张的老大了，「那些腾云驾雾的神仙连你们一招都撑不过?」 「错了，」兔大姐说道，「是半招。」 兔大姐继续说道，「其他房间里面的人可是很厉害的，当然，也有比我弱的，你爹创造这方世界时，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可现在却参差不齐。他们有的已经看不见出去的希望，所以才会这样。你爹当时估计遭遇了什么，他向我们交代完事情后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到底去干了什么？」李洱问道。 「我不知道，他将我们召集起来，说是要去干一番大事业，可他走了，我们也出不去了。」 「我的父亲估计早就计划好了，」李洱道，「你们都那么厉害，那我的父亲也应该威名赫赫吧！」 「不，」兔大姐纠正道，「是臭名远扬。」 「啊?」李洱有些不知所措。 「他可天天没钱打劫别人，」兔大姐道，「不过你别担心，他打劫的人都是坏人。」 「他经常被人围殴，但每次打不过就跑。哎，怎么扯到这里了？继续说白碗吧！」兔大姐道，「我就长话短说了，白碗里面有人可以助你修行，指点你，不会让你摔跟头。白碗是一方奇异的小世界，只你的父亲才能让这里的人出去，我们会帮你，但请你实力足够后去寻找你的父亲，这里有些人已经颓废了。」 「好。」李洱道。 父亲么? 「白碗很重要哦，除你之外其他人不能知道，包括你的亲朋好友，杀人夺宝我见了许多。你那位朋友不动是我的手笔，他不能知道这里的秘密，我已经消除了他到这里的记忆，一会儿，你就带着他走。我已经将白碗放到了你的识海中。你想进入白碗时，自然会进入的。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等到李洱再回神时，他和小牙已经到了马车上，手中的白碗已经消失不见。 「洱哥，我好像睡了一觉?」小牙道。 「你当然刚才睡了一觉了，昨天晚上我们还在拉屎呢。」李洱笑道。 「什么?」小牙有些疑惑，「昨天晚上我们有拉屎吗？」 皓月暂去，骄阳归来，李洱向众人解释:「昨天晚上我和小牙去很远的地方拉屎了，所以当时没有在马车上，不好意思。」 「李洱，你可害惨我们了！」大牛和铁志道。 李洱挠了挠头，他们俩的脸为什么青一块红一块的? 「啧。」两人互相埋怨的看了一眼彼此。 李洱再次挠了挠头。 ———— 下了马车，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殷国首都齐木易经常古以补附。 「谁取了个这么长的名字？」众人疑惑着。 天上有会飞的神仙，地上有会行走的凡人。天上飞的神仙与地上走的凡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也想做神仙呀，妈妈！」 「你做个蛋的神仙，真正的神仙只能我来做！」 「你们两个笑话，只有我才能做神仙！」 「好了，别吵了，有人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一边，一位身穿白色道袍，脚穿黑金色靴子的老者向他们走来，他长得仙风道骨，好像神仙飘飘然降临人间。 「跟我走吧。」老者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群人便在天上飞了起来。 「妈妈，我飞起来了，你看到了吗？我终于飞起来了！」 「我恐高啊，能不能快点啊？」 「别快，慢点儿，我好晕啊。」 「哇，你们看，前面的山好漂亮呀。」 「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祁山。」老者说道。 渐渐的，众人的开始降落至祁山的山下。 「我先来讲一下事情，本次测试资质共有三个环节，每个环节，天上的神仙都会进行打分，六十分为及格，低于六十分的就可以走了。而第一个环节呢就是登上祁山的山巅。第二、三个环节，只有留下来的人才能知道。」老者道。 这时，天际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我看着你们呢，少年们，开始吧。这是一条路，一条登天之路。」 众人看向天际，可那里只有天空和雄鹰。 天上的神仙当真不可及啊！可众人又看向身旁的老者，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与神仙距离如此之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