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舞妃》 楔子 自从老王妃过世之后,本就冷清的院落此时越发萧条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院子里零落地开着几朵牡丹和月季,因为疏于打理已经是杂草丛生,不复往昔的光彩了。侍卫陈晓远远地站在院落里,看着小王爷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坐在老王妃的房间里自斟自饮,这样的情景怎能不让他担心? 老王妃过世已经四个多月了,慕容翔宇还是无法接受母亲离世的现实,成日里什么都不干,就知道躲在老王妃的房间里喝酒。老王爷从来不是个长情的人,一直都是有了新欢忘旧爱,此时估计是在八夫人的房里吧?就连老王妃重病在身之时,他这个结发之夫也没有来多看一眼,致使老王妃带着一生的怨恨离开了这个让她充满痛苦的世界。 哎!陈晓叹了口气,小王爷的痛,也只有他能够体会了。思索了一会,陈晓推门进了老王妃的房间,慕容翔宇听到门响并没有转头,他知道除了侍卫陈晓不会有其他人来母亲的房里,不会有人来找他。 “小王爷,我听说勾栏苑今晚有精彩的歌舞表演,前所未见的异域风情啊,要不,小的带您去赏赏花吧?” 慕容翔宇挥了挥手,“不去!”他只想一个人呆着,除了他不会有人心里还念着母亲了。那个人,他根本就不配娶母亲这般温婉贤淑的女子,他不配做他的父亲!做王爷又如何,他宁愿自己生在普通的人家,有恩爱的父母,有正常的家庭。如今母亲走了,他只想静静地怀念母亲的音容笑貌,怀念母亲的好。 陈晓有些着急,小王爷这么颓废下去怎生了得?上次劝着小王爷去了一趟勾栏苑,谁知道小王爷酒多了将其他客人当成了兔相公般调戏。事后小王爷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既没有龙阳之好,怎会对男人感兴趣,于是再也不愿跨进勾栏苑一步。 “小王爷,咱们这次只是去看看歌舞而已,不会那么凑巧遇到上次那个小公子的!”慕容翔宇心里一阵烦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不过说到那个小公子,真是和别人不太一样,那种撞上心口不一样的柔软,那张满面愤怒、杏目圆瞪的巴掌大的小脸…… “你是说勾栏苑有歌舞表演,为什么?” “据说是李妈妈请了高人来教姑娘们异域舞蹈,说是盛况空前,很多公子少爷都会去捧场的!”陈晓听到小王爷问起勾栏苑的情况,就知道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心里一阵欢喜。 “是么……陈晓,跟爷去换身衣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或许,“他”也会去吧,他可以借机向“他”道歉,顺便交个朋友什么的。陈晓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小王爷肯走出老王妃的屋子,一切就好办了。 慕容翔宇带着陈晓一起到勾栏苑的时候,舞台早就已经在勾栏苑大堂里搭好了,也已经有众多看客等在那里交头接耳,讨论着即将看到的香艳舞蹈。李妈妈看到慕容翔宇来了,一脸谄媚的笑着上来迎接,将慕容翔宇带到前排的座位上。座位是安排好的,一排一个价,前排的高一点,越往后越便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王爷,您怎么也来捧场了,赶紧上座,我让丫头们给你沏壶好茶来!”慕容翔宇点了点头,李妈妈笑着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慕容翔宇往人群里张望着,希望能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但是一直到表演开始,都没有看到“他”出现。是因为上次自己的鲁莽而让“他”害怕了吗? 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像瓢泼的大雨挥洒着大地,所有的看客都仰首引颈,期待着舞女们的出现。 起先是四个舞女穿着撩人的衣服从左边舞着出来,众人都看傻了眼!该露的地方通通露出来了,不该露的地方也是半遮半掩,酥胸随着舞女的动作晃悠来晃悠去,晃得人嗓子眼都发干。接着又是四个舞女从右边走出来,和先出来的舞女站成错落有致的人字形,每个人都可以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不像传统舞蹈,一个挡着一个,后面的人压根看不到脸。 一群舞女伴随着鼓点的节奏,腰间挂着的一圈小铃铛在舞动中发出“铛铛”的清脆声音,别有一番风味,煞是诱人。扭动着身姿,摇摆着舞步,蛇形的流畅线条和身材紧紧抓住了众看客的眼球,慕容翔宇也不例外。 就在众人看着各个舞女围成一圈移不开眼睛的时候,八个女子忽然往两边走去,中间出现了一个刚刚未曾上台的女子!妖娆婀娜的身姿,似乎能掐出水来的冰肌玉骨,还有那媚眼如丝的眼神和被面纱挡住的似有若无的微笑!所有人屏住呼吸都盯着这个新出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舞女,相比较其他的舞女,更是有万种风情! 慕容翔宇看得有些痴了!虽说蒙了面巾,不能看清整张脸,但是那隐匿在面巾下微笑的唇角却能轻易被捕捉到。慕容翔宇不禁在心里赞叹,不同于其他穿了粉色衣服的舞女,她穿了金色的衣服,配了金色的发饰和铃铛,更是衬出她的高贵来。中间裸露出来的一小节如玉般的纤纤细腰,仿佛一掐就能断,可是扭动起来却是如此有力!还有小小的时不时从裙角边上露出的脚丫,根根白皙的脚趾头看着想让人握在手里把玩。总之,就是媚在骨子里! 看着她在高高的舞台上恣意地舞动身姿,柔美灵动的身体曲线勾起的不仅是慕容翔宇肉体的骚动,更是心灵上强烈的征服欲。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翔宇却是忽然想起了“他”来!朝站在一旁的陈晓勾了勾手指头,陈晓正看得起劲呢,哪能注意到主子这个时候叫他。慕容翔宇看陈晓半天都没反应,随即脱下鞋子砸到陈晓身上。 陈晓下意识地接住朝自己飞来的鞋子,惊惧地看到只穿了一只鞋子的主子,立马猫着腰过来给他穿上鞋。 “看呆了是吧,怪不得怂恿我来勾栏苑呢,敢情是你小子想逛窑子啊?” “没有,绝对没有,主子你可不能冤枉我!”陈晓连忙解释,眼前都是相貌、身材一等一好的如花似玉的女子,又跳着这么挑逗人心的舞蹈,谁不是心猿意马? “去查查领舞的是谁,告诉李妈妈,小爷今晚要她了!”慕容翔宇也能够理解,没有诸多责备。陈晓跟了慕容翔宇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慕容翔宇要的是什么,应声离开了。 这时,一曲舞毕,众多舞女簇拥着金色衣服的女子形成花团锦簇的景象,金色的女子在众多粉色女子中间倒真像是娇嫩的花蕊。重看客们热烈鼓掌,个个赞好!台上的八个女子略微闪了个身,再次出现时手里都拿了托盘,纷纷走下舞台。都是久经花场的男人,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都慷慨地掏出银子放入托盘中,顺手揩点油。 回过神来时,个个都发现那枚娇嫩的花蕊并没有再出现,不禁心生遗憾,心急的人都已经想李妈妈大厅“花蕊”的价钱了。慕容翔宇大方地在一个舞女的托盘里放了一锭银子,舞女激动地一个劲儿道谢!自己平时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的也只赚了一丁点,没想到不过跳场舞就能收获颇丰! 陈晓很快回来了,伏在慕容翔宇的耳边说:“主子,李妈妈说这个舞女有些特殊,既不卖唱也不卖笑,只跳完这场舞赚了银子便离开,不是勾栏苑的姑娘,也不知其来路和去向!” 慕容翔宇觉得有仿佛什么东西正要从他身边偷偷溜走,刚刚还在眼前跳舞让自己砰然心动的姑娘难道真如昙花一现,没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查!”只说了一个字,陈晓就领悟过来。 “小人这就去!” 给读者的话: 青蛇新作,谢谢支持! 1 老来得女 数九寒冬,风雪肆虐,路上仅有的几个行人无不是拽紧自己衣服的前襟,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棉袄里,匆匆地往家里赶。 乔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三个身披厚披风的少年焦急地在院子里左右徘徊,俊逸的三张脸上眉头皱的一个比一个深。紧紧闭合的房门一再被打开,丫鬟们进进出出,送热水、送干净帕子、送炭火,稍有忘记关门的,就听见屋里一个焦急的中年妇女声音传出来,“赶紧关门,屋里不能进寒气!” 听着屋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呻吟,个头最小穿着紫色袍子的少年说道:“哥哥,都好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生啊,娘不会有事吧,我害怕!”看上去最成熟的着白袍的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手放在紫袍小子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按了两下,“盛远别怕,娘和宝宝不会有事的,等爹得胜归来就能见到弟弟或者妹妹了!”红色袍子的是老二,最沉不住气,几次想冲进屋子里去都被丫鬟婆子死死拽住挡下来了。 几个男子脑门上都微微沁出了汗珠,似乎这不是寒气逼人的隆冬。“盛远、盛丰,你先去用膳吧,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有情况我派人告诉你们!”两双焦灼的眼睛望着出声的盛达,眼睛里又是焦急又是不可思议。“大哥,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吃得下!一起等吧!”乔盛达略一犹豫,也没有坚持。 三个人频频伸长脖子在门打开的一瞬往里瞧,恨不得在厚厚的绵纸窗户上挖两个洞把眼睛粘在洞上。一身蓝布棉袄的王管家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一个丫鬟手中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三碗热腾腾的汤面。另一个丫鬟手中拿了厚厚的坐垫褥子径直向就近的亭子里走去,在三张石凳上放好三个坐垫。 管家朝三兄弟做了个揖,“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我听说下人说你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用膳,所以就让厨房煮了点面,你们多少吃点。这天寒地冻的,不要冻出个好歹来,夫人在里面也不放心!” 三个人不甘心地点点头,跟着端面的丫鬟走到亭子里去。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厨娘还细心地给每碗面加了一个鸡蛋。三人都惊觉肚子很饿,坐下来端起面窸窸窣窣地吃起面来,还不时地抬起头来朝打开的门内望去。 眼见着丫鬟们端着盆子进出的频率更高了,忽闻一声婴儿的啼哭,三个人齐齐放下手中的筷子,快速吞下口中的面冲向发出声音的房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丫鬟们没拦住,几个小伙子就冲进了房里,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稳婆仔细地擦干婴儿身上的血迹,又用黄色的襁褓小心翼翼地把婴儿裹起来,放到方形的小棉被里裹好。 盛达迫不及待地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啊?”稳婆一手抱着婴儿走过来,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婴儿放到盛达的手中说道:“恭喜三位少爷,夫人给你们添了个妹妹!瞧瞧,多俊俏的小姐!” 盛达有点僵硬地抱着手中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肉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小肉团给碰坏。“不是这样抱的,是这样!”稳婆拉开盛达僵硬地胳膊肘,拽着他一只手托着婴儿的下面。盛远和盛丰立刻围上来要看看小肉团,盛达小心把小肉团放到盛丰的手中,急急地走向乔夫人。 盛达一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手拉过袖子轻轻的擦拭乔夫人头上的汗。“娘,你还好吧!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是个妹妹,我们乔家终于有女孩子了!”乔夫人扯动苍白的嘴唇,微微摇了摇头就一歪头闭上了眼。 “娘,娘你怎么了?”一屋子的人听到叫声立刻都冲到床边,大夫又是把脉又是扒眼睛看瞳孔,转过身来说:“少爷请放心,夫人只是用力过度,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盛远摸了摸小肉团粉嫩的小脸蛋,开心地对盛达说:“我去写信,告诉爹这个好消息!” 三个月过后 “砰砰砰!砰砰砰!”一身戎装,胡子拉碴的男人牵着一头红色的马站在乔府门外毫无耐心地敲门。其实那不叫敲门,完全是砸门,连门框都在震动。 侍从打开门刚要破口大骂,一看是乔靖琰回来了,惊喜之余牵过乔靖琰身后的高头大马,立刻冲进屋里去大叫:“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王管家闻声赶来,及时接过乔靖琰戎装外的披风。“将军您总算回来了,夫人添了个小姐!” 乔靖琰亟不可待地问:“夫人现在人在哪里?”“在东房逗小姐玩呢!”乔靖琰大步向东房走去,王管家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隆冬已经过去,院子里的积雪都已经化了,湖边的杨柳也开始吐出嫩芽,不过风里还带着丝丝凉意。东房的门一半开着,一半关着,屋里的炭火并没有撤去。乔靖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半卧在贵妃榻上的乔夫人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弄着怀里的小人。差不多是同时,乔夫人抬起头望向问口,一抹温柔的笑荡开在脸上,便要起身。“靖琰,你回来了!” 乔靖琰点点头跨进了屋子,径直走到榻旁,一手接过乔夫人手中穿着小袄子的小人,一手牵着乔夫人的手在榻旁坐了下来。“夫人,你辛苦了!”乔夫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什么!不过你轻点,别吓着她。” 乔靖琰仔细打量着依靠自己胳膊力量而站立的小人,怀里小人乌溜溜的眼睛也同时盯着乔靖琰看。战争一得胜,乔靖琰就立刻收拾行装,一人先行赶回京。之前五个月的战争,再加上一路上风餐露宿,他都没有好好打理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子都老长老长了,看着未免有点狰狞。 小人却一点都不害怕,咯咯地笑着用手去拽他的胡子。以前从前线赶回来,同样是接过乔夫人手中的盛丰和盛远,哥俩都被他的狰狞模样吓哭过。这次他等着看小女儿落泪,没想到小人倒是一点都不怕他,疼爱之情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乔靖琰的女儿,有胆识!”乔夫人先是一愣,接着也笑开来。乔靖琰站起身把女儿抱在怀里,“女儿的眼睛像你,就像被墨染过一样,不如就叫墨染吧!” 乔夫人略皱了皱眉头,“墨染这个名字是不是太男孩子气了?不如把墨改成茉,再过一阵子茉莉该开花了!” 乔靖琰点点头,“好,这个名字好!茉染,茉染!”也不知道茉染是不是真的能听得懂,居然咯咯地笑个不停。 话说乔靖琰作为武将,大半辈子从戎,一年里头少有在家的时候。今年都48岁了,老来得女,本打算一生奉献给国家戍守边疆的他,居然有了退出前线的打算。这个爹爹宠,娘亲爱,哥哥们争先恐后献媚的小茉染的快乐生活便展开了,乔府从此也多了很多欢笑。 2 遇到小闺蜜 小茉染从牙牙学语到姗姗学步,个个都把她捧为手心里的宝。当然,最疼茉染的莫过于乔靖琰了。 茉染虽是女娃娃,却真真正正传承了她爹的秉性,性子里透着一股倔。刚走路的时候老是磕磕绊绊的,但是跌倒了却从不让人扶,哪怕是小眼里面含满了泪,也是自己勉强站起来。若是爹爹在场,就跌跌撞撞地冲到爹的怀里,倒也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大哭不停,只是扁扁嘴,抽抽搭搭的,两行泪落下来。 每到这时,乔靖琰就格外心疼。一边赞赏女儿的坚强勇敢,一边欣赏茉染的小女儿娇态,心里对这个女儿啧啧称奇。若是几个哥哥在场,她就朝离得最近的哥哥跑去。往往她还没跑过去,三个哥哥就迎上来,速度最快的那个就有资格拥“美人”入怀好好安慰一番,又是买糖,又是上街,又是捏面人。 大哥盛达温厚些,总是抱着茉染站在一边看着盛丰和盛远争着讨好小妹。不管怎样,最讨便宜的就是茉染了。 转眼四年时间过去了,乔靖琰到是真的渐渐放下了手中的兵权,将边关事物也慢慢放手给自己培养出来的一些后起之秀,到了第四年几乎就都是呆在家里陪妻子女儿了。盛达性子温吞,不适合兵戎生活,但是在商场上经营起金银首饰、布帛生意倒是风生水起。 盛丰天生冒冒失失,却是立志于继承父业,想要戍守边关,保卫戚国的安危。.info[]盛远才13岁,要么跟着夫子学习诗书,要么跟着父亲舞刀弄枪,呆在家里的时间也就最多,自然跟茉染的感情最是要好。 今年是若干年来,乔靖宇首次在家里过元宵节,欢欣之余安排了跟夫人、女儿和儿子一起出去看花灯。早早地用过晚膳之后,一行人便加了风衣出门了。乔靖琰让茉染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乔夫人则安然地走在乔靖琰的身边,盛远和盛达则是跟在后面。 茉染被周遭花花绿绿的灯笼吸引了全部的目光,骑在乔靖琰的脖子上,茉染开心地“咯咯”笑。“爹爹,看!”茉染指着不远处的客栈二楼窗户处一盏玉兔形状的灯笼。 乔靖琰微微抬起头看着茉染,茉染的兴奋也传染给了他。“茉染喜欢吗?喜欢的话爹爹就买给你好不好?”茉染开心地直拍手,“爹爹最好了!”乔夫人忍俊不禁,这个小鬼头就会拍马屁! 乔靖琰带着众人走到客栈门口。已经过了吃晚饭的点,客栈里几乎没什么客人,都出去看花灯了。小二看到几个衣着华丽的客人站在门口,心知一定不是普通人,立刻上去迎接,甚是殷勤。 “哟,这二位不是乔公子么,想必这是乔将军和乔夫人了,要尝尝本店的拿手好菜吗?” “我们吃过了才出府来的,刚刚看到二楼有一盏玉兔灯,想问问小哥怎么卖的?”乔靖琰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是声音很洪亮,还是让小二心里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不是本店的灯笼,是有个客人带着小女儿一起来用膳,那个灯笼是小女孩的!”一听不是来吃饭的,又跟自己的利益没关系,小二不免有些失望。 本来站在后面的盛达往前走了两步,从袖子里的暗袋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到小二手中。“麻烦这位小哥上去跟那对父女说一下,价钱不是问题!” 小二暗暗掂了掂,一直摸钱的人自然是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银子,于是高兴地大声回应。“好嘞,小二这就给你们说去!” 乔靖琰走进客栈里,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把茉染放下来。乔靖琰扭了扭脖子,拍了拍自己僵硬酸痛的肩膀。乔夫人有些心疼地站到乔靖琰的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以后别这么宠着她了,她又不轻,你年纪又不小了,这脖子和肩膀总是吃不消的!待会就让盛达抱着吧。” 盛达在乔夫人说话的当儿已经抱起茉染,而茉染则是看着小二上去的那个楼梯口一眨不眨。不一会儿,小二就“蹬蹬蹬”地下楼来,踩得木头梯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乔将军,实在是对不住,那个人实在是不识好歹,我说了半天,他就是不肯卖啊!”小二心里也很是愤愤不平,要是他没法给小乔小姐拿来玉兔灯笼,那个赏钱还指不定进不了他的口袋呢! “有这等事?你跟他说了钱不是问题吗?”乔靖琰倒也是好奇了,哪里有人放着钱不赚的? “爹,要不我上去看看吧!”盛达抱着茉染踏上了楼梯,小二则是跟在后面也上去了。 二楼也比较空,只有靠窗的地方坐着一对父女,远远看那个穿着打扮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家,怪不得不稀罕钱呢。眼见茉染很是喜欢那个灯笼,盛达只有上去跟人家协商。 本来一直看着窗外的那个男人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有些不耐。这人还真是不识抬举,都说了不卖了,却一刻清净都不留给人! 乔盛达一看那张转过来的脸,方才知道此人是谁。显然,坐着的那个人也知道他是谁,没等盛达开口,他就抢先开口,并挑了挑眉。 “我当是何人,原来是乔大公子!来,坐下一起喝杯酒吧!”乔盛达在第一时间领悟过来,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看着眼站在窗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手里提着灯笼,看着应该同茉染差不多大,应该是李相国的小女儿,正盯着茉染不放。 “李世伯,乔某原先并不知是您,唐突了!”既然不想被认出来,乔盛达只有顺着他的意思。将怀里的茉染往上提了提,既然是李相国,这个灯笼是如何都想不到的了,盛达心里不免替茉染可惜。“在下不打扰世伯喝酒赏灯了,君子不夺人之美,乔某先行告辞,家父还在楼下等着呢!” 李忠国点了点头,心里那丝不快已然退去。就在乔盛达转身的时候,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人儿倒是开了口。 “等等,是你要灯笼吗?” 乔盛达抱着茉染转了身,小女孩已经把灯笼从窗外挑了回来。茉染看了看灯笼又看了看说话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你喜欢吗?”茉染又点了点头,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 “喜欢就送给你吧,这可是我爹亲手扎的!我叫李湘怡,今年五岁,你叫什么名字?”李相国有些吃惊,但是女儿既已说出口,自己倒不便再说什么。李湘怡把灯笼递过来,将手柄塞到茉染手中。自从到了楼上看到李相国之后,一直有些害怕而不吭声的茉染终于露出了笑脸,活泼起来,挣扎着要下地。 “我叫乔茉染,爹爹说我今年四岁!谢谢你,我很喜欢!”茉染小心地摸着灯笼外面精致的贴花,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取下来,递过去。 “这个送给你,也是我爹爹给我的!”李湘怡开心地接过玉坠,套在自己脖子里,边看边笑。 “真漂亮,谢谢茉染!”虽然平日里,李相国和乔靖琰并无过多交往,两个小女孩却自此成了闺中好友。 3 相救 乔靖琰看着盛达抱着茉染走下楼来,而茉染则是心满意足地提着那个玉兔灯笼,不禁对盛达投去赞赏的目光。谁知道,盛达只是耸耸肩,朝茉染努了努嘴。乔靖琰有些不明白盛达的意思,刚要问什么,盛达就走过乔靖琰的身边,低声说道:“李相在上面,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还是走吧。” 乔靖琰表示了然,一行几个人刚准备离开客栈,就被客栈街对面的打斗声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是一群打手在围打一个人,那个被打的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甚至看不出来是死是活了。 其中一个似乎为首的那个人一边不停地踹着地上的那个人,一边恶狠狠地骂道:“我让你跑,让你跑,还不是被大爷抓住了?你个贱货,跟你那个贱货妹妹一样!既然进了馨香院,除非她死了,不然绝对不会再出来!”其他人也是骂骂咧咧地,一起踹着地上的人。 乔靖琰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还是在天子脚下,难道就有逼良为娼的事情?乔夫人本是个善心的人,总是见不得有人被打被欺负的。乔靖琰刚想出声喝止住他们,谁知道被盛达抱住的茉染一把推开盛达挡在她眼前的手。 “住手!天子脚下,你们就敢如此欺凌他人,天威何在,律法何在?”这么严肃的一句话居然是被奶声奶气地表达出来,效果真的大大打折。乔靖琰倒是吃了一惊,是谁教她说这些的?到不愧是他的女儿,很有大将之风啊!乔夫人、盛达、盛远也是大吃一惊,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info) 几个人听到有人抱打不平,立刻停住手脚,转头一看,程咬金居然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几个打手立刻哄堂大笑,“我当是谁呢,敢情是个奶娃娃!看着倒也是标致,不如跟大爷一起回了馨香院,调教调教,过两年说不定能红透京城半边天啊!哈哈……”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是啊,指不定还能成了头牌红姑娘,得把老妈子欢喜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乔靖琰就已经出了手。几个人上一秒还在乐,下一秒就已经躺倒在地哀嚎了。为首的那个人疼得就连络山胡子都在一抖一抖的,可到底不是吃素的,立刻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 定睛一看,一个像小山一样高壮的男子手持着鞭子站在离他们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因为背着光,并不能看清楚长相。 “你是何人,胆敢坏爷的事!知不知道你可闯了大祸!”络山胡平时就很嚣张跋扈,被人坏了好事,哪能轻易放过。可是畏惧于那个男人手里的鞭子,络山胡往后退了一步。 乔靖琰一个反手,又甩出一鞭,那几个人立刻又是阵阵哀号。“哦?乔某倒想听听,我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乔?络山胡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整个京城的乔氏,排的上名的无非就是乔大将军一脉,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偏偏就得罪了这么个大神吧? 络山胡疑惑地开口,这次态度恭谨了许多。(..info)“敢问,是乔靖琰乔将军吗?” “大胆,我爹的名讳岂是你这等小人胡乱喊的?”一直没有吭声的盛远也出了声。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络山胡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确开罪了大人物,立刻跪在地上给乔靖琰磕头,其他几个人也意识到了他们犯了错跟着磕头。乔将军戎马一生,保卫戚国河山,算是为戚国鞠躬尽瘁,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在戚国人的眼里,没有乔将军打不胜的仗,乔将军几乎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乔靖琰冷哼了一声,真真正正的小人物,刚刚还自称大爷,这会儿,就是小人了!于是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络山胡生怕再次开罪乔靖琰,立刻直起身子回答问题。“禀乔将军,这个人实在是不识抬举,胆大包天,他妹妹早已经被他那个烂赌鬼的爹卖进了我们馨香院。我们馨香院的妈妈可是真金白银花了三十两银子把他妹妹买回来的,他居然三番两次跑来捣乱,想要带他妹妹走。前几次,我们都没跟他计较,拦下来就算了,今天,他居然趁乱放火烧了我们馨香院的柴房,把他妹妹带出来要逃跑,幸亏我们发现得及时,不然我们馨香院的损失可就大发了!” “他妹妹是被她爹卖给你们的?”乔靖琰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照这个人这么说,似乎抓回属于馨香院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打人这种行径,实在不能容忍! “是啊,是啊,乔将军,您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带您到九九赌场去找她爹问个明白,真的是她爹把她卖给我们的,不是我们馨香院逼良为娼啊!”络山胡此时显得楚楚可怜,刚刚那副大爷的架势都不知道哪去了。 “你是说,你们老鸨给了她爹三十两银子?”乔靖琰开口,话说的并不多,这才让络山胡真的害怕,要是他怒吼一顿,倒是在能够理解的范围之内。 “是的,是的!千真万确!” 乔靖琰从暗袋里拿出一个钱袋,拿出一锭银子丢在络山胡的面前。“这是五十两银子,三十两是他妹妹的卖身钱,还有二十两算是赔偿纵火的损失,你看如何?” 络山胡迅速地捡起地上的银子,可是神色却有些为难。“这……” “这什么这的,给你五十两难不成还嫌少?”盛远有些愤愤不平,即使儒雅如他也觉得受不了。 “乔将军,实不相瞒,他妹妹被我们带回来都一个月了,吃穿用度可都是上好的……您要是一带走她,我们馨香院可是……有损失的!”络山胡看乔靖琰不吭声,于是大着胆子开始提条件了。 “放肆,居然跟我们提条件,那你把人打伤的事怎么算?”盛远几步上前,一脚踹在络山胡的肩膀上,毕竟也是练武之人,力道之大,络山胡立刻“哎哟”一声往后翻到滚了几圈,其他人都四散开生怕波及到自己。 乔靖琰虽是不满盛远有些暴躁,但是这一脚极是中他意。跟这些市井之徒谈条件,拗金钱,实在不是乔靖琰的作风。刚想从兜里再拿出些银子,想了下,转过身从盛达手里接过茉染。 “茉染,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茉染看着地上跪着的一众人等,悠悠地开口。“爹爹,我听王管家说,我们府里每个丫鬟一个月有一两月例,你再给他十两银子,该是绰绰有余了!”小茉染一本正经的开口,络山胡有些遗憾,若是乔将军出手,总不至于只给十两银子吧,他还可以从中捞一笔!“但是,他刚刚口出狂言,侮辱本小姐,我很生气,爹爹你要给我出气!” 乔靖琰一听哈哈大笑,络山胡则是吓得直磕头,冷汗一层一层冒出来。“小人瞎了狗眼,不知道小姐是将军的女儿,乱嚼舌头根子,得罪了小姐,将军赎罪,将军赎罪!”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是好?”乔靖琰压制住胸腔内的笑意,没有想到女儿一鸣惊人,看样子她关心的问题还真是多啊,连丫鬟的月例都知道。 “小的……小的这就去把他妹妹领来!”络山胡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向不远处的馨香院跑去,其他几个打手也紧跟着仓皇而逃。 4 有了死忠 没一会儿,络山胡就领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了,约莫只有六七岁大的样子,乔夫人心中不禁一痛,这是怎样丧心病狂的爹,才会把自己年幼的女儿给卖进妓院这种地方去啊! 小女孩一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立马冲过去,扶起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地上的人咳嗽了几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却勉力撑出一个笑脸。“放心,只要你没啥,哥哥就没事!” 小女孩刚要扶着那个满脸血污的哥哥站起来,谁知,他却拉着她跪下来。“这几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快谢谢恩人!”小女孩一脸惶恐地看着站着的几个人,连忙磕头。 “谢谢几位恩人出手相救,谢谢几位恩人出手相救……”乔夫人连忙走过去,不舍地拉起小女孩,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因为磕头而有一块红肿,红肿的地方还有些灰。乔夫人从袖中抽出自己的丝巾,轻轻地擦去小女孩额上的灰。 “乖孩子,不要怕,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们了,连你们爹爹也不能!” 盛远也过去扶起脏兮兮的男孩,从荷包中拿出几锭银子放到他手中。“拿去治病吧,带着你妹妹走得远远的,找个营生的活计,好好生活下去!” 谁知道男孩把银子退回头,重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乔将军,乔公子,你们这要是一走,我妹妹还是免不了进妓院的命,我们两个孩子又能走到哪里去?” “这……”乔靖琰犹豫起来,远远看了馨香院的方向,门口果然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地看着他们,似乎就等着他们一走就会冲过来当街抢人。“可是府上并不缺人啊!” 茉染挣扎着从盛达的怀里下来,走到乔靖琰身边,拉了拉乔靖琰的衣襟。“爹爹,留下他们吧,如果府里不缺人,就把我的月例分给他们,别让他们再被人欺负了!” 乔靖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人儿,茉染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期翼。如此小的孩子居然就有这般的慈善心肠,纵是铁打的心肠也禁不住这样的眼神。再看向乔夫人,正揽着小女孩在怀里,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也在说:“老爷,留下吧!” 乔靖琰牵起女儿的手走到小男孩面前,“你兄妹二人,可愿意随我回乔府?” 男孩激动地抬起头,眼里水汪汪一片。“谢谢乔将军大恩大德,恒之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谢我就不必了,快谢谢小姐吧!从今往后,你兄妹二人,一人为小姐护卫,一人为小姐丫鬟,两人当竭尽全力侍奉小姐,可能做到?”乔靖琰心里盘算着,也该给茉染找两个贴身又忠心的人了,这俩兄妹倒也出现的是时候,既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进乔府,更要一心维护茉染。 小女孩紧张地看着哥哥和其他几个人,男孩朝她招了招手,她快速走过去,男孩拉着她一并跪下。“恒之、筝茵谢小姐大恩,必当忠心耿耿,请小姐收留我们吧!” 茉染迈着小步子,走到他们跟前,要扶起地上的两个人。“赶紧起来吧,我们乔府没那么些个跪来跪去的规矩!” 小女孩看着面前这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一下子看呆了。男孩也被茉染的粉嫩给震撼到了,从来不曾见过如此干净、漂亮又善良的小女孩。家周围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是成天在泥里打滚来着,何时见过这么标致的小人儿,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到底是有钱人家!轻轻捣了捣呆掉的妹妹,小女孩和男孩一起站了起来。 “你们一个叫恒之,一个叫筝茵吗?”乔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咳咳……夫人!”男孩拉着妹妹的手回答。 “有那样一个爹爹,居然取出这么好的名字?”乔夫人还没有再次开口,盛远就抢先问出,乔夫人向他投去了一个责怪的眼神,“口无遮拦!” “我娘亲原也是读过书的,后来被我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跟了我爹。爹成天就知道喝酒赌钱,家里的东西,就连娘的陪嫁都被爹拿去当了。一旦赌输了就回来打我们出气,娘亲舍不得我们,经常护着我们。有一次,娘亲带着我们想要逃,被爹爹抓了回来,爹爹把娘打的浑身是血。娘一病不起,最后就离我们而去了。爹爹还是一直输钱,把哥哥卖给酒庄做苦力,又打起我的主意,把我卖到妓院去!” 小女孩对着乔夫人,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额很是温暖,那种久违的像是母亲的感觉,于是顺势娓娓道来,将兄妹俩的身世述说一遍。 乔靖琰听得皱起了眉头,乔夫人则是心疼地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并不顾两个孩子浑身上下都很脏。“天杀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爹爹,我们不看花灯了,先回府吧!让他们俩都洗洗,还要给他看病呢!”虽是个孩子,好玩的天性重,但是茉染却提出了让乔靖琰吃惊的建议。 乔靖琰抱起茉染,煞是宠爱。“茉染乖,让哥哥陪他们先回去,我们看过花灯再回去好不好啊?” “花灯可以日后再看,救人要紧!何况,我也已经有了一个灯了!”茉染举起手里的小兔子,乔靖琰再次欣赏女儿懂事,于是带着一行人赶回府里。 临走的时候,茉染回头看了眼客栈,发现原先在二楼窗口的那个小姑娘此时正站在客栈门口,于是挥了挥手作别,李湘怡也挥了挥手。 回到府里,乔夫人先吩咐下人们准备了热汤水分别给兄妹俩洗澡,又从盛远的衣服中挑出一件合身的拿给恒之。筝茵应该比茉染大,却是瘦瘦弱弱的,比茉染只高出一点儿。府里压根就没有合身的衣服给她穿,只得先找了茉染的时候穿过的衣服给她。 洗过之后的两个人被带到大厅,乔靖琰、乔夫人、盛达、盛远和茉染都在大厅里守着呢。乔夫人看着洗干净的两个孩子,倒也都还是标致的小人,怪不得她爹要把她卖进妓院,恒之也是一脸的英气,就是那个茉染的衣服吊在筝茵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过来!”乔夫人柔声说道,向两个人招了招手,两人听话地走过去。 乔夫人摸了摸筝茵的头,“明早让福嫂带你去量几件衣裳,今儿就先将就着穿吧,行吗?”筝茵懂事地点点头,忍不住用小手抚摸着衣服上绣花的纹路。“这件衣裳就很漂亮了,谢谢夫人!”乔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摸了摸恒之的肩膀,这两个孩子都是瘦的可怕,心里又是一阵心痛! “既然你们来了乔府,不管你们以前姓什么,今后都得姓乔,明白吗?”一直坐在那里抱着茉染在怀的乔靖琰突然开口,孩子可怜归可怜,规矩还是要上的。 恒之拉着筝茵转过身来,退后几步,向坐在高堂之上的乔靖琰和乔夫人皆是一跪。“乔恒之和乔筝茵都明白,谢乔将军赐姓!”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茉染小姐都说过了咱们府里不行这套,以后莫要随便跪了。记住,以后,你们的主子就是乔府小姐――乔茉染,这点我也希望你们都明白!” “乔恒之明白!” “乔筝茵明白!” 5 李相过府 早上刚起不久,乔靖琰和乔夫人连着大家伙儿一起刚刚用完早膳,茉染、盛远以及盛达还有两个新来的孩子都各自散去了。王管家拿了一个帖子进来,恭敬地递给乔靖琰。 “将军,这是李相国府上派人送来的,您看一下。” 乔靖琰接过王管家递来的帖子,看了一下,居然是个拜访帖,说是下午自己会来乔府拜访。乔靖琰心里很是疑惑,虽然同朝为官,并且都是国之栋梁,但是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他们之间向来没有什么交集。 李相算是个比较清高的文人,一向不屑于与武夫打交道,觉得武官都太过粗鲁,只知道动手而不知道动脑。而乔靖琰一向都是戍守边关的,很少回朝,即使回朝也从来没有主动攀结过哪个官员。况且,乔靖琰骨子里也觉得像李相这样的酸腐文人,实在无法与之为伍。 两人心下对对方都没有什么交往的兴趣,除了偶尔遇到相互打个招呼,自然是毫无交集的,何况乔靖琰已经很少过问朝堂之事,除非边关紧急情报,几乎是与朝堂隔绝的。可是今天李相突然跑来,所为何事呢?乔靖琰不禁有些奇怪,但是来着皆是客,作为主人,还是要有待客之道的。 “夫人,下午李相会过来拜访,你看看准备点什么茶水、点心!他是个文人,不像平时来我这的客人都是些武人,不会在乎什么,可别让他觉得我们乔府待客不够周到才好!”乔靖琰转身就和乔夫人转述李相会来拜访一事,并强调要让乔夫人亲自准备些茶水、点心。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和李相国有来往啊?”乔夫人也是吃了一惊。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啊,等他来了便知道了,我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就可以了。”乔靖琰倒也不想去探寻李相国来拜访的真实原因,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刚过未时,王管家就领着李相国和他的小女儿李湘怡走进了前厅,乔靖琰正坐在前厅研究已经翻看多遍的兵书,看到李相前来立刻放下了书简,做了一个“请上座!”的手势。 “不知李相国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啊?”看着李相国坐下,乔靖琰朝王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他吩咐下人去上茶。 李相国倒也不客气地做了下来,“呵呵,不瞒乔将军,此番前来纯粹是为了小女!” 乔靖琰也坐了下来,听到李相国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奇怪了,不过倒也豪爽。“有乔某可以为相府千金可做的事情,尽管道来!”因为早有准备,丫鬟们立刻就上了茶和小点心。看到李相国居然还带了个小女孩过来,而且穿的都是上等料子的衣服,打扮也是精致,于是返身回到厨房立刻准备了一些孩子爱吃的苹果元宵甜汤送了过来。 “不知乔将军是否还记得元宵节那天的那个玉兔灯笼?”李相国用左手端起杯子,右手的两个手指捏起杯盖,小心地刮开浮在水面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倒是不烫不凉,正是合适,心下很是满意。 “自然记得,还未曾向李相国、相国千金道谢呢!小女甚是喜欢那个灯笼,一回来就搁在自己的房子挂起来了,谁都不让碰呢!”说到灯笼,乔将军也很喜欢精致的小兔子。 “那本是李某编扎送给小女的,令千金看得中,小女又喜欢令千金,便转手送给了令千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令千金也送了小女一个如意玉佩。自从那天,小女心心念念要来找这个小伙伴玩呢!我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带着她来,还望没有打扰到乔将军才好!”李相国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原是为了带女儿来找乔茉染来的。 “哈哈,原来如此!乔某略有耳闻,茉染回来也提过令千金的大度和招人喜爱,乔某这就去将茉染唤来。”乔将军终于知道了李相国的来意,既然是小孩子想要找伙伴玩,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跟李相国没有接触,但是对李相国的一些事情是清楚的。戚国上下都盛传李相国是一痴情之人,考取了状元,当朝为官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元宵节灯会上遇到了正值芳华的相国夫人徐氏,两人暗生情愫,互许终生。 为了能和徐氏在一起,李相国甚至拒绝了皇上许配公主此等攀龙附凤的机会。皇上一度恼怒,却佩服于李相国的才情以及胆识,更觉李相国为栋梁之才,于是赦免了李相国抗旨之罪,甚至亲自为李相国和徐氏主婚。 好景不常在,李相国和徐氏一对伉俪却始终膝下无子,李相国却没有纳妾。一直到李相国四十岁时,徐氏方才怀孕。由于身体一直不佳,生下一个千金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李相国是个长情之人,没有再续弦,对这个唯一的骨血可谓百般宠爱。 “不必了,让丫头带着小女过去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大人在,小孩子放不开玩乐!”李相国拒绝了乔将军的提议,想要给女儿一个放得开玩乐的机会。这个孩子在府里向来话不多,纵是跟他这个当爹的,说话也很少。 元宵节那晚,李相国本是带着女儿出去怀愐妻子的,顺便赏灯,没想着遇到了乔靖琰一家。他倒是吃惊,女儿居然主动跟乔靖琰的小女儿说话了,还把她一直都握在手里不肯放开的灯笼送给了别人。李相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必这孩子终是孤单吧,遇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想一起玩。 所以当李湘怡提出要来找乔茉染的时候,李相国并没有过多犹豫,为了女儿的欢颜,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李湘怡乖乖地放下了刚舀了两口的甜汤,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却并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只是怯怯地看了乔将军一眼,嗫嚅道:“谢谢乔将军!” 知道李湘怡是相府独女,本以为该是个受尽宠爱,嚣张跋扈的小女孩,没想到却是一只哆哆嗦嗦的小羔羊,心中泛起怜爱之意,不由自主放低了音量。“快去吧,茉染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很欢喜!” 转头吩咐一直呆在门口的丫鬟领着李湘怡去茉染的房里,注意到刚刚李湘怡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甜汤,于是又加了一句。“吩咐厨房多做点甜汤和点心给两位小姐送去!” 丫鬟应了一声,牵起李湘怡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湘怡回头看了一眼坐着的李相国,顿住脚不肯走了。李相国笑了笑,会过意来,摆了摆手。 “快去吧,爹不会走,爹在这里等你!”听到李相国的承诺,李湘怡这才放心地跟着丫鬟往茉染的房间走去。 看到女儿走了,李相国站起身,走到乔靖琰跟前一个抱拳,俯身行了一个礼,慌得乔靖琰立刻站起身,扶住李相国的手拉起他弯下的腰。 “李相国这是何意?” “乔将军有所不知……”李相国将女儿的秉性说了一遍,乔靖琰也就明白了,为何一个相府千金却是这般胆怯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忍。“多谢乔将军能满足小女的愿望!” “李相国千万不要见外,往后我们可以定期来往啊!每月可让湘怡来我这两三次,茉染过去两三次,相国你看可好?”乔靖琰提出了相互串门的建议,李相国很高兴。 “如此甚好!多谢乔将军美意!” “哈哈,说到哪里去了!” 接着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个大男人倒是相谈甚欢。两个人交流了对国家的看法,对与周围四国关系维系的观点,以及战与和的争论。一番讨论下来,两人竟然不知不觉喝了不少的茶,也蓦然发现对方实属性情中人,不似他人的矫揉造作,都在心里生出了不少的好感,将对方视为朋友。 一盏花灯,连结的不仅仅是两个孩童的生命,还让两个中年男子成了知己好友。 6 置办学堂 乔恒之伤好以后,倒是喜欢在闲暇时间看着盛远练功夫,于是去求乔靖琰也教他功夫,理由是好保护小姐。(..info)乔靖琰本就是有打算教恒之功夫的,看看乔恒之的身体也渐渐好了,也就让他跟着盛远一起练练。 乔恒之虽然没有什么基础,但是在这些方面还是有些慧根的,几乎是一点就透,乔靖琰甚是满意。不过短短一年,乔恒之的骑射功夫已经超出了盛远,而内力、武功也是在迅速进步中。 乔靖琰一直认为,茉染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舞刀弄枪的,无论如何都不肯教茉染功夫,甚至不准盛远偷偷教她,这才给茉染找了侍卫。乔恒之却是拗不过这个小姐,每次都被她弄得毫无招架之力。一旦茉染打出“我不要你做侍卫”的牌,基本上乔恒之也就百依百顺了,于是会在晚间大家都睡了偷偷到后院教茉染武功。 茉染倒也是个好学的孩子,进步也是很大的,轻功等自保的武功基本上没问题,但是内力、骑射因为没办法公然练习,还是不太行。 李湘怡时常来乔府,茉染、筝茵和恒之也经常被相府派来的人接去相府。时常跟茉染混在一起,筝茵也没那么自卑了,敢抬起头大声说话;李湘怡也没有那么内向、古怪了,时常跟着茉染一起疯,但是在人前,哪怕是在李相国面前,端的是一副大家小姐、名门闺秀的样子,斯斯文文。 可是这三个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支开其他的下人,迅速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男装,然后再恒之的帮助下偷偷溜出去玩。几年的相伴里,茉染、筝茵、湘怡早就是铁打的关系了,能拧成一股绳,恒之则是经常在她们的胁迫下帮忙掩人耳目,倒是经常能在大人发现之前装回该有的小姐、丫鬟样子。 ……分割线…… 七年后 “娘亲,你慢走!”乔茉染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房门口送乔夫人离开,乔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茉染真是长大了,这么心灵手巧,将来一定能寻个好婆家!乖乖回去把那个牡丹绣好,过两天娘可是要检查的!” “我知道了啦!”茉染终于忍不住扁扁嘴发了个牢骚,乔夫人笑着摇摇头走开了。一看乔夫人走远了,茉染立刻松了一口气,返身回到屋里,在美人榻上躺下,顺手接过桌子上的果盘,丢了一粒葡萄进嘴里。 “筝茵,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昨晚偷偷帮我绣,这次又要挨骂了!”茉染搞不懂,绣花这么枯燥无味的活,为什么娘亲要逼着她干,还说是“女儿家”必须要会的女红,说这么基础的女儿家应该会的东西都不会的话,将来会被婆家人笑话之类云云。 筝茵翻了个白眼,“我前两天就提醒你了,夫人要检查你的绣活,你成天光顾着和恒之舞刀弄枪的,在外头东奔西跑,一直记不得弄!可没有下次啊,以后都得自己干!”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筝茵却拿了把丝绢蒙制绘着美人图的团扇在美人榻边上坐下,给茉染扇了扇。“幸好及时赶回来还能沐浴一下,不然一身臭汗的,我看你怎么向夫人交代!” 乔茉染半坐起身子,挑了颗大葡萄塞进筝茵的嘴里,顺便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揽住筝茵的肩。(..info好看的小说)“筝茵,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最不喜欢弄那些个绣花之类的东西,你又不是不晓得的!” 筝茵吃下葡萄,小心地拿过桌上的小碗吐出籽和皮,对于小姐的不正经早就习以为常了。“我就不明白了,若是你弄的不好,不喜欢倒也可以理解,你绣得并不比我差,怎么也不喜欢呢?” 茉染懒懒地又躺回去,惬意地换了个姿势舒展自己的身体。“绣花多没意思啊,抚琴还能陶冶情操,练功能强身健体,读书能增长见识!总之,有你在,娘那边一切我放心!” 筝茵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白晃晃的身影迅速窜进了屋子。茉染一看到来人,有些不放心地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方才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跟商老板谈那屋子价钱的么?” 乔恒之定了定神,平复了喘息之后说道:“价钱已经谈好了,说是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下那间屋子,我已经付了定金,等小姐最终定夺。可我始终觉得小姐你这么做有些冒险!万一被将军和夫人知道了……” 乔茉染一挥手,打断乔恒之的话。“这叫最危险的地方方为最安全的地方,好好的,怎么会被他们发现?我们小心点就好了,总不至于买个偏僻的地方把,往家赶都困难,到时候更没办法交代!” 筝茵吃惊地从美人榻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是激动。“小姐,你真打算开办女子学院啊?”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受了刺激,偏生坚持女子和男子一样应当获得尊重,一样有选择的权利,这在男权社会的戚国怎么可能发生呢?小姐的想法还真是不羁呢,果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经常被小姐的思想锁熏陶,筝茵倒也开始敢想象一个不太一样的人生了。 “那是自然,不然都是些跟你以前一样的榆木疙瘩,满脑子就想着什么女戒啊,三从四德啊,人生多没有意义!即使在家要受约束,我也希望在我的学院里,每个女子都能恣意展现她们不一样的一面!”说到学院,乔茉染也很是兴奋。对于戚国男尊女卑的现实很是想不满,茉染不明白为何同样是人,男人和女人的待遇差别如此之大。 男子可以从戎,可以经商,可以考取功名,而女子却只能守在家里,遵守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破规定,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还必须忍受男人的三妻四妾,而自己却只能固守一人!好在乔靖琰到也并没有把她当做一般女子来养,从小就让她饱读诗书,看多了壮志凌云的故事,乔茉染的心思也就不像一般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了。 “夫人来过了吗?”乔恒之还是不放心地问出来。本是两人一起偷偷翻墙出去找了相隔两三户人家去置办学堂的,正巧是个姓商的人家要举家搬迁到乡下去颐养天年。刚谈了不久,茉染就把他拉到一边,说是想起来今天下午夫人会检查她的绣品,于是一人匆匆赶回了府里,留下他一个人。 “当然来过了,娘亲什么时候能够思想开化,不让我做这些无聊的绣品就好了!”提到乔夫人和绣品,茉染就显得有气无力的。 “小姐,夫人也是为你好!小姐你本身书读得多,琴又抚得好,女红也出众,在京城声名远扬,自然是可以寻个好人家嫁了!”筝茵生怕茉染不理解乔夫人的一片苦心。 茉染一脸狡猾地搂住筝茵的腰,“我都差点忘了,筝茵你可是长我两岁来着,今年你十三了,后年可就及笄,可以嫁人了!是不是心里很痒痒,特别想嫁人啊?” 筝茵脸红着推开茉染,乔恒之在一边看着小姐如此不正经也有些脸红。“小姐你乱讲什么啊,我才不会嫁呢!将军早就说过了,让我和恒之一辈子跟着你做贴身侍卫和丫鬟的!” “哎,女大不中留啊!等哪天你中意了哪家公子,可就不会把小姐我放在第一位啰!”茉染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惹得筝茵哇哇大叫。 “怎么会呢,小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我才不会看上哪家公子呢!”乔茉染看着筝茵着急的样子,立刻哈哈大笑,筝茵红着脸不满地推了她一把。“小姐,你就爱取笑我,还不如打趣恒之呢!恒之今年都十八岁了,可以娶亲了!” 平时两人练功的时候,哪有少被打趣的道理,每每都被小姐说的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真是个不争气的妹子,为了自保居然把火往他身上引,乔恒之立刻闪了出去,茉染和筝茵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7 夜探商宅 茉染乖乖地跟乔夫人、乔靖琰一起吃了晚饭,迅速吃完以后,细声细气地说:“爹、娘、三哥,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盛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暗骂,这个小妹,就喜欢在爹妈跟前装乖,爹妈一走,跟自己单独在一起就会露出本性。 怕是这整个乔府,除了自己、筝茵和恒之,没人知道这个端庄、娇柔的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其实,盛远更希望这个小妹能够跟自己装一装,就能给自己少去很多麻烦! 乔靖琰点了点头,允许她离席,茉染福了福身就离开了。筝茵和恒之都留在她的院子里自己吃饭,不和他们一起,也不和下人们一起。 晚上,乔夫人伺候着乔靖琰洗了个澡,自己也洗了一把。躺在床上的时候,乔靖琰终于忍不住说出那个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疑问。 “夫人,你睡了没?” “没呢!老爷你有什么事吗?”岁数越来越大之后,乔夫人发现自己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每天都辗转反侧到很晚才能睡着。 “夫人,你觉不觉的茉染变了很多啊?”乔靖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为什么小时候那个大方、勇敢、跟他又亲的小女孩不见了呢? “老爷,此话怎讲?”乔夫人却没觉得女儿有什么变化。 “茉染小时候的性格多像我啊,怎么大了反而扭捏起来了?虽然看着让人挺放心的,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丫头都跟我不亲了!”这是乔靖琰最在乎的问题。 “老爷,茉染今年都十一了,哪能还跟个孩子似的?女大十八变么,再过几年,茉染都可以嫁人了。这个年纪么,娇羞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直来直道的,那么大个嗓门,还不被人看笑话?”乔夫人送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茉染真有什么不对劲呢。 “是吗,我怎么总觉得这孩子神神秘秘的?”尽管他们都认为女儿有点女孩子家的娇态好,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舒服,看不透自己的女儿,像是藏着什么,绝不显山露水。 “孩子都是一晃儿就大了,盛达去年讨了老婆,自个儿搬出去住了;盛丰也被皇上赐了婚,今年年底就回来完婚;就连盛远,今年也十九了,成亲也不远了;茉染虽小,可是留在我们身边的时间也不过就几年了!老爷,你的心理我都明白,孩子离咱们越来越远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乔夫人重重叹了口气,曾经一直绕在自己跟前的小儿女都长大成人了,他们也老了。 “哎,小的时候就盼着他们长大,真的长大了,却盼着他们还是那个仰着头看你的孩子!人呐,这一辈子真没什么意思,秀云啊,我只剩下你啰!”乔靖琰伸出手穿过乔夫人的脖子,将乔夫人揽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乔夫人的左手。 这么多年了,乔夫人还是羞红了脸,一手锤了乔靖琰的胸口,娇嗔道:“老不正经的!” 乔靖琰哈哈大笑。 茉染回到房里时,乔恒之和乔筝茵也吃完了。筝茵正在收拾桌子,看到茉染回来,抬起头问道:“没出什么问题吧?” 茉染的脸上荡开一抹笑,“我一出手,哪能有问题呢?今晚我一个人先去探探商家的屋子,过两天湘怡姐姐过来了,我们再一起翻墙出去布置一番!”自从筝茵和恒之来了之后,茉染屋里的其他丫鬟就越来越少了。这两年,茉染跟乔夫人说自己不喜欢被打扰,把月盈也调走了,一整个屋子里就她跟筝茵两个人,最多加上恒之和湘怡,好不自在。 乔恒之立刻警惕起来,“大晚上的,小姐你一个人出去不大好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跟将军和夫人交代啊,我万死不辞啊!” 知道学院的房子被定下来了,心里特别高兴,茉染走到榻前坐下,居然拿起了未绣完的牡丹开绣了。“你傻啊,商宅离这不过隔了三户人家,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以我的功夫,难道还不能自保么,你都不相信我?” “可是小姐,万一……”乔恒之就怕小姐甩下他一个人出去,要是出了事情,他可真是什么招都没有。 茉染放下牡丹,朝乔恒之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乔恒之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只能过去。茉染让他弯下腰,套着他的耳朵说:“你得留下,万一府里有了什么事,爹妈谁来房里找我,你好赶去通风报信啊!难道你指望筝茵给我报信?” 离得那么近,湿湿热热的气体带着女儿香抚上乔恒之的脸,乔恒之下身不禁一紧,浑身的不自在。转眼间,小姐就这般大了,虽然身体还未完全长开,但是也有了女儿家娉婷的姿态了。或许小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般细语给人的诱惑有多大,心里却又忍不住责怪自己怎么能有如此不堪的想法。 不待小姐说完,乔恒之就往后退开两步,以和小姐之间拉出一个安全的距离。乔恒之满脸通红,生怕小姐看出自己的异样。“小姐,我明白了。” 茉染则是在心里奇怪,这个恒之,怎么人越大越别扭了,跟他说个话都会脸红。不过听到乔恒之答应让她一个人出去,她也就不想作弄他了。 入夜之后,茉染换了利落的男装,在筝茵的看守中三下五除二地就翻过墙去。筝茵在听到沿着墙体传来的三下敲击声,明白小姐已经安然出府,也就放下了一颗心,回到屋里却忍不住指责乔恒之。 “我不过洗个碗的功夫,你怎么跟着胡闹呢,小姐那个三脚猫的功夫,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乔恒之叹了口气,“我怎么会真的答应让她一个人出去呢,等她走得稍远点,我就跟过去!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让我跟,我硬要跟的话,没准又要折腾我!” “也是,这大黑天的,小姐的胆儿也忒大了!你快去吧,别把小姐跟丢了。”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小姐,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恩。”乔恒之应了一声,来到后院。四下里看看没有人,便“刺溜”一下出府了。 茉染心里很是得意,终于有能够一个人放松的时候了。她就想一个人看看商宅,看看她未来即将建立事业的地方。恒之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虽然对她的命令不得不从,心里却从来不认同她的想法。这个时候她只想自己呆着,不愿让恒之跟着。 街上没什么人了,茉染也是轻松地翻进商宅。其实商宅的人已经七七八八地搬得差不多了,只余了商老板一个人准备将宅子卖出去,也赶紧动身回乡下。茉染来之前,乔恒之就提醒过她商老板住在东院,此时便更是小心地避开东院往其他院落走去。 踏进宽敞的前厅,茉染几乎可以想象到将来众多女子齐聚一堂对大男子主义口诛笔伐了,心里暗自地乐。还有几间院落茉染不知道应该用来做什么,不可能每个房间都用来教书吧?如果遇上孤儿的话,或者像恒之和筝茵以前那样的,应该可以悄悄收留在这里吧?商宅还算大,可以住不少人了! 想到这里,茉染得意地转悠进了厨房,转身轻轻阖上厨房的门。可是刚关上门,茉染就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厨房里绝对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迅速地转身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茉染看到锅台后面堆柴火、干草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身影。心里大叫不好,茉染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了,那团“东西”都不知道是敌是友! 本想打开门冲出去的,茉染还是定了定心,小心地往锅台后面走去。还没有走近,一道银光就闪出来,茉染迅速地后退两步,可是那道银光还是抵在她的胸口。幸亏闪得快,不然就活生生被切了! “这位兄台,你冷静点,我没有什么恶意,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立刻就出去!” 8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位兄台,你冷静点,我没有什么恶意,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立刻就出去!” 茉染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那把剑的势力范围之内,没曾想“咣当”一声,那把剑已经落在了地上。.info[]茉染疑惑地站在原地,却听到那图案黑影声如蚊蚋地发出声音。 “救我!” 茉染的心一颤,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救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受了什么重伤,似乎是被人围追堵截的。既然是被人追杀,她若是救了他,会不会惹上麻烦呢? 眼看着黑影晕了过去,茉染也来不及做什么思想斗争了。快步走上前,踢开落在地上的剑,拉下他蒙在脸上的面巾,在鼻子下面探了探,还有气!厨房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月光洒进来,可以照见锅台。 茉染伸手在锅台上摸了一下,抬手在月光下一看,锅台上已经蒙了一层灰,说明好几天都没有人开伙了,商老板自己一个人应该是不会进厨房做饭的。而恒之也付了定金,在她决定之前,商老板应该也不会带其他人来看房子,照理说,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走到窗台,茉染看到窗台上染了一些血迹,应该是他翻窗进来的时候蹭到的。转头看看晕过去的那个人,茉染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开始还拿剑指着她,凭什么他就认为她一定会救他呢,居然还敢大大方方地晕过去!茉染用刚刚从神秘人脸上拉下的面巾小心地擦掉窗台上的血迹,看看不太放心,又从柴草堆里抓出一把草来在窗台上有血迹的地方来回蹭了蹭。 看看窗外没有什么异样,茉染蹿出窗外,在厨房周围都仔细检查了一圈,确定了厨房周围都没有血迹之后,这才翻身进厨房。 不能点灯,茉染只能借着月光撕开神秘人已经破破烂烂的夜行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着实让茉染吓了一跳。茉染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伤口,这么多的血。一看到血,茉染有些晕,闻到浓重的血腥气,茉染有些撑不住。站了身来,走到窗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作呕的感觉压下去。 伤的这么重铁定是要包扎的,总不能回家一趟再出来吧?恒之和筝茵一定会问是怎么回事,而这个人,她都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身份,万一告诉他们,暴露了什么身份的话,指不定会惹来什么是非,甚至杀身之祸呢!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茉染咬咬牙,打开厨房的门走了出去,悄悄地潜伏到东院。她确定来的时候,看到东院西头的一间屋子里是点着灯的,商老板应该是住在那间屋里。小心地推开门,尽量不让门发出什么声音,茉染很快来到商老板的床前,果然已经呼呼大睡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点了商老板的睡穴,要是自己动静大了,也不至于将商老板吵醒,到时候就麻烦了。 茉染从商老板的柜子里找到一件干净的中衣和外套,心想,但愿商老板明天不会发现自己少了衣裳。走出商老板的房间,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商宅里头行走了,穿过后院就是厨房。经过后院的时候,茉染看到月光下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忽然想起,似乎在书上看到过,新鲜的艾叶加上新鲜的荷叶是有凉血、止血的功效的。此时找不到艾叶,那就先用荷叶将就吧。 在池塘边摘了两片荷叶后,茉染回到了厨房。看看衣服已经被撕开,人却还在昏迷的神秘人,茉染随手拎起厨房里的水桶,到后院的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将中衣撕出一块,放在水里泡了泡,拿出来拧得稍干之后,沿着神秘人血肉模糊的胸口往下擦。 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神秘人的身上毫无一丝赘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就像野兽咧开的嘴,看着让人难受。 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白色的中衣很快就被染成红色的了,看着触目惊心的。压制住自己难受作呕的感觉,在水桶里洗了洗,再次擦拭神秘人的胸口,有些伤口居然还在流血。擦完了前面,茉染将荷叶撕成一小片小片的,在手中揉开变得柔软服帖,能够渗出一些汁水之后,敷在依然在往外汩汩流血的伤口上。 将剩下的中衣撕成条,小心地绑住伤口,将荷叶固定住。弄完了前面,茉染艰难地将他翻了个身,又擦拭起后面来。身后也有一些伤口,但是比前面好一些。依然是敷上荷叶,绑上布条。从来都没有跟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茉染有些面红耳赤。神秘人很沉,绑布条的时候很是费劲。 好不容易看着绑的七扭八歪的布条,茉染松了一口气,难看就难看吧,能止血就行!茉染想抬起他,将偷来的外套给他穿上的,可是他实在是太沉了,茉染只得放弃。抓了很多干草厚厚地铺在地上以隔绝地气,将神秘人拖到干草上躺好,又将商老板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乔恒之趴在商宅墙头上往里看的时候,正好看到茉染从厨房拎了一个水桶出来打水,接着又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乔恒之不知道茉染要干什么,生怕茉染动静大了,将商老板吵醒,却又不敢进去,怕茉染知道他悄悄跟了出来会生气,只得翻身进商宅,躲在一个阴影下的柱子后面不做声。 眼见着神秘人还是不醒,茉染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该做的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而且,这趟出来夜探商宅,本来是跟筝茵说好的,出来只用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时辰了,筝茵一定很急了,再不回去,恒之一定会出来找她的。 再看了眼地上的神秘人,茉染只得站起来准备离开。谁知道她刚要抬脚走开,一只有力的手就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茉染吓得刚要大叫,自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神秘人!真是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吓人!茉染特别想踢他一脚泄愤,却没有那个胆量。 茉染低下头看着神秘人努力睁开了眼睛。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的眼睛是如此明亮,倒不像是个受重伤的人,长的也不错,应该跟二哥差不多年纪。狭长的凤眼,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美中不足的是,他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戾气! 茉染有些害怕,动了动自己的脚踝,想要挣脱神秘人的钳制,神秘人却始终不放手。 “我已经帮你把伤口包扎了,我要回去了,你放开我,我真的不会对别人说你的事的!”茉染很怕他会恩将仇报,杀了她以绝后患,声音都有些抖,心里又责怪自己多管闲事。 “水……我……有些……渴……”神秘人艰难地开口,嗓子很是沙哑。 “那你放开我先,我去给你找水!”茉染再次动了动脚踝,神秘人终于松了手。 犹豫了一下,茉染想,他应该不会伤害她,于是决定帮人帮到底,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碗,到后院舀了一碗水进来。 艰难地扶起神秘人,将碗递到他的唇边。神秘人几次都想抬起手来扶住碗,却都无力地垂了下去,这次打斗真的拼尽了体力! 茉染小心地喂水,神秘人喝得有些急,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喝光之后,茉染扶着他再次躺下,神秘人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披的衣服。 “这是……哪来的?” 茉染将碗放回原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偷来的……”见神秘人不作声,茉染说道:“我真要回去了,家里人会担心的。你放心地留在这里好了,不会有人来的,只要不出去就不会被发现。这栋房子我已经付了定金,明天付了钱,住家应该就会搬走,厨房应该是不会进来的。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给你带些吃的。你流了不少血,应该还不能动。” 神秘人看着梳着男士发髻,穿着男士服装的茉染。哼,明明是个丫头,还偏要装成爷们,放下了心里最后一丝警惕。 “你为什么要救我?” 9 有了同盟 “你为什么要救我?” 刚要抬脚走的茉染被这个问题惊呆了,收住脚,华丽地转了个身。(..info)“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神秘人很是泄气,难道如果他不让她救,她就不救了吗? 茉染看他没再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小心地关上门。一直躲在柱子后面观察厨房里面动静的乔恒之看到小姐终于出来了,松了一口气。都不知道她在里面那么久是干嘛了,要是再不出来,他真的不会管小姐会不会生气了,直接就冲进去了。 茉染用最快的速度翻墙出了商宅,又翻进了乔府。筝茵早就等在墙里了,看到茉染回来,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两人回了茉染的屋子以后,筝茵立刻开始抱怨。 “我说小姑奶奶,您这是上哪儿野去了,说好一炷香时间,您都去了一个时辰了!我都等得急死了,生怕出什么事,要不是……”刚刚要把乔恒之抖出来,筝茵意识到不能说漏嘴,赶紧打住。 “要不是什么?”茉染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脱衣服洗澡,筝茵却看到了她衣襟上的血迹,慌了神,连忙冲过来,拉着茉染转了两圈来回看。 “小姐,你这是伤着哪了,快给我瞧瞧!”茉染被筝茵拉着不放,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神秘人的事情,于是用力地扶着筝茵的肩膀。 “筝茵,你冷静一点,这个血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 筝茵这来冷静下来,一颗心却还是“砰砰”直跳,心想着既然恒之跟过去了,应该是不会让小姐受伤的。“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茉染转身褪下外面的衣服,“筝茵你去厨房给我烧点热水来吧,我出了一身汗,很难受,等会再告诉你。” 筝茵拗不过她,只能憋回一肚子的疑问,去了厨房。刚出房间门就看到恒之也回来了,于是把恒之拉到一边问道:“小姐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乔恒之心里也很急,“我不知道啊,她一直在商家的厨房里,门关着,我也不敢走近么不是!”看着筝茵有些不一样的脸色,乔恒之心里一紧,“出了什么事了吗?” 筝茵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跟恒之说的好,要是没什么事情,她一个人大惊小怪的就算了,连带着恒之跟着瞎操心。 “小姐说她出了一身汗,让我去厨房烧点水呢,出去一趟哪能出这么多汗啊,我奇怪而已。” “恩,那我先回我自己房了,有什么事再叫我。”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你先回房吧,明天跟小姐说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要说漏嘴了!我等会给你也送点热水去擦擦身子!”筝茵始终都是个体贴的人,乔恒之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筝茵烧好水后,一桶一桶地拎回房里,倒在屏风后的大木桶里,还细心地撒了些前些日子里采下来风干的花瓣,已经干掉的花瓣在热水里一泡,又发出了悠悠的香气。茉染只着了中衣,躺在美人榻上看书。 伸手试了试水温,确定正好可以后,筝茵用干布擦了擦手,把头伸到屏风外面叫了声:“小姐,可以洗了!” 茉染懒懒地应了一声,今晚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么一折腾,明天一定全身酸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放下书,茉染笈上绣花鞋,走到屏风后面。 “小姐,你先洗着,我去给恒之送点热水。” “恒之要热水干嘛,他又没出去。”茉染已经脱了衣服爬进了木桶。 “额,那个他说最近天气燥热,晚上出汗多,睡觉不舒服!”一说完,筝茵就赶忙溜了出去,生怕机灵的小姐发现什么不对劲。出了一身冷汗,撒谎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折腾来折腾去的,她都需要洗澡了!哎! 茉染洗完澡后穿上干净的衣服爬上了床,筝茵坐在床边帮她梳了梳头发。“小姐,那些血到底怎么回事啊?” 茉染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始末跟她说了一遍,毕竟自己还是要过去的,需要一个同盟帮着掩护,尤其是这件事她不想让恒之知道。筝茵在茉染的要求下不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并且说好第二天一起去给黑衣人送食物。 第二天早上,茉染早早地就起了。筝茵因为听说关于神秘人的事情,有些莫名的激动,夜里也没怎么睡好,早上也醒的早。筝茵洗漱完之后,就帮着茉染梳头,看着镜子中的小姐,眼见着从一个圆嘟嘟小脸的娃娃变成了瓜子脸的小美人。这才还完全长开,茉染眉眼中就透出一股子灵气来,一双眼眸如同繁星般耀眼,完全可以预见小姐将来的极致容颜。 茉染和筝茵两人去厨房拿了很多糕点、馒头、点心放在篮子里,打点好之后,茉染带着筝茵一起去前厅,乔夫人和乔靖琰正在等着茉染、盛远吃早饭。茉染走到乔夫人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柔软如三月春风拂面。 “娘,女儿昨晚梦到菩萨了,菩萨跟女儿说平日要多行善积德,女儿今天早起,想去庙里拜一拜,烧柱香。” 乔夫人吃了一惊,拉起茉染。“梦见菩萨了,真的吗?吉兆啊,茉染,这说明你与佛有缘啊!” 茉染臻首微点,表示同意。“初一十五时,庙里人太多了,女儿不喜人多,佛也讲缘分,所以就想着今天便去。” 乔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女儿真是乖巧懂事,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知道参佛礼佛,必定是个悟性极高的孩子!“那就赶紧坐下来吃早饭吧,吃完让恒之送你们过去!”这时,盛远刚好一脚跨进了前厅,看到茉染已经在了不免有些吃惊,往常她不都是最后一个到么? 茉染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娘,烧香拜佛贵在心诚,我想在早饭前去,你们先吃吧。而且,这种事情,就不要让恒之跟着了,一个大男人去那种地方不好。我跟筝茵两人是去庙里,也不是别的地方,不会有危险的。” “恩,那好吧,早去早回,别饿坏了身子!”乔夫人果真没有质疑,盛远却是憋住了一脸的笑,在茉染转身走出前厅的时候,嚷了一句。 “娘,外面坏人多,我去叮嘱小妹几句!” “也好,赶紧去吧。”乔靖琰看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 盛远一把拉住没走多远的茉染,小声问道:“你干嘛去啊?” “三哥,你弄疼我了!刚刚你也听到了,我是要去烧香拜佛啊!”盛远瞬间觉得鸡皮疙瘩爬满了一声,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在他面前说话也这个调调! “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去!”盛远知道茉染就算要拜佛,也不会起个大早赶去烧香,这其中必有隐情,不知道这丫头片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三哥,你要是敢跟着我,我就告诉爹你去逛勾栏苑了!”茉染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明显,柔声说着仿佛是家常的话,但是威胁的语气却是十足,而且效果非常好。 盛远谨慎地朝前厅瞄了一眼,“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茉染迅速眨了下眼睛,低声说:“你以为能瞒过爹娘就能瞒过我吗?识相点酒应该赶紧回去陪爹娘用早餐!” 盛远简直要气得跳脚,这个比她小了一大截子的小妹,他眼见着出生、长大、百般疼爱的小妹啊,现在居然来威胁他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偏偏茉染还真的抓住了他的把柄,让他有苦说不出,要是让爹知道他去风月场所,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盛远恨恨地咬咬牙,转身回了前厅。“算你狠!茉染,以后你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茉染笑了笑,带着筝茵离开了。盛远自己都可能不知道,上次从勾栏苑回来,自己一人独自在房里自斟自饮,还吟了几句诗——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 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 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茉染和恒之两人练过功回房的时候,经过盛远的房间,正巧听到,于是奇怪地问恒之:“三哥这是怎么了,喜欢上谁家姑娘了吗?” 恒之摇了摇头,“应该不算是谁家姑娘吧,盛远说他在勾栏苑遇见一个举世无双的美人,才情与美貌兼具,着实迷人!” 茉染用胳膊肘捣了捣恒之,“勾栏苑是什么地方,哪家府邸,居然能把我三哥迷住!我去跟娘亲说去,让娘去给三哥提亲!” “千万不要!”恒之咳嗽了两声便不予作答,茉染有些不耐烦。“你不说,我就自己进去问三哥!”乔恒之吓着拉着茉染就一阵轻功飘回了茉染自己的院子。 “小姐啊,勾栏苑哪是什么府邸,是烟花之地而已!你跟夫人一说就完了!”说完这话,乔恒之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茉染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听说有青楼这种地方,但是却是第一次听男子提起。 ……分割线…… 茉染和筝茵到院子里拎上篮子就出去,对恒之的说辞当然也是一样——上香去!恒之也没有多问,有稳重的筝茵在,他多少是放心的。 出了乔府,两人七拐八拐地往寺院方向走,又悄然绕回头。茉染带着筝茵走到一条放杂货的死胡同里,墙里就是商宅。茉染轻松一跃就上了墙头,将篮子接了过来放到地上,再次跃上墙头想要把筝茵拉上来的时候,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筝茵费尽了力气后,喘息着摆了摆手,“小姐,我上不去啊!”茉染有些后悔,平时自己练功的时候应该带着筝茵一起的,不然关键时候就会出乱子。 想了一会儿后,茉染开口道:“你身上带了多少银子?” 筝茵从暗袋里拿出荷包,掂量了一下,“只有十两银子,小姐你没说买东西,我就没带银子啊!不过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茉染松了一口气,“有银票也行。你从正门进来吧,就说你是昨天张公子的丫鬟,来把置买房子的钱送来,希望商老板可以早点搬!” 筝茵为难地看了眼荷包,“这也可以吗?” “当然行,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我出来!” 10 相赠 筝茵想了想,还是选择从大门进去再说,还能帮着小姐拖住商老板。茉染跳下墙头,看看商老板没有出现,自己拎着篮子赶去了厨房。 刚关上门,又惊觉一道剑光划过,茉染吓得动都不敢动。神秘人看到换了女装的茉染,这才放下了剑。茉染不满地嘟囔:“你这个人怎么就喜欢恩将仇报啊,老拿个剑指着人!” “对不住,我不知道是姑娘你!”茉染有些吃惊,难道昨晚他就知道她是个女的了?不过他恢复的也太快了一点吧,昨天还是死人样呢,今天居然都能站起来了,还能拿动剑。神秘人有些气喘地坐在桌子旁的长条板凳上,左手持着剑抵着地面撑着自己的身体,右手抚着胸口,白色的中衣布条上渗出了些红色的印记。 茉染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我给你带了些伤药来,你是先敷药还是先吃点东西啊?” “我都两天没吃了,你说呢?”其实神秘人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有些低沉。茉染会过意来,拿起昨天用的那个碗,打开点门缝往外看去,后院里没人。此时,筝茵应该已经进了商宅,正和商老板在前厅谈话。放心地推开门走出去,将井旁边的木桶吊下去打了一桶水上来,用碗舀了一碗水回了厨房。 把碗放下,将盖在篮子上两层干净的布垫在落了灰的桌子上,又从自己带来的篮子里拾出糕点、馒头放在布上。“其实你受了伤,该喝点热汤水才是,可惜没那个条件,你就将就着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说完退开到一边看着神秘人端起碗,喝了口水,又拿起馒头来吃。 而从一开始茉染走进来,他就在观察茉染。穿的是绫罗绸缎,腰间还挂了价值不菲的玉环,头上的簪花很是精致,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篮子里拾出来的的糕点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做出来的,顾峥有些想笑,真是小女孩子啊,居然想着把糕点带出来给他吃,饿成这般,有个馒头就不错了。 不过顾峥疑惑的是,既是大家小姐,何以大晚上的着了男装出来,偷偷潜入他人府邸?对了,她说她置买下了这栋宅子,一个千金小姐,要置买宅子作甚?心里一千个一万个疑问,但是顾峥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如今他是一个亡命之徒,人头都是悬在刀口上的,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人,便多了一个让他分心的理由,他也不想这个小姐因着救他而惹上祸端。 顾峥一气儿吃了六七个大馒头,茉染看着眼都直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那么能吃,就连厨娘旺田嫂子的儿子――大牛都没有这般能吃,大牛可壮实了,厨房里砍柴劈柴、担水、挑货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你这样两天不吃,接着猛吃,对身体不好的吧,带过来的都是给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茉染在他把手伸向第八个馒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一碗水早就喝完了,茉染又给他装了一碗。 顾峥听到茉染如此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放开了刚要送到嘴里的馒头。行走江湖这几年,向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的,有得吃的时候当然是要拼命吃,防止很快就会饿。茉染见他依依不舍地看着馒头,于是将篮子里剩下的馒头糕点都拿出来放在布上,仔细地包起一层,又在外面用布裹好。 “这个就放在这里吧,我不能常常过来给你送吃的。”茉染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伤药,治刀伤剑伤都是很好的,我帮你把后面上下药,前面你就自己上药吧。” 说到上药,茉染还是有些脸红。那个人只是把商老板的外衫套在身上,前襟都是敞开的,露出里面包扎的歪歪扭扭的布条和结实的肌肉。 顾峥依言坐好,茉染从篮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剪刀把昨晚包扎的布条都剪开。有些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也不知道是本身不流血了还是荷叶的功效。茉染又把伤口清理了一下,仔细地撒上伤药。这是随军军医特配的药,行军打仗的,刀伤剑伤的都难免,效果还是不错的。上次二哥回来带了些回来,也送了一瓶给她,一直没用上,现在倒有了用途。 后背处理好后,顾峥自己处理了前面的伤口,茉染从篮子里拿出一些裁好的布条给顾峥绑上。顾峥拉着布条看了一眼,“这是……” “我的中衣……也找不到干净的布,我也不想惊动别人。”茉染的声音很小,自己何曾将中衣现给哪个男子看过?现在居然还是自己亲手裁了它给人绑伤口! 顾峥心里涌起一丝温暖来,这么多年来,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有谁曾这般温言暖语,有谁真正关心过他想要的是什么?成天便是杀戮,争权夺利,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 包扎好后,茉染看了看,这次布条裁得整齐,绑的也好一些。顾峥一直看着那双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的纤纤素手,心想大概这双手还未曾做过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吧,真是为难她了。 “我不能从府里偷衣服出来给你穿,你就先将就着穿商老板的衣服吧!我回去再给你想想办法!”商老板是个发福了的年过半百的人,衣服都是肥肥大大的,但是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得有些滑稽,尤其是紧紧绷住的肩膀处。 顾峥紧紧地盯着茉染看,穷此一生他希望能够将这双漂亮的眼睛刻进心里去!茉染被看得有些心慌,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顾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头淡笑,自己何时如此失态过了?“在下顾峥,小姐如何称呼?” “额,叫我茉染吧!”茉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闺名。照理说,女儿家的闺名是不可随便告诉他人的,不过茉染不是特别在乎礼教这一说。茉染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她对这个顾峥一点都不了解,虽然出手救了他,但是不希望给乔府惹上哪怕一丁点的麻烦。 “茉染……好名字!小姐人如其名,端的是灵气秀美!”顾峥忍不住称赞出口,茉染被夸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要回去了,你就留在这里养伤吧,得了空我就回来给你送东西吃的!门外后院有口井,渴了就自己打水喝!”茉染不想耽搁太久,说是出来上香的,久了回去就没法交代了。 “小姐请留步!”顾峥见茉染要走,急急地出声阻止。茉染回过头来看着顾峥,“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玉质的哨子,递给茉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物赠与小姐,还望小姐收下!” 茉染接下哨子,晶莹剔透,毫无杂质和瑕疵,应该是上乘的美玉。茉染从未见过玉质的哨子,很是奇怪是否能够吹得响,于是递到嘴边便要吹,顾峥一把抓住了茉染的手腕,“小姐,使不得!” 茉染被吓着了,吃惊地看着顾峥:“你弄疼我了!” 顾峥这才发现自己离茉染十分的近,茉染的脸就要贴到他的胸膛了,立刻松了手,后退了一步。看着茉染受惊的模样,心里很是愧疚,“小姐,对不起,我刚刚一急,下手不知轻重了!” 茉染惊恐地看着顾峥,这个人真是奇怪,送给自己哨子,却有不让吹,还那么紧张,这个哨子还是不要了!茉染将哨子递还给顾峥,顾峥却又推了回去。 “小姐有所不知,这只玉哨不同于一般的哨子。一旦你吹响它,一盏茶的功夫之内,方圆百里的蛇都会涌现在小姐面前,会有蛇王一只能识得吹哨之人为主人。蛇王出现后,小姐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蛇王可以感知小姐的内心想法,帮助小姐达成心愿。大量的蛇涌现,会引起百姓惊惶,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小姐不要吹响哨子!” 11 要去勾栏苑? 茉染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从不知道哨子还能够号令蛇王,也不知道蛇居然可以感知人的内心,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info) “可是,那……那个蛇不会伤害我吗?”那是蛇耶,一扭一扭的多恐怖,光是样子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而且,它们怎么能够分辨她是敌是友啊? 顾峥笑了笑,果然是小女孩子,提到蛇,他明显看到茉染打了个冷颤,于是开口解释。“不会伤害你的,我不是说了么,蛇王可以感知你的内心,当然也就知道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而其他的蛇都是听令于蛇王的,自然也不会伤害你!” “哦!”虽说顾峥坚持说蛇不会伤害她,但是茉染觉得她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吹动这个哨子来自己吓自己吧?“我先走了,下次给你带吃的!” 茉染打开门走了出去,跟里面的顾峥摆了摆手,拎起罗裙快步地走到后墙,纵身一跃出去了。顾峥看着这个不一般的大家小姐,忍俊不禁,谁家的小姐会学梁上君子般翻墙啊? 筝茵正大光明地敲了正门进去,向商老板讲明自己的来意,并把五十两银票给了商老板。商老板很是开心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把房子卖出去,他就能早点动身赶往乡下和家人团聚了!筝茵故意拉着商老板问了一些关于宅子和商老板全家去向的问题,面对一个美貌的小姑娘,那么关心自己的去向,商老板当然是乐得回答。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小姐也应该已经走了,筝茵起身告辞。刚走出商宅大门,转角的时候就被拉近了巷子。筝茵还没来记得叫出声,茉染就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筝茵点了点头,两人回了乔府。茉染将玉哨的事情告诉了筝茵,筝茵也很是惊奇,找了根红线串了起来,放在茉染的荷包里。隔了一天,晚上筝茵拖住恒之的时候,茉染又换了男装偷偷翻墙进了商宅,带了很多吃的。但是推开厨房的门,茉染发现已是人去楼空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一个月之后,茉染和恒之、筝茵将商宅稍微收拾整理了一下,正式招募了一些女学生进来,都是些贫寒人家又想学些知识的女孩子。众人纷纷约定此为她们的秘密活动场所,不得告知其他人。二十来个年龄层次不齐的女孩子就齐聚在“墨香书院”,由茉染教大家习字、读书,教习先生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分割线…… 自从上次听乔恒之讲过勾栏苑之后,茉染就一直很好奇,后来因为顾峥和书院的事情,勾栏苑就被放到了一边。这阵子,又闲静下来了,茉染特别想去勾栏苑去见识见识能让自己冷静的三哥为之着迷的花魁。 吃过晚饭之后,乔盛远特意回房换了身衣服,拾掇了一下准备出门去那个让人身心愉快的地方,没想到茉染把他堵在了门口。 “三哥这是要去哪啊?”茉染侧倚着门框。盛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忽视茉染就要走出去,谁知道茉染伸出一只胳膊推了一把,将盛远又推了回去。 盛远恼怒之余又十分惊讶,她一个女子的力气怎生得这么大,居然把他个大男人给推了回头?他并不知道恒之早就悄悄教了茉染功夫,茉染当然不会像一般女子样柔弱。 “茉染,你要干什么,你也不怕被其他人看见,从此识破你温柔可人的伪装吗?” 茉染挑了挑眉,走进屋子,顺手关上房门。“我来的时候就看过了,丫鬟们都在厨房吃饭呢,爹娘在自己院子里,没人会看到!” “茉染,你真真是个小霸王!”盛远气归气,但却是真的拿茉染没有办法。 茉染立刻柔下脸来,拉着盛远的胳膊晃了晃。“三哥别生气么,茉染这不是跟三哥要好才会如此放肆么,茉染都不敢跟大哥如此!”这马屁拍的,才真是让人舒爽,盛远觉得茉染让他受的气也都值了,脸上的无可奈何和愤怒均都退去! “有什么事要三哥帮忙就快说吧,三哥还要出去有事呢!”一说到出去,茉染来了劲,她怎会不知道打扮得一板一眼的三哥会去哪呢? “三哥,带我一起去好不好?”茉染扯着盛远的衣角撒娇,眼巴巴地看着盛远,楚楚可怜的眼神有如出生不久,眼泪汪汪的小狗。盛远心里一惊,这丫头不是存心为难他吗? “茉染乖,三哥出去这是要谈生意的,哪能随便带着你啊!你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哪能轻易出去露面啊,会被人笑话的!三哥回来给你带京华街的汤包好不好?”京华街上的汤包是全京城闻名的,茉染很喜欢吃。盛远努力想让打消茉染的这个念头,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带着自己的妹妹逛窑子啊! “三哥,我知道你要去哪里,你不就是想去勾栏苑看婉凝姐姐么,我也想去看看!我倒是奇怪,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我三哥的眼,还能把他迷得团团转!”茉染“嘿嘿”一笑,想打发她,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恒之的! 盛远大惊,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被茉染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是打哪儿听来的,知道勾栏苑就算了,居然连婉凝都知道了?这可怎生是好,一个姑娘家非要跟他去勾栏苑,不是胡闹吗? “胡闹!既然知道三哥要去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孩子家应该退避才是,怎能跟三哥一起去?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人家会怎么看你,你以后还怎么嫁人,乔府的脸又往哪里搁?”盛远试图将茉染抓住他不放的手扒开,自己迅速溜出去,但是奇怪的是,茉染竟然劲儿这么大,他也不敢硬来。 茉染一脸谄媚的笑,抱住乔盛远的胳膊。“三哥,我穿男装去,人家一定以为我是来寻花问柳的小公子,不会猜到我是女孩子的!” 盛远眼睛瞪得老大,甩开茉染,指着茉染的脸说:“你自个儿去照照镜子,瞧瞧你自己这张脸,将来就是个祸水,还想扮男人,谁信啊?” “三哥,你说什么呢?你今天要是不带我去,我立刻就去找爹告状!”茉染一听就不高兴,什么叫祸水啊,男人耽于美色那是男人的事情,怎么能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再说,她还是他亲妹妹呢,怎么能说她是祸水呢? 盛远刚刚还很硬气呢,此刻立时软了下来,拉住要抬脚往外走的茉染。看着茉染气嘟嘟的小脸,觉得自己的确说的有些过了,心里也害怕她真的会去跟爹说他迷上了一个风尘女子。 “好妹妹,三哥错了,三哥给你打行不行?” “不行,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告诉爹,你自己选!”茉染暗自得意,哪有她搞不定地事情? 乔盛远很是犹豫,左右都为难,茉染这个丫头实在是胆大妄为,可是若被爹知道,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想了会,盛远只得说:“带你去也行,你赶紧回去换衣服,把恒之也带上,我怕我到时候没法照料你!去了你可别后悔,那里是什么地方想必你心里有数!” “嘿嘿,我就是去看看婉凝姐姐么,不会闯祸的!我这就回去换衣服!”茉染开心地离开盛远的房间回了自己的屋子,盛远则是有些担心起来,甚是无可奈何。 12 出水芙蓉 茉染再次出现在盛远面前的时候,倒是真让盛远吃了一惊。(..info好看的小说)虽说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但是茉染一直有在练功,个子高挑,和一般成年女子相比,不过矮了半个头而已,玉面玲珑,看着倒也像个俊俏的小公子。 盛远深知,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要带她去勾栏苑了,就算今天他可以不去,下次呢,下下次呢?按照这个丫头的脾气,如若他真不带着她去,指不定哪天就自个儿跑去了,到时候闹出事来就更无法收拾了。 “走吧!”盛远的声音听着很是沮丧,茉染嘿嘿一笑,拿了把折扇在手中摇来摇去,模仿起男子走路来也是无异。乔恒之跟在最后面,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姐,行为真是异于常人! 到了勾栏苑,门口就站了两个穿着比较不同于一般“良家妇女”的女子,一人拿了一把团扇分别倚在门口,看到乔盛远走来,身后还跟了两个公子,忙不迭地上来打招呼。 “乔公子啊,你可来了,我们婉凝姑娘都快害相思病了!” 乔盛远点了点头,嬉笑着回答:“这不是来了么!” 茉染仔细地看了门口两个女子,都是上乘姿色啊!虽说穿得并不保守,但是绝对是该遮的地方遮,该露的地方露,肩上都还挂了长长的披肩遮住只着了轻纱的香肩,引起人的无限遐想。茉染不禁在心里感慨,这站在门口的姑娘都如此曼妙了,花魁之姿可想而知啊! 两个女子看到茉染是跟着乔盛远来的,心想必定也是贵客。倘若是个女子,必定是个美人儿吧,可惜是个男子,这勾栏苑的姑娘们谁愿意见到比自己漂亮的男人?不过两个人还是热络地跟茉染打了招呼,“这位小公子头一回上勾栏苑来吧,今晚可要好好玩玩,尽尽兴啊!” 茉染咧开了笑脸,故意沉下声音说:“两位姐姐好,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拂!”两个女子听得不知道有多开心,这小公子的嘴巴倒是甜!盛远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茉染一眼,用眼神示意茉染“你还想有下次?”,茉染挑了挑眉,并不搭理。盛远有些无奈,再看看乔恒之,脸红得已经不像话了。 盛远拉着恒之悄声说:“你可得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然出了事情,咱们两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恒之红着脸点了点头,盛远这才放心地继续往里走。 到处都是搂抱作一团的男男女女,又是喝酒,又是划拳,竟然还有公然调情的!茉染何时见过如此阵仗,早就羞红了脸,只是低着头跟着盛远往里走。盛远看着茉染的样子,也稍微放心了,好歹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子,知道害羞!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大红色纱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的中年女子拿着一把红色的羽毛扇摇了过来。茉染仔细端详着这个女人,虽说不再年轻,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老鸨吧? “乔公子,你可来了,婉凝在她房里等着你呢!” 盛远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老鸨这时注意到了拔脚跟着盛远一起走的两个人,伸出手,用扇子挡住了茉染的去路,刚刚在心里有点好感的茉染立刻觉得这个人讨厌起来。 “乔公子,这二位是?”再出声时,茉染觉得她的声音也格外刺耳起来! “哦,李妈妈,这二位是乔某的朋友,慕名前来,听婉凝姑娘抚琴唱曲来的!”乔盛远立刻解释,希望这只老狐狸可不要看出什么端倪来才好!而李妈妈早就注意到了茉染耳朵上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耳洞!心头闪过无数心思,揣摩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到底是谁。但是看乔公子的样子,似是不想暴露这个女子身份的,只要银子足,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原来是乔公子的朋友啊!” “李妈妈好!在下姓张,头回来此宝地,还望李妈妈多多照顾!”虽说心里不喜欢,茉染还是客气地打了招呼,并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中。舌头打个滚而已,自己又不吃亏!李妈妈面上笑了笑收起了银子,她不过是个生意人,只要不是来砸场子的,她是不会介意的。 “那两位可是来对了,我们婉凝的嗓子可是一等一的好!” 茉染和恒之都点了点头,跟着盛远上了楼。盛远刚推开门进去,茉染还未跨进门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乔公子,你来了!” 跟进去的茉染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屋内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恒之进了门就顺手把门关上了。婉凝一愣,等了很久终于把盛远给盼来了,怎么还带着其他人啊?到底是风月场上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走到茉染和恒之跟前福了福。 “二位公子好!小女子名叫婉凝!” 茉染仔细端详起婉凝来,一双翦水秋瞳明如当空皓月,挺立的鼻梁,小巧的樱桃口,虽然穿得不如楼下女子那般暴露,但是一身水绿色的轻纱曼影仍能看出婉凝柔美的曲线。若不是身在勾栏苑,茉染如何都不能相信这样一朵出水芙蓉竟然是风尘女子,相较之下,更像是名门闺秀。 “你就是婉凝姐姐?” 婉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身在烟花之地,经常有好色的男人将赤裸裸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但是绝不是这样探寻的目光。这次茉染并没有装出深沉的声音,婉凝不明所以,看了看盛远,又看了看茉染,“这……” 乔盛远无奈地走过来,“这是我小妹,偏生胡闹要跟着过来,那个人是我小妹的侍卫。”听说是将军府的小姐,婉凝心中升腾起一丝自卑来。将军府的小姐居然跟着哥哥来到妓院,就是为了看看她这样一个笑话,暗示她,她配不上她哥哥吗? “小姐好!”婉凝面上露出一丝的悲凉,再次福了福身子。 “姐姐莫要客气!听闻我三哥迷恋于你,我便想来看看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入了我三哥的眼,姐姐果然好风采,三哥没有看走眼!”茉染拉起婉凝来,心里很是喜欢这个清灵的女子。婉凝有些吃惊,这个小姐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吗,还夸她哥哥好眼光?这么说,她不是来示威的? 心中的一丝忧愁已去,婉凝领着几个人来到房间里,围着一张小桌就着地上的圆形蒲垫坐下。小桌旁边放了一个炉子,上面正烧着水,应该是用来泡茶的。桌上本只放了一个茶壶,两只杯子,茉染在心里暗自发笑,定是这两个人本来准备互诉衷肠的,现在却被她给搅了! 婉凝蹲下身,轻轻地拨开小炉子下面的一个小门,随即又取出两只杯子放在桌上,倒了些水冲洗了茶壶和被子。冲洗完之后,炉子上的水刚好开了,婉凝将茶叶放到茶壶中,拎起精巧的水壶倒了些水进去,轻轻地晃一晃又将水倒掉,弃之不用。接着倒了些水进茶壶中,一股碧螺春的清香味顿时飘满了整间屋子。婉凝把炉子下面的小门关上后,又将水壶放上去。 茉染开始环顾四周,房间里的摆设并不是很多,但是件件精巧,可见婉凝在勾栏苑的地位不同一般。离桌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只三鼎的紫铜小香炉,阵阵带着怡人香气的青烟正从香炉的各个孔洞中散发出来。小桌对着一个类似于隔间的地方,中间用各色耀眼的珠子穿成珠帘挡住视线,隐约可见里面窗口处正对着视线的地方放了一张琴。 婉凝将四个杯子都倒上茶水方才起身,“婉凝唱个曲儿给你们消遣消遣!”说完撩起了珠帘,自己走了进去在琴后面坐下。早已听闻婉凝最拿手的莫过于抚琴和唱曲儿了,如此,怎能辜负美人儿的好嗓子呢?茉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13 不是冤家不聚头 琴声渐起,一股凄凉的感觉就已经在周身蔓延开。茉染是懂琴之人,岂会不了解琴音中想要表达的感情,只是,她不明白缘何婉凝悲伤至此,是因为不能和三哥相守吗?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昏,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不我能慉,反以我为雠,既阻我德,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墍。” 婉凝的嗓子果然好,将一曲《谷风》唱得入木三分,缠绵悱恻,凄婉入愁肠,听得茉染潸然泪下。这是《诗经》里的诗歌,她是读过的,男人有了新欢弃旧爱的诗歌并不少见,却少有如此感人的。悄然擦干眼泪再看三哥,三哥早已沉浸在这琴声、歌声中了,两条浓眉早已拧在了一起,两手也紧握成拳。 转脸看看恒之,却发现恒之盯着自己看。看到她突然转头看自己,恒之立刻回过神来,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来掩饰尴尬。茉染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她都很少流泪的,居然被婉凝唱得流了泪,还被自己的侍卫给看到了。 接着四个人聚在一起,喝了些茶水。茉染问了些关于婉凝的事情,知道了她出生自紫英国的一个官宦人家,父亲是朝堂的太尉。后来因为被一桩谋反案被牵连,株连九族,她是她父亲身边的一个老管家拼了命才救了出来,两人一起逃到了戚国。但是老管家很快恶疾缠身,为了给老管家治病,婉凝自卖到了勾栏苑,从此成为勾栏苑的一员,那会儿,她才十岁! 茉染听得心中很是难受,不过一个孩童而已,就要为了生计放弃了自己的整个人生!乔恒之心里也是五味陈杂,若不是小姐当年的一句话,若不是乔将军的仗义,此时他的妹妹筝茵也是在妓院里卖笑,而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指不定早就做了冤魂! 盛远看看时辰不早了,这次还带了茉染一起出来,一定是不能留到很晚的,尽管心里很不舍,但是还是不得不离开。什么时候,他才能跟婉凝真正在一起呢?一行三人告别了婉凝,走出房间下楼去。 此次,茉染走在最前面,恒之跟在后面,而盛远则是落在了后面和婉凝缠绵几句。茉染低着头,想着如何才能让三哥和婉凝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虽是出身官宦世家,但是六年来婉凝的确是在勾栏苑度过的不错,爹和娘都是保守之人,一定接受不了。而且,照着她花魁的名声,那个贪财的老鸨一准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不然三哥早就带走她了! 正想着,茉染觉得肩头一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和一个搂着姑娘的男人撞了一下。茉染刚要说对不起,那个人就已经把手伸过来在茉染脸上摸了一把,茉染下意识地挥开对方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捉住。 “啧啧,看看这小脸小手嫩的,真是个俊俏的小公子!李妈妈的勾栏苑何时也有了兔相公了?怎么样,今晚陪陪小爷吧!” “登徒子!”茉染很是生气,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薄过?茉染努力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劲儿特别大,一点都抽不动。乔恒之心中也发急,在这个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是不好轻易出手的,眼见他居然把茉染的手给拉了过去不放,立刻拿出剑用剑鞘在男子手背上一敲,男子吃痛,只得放开了茉染。 慕容翔宇酒醒了一大半,定睛一看,嘿,逛窑子居然还带家伙,不简单啊!“你是何人,居然敢坏小爷的好事!你付了多少钱,小爷双倍赔给你!” 茉染气愤地看了他一眼,却又不想把事情搞大,转头对恒之说:“我们走。” 谁知道那个登徒子居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小爷还没准你走呢,你居然敢走?兔相公,告诉小爷什么价钱,小爷今晚就要你了!”茉染心里一团火升上来,什么都考虑不了,“啪”的一声脆响,巴掌就扇上去了。 慕容翔宇头被打歪在一边,心里那个不爽啊!先是被一个不明身份的嫖客敲了手背,现在居然被一个兔儿爷给扇了巴掌,他小王爷的脸面往哪里放啊?慕容翔宇猛地一把扯过茉染拉到自己的怀里,那种异样的柔软突然撞上心口的感觉让慕容翔宇一时心旌荡漾。 茉染断然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胆大,公然地就把她拉进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他的钳制,想必也是个练家子!恒之哪能看得下去,一把抽出了剑挥出去,岂料慕容翔宇一手困着茉染,一手也抽出了剑和恒之对打。茉染被他圈在怀里,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本来站在楼梯上的人看到两个男人居然都拔剑相向了,吓得惊叫着跑开,整个勾栏苑的人,不管是妓女还是嫖客都被吸引了目光。本来在楼上跟婉凝交代事情的盛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坏了,怎么他一会儿不在就惹出事端来了呢? 楼下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鸨听到惊叫声立刻走出来,看到楼梯上对打的两个人,和那个被小王爷搂在怀里的人,心里一下子慌了!老鸨赶紧朝勾栏苑的武夫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冲上去。因为盛远和武夫门的介入,两个人不得不停手,可慕容翔宇就是不肯放开茉染,盛远急的出了一身汗。 老鸨见情势不妙,不管是小王爷还是乔公子都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还有这个不明身份跟着乔公子一起来的姑娘指不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可怎生是好啊?老鸨走上前去,拉了拉火气和醉意都不浅的慕容翔宇。 “小王爷,你先放开这位少爷吧,这位少爷和您一样也是勾栏苑的客人,咱们勾栏苑没有兔儿爷的!” 慕容翔宇愣了一下,也是客人么,是他误会了么,可是为什么竟是这般不舍呢?盛远本顾着慕容翔宇小王爷的身份,这会子却也什么都顾不了了,冲上去硬是拉开了茉染拽到自己身后。 “小王爷,这是我远方表弟,还请王爷自重些!” 哦,远房表弟么?这个人他倒是认识,乔府的三公子么,这么说,这个小“兔相公”是乔府的人了?看着满脸通红的茉染被拉到盛远身后,一副能杀人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可是他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有“龙阳之癖”的人啊! “原是乔三公子的表弟,失敬失敬!”慕容翔宇装作一脸歉意的样子,茉染一甩袖了,看都不看他一眼,跟着乔盛远下楼去,乔恒之眼里的怒意始终未平,愤然地将剑收回去,一并下了楼。 14 愿做月下老 盛远一行三人离开了勾栏苑,眼看着走远了,盛远才回过头来远远看了一眼勾栏苑的大门,不满地对茉染说:“以后可千万别来了,我就说你出来会闯祸吧,他可是安亲王府的小王爷,吃罪不起,万一闹大了,爹可就知道了!要是被爹知道我带你来这种地方的话,不把我打死,我下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茉染委屈地扁了扁嘴,一手抓着恒之的衣角被拖着走,一点也没有了刚出府时的兴奋和激动了。恒之已经没有怒火了,看着小姐委屈的样子,心里万分不舍!安亲王府的小王爷又如何,小王爷就可以强行拉着别的“客人”要霸王硬上弓吗?下次遇见他,一定不给他好果子吃! 茉染心里可不痛快了,出门之前,三哥就说她这张脸是祸水,这已经让她够不开心了。已经扮成男装了,学了男子走路,学了男子逛窑子,居然还被当成兔相公,这如何能让人心里不恼?那个所谓的小王爷,下次见到她最好绕道走,不然一定把他往死里整! “三哥,你是真心对婉凝姐姐好吗?”茉染愤愤然之后就想起了婉凝,如此温婉出众的女子总不能将女人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耗在青楼里吧?何况如果三哥真心待她,怎么不把她接出来? “哎……”乔盛远长叹了一口气,“我自是真心待婉凝,但是,想把她接出来谈何容易?李妈妈要我一下子拿出一万两来,否则别想接走婉凝,我上哪里弄这么多银子?爹娘要是知道花这么多钱只为一个风尘女子,断然是不会答应的!其实婉凝真的可怜,我预付了一千两保着婉凝这一年除了唱曲抚琴不卖身,谁知道以后怎么办呢!” “只是因为钱吗?”一万两真的不是个小数目,让三哥一下子拿出一万两来,除非去偷去抢,否则压根就没有可能! “也不光是为了钱,你想想,爹爹也是朝中的肱骨大臣,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他儿子居然娶了青楼女子做妻,就算爹能接受,其他大臣一准是会笑话爹的,我也不想背上不孝的罪名!我想在娶亲之后,将婉凝赎身出来,娶了做妾。” 哎,为何所有人会强调要门当户对呢,一旦不是名门出身,连做正室的机会都没有。同样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同样是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何命运却有如此之差?婉凝本姓叶,也是紫英国大户人家出身的,后来沦落风尘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不是么。一个10岁大的孩子,能干什么来换回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的命呢?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你若是真心待她,如何能让她做妾这般委屈?爹娘心里有门第之间,难道你也嫌弃婉凝出身青楼?” “我怎么会嫌弃她,我想保护她都来不及!可是……”盛远心中一阵难受,人一旦长大了就知道不能任性,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做事之前总是要考虑爹娘的感受的。他也是如此,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娶个青楼女子回来让爹娘蒙羞。 “知道你对婉凝姐姐是真心就够了,三哥,我会帮你的!”茉染心中渐渐生出一个主意,也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只能先试试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面的事情,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盛远吃惊之余却又害怕,茉染这个丫头不要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才好。停下脚步,拉着茉染好好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忍心地摸了摸茉染的脸。 “茉染,这是三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好不好?三哥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觅得一个如意郎君,能像爹娘,像大哥、二哥、三哥一样疼你就足够了!茉染,你现在还是孩子,可以恣意笑闹,可以办你的书院,可以让三哥带你来青楼胡闹,一旦你及笄了,便是大人了,就不能在做这些了!以后你会明白三哥今天说的话的!” 盛远说着还是往勾栏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很是复杂,那里是他希望开始的地方,也是他希望终结的地方。说完这些便自己一个人走开了,往乔府的方向。茉染不喜欢三哥如此凝重地说话,语气里满是悲伤,好似成年了便是一道坎,会将所有的权利都隔绝掉。 过了几天,吃过晚饭之后,茉染确定爹娘都回房休息,不会再出来了,放心大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上了男装。这次,茉染特意让筝茵把她的脸、脖子和手都涂黑了一点,将眉毛描粗。打扮好之后,茉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怎么样,筝茵,是不是看上去好多了,现在不会很像兔儿爷了吧?”筝茵仔细地看了看,做了些工作之后果然是不太一样了!描粗了剑眉,看上去英气了很多,少了一丝女儿家的秀气。 “好是好多了!不过,我怕人家还是会认出你是女儿身来!”筝茵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小姐去了勾栏苑回来,听说那个什么小王爷的轻薄了小姐,心里很是害怕呢!被当成男子还有人来调戏小姐,若是被发现是女儿身,青楼里的男人们还不趋之若鹜啊? 茉染摆了摆手,“不会被发现的啦!我下午的时候不就让你送过信给李妈妈和婉凝姐姐了么,我只去婉凝姐姐的房里,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哪会每次都那么倒霉,碰到那些个登徒子啊?” 筝茵知道,小姐要做的事情是怎么都劝不下来的,只希望恒之一起跟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这次去勾栏苑,不仅是瞒了将军、夫人,就连三少爷都是瞒了下来! “恒之,你进来吧,我准备好了!”茉染朝外面叫了一声,恒之立刻走进屋来,看到换了装的茉染,这次效果比上次好太多了,至少皮肤看上去不会粉嫩粉嫩的像刚出水的豆腐一样细滑。 “小姐,要不,你还是别去了,那种地方,你一个千金小姐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啊?”其实担心的不是筝茵一个人,乔恒之也很是担心。虽然往常两人也会背着大家偷偷干些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干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跟外人接触,这次倒好,居然跑到青楼里去抛头露面! “别废话了,赶紧走!”恒之默默叹了口气,就知道自己说的真的是废话! 两人到了勾栏苑门口的时候,李妈妈已经等在那了。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个一直女扮男装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下午,茉染着人送信过来说是有办法让她大赚一笔,条件是换回婉凝的自由身。银子是一定要赚的,到时候要不要放了婉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妈妈亲自领着茉染和恒之二人上了楼,来到了婉凝的房间。自下午收到茉染的信,婉凝心里很是忐忑,茉染说有法子救她出苦海,她一点都不清楚茉染到底要干嘛。 都进了婉凝的房间之后,茉染回过头来对恒之说:“你先出去,待会叫你进来的时候再进来!” 乔恒之困惑地看了眼小姐,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看到茉染坚定的目光,“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乔恒之看着屋里只有几个女子,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人,只得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婉凝姐姐,把你最暴露的衣服拿出一套来!”茉染一开口就惊着了屋里的两个人,婉凝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妈妈则是不知道茉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乐见茉染说的能让她赚钱的到底是什么法子,于是轻轻推了婉凝一把,“去啊!” 婉凝去找了自己的衣服出来,茉染则是自己舀了一些水在铜盆里,将脸上、手上涂黑的东西洗去,还俏皮地冲婉凝眨了眨眼睛。 “待会还要麻烦姐姐帮我画回来哦! 15 一舞惊人 茉染洗掉脸上的颜色之后,白皙通透的肌肤立刻现出光彩来。换上婉凝拿出的一套衣服,果真是有够暴露的,几乎就是一个肚兜,一条若隐若现的纱裙,外加一件成套的红色的披肩纱。 除了裙子有些长了以外,别的倒还是挺合身的。大红色镶金边的肚兜罩在茉染玲珑有致的身材上,印着雪色的肌肤,立时展现出不一般的柔媚出来。 李妈妈盯着换好衣服的茉染看,心里啧啧称奇,茉染穿起这件衣服倒是比婉凝艳丽得多。若不是知道这个姑娘是有身份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她弄进勾栏苑来,再过两年夺魁绝对有望,红透整个京城! 婉凝看的也有些吃惊,见了茉染两次均是看她着了男装,没想到换了女装,尤其是这么裸露的女装之后,气质可以如此不一样。“妹妹,这是我争花魁那天穿的衣服,因为过于暴露,也就穿过一次。” 茉染站在一个盘子大的铜镜前,略微转过身去看着镜子里自己几乎光裸的后背,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绯红。从小到大,从未穿的如此至少出现在别人面前,还真是不好意思。 穿戴好后,茉染走到李妈妈跟前说:“李妈妈,我给你跳支舞,你看看如何。不过我今天没带乐师来,没有音乐,还请李妈妈将就些看了!” “恩,行!”这还没跳舞呢,光是穿成这样就已经够诱人了,哪怕她随便走两圈,众人都该被迷住了吧! 茉染闻言,抬手拔下自己头上固定住男士发髻的簪子,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垂散开,披在她的肩上,挡住了一些无边的春色。.info[]李妈妈在小桌前坐下,端起桌上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茉染在屋子中间站好,两腿微分,略微弯曲,双臂伸直举过头顶,两只手的手背贴在了一起。李妈妈挑了下眉毛,这是要跳哪门子的舞,怎么姿势这么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真的是别有一番风情。 茉染开始了,一双手臂连带着手指像行进中的蛇一般灵活地舞动,仿佛根本就没有长短不一的骨头在里面。伴随着手臂的动作,茉染轻抬胯部,很是有节奏地一抬一点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整个身体就像恣意甩动的长绸般柔软,又像是波光粼粼的水纹荡开一个又一个弧度。微微可以看到的白皙的腹部和翘起的臀部随着剧烈的抖动而轻颤,那个波动看得人就像是有数千只小老鼠钻进你的心里挠啊挠的,让人心痒得想要冲上去摸一把! 一曲舞毕,随着茉染一个弯腰甩发的动作,一些头发甩在后面,一些头发披在双肩,还有一些碎头发黏在茉染的脸上。茉染微微地喘息着,看着这身衣裳,陪着她的结束时定立的姿势,还有几缕含在唇边的发,怎一个诱人了得,活色生香啊! 李妈妈和婉凝简直就看呆了!以李妈妈纵横青楼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朵奇葩啊!就算茉染不用卖身,不用卖唱,甚至不用给客人斟茶倒水,光是她姣好的身材和灵动的舞姿就可以征服京城里的任何一个男人!这绝对是个宝贝,一定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况且,这么热辣诱人的舞蹈她从未见过,如果能演出的话,一定能轰动京城! “啪,啪,啪!”李妈妈笑着鼓着掌,满意地直点头!“好!你若是肯来我勾栏苑跳舞,挣得的银子咱们五五分成!”婉凝也是被茉染惊艳的舞蹈所迷醉,听到李妈妈居然大方地愿意和茉染五五分成即知李妈妈也甚是喜欢茉染的舞的。(..info无弹窗广告) 茉染放松下来,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走了过来。“李妈妈,我要的不是银子!下午给你送的信你应该看过了,我要的是你能给婉凝姐姐自由!” “不要!”婉凝大吃一惊,茉染所说的能救她的法子就是这样的么?她不要,她宁愿自己留在勾栏苑一辈子!婉凝深知茉染是乔盛远最疼爱的小妹,因为自己而让她抛头露面跳这种艳舞赚钱给她赎身,她死都不要!盛远要是知道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李妈妈并不理会婉凝,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喝光。“你可知道,婉凝是我勾栏苑的花魁、顶梁柱啊!你可知道,婉凝的初夜就能拍到一千两啊?你可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儿愿意给婉凝赎身我都不肯啊?” 茉染走到婉凝身边,轻拍了婉凝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李妈妈,你从婉凝姐姐身上赚钱,顶多只能赚一个男人的钱!而我可以教勾栏苑的女子跳这支舞,到时候群芳起舞,你赚的是众多看客的钱,一千两、两千两算什么,保准你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妈妈听到茉染说愿意教勾栏苑的女人跳这样的舞蹈,眼中都放出了精光!“你愿意教姑娘们跳舞?” “那是自然,只要咱们能谈好条件!”茉染跳完一支舞倍感口渴,端起桌上另外一只杯子一仰头都喝了,自己又倒了些。 “你为什么执意要为婉凝赎身,据我所知,你不过才来第二次而已!”李妈妈一来很是困惑,二来让她放弃婉凝这朵她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娇花,就相当于让她把捧到手的银子通通丢到长运河里去,怎么可能? “李妈妈有所不知,我是乔盛远的小妹,有这么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做我的三嫂,我当然极是乐意的!”李妈妈听了眼睛都瞪圆了,乔盛远的小妹,那么不就是乔将军的小女儿?放着钱不赚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得罪了乔将军,后果也是不可设想的! “茉染!”婉凝则是在一边发急,这个茉染,怎么把自己的身份给抖出来了,要是被他人知晓,篓子可就捅大了! “哦?你意思是你愿做月下老儿,给你三格和我们婉凝牵线搭钱?”李妈妈不愧是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的人了,很快镇定下来。 “是!” “你那个舞多久可以学成?” “如果勤加练习,又极有天赋的话,四个月即可!” 李妈妈沉思了一会儿,“好吧,你开条件吧!” 茉染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迈出了一步。“第一,我的身份,我来勾栏苑的事情,你不得告知任何人,就连我三哥都不行!” 李妈妈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个小姑奶奶自己不透露身份就阿弥陀佛了,她想着赚钱,怎么会随便暴露她的身份来给自己找麻烦呢? “第二,我只跳来给你们看,不会登台表演,表演的只能是你们勾栏苑的姑娘!” 李妈妈觉得很是惋惜,这幅好身材如若不登台表演,惊艳的效果可是大打折扣的,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她的确也不便于上台。而且这万一要是被哪个公子哥儿的看上,都不好交代她是谁,于是也点了点头。 “第三,能否跳的了这舞得由我说了算,舞女也得由我亲自挑,李妈妈要给我置间大屋子专门给姑娘们练舞所用。我们练舞的地方,除了李妈妈和婉凝姐姐,其他人不得随便入内!”这似乎合情合理的,李妈妈也应承了下来。 “第四,当初你跟我三哥说要立时拿出一万两来,等我的舞给你赚够了一万五千两,你就必须立刻放了婉凝姐姐自由。否则,我能来勾栏苑,就能去馨香院、、万花楼什么的,想必李妈妈心里也是有数的!” 李妈妈眼睛微眯,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怎么心思倒还挺重的,还不好糊弄!也好,先答应下来吧,如果挣不到钱,她也不亏。 “最后一点,李妈妈必须给我在勾栏苑留间我的屋子,放置些我的物品,任何人不经我允许不得入内。并且,李妈妈得准了我随时都能来!” “这……”李妈妈犹豫了一下,她要是要间屋子,势必得让其他姑娘腾出一间来,还不能太小。至于随时都能让她来,她这勾栏苑是不是太不值钱了?不过考虑到即将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李妈妈还是勉强答应了。 茉染转身拉过一脸心事的婉凝,“婉凝姐姐,你就等着做我的三嫂吧!” 16 舍生取义 确定好所有的事情时候,第二天下午,茉染带着恒之和另一个男子走进了勾栏苑。(..info)进门时,站在门口的姑娘热络地跟茉染打招呼,想必李妈妈已经把她即将教舞的事情跟诸位姑娘说过了,谁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个一举成名的机会,赚得更多的银子呢? 李妈妈亲自接待茉染,看到茉染还带了一个男人来,好奇地多扫了两眼,却发现又是一个女扮男装、如假包换的姑娘,只是这位姑娘看上去跟戚国人很不一样。眉毛自然高挑,眼窝深陷,眼眸深邃,骨骼稍宽些,就连身高也比一般的戚国女子高出大半个头来,似乎并不是戚国人士。 虽然不知道茉染带过来的这个人是谁,李妈妈聪明地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将茉染带到了婉凝的房里。 “你要的房间,我正着手让老妈子准备呢,过两天就能收拾开来!”李妈妈一边在前边走,一边小声地说着,茉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了婉凝的房间,茉染照例让恒之出去。恒之很是不解,为何小姐坚持三番两次地偷溜出来到勾栏苑,还要瞒着三少爷,而且每次都很神秘地要求他出去!要知道,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居然站在姑娘的房间门外,来回的姑娘、客人们心里会怎么想?而且,这次把绒缨也带来了,真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 乔恒之将茉染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茉染就知道他不会被随便糊弄过去,一言半语也说不清。“回去跟你说,你先出去吧!”乔恒之无奈地走了出去。茉染将绒缨带到李妈妈跟前说:“李妈妈,这是绒缨,来自遥远的波斯,我的舞就是她教我的。我带她一起过来,一来是帮着一起训练姑娘们的舞蹈,二来是那种特殊舞蹈的配乐只有她会敲那个鼓点,也可以顺便教这里的乐师。” 一年前,绒缨和她弟弟的国家波斯遭到了别国的强攻,到处都是颠沛流离,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人们。绒缨带着弟弟绛钰逃到了比较安定的戚国,因为两人尚且年幼,只能四处乞讨。茉染偷溜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这俩姐弟,心生怜悯,将两人接到书院住下。自此两人开始学习戚国的语言和文字,作为报答,绒缨教茉染跳了她们那里的舞蹈。 李妈妈可乐坏了,有人教舞,有人教鼓,这么好的事情怎能让人不开心?“好,好,好,茉染小姐考虑事情就是周到!” 接着就是挑选舞女,将绒缨对于服装的要求告诉李妈妈,接着便换了空置的一间屋子开始了排练。众多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火辣的舞蹈,未曾听过如此节奏紧凑的鼓点,都觉得新奇。同时,被挑上来的舞女心里也都明白,四个月后,谁能跳的最好,便能着实红一把了! 四个月后 经过紧锣密鼓的排练,茉染和绒缨都觉得差不多可以艳惊四座了,于是和李妈妈商量着第一场表演。李妈妈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四个月来,天天都关注着姑娘们的进步,很多时候,李妈妈自己也上来扭两把。这个舞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牵引的不仅仅是看客的目光,更能让舞者自身找到身体灵动的乐趣。 李妈妈早已安排好了,有关于艳舞表演的消息也散发出去了,当即就有不少的公子哥儿表示一定会来捧场子。 表演前,茉染在家假装身体不舒服,想要早早休息,在乔靖琰和乔夫人都过来探望之后,茉染放下了心。接着让筝茵假扮自己继续躺在床上,自己则和恒之一起去了勾栏苑。 呆在那个单独的大房间里,看着众多姑娘们都穿上艳丽、裸露的服装,有的三五成群讨论她们将获得怎样的成功,会换来怎样的人生;有的则是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练习着舞蹈动作。茉染静静地看着她们,这些姑娘们是能够换来婉凝和三哥幸福的唯一筹码了,如若不能成功……茉染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又会多了两个失意人。 就在表演时间即将到来之际,茉染将姑娘们叫到一起,再一次强调动作要领时,却发现领舞的红玉不见了! “恒之,你去让李妈妈找一下红玉!”茉染有些着急,此时此刻,她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话音刚落,李妈妈就扶着一瘸一拐的红玉走进的房间,一边大声责骂着。 “你什么时候摔跤不好啊,偏偏这个时候给老娘出岔子,你想让老娘今晚的表演都毁在你手里吗?你能跳就要跳,不能跳的话明天开始去柴房干活!” 茉染一见阵仗不对,立马走过去从李妈妈手里接过红玉。红玉已是梨花带雨,抽抽嗒嗒的,话都说不周全了。 “红玉,你先别哭啊,到底怎么了?”茉染很是心疼,但凡是沦落到青楼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倚门卖笑的,哪个没有心酸的故事?若不是他们救人救得及时,筝茵就还在馨香院里!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红玉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作为一个领舞可以吸引更多的目光,她知道这是她成功的机会,她可以赚多点钱给自己赎身,就能和齐公子双宿双飞。而错过这次,她永远都只能靠卖笑赚钱,被人轻贱! “我……我刚刚……尿急,在茅房遇到颜姬,出来的时候,她绊了我一脚,我……我摔了下来,扭了脚,不……不能跳了!” “你就会给老娘拆台是不是?外面那么多的公子少爷,你让老娘怎么去打发?”李妈妈一手叉腰,恶狠狠地说着,仿佛红玉扭了脚便是故意糟践她的生意,将送上门来的银子推出去! 茉染掏出自己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红玉脸上的泪。颜姬么,就是那个喜欢卖弄风骚,拼命想要挤进这个房间来练舞却没有被她选上的女人?茉染往几个舞女脸上扫去,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抱怨,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茉染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个怎样的地方,逼得人心都可以不一样了?“李妈妈,她也不是故意扭着的,你也听到了,是有人绊她,怎么能让她去柴房呢?” 李妈妈听到茉染开口,始终都是要给些薄面的,不过心里总是不舒坦。“乔小姐,这个舞可是花了我四个月的功夫的,你也都看在眼里了,我砸了多少银子你也是清楚的,单是这一身定做的行头就有几十两银子了!砸了我的生意,不让她去柴房,难道把她当佛爷供着吗?” 红玉越发伤心了,哭得连气都顺不上来,茉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把心一横。“我顶替她领舞,算是红玉的份,李妈妈可不可以不用派她去柴房了呢?” “不行!”乔恒之首先发出声音,乔府的小姐怎可抛头露面,而且还要穿着暴露的衣裳在青楼跳舞给男人看?绝对不行! 此言一出,惊讶的可不是李妈妈一个人。红玉不敢置信地看着茉染,一直只当她是胡闹的大家小姐,没曾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牺牲至此!婉凝也坚决不同意,她决不要自己的幸福是以牺牲茉染的清白为代价的! 李妈妈心里一阵得意,这丫头居然肯自己上,难得的机会啊!“好,我给乔小姐面子,只要乔小姐上,我不追究红玉的错!” “你也知道我是乔府的小姐,如果身份暴露,会给勾栏苑带来怎样的麻烦你清楚吧?”茉染已是坚定了信念,执意冒险了。撵着恒之和婉凝出去,茉染换上了李妈妈也为自己做的一套衣裳,心里不禁苦笑,这个老狐狸早就料到这么一着了吗?为了掩护身份,李妈妈找来了一条金色的面纱给她缚在脸上。 17 暴露身份 出场前,茉染偷偷地拉开挡住看客目光的帘布,外面真的好多人啊!茉染从来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过舞,虽然无论是李妈妈还是绒缨都说她的舞技已经炉火纯青了,茉染心里还是有些打鼓。(..info无弹窗广告)就当是背水一战吧,豁出去了!茉染再一次横下心来,恒之已经被她搞定了,说好只跳这一次下不为例,婉凝则是被武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没法出来。 音乐声渐起,茉染在恰当的时机上了台,尽量不去想下面的人群,只是集中注意力在鼓点和自己的动作上,渐渐沉浸在热舞的氛围中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尽管鼓声很响,舞女们腰间的铃铛声也很脆,茉染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出场时台下男子们的惊呼声和抽气声,不禁莞尔一笑。看这个反应,今天的表演应该是成功的吧,接下来肯定能吸引更多的目光,婉凝姐姐出勾栏苑也就指日可待了。 恒之躲在一个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看着茉染上台,他从未见过如此妖娆多姿的小姐,那种眉眼,那个身段,无不能勾起一个正常男人心底深处的欲望,包括他!听到男人们的惊呼声,他后悔万千,就不该同意让她上去表演的,下面的这些男人们的眼神无不是如狼似虎,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个个都恨不得立时冲上舞台扒了她的衣服! 乔恒之心里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情愫,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让她穿这样的衣服,再也不会让她跳这种舞给男人看,不管是因为要成全谁的姻缘! 表演结束了,乔恒之以最快的速度窜到舞台后面,将茉染的男式长袍裹在茉染的身上,一把抱起茉染就往她们练舞的屋子走去。茉染有些吃惊,不知道乔恒之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到底是为哪般,不过自知理亏,也就任由他去了,要是惹了他不痛快,以后都没人陪她偷偷出门了! 一脚踢开房门走进去,乔恒之将茉染放下来,只说了句:“赶紧换衣服!”接着便出去了。乔恒之把门带上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看到乔恒之守在门口放下了一颗心。 “乔公子,李妈妈吩咐你赶紧把小姐带走,已经有很多人在向李妈妈打听乔小姐的事情了,如若再不走,李妈妈那恐怕挡不住了!”说完,那个女子就匆匆离开了。 乔恒之敲了敲门沉声说道:“小姐,你动作快点!” “知道了!”茉染的声音随即传出来,乔恒之定下了心。 慕容翔宇一个人先回了王府,陈晓如若能查出个什么来会在第一时间内赶回王府的。想起今天的这个舞女,慕容翔宇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又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不过是他来勾栏苑第二次,上一次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如果上次就看到这么个美人,一定是不会轻易让她从掌心里逃走的。 慕容翔宇回到王府,经过八夫人房间的时候,里面不时传出来男女的嬉笑声。慕容翔宇冷哼了一声,赶紧离开,他不想脏了自己的耳朵!母亲为这个男人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得到的又是什么?连一个关切的眼神,一个安慰的问候都没有,真是不值得! 刚在自己房里坐下,拿起书架上已经翻遍了多遍的兵书来看,还没看几页,陈晓就回来了,立在房间的一角等着主子问话。慕容翔宇本想等看完兵书再说,却发现自己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女子的下落。 “快说吧,查到什么了?”陈晓心里得意,这次可有大消息了,多少应该会分散掉小王爷的注意力,不会如此悲伤了吧? “主子,那个舞女确实不是勾栏苑的人,跳完舞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勾栏苑,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我跟着她一直出了勾栏苑,主子你知道她身边跟着谁吗?” 慕容翔宇有些不满,这个陈晓,说话到知道卖关子了,不满地在桌上扔下兵书,“啪”的一声,“怎么,要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吗?” “没有没有!只是主子还记得上次来勾栏苑时遇到的那个小公子吗?”陈晓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密密麻麻出了一层汗,做下人的真是苦命! 慕容翔宇此番去勾栏苑并不是为了看舞,而是为了会会那个小公子的,岂有不记得的道理?就是那次事情之后,整个京城都盛传安亲王府的小王爷是好男风之徒,让他又好笑又好气。不过,当他看到安亲王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之后,他倒是喜欢上这个传言了。 “记得,又如何?” “主子还记得当时跟在他后面跟主子动手的那个人么?”陈晓继续不怕死地提问,心里暗自叫苦。 “也记得!”那个男人么?长的是一表人才,可是看他的眼神却是充满愤怒和仇恨!慕容翔宇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人了,大家不都是去逛窑子么,有这么苦大仇深么? “主子,这次我跟着那个舞女,上次那个男人也在他身边。一直跟到一座宅子的后墙,我看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翻墙进去了。绕到宅子的前门一看,你猜是谁的府邸?” 又要猜,这个陈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慕容翔宇“啪”地一下把书摔到陈晓身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耍着小爷玩是吧?” 陈晓早已经躲开到两米开外去了,暗自庆幸自己身手够矫健!“主子,这不是消息太劲爆了么,我怕一下子说出来,您接受不了!那是乔府,乔靖琰将军的府邸!” “乔府么?”慕容翔宇不禁陷入了深思,上次在勾栏苑遇到那个小公子的时候,乔家的三公子就在场,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弟。今儿个在勾栏苑看到的妖娆舞女,身边居然也跟着那个表弟的保镖?啧啧啧,事情倒是好玩了! “陈晓,听闻乔将军老来得女是吗?”慕容翔宇的眼中现出不一样的光彩来,自从老王妃逝去之后,这是他第一件感兴趣的事情,陈晓也有种莫名的激动。 “是,乔将军有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好像是叫乔茉染,听说乔将军宝贝得不得了!” “宝贝得不得了么?”慕容翔宇暗暗发笑,再宝贝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女扮男装公然逛窑子,还充当舞姬在青楼跳舞吧?茉染是么,等着小爷来找你吧! 茉染回到乔府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将脸上的浓妆洗去。筝茵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一前一后进屋的两个人忍不住抱怨。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可担心死了!恒之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带小姐回来,万一将军、夫人来一趟,可就全穿帮了!” 乔恒之默不作声,茉染本来因为表演成功很是兴奋的,可是一路回来恒之都崩着个脸,搞得她也有些低落。 “筝茵,打点水来,我要洗把脸!”筝茵这才注意到茉染脸上带了妆,虽然看上去有些沮丧,不过真的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怎么说呢,总之像小姐这样天生丽质的人,无论是怎样的打扮都不过分,都有不同的魅力。 “以后不准再跳了!”乔恒之看着正因出去打水,扔下一句话回了自己的房间。茉染心里犯嘀咕,这都翻了天了,一个侍卫居然用命令的口吻跟小姐说话?都怪自己平时太惯着他们了,一个喜欢抱怨,一个喜欢摆臭脸,真是前世欠了他们的! 18 道歉 王管家来送信的时候,乔盛远正在铺子里查看最近一个月的账目。乔盛远的文采很好,本有考科举的机会,却主动放弃了官场生活,成了盐商。不过乔盛远很有经商的头脑,这一年来越做越大,已经渐渐垄断了将近半个京城的盐业,也算小有成就。乔靖琰和乔夫人只当他是不喜欢官场习气,也就由着他去,殊不知,乔盛远只是尽量在减小自己和婉凝之间的门第差距罢了。 如果他做了官,能够跟婉凝举案齐眉的机会就很渺茫了,任何一个官家小姐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爱着一个青楼女子,婉凝的日子势必不好过。而且,他也需要钱,需要足够的银子能够将婉凝接出来,能置下足够大的房子给两人做安乐窝。不过他从来未曾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告诉过谁,他不想让爹娘伤心,也不想让婉凝从此有心理负担,觉得亏欠。 “谁让你送来的?”乔盛远拿到这封没有署名的信得时候觉得很是奇怪,接下了信,让王管家坐下,并倒了杯水。 王管家喝了水之后呼吸也恢复了正常,“这是安亲王府的小王爷派人送到家里去的,夫人担心有什么急事给耽搁了,让我即刻给你送来!” “安亲王府,小王爷?”乔盛远一肚子的困惑,他不记得跟那个人有什么交集,除了上一次在勾栏苑!“我知道了,麻烦王总管跑这一趟了,您歇会就回去吧!” 王管家点了点头,又喝了点水。“夫人吩咐我去买点人参回去给将军炖汤呢,我就先走了啊!”乔盛远看王管家走远了,才把信拆开。 信得大致内容就是,约上乔盛远和他的“表弟”出来一起吃个饭,给他一个正式道歉的机会,如果乔盛远拒绝的话,小王爷就亲自上乔府赔礼! 乔盛远一肚子的火,天知道这个慕容翔宇要干什么,仗着自己是小王爷就要胡作非为吗?如果没让他看到茉染就算了,他一个大男人逛逛窑子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哎,真是麻烦! 晚上,乔盛远回家之后立刻去了一趟茉染的屋子。筝茵给乔盛远倒了杯水,乔盛远放在手边就对茉染说:“还记得上次去勾栏苑时遇到的安亲王府小王爷么?” 乔盛远鲜少主动到茉染的屋子里来,这次主动跑来,茉染有些心虚,生怕自己在勾栏苑跳舞的事情被三哥知道。“记得啊,不就是那个登徒子么,怎么了?” “茉染你闯祸了!”乔盛远将慕容翔宇送信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茉染越听越心惊!这个慕容翔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不要去!”茉染本能地拒绝,她讨厌慕容翔宇的那个嘴脸! “这次还真由不得你了!明日中午换了男装跟三哥去一趟,记得装像点,别露出什么破绽!我就跟爹娘说带你出去吃新开的鹏程饭庄!”茉染知道,这次这个小王爷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第二天,乔盛远带着茉染去鹏程饭庄,乔恒之照例跟着。小二一看到乔盛远就上来迎接。“乔三公子,小王爷在楼上等着你呢,小的给您带路!” 茉染和盛远跟着小二走到楼上的时候,慕容翔宇果然端坐着,旁边站着个侍卫。整个二楼偌大的地方就只有慕容翔宇一个客人,敢情是把这里包下了?一见乔盛远和乔茉染来,慕容翔宇立刻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并吩咐小二上茶上菜。慕容翔宇忍不住多看了茉染两眼,怪不得那天看她跳舞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敢情两人早有渊源啊! “乔三公子,还有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慕容翔宇很是客气地问话,茉染只觉得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面具撕下来丢在地上,然后踩个稀巴烂!可是她只能压低声音说:“小王爷客气了,在下姓张!” “哦,原来是张公子啊!那天在勾栏苑里多有得罪,还希望张公子多多包涵啊!”慕容翔宇憋住一肚子的笑,真是有趣,明明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却非要装出知书达礼的样子,这个乔茉染还真是个宝! “呵呵,小王爷不必介怀,酒多了,人的意识难免不清楚!不过,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小王爷的眼力实在是让在下不敢恭维!或者还是如传闻所说,小王爷本就有龙阳之好?”这是在公开场合呢,茉染一点都不担心慕容翔宇能拿她怎么样,何况恒之和三哥都在,大不了开溜呗! 乔盛远听罢重重地咳了一声,朝茉染投去警告的目光,让茉染不要多生事端。茉染会过意来,却不以为然地低下头喝了一口小二送上来的茶水,真是好茶,上等的冻顶乌龙啊!菜也上来两盘了,看样式、闻味道都是很不错的,应该是大厨杰作!美中不足的就是眼前坐着一个讨厌的人,倒人胃口! 陈晓站在一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笑意,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羊癫疯一样抖来抖去。慕容翔宇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还挺牙尖嘴利的啊,看样子上一次在勾栏苑里被他调戏了却没有反抗,完全是顾着面子啊! 慕容翔宇冷冷地朝陈晓看了一眼,陈晓立刻意识到自己偷笑已经被主子发现。这大庭广众的嘲笑自己的主子,显然是大不敬的行为啊!陈晓立刻停止抖动,同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大自己和慕容翔宇之间的距离,防止意外受袭。 “那可都是风言风语,贤弟怎可信以为真呢?张公子不介意小王称你为贤弟吧?” 茉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得意极了,连你的亲卫都嘲笑你了,你这个小王爷做的真是失败啊!“小王爷抬举在下了!” “既然外界对我有那么多的猜测,要不就由贤弟为大哥我劈个谣吧!不如今晚由大哥做东,咱们一起去勾栏苑潇洒一把,叫上两个姑娘,要间大房间如何?” 茉染刚喝进去一口水,立刻被呛住,整张脸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咳嗽,一片通红。这个死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乔盛远赶忙给茉染拍拍后背,这个什么小王爷,真是个惹事儿的主! “贤弟这是怎么了,水太烫了还是如何?小二,你这是什么茶水,居然把我贤弟呛着了!”慕容翔宇在心里偷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小二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呛到也不是茶水的问题吧?不过也只得上来把茶水都撤了,“小王爷,我这就给你换新的来,您别生气!” 茉染暗骂,你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东西,分明是故意的!“小王爷,今晚我还有点事,不能陪您尽兴了!” 慕容翔宇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向陈晓打了个手势,陈晓立刻一声惊呼:“哎呀,张公子,上次我们在勾栏苑看艳舞表演,您长的跟那个领舞的真像啊!” 慕容翔宇立刻沉声呵斥,“你疯了,跳舞的可都是女人,贤弟可是男人,再乱说,本王把你拖出去喂狗!” “可是,王爷,两次我都看到那位公子了!”陈晓说着往乔恒之一指,茉染和乔盛远的脸色都变了。 “哦?有这回事?”慕容翔宇故作震惊,朝乔恒之多看了两眼,顺便扫过茉染和盛远的脸,茉染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真有意思,看样子这个丫头是背着她三哥去跳舞了啊! 19 真相大白 乔盛远脸上很是难看,茉染跟他保证过不会再去勾栏苑的,看样子这个保证只是在敷衍他啊,恒之也太不懂事了,居然跟着胡闹!不过他不想在这里发作,被慕容翔宇知道茉染是女儿身,指不定麻烦更大! 慕容翔宇故意走到茉染身边,一把搂住茉染的肩膀!“贤弟千万不要生气,定是我的侍卫眼睛花了,错认了人!今晚大哥带你去勾栏苑,算是给你赔罪好不好?” 茉染心里可恼火了,恨不得把肩膀上的咸猪手给剁下来,砍个稀巴烂丢去处喂狗!乔恒之在后面看的也是着急,看到乔盛远制止的眼神,只能按兵不动。(..info好看的小说) 乔盛远站起身来,对慕容翔宇一个抱拳。“小王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晚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不能陪小王爷尽兴了,还请小王爷放开我表弟!” “唉,乔公子此言差矣,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人生在世,还是得及时行乐啊!”慕容翔宇故意加重了手头上的力量,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美妙。看着茉染隐忍不发的样子,心里那个暗爽啊! 本以为忍忍就算了,谁知道慕容翔宇越来越过分,居然罔顾茉染吃惊、诧异、混乱的小脸,拉着茉染的手不放。陈晓在一边暗笑,乔盛远都看呆了,可也总不能从他手里把妹妹的手给抢回来吧,乔恒之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了!刚要上菜的小二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心一抖,难道真如传说中,小王爷他……这不是个上菜的好时间,小二果断撤离了。 茉染拉下了脸,实在忍不下去了。“放手!” “啊,贤弟你说什么?”慕容翔宇又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攥的更紧了。就在乔恒之要出手之前,茉染用自由的那只右手端起桌子上满满的杯子,毫不犹豫地泼到慕容翔宇的脸上,相当精准! 在场的除了茉染,个个都惊呆了。陈晓一会儿看看茉染手里的杯子,一会儿看看主子湿淋淋的一张脸,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了! 这时,陈晓还不知死活地来了一句,“原来真是女儿身啊,那在勾栏苑领舞的那个不就是张公子么,这可奇了怪了!”慕容翔宇狠狠地瞪了陈晓一眼,这不是摆明了火上浇油么?陈晓识相地闭上了嘴,可是心里也是委屈,小王爷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他吩咐自己要这么说的,现在却怪起他来了。 “茉染,你跟我说清楚,什么领舞不领舞的,你怎么又去了勾栏苑?”眼见着妹妹女儿家的身份被当众拆穿,乔盛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慕容翔宇手里抢下茉染来问话!这个小王爷和他那个侍卫口口声声说茉染在勾栏苑跳舞,这传扬出去,怎生了得,还让她怎么嫁人? 谁知,茉染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乔盛远有些不知所措,茉染一向是个不一样的女孩子,鲜少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现在居然当众哭了出来,都怪他声音太大,吓着茉染了!乔盛远一门心思地自责,就算茉染有天大的错,此时也都化为乌有了。 “茉染乖啊,是三哥不好,三哥给你赔不是了,三哥不该吼你!茉染不哭好不好,三哥给你买好吃的去!”乔盛远搂着茉染,一边哄着,一边用手擦掉茉染脸上的泪。可是眼泪溢出来的速度比他擦拭的速度快多了,乔盛远最终放弃擦拭,只是将茉染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慕容翔宇觉得自己怀里一空,看着哇哇大哭的茉染,从胸腔深处生出一丝疼来,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的感受。他多想也把茉染拉到怀里还安慰一番啊,心里早就后悔如此作弄茉染。 乔恒之则是恨恨地看了慕容翔宇一眼,冷哼了一声,便将所有的目光投放到茉染身上。一旦目光触及到茉染,立时显得柔和下来,心里万般不舍,一方面责怪慕容翔宇故意惹是生非,一方面觉得盛远没有问清楚情况就随便吼了茉染。他就知道那个小王爷没那么好心要赔礼道歉,早知道就该让茉染装病不出门的。 茉染很少觉得如此委屈过,被一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当众轻薄却没法反抗,她的名声啊,她的清白啊,就这么没了!还有三哥,三哥最讨厌,三哥居然吼她! 一看茉染哭得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几个大男人光楞楞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慕容翔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得小声地说:“别哭了,又没有人打你,先吃饭好不好?” 茉染听罢,抽泣的声音更大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得厉害。乔盛远嫌恶地看了慕容翔宇一眼,慕容翔宇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堂堂一个小王爷居然这么不招人待见? “三少爷,我带小姐先回去吧!”乔恒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提出带茉染走。慕容翔宇极是不愿意,想必经过这次,自己在茉染心里的形象那就更是恶劣了,要想再见到她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慕容翔宇一千个一万个后悔这一次鲁莽行事了。 “陈晓,去叫顶轿子来送小姐回去!”陈晓应声离开,看样子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乔盛远微微推开茉染,摸了摸茉染的头,低声问:“让恒之带你回去好不好?三哥去铺子里处理一下事情,待会回去看你,给你带你喜欢的小汤包好不好,还有金鼎斋里你喜欢的糕点?” 茉染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红红的眼圈,微微点了点头。乔恒之转过身去,微微弯下腰,茉染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乔恒之轻松地背起茉染走下楼去。陈晓动作很快,已经有一辆轿子停在饭庄门口了,本不欲接受慕容翔宇的帮助,但是恒之想到这么一直背回去,不知道要惹来多少白眼和非议,还是让茉染上了轿。 慕容翔宇看着乔恒之背着茉染离开,心中无限嫉妒,好似有千万只虫子撕咬着他的心,叫嚣着让他把茉染抢过来。可是他知道,他之于茉染来说什么都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乔盛远从窗户看下去,看着茉染坐的轿子走远了,这才向慕容翔宇一抱拳,说感谢小王爷美意,自己有事先走之类云云。慕容翔宇一个人留在楼上,小二把菜都上齐了。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是想捉弄她来着,也想带她尝尝好吃的,可是她什么都没吃就走了。 乔盛远赶到茉染院子的时候,刚要进屋被乔恒之挡了下来。“小姐哭累了,回来喝了点水就睡觉了。” “我知道我今天不该吼她,可是慕容翔宇那个侍卫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着一起胡闹呢?茉染可是姑娘家,不是大老爷们儿,以后是要嫁人的!你知道我听到他那么说有多震惊吗?”乔盛远将带回来地东西交由筝茵,拉着乔恒之到院子里说话。 乔恒之知道事到如今,是没法再瞒着什么了,只得将茉染的所作所为告之乔盛远。乔盛远不知道便也罢了,知道茉染居然是为了他和婉凝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跑到那种地方去教舞、跳舞,心里悔恨万千,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吼她的! “再有两三场的样子,婉凝小姐就可以出勾栏苑了,小姐打算把婉凝小姐先接到书院住下,三少爷您也可以提前作打算。本来小姐想等到婉凝小姐出来了,再给您一个惊喜的!” 乔盛远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离开了茉染的院子。这辈子,他都欠了茉染,这一生,他都要护茉染周全! 20 疯了,真是疯了 茉染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难得一见地拿着一方丝帕在绣东西。筝茵看着茉染已经一连留在屋子里两三天了未曾出去,无聊时就拿起书看看,实在无聊很了居然在绣东西。以前茉染哪能在家能闲的住啊,就算不去勾栏苑,起码每天她都会去书院晃晃。都怪那个可恶的小王爷,谁招他惹他了,偏生要跟小姐过不去! 筝茵端着一个放满了切成小块的苹果、香瓜之类的放在美人榻旁的小桌子上,小姐这个文静样子真让她有些看不下去。 “小姐,你都两三天没去书院了,要不要今天让恒之陪你去书院瞧瞧啊,她们一准想你了!”筝茵一边坐下,拿了块苹果塞到茉染嘴里。 “不想去,我这两天犯懒,已经让恒之去跟他们说过了,休息几天再说!”茉染一边吃一边说,手上的绣活也没有停。这两天无论让她干什么,她都说懒得干,成天闷闷不乐的,话也不多,倒真像个大家小姐的样子了。 “小姐,三少爷也不是故意吼你的,他也是紧张你,怕你闯出什么祸端来。再说,三少爷不是都给你赔过罪了么,你就别生气了,你这两天都不出屋子,将军、夫人和三少爷都很担心呢!”筝茵还是好言相劝,将军和夫人都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还特地找了王大夫来给小姐瞧病,小姐也只是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有些疲乏,大夫也没辙,开了点进补的方子。 茉染放下手里的丝帕,活动了一下脖子,端起盘子吃水果。“我知道三哥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气三哥呢!” “不是气三少爷就好,那你这是……”筝茵放心的同时也困惑。 “还不是那个什么小王爷,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去勾栏苑了,婉凝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可是,万一再被他看到什么,跑到爹娘那里一通胡说,从今往后,我都甭想出门了!”那个杀千刀的小王爷,上辈子是欠了他吗,干嘛总跟她过不去?一看色咪咪的样子,成天流连烟花之地,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而且,他还有龙阳之好,真是让人恶心!上次她还泼了他一脸茶水,一定伺机找机会报仇呢! “要不,你去之前,先让恒之去探探,跟那个李妈妈说好,只要小王爷去了就暗中通知你,你可以趁他看到你之前就溜掉啊!”虽说并不赞成小姐总是往那个青楼跑,但是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来着,她也希望看到三少爷能够抱得美人归,只要小姐不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无论做什么,她筝茵都是头一个支持的! 茉染一拍脑袋,兴奋异常!“对哦,筝茵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我这就去找恒之!”真是个妙计啊,没想到筝茵这个小脑袋瓜子也有灵光的时候啊!茉染紧紧抱了筝茵一下,蹿下美人榻,蹦跶地跑出去了。筝茵看着再次生龙活虎的小姐,不禁莞尔。 留在自己房里等着恒之回来的时候,茉染再也绣不下去了。乔恒之回来时,告知没有在勾栏苑看到小王爷,而且小王爷这两天都没有去勾栏苑,心中那个欢喜啊!于是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筝茵。“筝茵,你帮我送个信给湘怡姐姐,好些天不见她了!” 筝茵出去送信的功夫,茉染已经换了男装,跟恒之偷偷出了府,在老地方鞠美亭等着李湘怡。李湘怡一收到茉染的信,匆匆看了一遍,欢喜地和自己的小丫鬟通通换了男装,奔赴鞠美亭会茉染去。 茉染在亭中等了一些时候,远远看到两个翩翩佳公子摇着扇子往鞠美亭走来,高兴地一拍乔恒之的肩膀,“走,我们带着湘怡姐姐去勾栏苑玩一圈。” 乔恒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出门的时候茉染说到鞠美亭,他就知道不妙,带着堂堂相府千金逛窑子,这是什么事儿啊?可是眼看着小姐两三天都闷闷不乐的,他也不想扫了茉染的兴,心想,只要他自己多注意一点,不让别人察觉就好。 湘怡从未来过青楼,这次跟着茉染可谓是大饱了眼福,面红耳赤地进了勾栏苑,进了婉凝的房间。李妈妈看到茉染来了,就像看到财神爷一样,热情非常地迎上来。 “我说乔……张公子,你都三天没来了,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李妈妈说话真是中听!走,到婉凝房里去,咱们小斟一杯,也好好算算李妈妈已经赚了多少了!”茉染也不跟李妈妈来虚的,她来就是想知道离一万五的目标还有多远,按照第一次的收入来计算的话,再表演个几次,就能赎出婉凝了。李妈妈说到赚钱的事儿,还是很高兴的,茉染那个舞果真让她大赚了一笔,场场爆满。不过人人都追问第一次领舞的姑娘,她都无法交代,只说已经离了京城。 一行人来到婉凝的房间,李妈妈特意吩咐厨房多做几个小菜,几个人包括乔恒之都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热闹非凡。 慕容翔宇端详着自己画出来的画,总觉得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茉染总少了点什么,却又说不清到底少在哪里。 “主子,您这是画的乔府小姐吧,真是像啊!”陈晓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笔墨,看着慕容翔宇一挥而就,忍不住啧啧称赞。画中美人顾盼神飞,星眸流转,实实在在是美人中的美人。自古英雄爱美人,难怪小王爷心心念念地放不下。 慕容翔宇将毛笔放到笔架上,小心地拎起宣纸上头的两个角,细细地吹着没有干的墨迹。“你真觉得像么,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呢?” “是真的很像啊,主子!” 放下画,慕容翔宇抱胸思考了一会后问道:“你说她自己开了个女子书院教女子习字作画是不是?” 陈晓摸了摸头,“这可是不好打听的事情,但是根据打听来的消息,的确如此,这个乔府小姐很能折腾。不过据说心底也很善良,收留了些无家可归的人住在书院里,每月自己的俸银都是拿去书院接济那些女子了!” “是吗,这么善良?”慕容翔宇摸了摸下巴,真没想到那张不羁的小脸下,藏着一颗如此柔软的心。 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在慕容翔宇耳边耳语了几句,随即返身出去。慕容翔宇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片子安分不了几天。 “陈晓,咱们待会去勾栏苑!”陈晓看着慕容翔宇那个高兴劲儿,就知道茉染小姐又在勾栏苑出现了。可是,这也太隆重了一点吧,小王爷出门前还要沐浴更衣,他看着怎么都觉得小王爷像是准备给人“享用”的样子……算了,到底小王爷是主子,做什么都是主子决定的。 到了勾栏苑,慕容翔宇没有直接从前门进,而是从后门厨房院子进了勾栏苑!哼,乔恒之来勾栏苑的事儿,他怎么能不知道?想躲着他慕容翔宇,窗户都没有,何况门! 慕容翔宇小心地避开众人的眼线,悄悄溜到楼上婉凝的房前,转了个圈,在一旁的窗户下蹲下。伸出食指在舌尖舔了一下,轻松地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慕容翔宇往里一看,“嘿嘿”地笑了一下,陈晓怎么看都觉得一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小王爷猥琐起来,也挺像回事儿的! 坐在茉染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啊,干嘛靠茉染那么近?还有那个茉染,身为将军府的小姐,怎么如此不知检点,跑到风月场所跟风尘女子勾肩搭背的?勾肩搭背就算了,她干什么还去摸人家的脸,摸人家的手啊?太过分了,还真当自己是爷们儿啊! 慕容翔宇此时恨不得自己扮作女人样儿,坐到茉染身边,茉染那双柔滑细嫩的小手会抚在他的脸上,会拉着他的手不放!他终于知道自己画里的茉染少了什么,就是这样的灵气,这样的让人欲罢不能,想要一探究竟,举手投足间的魅力! 茉染碰掉了一个杯子,“啪”的一声响,将慕容翔宇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慕容翔宇不禁觉得自己疯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要扮作女子,还心甘情愿地让一个扮成男子的小女子来调戏,疯了,真是疯了! 21 举案齐眉的前提 看到茉染并没有受他太大影响,还是照样吃喝,照样扮成男人来勾栏苑调戏姑娘,慕容翔宇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来庆幸自己没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导致她出不了家门,二来么又有些遗憾,这个小妮子心里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位置呢?好歹他也是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啊,多少女子迷醉于他的容貌,想要委身于他! 慕容翔宇和陈晓两人又悄悄离开了勾栏苑,依旧是从后门出去的,慕容翔宇可不想打草惊蛇,坏了好事。 “陈晓,乔茉染的那个书院只收女学生是吧?” 陈晓正在发呆呢,忽然听到慕容翔宇叫他,吓了一跳。“恩,是,是女子学院,当然只收女子了。” “你觉得,爷要是扮成女人会有多像啊?”刚刚觉得自己要扮成女人的想法很疯狂,可是现在想来如果真能扮成女子混进她的那个书院的话,每天他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不是,他也可以光明正大跟她接触,又不怕她会讨厌他! “什……什么?”陈晓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但是慕容翔宇又重复了一边,陈晓不得不吃惊了!小王爷要扮成女子?这是个什么世道啊,女人都想扮成男子好出门,男人却为什么要扮成女子?“主子,你不会是想混到她的书院里去吧?” “小爷正有此意!”慕容翔宇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说实话,爷扮成女人当如何?” 陈晓有些为难,说实话的话,就怕小王爷一个不高兴拿他开刷,可要是说了假话,小王爷又信了,一出门准被人笑死。“这个……主子,哪有女人能长到七尺啊?” “那倒也是哦……”慕容翔宇不禁烦恼起来,这么一个接近乔茉染的机会,难道就要放弃? “主子,要不让芙蓉去吧!一来不用担心乔家小姐看出破绽来,二来也可以近距离接触乔家小姐,给主子打探点消息啊!”陈晓适时地提出建议,芙蓉原是老王妃跟前的丫鬟,老王妃过世了之后,就一直跟着慕容翔宇。慕容翔宇想了一下,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了他不能跟茉染就近相处了,不过一步一步来也不错。 “行,回头让芙蓉收拾收拾吧!” ……分割线…… “李妈妈,老实说,这个舞的反响是很不错的,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了婉凝姐姐?”茉染喊了红玉一起来到婉凝的房里,让红玉坐在自己身边,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问李妈妈话。 “茉染啊,那个同一支舞蹈,大家都要看腻了,你看,是不是该教些新的啊,正好红玉的脚伤也好了,这次一定会好好练的,红玉你说是不是?”李妈妈对于婉凝的问题避而不谈,还把话头抛给了红玉。因为茉染帮过红玉,此时,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李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剜出一块肉来。 “李妈妈,舞的事情可以再说,我今天只想知道您要什么时候放了婉凝!”对于李妈妈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茉染心里不是很喜欢。 “这样吧,我李妈妈也是个爽快人!人呢,你随时可以领走,条件是你必须在这里教舞,至于赚的钱呢,李妈妈可以跟你五五分成!你看,怎么样?”这些日子以来,李妈妈一直在思考茉染和婉凝到底哪个重要! 养了婉凝这么多年,放弃了有些可惜,但是婉凝她心思不在勾栏苑。虽然婉凝漂亮又才情横溢,但是她一个人能赚来的名和利着实有限,这些日子来表演的场场爆满让李妈妈渐渐放下对婉凝的牵制,想要换来更多的名利。而且,如若得罪了茉染这个姑奶奶,跑去别的青楼教舞,她勾栏苑可是败不起的! 茉染没有想到李妈妈这么干脆,本以为还要威逼利诱一番,这下子全省了。婉凝也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李妈妈,自从十岁进了勾栏苑,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自由的一天。李妈妈待她还是不错的,很少苛责,她心里还是感激的,起码没让她饿死街头,也能让恩人入土为安。 “没想到李妈妈这么干脆,那我今天便要带她走,李妈妈没有意见吧?”茉染琢磨着先将婉凝接到书院住下,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再告诉三哥。 李妈妈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向婉凝示意。“婉凝啊,李妈妈实在舍不得你,以后自由了,好生和乔公子过日子,成家生子什么的,别忘了给李妈妈送些红蛋啊!” 婉凝早已是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自由居然这么轻松就来到了,也端起了酒杯,站起了身子。“李妈妈,这么多年,感谢您的悉心教导,我从来不曾后悔踏进勾栏苑!婉凝敬您!”说罢一仰头喝光了酒。 “好,好,好,你是个好孩子,不枉李妈妈疼你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比“不后悔踏进勾栏苑”这句话更让李妈妈感到欣慰了,世间女子眼中的青楼简直如洪水猛兽般,唯恐避之不及,殊不知,她李妈妈也不过为了生计而已,她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姑娘们多数还是怕她,怕勾栏苑。 茉染看着两个人喝光杯子里的酒,心里很是欣慰,终于能看到婉凝和三哥在一起的希望了。李湘怡自打踏进勾栏苑都没有多说话,但是她听茉染说过婉凝和乔盛远的事情。女子莫不希望自己得一良人,嫁与好归宿,即使是看着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也是高兴的。此时,李湘怡正看着泪流满面的婉凝,眼中也是泪意连连。 一餐过后,婉凝收拾了东西,正式拜别李妈妈。为了不引人注意,也换了身男装,跟着茉染他们一起出了勾栏苑。茉染将婉凝带到书院,跟绒缨一起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吩咐了一番就离开了。 茉染和湘怡走在前面,恒之和湘怡的丫鬟跟在后头。李湘怡无不感慨地说:“茉染,你真厉害,居然真能将婉凝从勾栏苑弄出来!我真是佩服你!” “哎……”茉染却没有意料中的开心,深深叹了口气。即使是将婉凝从勾栏苑弄出来了又如何呢,婉凝没有一个光彩的身份,还是不能和三哥举案齐眉。忽然间,茉染想到一个主意,停住了脚步,拉着李湘怡。 “湘怡,你能不能帮帮婉凝和我三哥?” “我能干什么?”李湘怡有些莫名的激动,难道她也能为成全有情人干点什么事情?可是让她教舞之类的可就不行了,她的舞蹈向来不怎么行。 “湘怡,你能不能跟你爹说说,让他认婉凝做义女!这样,婉凝就有了一个好的身份,三哥就可以明媒正娶了!”茉染眼中现出不一样的光彩来,好不容易想到这个好办法,希望李相能够出手帮忙才是。 “让我爹收婉凝姐姐做义女吗?这倒是个好主意,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家跟我爹说去!”李湘怡没有想到茉染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让婉凝脱离勾栏苑的背景,如此一来她还是个媒人呢! 茉染觉得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放下了,有了湘怡的承诺,李相应该是很好搞定的。何况李相本就是个长情的人,从他和徐氏的经历就可以看出他定是愿意出手帮忙的。于是隔了一周,茉染带着婉凝一起去了相府。李相特意大摆筵席,邀请朝廷重臣前来赴宴,告之大家自己收了义女一个,叶婉凝也正式更名为李婉凝。 就在婉凝有了正式身份的当天,乔盛远便告诉乔靖宇和乔夫人,说自己在宴席上对此女一见倾心,非她不娶。乔靖琰和乔夫人都在受邀之列,自是看过婉凝,风采是不错的,再加上李相肯收为义女,品行应也是没的说,第二天就备了彩礼上相府提亲。李相当然是二话不说就应允了,捋着胡子看着婉凝和盛远暗中眉目传情,忽然就想到了那个看到湘怡他娘的元宵节晚上,似乎他们也是这般对视着。 给读者的话: 这个,小盆友们看了都有什么意见啊,提一提啊!青蛇第一次写古言! 22 间谍计划 “大家要注意运笔的力度,下笔要有力,提笔要干脆,今儿抄完这篇《子虚赋》就可以了!”茉染在前厅教大家练字、学诗赋,恒之则帮着绒缨到后院砍些柴火出来。.info[]整个前厅十分安静,十来个女子或站着或坐着认真地完成茉染这个女师傅交代的任务。忽闻大门被敲响,十几个人包括茉染都抬起了头,不由自主地望向门的方向,接着面面相觑。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点是不会有人来敲门的,怎么今天……“绒缨,你去看看打发掉吧!”茉染最先回过神来,吩咐绒缨去应门,其他人则是在此低下头继续练字,忽而看看自己的字,忽而看看别人的字,还真有书院的样子。 不一会儿,绒缨领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十来岁女子往前厅走来,人还未到,一股栀子花的幽香就飘进了前厅,众女纷纷抬起了头。茉染看着那个女子拎着一个竹篮子,竹篮子里放了很多栀子花,看那身打扮,想必也是穷苦人家出来卖花的。 “绒缨,这是……”茉染还是问了绒缨究竟是什么情况。 绒缨在戚国呆了一年多,戚国的话已经可以说的很顺溜了。“乔师傅,这是芙蓉,家里贫穷,养了两株栀子花,现下花开了,出来卖花呢!” “哦,这样啊!”茉染点了点头,在书院里为表示尊重,每个人都是称她为师傅的。“你这花怎么个卖法?” 芙蓉自打进来就一直低着头,此刻被问话也只是低声怯怯地说:“一文钱两朵花。” “这还有大半篮子呢!如果不嫌少的话,我给你五两银子,你这半篮子花就卖给我吧!”茉染从荷包里取出一小锭银子塞到芙蓉的手中,芙蓉大惊失色,怯怯地往回推。 “小姐,这花不值这么多钱的,给我一两就够了!” 茉染笑了笑,硬是将银子塞到她手里。她知道穷苦人家也都是有骨气的,好在她时不时去勾栏苑教舞,挣了不少银子,不然书院都支持不下去。“你拿着吧,以后有花就直接送来好了,我都要了!” 芙蓉热泪盈眶,连声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都是那个死陈晓,好死不死丢个这个任务给她,说是不能成功打进书院就不要回去王府见小王爷!还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居然让她去卖花! “不用客气了!能把花都卖了回去贴补些家用,你爹娘都会开心的!”茉染接过篮子,俯下身子嗅了嗅,真香!“姑娘们,来挑两朵花戴在身上吧!”姑娘们纷纷放下了笔,围过来挑上几朵花,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 篮子里最后就只剩下十来朵了,茉染将丝帕摊在桌上,将十来朵花倒在丝帕上包好,将篮子递给芙蓉。“喏,拿回去吧!” 芙蓉接过篮子,往屋子里扫了一眼问道:“小姐,你们这是在学字吗?” “恩,是啊!”茉染将包好的花收起来,带回去给筝茵,筝茵一定喜欢。 “小姐,我……我也想学认字,可是我家里穷……”芙蓉脸一红低下了头,这个死陈晓,本姑娘分明就识字,偏偏要让我撒谎说不识字,撒谎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哦,你想学的话也可以来啊,我们这里是不收费用的,笔墨纸砚也是现成的!”茉染一听有人想学习,自己的书院规模又将扩大了,心里一阵欣喜。 “真的吗?”芙蓉一脸惊喜。 “当然!”茉染点头肯定。 “那我今天就开始好不好,今天因为有小姐帮忙,我的花这么早就卖出去了,可以晚点儿回家!”芙蓉激动地紧紧攥着篮子,骨关节都有些发白了。千万要收下我啊,千万要啊,不然我都没法回王府了! “行啊,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下。绒缨,添副笔墨来,加个凳子!”芙蓉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应该算是成功打进书院了吧? 傍晚,安亲王府小王爷房间内。 “今天如何啊?”慕容翔宇还在画画,这两天已经画了不少乔茉染的画了,各种表情,各种装扮的都有,活灵活现的! “回小王爷,茉染小姐把花逗买了,还说收留我在书院学习!”芙蓉低眉顺目地回话,老王妃在世时对她很好,现如今老王妃过时了,小王爷肯收留她,小王爷就是她的主子。 “恩,首战告捷啊!不错不错,有打听到什么没?”慕容翔宇端详着自己画出来的乔茉染,总觉得不管如何画都不如她本人来的生动。 “额,还没!”芙蓉也是实话实说,这才第一天呢,就能打听到什么来的话,陈晓早就能把消息搞到手了! “一点儿都没有啊?”慕容翔宇皱起了眉头。 “是!” “你这个怎么做事的啊,换了是我,早把她里里外外都打听清楚了!花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打听到,真是没用!”陈晓不满地小声责骂芙蓉。芙蓉本就满肚子不愿意呢,这还要回来挨骂,凭什么啊? “你行,你行怎么你不去啊?”切……芙蓉鄙视地看了陈晓一眼,一句话就把他给噎死了。陈晓气得满脸通红,却当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恩,有道理!”慕容翔宇出声打断了两个人怒目相向,放下手中的笔,这一副也画成功了!这阵子一直悄悄溜到勾栏苑偷看乔茉染,看过她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总也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两个人困惑地看着慕容翔宇,不知道他所谓的有道理是指哪方面。“陈晓啊,一个月之内,要是芙蓉打听不出来什么,那就由你男扮女装去书院打听情报!” 芙蓉没能控制住自己,“噗”的一声笑出来,陈晓则是哭笑不得。“主子,您就甭开小人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都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儿!”慕容翔宇开口再次打破了陈晓的希望,怎么能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假扮女子混进书院呢? 慕容翔宇摊开之前所画的所有的画,看着画中人儿不免有些痴了!茉染啊茉染,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笑的如此开心呢? 陈晓沮丧地和芙蓉一起走出房间,这次陈晓的态度实在是好太多了。“芙蓉姐姐,这件事可就拜托您了!” 芙蓉挑了挑眉毛,“啧啧,现在怎么不凶了啊!看姐姐心情再说吧!”说完独自走开,留下陈晓一个人郁闷。 半个月后,芙蓉回来跟慕容翔宇说茉染小姐喜欢小狗,慕容翔宇困惑地看着芙蓉,“真的吗?” “是啊,今天一起走在路上时看到一只小狗跑过,茉染小姐很是高兴呢!我猜,她应该是喜欢小狗的吧!”芙蓉和茉染一起去云墨阁给书院添些笔墨纸砚,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狗跑过,她明显看到了茉染脸上的笑意。 “恩,干的不错!陈晓,明天给爷去弄只小狗回来!” 陈晓垮下了脸,怎么什么事情都要他做啊,好歹他是个侍卫,怎么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可是也只能应一声“是!”谁让慕容翔宇是主子呢? 23 喜欢吗? 茉染今天好不容易趁着乔靖琰和乔夫人午睡的时候,带着恒之一起溜到了书院,看到众人都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也凑热闹地把头伸进去。一看,居然是一只两三个月大的白色的小狗,小小的肉团团的身子被芙蓉抱在怀里,看着就很是招人喜欢。 “芙蓉,你怎么弄了只小狗来?让我抱抱!”茉染一出声,其他人就散开给她腾出个地儿,茉染伸出手去要抱小狗,小狗有些害怕直往芙蓉怀里钻。茉染小心地抱起小狗放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小狗身上柔软的毛。 “乔师傅,这是我来时的路上捡来的小狗!我看它可怜就把它带着了,可惜,我家里穷,怕是养不活它!要是有个好人家能收留它就好了!”芙蓉将茉染欢喜的神色看在眼里,就知道这招出的太好了,茉染真的特别喜欢小狗! 茉染一听芙蓉说的话,立马开口道:“要不,给我带回家养吧行不行,我会给它好吃的好喝的,一定养的圆滚滚的!” 就等你这句话呢!芙蓉像是怕茉染反悔,立刻说:“行啊行啊,乔师傅如此菩萨心肠,一定会有善报的!” 茉染开心地将小狗兜在怀里,小狗也渐渐熟悉了她的怀抱,安静地躺着。乔恒之看着茉染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真是个孩子,一只小狗就让她高兴成这样! “恒之!”乔恒之正看着茉染呢,听到茉染忽然叫他,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恩?” “那个什么小王爷的叫什么名字你记得不?”茉染摸着怀里的小狗,心里琢磨着该给小狗取个什么名字,突然就想起那张讨人厌的脸来! “额,好像叫慕容翔宇啊,怎么了?”乔恒之想不通怎么茉染忽然想起那个人来,说到这个小王爷,都有个把月没有看到了,真希望以后都不会看到才好。芙蓉听到他们提到小王爷的名字,心里一阵打鼓,不会是被发现了什么破绽吧? “慕容翔宇是吗?”茉染插着小狗的前腿下方的位置,将小狗举到自己眼前。“小狗狗,以后你就叫小宇好不好?” “哈哈哈……”乔恒之大声地笑出来,其他的女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乔恒之,不知道他到底笑什么,乔恒之捂着肚子径自走到后院去了。芙蓉听罢茉染的话,放下了心,原来并不是被发现了什么。可是想笑却又不敢笑,憋的那个难受啊!小王爷,怪不得你总是想着方儿要讨好乔小姐,敢情是把佳人给得罪狠了! 傍晚,安亲王府小王爷房间内。 “你说什么,她管那只死狗叫什么?”慕容翔宇心里的那个火啊!乔茉染是吧,好你个小白眼狼,好心弄只小狗给你玩玩,居然恩将仇报,用他的名字来叫小狗?这么天天看着只小狗叫“小宇”,她心里是不是特开心啊? “小宇!”芙蓉有些后悔,早知道这种事情就不该回来汇报的,搞得小王爷在下人面前很没有面子,哪个男人不好面子啊?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此时只能看他心情了! 慕容翔宇气得像只困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那个气总是不平。陈晓心里责怪芙蓉口不择言,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她也是做过几年奴婢的人了,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呢?陈晓瞥了芙蓉一眼,芙蓉又瞪回头。 “芙蓉你先回自己的屋子歇息吧,忙活一天你也累了!”慕容翔宇终于平静下来,芙蓉如蒙大赦赶紧撤离,留下陈晓暗暗叫苦。 “陈晓,爷这么慢慢来是不是太耗时间了?”慕容翔宇坐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一点一点讨好她,她还不知道谁对她好,这也太难了吧? “这……不知道主子心里对茉染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陈晓将慕容翔宇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知道慕容翔宇对她上心,可要只是一时的兴趣,着实不该花费太多的精力。 “什么想法吗?我……我也不知道。”面对陈晓的疑问,慕容翔宇觉得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我就想一直看到她,想看到她开心,看到她笑。” “主子,您是不是喜欢上乔家小姐了?”陈晓扫了一眼慕容翔宇画的美人图,这感情还真是个微妙的事情啊! “是吗,我喜欢她?”慕容翔宇被陈晓的问题给难倒了。喜欢吗,他真的不知道。除了母亲,他从未真正喜欢过哪个女子。而且这跟母亲的喜欢也不一样啊,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这么问吧,主子想不想娶乔小姐为妻呢?”感情这种事啊,往往都是当局者迷。或许小王爷要设宴道歉那会儿就喜欢上了吧。 “娶她为妻?”慕容翔宇还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虽然也有十七岁了,但是将父母的婚姻看在眼里,并不觉得成亲是一件好事。很小时他就在想,如若娶了新娘,一定是会一辈子都对她一个人好,不会再另娶妻妾,这个人会是乔茉染吗? 陈晓不再吭声,总得留点时间给小王爷自己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干了这么多事情,到底是因为一时兴起,还是想要正儿八经对乔家小姐好。 “陈晓,你明天就开始备东西,咱们过两天去乔府提亲吧!”慕容翔宇冒出来的话让陈晓有些没法接受,就算是认真的,这也太快了一点吧! “主子,乔家小姐今年芳龄才12呢,再有三年才及笄呢,您是不是急了点啊?” “不会啊,你想啊,这样说不定我就是第一个上门提亲的人,乔将军怎么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吧!如果能把亲事定下来,过个三年,等她及笄那天就可以直接娶过来了!”慕容翔宇想着茉染乖乖巧巧以夫为天的样子就想笑! “您总得跟王爷商量一下吧!” 慕容翔宇听到陈晓提到那个人,心里一阵冰冷的不愉快。“不用了,这是我娶亲的事儿,跟他没关系。何况,他成天都醉生梦死的,也没空管我的闲事!” “那我明天就找个媒婆好好合计合计!”陈晓叹了口气,老王爷对老王妃的态度,着实伤到了小王爷,父子相见就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红。 “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慕容翔宇挥了挥手,陈晓松了口气退了出去。慕容翔宇拿出夜行衣来换上,“蹭”的一下跃出窗外。 翻过那个熟悉的墙头,隐身在茂密的树枝里,看着窗户里的美人儿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小狗,乐颠颠地喂它吃东西,心里一阵温暖,他想要的不过也只是平凡日子里的温暖罢了。望着那个熟悉的让他怦然心动的侧颜,慕容翔宇不禁在心里问:“茉染,你愿嫁与我为妻,生生世世不分离么?”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给读者的话: 给块金砖吧,要不留个言也行啊??? 24 上门提亲 “叩,叩,叩。(..info无弹窗广告)”听到敲门声,乔靖琰和乔夫人均是抬起头看向门边,乔靖琰放开乔夫人的手,乔夫人放下正在写字的笔,应了一声“进来!” 王管家推门进来,想乔靖琰和乔夫人做了一个揖。“将军、夫人,安亲王府的小王爷带着赵媒婆上门提亲来了!” 乔靖琰和乔夫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老爷,盛达、盛丰、盛远的婚事不都已经定了么,难道有人来提亲要做小老婆?不会吧?那个小王爷来干嘛?” “这……我也不知道啊!”乔靖琰也是一头雾水。 “将军,夫人,小王爷是给自己提亲的,想求娶……茉染小姐!”王管家觉得也很是不可思议,如果不是看到那一箱箱抬进前厅的沉甸甸的大红箱子,他也不会觉得是真的。 “茉染?茉染还小啊,怎么会上门提亲?”乔夫人很不能理解,她想过会有人上门来向茉染提亲,但是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至少也等茉染及笄吧? “夫人,小王爷这会正在前厅等着呢,您和将军要不要过去一趟?”王管家提醒乔靖琰和乔夫人,这两个人这才醒悟过来至少是要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的。 乔靖琰和乔夫人到前厅的时候,慕容翔宇正喝着丫鬟端上来的茶,看到乔将军和乔夫人都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恭敬地作揖鞠躬。(..info)前厅门口无端端站了好些个丫鬟,看样子都是看热闹来的啊! “小王爷,您这是何意啊?”乔将军首先提出疑问。 “乔将军,听闻乔家小姐才貌双全,举止端庄,贤良淑德,定会是王妃的合适人选!在下特来求亲,肯请乔将军和乔夫人能答应!” “小王爷,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茉染才十二岁,尚未及笄,如何能嫁人?”乔夫人听到慕容翔宇要求娶茉染为正妃时,心里有些欣喜,不过也很是困惑。 “乔夫人,在下没有弄错!在下希望乔将军和乔夫人能够答应这门亲事,三年一过,便可直接娶亲!”慕容翔宇恭敬地解释着,他希望能给乔将军和乔夫人留下个好印象,如若二老不答应这门亲事,事情就难办了。但是如果二老能答应下来,量她乔茉染也翻不了天! 这时,赵媒婆也适时地插话,说乔家小姐嫁去王府是如何门当户对,拥有正妃的身份是多么无尚荣光之类的。乔靖琰和乔夫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都还没准备好给茉染定亲事,自是从来没有想过茉染要嫁给一个怎样的人。 “小王爷,要不,东西你们先带回去吧!到底是小女自己的事情,我和她娘都希望听听她自己的意思!”乔靖琰出声阻止媒婆继续说下去,谁不知道媒婆那张嘴啊,死人都能说成活的。 “乔将军,自古婚姻大事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茉染小姐年纪尚小,一定未曾考虑过婚嫁之事。再者,女儿家难免害羞,您和夫人询问的话,小姐一准不答应!”听到拒绝之意,慕容翔宇心里老大不痛快了!他可是小王爷,如今要娶他们家女儿为正妃,居然还有不立刻答应的道理,这家子人真够怪的,怪不得养出那么个古灵精怪的女儿! 乔靖琰和乔夫人对望了一眼,觉得慕容翔宇话说的也不错,可是既然没有答应下来,收下彩礼是决计不能的事。 “那小王爷的意思是?” “不如让小姐和小王多接触一番,看看小姐对在下意思如何。倘若小姐觉得小王为人粗鄙,不堪为她夫婿,小王绝对不纠缠,乔将军和乔夫人意下如何?”慕容翔宇很是兴奋,就算今天不能求亲成功,那起码也得创造点两人相处的机会吧? “可是……小王爷,您是大老爷们不妨事,姑娘家就不一样了!茉染未曾许配人家,跟着小王爷不明不白地出去,恐怕不太好吧?”乔夫人虽然觉得慕容翔宇说的有道理,但是也绝对不能拿自己女儿的声誉开玩笑吧? “这个乔夫人大可放心,在下发誓一定恪守君子之礼,不会对茉染小姐如何的!如违此誓,天打雷劈!况且,只是出去吟诗作对,看看风景而已。”慕容翔宇一脸正色,乔靖琰和乔夫人都为难了。 “那好吧!王管家,你去把小姐叫来!”乔夫人犹豫着答应下来,慕容翔宇简直可以想象茉染看到他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是,我这就去!”王管家转身出了前厅,心想这个小王爷还真能说的。不过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又一心求娶小姐为正妃,想必小姐嫁过去也不会委屈。 ……分割线……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了书院的清净,茉染不耐地让绒缨过去开了门,自己继续教大家书法。没一会儿,大牛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那个安亲王府的小王爷上门提亲来了,指不定一会儿老爷夫人就会叫你去呢,筝茵姑娘让我告诉你赶紧回去!” “什么?”无异于晴天霹雳啊!小王爷?提亲?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大牛,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哪敢骗你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啊,是筝茵姑娘让我赶紧来的,晚了可就出大事了!”大牛气还没喘的顺,一路本来可急坏他了。“我先回去,我是偷溜出来的!” “恒之,赶紧回去,出大事了!”茉染明白,大牛不会无缘无故跑来的,一定是真出事儿了! 乔恒之子啊后院听到茉染叫他,立刻跑来前厅。“走,赶紧回去!”茉染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拉着恒之往外跑,两人匆匆忙忙赶回乔府。 茉染刚回到家,筝茵二话不说就给她换身衣服,梳洗一番。不待茉染想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王管家就到了。 “小姐,将军、夫人喊您去前厅一趟呢!恭喜小姐,小姐往后有福了!” 茉染耐着性子微微福了福,“茉染这就来!”跟在王管家后面,茉染心里恨的那个牙痒痒啊,什么有福啊,那个小王爷好歹是个男人吧,怎么这么小心眼,居然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害她,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茉染踏着碎步移进前厅的时候,慕容翔宇都快晃了眼,如此端庄得仪,真是――前所未见啊! “爹、娘,女儿来了,不知有何事唤女儿来?”啧啧,这个声音,纵是坚冰也化开了,脆生生、娇滴滴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她的舌头含在嘴里品尝一番!看样子这个茉染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乔老爷子果然不知情啊,自己可有她的把柄了,不怕她不就范啊! 她一进屋就注意到慕容翔宇了,好似穿戴跟以往见到的两次还不太一样。为了防止爹娘起疑,她也不敢多看,而且就算不一样也跟她没关系!乔靖琰和乔夫人把慕容翔宇的来意讲述了一番,茉染恨不得把屋里所有杯子里的茶都泼他脸上去,这个烂人! “爹,娘,女儿还小呢,怎么能想着嫁人的事情!何况,女儿想终生留在爹娘身边侍奉爹娘!” 给读者的话: 苏蜜小盆友,你真是我近来更文的动力啊! 25 小人行径 “哈哈哈……”乔靖琰一阵大笑,他这个女儿真是孝顺! “傻孩子,女儿家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怎么会留在爹娘身边一辈子呢?”乔夫人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两下。(..info无弹窗广告)茉染急的脸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乔靖琰和乔夫人瞧在眼里,都以为女儿提到成亲的事情害臊呢。 “娘,女儿真的还不想嫁!”茉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微微转过身背着乔靖琰和乔夫人,狠狠地瞪了慕容翔宇一样,慕容翔宇则是得意地扬了一下眉。 “小王爷说先接触接触再说,你爹和我都觉得行得通!明天小王爷来接你出去吃午饭,好不好?”乔夫人好言劝着,毕竟女儿有个好的归宿,做娘亲的也会倍感安慰。 行得通个鬼,茉染向慕容翔宇撇去一眼,慕容翔宇玩味的眼神让她气得想跳脚! “夫人,可不可以让在下借一步和小姐说话?”慕容翔宇客气地提出,茉染朝乔夫人摇了摇头。可惜,乔夫人看慕容翔宇挺顺眼来着,连连点了点头。 茉染没办法,只得跟着慕容翔宇走到一边。慕容翔宇看着有些扭捏的茉染,心里那个痛快啊! “今天怎么不发威了,不泼我一脸水啊?”要不是爹娘在身后看着,茉染一定把这个死男人推倒在地,狠狠地踹几脚,然后一脚踩上他那张讨人厌的脸,而且一定要踩着捻几下! “你以为我不想吗?还想诳我爹娘,把我弄出去好对付是吗?门都没有!”尽管严肃地说着警告的话,茉染还是微微低垂着头,一副顺服的模样。慕容翔宇可真是开了眼界,越发明白这个茉染在乔靖琰和乔夫人面前喜欢装出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把柄啊,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茉染,你要是不跟我出去,我就去告诉你爹娘你在勾栏苑的所作所为如何?” “你敢!”茉染刚刚平静下来,这下脸再次通红。 “你试试我敢不敢不就知道了?”慕容翔宇吊儿郎当的,他确定茉染绝对不敢在她爹娘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他应该庆幸呢,还是悲哀呢,居然看到这个小妮子那么多不同的一面。 “卑鄙小人!”茉染简直就要咬碎银牙,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个人? 乔靖琰和乔夫人看着隔着十几步远的小儿女似乎还挺有话聊的,茉染的脸还时而羞红脸,不简单啊! “夫人,我看,有戏啊!”乔靖琰低声在乔夫人耳边说。 乔夫人也点了点头,“我看也是!茉染平日里除了几个哥哥和恒之,都没接触过什么男子,让她接触接触也好!我看那个小王爷相貌堂堂,据说能文能武,应该是不错的人选!如若茉染答应了,还真是不错的婚事!”要是茉染知道爹娘的心思,一定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慕容翔宇和乔茉染终于达成一致,虽然茉染是被迫的,乔夫人和乔靖琰听说女儿居然答应跟慕容翔宇出去,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们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劝说女儿呢,这样看来,女儿还是挺中意这个小王爷的么! 茉染回到房间以后,关上房门,简直要破口大骂!筝茵一边给她扇着扇子,一边问:“到底什么情况啊,小姐!” “什么情况?那个烂人,居然逼我单独跟他出去!” “什么?”乔恒之没法淡定了,这个小王爷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那你去不去啊小姐?”看着恒之和茉染两个人都很火大,筝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能不去吗?居然来威胁我,我保准让他后悔惹上我!” 折腾完之后,茉染安静下来再次回到,可是姑娘们的心思却不在学习上了,纷纷将茉染围成团,左一句右一句地问话。 乔茉染的身份她们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人人都清楚包括茉染的身份,包括这个书院的存在都是不可以出去讲的,因此每个想留在书院的人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茉染有些沮丧地大概讲了两人之间的过节,姑娘们纷纷抽气。 “师傅,你胆子也太大了,他好歹是个王爷,你居然把茶水泼他脸上!” “茶水算什么,我恨不得明天带个粪桶出去,直接盖他头上得了,让他再来惹我!”提到这个小王爷,实在是让人扫兴,茉染也没了教书的兴致。 众女听到茉染如此“豪言壮语”,心中对茉染是崇拜得不得了,唯有芙蓉只能在心里苦笑!小王爷啊,您要征服的可不是一直乖顺的小兔儿啊! “好了,我决定今晚潜进安亲王府把他给阉了,他就没法再去我家闹事了!”茉染突然讲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来。 “阉了?”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地重复茉染的话。 茉染也惊觉自己说话实在不像个女儿家,扁扁嘴说道:“好吧,不过至少得打得他下不来床,我可不想真跟他出去,他就是一个登徒子,喜欢占女人便宜就算了,还喜欢占男人便宜!”那会子她可是扮作男人的,慕容翔宇对她毛手毛脚,那就应该算是占男人便宜吧? “啊?听说小王爷的确好男风耶!” “那乔师傅怎么办,嫁给他的话岂不是没有幸福可言?” “谁说我要嫁给他!我保证,经过今晚,他不会再上我们家提亲去了!” “哎呀,我想起来我爹让我去田里给他帮忙,我得早些走了!”芙蓉惊呼出声,众人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月黑风高的,茉染一直等着恒之和筝茵都睡了,立刻起身点了筝茵的睡穴,换了身黑色的夜行服悄悄出去!要是被恒之和筝茵知道她要去王府,一准会说她胡闹的。 王府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即便是在繁华的地段,晚上仍旧是安安静静,偶尔可以听到狗吠声。茉染想也不想绕到后墙,轻身一跃进了去。可是一进王府,茉染就后悔了,这么大个王府,她上哪去找那个死人的房间啊?可是既然来了,她也不能空手而回吧?茉染硬着头皮踩着树木的影子摸索着前进,照理来说,慕容翔宇是老王爷唯一的儿子,应该是住在东房,于是沿着墙角跟往里走去。 黑暗里,几个影子看着翻墙进来的消瘦的影子,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一个影子迅速飘往东边去。 茉染方向感不是特别好,摸了一会都找不到。忽然看到一个婢女端着一个盘子从一间屋里出来。茉染悄悄上前把婢女拖到角落里,一把小刀抵在她的腰上。 “慕容翔宇住在哪里,快说!” “那儿,东边第二间屋子就是!” 啧啧,王府的婢女都好没骨气啊,她还没说要她命呢,这个婢女甚至都没犹豫一下就把主子给卖了啊?不过也好,省的她费事!茉染用刀柄在婢女的后脖子上敲了一下,婢女晕了过去,茉染轻轻地踢了婢女两脚,确定她真晕了,转身向婢女所说的屋子走去。 第二间么,屋子里一片漆黑呢,慕容翔宇都这么早就睡觉了啊?嘿嘿,睡着了更好,方便动手!茉染轻轻地推开门,脚一抬跨了进去,复又关上门。 给读者的话: 亲们,给点意见啊! 26 自投罗网 关上门的茉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以便让自己适应屋子里的黑暗。(..info好看的小说)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可以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屋内的摆设了,茉染这才往里走去。 慕容翔宇听到门“吱呀”一声响,打开又关上,心里忍不住想笑,却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装睡,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妮子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居然还想阉了他,那她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茉染摸索着往里间走去,远远地就能看到床,还有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安然躺着的慕容翔宇,茉染真想哈哈大笑!慕容翔宇啊,想不到你也会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吧? 茉染从袖子中拿出那就准备好的一小节管子,对着慕容翔宇的鼻子一吹,一阵青烟冒出来绕在慕容翔宇的脸旁。茉染得意地收好管子,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迷药,小小的一节管子就能迷翻一屋子人了,何况只是他一个? 窗外的一束月光打进来,正好照在床边,茉染可以依稀看到慕容翔宇的侧脸,很硬朗,很有轮廓。茉染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自己遇见他几次,都从未曾仔细看过他,原来他也和几个哥哥一样,有着足够吸引女子目光的脸皮呢!不过,哪怕再好看,茉染还是觉得这张脸很是讨厌! 茉染伸手在慕容翔宇的腰上掐了两把,看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知道迷药已经起作用了!又戳了戳他的肚子,纹丝不动啊,这下子还不是任她宰割? 茉染伸出手捏了捏慕容翔宇的脸,又嫌恶地收回手,手感真不好!本来一肚子火的茉染看着躺在眼前任她摆布的慕容翔宇,却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了!想到自己要踩他脸的事儿,茉染轻巧地跳上了床,蹲在床上看着睡的死死的慕容翔宇,想到被自己踩过的青紫一片像是猪头一样的脸,慕容翔宇却又不知道是谁干的,茉染心里爽的要死! 茉染微微抬起身子,刚抬起脚要往下踩,慕容翔宇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脚踝往下一拽,茉染没能稳住身形,一下子趴在了慕容翔宇身上。受惊不小的茉染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很快和笑意盈盈的慕容翔宇四目相对时,茉染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慕容翔宇看着离自己那么近的小脸一脸茫然,简直想把肠子都笑出来。可是这张小脸真是精致呢,尤其是微张的小嘴,慕容翔宇想也不想就凑起身子,一下子吻了上去。 直到慕容翔宇的舌头伸到了茉染的嘴巴里,绕着她的丁香小舌肆意舞蹈,茉染才惊觉慕容翔宇压根就没睡觉,压根就没被她迷翻,现在压根就是在占她便宜!茉染挣扎地要起身却被压得死死的,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不停地捶打着扔在享受的慕容翔宇。 慕容翔宇感觉到脸上的湿滑,意识到茉染流泪了,这才放开她,不过却将她压在身下,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慕容翔宇用粗糙的手心擦掉茉染脸上的泪,有些心疼地哄着:“茉染,别哭了!”一共就没跟她正儿八经见过几次,怎么两次都被他弄哭了呢? “你这个死色鬼,登徒子,你下流,你欺负人!”茉染那个委屈啊,本来是想着来暗算他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了,怎么能不伤心?现在完全就是任人鱼肉,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的劲儿实在太大了! “小茉染,你这话说的可不公平!这可是我安亲王府啊,可是我慕容翔宇的房间啊!半夜三更的,你出现在我房里就算了,还出现在我床上,你说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慕容翔宇有些无奈,他可没有大半夜地爬上姑娘家的床啊! “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睡着!”茉染有些说不出话来,本来就是她悖理不是么,可是碍事想为自己争取点有利形势。 “我早就睡着了,可是你以为你推开房门的时候我就不醒了么,我的警觉性要是这么低的话,早就被人害死了!”他装睡就是骗人了,什么道理?不过也不能让她知道他装睡,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就算睡着了,有什么动静也是会立马就醒的。 “那你怎么还躺着不起来?”茉染心里可委屈了,要是一进门那会儿慕容翔宇就起来了,她还能打一阵就溜掉,也不至于现在被他抓了个现行、压在床上这么惨吧! “我要是起来了,怎么知道我的小茉染有什么心思呢?我本以为咱们俩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我中意乔家小姐,而乔家小姐视我如敝屣呢!原来茉染小姐早就看上小王我英俊潇洒了,居然半夜偷溜到小王的床上示爱啊,在下真是受宠若惊!”慕容翔宇当然不能说他早就派了间谍在她身边,早就知晓她晚上要来他的府邸吧? 茉染羞的脸通红,一边在心里痛骂慕容翔宇不要脸,可是让她怎么解释大半夜的出现在他慕容翔宇的床上?难道要老实说她是要来阉了他或者想打得他半死?那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你个登徒子,你快起来!” 慕容翔宇摇了摇头,“那可不行,送上门的美味怎有不品尝的道理?小茉染啊,你说明早我带着你一起去乔府会是怎样的景象啊?” “不行!”乔茉染惊呼出声,要是被爹娘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从今往后,她就得乖乖在家呆着,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这个烂人,居然敢又来威胁她! “那你明天要不要乖乖和我出去吃个饭呢?”慕容翔宇得意地提出条件。 “你先放开我再说!” “那可不行啊,放开了你指不定就让你溜了!你可是尾狡猾的小鱼啊,滑溜的很呢!”慕容翔宇貌似遗憾地摇了摇头,坚决不肯放开茉染,顺势又在茉染的唇上印下一吻。“你再不起来,我就喊人了!”茉染急的憋出一句话来。 “小茉染,你不会是忘了这是在王府吧?你要是叫了人来,个个都看见你乔家小姐跟我小王爷躺在一张床上,这传出去对你的声誉可不大好啊!”慕容翔宇可得意了,他倒巴不得人人都知道乔家小姐半夜来找他呢,那样乔茉染可就非他不嫁了!本已止住泪意的茉染吓的又哭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慕容翔宇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用自己中衣的袖子擦掉茉染脸上不住滑出的泪。“茉染别哭了,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喜欢你,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 茉染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愣愣地看着慕容翔宇。喜欢?喜欢是怎样的情感,像三哥和婉凝姐姐之间那样的吗?可是,可是……怎么会呢?他不是很讨厌她吗,就像她讨厌他一样,她还在他脸上泼过水呢,他不记恨她了吗? 看茉染安静下来的迷离眼神,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慕容翔宇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想吓着茉染。 “茉染,你听我说,见过你几次我真的忘不了你!越是了解你,越是觉得你是难得的瑰宝,越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珍藏起来!茉染你很善良,我真的想一辈子对你好!” 茉染呆呆地看着慕容翔宇,仿佛压根就不认识他一样。慕容翔宇有些心疼茉染的样子,于是轻声哄道:“我让你起来好不好?” 茉染点了点头,慕容翔宇抬起身子闪到一边,茉染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掉的腿,忽然发现慕容翔宇的脸近在咫尺!即使没有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在一张床上,还是好暧昧啊!茉染的脸再次变的通红,不待慕容翔宇说什么,一确定自己的腿恢复正常以后,迅速地跳下床,翻出窗户出去了。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的背影,一抹笑容慢慢绽开在脸上。门被推开,一个黑影儿处在在屋里。 “主子!” “去跟着,确保她安全到家!” “是!” 27 冤家吗? 茉染心惊肉跳地一路跑回乔府,头也不敢回,生怕那个小王爷会追出来。一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往窗外看看没有人追来,这才定下心来。小宇听到茉染进来的动静,立刻咬着尾巴冲上来,茉染摸了摸它的头,将它放到自己的小窝里去。茉染匆匆地换下夜行服,叠好塞到衣柜里,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拉好被子以后,茉染躺在床上默默地回想慕容翔宇说的话。他说他喜欢她,说是真心想娶她为妻,说是真心想对她好,是真的吗?可是他们明明只见过几次而已啊。还有那些个缠绵的吻,想到吻,茉染的脸又开始烧了!算了,那个登徒子,就喜欢占人便宜! 第二天一早,筝茵起床收拾好之后发现茉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困惑地走到里间。茉染还在床上躺着呢,筝茵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小姐,小姐,起床了!” 茉染不耐烦地拨开筝茵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筝茵把手伸到茉染的额头上摸了摸,确定她没有生病。小姐平时都会早早就起床了,今天怎么喜欢赖床了?筝茵继续晃了晃茉染的肩头。 “小姐,今天小王爷会过来接你一起去吃午饭,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一下啊!” 茉染一听到“小王爷”三个字,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什么小王爷,筝茵你说什么呢?” “你忘了,小王爷今天来接你去吃午饭呢!”小宇也早就醒了,此刻趴在茉染的床边,吐着舌头摇尾巴,很是兴奋的样子。 茉染把小宇抱到床上,继续躺下去。“还早呢,再过一个时辰再叫我吧,想到那个小王爷我就头疼!”筝茵把小宇抱下去,小宇不甘心地继续趴在床边上,想自己跃上去,不过身子太短了,实在使不上劲儿。 “那我等会叫你吧!以后别把小宇带上床,不干净的!”筝茵抱着小宇出去了,茉染却想起了昨天晚上和慕容翔宇两个人呆在他的床上,虽然她是被迫的!幸亏筝茵走的早,不然一定可以看到猴屁股一样的脸了! 起床后,筝茵帮着茉染梳洗过之后,茉染吃了点点心,就坐到窗边去抚琴了。小宇像是能听懂琴音似的乖乖趴在她的脚边。茉染有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就这么乖乖地等着慕容翔宇来接她,似乎不是她的性格。她应该有番作为,悄悄地搞点小花样让慕容翔宇知难而退才是,现在的她是怎么了? 慕容翔宇来接茉染的时候,茉染出人意料地没让乔恒之跟着,而是选择让筝茵跟着。恒之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无论茉染做什么他都是跟在身边的,这还是头一次慕容安出去不带他。茉染是个什么想法,乔恒之不清楚,但是他清楚地看到慕容翔宇得意忘形的眼神,万一要是做出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来可怎么办才好? 慕容翔宇满意极了,心里洋洋得意,这个丫头片子居然不带着她那个能跟他一争高下的侍卫,而是带着个小丫头,明显就是对他放下了戒心么!看样子,昨晚跟她的一番表白她很是受用么!女人啊,果然是要哄的! 茉染和筝茵一起坐上了轿子,虽然坐了两个人,但都是身材轻盈的姑娘家,轿夫轻松地抬起轿子,跟在骑马的慕容翔宇后头。一路上,茉染不时地掀起一旁的小布帘看看窗外的风景,一边跟筝茵谈笑风生,银铃似的笑声不时传出去,慕容翔宇听在耳里,美在心里。 轿子停下后,茉染和筝茵先后从轿子里走出来,却发现面前是一片湖,湖边上有一艘不算大却挺精致的小船。茉染极是困惑,这不是要来吃饭么,怎么来了这么个地方?不会是要图谋不轨吧? “乔小姐,你看!”慕容翔宇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往湖心一指,是一栋阁楼。居然将房子建在湖心,真是别具匠心啊!“那是水天阁,里面师父的厨艺很极好的,我们这就去吧?” 茉染默不作声,点了点头,慕容翔宇领着他们上了小船。船上并没有专门摇桨的人,于是陈晓便主动担任起了摇船的任务,总不能让主子亲手摇船吧?一艘船上稳稳地坐了三个人,站了一个人,很快就到了湖心的建筑中。 慕容翔宇引着他们往里走,好一间精致的屋子!窗子都是乌木雕花的,不大的空间里摆了一个博古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瓷器。茉染走到架子前,有一大阁里放了四个瓷质的美人,一个穿着披风抱着琵琶,一个风韵有余装束华贵,一个挎着一只竹篮低头,还有一个手托香腮,似是遥望星空。 茉染惊喜地拿起其中一个在手中把玩,这些瓷器都做得相当精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简直就是巧夺天工的四大美女啊!将架子上的东西一一看过一遍,茉染发现慕容翔宇已经在桌子旁坐下了,于是自己也走过去坐下,不发一言。 很快就有人来上菜了,看着都是很简单、清淡的素菜,清炒藕片、西芹百合、还有青菜,还有个好像是西湖牛肉羹吧。茉染提起了筷子,慕容翔宇一边吃一边给她介绍。连着上了好几个菜,整个桌面上都摆满了,茉染低低地说了一句。 “别再让上了,都吃不完,很浪费!” 慕容翔宇心里那个欢喜啊,这还没过门呢就知道给他省钱了,看样子也会是个持家有道的人啊!看看水云阁的地道菜色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了,慕容翔宇吩咐陈晓去厨房通知一下不要再上菜了,而陈晓和筝茵也到另一间屋子去吃饭了。 水云阁的菜味道的确不错,虽然只是简单的食材,但是做出来的味道清淡可口,在即将入暑的天气里很是能提起人的胃口。慕容翔宇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盅,白色的瓷胎甚是细滑,外面是蓝色的花纹。茉染揭开盖子,里面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酸梅汤。茉染拿起调羹舀了一口,果然酸酸甜甜,又很冰凉,很是解暑呢! 吃完以后,几个人在外面的亭子里坐了会,就又坐上了船。茉染附在筝茵耳边低语了几句,筝茵面色古怪地看了看茉染,又看了眼慕容翔宇,红着脸低下头,茉染又再次坐好看看两边的风景。 慕容翔宇看着两人耳语一番,接着筝茵就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人都快飘到云上头去了,茉染这个小丫头一定说他什么了,肯定是中意他之类的话。 船行了就快靠岸的时候,茉染站了起来,慕容翔宇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茉染,怎么了?” “我耳环好像掉了。”茉染一脸焦急地在船内找寻着。 “我帮你找找吧!”慕容翔宇也低下了头,仔细地查看船舱。一个没注意,就被人从后面使劲儿推了一把,掉到了水里。陈晓一看主子掉进了水里,不可思议地看了茉染一眼,立刻放下船桨,走到船边想把主子捞上来,谁知道筝茵看准了时机,毫不犹豫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陈晓也下了水。 茉染和筝茵两个人立刻抓起船桨往岸边划去,陈晓一看两人要走,立刻又反过身巴着船舷,筝茵吓得立刻用船桨敲在他的手背上,陈晓惊呼一声松开了手。茉染看着落在水里的两个人,茉染粲然一笑玉齿颊。慕容翔宇心里那个气啊,这个小丫头当真是白眼狼投的胎吗!好心带她出来吃饭,好心帮她找耳环,居然敢把他丢进水里自己跑掉,他就应该知道她没这么容易就收起爪子妥协! 轿夫还在岸边等着,茉染和筝茵上了岸很快跳上轿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只耳环戴上,吩咐轿夫快点走!茉染坐在轿子里,简直想朝天大笑啊!想到慕容翔宇那个落汤鸡的模样,心里一阵暗爽,昨晚上的仇也给报了!想让我乖乖就范,哪那么容易啊,想的倒是美! 28 以德报怨 茉染和筝茵回家之后,去乔夫人房里打了声招呼。乔夫人拉着茉染的手问:“乖女儿啊,怎么样啊,小王爷待你如何?” 茉染故作为难,朝筝茵望了一眼,接着委屈地说:“娘,小王爷分明就是个花心的男人!我今天故意将筝茵带了出去,他一双眼睛,一会儿往我身上瞟,一会儿又盯着筝茵看,哪是个靠得住的良人啊!” 乔夫人大惊失色,立刻为女儿觉得不值!“真的假的,还有这等事?” 筝茵立刻上来叫苦,“是啊夫人!他那双眼睛一点都不老实,我和小姐都给吓坏了呢!” “你们两个姑娘家从未跟男子单独出去过,是不是有些误会啊?”乔夫人心里纳闷,那个小王爷看着也不像是如此风流的人物啊,怎么会当着他们的面一个样儿,背着他们的面又是一个样子呢? “娘,三哥昨天听说小王爷上门提亲,特意到我房里叮嘱了我一番,说有好几次经过勾栏苑,都看到小王爷出入呢!所以,我今天才想了法儿带着筝茵一起出去试试他的,果然不禁试!您看,这哪是什么能托付终身的人么!”茉染委屈的样子让乔夫人格外心疼,乔夫人责怪自己只看人表面,让茉染出去受了惊吓。 乔夫人轻拍了拍茉染的背,细声哄道:“乖,以后他再来,就让你爹应付她,再也不让你出去受委屈了好吧!筝茵啊,带小姐先回去吧!” “是,夫人!”筝茵应身搀着茉染出了屋子,两个人都是拼命忍住笑,肩膀一抽一抽的。(..info)乔夫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那个疼啊,这两个娃娃出去受了这么大惊吓,回来都给吓哭了,下次再也不让她们跟那个小王爷出去了! 茉染和筝茵回了屋子就抑制不住大笑起来,乔恒之看着两人莫名其妙,听了茉染说将慕容翔宇和他侍卫都推进湖里去,忍不住笑着摇头。 “小姐,你也太胡闹了!” “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带你出去的原因,你一点都不会配合我,总是觉得我胡闹!”茉染扁扁嘴,今天带筝茵出去太正确了! “他到底是个王爷,你就不怕他上门来告状吗?到时候,你所有的事情都被乔将军知道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乔恒之试图让茉染明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考虑后果的。 “一定不会的!他跟他侍卫两个大男人,居然被我们两个小女子推进湖里去,多丢人的事情啊,我量他也不会出来说的,自然不会来跟爹娘告状了!”茉染可得意了,想起慕容翔宇泡在水里,一脸气恼的样子她就想笑!何况,她提前去娘那里告了状,娘一定会跟爹讲,以后他小王爷能不能入得乔府都是个问题! ……分割线…… 陈晓看着全身湿透,散发出寒气的慕容翔宇,有些胆战心惊的!今天小王爷的里子面子全丢了,情绪一定不好,一定不能惹! 慕容翔宇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妖女带上她那个小丫鬟给跑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就不应该小看她的,装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还放弃侍卫带了婢女,以降低他的警惕,结果在出人意料的时候推他下水! 总不能一直在水里这么泡着吧,虽然挺凉快的,慕容翔宇往岸边游去。陈晓一看慕容翔宇往岸边去,终于松了一口气跟着往岸边游去。他们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并不是很远,很快就上了岸。一身都湿透了,鞋子里都是水。 慕容翔宇在岸边坐下来,脱下鞋子,倒出里面的水,画面相当讽刺啊,陈晓也坐了下来。还好是夏天,连火都不用生,晒晒太阳就能干了!这个小妖女真是狠心,如果是冬天的话,还准备冻死他不成?不过,好像乔茉染终于对他笑了啊,这个算不算是进步呢? “陈晓,茉染走的时候是不是对我笑了?” 陈晓一边脱下衣服,拧出衣服里面的水,一边在心里埋怨,听到慕容翔宇这么说,觉得小王爷简直就是失心疯了!“主子,不要说是茉染小姐,随便谁看到你全身湿透泡在水里都会笑,而且笑的都很开心!” 慕容翔宇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下来,陈晓自知不妙,立刻闭口不言,低下头专心拧干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不用拧了,穿上吧,走到水里去泡一个时辰!不满一个时辰不准回王府!” “啊?主子你不是开玩笑吧?”陈晓苦这一张脸,这年头,下人怎么这么不好当啊,被别人戏耍便也罢了,主子非但不心疼,还要他再去泡水? “谁跟你开玩笑,不满意的话就两个时辰!”慕容翔宇心里极度不爽,就算骗骗他心里开心也好啊,居然说得那么直白! 陈晓哭丧着脸,将衣服鞋子扔在岸边,往水里走去。看着泡在水里的陈晓,慕容翔宇觉得心里的气终于顺了一点。半个时辰后,等衣服都晒干了,鞋子也勉强能穿了,慕容翔宇终于允许陈晓出水了。两个人一人一匹马回王府。马匹经过闹市时,街边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一路不停滴水的陈晓,陈晓恨不得找个石头缝钻进去! 茉染去书院的时候,个个都围着茉染,让她先讲一讲如何阉了小王爷,出去吃饭又如何。茉染自然是不会讲她潜进安亲王府被逮个正着了,就把慕容翔宇和陈晓推进湖里的事情讲了一遍,众人皆是不敢相信,哈哈大笑。芙蓉笑的格外欢,怪不得那天回去,小王爷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脸色不怎么好,而陈晓也哭丧着个脸呢,敢情是被茉染给戏耍了! “师傅,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啊?”姑娘们都是心悦诚服地管茉染叫师傅,从茉染身上,她们学到的不仅仅是诗词歌赋。 “想必他也不敢再来了,也不敢单独约我出去了,我才不怕他呢!”茉染得意地说。 聊完茉染的事情,每人都专心的地开始练字了。茉染偷溜回府后不久,王管家就送来了一个大盒子,说是小王爷特意送来的,嘱咐小姐亲自打开。 茉染狐疑地看着那个盒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王管家,你先放下吧,我待会拆。”王管家小心地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茉染将恒之叫进来,自己和筝茵两个躲得远远的。“恒之,你拆开看看是什么!那个慕容翔宇又想搞什么鬼?” 乔恒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茉染不服气地挺起胸膛,“谁说我怕了,可是万一他玩什么阴的我也说不准啊!” 乔恒之不再多言,拆开盒子,小心地从里面拿出四个用油皮纸包的好好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触声。接着将外面的油皮纸拆去,四个瓷质的美人儿立刻显现出来! 茉染开心地冲到桌边,一个个拿起来端详一番。“恒之,你知道啊,这四大美人是那个水天阁的,够精致吧?我一眼就瞧中了,若不是当时慕容翔宇在场,我就一定会买下来的!”没想到那个慕容翔宇心还挺细的么,一整个架子上的东西,她拿起来把玩的不止一个,居然知道她喜欢哪样,还给她送来。不对啊,那天她那么个整法,他气也该气死了,怎么会送了这些来讨好她?一定有阴谋! “小姐,怎么办,留着还是退回去?”筝茵也拿起来端详,果然美人儿个个精致,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当然留着!恒之,你明天给我弄个小架子去,我也搁架子上面看!”乔恒之轻笑出声,这个她倒是不含糊! 29 礼尚往来 慕容翔宇隐匿在树上,看着屋里的茉染一会儿转到这儿,一会儿转到那的,时而抚琴,时而将架子上的四大美人拿下来仔细端详。慕容翔宇有点想咬人的冲动,这个小妖精,把他推下水,收下喜欢的礼物倒是一点都不犹豫么!白天他来乔府拜访的时候,乔夫人直言说茉染配不上王爷,当不好王妃之类的。以为他慕容翔宇是白痴吗,一定是那个丫头跟乔夫人说了什么,摆明了恶人先告状么! 看着乔恒之屋里的灯熄了,茉染屋里的灯也熄了之后,慕容翔宇从树上跳下来,轻轻抬起窗户,翻身一跃就进去了。之前他一直没有看到筝茵那个丫头出来,想必是跟她睡在一个屋子里,要先搞定她再说。 慕容翔宇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屋子里空间不若一般的房间那么大,显然是被隔开的,隔间一定就是筝茵的房间了。慕容翔宇闪进隔间,筝茵已经睡下了,于是过去点了筝茵的睡穴,他可不想待会跟那个小妖精纠缠的时候有人跑出来扫兴。 看着筝茵沉沉睡去,慕容翔宇心情大好!转悠到茉染的房间,茉染果然在床上躺着!短短几次见面,两次都是在床上,真够不一般的。慕容翔宇刚要走过去,小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发出咆哮声。慕容翔宇第一时间里扔个块肉过去,小宇立刻吃下肉,然后迅速倒地了。迷药的效果不仅仅是针对人的,小狗也有用,幸亏他早有准备! 可是顿时慕容翔宇心里不平衡起来,他知道茉染要去王府的时候,可是一路安排好了人手的,撤走了一切阻碍,就连知道她弄不清楚方向时还特地拍了个婢女出去给她问路,让她敲晕。.info[]凭什么他要来乔府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要自己打点呢?不过如果那个小妖女知道他晚上会来的话,指不定摆出多大个阵仗等着他呢,还是隐秘点好! “小宇,小宇……”茉染听到小宇的叫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自己下床来看看小宇。一走出来却发现小宇倒在地上,吓得立刻要冲过去,却在半路被人截下来。慕容翔宇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捂住了她的嘴。茉染第一反应就是用胳膊肘捣他的肋骨,慕容翔宇闷哼一声,毫不犹豫点了她的穴道,这才松开手来揉揉自己被捣疼的肋骨。 “啧啧,劲儿挺大啊!这谁要是想对你图谋不轨的话,指不定到最后谁讨便宜谁吃亏呢!” 茉染被迫站着却不能动,瞪大了眼睛往后瞟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哪个登徒子了,想骂却又发不出声音!这个卑鄙小人,先是送礼物示好,现在居然敢半夜偷袭,简直可恶之极! 慕容翔宇走到茉染面前,看着那张千变万化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心里那个乐啊!一把抱起茉染放到床上,慕容翔宇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小妖女,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感觉如何啊?你挺心狠的么,居然把我跟我侍卫两个人都推进水里去,说,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我难看啊?” 茉染不知道慕容翔宇到底要干什么,此时只能希望筝茵能够听见什么动静赶紧过来,起码也得喊了恒之过来,这样被动挨打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慕容翔宇看她眼神望了望隔间的方向,得意地说:“别白费心机了,你的小宇都被我摆平了,何况一个丫头?我要来,当然是要万无一失的!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啊,居然给小狗取名叫小宇,还是你太喜欢我了哦?” 茉染惊恐地瞪大眼睛,摆平了?他不会把小狗弄死了吧,还有筝茵怎么样了,他到底几个人来的?真是哑巴吃黄连啊,早知道就不惹这个人了,干什么要贪图一时痛快就把他给惹了呢? 慕容翔宇像是能看透茉染心里想的是什么似的,伸出手拨了拨茉染有些凌乱的发,食指和中指的骨节顺着茉染的脸部轮廓滑下,手感真是好。“放心吧,你的丫头被我点了睡穴,睡死了,小狗中了迷药,没有死!我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长谈啊!” 听到他们都没事,茉染放下了心。不能动就算了,还不能言不能语的,分明是仗着自己武功高点么,有什么了不起!不想看到他得意的嘴脸,茉染索性闭上了眼睛。 “还不理我啊,你不理我我不就白来了吗?那天看你去我王府的时候不是挺热情的么,还爬上了小爷的床,今儿怎么这么冷淡啊?”还是不理,就是不理,让他觉得没意思就好了,茉染红着脸打定主意不理他。 没想到,慕容翔宇解开了她的穴道。茉染一感觉到自己能动的时候,立刻一个手刀往慕容翔宇的脖子上劈下去,慕容翔宇反应更快,顺势拉着她的手把茉染拽进了怀里。 “你个登徒子,放手,我要喊人了!” 慕容翔宇真是觉得不该对她太好,“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刚给你解了穴道就想造反啊?你喊人试试,人家看见我们俩在一张床上会怎么说,我也想听听!” 茉染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喊人对他小王爷没有多大损失,会损伤名誉的是她自己,估计那个慕容翔宇巴不得她喊人看她出丑呢! “你到底想怎样?” “哟,你到理直气壮起来了!我待你如何你就一点儿都没感觉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以为我都是骗你的吗,你就不能好好想想?每次看见我都跟看见前世仇人一样,我有那么坏吗?”你看看,这明明是做了错事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你放开我先!”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茉染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好好说话,更没法好好思考。 “你不乱来了?”慕容翔宇可不想一直给自己找麻烦,“如果你再乱来,我还是会点你穴道的,你自己考虑清楚啊!”茉染点了点头,慕容翔宇也就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其实他倒情愿那么一直抱着她。 “四大美人还喜欢吗?”慕容翔宇看着安静下来的茉染,有着不同的魅力,怎么看都觉得茉染很漂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茉染翻了个白眼,丢出一个她收到礼物时就有的困惑。 慕容翔宇淡笑着看着她的眼睛,“你转转眼珠子我都知道你想干嘛?” “那你怎么没看出来我要推你下水啊?”谨慎地看着慕容翔宇的脸,慕容翔宇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去,茉染心一惊,低下了头。“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慕容翔宇托起茉染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不够喜欢我!” 这是慕容翔宇第二次说喜欢她了,茉染有些迷糊了,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说谎,除非,他说谎的本领实在是太高了! “可……可是,我还小呢,我不能喜欢你!” 茉染一句话就打破了本来看似美好的氛围,慕容翔宇有些沮丧。可是转念一想,茉染说的是年纪小,年纪小不懂感情也很正常么,又不是绝对不会喜欢他,他还是大有希望的么! “乖,我等你长大好不好?等你及笄,我就来娶你好不好?”慕容翔宇一手抚上了茉染的脸,呢喃着,茉染像是中了蛊,温顺地点了点头。 慕容翔宇站了起来,摸了摸茉染的头。“我先走了,你乖乖睡觉吧!” 茉染“恩”了一声,点了点头,看着慕容翔宇从窗户跳了出去,这才躺下,可是却良久都没有睡着。 慕容翔宇说喜欢她,还说要娶她,她都干嘛了啊,居然不害臊地点头!真是太丢人了! 30 忙碌的婚礼 “那个灯笼得挂高点儿,左边,左边那个有点歪了……”眼看着盛远和婉凝定下的成亲的日子就要来了,整个乔府上下都忙做了一团。尽管盛远在外面自己置了宅子,但是乔夫人的意思是成亲这天一定要在乔府拜堂,这也是乔府的规矩。而盛远的房间也一定要给他们留着,如果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 乔夫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上次盛达成亲前也是的,成天想着这个想着那个。盛达成亲时,乔夫人头一回做婆婆,什么都不懂,还特意拜访了几位已经做了婆婆的夫人,还向福嫂、旺田嫂请教,忙的不亦乐乎。这次到底熟练多了,但是各种程序一样都少不得,还是不轻松的。 下聘是早就下了的,彩礼一样都不少,接着就是忙着装扮乔府了。尽管盛达成亲时已经有了一套行头,为了表示对儿子、儿媳衷心的祝福,所有的红绸和红灯笼都是新买的。明天就是正式娶亲的日子了,这两天一直忙着这个忙着那个的,乔夫人虽然累,心里可是不一样的高兴!福嫂也帮着打点,不时提醒着少了什么,需要什么,乔夫人连连夸赞福嫂是个好帮手。 茉染早带着筝茵一起奔赴相府了。自从李相认了婉凝为义女,婉凝就从书院搬出来正式住到了相府,湘怡乐得有个姐妹一起作伴。茉染、筝茵、湘怡和婉凝四个人围在婉凝的房里,一边研究凤冠霞帔,一边点数彩礼。除了新娘子,另外几个人还特意将喜服放在身上验了验,说是沾沾喜气。(..info好看的小说) “婉凝,明天你可就正式成了我嫂子了,话说我还算是大半个媒人啊,你要怎么感谢我啊?”茉染站在婉凝身后,拨弄起婉凝一头顺滑的青丝,将各种发簪、步摇插进婉凝的发髻里,试试哪个更配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婉凝一脸的娇羞,“我的好小姑子,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唉,那我跟我爹也算是媒人吧,我们也要感谢!”湘怡听到这种事情哪有不捞一份地理由,筝茵听得哈哈大笑。 “好,好,好!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大大感谢几位媒人!”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小姑娘就是能闹。可惜,她呆在勾栏苑那么久,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与姐妹们纵情欢笑的时光。住在相府的这几个月里,茉染也经常过来,她从未笑得如此开心过,不过这个时光真是短暂,转眼她就要嫁人了。 茉染放下婉凝的头发,转了转眼珠,将婉凝拉得和自己并肩站,抬头挺胸地问:“湘怡,筝茵,你们看我比她矮多少?” “不多,三寸的样子而已!”湘怡笑看着茉染,知道这个鬼精灵一定又想出什么损招来了,岂能不凑热闹? 茉染笑了笑,将自己腹中的计划说出,几个人先是惊讶,后又大笑,连连称可行。而婉凝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住盛远,但是看着大家都这么开心,也就点了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的,盛远就起了床,赶紧沐浴换喜服,福嫂和乔夫人在新房里帮着盛远整理好行装,又将床上的旧被褥都撤了,换上新的被褥,撒上桂圆、莲子、花生之类的东西。乔盛远看着娘和福嫂忙活的样子,心里一丝甜蜜升上心头。虽然认了李相做义父,其实爹和娘早就知道婉凝是出身勾栏苑的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小妹茉染也帮着牵线搭桥,他乔盛远何德何能? 收拾停当之后,差不多也就到了吉时,乔盛远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人的大花轿上相府接新人去了,乔夫人和乔靖琰则是在家安生等着,接待客人。屋子里、院子里都摆满了酒席,客人络绎不绝,送来的礼品都快将前厅给堆满了。这可是将军府和相府联姻啊,这么重大的事情,哪个朝臣不趁机献媚,巴结两个重臣呢? 再看相府里,婉凝也是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了,李相是请了最好的喜婆来给婉凝打扮。喜婆很是熟练地帮着一起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喜服,接着便是梳头发,挽发髻,将昨天几个姑娘们挑出来的发饰都装点到婉凝的头上去。一切都弄停当之后,喜婆拉着婉凝站起来转了一圈。 “小姐人长的水灵啊,怎么打扮都是漂亮的!我做喜婆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像姑娘这般颠倒众生的美人胚子!” “婉凝姐姐真是漂亮!”湘怡也忍不住称赞,她从来没见过婉凝衣着鲜艳,一向都是素雅的衣服,今个儿穿了大红的喜服,真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哪有,喜婆的手巧罢了!”婉凝低下了头,脸上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害羞,红了一片。喜婆听到新娘子的表扬,心里美滋滋的。 李相走进婉凝的房间,看着打扮好的婉凝,满意地连连点头。“真是不错,湘怡待会给喜婆拿个红包来!你可得好好讨好喜婆,将来你出嫁的时候,还得请她来!” “爹,你说什么呢?”湘怡娇嗔了一句,转过脸去不理会李相,李相看着女儿扭捏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千。那个丁点儿大的小姑娘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及笄了也要出嫁了!蓉儿,你看,咱们的女儿也长大了,跟你长的很像呢,都那么漂亮! 打点好之后,喜婆将婉凝扶到床边上坐下,盖上大红盖头,婉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着盛远的花轿来。湘怡怕婉凝一个人坐着无聊,也在床边坐下来陪婉凝聊天。等了两个时辰,听到门口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传来,湘怡激动地站了起来。 “婉凝姐姐,你听,定是盛远哥来接你了!”婉凝默不作声,心里却像打鼓似的,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这一刻! 乔盛远按着规矩将新娘子接上了花轿,拜别了李相回乔府,湘怡也跟着一起过去。一到乔府,又是鞭炮声声,婉凝都快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讲什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在有喜婆在一旁叮嘱她要干什么。跨过火盆之后,一双熟悉的大手拿了一根红绸递到了她眼前,婉凝娇羞地抓住红绸的一端,跟着盛远进了乔府的门。 拜完了天地,盛远就将婉凝送到了新房里,自己出来招呼宾客。今儿格外高兴,盛远喝了不少酒,只要人家来敬酒都是不做推让的,一饮而尽。 茉染和筝茵从厨房拿了些点心和水悄悄溜到新房里去,“赶紧吃点儿,这一天不吃哪受得了啊!”说着将点心递给婉凝,婉凝在盖头下微微摇了摇头。 “喜婆说不能吃的!” “你听她的呢,又不是让她饿着,吃点呗,三哥要是知道你一天都不吃,准心疼!”茉染不懂哪来那么些个规矩,新娘子居然不能吃东西!这要是饿一天,男人也该受不了何况小女人? 婉凝在茉染的劝说下吃了一块糕点,喝了一点水。因为据说提前掀了盖头不吉利,吃的时候总是得小心着点。看着婉凝吃完,茉染拿出一套喜服穿在自己身上,又让筝茵赶紧给她把头发绾起来。 筝茵一边弄,一边还是有些担心。“三少爷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咱们不也是图个乐子么!哪能让他那么容易就娶到美娇娘啊啊,得作弄作弄他!” 31 两个新娘 茉染穿戴好后在筝茵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地问:“怎么样?” “盖上盖头的话,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很难分辨的了!”筝茵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婉凝。身材本就差不多,在穿上一样的衣服,谁能认准到底是谁啊?为了能够迷惑三少爷,茉染可是去同一家店里做了一模一样的嫁衣和盖头,花了大血本的!为了减少身高上的差距,她还特地买了一双花盆底的鞋。 茉染走到门边,将门稍微打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场景,三哥很是开心呢,喝了不少酒,估计晚上还真没法认出到底谁才是他的新娘。将门关好,茉染在床边坐下,拉着婉凝的手聊起了家常。 朝堂两大重臣联姻,安亲王府当然也在受邀之列。到乔府能够看到茉染,这样的好事慕容翔宇当然不会放过了,于是代替老王爷送了贺礼来。乔靖琰和乔夫人看到他时只是客气地打了招呼,并不热络,慕容翔宇心里虽然不怎么快活,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没在前厅看到茉染的身影,放下贺礼之后,慕容翔宇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到了茉染的后院。 他不禁想起那个晚上,茉染先是像小刺猬一样,后又温顺地点头答应嫁给他,心里一阵甜蜜。紫英国国主仙逝,一直蠢蠢欲动的大皇子黑牧岩即位,时不时发生一些边境摩擦。这几个月来他都忙于边境之事,没有空来找茉染,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还记不记得他了! 前厅那里很忙,几乎所有的丫头婆子要么在厨房,要么在前厅,后院倒是显得冷清了些。慕容翔宇毫无阻碍地进了茉染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异常的冷清,只有小宇看到他“汪汪”地乱叫了几声。慕容翔宇有些沮丧地从屋子里出来,在花园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 芙蓉前几天就告诉他说茉染要在家忙着乔盛远的婚事,书院放假一周,那一定是不会去书院的了。而且茉染和乔盛远的兄妹感情是相当好的,照理说,乔盛远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茉染一定会留在府里的。可是既然不在前厅,也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会在哪里呢? 慕容翔宇又转到厨房看了一圈,厨房里忙做一团,根本就无暇顾及到他。他拉住旺田嫂问:“看到茉染小姐了吗?”旺田嫂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看衣着就知道是个贵公子哥儿,也不敢得罪。 “厨房里这么忙呢,我哪有空出去啊,没有看到过小姐,公子去小姐房里找找吧。” 慕容翔宇道了声谢便出了厨房,站在外面想了一会儿,忽然心念一动,忍不住扬起嘴角。要找到新房是很容易的事情,喜字贴的最多的地方便是了,慕容翔宇往盛远的屋子走去。新房这边倒还算安静,就连喜婆都在前厅喝酒了,门口都没个人。 慕容翔宇看看四下无人,悄悄绕到侧面拉起窗户,居然看到两个穿喜服的人坐在床上,心下大惊,这是怎么一回事?待他定睛细看时,却发现其中一个新娘子没有盖盖头,那不是茉染是谁?慕容翔宇忍不住摇头,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这丫头太能闹了,就连她自己三哥都不放过,丢他下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翔宇想了想,决定回到喜宴上去,慢慢等到晚上新郎进洞房的时候看好戏!这个小妮子,真是个小妖精,这种招都想的出来! 回到酒席上,正好和户部侍郎董关平讨论了紫英国狼子野心的新国主以及最近发生的边境不太安定的事情。就这么吵吵嚷嚷的下午也就过去了。一直到晚餐结束,许多宾客都渐渐散去,还有一些盛远生意场上的朋友非要留下来要闹洞房,慕容翔宇当然也是要留下来看热闹的。 乔盛远虽然酒量挺大的,但是也禁不住左一杯右一杯地喝,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被人扶着进了新房,那些要闹洞房的人也跟在后头。当众人一脚跨进新房的时候,看着床上坐着的两个新娘子都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 乔盛远定睛看了看,推开扶着他的人,呆呆地笑着说:“我还以为我没喝多呢,原来真的喝多了,居然有两个婉凝,哈哈哈……” 喜婆捂住嘴笑了一会儿,走到盛远跟前,拉了拉盛远的衣袖。“新郎官儿,不是你眼花了,是真的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里,一个是你的新娘子,一个是别人,你得挑对人今晚才能跟新娘子一个屋,不然就得睡别的地方去!” 大家听到喜婆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个个睁大眼睛等着看好戏。慕容翔宇混在人堆里也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两个新娘子看着身形差不多,衣服也一样,盖头也一样,就连姿势也都是一样端庄。慕容翔宇在心里笑出来,这个小妖精,装起淑女来耶不含糊啊! 乔盛远甩了甩头,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在睁开眼往床上看去,果然是端坐着两个新娘,心里又是疑惑又是不满。“这怎么回事,还有一个是谁啊?” 喜婆看着为难的乔盛远和看热闹的宾客,忍不住笑出来。“还有一个啊,是你妹妹,她说一定要给三公子一个难忘的日子!” “哈哈,盛远,这有看头啊!一个是你挚爱的夫人,一个是你最亲的小妹,别人是看不出来,你一定能看出来吧?”商老板首先发话,大家跟着起哄,场面十分之热闹。乔盛远往前走了几步,稳住身形,努力想要分辨到底哪个是婉凝,哪个是茉染,却觉得这个也像,哪个也像,都是说不准,万一认错了可就闹了大笑话了!婉凝也真是的,跟着一起胡闹么不是,也不给他点提示。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让他赶紧拿主意的时候,外头传进来丫头们的惊呼声,惨叫声。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就有人破窗而入了。四个穿着夜行衣,拿着剑的人纷纷从窗户钻进屋里来,宾客吓得直往门外跑,喜婆也跟着往外涌。乔恒之一见势头不对就已经抽出剑来和黑衣人打上了,盛远的酒也醒了大半,挡在两个新娘子面前,抽出随身带的剑。慕容翔宇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黑衣人明显是冲着新娘子去的,刚想帮忙却又顿住了脚站在角落里看热闹。 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找了人来扮刺客,试探她三哥的反应能力么,还是看她三哥对谁更在乎一些?这也太无聊,太能折腾了,万一以后娶了她回去,哎,还不知道日子如何呢! 乔盛远和乔恒之两个人压根就挡不住训练有素的四个黑衣人,只能防着他们不靠近床边的两个女子。婉凝和茉染都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纷纷掀了盖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茉染想要上去给三哥和恒之帮忙,婉凝却害怕地死死拉住她,使得她没法动弹。考虑到婉凝的惊惧,茉染决定陪着婉凝,拉着她往里缩了缩。 黑衣人的武功本来就不在盛远和恒之之下,谁知道三个黑衣人又联手架住了乔盛远和乔恒之,一个黑衣人得以脱身往床边走去。看到床上意外地坐着两个新娘,有点慌了神。 “你们俩到底谁是叶婉凝?” 婉凝和茉染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对来人都有了底。婉凝不想害了茉染,于是放开茉染的胳膊,刚要往前挪挪说自己就是的时候,茉染往前一跃。 “我是叶婉凝!” 黑衣人二话不说,飞快地在茉染的脖子后面劈了一个手刀,将茉染劈晕了过去。乔恒之看情势不妙,连连几个狠招过去想要逼退黑衣人,夺下茉染,谁曾想黑衣人也是不要命的货,拼命阻挡。结果,乔盛远和乔恒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将茉染掳走。 乔盛远拽下身上的大红绸扎的花就要追出去,乔恒之拉着他一把。“你喝多了,留下来照顾婉凝,我去追!”说罢就一掀衣服追了出去。 乔盛远转身看看婉凝,婉凝哭着扑倒在他怀里。这是他们听到一个声音:“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闹得也太过了吧,看看这些新家具都给毁了!”慕容翔宇看了看屋里,桌子被掀了,东西撒了一地,柜子上都是刀剑的划痕,觉得甚是可惜。 乔盛远看看墙角里一直站着地慕容翔宇,不禁愤愤然。“原来小王爷还能如此镇定地站在那里看热闹啊!” 32 原来不是闹剧 慕容翔宇双手抱胸,戏谑的眼神看着乔盛远。“热闹是挺好看的,不过你娘子不用哭得这么伤心吧?”这婉凝哭得跟真的似的! 乔盛远愤愤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对怀里的泪人儿说:“你留在这里,我去找爹去问问那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婉凝拉住乔盛远,嚎啕大哭。“盛远,对不起,都是我害了茉染,害了你们!他们是冲我来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夺去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定要我叶家人死的干干净净啊!” 乔盛远知道婉凝的身世,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来人到底是何目的,可是怎么劫走了茉染?“你确定么,为什么带走的是茉染呢?” 婉凝就快站不住了,两腿发软,滑坐在地上,盛远将她拉起夫坐在床上。“慢慢说,没人会怪你的!” “那……那个人……问我们俩,到底谁是叶婉凝,我……我刚要出声,茉染就抢着说她是,才……被人带走的!”婉凝断断续续地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把话说周全,乔盛远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慕容翔宇看看,戏也该演完了吧,耐着性子想等着黑衣人再把茉染送回来,听到婉凝的一番话不禁大惊失色,难道这不是那个丫头的鬼主意,是真的有人来袭击,真的掳走了茉染? “说清楚,难道不是茉染在跟盛远闹着玩吗?”慕容翔宇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婉凝跟前,婉凝脸上的妆早就被泪水给泡花了,看着有些狰狞。 婉凝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我们只是说要弄两个新娘作弄盛远的,没想到反而害了茉染!” 慕容翔宇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迅速踏出屋外,也顾不得多少了,将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口里吹了一声,立刻又几个黑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蹿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慕容翔宇周围。黑影都是慕容翔宇的死忠,负责暗地里保护他的安危,鲜少被叫出来直接和慕容翔宇照面。这次主子居然叫了他们出来,想必是有紧急的事情。 “主子!”五个人一同向慕容翔宇打了个招呼。 “看到带走小姐的人往哪里去了吗?”慕容翔宇沉声问道。 “往西南去了!”其中一个黑影答道。 “影风,你去通知乔将军,就说我去找寻乔小姐下落,顺便让陈晓过来一趟问清楚乔盛远来人的底细,务必将幕后人员全部拉出来!” “是!属下这就去!”影风迅速地闪身走了。 “其余人等跟我一起追!” “是!” 慕容翔宇带着剩下的四个人往西南方向追去,心里懊悔不已!黑衣人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茉染给劫走的,但凡他多一个心眼就该发现那些黑衣人使剑的方法跟戚国人不太一样,如果他早点出手茉染就不会被带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追击了,尽早找回茉染!茉染,你可要坚持住,等着我来! 乔盛远并没有注意慕容翔宇离开,只能好言劝着婉凝。“没事的,你不用自责,茉染比较机灵,一定没事。你在这好好休息好不好,我去找爹!” “不!”婉凝拉着乔盛远的袖子,跟着一起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怕!” 乔盛远点了点头,拉着婉凝的手一起出去了。外面早就乱成了一团,桌子凳子都倒了,东西被掀了一地。乔靖琰和乔夫人都在前厅,李相也是闻讯赶来,湘怡也在。 “爹!”乔盛远跨进前厅,唤了一声。乔靖琰挥了挥手,“我都知道了!” 婉凝往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乔靖琰和乔夫人面前。“爹,娘,婉凝不孝,婉凝害了你们!” 乔夫人心疼地上前扶起婉凝,“好孩子,怎么能怪你呢,你千万别自责,都是爹、娘不好,没有想的周全,让你受惊了!” 婉凝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乔盛远扶着婉凝的肩膀,乔夫人拉着婉凝的手。“爹,恒之去追了,你也赶紧派些人手去啊!” 乔靖琰面色严肃,一股戾气散发出来,整个前厅都觉得阴冷冷的。“不用了,刚刚小王爷派人来说,他已经带了人去追,让我们放心。”他的宝贝茉染但凡少了一份头发,都让那些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陈晓也到了,刚要给李相和乔靖琰行礼,乔靖琰摆了摆手。“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赶紧说!” 陈晓立刻转达了一下慕容翔宇的意思,婉凝便将自己的生世说了出来。知道幕后是何人操作的,事情也就简单一些了,慕容翔宇已经追了过去,他们需要从后面着手,彻底拔除任何可能对婉凝和茉染造成伤害的黑手。陈晓和乔盛远带着一些人赶往紫英国去,乔靖琰和李相则进宫向皇上禀明了情况。 皇帝听说了此时也很是气愤,叶婉凝之父――叶公的才华是众所周知的,被人陷害以致灭门也是有所了解的,但毕竟是他国之事,自己也不好插手。现如今叶婉凝既已嫁到他戚国来,岂有让人家欺负去了的道理,何况此番掳去的是乔将军的女儿。乔靖琰和李相一个都不是吃素的,遂下了圣旨派乔靖琰出访紫英国向新国主禀明此事,顺便给叶公翻案。这样一来,无论在明在暗,人手都是足够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闪失才是。 乔府里,乔夫人因为女儿被掳也是心神不宁的,和婉凝呆在一块一门心思想着女儿,又要安慰这个新媳妇,心思焦虑。乔靖琰为防黑衣人去了再返,特意留下几个高手保护她们婆媳。福嫂和旺田嫂指挥丫头们收拾残局,好好的一个婚礼居然闹成了这样,没人心里能好受。 ……分割线…… 一个黑衣人扛着茉染迅速奔走在黑夜里,其他三个人看已得手也绝不恋战,迅速赶来,四个人一起往紫英国赶。 “大哥,后面似乎追的很紧,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边跑边往身后看去,乔恒之离的不算太远,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大哥,要不咱们就把她给解决了吧!主公的意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交尸也是一样的啊!”另一个人看看身后也觉得比较悬,叶婉凝可是嫁进了兵戎世家的乔家去了,虽然乔靖琰已不在战场,但即使在紫英国,乔靖琰大将军的合适赫赫有名的。 扛着茉染的领头人训斥了其他人一番,“蠢货,交活人赏金一千两,死人就只有三百两,死人不值钱,你们懂个屁!” “可是……” “没有可是,一定要交活口!老子下半辈子就指着那钱过日子呢,不想再这么卖命下去了!”这是他接的最后一单生意,收到钱之后就立刻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恩怨之事。其他人看他这么坚决,也就闭了口,紧跟着往前跑。 其中一个人接下茉染,“你们两个去把后面的人给引开,别让他给追上来,真烦人!气都不让人喘一口,又不是他婆娘,他追这么紧做什么?”两个人应声离开,到后面去挡住乔恒之前进的步伐,乔恒之被困住,一个人跟两个人,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渐渐的,乔恒之身上多了很多血痕,望着茉染被劫走的方向,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两个人拼下去。 一个黑衣人被乔恒之一剑刺中了心脏,很快倒地了。另一个黑衣人见伙伴被杀,恨意四起,招式更加凌厉了,乔恒之渐渐不支,黑衣人在他腹部刺中一剑,看了死去的同伴一眼,去追赶其他人。 33 交手 在前面赶路的两个人行了很远之后在一间破庙停下来,将茉染扔在墙角,自己坐下来歇息,并一路上留了记号。看到只有一个兄弟过来,而且浑身是伤,猛虎奇怪地问:“大熊呢?” “大熊被那小子给杀了!虎哥,咱们把这个女人杀了给大熊陪葬吧!” “胡闹!白狼,咱们好不容易把她给带出来,怎么能说杀就杀了,刚刚都跟你说了死人就不值钱了,你难道忘了吗?”为首的人虽然遗憾损失了一个兄弟,但是这个兄弟的分量是远远比不上金子的分量的! 白狼一脸悲愤,“虎哥,难道在你心里,兄弟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黑豹站起身,拍了拍白狼的肩膀。“白狼,你别难过,虎哥不是那个意思。咱们都是把头挂在裤腰带上出来混的,过得可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也说不准自己哪一天就死了,出任务的时候,死伤在所难免,我们自己心里都是有数的,所以虎哥才想干完这票就收手。咱们把他那一份银子给他老娘送去就行了,大熊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白狼想想的确也是,人死不能复生。虽然他也很伤心,但是如果把人杀了,得到的银子实在不够四个人分的,于是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要不,咱们多给他点吧,他就那么一个老娘,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心?” “恩,行!”猛虎点了点头。“咱们稍微歇会就赶路吧,看样子那个乔家对叶婉凝还是挺上心的,万一追来又要麻烦!” “恩。”“恩。” 慕容翔宇带着四个人沿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连连追去,在树林里看到了中剑倒地的乔恒之和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慕容翔宇立刻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乔恒之的鼻子下面探了探。“还有气!”于是点了恒之几个穴道,止住不停留出的血。 抬起头来,一个随从已经检查过黑衣人了,递上来一个木雕的熊头。“主子,这个人已经死了!” 慕容翔宇接过来看了一眼,塞到袖子中点了点头,“行风,将恒之送回乔府好生养护,玩玩不得让他送了性命!” “属下遵命!”行风将乔恒之抱起来,转身就飞快离开了,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人!慕容翔宇看着行风带着乔恒之离开,心想着也对得起茉染了。乔恒之到底是茉染身边的人,陪着茉染长大,尽心尽力地照拂茉染,不让她被欺负,如果他死了,茉染一定很伤心。 行风走远了,慕容翔宇看了眼地上的死人,眼中现出狠戾之色,再次拔腿向前行去。“走!” 茉染悠悠转醒,处于警惕,她并没有坐起来,而是半闭着眼睛自己观察背对她而坐的三个人。她看着几个人跟盛远和乔恒之动过手,三哥和恒之都不一定使他们对手,自己肯定更不行,所以万万不能硬来。听他们的说法,她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之虞的,只要不惹火他们就好,那就继续装晕吧,一路上也方便观察地形,方便开溜。不知道爹、三哥和恒之有没有来找她。 眼看他们就要起来了,茉染赶紧闭好眼睛,却支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黑豹,你扛着她有段路吧,我抗得肩膀有些疼了。” “恩,好!” 茉染听到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到有一双脚停在了自己身边,自己像被拎小鸡似的拎起,放在那个什么黑豹的肩上。这样头朝下,血液倒流,大脑充血的感觉真是难受啊!恒之、三哥、爹爹,你们什么时候来啊,这样一路下去我就废了! 茉染感觉刚走了几步,破庙的门就被踹开,黑豹的身形明显顿住,随即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只听到那个“猛虎”喊了一声:“什么人,速速让开,不要挡我等去路!” 慕容翔宇站在门口,后面立着三个人,把门口全部堵死了,猛虎、黑豹和白狼一个都没可能从门口出去,三个人抓紧了手里的剑。 “把她放下,你们还有活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在黑豹肩膀上趴着的茉染觉得头脑充血可难受了,但是这个声音她绝对记得,不是慕容翔宇那个死人么,他怎么来了?恒之呢,恒之怎么不来,还有三哥,还有爹爹,他们都不要她了吗,怎么会是他来?不过她真的很想从黑豹肩膀上下来,真的好难受的说!她的头低垂着,脸正好对着那个黑豹的屁股,哎呀好难受好难受!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们放下她!想必你们看到死在路上的那个人了吧,你要是坚持挡我们去路,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了!咱们是求财的,不想伤人,你还是识趣点好!” 死在路上的人?茉染终于没法镇定了,这么说恒之或者三哥或者爹早就追来了,但是被他们杀了?茉染挣扎着要起来,谁知道白狼看到了,用剑柄又在她脖子后面敲了一下,茉染再次晕过去。 慕容翔宇看在眼里格外心疼,那个剑柄一下子敲下去得多疼啊!慕容翔宇眼底的寒意更加浓重了,“我知道你们是谁,紫英国的四猛兽么,熊已经死了,不想死的就放下她!我知道你们不过为了求财而已,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你们可要想好,不要一步错,步步错!” 猛虎、黑豹和白狼相互对视了几下,谁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作为一个杀手的直觉来说,对方应该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不会傻到指望能从受害人哪里拿到钱,尤其是武功并不弱的对手! 黑豹刚想放下茉染以减轻自己的负担,好施展身手,谁料到,白狼大喝一声:“黑豹别放下她,她现在是我们的保命符呢,就让她做个活盾牌吧!” 居然敢存这样的心思!慕容翔宇的眼睛眯了眯,再次睁大时,已经没有任何善意了。“小心,不要伤到小姐,尽你们的全力吧,先救小姐!” “是!” 三个人影闪到破庙里去,一个人抽出软剑,一个人拿出长鞭,还有一个藏守在袖中不知道擅长什么,三个对三个,看着似乎也蛮公平的。 之间长鞭一挥,猛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将扛着茉染的黑豹往前一推,真要将茉染做活盾牌。眼看鞭子就要落到茉染身上,却及时一甩换了方向,结结实实地在猛虎背上甩了一鞭,拿软剑的已经和白虎给打上了,拿暗器的却只是站在角落里没有动。 其实这个武功上下悬殊还是有的,虽然四猛兽之间很有默契,配合得仪,但是少了一个人就像破了以个门风,总是处处受制。而慕容翔宇的风组则是各有所长,既适合单打独斗,相互配合起来也没有问题。不过四猛兽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拼了性命的人,何况有茉染在手,风组的人下手也有些牵制。 慕容翔宇站在门边,看似镇定地看着六人交手,心里却是万分焦急。可是他心里清楚风组的实力,他要是贸贸然冲上去加入战斗,反而破坏风组的行动力。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动静的隐风“呼”地一甩手,黑豹、白狼和猛虎都惨叫一声倒地不起,额头上都多了一个小小的血点。隐风擅长的就是暗器,能够以不变应万变,在众兄弟的打斗中看准时机,发出暗器,结束战斗。 慕容翔宇趁机迅速闪进去,从要倒的黑豹身上将茉染抢下来抱在怀里。 34 暗生情愫 “扔出去!”慕容翔宇只说了三个字,风组的三个成员就很明了地一人拖着一个尸体往外走去。任务完成了,他们又自觉地再次成为“风”,不再出现在慕容翔宇眼前。慕容翔宇抱着茉染软绵绵的身体走到里面,在一堆干草上放下茉染的身体,掐住茉染的人中。 茉染渐渐醒来,眼神慢慢对焦,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慕容翔宇,挣扎着要坐起来。慕容翔宇托着她的头,帮她坐起来。茉染皱着眉头,将手伸到脖子那揉一揉,那些个杀千刀的,劈得她脖子好疼啊! 慕容翔宇细心地伸出手掌轻轻地捏了捏茉染的脖子,茉染感到一股热热的真气顺着他的手进入自己的身体,脖子的酸疼立马就消散了很多。“怎么是你啊?” 慕容翔宇一听就不高兴了,他巴巴地跑来救人,居然被救的人还一副不稀罕的样子! “怎么,还不想看到我啊?” 茉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他们刚刚说半路上死了一个,谁死了,我三哥和爹呢,他们怎么不来?”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一脸焦急又担忧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舍,摸了摸茉染的脸。“没有人死,不过恒之受了重伤,我已经派人将他送回乔府了,会有人帮他治疗的,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爹一定平安带你回去,你爹和三哥去找幕后黑手了。” “是恒之吗,恒之受了重伤?”茉染的样子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向都是恒之保护她,茉染一直觉得恒之是最坚强的人,就像蟑螂一样打不死,怎么会受伤呢? “是,你被掳了,恒之随即就追了出来,他们人多,处于被动地位也正常!有行风在,恒之不会有事的!”慕容翔宇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脸身边的一个侍卫都这么在乎么,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否有一席之地。幸亏让懂医的行风送乔恒之回去,并给他治疗,要不,还不知道这小丫头多伤心呢! “哦!”茉染低下头,虽然慕容翔宇那么说,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要是恒之有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向筝茵交代。茉染想了下,便要起来,谁知道刚站稳就“啊”了一声,慕容翔宇地接住了茉染。 “怎么了?” 茉染痛苦地一手扶着慕容翔宇,一手伸向自己的脚。“脚,不知道怎么了,很疼!” 慕容翔宇扶着茉染坐下,茉染小心地抚着自己的右脚。慕容翔宇让她靠在柱子上,伸手握住了茉染的脚。茉染虽然没有像一般女子一样裹小脚,但是脚也不大,慕容翔宇一只手就能把茉染的脚握在手心里,刚要把她的鞋子脱下,茉染却“啊”地大叫了一声。 慕容翔宇紧张地问:“怎么了,弄疼了吗,我轻点儿!” 茉染支支吾吾地红着脸说:“娘说,女孩子的脚……不能随便给人看!” 看着茉染红透的小脸,一脸痛苦又很犹豫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你干了那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还怕被我看到脚?跳舞时可是露了很多肉啊,别说脚,小肚子都露在外面!” 慕容翔宇指了指她的小腹,茉染的脸更红了,怎么好死不死就让他给看到呢!“我那是没办法的事情,那……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去青楼来着,我都遇见你两次!” 慕容翔宇瞄了茉染一眼,不由分说已经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又将白色的袜子给退下来,脚踝已经红肿一片了。茉染想抽回脚,却被他紧紧握住。 “怎么会扭的这么严重?”慕容翔宇的眉头都快纠结到一起去了,看着似乎是骨关节错位了,一点儿都没办法动弹。 “不知道啊,可能刚刚扭到的吧!”茉染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扭到的,情况一直比较紧急,她也没注意到哪里疼痛,一直到她刚刚要站起来却站不住。 慕容翔宇一手握着茉染的小腿,一手托着茉染受伤脚的脚后跟。“放松,你忍一下啊!”茉染还没有回过神来,慕容翔宇一拉一凑,就将脱出来的骨关节给复位了,茉染只来得及在最后问“你干嘛了?” “现在动试试。”慕容翔宇放开握住她脚后跟的手,只用一只手抓着她的小腿。茉染将信将疑地动了动,惊喜地发现果然能动了,而且不疼了。茉染尝试着要站起来,慕容翔宇扶着她慢慢站起来,茉染一只脚踩在绣花鞋上,花盆底的鞋却不怎么能站得稳,好歹能站得住,也不疼。 茉染高兴地坐下,自己套上袜子,穿上鞋子,谁知道慕容翔宇不仅将她没穿上的鞋子扔得远远的,还把她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脱下给扔了。 茉染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继而生气地说:“你干什么?” 慕容翔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眼,指了指被扔远的鞋子。“穿这样的鞋子,难怪要扭到脚,刚刚还被人那么折腾!你这脚刚刚复位的,不能使力,何况还要穿这种鞋子?” 茉染看着被扔远的鞋子,心里一阵遗憾,这么漂亮的鞋子居然就被扔了!“那……不走路我怎么回去?” 慕容翔宇扬了扬眉毛,不由分手就将茉染打横抱起,茉染吓得惊叫着紧紧拽着慕容翔宇的衣服。“放我下来,你又想干什么?” “我抱你回去!” “不要,你放我下来,我宁愿爬回去!” “茉染,我有没有说过,你这身打扮真是好看!你嫁我的时候,只能比现在更好!” “滚,谁要嫁你!” 慕容翔宇抱着茉染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恨不得这条回乔府的路没有尽头才好。虽然盛夏已过,但是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慕容翔宇走着走着出了一头的汗,幸亏是在林子里,树木还挡去了阳光。 茉染一路并不多话,既然下不来,又有人愿意抱着,又不会被别人看到,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一路看着风景,听着林子里鸟儿唱歌,好不惬意。不经意间转过头看到慕容翔宇一头密密的汗,有些不忍。 “喂,我有点累了,咱们停下歇会吧!” 慕容翔宇好笑地低下头,看着一脸颐指气使的茉染。“我说乔大小姐,你都没费劲,你还嫌累啊?” 茉染转过头去,不想靠他的脸那么近。“我看着你都觉得累,我不管,我就压休息!” 慕容翔宇一路走来也有些累了,虽然茉染很轻,但到底是个大活人,还是有分量的,胳膊也有些累,何况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于是在一棵大树下放下茉染,自己坐在一旁休息。茉染从衣袖中抽出一条湖水绿的丝帕递给慕容翔宇,“诺,给你擦擦汗!” 慕容翔宇接过丝帕放在鼻下下嗅了嗅,直接塞进了怀里,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却一直盯着茉染渐渐转红的脸看。“啧啧,不容易啊,知道心疼相公了!这样好,以后娶进门了会懂事儿!” “胡说什么,登徒子一个,死性不改,不用就把丝帕还我!”茉染娇嗔道,慕容翔宇恨不得掐掐她的小脸,啃一口看看是什么味道,又怕吓着她,只能按耐住不动。 “这可是娘子给我的定情信物,怎有还回去的道理!娘子你放心,相公我会好生收着的!” “你不要脸!” 35 朴实的农家人 两人停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出发,眼看就要出林子进城了,茉染坚持要自己走路。慕容翔宇想着被人看到的确也不太好,怎么都是要顾及茉染女儿家名声的,于是扶着她慢慢往前走。在两人即将出林子的时候,看到一户农家,正冒着烟呢,茉染看了房子一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昨天下午坐在三哥他们的新房里陪着婉凝就没有吃过东西,一夜过来,这都要中午了,怎能不饿啊,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下意识的动作,意识到茉染应该饿了,于是不由分说,拉着茉染离开小径,向农家方向而去。茉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力气没他大,也拗不过他,也就跟着一起走。慕容翔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微微沁出了些汗,慕容翔宇却只是握着,丝毫都没有松开。 门口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坐在地上跟一只小黄狗在玩耍,小黄狗远远看到慕容翔宇拉着茉染过来,吠了几声,待得两人走近却怯怯地躲到小男孩身后,不时探出头来叫几声。小男孩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也有些怯意。 茉染弯下腰,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弟弟,你家人呢?” 小男孩怯怯地看着茉染,指了指正屋旁边的屋子。屋里的女人正在做饭呢,想必是厨房,听到狗叫声就问了句:“狗蛋儿,阿黄叫什么呢?” 小男孩从地上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衣服上的土,一溜烟儿地钻进屋里去了。茉染和慕容翔宇对视了一眼,决定还是站在屋外等着主人出来看看主人的意思再说吧。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几岁扎着头巾,围着围裙的女人拉着小男孩出来了,看着虽然有些狼狈,但都衣着鲜丽的两人也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穿着大红喜服的茉染也有些奇怪。 “这位公子、小姐,有什么事吗?”果然是朴素的乡村女子,看着很老实的样子,说话声儿也不大,不像京城里的女人,个个喜欢把头仰的高高的说话。 “这位大姐,跑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娘子,昨晚上我们成亲遇着了歹人,掳了我娘子出来,我好不容易从歹人手里救回娘子,从昨晚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吃过。不知道这位大姐能不能给我们点东西吃,我身上有银子!”慕容翔宇微微欠了个身,大概说了自己的情况,茉染却使劲地拧了他的手背。什么娘子,谁跟他成亲了? 女人笑了笑,一手将露出头巾的丝丝缕缕的头发别到耳后,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小男孩往正屋去。“别的还真没有,吃的是有的,我刚做好饭,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进来一起吃吧!” 慕容翔宇和茉染对望了一眼,茉染福了福身子,“谢谢大姐!”说完两人往里走去了。 屋里的东西不多,都挺简陋的,一个大柜子,一张床,一张四方桌。桌子上摆了两个素菜一碗汤,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女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盛了三碗饭,又吩咐小男孩坐下一起吃。 “狗蛋儿,你陪着客人一起吃!您二位慢慢吃啊,我再去弄个菜来,孩子他爹去林子里打猎了,还没回来,你们别拘束啊,就当自个儿家一样!” 慕容翔宇急急地叫住她,“大姐,不要麻烦了,我们不挑的,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没事儿,都是孩子他爹打的野味,不值什么钱,一会儿就好!”女人还是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盘不知道是什么肉的上来。“尝尝吧,这是野兔子肉,我们乡下人手艺不好,你们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大姐,你坐下一起吃吧,你这样我们多过意不去啊!”茉染觉得她和慕容翔宇进了人家家里,怎么就有鸠占鹊巢的感觉呢? “不用不用,咱们这偏僻,少有客人来,有人来我可高兴呢!我要等孩子他爹回来一起吃,狗蛋儿,你不准跟客人抢啊,少吃点儿!”说完女人就出去了,拿起了扫帚将门前孩子摆了一地的石子儿扫到一边。慕容翔宇和茉染只得低下头吃饭,农家人的朴素热情真是让人倍感温暖。 “你是不是叫狗蛋儿啊,今年多大了?”茉染边吃边跟小男孩搭话,小男孩红着脸低下头只顾扒饭,含含糊糊地说:“七岁。” 茉染见孩子不怎么爱讲话,也不再多说,她还是很担心恒之的,要赶紧赶回去,慕容翔宇不停给茉染夹菜,搞得茉染也是脸红红的,只顾埋头吃饭。慕容翔宇看着茉染低头吃饭,狗蛋儿也吃得很香,心里一阵感慨,这幅画面看上去多么和谐!多年以后,他和茉染也会坐在一起,有他们的孩子一起吃饭!从小他就很少和爹娘一起吃饭,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多么容易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是奢望。 吃完以后,茉染主动将碗筷收了送到厨房,女人看到端着碗筷出来的茉染,立刻上前抢下来。“吃完叫我一声就是了,怎好麻烦客人自己动手!” 吃晚饭,慕容翔宇又问女人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女人也很热情地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来给茉染换上。毕竟穿着喜服经过城里,定有很多人看笑话的,还是要简单一点的好。茉染和女人在屋里换衣服的时候,慕容翔宇蹲下身给了狗蛋儿一枚玉佩。 “狗蛋儿,这个你收好了,以后呢,家里有任何困难,有任何难题都可以拿着这个到城里的安亲王府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好不好?” 狗蛋儿似懂非懂地接下玉佩,点点头紧紧攥在手里。临走时,慕容翔宇给女人留了一锭银子,女人坚持不肯收,说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茉染只好把自己的喜服偷偷留下再离开,喜服上面缝的许多珍珠都是值钱的,他们家要是有困难,拿到当铺里是能当到不少钱的。 两人进了城,慕容翔宇不想让茉染走太多路,找了辆马车,自己也坐在里面一起去乔府。这一晚上折腾下来,也是够呛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乔府,敲门时来应门的是王管家,看到小姐平安回来,激动得涕泗横流。“小姐,你可回来了,让老王担心死了!夫人和少夫人都急坏了,在屋里等着呢,赶紧的吧!” 茉染拍了拍王管家的肩膀,“王管家,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担心了!”说完跟着王管家一起往里面走去。王管家平日里脚步并不快,今天却格外着急地走到乔夫人房前推开门。“夫人,少夫人,小姐回来了!” 乔夫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听到王管家的话激动地迎到门口,看到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儿,心里万千感慨,拉着茉染连连转了几圈,婉凝泪眼朦胧地站在乔夫人旁边看着茉染。 “茉染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茉染笑着拍了拍乔夫人的手背,“娘,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没有受伤!衣服是在路上问人家农户要的,穿着喜服进城实在是太扎眼了!” “唉,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担心死娘了!”乔夫人擦了擦眼泪,婉凝走上前来拉着茉染的手。 “好妹妹,我真是对不起你,婉凝我这辈子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茉染抱了抱婉凝,拍着她的后背说:“都是一家人了,什么欠不欠的,你要谢我就赶紧给我三哥生个大胖小子!”婉凝立刻破涕而笑。 慕容翔宇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团员的模样,心里很是安慰,总算将茉染安全带回来,不然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可是他自己!乔夫人这会子终于注意到慕容翔宇了,走上前去便要拜下去,慕容翔宇立刻托住她的胳膊。 “夫人这是做什么?” “小王爷,你能将我们茉染平安带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是!”乔夫人说着眼泪又要出来了。 “应该的,夫人您不用谢我!”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和金砖! 36 乔夫人的转变 “你们是不是还没吃啊,福嫂,赶紧让厨房做点饭菜送来!”已经是下午了,乔夫人想起来女儿昨晚上出去就没吃饭。 “不用了娘,我们在路上吃过了,这会子还不饿呢,福嫂不用去了。”茉染开了口,虽然慕容翔宇救了她的性命,而且一路走来也算有礼,但是她不想多看见他。因为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正在慢慢膨胀,她有些害怕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样啊,那小王爷晚上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是,吃顿饭小王爷总归是要赏脸的吧?”乔夫人想了想,金银财宝这些东西安亲王府里一概都不缺,反而不知道怎么准备谢礼,那就简单点,吃个饭先,具体怎么着等老爷回来再说。 慕容翔宇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乔夫人邀请。不过我还要会王府一趟呢,一来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二来我也要梳洗一番!” “应该的,应该的,小王爷晚上过来便是了!” 慕容翔宇这就告辞回了安亲王府,茉染则是焦急地询问了乔恒之的情况。 “恒之受了重伤,在自己屋里呢,筝茵在照顾他。小王爷派人送他回来的,那人医术很高明,早上恒之就醒了,应该无大碍了。”乔夫人对小王爷倒是越来越喜欢了,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做事这么稳重的啊,一定是佳婿人选! “我去看看!”茉染话还没说完就飞奔出了屋子,往后院跑去,乔夫人和婉凝也跟在后面一起去看恒之。 茉染推开乔恒之的门,径直往里走。乔恒之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是煞白煞白的。茉染轻轻掀起被子的衣角,看到他腹部裹着的白布上可以清晰看到血迹,茉染不禁心一抽,这都是因为她受的伤啊,她何以为报?筝茵趴在恒之的床边睡着了,估计也是照顾恒之一夜没睡。 茉染轻轻地晃了晃筝茵的肩膀,轻轻地叫了声“筝茵。” 筝茵立刻惊醒,跳起来拉着茉染不放,眼泪汩汩地流出。“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茉染眼眶有些泛红,筝茵看到她第一眼居然是询问她有没有受伤,而不是责怪她让恒之受了如此重的伤,她乔茉染何其有幸能遇到这对兄妹? “嘘,声音小点,你想吵醒恒之吗?放心吧,我没事的!” “恩,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筝茵捂住自己的嘴,擦掉眼泪,下意识地降低了音量,恒之是病人,需要休息的。谁知道恒之已经醒了,看到茉染迫不及待地要坐起来,茉染在床边坐下,一手按着乔恒之的肩头让他躺回去。 “吵醒你了么?你安生躺着吧,我没事的!”乔恒之一双眼睛围着茉染上下打转,生怕茉染也受了什么伤,想说话却没有力气开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地闭上。 “你什么都不用说,好好休息吧,我平安回来了,没事的。恒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茉染轻轻抚了抚乔恒之绑在腹部的白布,那一定很疼很疼吧,若不是慕容翔宇跟着去,怕是恒之着一条小命就捡不回来了,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乔恒之看着茉染梨花带泪,心里也很是不舍,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抬起一只胳膊擦掉茉染脸上的泪,轻轻摇了摇头,张张了张嘴。茉染可以看出他在说:“不要哭,我不疼!”茉染忍住泪,拉下恒之的手,将被子轻轻提上来给他盖好,转头对筝茵说:“你去屋里睡会吧,我来照顾他!” 筝茵的头摇得像波浪鼓,“那怎么行,小姐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都没干什么,我不累的,我照顾恒之就好了。” 这时乔夫人和婉凝正好进来了,看着她俩争执着谁去休息,谁留下来照顾病人。乔夫人走进来,拉着两个人。 “你们俩都去休息吧,一个都不准留下,人手很多呢,不差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们还不放心,我跟婉凝亲自留下来照顾恒之!” “夫人,使不得啊!”筝茵惊呼出声,他们毕竟是做下人的,怎好让主子服侍下人呢,虽然在乔府,没有人真的将他们兄妹当做下人,但是做人是不可以得寸进尺的。 “我留下来就好了,你们都放心吧!”婉凝这时出声,筝茵刚要说什么,婉凝就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给乔府带来这么大的灾难,我心里万分愧疚!恒之受了伤,我心里也难受,现在我毕竟也是乔府的人了,就让我也为乔府做点事吧!” 茉染和筝茵都看着一脸认真的婉凝,知道她的坚持,也就不再多言,叮嘱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里了。乔夫人看了会,让恒之安心养病,也回了自己的房,婉凝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恒之擦了擦脸,恒之害羞地闭紧了眼睛。 茉染和筝茵回到房里,小宇看到茉染回来很是激动,一个劲儿往茉染身上扒。不一会儿就有丫头送来了热水,将屏风后面的木桶给倒个大半满。茉染硬是拉着筝茵一起泡了澡,详细说了自己被掳走后的情况,听得筝茵的心起起伏伏的。为了防止筝茵再次悄悄溜去恒之哪里,洗完澡茉染拉着筝茵一起躺在床上一起睡了会,她真的很累了。 睡了很久,茉染才渐渐转醒,发现筝茵早就不在床上了。一定是自己太困了,一般只要有点动静她就能醒,筝茵起床她居然没有觉察。起床穿好衣服,茉染自己随意地梳了梳头发,便往恒之屋里走去。筝茵果然在恒之的房里,婉凝也并没有走,筝茵看到茉染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你醒了?” “恩,恒之怎么样了?”茉染还是放心不下乔恒之。 “刚刚醒过一次,吃了药又接着睡了。”筝茵小声地说着乔恒之的情况,不希望茉染担心。 “恩,没事就好!”茉染走到床边看了看,乔恒之还是毫无血色。这时一个丫头进屋来对筝茵招了招手,筝茵拉了拉茉染,茉染看到随即走出了屋子。 “什么事?” “小姐,夫人让我喊你去前厅呢,小王爷已经到了,厨房正准备上菜呢!” 茉染有些无奈,这个慕容翔宇居然还真来了。“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你让厨房送两份饭菜到恒之屋里,叮嘱旺田嫂炖点补身子的汤给恒之。还有,恒之屋里要什么得赶紧送过去,不能耽搁。”丫头应下走去厨房,茉染也赶往前厅,到的时候慕容翔宇正和乔夫人拉家常呢,乔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娘,我来了。”茉染轻轻地唤了一声,乔夫人立刻将女儿拉进去,在桌子旁坐下。丫头们陆续上菜,乔夫人一边给慕容翔宇介绍着乔府厨子的拿手好菜,一边朝茉染使眼色。茉染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懂乔夫人的意思,无非是让她趁机向慕容翔宇献献殷勤么,她偏不! 娘的态度转变得好快啊,上次还说不喜欢慕容翔宇呢,这会子却又巴不得把她送给人家了,也不问问她的意思! 茉染装作什么都不知,只是低头吃菜,睡了一觉,她早就饿了。乔夫人见茉染不为所动,有些着急却也无奈,只得由着她去,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慕容翔宇看着装模作样的茉染和带点恨铁不成钢味道的乔夫人,拼命忍住笑低头吃菜。 37 初显心迹 “小王爷,茉染安全归来的消息我已经派人送给她爹了,刺客的事情追查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再来啊,我这个心里一直都不踏实!要是茉染或者婉凝出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乔夫人说出心中的隐忧,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媳妇,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不能出事啊。 慕容翔宇宽慰道:“乔夫人,你放心吧,乔将军和乔三公子不是都已经赶往紫英国了么,一定会把幕后指使者连根拔起,永绝后患的。我会派一队人马留在乔府保护你们,一直到乔将军归来,乔夫人,您说可好?” 乔夫人一听,心里安稳不少,虽然乔靖琰也留了人手在家,多些人手让人多些安心。“那就多谢小王爷了,但愿他们爷俩早些把事情给解决了,我也不用这么成天提心吊胆的了!” “乔夫人就叫我翔宇好了,老是小王爷小王爷的,怪生疏的!”慕容翔宇偷偷瞄了茉染一眼,注意到茉染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又迅速舒展开。 “好,翔宇你多吃点!”乔夫人给慕容翔宇碗里夹了一块肉,连连在心里称赞这个懂事的小伙子。 吃晚饭后,乔夫人让茉染将慕容翔宇送到门口,一心记挂着恒之的茉染不情不愿地跟在慕容翔宇后头,慕容翔宇心里老大的不痛快,怎么有这种小白眼狼呢,救了她的命倒像是欠了她钱似的。 “我说,乔大小姐,我没得罪你吧,怎么看你样子就像跟我有仇似的!” 茉染悄悄转头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小声地说:“你少跟我娘套近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慕容翔宇扬了扬眉毛,停下脚步说:“哦,你说说看,我想的是什么!” 茉染推了他一把,“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还要去照顾恒之呢!” 这下慕容翔宇真的怒了,一把拉住茉染脚下轻点带到院子里的假山后头。“茉染,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说的话做的事不足以表明我的心吗?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被别人带走,我心里有多难受多害怕,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就不能正眼瞧我下,我就这么不堪啊?” 被拉到假山后面的茉染看着慕容翔宇冷下脸来说话,忽然觉得有点儿害怕,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慕容翔宇的脸。慕容翔宇看她这副无辜害怕的样子,心又立刻软下来,摸了摸茉染的脸。 “茉染,我问你话,你好好回答我好不好?”茉染点了点头,对于慕容翔宇伸过来的手不躲不避。 “你讨厌我吗,我是不是真的让你觉得特别反感?”慕容翔宇柔声问道,他想知道一个答案,如果茉染当真讨厌他至极,他也不想这么无原则地纠缠下去。 茉染看着有些沮丧的慕容翔宇,也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讨厌他呢,还是单纯害怕自己心里不明不白的情愫?想了会,茉染还是摇了摇头,她的确不讨厌他。 慕容翔宇有些心喜,不讨厌那就是有希望啊!“茉染,你喜欢我吗?” 茉染想了想,低下了头,呢喃着说:“我不知道!” 虽然不是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答案,但是至少不是“不喜欢”,慕容翔宇微笑着摸了摸茉染的头。“你去看恒之吧,我先走了,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刻通知你好不好?” 茉染抬头觉得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大手格外地热,看着慕容翔宇,红着脸点了点头。慕容翔宇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茉染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消失,这才往恒之房里走去。慕容翔宇走的时候支起了耳朵,一直么有听到茉染离开的声音,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呼啊,有希望啊! 安亲王府 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从窗口飞进来,落在桌子上收起翅膀,用自己的喙整理着身上的羽毛。慕容翔宇走到桌子边,向白鸽伸出右手,白鸽立刻跳到他手上。解下白鸽腿上系着的纸条,白鸽立刻又从窗户飞走了。展开一看,唇角上扬,放在蜡烛上烧掉。 ……分割线…… 紫英国皇宫内 一个轮廓明显,剑眉入梢,眼神格外深邃的男子端坐在大殿之上,紫色的长袍上用金线绣满了各种形态的龙,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难以言状的压力。黑牧岩像鹰隼的眼神牢牢锁住在大殿上站着的乔靖琰,而乔靖琰则是不卑不亢。 “久仰乔将军大名,不知乔将军此番前来紫英国所为何事?”黑牧岩开口问道,他这个新君刚刚上台,国内仍然十分动荡,四方各国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戚国派了将军前来,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陛下,我这次来,既是为了乔某的一件家事,同样也是为了紫英国的一件国事。”乔靖琰将事情的经过大致陈述了一遍,黑牧岩还未发表意见,刘国舅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句句狠辣。 “皇上,叶家当年可是密谋造反的,先皇下了圣旨将叶家满门抄斩,叶家孤女居然抗旨不尊,叛逃在外。现如今既然知道叶家孤女没死,吾皇英明,应当将此女带回来处死,以儆效尤啊!” 乔靖琰看着曹国舅,眉毛扬了扬。他本就是直来直去的人,一听刘国舅这么说,心里一口气堵着差点上不来。 “刘国舅的意思是,陛下应该把我的媳妇拉回紫英国给杀了?这么说的话,当日来我乔府掳人的劫匪跟刘国舅是有关联的了?” “乔将军此言差矣,此女才是我紫英国叛逃之人,乔将军应当大义灭亲才是!除了叶婉凝,相信戚国有才有貌的女子不在少数,难道以乔三公子的风貌竟娶不到一个中意的老婆?”刘国舅立刻反唇相讥,乔靖琰怒目横眉,也不管自己的大臣形象,怒骂刘国舅丧心病狂,伤天害理。 黑牧岩冷眼看着下面一个刘国舅一个乔靖琰争锋相对,众朝臣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因为不知道黑牧岩的想法,谁也不敢站出来乱说话,万一站错了队,可是祸及自身啊。 刘国舅一直都是仗着自己的国舅身份作威作福,甚至连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罔顾君臣之礼,一直以国舅自居。黑牧岩早就明白刘国舅不是个好人,一登基就想着铲除奸佞,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当初叶家的案子就是刘国舅办的,个中理由他是很清楚的。有消息传刘国舅看上了叶老的夫人,一直想下手却从来不得手,于是想了个招儿栽赃嫁祸,彻底毁了叶家,如此歹毒心肠祸害忠良,如何能留在朝堂? 这下倒好,这个乔靖琰来的正是时候,给足了他理由好好治一治刘国舅,一定要借此机会将他彻底拉下马,折断他的一派党羽! “咳咳……”黑牧岩故意咳嗽了两声,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乔靖琰立刻闭了嘴,刘国舅却是不依不饶地痛斥乔靖琰护短。黑牧岩不满地扬眉看着刘国舅狰狞的面孔,他那个样子恨不得将乔靖琰一口吞下腹,岂料乔靖琰是个硬骨头啊,不是这么容易让他给掰倒的。 “刘国舅,乔将军到底是客,你这番不依不饶,是想告诉乔将军,我紫英国的人均是如此待客的?”黑牧岩沉声呵斥,刘国舅不甘心地望了乔靖琰一眼,一甩袖子,也不搭理黑牧岩就站回众臣前列,似乎并没有黑牧岩这么个人,众朝臣皆是低下头无人做声。 黑牧岩心里冷哼一声,刘国舅啊刘国舅,你的下场可都是你找的,怪不得别人! 38 兵败 “乔将军,寡人身为太子之时便对叶家一案心存疑虑,不过当时先帝认为证据确凿,不必翻案,而且当时以为叶家上下皆已赴黄泉,寡人当时也不觉得翻案有什么必要。现如今既然叶家孤女仍生还在世,寡人觉得应当还叶家一个公道……” “皇上,您要三思啊,这个案子是当年先皇亲审的,您若要翻案便是对先皇的大不敬啊!”刘国舅一听说黑牧岩打算翻案,心里哪能沉得住气,立刻站出来打断黑牧岩的话。殊不知,他这样放肆的举动更加深了黑牧岩眼底的阴冷,一众朝臣有些抽了口气暗自摇头,有些面上洋洋得意。 黑牧岩身边的太监立刻站出来,“大胆刘国舅,竟敢打断圣言!”刘国舅一听就要翻脸,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而已,居然敢在他面前放肆,而且在众臣面前让他下不来台!他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言行,会有多么让黑牧岩这个做皇上的下不来台。 “刘国舅,你今日一定要让我紫英国在戚国使者面前丢尽颜面吗?身为朝廷重臣却罔顾身份礼义,羞辱使者在先,打断寡人说话在后,你可知罪?”黑牧岩沉下脸来,连声音都让人觉得格外寒冷,刘国舅从未听过黑牧岩对他这般说话,惊讶之余,也忍不住被他眼里的寒意逼得打了个寒战。 刘国舅立刻谄媚起来,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啊,老臣也是为了紫英国啊!老臣辅佐了三代明君,一心为国,忠肝义胆可昭日月啊!” 黑牧岩冷冷地看着刘国舅做戏,为了母亲,早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君主,要的不是舅舅的趾高气昂,要的是臣子的臣服! “既如此,乔将军,为了显示公允,这件事情交给你来调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如若调查中有人胆敢阻拦你,可先斩后奏!” 乔靖琰没有想到黑牧岩居然把事情的主导权交到他手里了,这样也好,他可以控制事情的进度了。“臣领旨,谢主隆恩!” “户数尚书徐大人,你负责协助乔将军,乔将军需要任何文书、资料,都要竭你全力相助!如有人阻你,可告知乔将军,乔将军仍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臣遵旨!”徐大人几乎要老泪纵横,他和叶老同朝为官,亦是知己好友。当年叶家遭到陷害,他为自保无法伸以援手,心中愧疚万分,此番有机会替叶家翻案,他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还叶家公道! 刘国舅跪趴在地上已是浑身颤抖了,黑牧岩这个小子居然让他跪着不让他起来就算了,居然把叶家的案子交给那个莽夫,还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他的所作所为被查出来,那就是死罪一条,难道他劳碌了大半辈子,竟然落得这个下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本来乔靖琰住在驿馆里,黑牧岩为了让他查案方便,直接下旨让他住进了户数尚书徐大人的家里。早上收到盛远的信,说是已经混进了刘国舅的府里,正在收集罪证,心里宽慰不少。叶家的事情能处理好了,以后他也不需要成天担心家人安危了。 接下来几天,乔靖琰就一直忙于收集有关叶家的资料、文书等等,还将当年遭陷害的一封所谓的造反书信――“天言书”给翻找出来,种种证据表明,叶老当年的确是被陷害的。 黑暗里,一个人端坐在太师椅,显得有些不耐烦。一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黑色衣服的人单腿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脸。 “我刘府难道是菜市场么,随便什么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主上恕罪,属下该死!” “去把天言书给我毁了,还有收集到的其他东西,给我毁的干干净净,哪怕烧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户部尚书大人的府邸也在所不辞!另外,查查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出入,一旦有所怀疑,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黑衣人刚要起身离开,刘国舅却叫住了他。 “等等!黑牧岩那个小子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启禀主上,黑牧岩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重视,我们三番两次进户部尚书徐大人家里,均被人挡下,来者皆是高人,而且似乎还有很多人埋伏。属下猜测,应该是皇上派去的人!” “放屁,什么皇上!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动我的脑筋,纯粹活腻了!要不是我当年保他,哪有他今天!”刘国舅气恼地猛地拍了桌子,声音高昂又有些发抖。 “是,属下该死!”黑衣人立刻跪下。 “你去吧!”刘国舅不愧是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已经恢复了平静。 黑衣人迅速退下,紧接着另一个人就出现。“主上有何吩咐?” 刘国舅从衣襟中拿出几封用蜡烛油封了口的信扔在地上,“去,把这几封信送到王大人、秦大人、杜大人还有朱大人那里,不得有误!” 那人从地上捡起几封信,看都不看就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属下遵命!”说完就立刻消失了,留下刘国舅一人隐没哎黑暗里暗自思考着。 过了一周,乔靖琰和徐大人将收集到的罪证通通呈在殿堂之上,黑牧岩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似乎早已知晓这些事情,就让身边的太监给收起来。 “刘国舅,你对这些证据有何看法?” 刘国舅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恭敬,走出队列,深深地弯下腰去。“启禀圣上,老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怎会做出如此之事呢?前几日,我与乔将军多有争执,乔将军不会是心存怨恨,挟怨报复老朽吧,圣上明察!” “你!”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乔靖琰真的很想冲上去揍死这个满嘴胡话的老狐狸,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哦?”黑牧岩扬了扬眉,声音也往上扬了些,“国舅的意思是,乔将军冤枉好人了?” “绝对是,老臣衷心,可昭日月啊,皇上明鉴!”刘国舅恨得牙痒痒,这个臭小子,早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恩,刘国舅不无道理,可乔将军也没有错啊!有多少大臣认为刘国舅是被冤枉的,站出来说话!” 一时间,杜大人、朱大人、秦大人、王大人等人纷纷站出来,表示刘国舅确系冤枉之类的。黑牧岩也不吭声,静静地听着各位大臣说完,也有大臣表示叶老一案确实可疑,大家就这么吵来吵去的好半天。紧接着,黑牧岩抬起了右手,殿里立刻冲进来一批士兵将刘国舅一众重重包围,殿里立刻安静下来。 “皇上,您这是何意?”刘国舅愤怒地发问。 黑牧岩身边的太监总管拿出圣旨来,宣读了刘国舅的种种罪状,连同党羽杜大人、秦大人等人一并在内,被围之人立刻吓破了胆,其他经常被刘国舅欺压的大臣都松了口气。 “好你个黑牧岩,居然敢跟老子玩阴的!”刘国舅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于是什么都不顾,干脆撕破了脸,“幸亏老子早有准备!”说完拿出一枚烟花扔在大殿之外,其他大臣吓得躲到一边,黑牧岩却是带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猴子做戏的。 “你是指你的一万精兵么?别作梦了,早就被寡人拿下了,愿服者归入青翼军,不服者早就当众正法了!” “你……你……”刘国舅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好你个兔崽子,我早该看出来你是个白眼狼!老子早该让你喂狗去,不该救下你这个白眼狼!” 39 解除后顾之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其他几个大臣见刘国舅大势已去,立刻见风转舵,跪地求饶。刘国舅看着自己的门生、幕僚一个个居然如此没有骨气地哀求,气得冲上去挨个踢了几脚,还是不解气,几个大臣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苦苦哀求。 最后黑牧岩实在是觉得不想看下去了,摆了摆手,侍卫们便将几个人都拖了出去,刘国舅还在一路叫嚣:“黑牧岩,你个白眼狼,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紧接着,黑牧岩宣布了叶家一案平反,并派人到乱葬岗将叶家老少的尸骨都找回来重新厚葬,追封叶老为忠国公。乔靖琰回戚国的时候,黑牧岩特意写了道圣旨让乔靖琰带给叶婉凝,告之其父得以平反,她可以挺起胸脯做人,恢复叶姓。 乔靖琰和乔盛远一前一后回到乔府,从离家起至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看到他们父子回来,乔夫人甚是开心。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饭,乔靖琰将自己一行的见闻说出来,并将圣旨给了婉凝,婉凝抱着圣旨早已是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了,她从未想过她叶家居然还能有平反的一天! 盛远回来说刘国舅已经被处斩了,那个黑牧岩也够狠的,整个刘家不管是老是少,是主是仆通通一网打尽了。而乔盛远已经暗地里和陈晓一起将刘国舅背后的势力都已经斩草除根了,婉凝算是彻底安全了。但是婉凝为了感谢李相之恩,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叶姓改回来,而是仍然用李姓。(..info无弹窗广告) 乔盛远彻底松了一口气,也在不久后和婉凝搬到自己置办的宅子中去。这些天来,茉染隔三岔五地去趟书院,勾栏苑教舞的事情已经交给绒缨了,不出去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呆在家里陪着乔恒之。一直到乔靖琰父子归来,乔恒之已经能下地走走了,年轻人恢复起来就是快。 慕容翔宇没有经常来乔府,不过却隔三岔五送点东西来给茉染。要么是什么珠钗,要么是小瓷像,要么就是京城街上的小吃,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每一样都很得茉染的心。女孩子都是这样简单吧,小小的东西就能哄得美人喜笑颜开,一颗芳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沦。 这天,慕容翔宇让陈晓送来了一封信。当时茉染正在恒之房里说些书院里的笑话,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将信递给茉染。茉染脸一红,将信塞进袖子里,转身出了乔恒之的房间。乔恒之看着小姐这些天来的变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隐隐的担心。他想守护茉染一生一世,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终身不娶,茉染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迟早不会再依赖他。想到此,乔恒之觉得自己的伤口,连着胸腔下面的地方,隐隐作痛。因为他知道,他不过是个下人,配不上茉染! 茉染红着脸急切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信拿出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心里有些莫名地雀跃。慕容翔宇好些天不来了,这次来信是约她明天中午出去吃饭呢,叮嘱她着男装骑马去,还是上次那个水天阁。 第二天,慕容翔宇和陈晓一人齐了一匹马来,茉染出来之后,陈晓便下了马,做了个揖,徒步回王府。茉染轻松地上了吗,慕容翔宇柔柔地看着茉染说:“特意挑的一匹母马,性情很温顺。”茉染点了点头,两人便往水天阁的方向去了。 到水天阁之后,一个屋子里就他们二人,两人也不着急,边吃边聊。 “茉染,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笑,你笑起来让我觉得周身都是暖和的!”茉染低下了头,只顾吃菜,并不接话。 慕容翔宇已经吃够了,静静地坐着看茉染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看着她吃也是一种幸福,他忽而想起救她回来时经过的那个农家了,跟那个孩子坐在一起吃饭就像一家三口一样温馨。他也一直没有得空再去看看,以后有机会还是带着茉染一起去吧,知恩终是要图报的。 “茉染,其实你不是我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我一直以为我会喜欢像我母亲那样温婉的女子,贤良淑德,话不多,但是只要淡淡地看着你笑,你就能感觉到温暖和力量。” 茉染放下筷子,表情古怪地看了慕容翔宇一眼。 “你意思,我不够温婉,不够贤良淑德,话又多是吧?”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伸出手捏了捏茉染有些肉肉的小脸,被茉染一巴掌拍掉。“跟我母亲想比,的确不够温婉。但是,你就是能牵动我的心跳,你就是能让我觉得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你就像是能够抓住的阳光啊!茉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茉染,你喜欢我吗?”慕容翔宇终于问出这个心底的疑问,茉染愣愣地看着慕容翔宇,慕容翔宇则是盯着茉染的眼睛,似乎要看进她心里去。茉染像是被招了魂一样,木木地点了点头。慕容翔宇乐开了花,满意地拍了拍茉染的小脑袋,又往茉染碗里夹了些菜。 “快吃吧!”茉染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狂吃,小脸蛋都能跟猴屁股媲美。 “茉染,过两天,我会到边关去,可能一两年才会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慕容翔宇再次出声,却把茉染惊得呛住,咳嗽不已,他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的。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茉染已经是两眼通红,梨花带雨了。 茉染抬起头,看着慕容翔宇。“边关并无战事,你为何要去边关?” 慕容翔宇心里甜滋滋的,这小妮子终于开始舍不得他了。“边关虽近来无战事,但是总是要防患于未然的。那个黑牧岩,手段狠辣,不是个容易满足的主,估计早晚得盯上戚国来。所以,我才请求皇上给我两支军队好好练一练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差不多就及笄了,我就能娶你了啊!” 茉染觉得有些伤心,本来就没什么机会见面,这下子他要去边关,那真的是要彻底见不到面了!可是她也知道,男儿志在四方,都想报效祖国的,自己断然是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放弃理想,最后只是怯怯地问:“你会回来看我吗?”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心里有一丝不舍。“茉染,你若真喜欢我,你就要能耐得住寂寞,我以后行军打仗的可行性很高,就跟你爹一样,不会天天陪你在家里,你还愿意么?” 茉染纠结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总有个人要等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慕容翔宇倍感欣慰,“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也给我写好不好?” 吃过饭后,慕容翔宇将茉染送回了家,自己回了王府。茉染换了身衣服坐在床边发呆,小宇安静地在茉染怀里睡觉,就连乔恒之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小姐。”乔恒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茉染一惊,整个身子一抽,小宇都被弄醒了,呜咽了几下又继续睡。 茉染摸了摸小宇的头,将它放到地上,走到乔恒之身边。“恒之,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不宜多走动么,赶紧回去躺着。” 乔恒之淡淡一笑,“不宜多走动而已,又不是不能走动,走走也好,一直呆在床上,身子骨都板了!” “还是多注意的好,把身体养结实了!”茉染给乔恒之倒了一杯水。 “小姐。”恒之低头喝了一口水,沉默了良久才又开口。“你跟那个小王爷……” 40 偷去军营 茉染有点儿不自在地扭了扭自己的手指头,低下了头,“好好的,你说起他做什么?” 恒之看着茉染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了,隐隐感觉伤口又有些发疼,下意识地放下水杯捂住伤口。茉染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并没有注意到恒之的异样。恒之暗暗地深呼吸几口,调节自己的气息,好不容易缓过来。 “小姐,我听说是他把你救回来的是吧?” “恩,你也是他派人送回来的。” “茉染,要是以后他敢负你,我定会拼死取了他的命!”茉染没有注意到,乔恒之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小姐,而是叫了茉染。 茉染瞪了乔恒之一眼,一跺脚,一娇嗔,“你说什么呢!讨厌!” 乔恒之看着茉染的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或许,这辈子他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茉染笑的开心吧。 慕容翔宇果然开拔去了西疆,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还偷偷跑来乔府和茉染告别,弄得茉染泪意连连。慕容翔宇的来信并不多,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月都不会有信来,茉染知道边关的生活比不得京城,想必是很辛苦的,何况还要操练军士,心中也是体谅。 可是茉染喜欢每个月固定写一封信,讲讲身边的事情,书院的事儿,还有勾栏苑的状况。有时随手拈下一朵花来夹在信里,慕容翔宇每每看到都会忍不住笑意,将茉染所有的书信都放在一个盒子里收藏好。 一年后,茉染在乔靖琰的同意下,带着乔恒之和乔筝茵一起赶往西疆去。(..info)不过她并没有在信里告之慕容翔宇自己要去边关的事情,一来不想他分心,二来想给他个惊喜,于是着了男装,带着恒之和同样着了男装的筝茵一起上路了,绵延半个月才到达西疆守地。 远远看着军营门口竖起的高大的木桩,两边各站着一个侍卫守卫着,茉染到有点胆怯了。她一心想来看看慕容翔宇,却未曾想过怎么进去。军营可不是客栈,谁都能进出的,早知道就跟爹要个什么进出的信物啊,或者直接跟慕容翔宇说算了。 在军营门口犹豫了大半天,恒之和筝茵特别无奈地看着茉染坐立不安的。最后,居然是一个军士走出来,到离军营不远的地方找到他们,带着一起进了军营,只说是小王爷吩咐的。军士将三个人领进一个帐篷之后,不久就有人送来吃的喝的,那个军士走之前只说了句:“小王爷正在疆场练兵呢,您先歇息会,王爷闲了自会找来。”说完不等有人回答,就径直出了帐篷,茉染不满地嘟囔。“真是不礼貌!” 三个人坐下来吃了点东西,一路行来是够艰苦的,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饱一顿饥一顿很是辛苦,这下子终于能够坐下来安安定定地吃饭了。 “恒之,你说,他怎么知道我来了啊,还派人把咱们接进来,还准备好了吃的!而且,这个帐篷里打扫得好干净啊,压根不像臭男人用的!”茉染只口不提“慕容翔宇”或者“小王爷”几个字,只说他,其他二人却都明白说的是谁。 “小姐,小王爷走的时候不是说留下风组两个人保护你的么?”筝茵终于吃饱了喝足了,满意地躺在厚厚的毡垫上,惬意的说。 “是啊,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他说,我没有危险的话,他们是不会出来的。”茉染有点奇怪,筝茵怎么会好好提起这两个人,她几乎都忘了有这两个人的存在。而且,从来都没露过面啊!茉染怀疑,慕容翔宇那个死人是不是诓她来着。 “这不就好解释了么,你的一举一动,小王爷能不知道么?我估计,这两个风组的人一定比我们早一步到了军营。你还想来个突然行动呢,我猜啊,小王爷早就知道你来了!”筝茵满足地摸了摸肚皮,乔恒之听罢也点了点头。 “哎呀,对哦!”茉染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呢?筝茵,没想到你的小脑袋瓜子也有有用的时候啊!” 筝茵不满地反驳,乔恒之在一边看着二人斗嘴发笑。他也早就想到了这点,只是看着茉染兴奋的样子,不想打击她而已。也并不是茉染真的笨到没有想到,而是深陷其中了,当局者总是迷的! 天黑了下来,慕容翔宇来了,并给乔恒之另外安排的住宿,跟陈晓和风组的人住在一个帐篷里。筝茵看到慕容翔宇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茉染给吞了,于是想也不想地就提出跟恒之一起到陈晓的帐篷里去玩玩。 乔恒之有点恨恨的,“你不呆在里面,跟出来做什么?” 筝茵委屈地扁扁嘴,“他们郎有情妹有意的,我呆在那里多难受啊,小姐也会不自在的!” “你个傻子,万一慕容小王爷对小姐不轨怎么办?”乔恒之无语了,既然筝茵出来了,总不好再进帐篷的。 “那……那……”筝茵想不起来怎么回答恒之了,半晌才说:“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啊,总不会白白让人占便宜的吧!” “算了,走吧!”乔恒之深深叹了一口气,是茉染自己要来的,乔将军都同意了,既然来就是为了要见慕容翔宇的,那就随他们去吧! 陈晓走在前面几次想说话却忍住没有说,怎么个个都把他家主子想的这么不堪呢?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本就可疑!啧啧! 乔恒之和乔筝茵跟跟着陈晓来到他的帐篷,果然是男人待的地方,又脏又乱的。筝茵一进来就皱紧了眉头,连连摇头。 “这是你住的地方啊,跟猪圈都有的比了!”筝茵不满地问陈晓,可怜了哥哥,那么爱干净的人晚上要住这个破地方了! “谁也没请你来,你自己要来的!看不下去,你收拾啊!”陈晓满不在乎地回答,他记得可清楚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看上去一副无害的模样,那时候,在他屁股上狠踹一脚,让他下水的时候可是半点含糊都没有啊,干脆利落! 筝茵没想到得到这样的一个回答,气得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却噎着一口气说不出话来,因为的确是她自己跟来的!于是只好闭嘴,跟着恒之在小桌子旁坐下,心里恨恨地想什么时候还得治治这个陈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点儿都不懂温柔。其实,慕容翔宇还好点了,他对小姐挺温柔的! 陈晓见筝茵不说话了,心里可得意了,终于扳回了一局啊,那日害他在水里多泡了半个时辰啊,如此大仇怎能不报?陈晓拿出三个碗放在桌上,从角落里找出一坛未开封的酒,使劲一拍,上面的封泥就掉了,给三个碗都满上酒。 筝茵看了看,碗还算干净,酒闻着也挺香的,可惜她不能喝酒,于是只是端坐着看着恒之和陈晓喝酒。陈晓看她不动,于是不屑地轻哼:“真是个娘儿们,酒都不敢喝!” “她没喝过,就不要勉强她了。”乔恒之开口给妹妹解难,陈晓也不多说,又哼了一下。筝茵很不服气地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立刻呛得咳嗽起来,恒之抢下碗,不停给她拍着后背。陈晓特别幸灾乐祸,“这么不行啊,这就呛着了?啧啧!” 筝茵好不容易顺了口气,这酒辣的可够呛了,恒之喝了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看着陈晓的那个嘴脸,筝茵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是讨厌他那个语气!于是筝茵一把抓起面前的碗,毫不犹豫相当精准的泼在陈晓的脸上,陈晓的笑容当场就僵了,恒之也有点儿不知所措。 陈晓抹了把脸,这可是封了十年的女儿红啊,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喝,就这么给糟蹋了!最可恨的是她居然敢学她主子泼他一脸的,他们主仆是不是都这么可怜啊?陈晓一拍桌子刚想发火,看着筝茵面红耳赤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儿过,毕竟是女孩子么,怎么能激她喝酒,于是抹了把脸继续喝酒。乔恒之还想着该怎么道歉,看陈晓那个样子似乎是不打算追究啊? 41 西疆美景 乔恒之看着筝茵,沉下脸说:“筝茵,给人家道歉,这样像什么样子?” 筝茵不情不愿地撇开头,愣是不开口,乔恒之提高了音量。“筝茵,道歉!” 乔筝茵被恒之猝不及防的声音给吓着了,当场就哭了出来,从小到大,恒之都没有吼过她呢!这下子,手足无措的倒是陈晓了,他可没指望把筝茵给弄哭啊!陈晓拉了拉恒之的袖子,“算了,不是什么大事,随她去吧,小姑娘家任性点儿正常!” 乔恒之却坚持要筝茵道歉,他的做人理念里,是容不得这样的行为的。从小到大,筝茵都很懂事听话,从来不会给他找事,今个儿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居然往人家脸上泼酒!筝茵抽抽嗒嗒地不肯道歉,陈晓有些看不下去了,多大个事啊,就能哭成这样,好像真被他欺负了一样。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要你道歉还不行么?诺,这个给你玩,你别哭了!”陈晓扔过去一个草编的小鸟,是他下午没事的时候随手编来玩的。筝茵忍住不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把小鸟攥在手里,也不说话。乔恒之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慕容翔宇进帐篷的时候,茉染和筝茵正打闹着玩呢,乔恒之站在一边看热闹,于是故意咳嗽了一声。茉染看到他来,眼睛明显亮了,他注意到这点,心里有个声音在欢呼雀跃。等到乔恒之和乔筝茵都出去了,他才慢慢踱到茉染的身边,茉染早已经低下了头。这个小东西,居然一声不吭就跑来,幸亏留了人在她身边,不然她连军营的大门都跨不进来! 慕容翔宇摘下茉染的帽子,茉染跟筝茵玩闹的时候发髻已经松动了,这会子帽子被摘了,头发自然就滑落下来一些。慕容翔宇右手挑起她的头发放在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真香!” 茉染红着脸不吭声,来之前她总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跟慕容翔宇说,真真来了,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茉染,我带你骑马去!”慕容翔宇并没有问什么,仿若两人压根没有分开,而是日日相见。茉染应了一声,重新将头发整理好,戴上帽子,跟着慕容翔宇出去。 慕容翔宇到马房里签了马出来,在月光下,茉染能看清楚马儿的模样,就是京城时慕容翔宇经常骑的那匹黑马,没想到被带到西疆来了。茉染有点见故人的感觉,抬手摸了摸马儿的鬃毛,马儿显然认识茉染,兴奋地甩了甩头,用前蹄扒了扒地,转过头去舔了舔茉染的手。 慕容翔宇先上了马,向茉染伸出左手,茉染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慕容翔宇略一用力,茉染就坐上了马鞍。后背紧紧地贴着慕容翔宇的胸膛,茉染面红心跳的,连话也不多说。慕容翔宇的双臂穿过茉染的腋下,抓着缰绳稍一用力,马儿悠然地抬起前蹄,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一直到马儿走出了军营,这才撒开腿狂奔起来。茉染骑马的技术是不怎么好的,未免有些担惊受怕的,下意识将身体往后埋去。慕容翔宇紧紧拥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茉染,唇角上扬,享受着这一份前所未有的亲密。慕容翔宇腾出一只手来,将茉染的帽子摘了,拔下发簪,茉染的头发立刻披散下来,在风中飘扬。 渐渐地,茉染也没那么恐惧了,张开眼睛来欣赏夜色中的西疆。绵延的山脉,有些干燥的空气,吹在脸上没有京城的风那么温和,不过也别有一番感觉。马蹄踏在一片荒漠上,听不到“哒哒”的马蹄声,那边山看似很近,却总是跑不到山脚下,别有一番景致。 马儿奔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慕容翔宇纵身一跃就下了马,同样伸出了手,茉染却俏皮地从马儿的另一侧自己跳了下来,慕容翔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马儿见两人都下来了,自己跑开了,估计对这一片也是很熟悉的。 茉染惊喜地发现这荒漠中居然有一个湖,围着湖的一圈长了些旺盛的树木,地上除了说不上来名字的草,居然还有小小的星星点点的白色的花,真是惊人的发现。茉染走上前去,弯下腰,撩了一把清水泼在脸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撒欢的模样,觉得自己带她来这的确是带对了,默默走到茉染身边坐下。“这边一般都没人来,你明天可以和筝茵一起来洗澡,白天的时候,一点都不冷。” 茉染摸着草丛里的小白花,点了点头。慕容翔宇简直要看呆了,月色清明,湖水澄清,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茉染一头披散地长发,弯着腰的样子,简直要融进这片绿洲了,像是仙女一样。慕容翔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挑起茉染的发丝,这个尚未及笄的千金小姐,为了见他一面居然跋山涉水地跑来这种荒蛮之地来找他,他慕容翔宇夫复何求? “茉染,这里比不得家中,让你受苦了!” 茉染转过头来看着慕容翔宇,不知道是因为月光还是因为湖水,茉染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亮。“我见到你了,苦也值了!” 慕容翔宇一动容,揽过茉染的肩头,茉染也没有反抗,顺着倚在慕容翔宇的肩膀上。 “茉染。”慕容翔宇低下头,靠在茉染的耳边呢喃着。 “嗯?”茉染并未抬头,而是看着湖水懒懒地应了一声。 “此生,我慕容翔宇绝不负你!”像是对茉染保证,却有更像是在对自己保证。 “嗯。”茉染庆幸夜色浓厚,看不出脸上的绯红。她一向是个放得开的姑娘,不同于一般女儿家的扭捏,可是她发现,自从认识了慕容翔宇,她也知道什么是脸红什么是害羞了,难道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彻底融进着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致中去了。过了一会儿,茉染想起要问的话来,便要起来,慕容翔宇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 “喂,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留了风组的两个人在京城啊?” 慕容翔宇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是要问什么呢,重新将茉染搂进怀里。一年多没见到茉染了,即使她来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是极少的,当然要格外珍惜。 “那是自然,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我多少是不放心的。风组的人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我信得过。他们都是忠勇之人,会拼死护你,有他们在,即使我不在你身边,我也会放心。” “哦,那我来的事情,你是早就知晓了吧?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茉染想到此有点儿泄气。 慕容翔宇拨开茉染被风吹在脸上的发,这小东西的情绪还真是丰富!“当然是惊喜,他们二人要护你们一路安全,你们接近军营了他们才赶来的,我知道的并不很早!茉染,我在这里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念着你的笑容!只要闲下来,除了给你写信,我还画了很多你的画!” 茉染“嗯”了一声不说话,慕容翔宇也不再多说。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有些凉了,慕容翔宇吹了声口哨,马儿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茉染将头发挽好,戴上帽子,马儿载着两人回了军营。 慕容翔宇将茉染送回了帐篷,站在帐篷外跟茉染道别。 “我估计筝茵回来了,我就不方便进去了。有什么需要就跟陈晓说,我让他留下来照顾你们,我可能会比较忙,顾不到你。明天想出军营玩玩去的话,让陈晓跟着。” 茉染点点头,“我知道!”两人又对视了一会儿,茉染这才掀开帘门进了帐子,慕容翔宇又站了会才回自己的帐篷。 42 茉染的小算盘 茉染进帐篷的时候,筝茵正坐在毡垫上把玩着那只草编的小鸟,注意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将小鸟藏在身后,偏偏这一幕已经被茉染看到了。茉染笑嘻嘻地走到筝茵面前,伸出手来。 “背着我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还不拿出来我看看!” “也……也没什么……” 筝茵一下子就脸红了,想想还是把小鸟拿出来放在茉染的手上。她多了解茉染啊,跟她绝对是抗拒从严,所以,才是自己先招了的好,免得皮肉受苦。 茉染见筝茵拿出来的居然是一只草编的小鸟,不免好奇起来,拿到面前仔细观察,还真的没有什么玄机,索性又丢给筝茵,一屁股在筝茵身边坐下。 “还挺精致的,哪来的啊,你别告诉我是恒之给你编的,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会编什么东西!” “额……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一定渴了吧,我给你倒点水喝喝吧!”筝茵想趁机溜掉,可是茉染还是抓住她让她坐下。 “还想逃啊,谁教你的,居然学会转移话题了!筝茵,我跟你可是有一说一的,没想到你跟我居然这么藏着掖着!” 筝茵最终决定放弃挣扎,红着脸说:“陈晓给我的!” 茉染听罢惊讶万分,瞪着眼睛看着筝茵半晌不说话,弄得筝茵也有点紧张。“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跟陈晓勾搭上了?” 筝茵连忙推脱,“小姐,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勾搭不勾搭的,难听死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茉染饶有兴趣地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脸转头看着筝茵。 筝茵只得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茉染笑得肚子发疼,连连跺脚。“小姐,你别笑了,人家都要听到了!” 茉染这才恍然意识到这不是在乔府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军营里,还是要顾及形象的,于是捂住了自己的嘴,慢慢让自己平复下来。 “筝茵啊,真有你的啊,我估计那个陈晓嘴上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得把你怨死!” 筝茵僵小鸟攥在手心里,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满不在乎地说:“谁稀罕他,怨就怨呗!” 茉染一把搂过筝茵,悄悄在筝茵耳边说了什么,筝茵羞得把茉染推开,立刻起身。“要死了,小姐你净会胡说,谁想嫁给那个烂人?我可是要跟你一辈子的,你赶都赶不走!” 茉染好整以暇地看着筝茵,戏谑道:“你想跟我一辈子,我都不敢要,耽误了人家姻缘啊可是要遭天谴的!哈哈……” “讨厌,我说不过你,不同你讲了!”筝茵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茉染。(..info)茉染接过水,出去了一趟,果真是有些渴的,那湖里的水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她也不敢喝。喝了水,看筝茵整张脸还烧着,于是决定放过她,不再打趣了。 不过,如果筝茵和陈晓如果真的成了,那岂不是也是美事一桩?她们俩还可以生活在一起,也不必担心筝茵会因为她而耽误了大好年华,也不必担心筝茵嫁得不好会被欺负。但凡筝茵对那个陈晓有一丁点儿意思,她就要努力促成这两个人! “筝茵,刚刚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原来这荒漠里也是有绿洲的,有一片很漂亮的湖,明天咱们去洗洗吧!”茉染将喝光水的杯子递还给筝茵,筝茵一听居然有水可以洗澡了,很是兴奋。这一路过来的,时好时坏,本以为呆在军营里都要挨着不洗澡了,没想到还有洗澡的地方,怎么能不兴奋? “真的假的,安全吗?” “应该安全吧,他说那里平时没人到的,你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我身上都要臭了,在家里什么时候这么久不洗澡来着?” “恩,那明天中午咱去吧,那时候太阳最好,应该不会冷。” 两人又说了会话,这才收拾了东西,睡觉去了。夜里有点冷,茉染本以为厚厚的两床褥子根本就用不到,原来是真的有必要的,两个人像两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后不久,筝茵梳好头发戴上帽子走到外面。她都不知道到哪去弄点水洗洗脸什么的,刚出帐篷,边上就有个士兵便询问:“乔公子起床了没?” “恩,起了。”筝茵有点奇怪,这人到底是在帐篷外站了一个晚上啊,还是早上才站过来的? “请乔公子稍等,热水马上就送来。”士兵说完就走了,筝茵挑了挑眉,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总归不要自己到处跑就能有热水用,还是不错的,于是返身回了帐篷,跟茉染说了情况。茉染正小心地用帽子把自己的头发都包住,“这才像话,到底是他的地盘,总不能让咱们饿着冻着吧?” 筝茵看着茉染得意的样子特别想笑,却也只能憋在心里。小姐跟着小王爷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吧,小王爷对小姐挺上心的。 没过多大一会儿,陈晓就送了热水和吃的进来,放下东西问:“乔小姐,还需要点什么吗?” 筝茵一看是他进来的,早就躲到里面去了,茉染看在眼里,觉得有点儿意思,抬头对陈晓说:“辛苦你了哦,中午我们想出去那个湖边洗洗,你跟着一起去吧。” 陈晓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恒之也会去的,我们毕竟不熟悉,他也没空陪我们去。”茉染这说的倒是实话,她认路的本领不强,何况昨晚上是骑马去的,她也没注意到底怎么去,就算知道去,也不一定知道回来的路。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小姐叫我就行了。”陈晓答应下来,谁让小王爷说他可以休息几天,陪着乔小姐他们呢,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不操练固然好,可是陪着乔小姐,指不定比操练还辛苦! 陈晓一走,筝茵就走过来说:“小姐,你干嘛让他跟着啊,咱们洗澡,万一他偷看怎么办?” 茉染已经在洗脸了,洗好之后抬起头来用干净的布擦干脸上的水。“你那一盆水,再不洗就凉了啊!我不认识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恒之一起去呢,你还担心你贞洁不保啊?” 筝茵有些忸怩,“就是……就是不自在呗!” 茉染将布丢到筝茵手里,自己已经做到桌边吃早饭了,有热粥,有馒头,还有小菜,算是不错了。 “让他们离远点儿呗,有我在,放心吧,我会给你做主的!” 筝茵不再说话,洗了脸,乖乖吃早饭。她知道,既然已经说好了,陈晓就不会不去。与其跟着小姐在荒漠里迷路,还不如让他跟着,好歹能活命! 43 陈晓和筝茵 吃完早饭之后,茉染没什么事干,也不想到处乱跑,毕竟是军营,一般女人都是不能进来的,虽然她乔装过了,但是不想给自己也不想给慕容翔宇惹是生非,于是难得地乖乖呆在帐篷里。帐篷的上面可以支开一个洞,方便白天时光线可以进来,帐篷里还算亮堂。 茉染拿出了一路带在身上没有完成的荷包继续绣起来,准备送给慕容翔宇的。在家的时候,她一直没想起来弄,一直到决定到西疆来,于是跟书院的姑娘们说暂时自己不会来,有人问她带什么好东西送给小王爷,茉染哑口无言!于是回家想了半天,加上筝茵做参谋,决定绣一个荷包。在家绣了一点,一路上有空的时候也会抓紧绣几针,茉染可不希望呆上几天,走的时候都还没绣完。 筝茵呆在帐篷里没事干,就到陈晓那去找恒之了。一进帐篷,陈晓果然在,筝茵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干脆忽视陈晓,径直走向恒之,恒之坐在桌边貌似精神有些不振。 筝茵担心恒之身体有什么不适,按了按恒之的肩膀。“哥,你怎么了?” 恒之放下撑着头的胳膊,抬起头看到是筝茵来了,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儿头疼。” 筝茵有些焦虑地伸手在恒之的额头上探了探,“怎么会头疼呢,不热啊!” 乔恒之有些慵懒地拿下筝茵的手,“没有生病,就是昨晚没睡好!” 筝茵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乔恒之一准不会睡好,一看就跟猪圈似的,脏衣服堆的到处都是,地上不是衣服就是吃饭时掉的骨头渣之类的,恒之能睡着那才是怪事。 “现在还早呢,小姐又不出去,你趴桌上睡会呗。”筝茵看着乔恒之憔悴的样子有些不忍,虽然昨晚上她和小姐睡的也不是特别自在,好歹被褥和帐篷里都是干净的。 乔恒之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他的习惯就是早上早早起床锻炼,起了床就不会再睡觉,也睡不着,除了受伤那会成天晕晕乎乎的,从来没在白天睡过觉。 筝茵摇了摇头,为了她哥哥的睡眠,她应该做点儿事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动手拾掇起来了。筝茵把堆得到处都是的脏衣服脏袜子拾出来丢到帐篷外面,陈晓一看就不得了,那都是他的衣服,他的袜子啊! “喂,你个死女……我说你干什么啊,好端端我没招你惹你的,干嘛丢人家的衣服?” 筝茵相当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你那是衣服吗,抹布都比你衣服干净!” “你……”陈晓指着筝茵,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她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扔出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一边傻眼看着。 将脏衣服都扔了出去,筝茵开始拆恒之的被套,将床单也一并卸了下来。看了看另外一张床上的被褥,筝茵想了想也一并卸了下来。这个帐篷里就只有两张床,风组的人每次都只有一个人可以休息,恒之来了,这一个人被安排到慕容翔宇的帐篷里去了。 筝茵将拆下的被单拿出来一并扔在地上,陈晓恨得牙痒痒,这是要把他的窝都拆了么?筝茵看了地上堆了一大摞的东西,无奈地问:“你们都怎么洗衣服?” 陈晓颇为不耐,往西边一指,“那儿,有祖辈挖出的一口井,要洗东西只能去那儿。” “走啊!” “上哪儿去?”陈晓有些困惑。 “这些都是你的脏衣服,你不会指望我给你抱过去吧?”筝茵歪过头来看着陈晓,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你……”陈晓再一次语塞,无奈地抱起地上的一大堆脏衣服和脏被单,筝茵跟在后面。到了井边,筝茵探头看了一下,井口不大,但是很深很深,水位也不高,好歹有水!吩咐着陈晓去找了几个大木桶来,将脏衣服放在一个桶里,脏被褥放在另一个桶里,打点儿水泡上。 “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先走了。”陈晓真不高兴真这个小姑娘在一起,看着挺温柔的,在他面前怎么就跟个小母老虎似的,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你走什么,这不是你的衣服,不是你的被褥啊,你就想一走了之了?” 陈晓愣在当场,“不是……不是你要洗么?”这个女人真是搞笑,好好的将他的东西都扔出来,还拿来这里都泡上了,难道不是要给他洗衣服?他本来还想感谢一下呢,这下子完全没有感谢的理由了。 筝茵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只想给我哥洗个干净的被褥出来,你的衣服,我为什么要给你洗?” “那你为什么要我拿来,还用水给泡了?”陈晓急了,除了身上穿着的,别的能穿的衣服都在水里泡着了,这小妮子居然不肯给他洗? 筝茵已经蹲下了身子,将沾了水厚重的被单拎起摊开,用一根不长不短的棍子拍打着。“你那衣服上都是味道,搁在帐篷里头,我哥都熏得睡不着觉!” 陈晓狠狠地瞪着筝茵,巴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看了半天筝茵都不曾抬头,陈晓泄气地撩起袖子,蹲下身子洗自己那一大盆子的脏衣服,心里暗暗地骂筝茵!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来,小丫头片子都这么喜欢欺负人,亏他昨天晚上还大人不记小人过!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筝茵很快将被单都洗了出来,看到不远处拉得一条一条的绳子,她知道应就是晒衣服用的,于是弯下腰端着木桶过去,将洗出来的被单都晾开。西疆的风都比较大,太阳晒晒再加上风吹吹,应该会很快就干的,估计中午洗完澡回来就得看着不让风把被单给吹走。 晾好之后,筝茵有拿着木桶回到原地,看着陈晓颇为狼狈地洗着自己的衣服。这大半天的,她把被单都洗出来了,他都没洗几件衣服出来,真不知道他的军中生活都是怎么过的!刚刚自己洗被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陈晓压根就不会洗衣服,这会子抬起头来,幽怨的眼神看了筝茵一眼又不甘心地低下头,筝茵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来洗!” 陈晓一听,如蒙大赦啊,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看筝茵,确定她没说谎立刻松了口气站起来,腿都麻得有些站不稳了。他一个男人还有些吃不消,不知道这个小女子蹲了那么久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陈晓一站起来,筝茵就蹲下去洗衣服了,陈晓生怕筝茵后悔,一转眼功夫就溜了,留下筝茵一人洗衣服。一大盆的脏衣服啊,件件都奇脏无比!茉染平时只需要洗自己、茉染和恒之的衣服,谁的衣服都没这么脏,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想了想,为了恒之能正常睡觉,也看在那个家伙昨天晚上不跟自己计较还送了东西给自己,算了吧。 筝茵将衣服都洗好晒出来后,捶了捶自己有些发麻的腿,往陈晓的帐篷走去。陈晓正和恒之在研究戚国周围几国的实力和关系,一看到筝茵这么快就来了,以为筝茵后悔了让他自己去洗,叹了口气站起来。 恒之奇怪地问:“你干嘛去?” 陈晓垂头丧气,“洗衣服!” “都洗好了,你洗什么啊?”筝茵没好气地说,洗那些个衣服真是费劲啊!陈晓听到衣服都洗出来了,简直要开心得跳起来!他宁愿去完成小王爷交代的极富挑战性的任务,也不愿意洗衣服,这下好了,又可以很久不洗衣服了!于是又坐回去,继续跟恒之说着什么。 筝茵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屋里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从外面找了个扫帚将地上的脏东西都清扫出去,心里暗想,军营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没个干净地儿! 陈晓嘴上跟乔恒之谈着军事上的事情,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筝茵,心里慨叹,还是个不错的姑娘家,起码爱干净,还挺勤快的! 给读者的话: 给点评论啊,要不砸块砖啊! 44 洗澡 眼看着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筝茵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早饭是有人送过去的,那午饭应该也是吧,应该不用她愁的。 回去自己帐篷的时候,茉染还在折腾着自己的荷包,看到筝茵回来,兴奋地把手里的荷包举起给筝茵看。 “筝茵你看,还差一点点就可以了,我低头绣了半天,脖子都硬了!” 筝茵接过荷包看了看,赞赏的神色溢于言表。“很漂亮,小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将荷包还给茉染,自己则站到茉染的身后,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茉染的肩膀和脖子,茉染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筝茵,有你真好!以后谁娶到你做媳妇,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不知道陈晓那个家伙有没有这个福分呢!” 筝茵跺了下脚,“小姐,你又来了,我都说不嫁了,你干嘛老扯上陈晓啊?”想到那个家伙一点儿都不爱干净,连衣服都不会洗,筝茵就想皱眉头。 茉染一手按住筝茵的手,将筝茵从自己的身后拉到面前来。“筝茵,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一直希望你有个好归宿,留在我身边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一个正常的女人,谁不希望嫁得良人,从此安安定定地生活呢?” 这番理论要是乔夫人说出来,筝茵一点儿都不会惊讶,但是居然是从茉染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有够惊讶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居然说“安安定定”,小姐她从来都不是个安安定定的人好不好,虽然表面上人人都以为她温柔娴淑。 “小姐,你想过安安定定的生活了么,你那个书院不想搞了?还有勾栏苑的活也不再接了?不要穿着男装到处行走了?” 茉染低下了头,嘴角的一抹淡笑却是不容忽视,周身都洋溢着幸福安宁的感觉。 “筝茵,我想过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年纪小的时候可以胡来,若是嫁为人妇就不能这般胡闹了,总归是要收心的!” 筝茵没有想到茉染真的可以放下自己喜欢做的一切,安分地做个王妃,心下居然觉得有丝莫名的苍凉。一个女人,到底是掀不起大风浪的,不是没本事,而是心容易被束缚。这么些年跟着茉染,看透了很多事情,本以为茉染早已跳出那个方圆,能够看得更通透,原来心的沦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筝茵,如果你对陈晓有意思,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去问问陈晓是个什么想法。我真的希望你和恒之都能幸福,如果我们能继续在一起,这是最好不过的!” 筝茵刚想说什么,一个声音就插进来。“本王的陈晓又惹什么事了?” 两人齐齐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慕容翔宇正跨进帐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筝茵的脸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立刻走到茉染身后。 茉染看到慕容翔宇有些惊喜,昨晚上他说会比较忙,她压根就没指望他会过来。站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慕容翔宇也不顾筝茵在场,捏了捏茉染的小脸。“中午我让他们休息两个时辰,我就赶来了,一起吃饭吧,我也叫了恒之和陈晓过来,吃完我陪你们去湖边。” 茉染点了点头,“恩”了一声,陈晓和恒之随即进来了,也有士兵送了吃的来,有红烧肉、炒青菜、炖鸡蛋、还有豆腐羹,一道炒羊肉里的孜然味早就飘了过来,让人不馋都不行。 慕容翔宇首先席地而坐,茉染跟着坐下。“这里的菜做得没有家里好吃,你将就着点儿!” “已经不错了,我没那么娇气的。” 慕容翔宇又招呼其他三个人坐下,三个人犹犹豫豫没有人肯坐下,最后茉染拉着恒之和筝茵坐下,慕容翔宇也命令陈晓坐下,这才吃起来。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比较沉默,筝茵、恒之和陈晓都挺拘束的,好不容易吃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慕容翔宇就让人牵了三匹马来,他带着茉染,恒之带着筝茵,陈晓倒是自在,一个人一匹马。 到达目的地之后,茉染和筝茵两人小心地绕着湖边走了一圈,虽然比较安心,但是还是找了个树枝多,遮蔽性强的地方才安心地将衣服脱了。茉染站在湖边,将脚伸到水里试了试,果然中午天气热,连湖水都是温热的,不会太刺激。茉染小心地走下水,筝茵则是观望了一会,确定没有问题才下水去,两个人又打又闹的,好不惬意。 三个男人将马儿放开,坐在地上聊起了戚国的现状,一时间,竟然没有了主仆之分,倒像是只有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就在说得起劲的时候,乔恒之却来了一句“你是真心对茉染的吗?” 慕容翔宇愣了愣,乔恒之和茉染认识的时间远远长过他,茉染有危险的时候,乔恒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救回茉染,这远远超过了单纯的主仆关系。包括认识之初,他对茉染又不轨行为之时,恒之表现出来的愤怒也不仅仅是一个仆人的忠诚,难道,恒之他……可是他陪着茉染来到了边关,还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愿意将茉染的幸福放到他手中来呢? 慕容翔宇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给她幸福的!”陈晓知趣地不吭声,恒之则是轻点了下头,望向远方。 三个人不再说话之后,慕容翔宇在地上顺势躺了下来,眯上了眼睛。这阵子是在是太累了,晚上睡眠不够,白天又很劳累,实在是辛苦,这会子就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吧。乔恒之虽然也累,头有些隐隐作痛,却坚持坐着。 等了好一会儿,两个姑娘家终于洗好了,拉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一路走一边挤水。恒之看着茉染看的有些失神,他不确定慕容翔宇对茉染来说是不是个好的归宿,但是只要茉染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慕容翔宇也醒了,走上前去,体贴地拨弄着茉染湿漉漉的头发。茉染刚想把头发都挽起,慕容翔宇阻止了她。 “不急着回去,就这么晒晒吧,湿头发挽起来会着凉的!” 茉染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其他几个人都在看着她,禁不住脸又红了,也不答话,只是走到在恒之身边坐下,只是听话地没有绾发,筝茵也跟着坐下来。几个人坐在一起,茉染讲着一路的见闻,笑声阵阵不断,一直到很多年以后,茉染想起这天来,依然忍不住弯起嘴角。和煦的阳光,湖边的景致,每个人脸上藏都藏不住的开心快乐,这一切都是那么难以寻回。 慕容翔宇看茉染和筝茵的头发差不多晒干了,于是吹了口哨,马儿迅速跑来,几个人都上了马,却是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陈晓有些困惑,平日里那么勤于练兵的小王爷居然肯给士兵们放假,在这不紧不慢地骑马,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对于茉染,陈晓是充满感激的,若不是茉染,小王爷不会这么快从母亲丧生的苦痛中抽身,果然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啊!陈晓看着同乘一马的慕容翔宇和乔茉染,暗暗叹了口气,希望两个人能幸福吧,但愿不会是美人乡,英雄冢。 45 狭路相逢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安静,忽然,慕容翔宇感觉到地面上有一阵闷闷的声音传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来说,这种声音是极容易辨认的,毫无疑问就是马匹踏在荒漠上的声音,而且不止是一匹马而已! 慕容翔宇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此处方圆十里之内除了他的军营,就连普通的住户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马匹呢?慕容翔宇和陈晓相互对视了一眼,陈晓也听出来了,脸上的焦虑很是明显,没等慕容翔宇反应过来,一只火红的狐狸就从慕容翔宇的马下蹿过,紧接着两根根长箭一前一后贴着马身刺下来! 慕容翔宇地扒出剑,将长矛打飞,但是马儿还是受了惊,不停地抬起前蹄,发出嘶嘶的惊恐声。慕容翔宇一个没注意,茉染“啊”地惊叫一声就从侧面掉了下去。慕容翔宇眼看茉染要掉下去,也从马背上滑落,急忙抓住了茉染的衣服,将茉染带进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停下来,慕容翔宇明显感觉到因为跌落心口强烈的震痛,不过还是在第一时间里询问茉染:“有没有伤着?” 茉染眼里满是惊恐,抬起头直视摇了摇头。“你有没有事?” “你没事就好,我没事,别怕,有我在!” 陈晓和乔恒之早就下马抽出剑来,恒之将筝茵护在身后,看向慕容翔宇的方向,确定茉染没有事后看向长箭攻来的方向。很快,一群人骑着马来到了他们面前,慕容翔宇也已经站起来,将茉染护在自己身后。 来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慕容翔宇一眼就可以看出领头人的坐骑是相当稀有的汗血宝马,宝马通身的毛发都很油亮,肩膀处有着鲜艳的红色,想必就是所谓的“汗血”吧。一群人骑马过来迅速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领头人更是姿态傲慢的坐在马上睥睨着。 “你们是何人,意欲何为?”慕容翔宇心情比较复杂,既是气愤,也有些担心,毕竟对方人手很多,一看就不是戚国人士,而且人人手中都有弓弩。反观他们,只有三个男人要保护两个女人,每人手中只有剑而已,就算加上风组跟来的两个人,也是双拳不敌四手,若起冲突,很难全身而退。慕容翔宇有些后悔,不该大意只带了风组两人出来。 “大胆!”立刻有个人吼出一声,领头人就举起了马鞭示意他住嘴,接下来便是沉默。一身劲装的领头人并不说话,却骑着马儿溜达着围着他们晃了一圈,半晌才开口。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流连?”这三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个个身上都佩了剑,若不是他们挡在那里,火狐狸可就是他黑牧岩的囊中之物了。 “这里是戚国领土,我们也是戚国人士,你们如此这般,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我想提醒各位的是,不远处就是军营,如果起了冲突,想必各位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慕容翔宇警惕地回答,对方身份不明,暴露己方身份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必须让对方知道己方并不是软脚虾,肆意妄为的话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警告意味也非常浓重。 黑牧岩听罢冷哼了一声,虽然不知道说话的是什么人,但是从他的气场可以感觉出不是一般的人。还有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子,怎么畏畏缩缩的跟个娘们儿似的。黑牧岩并不想挑起争端,毕竟紫英国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将戚国轻轻松松收入囊中,但是试探对方的忍耐度却是自己乐意做的事情。 黑牧岩潇洒的跳下马来,动作干脆利索,慕容翔宇和乔恒之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都警惕地看着他,陈晓则是专注于其他人,防止有人暗中放冷箭。 黑牧岩右手拿着马鞭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的左手上,玩味地看着神色紧张的慕容翔宇,想要绕到慕容翔宇身后看看躲在他身后的小家伙已经害怕成什么样子了。谁知道慕容翔宇一直小心地将“他”护在身后,一点儿都不给他机会,他甚至看不到“他”的脸! “让你身后的人出来我看看就放你们走。你可要想想清楚,就算这是戚国,就算军营在附近,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有一队人,你却只有三个人!”黑牧岩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为了追火狐狸,他们连续奔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就要追上了,却变成了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心里哪能不气恼,起码得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居然打起茉染的主意,难不成茉染被看出来是女儿家?慕容翔宇心里打着鼓,探不到底,却是坚定地站子啊茉染前面。 茉染何时见过这个阵仗,在京城里最过分也就是些公子哥儿在街上闹事而已,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刀光剑影?即使看不到慕容翔宇的脸,从他紧绷的身体也可以看出他的紧张,心里后悔不已,不该要来洗澡的。茉染一直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也不敢抬头,一听说要自己站出来给他们看看,心里愤恨不已!若不是他们人多,她早就冲上去攉他两巴掌了! 黑牧岩比慕容翔宇还要高出一点儿,就这么定定地站在慕容翔宇面前,看着慕容翔宇的眼睛。“我说过了,我就想看看他而已,不会做什么,你们绝对可以安全离开。” “想都别想!”慕容翔宇脱口而出的拒绝让黑牧岩本有些戏谑的脸阴沉下来,没说话也没有动,但是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以下,不管是其他马上的人,还是陈晓和乔恒之,都感受到了不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出手。 谁料到,黑牧岩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黑牧岩迅速地甩出了手中的鞭子直直向慕容翔宇打去。慕容翔宇立即挥出剑去挡,谁知道鞭子在半途中改变了方向,绕过他打在了茉染身上。鞭子尾部的马刺精准地随着鞭子的挥出打在茉染纤细的腰上,茉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一扭身将手伸到受伤的部位。 黑牧岩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敢情是个姑娘家,所以在躲在男人身后的啊?慕容翔宇立刻转身查看茉染受伤的情况,向黑牧岩投去狠戾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给杀了!因为慕容翔宇的闪身,黑牧岩终于看到了那张一直躲在后面的小脸,此时已经皱成了一团,被马刺扎的部位衣服上慢慢印出了血迹。 乔恒之刚要出手,却发现筝茵因为害怕而仅仅拽着他的衣服,顾忌到筝茵,乔恒之只能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原来是个姑娘家,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不会出手这么狠了!”黑牧岩心里有丝愧疚,想上去看看情况如何,那个男人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想必是俩相好吧? 知道已经惹怒了这群人,再呆下去难免会有大的冲突。进入戚国的境地其实是偶然,黑牧岩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乱,翻身上了马。 “多有得罪,还望兄台海涵!”黑牧岩朝慕容翔宇一个抱拳,丢过来一个瓷瓶,掉转了马头往来时的路行去,一队人也跟在后面离开。慕容翔宇只能恨恨地看着他们离开,陈晓终于松了口气,恒之和筝茵都在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看茉染有没有受重伤。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慕容翔宇托着茉染有些虚软的身子,筝茵不顾自己还在发抖的双腿,忙不迭地询问茉染的情况。因为伤口在身上,一个姑娘家也不方便检查,众人只有干着急。 茉染觉得一阵阵强烈的刺痛感从腰间一直蔓延到全身,她连嘴唇都忍不住在打颤,却不想让大家担心,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来。 “我没事,别担心!”刚说完,茉染就头一歪,晕了过去,脸色煞白。 “茉染,茉染……” “小姐,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46 昏迷不醒 考虑到茉染不适合再骑马了,慕容翔宇让陈晓大马回去找了个推车,临时改装成简易的马车,将茉染送回军营。[..info超多好看小说]临走时,慕容翔宇想了想,还是把那个小瓷瓶给带上了,也不知道那个马鞭上有没有淬毒,不管怎样还是带着让自己安心点好。 慕容翔宇将茉染抱进帐篷放到床上之后,筝茵早已经平静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姐,转过身对大家说:“你们都先出去吧,我给小姐检查一下伤口,你们在都不方便!” 慕容翔宇稍微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很是不放心,但还是抬脚走了出去,陈晓也跟着出去。乔恒之看着茉染苍白的小脸,那一鞭子就像打在他心里一样。筝茵对他点了点头,乔恒之恋恋不舍地出了帐篷。本来已经有两个军医往这边赶来了,却被慕容翔宇拦了下来,等着筝茵的检查情况。 “你先去研究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小心点。”慕容翔宇将带回来地小瓷瓶丢给军医,一个军医领命暂时离开了,慕容翔宇又说了受伤的情况,另一个军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在军营里,什么鞭伤、剑伤、刀伤不都挺正常么,不知道小王爷为什么这么担心。 站在帐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慕容翔宇转过头对陈晓说:“去!” “是!”两人已是多年的的主仆,陈晓怎会不明白慕容翔宇的意思?应了一声,陈晓就离开了。这群人伤了茉染,小王爷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但愿不会引起大的风波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人都出去了,筝茵这来坐在床边,将茉染的身体小心地反过来,小心地掀起茉染身上的衣服,不禁觉得触目惊心。茉染腰部后面有大概二十公分长的红色鞭痕,起码有一半的鞭痕上密密麻麻都是马刺戳出来的小洞。虽然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是见不得血啊伤啊的筝茵还是有点头晕。 屋子里有干净的水,筝茵先给茉染清洗了伤口,换下了茉染的衣服。看这个伤,似乎也不是特别严重的,跟恒之当年被人刺中腹部差得远了,茉染也算练武之人可是为什么会晕倒呢?难道那个鞭子上有毒么?那个到底是什么人,跟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出手伤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筝茵又是担心又是害怕,早已是泪水连连了,尝试着叫醒茉染,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筝茵走到帐外,将慕容翔宇他们叫进来,军医立刻上前又是搭脉,又是查看瞳孔,均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除了这个躺着的“男子”其实是个女儿身。 “王爷大可放心,这位……公子并无大碍,伤口处理一下,涂点金疮药就行了,鞭子上并没有淬毒。”军医不知道躺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是看慕容翔宇紧张的模样,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既然有意着了男装进军营,他要识相点保守她女儿身的秘密。 茉染紧密的双唇毫无血色,慕容翔宇很是不知所措。“既然无碍,怎会晕迷到现在呢?蔡军医,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蔡军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眉头皱的也很深。他在军营带了二十多年了,对着的伤患都是男人,多少军人受伤再严重都不流一滴泪。不过被抽了一鞭子而已,这就晕过去了,就算是再娇滴滴的姑娘家也不至如此吧?而且号脉的确是没有中毒迹象的,他倒是难办了。 “这……,兴许是公子身子太弱,经不住疼痛,休息一会儿,应该是会苏醒的!”蔡军医从自己随身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瓶药递给慕容翔宇,“王爷,把这个给公子敷上吧,老朽还有事,就不代劳了!” 慕容翔宇听说茉染没有什么事,总算放了心。对于蔡军医也不揭穿慕容安女子身份的表现,慕容翔宇也很是感激,接过药来做了一个揖。 “有劳蔡军医了!” “不敢不敢!”蔡军医还了礼就出了帐篷,慕容翔宇将药递给筝茵。 “我不能久留,照顾茉染的事就拜托筝茵姑娘了!”慕容翔宇的语气十分之诚恳,筝茵接过药。 “王爷不必客气,筝茵应该做的!” 慕容翔宇看了看茉染,毅然走出了帐篷,希望自己晚上练兵结束回来看到的仍然是一张笑脸。乔恒之此时也没有起初的慌乱了,叮嘱了筝茵几句就出去了。刚刚慕容翔宇让陈晓离开,势必是去追查那群人的来历。就算慕容翔宇不追查,他也是要弄清楚的,既然陈晓已经着手,那就给陈晓帮忙吧。 筝茵将帐篷的帘门拉好,再次掀开茉染的衣裳,将蔡军医留下的药粉小心地洒在茉染的伤口上,将茉染的衣服放下来,尽量不蹭掉药粉,又将茉染反过来,小心地盖上褥子。接着筝茵就坐在床边等着茉染清醒,心里恨不得那一鞭子是打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茉染身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都不见茉染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筝茵有些担心,刚刚那个蔡军医不是说一会儿就会醒的么?此时慕容翔宇也不在,筝茵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尝试着给茉染喂了点水,却是如何都喂不进,顺着茉染的嘴角流了下来,筝茵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筝茵急的再次流出了眼泪,最后一狠心,伸出拇指,对着茉染的人中狠狠地掐下去,眼见茉染的人中都已经被掐红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筝茵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就在筝茵茫然无措的时候,陈晓和恒之进来了,看到仍然躺着的茉染和泪流满面的筝茵,均是吓了一跳。 “怎么,还没醒么?”恒之走到床边,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茉染,伸手试了试茉染的额头,“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已……已经上了药了,怎么一直……都没醒!” 陈晓看着哭成泪人儿的筝茵,心里有丝不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一手按在她的肩头。“别哭了,我去找军医再过来瞧瞧!” 筝茵泪眼朦胧地看着陈晓,点了点头,陈晓立刻出去将几个军医都叫了来。几个军医挨个儿都诊治了一番,均没瞧出有什么端倪,脉象很平稳,伤者也没有发烧的迹象,应该是不会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的。甚至已经尝试了针灸,茉染紧阖的双眼就是纹丝未动。 一直到慕容翔宇回来的时候,大家还都是一筹莫展。慕容翔宇本以为能听到茉染嘟起小嘴抱怨伤口有多疼,却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没有清醒,顿时如临大敌。 “怎么回事,蔡军医你不是说一会儿就能醒吗?” “这……按常理来说,的确如此!” 看着身上还扎着针的茉染,心里的疼痛和紧张丝丝入扣,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翔宇想起了他的母亲,心里更加慌乱了,拉起茉染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手心紧握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茉染就会离他而去。 “李军医,我给你的那瓶药呢?”就在大家都没有主意的时候,慕容翔宇想起来那个人走时丢下的一个瓷瓶。 “在这里!”李军医立刻把瓷瓶拿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伤药而已!” 慕容翔宇回想着那个人临走是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他本不欲使用来历不明的伤药,不过茉染莫名地昏迷不醒,他也没招了。 “都出去吧,筝茵,你把她原来的药都洗干净,给她上这个药!” 筝茵忍住眼泪接过瓷瓶点了点头。 紫英国皇宫内 黑牧岩换下出猎的行装,对身边的人说:“去查查吧!”黑牧岩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一边的贴身侍卫领命而去。 47 归于平静 慕容翔宇等人出去以后不久就有人送来热水和干净的布条,筝茵先用热水将茉染身上上的金疮药给洗去,又拿出小瓷瓶来给茉染上药 小瓷瓶里不是一般的药粉,而是白色的像是羊脂一样的膏状物。筝茵将食指伸进瓶里抠出点药膏来细细地抹在茉染的伤口上,一抹开,较轻的红色鞭痕就消退了不少,红色的印记也淡了很多。筝茵看到伤口的快速愈合很是惊喜,连忙又抠出点抹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小心地绕着茉染的腰裹了一圈。 筝茵将茉染再次翻过身来的时候,茉染已经悠悠转醒,眼皮子努力地睁开又合上,像是被什么重物吊着似的,反复几次之后,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筝茵高兴坏了,“小姐,你可醒了,你把我吓坏了!” 茉染疑惑地看着筝茵,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帐篷外站着的慕容翔宇和乔恒之听到筝茵的声音,立刻掀了门帘进来,筝茵正帮着茉染坐起来。 “茉染,你可醒了!”慕容翔宇看到茉染醒来也很是激动,立刻冲到床边。 茉染看着一大帮子的人围在她身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都在啊,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不记得你被人打了一鞭子的事了么?”乔恒之面露喜色地问道。 茉染摸了摸自己的头,一扭腰碰到了伤口,立刻龇牙咧嘴。“记得,那个人实在是太坏了!不过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难道我就一直睡着了?” “小姐,你一直昏迷到现在,可把我们给吓坏了!”筝茵喜极而泣。女人就是奇怪的动物,高兴也流泪,伤心也流泪。 “这样啊,怪不得我什么都不知道!”茉染伸手在腰部摸了一下,明显可以感觉到绑着的布条,一定是筝茵的功劳。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涂了小瓷瓶里的药就转醒了,说明那个鞭子上的虎刺还是有蹊跷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副作用。 茉染有点委屈地看了眼慕容翔宇,摸了摸肚子,“我好饿……” 一屋子人都松了口气,陈晓立刻出去吩咐送点吃的过来,军医们也都各自散了。吃的送过来,慕容翔宇陪着喝了点热粥,吃了点小菜馒头。茉染觉得特别地累,吃完说了会话就睡觉了。 本来只想在军营里呆几天的茉染,因为鞭伤,一直呆了半个多月,一直到伤口结痂了,才动身返回京城。在军营的十多天里,慕容翔宇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陪茉染,但凡要出去,慕容翔宇总让风组的人集体跟着。茉染的荷包在最后的几日里终于完工,送给了慕容翔宇,慕容翔宇很是开心,偷偷剪了一点茉染的头发放在荷包里随时带在身上。临走时,让原保护茉染的两个人又跟着回了京城。 回到乔府的时候,乔夫人看到茉染的样子,都心疼死了,人整整瘦了一圈!原本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出去的,现在都晒黑了,虽然人看上去精神多了,乔夫人还是不太高兴,一边拉着女儿,一边责怪丈夫。 “都是你,这么惯着她,一个姑娘家的居然走那么远去就为了看小王爷一眼,看她又瘦又黑的,倒像是做苦力被人虐待了!” 乔靖琰笑着向茉染招了招手,茉染走到他面前。乔靖琰拉着女儿转了几圈,“恩”了一声,点了点头。“还是我的亲闺女儿,没被人掉包!”一句话惹得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乔夫人特意嘱咐旺田嫂做了女儿爱吃的东西,乔盛远和婉凝听说茉染回来了,也赶来了乔府,连带着筝茵和恒之,凑了一桌子的人热热闹闹地吃饭。茉染将军营里好玩的事情讲出来,所有人都是睁大眼睛听着,除了乔靖琰,没人去过军营,谁都很好奇。当然,关于那次意外的事情茉染只口不提,生怕乔夫人担心。 乔夫人和乔靖琰看着女儿依依呀呀地说得高兴,感觉出茉染有很大的不一样。乔靖琰很满意女儿这次的出行,回来后的茉染一点都没有了忸怩,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这才是他乔靖琰的女儿么!乔靖琰越发感觉军营是个很能锻炼人的地方。 “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了啊!”乔夫人笑归笑,却是始终不同意一个姑娘家成天地往外跑。 “知道了,娘!”茉染乖乖地应承,乔夫人满意地笑着将好吃的往女儿的碗里夹去,乔盛远在一边叫嚷着。 “娘,你这是偏心眼呢?茉染离家才多久啊,我大半年都没回来过,你都不给我夹菜!” 乔夫人甩了个白眼过去,“你看看婉凝把你养的多好,白白嫩嫩都跟个米虫似的了,你妹这么瘦,娘当然要偏着茉染!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都自立门户了,有你媳妇儿惯着,我哪能还惯着你?” 乔盛远差点没噎住,他亲娘居然用“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来形容他,他一个大男人,颜面何存啊?婉凝更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乔盛远恹恹的不再说话。 晚饭过后,因为婉凝想要和茉染玩几天,乔盛远和婉凝就在原先盛远的房间里住下了。茉染和筝茵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立刻让人送了热水来,两个人都好好地泡了会澡。自从离了乔府,这一路上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好不容易有处能够洗澡的地方,还出了那档子事,后来每次去心里都有阴影,胆战心惊的。 “哎,总算回来了,我可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也不知道他在那儿怎么呆得住,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呢!”茉染趴在木桶边懒洋洋地开口,筝茵笑笑没有接话,她知道茉染只是想要说说而已,不是要她给予什么意见的。 折腾完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了,果然是什么地方都比不上自己的家自己的床舒服啊! 紫英国皇宫内 一个很大的珠帘将里面和外面隔开,里面正是一室春光,黑牧岩搂着一个全身半裸的女人躺在床上。女人并不顾外面站着的人,靠在黑牧岩的身上,一手放在黑牧岩的胸口摩挲着,一手捏了一个葡萄放进黑牧岩的嘴里,腿还很不老实沿着黑牧岩的大腿乱蹭着。 “什么情况了?”黑牧岩吃下葡萄,将种子和皮吐在美女的手心里幽幽开口。 “回禀圣上,是戚国的小王爷,父亲就是安亲王府的王爷慕容清。据探子回报,那日慕容翔宇是陪着到军营拜访的客人去湖边,这才撞上咱们的!”站在外间的人低着头,自觉地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哦?那被寡人打伤的人是谁,可查清楚了?” “军营里的人口风都很紧,属下已经多方打探了,仍然不知道是谁,估计是那个小王爷的相好胆大包天、女扮男装混进军营去的。” “行了,知道了,以后密切关注这个慕容翔宇的动向,一有消息,随时汇报!”黑牧岩有些失望,怎么没能查出来那个小不点是谁呢,他对那张眉头紧蹙的小脸印象可深刻了。算了,反正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都已经给了专门治他鞭伤的药了,算是仁至义尽了。 48 双喜临门 时间就像吹过的风,既是那么让人无法察觉、无法抵挡,也是那么让人无法忽略。辗转又是一年多过去了,茉染晒黑的皮肤已经变回了原先的白皙,也不似去西疆那会那么瘦了。 今日,茉染拿着绣品到乔夫人房里去请教凤尾的绣法,母女俩正头挤头研究着,王管家拿着一封信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小姐,你的信,小王爷给你的!” 茉染接过信,嘴角带笑地偷偷看了乔夫人一眼,乔夫人看着茉染的小女儿娇态,心下明了地摇了摇头。“去吧去吧,我也乏了,明天再教你吧。” 茉染像是领了圣旨般心里欢呼雀跃,可是面上还是从容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自己的屋子。一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抽出信,看了一遍之后欢喜的神色已经不言而喻了,又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将信按在自己的心口。 “筝茵,他要回来了!” 筝茵倒了杯水放在茉染面前,听到茉染说的话也不禁为茉染高兴。小王爷离开京城两年多,除了那次小姐坚持去军营看他,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如今小王爷要回来了,小姐哪能不高兴呢?不过她也没忘了打趣茉染。 “回来就好,我们乔府有个姑娘啊,天天思春巴不得早早嫁了呢!” “死筝茵,你说什么呢,谁想嫁了?”茉染嘴上责骂着筝茵,心里却是顶顶开心的。终于要见到那个日日思夜夜念的人了,心里的那份欢喜,怎么都挡不住。 一个多月后,慕容翔宇当真回来了,茉染在家里等了两天,却始终没有等来慕容翔宇,希望落了空,难免有些抑郁惆怅。先前知道他要回来的喜悦已经被怀疑所替代,难道他有什么事耽误了么,怎么会不来看她,还是心里没有她……筝茵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连几天,屋子里都比较安静。 几天后,就在茉染等不到慕容翔宇,暗自伤心的时候,王管家激动地跑来。 “小姐大喜了!” 茉染刚用完早饭,不知道王管家这番激动是为哪般。“王管家,什么事啊!” “小姐,小王爷来提亲了,带了很多聘礼呢!”王管家高兴得声音有些抖,这么些年来,乔将军和夫人对他都是亲如家人的,而茉染,就像是他自己的闺女一样!如今小王爷正儿八经提亲来了,他哪能不为小姐高兴? “真的?”茉染惊喜地站起来,在确定王管家说的确属事实之后,茉染故作镇定地说:“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第一次提亲了!” 王管家看着小姐的表情变化,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能在自己心里摇了摇头。“也恭喜筝茵啊,这下好了,将军和夫人都能放心了!” “恭喜我做什么?”筝茵本为茉染高兴来着,居然说到自己头上,有些糊里糊涂的,而茉染已经猜到了什么,看向筝茵的目光带着戏谑。 “小王爷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卫陈晓向筝茵姑娘提亲来了!”王管家绝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相比对茉染,筝茵的反应少了欢喜,整个人都呆愣在那边,怎么……可能呢? “走吧,咱们去看看!”茉染拉了筝茵一把,回过神来的筝茵已是一脸红光了,只得跟着茉染去前厅。(..info无弹窗广告) 到前厅的时候,慕容翔宇和乔靖琰和乔夫人正高兴地说着什么,茉染走进去,跟乔靖琰和乔夫人行了个礼,便看向慕容翔宇。而慕容翔宇的眼神也似盯住猎物的鹰隼般移不开半点儿,两人的眼神可谓是如胶似漆。筝茵则是偷偷瞄了一眼陈晓,发现陈晓也在看她,赶忙低下了头。 “女儿啊,小王爷可是第二次来下聘了,上一次你拒绝了,这一次你是个什么想法啊?”乔靖琰看着小儿女们恨不得将对方给吃了的眼神,适时打断他们。 “爹!”茉染则是娇嗔了一句,乔靖琰立刻哈哈大笑,他怎么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意,那会子坚持要自己去西疆他就明白了。不过没想到这个小子回来上乔府第一件事就是提亲,这点倒是有点儿意外,他以为至少要等到茉染及笄呢。 “筝茵啊!”乔夫人绕过茉染走到筝茵面前,拉起筝茵的手,筝茵低低地应了一声。 “茉染没有姐妹,这么多年来,你能一直陪着她,我和老爷心里都很宽慰。你又懂事,又听话,茉染身边有你在,走到哪我们都是放心的!” “没有,是小姐不嫌弃罢了。”筝茵心头有种隐隐的不安升腾起来,说过了茉染的事情,一定是要说她的事情了,她都恨不得挖个地道逃出去才好,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筝茵啊,说实话,这么多年,你在老爷和我心里就跟女儿差不都,茉染有的东西咱都不会缺了你一份。姑娘家么,能不能嫁得好是最重要的。前两年,我们张罗着给你找个婆家,你抵死不肯要,如今呢,茉染的婚事肯定是这么定下来了,你比茉染还要大上一些,咱们也要为你考虑。小王爷的贴身侍卫向你提亲呢,如果你和茉染仍然在一起,姐妹俩相互有个照应,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关键我们还是要看你的想法!” 乔夫人边说边看向陈晓,这个小伙子看上去也是个实在人,既然是跟着慕容翔宇的,笃定也是不能让筝茵吃了亏去的,他们也都能放心得下。 筝茵的脑子里早已经乱作了一团,像是很多蜜蜂在嗡嗡作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筝茵抬起头看看乔夫人和乔靖琰,都是一脸看她意思的样子,茉染眼里则有些隐隐的期盼。再看向陈晓,陈晓则是赤裸裸地盯着她看,她心一慌又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己对陈晓到底是个什么感觉,那只小鸟她一直都还收着,她也记得陈晓看到她哭时又慌又不耐烦的样子,她也记得小姐昏迷不醒时,陈晓坚定地按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不要慌……除了恒之,她从未跟任何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过,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众人也不急着催她,到底是人生大事么,乔靖琰和乔夫人都不是迂腐之人。筝茵抬起头来再次看了陈晓一眼,陈晓的眼里有着不容推辞的坚定,似乎在说可以给她幸福。就在乔夫人要说让筝茵回去考虑几天时,筝茵开了口,“但凭将军、夫人决定!” 乔夫人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开心地拍了拍筝茵的手背。 乔夫人留了慕容翔宇一起吃了饭,大家也没有什么尊卑之分,都坐在了一起。饭后,慕容翔宇和茉染说了会话就离开了,说是还有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茉染懂事地点了点头。 晚上茉染没有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坚持抱着小宇不顾筝茵的反对愣是挤到筝茵的床上去了。小宇也听话,只是窝在她们中间,也不乱动,茉染早就知道小宇是慕容翔宇送的了,对小宇更是喜爱。 “筝茵,我真的不敢相信,咱们俩居然真的还能生活在一起,真好!” “恩!”筝茵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筝茵,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说过的话而放弃自己的幸福啊,如果你对陈晓真的没感觉,完全可以不答应这门亲事的,不能为了我而委曲求全,到底是一辈子的事情!”茉染摸了摸小宇的头,有些担忧地说。 筝茵转过身来对着茉染,笑着说:“不会的小姐,我觉得陈晓人还不错!而且,跟小姐在意,量他也不敢欺负我不是么,小姐可以为我做主!” 两个姑娘家一直聊到很晚,从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回忆到去军营,直到天有些麻麻亮了,两人才渐渐睡去。 49 紫英国的使者 慕容翔宇自从从西疆回来之后,一直都很忙,和茉染不过见了几面,每次都很匆忙。戚王看到慕容翔宇经过两年的历练,变得更加成熟了,心里很是安慰。由于慕容翔宇和安亲王不合也是众所周知,对于安亲王的一些忌惮,戚王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父子分庭抗礼,于是明里暗里给了慕容翔宇一些权利。而这些权利也正是慕容翔宇所需要的,他要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功成名就,压过他的父亲,能够睥睨着他父亲的世界不屑一顾! 这天,上朝不同于往常的安宁,一件事情掀起了轩然大波,戚王有些头疼,于是将烫手山芋丢给了诸位大臣。 “诸位爱卿,对于紫英国使者来访我戚国,可有高见啊?” 李相走出队列,恭敬地说:“启禀皇上,紫英国这两年来实力一直有所增加,已经蚕食了周边的一些小邦国,正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番来访我戚国,是忧是喜不得而知啊!” 安亲王听到此话,则是站出来反对。“启禀皇上,紫英国本来是一个小国,即使那黑牧岩坐上了皇位,它还是一个小国,无论是哪方面的实力与我戚国都不可同日而语。就算实力有所壮大,跟我戚国还是相去甚远。何况此番前来是为了表示臣服,皇上大可不必忧心!” 紧接着好几个朝臣加入了唇枪舌战,一些大臣站在李相一边,认为来者不善,不得不防,另一些人则是力挺安亲王,认为尔等小国,不必放在心上,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吵得不亦乐乎。 戚王顿时感觉头疼不已,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的太监总管很有眼头见识地站出来高呼一声,“诸位大臣,安静一下!”一直争论不休的人这才悻悻地都闭上了嘴。 “镇西将军对紫英国使者有什么看法?”自从慕容翔宇回来之后,戚王就封他为镇西将军,而不是跟着安亲王沾光的小王爷。 一开始听到紫英国使者即将来访的时候,慕容翔宇就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那次茉染去西疆遭到攻击,事后他查了一下,拥有汗血宝马的在紫英国都是王室之人,而那次恰好是紫英国国主带着群臣出来狩猎,各位王爷也都在。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他们遇到的是哪个王爷抑或是压根就是紫英国国主,即使想替茉染报仇,也难下手。 紫英国这两年的发展的确不容小视,此番前来拜访戚国,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就算没有李相说的那么严重,但是绝对不能像安亲王所说那样“不必放在心上”。 “启禀皇上,末将觉得李相的说法不无道理。不管它紫英国是强是弱,既然是使者来访,我们皆不能等闲视之,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安亲王听罢冷哼了一声,“胆小如鼠。” 戚王点了点头,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不确定应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谁罢了。慕容翔宇还没有自立门户,还是同安亲王住在安亲王府。现在这父子二人又是持不同态度的,如果将这件事丢给安亲王府,两人相互牵制着,既不会怠慢了使者,也不会放过任何对戚国有力的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安亲王、镇西将军听命!朕现将接待紫英国使者的任务交与你父子,你父子即代表朕安排使者的一切行程,你们的所作所为也就是朕的所作所为,你们父子可明白?” 慕容翔宇看了安亲王一眼,心里虽是不乐意,还是和安亲王一起领了旨。 “末将领旨!” “臣遵旨!” 下朝之后,慕容翔宇早早地收拾了行装去乔府接茉染。早在几天前,他就约了茉染一起出来吃饭、游玩。但凡他们出来吃饭都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水天阁,那里安静,风景好、菜也很好,可以一边吃一边说话一边赏景,很是惬意。 “茉染,这一阵子,我可能会很忙,没时间和你出来。” 茉染听着有些不高兴,却知道慕容翔宇的抱负,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朝廷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慕容翔宇将紫英国使者即将来访的事情说了一遍,丝毫都不隐瞒自己的忧心。 “你是想知道紫英国到底有没有阴谋是吗?”茉染喝了一口汤,抬头问道。 慕容翔宇有些明显的担心,在别人尤其是在他父亲慕容清的面前,他必须保持冷静、镇定的形象,唯有在茉染面前,才能如此安心地表露自己的情绪。 “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紫英国使者始终都没有好感,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但是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茉染,你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你一点儿都不能控制事情的发展方向,真的很茫然!” 茉染看着慕容翔宇烦恼的模样,心里也不太舒服。茉染伸出手,按在慕容翔宇的手背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毕竟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她也夸不了那个海口。 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慕容翔宇顿时就觉得特别的温暖!小时候,无论遇到怎样的挫折,母亲也是这般微笑地看着他,但是眼神是都是坚定的鼓励。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吃完饭之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慕容翔宇就把茉染给送回去了。 过了几日,紫英国使者如约造访,并带了很多紫英国的特产、金银和六个美女来敬献给戚王,说是代表紫英国国主献上紫英国交好与臣服的诚意。戚王很是开心,特产、金银一一收下,就连美女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通通纳入了后宫。 慕容翔宇在朝堂上冷眼看着这一切,金银、特产和美女都不过是为了迷惑人心的东西罢了,让他失望的是戚王怎么能把美女都收下呢?古有夫差、勾践之争仍历历在目,美女如毒酒的历史典故还不够多吗? 那个所谓的紫英国使者虽然看似儒雅,却怎么看都不是个文官!而且,慕容翔宇看这个使者林展鹏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那个骑着汗血宝马的人,可是跟眼前的人也绝不是同一人,那人很威武,严重的锋芒如何都掩藏不住,面前的人却谦恭得让人无法怀疑。 退朝之后,慕容翔宇将使者团安排好住进戚国宫殿外不远的永林苑。永林苑是专门用来招待各国使节的,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也调配了人手过来在这里候着。将使者都安排好之后,慕容翔宇才离开回了王府。调配在永林苑的人都是他的人,他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晚上,慕容翔宇一个人呆在书房里的时候,一个黑影窜了进来,慕容翔宇翻着兵书,连头都没有抬。 “有什么消息?” 黑影隐匿在黑暗中,并没有显露出来。“主子,林使者带着两个随从出去了!” 慕容翔宇勾起唇角,合上手中的书。“去哪了?” “勾栏苑!” “勾栏苑?” 堂堂的一国使者前往他国拜访,除了皇宫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是妓院?慕容翔宇眯了眯眼睛,这个使者要么就是个花心的二五楞子,要么就是个颇有心计的人,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防啊! 50 收为幕僚 “派人盯紧点儿,别被表象所迷惑!”慕容翔宇叮嘱了一句,黑影即刻飘出了窗外。(..info) 林展鹏带着两个随从低调地进了勾栏苑,李妈妈立刻上前来招呼了,喊了几个漂亮的姑娘作陪。林展鹏看见美人眼睛都直了,两个随从也是毫无顾忌一人抱了一个美人在怀。 “妈妈,赶紧带我去姑娘的房间啊!”林展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李妈妈笑着,心想还没见过这么猴急的客人呢,于是招了招手,叫了一个龟公来将林展鹏领到屋子里去。 龟公走在前面,林展鹏搂着一个姑娘跟在后面,侍从也跟在后面上了楼。龟公推开了那个姑娘的房门,林展鹏搂着姑娘进了房间,挥了挥手示意龟公出去,谁知道那个龟公非但没有出去,而是进了房间转身将门关上。 林展鹏心里警铃大作,毕竟这是在戚国的领土,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还是隐忍住自己的担心和肃杀之气,好整以暇地问道:“你这个龟公,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龟公听罢没有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林展鹏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 “大人!戚国最近来了紫英国的使者,虽然不确定您是不是跟使者有关系,但是听您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戚国人士。您气度也不凡,衣着也鲜丽,想必也是有权之人,小人恳请大人收留小人!”龟公诚恳地说出心中所想,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林展鹏心里很是狐疑,虽然来时一路上并没有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一个小小的龟公都知道他是来自紫英国,而且还有求于他,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你是何人,缘何跪在我面前,又有何事相求?” 龟公抬头看了林展鹏一眼,立刻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说自己打小双亲亡故,李妈妈可怜他就将他收留下来做做杂活。但是他张墨是个有野心的人,不想就这么在勾栏苑呆一辈子,他想有自己的仕途,他也想出人头地。 “你想出人头地,你想做官,戚国有的是机会,为何来跟我说?”林展鹏心生疑窦,这个小龟公真是有点儿奇怪。 “大人有所不知,现在戚国的官场已经没有半分清明了,哪有什么唯才是用之说,都是唯亲是用!像我们这种没有后台的人,妄想走进官场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说的倒是实话,林展鹏早就有所耳闻戚国的官场越来越混乱,就这么一直混乱下去,戚国早晚一天是紫英国的囊中之物。 “我的确是紫英国的使者,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紫英国?”林展鹏已经放开了美女,好好地问话。 “如今四分天下,戚国、紫英国、吕国和宁国,吕国和宁国都不算是实力强大,吕国虽然富庶,但是朝野上下也好安逸,没有大的追求;宁国的王昏庸无道,比之戚王还不如,怎可投其麾下自毁前程?唯有紫英国的国王少年得志,英雄踌躇,这天下,早晚都是姓黑的!” 张墨说话一点儿都不忌讳,这点倒是让林展鹏刮目相看,而他分析的也不无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你出去吧,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待会儿跟我走!” 张墨一脸藏不住的惊喜,“真的吗,大人你是说真的吗?” 林展鹏点了点头,捋捋自己的胡子。“我林某人向来说一不二,不会骗你的!” 张墨高兴地给林展鹏磕了几个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随即雀跃地站起来离开了房间,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林展鹏临走的时候,特意问了李妈妈要不要给张墨赎身,李妈妈说他是个自由的人,张墨便跟着林展鹏回了永林苑,并给张墨安排了房间,让张墨做自己的师爷。 一切都安顿好后,林展鹏回了自己的房间,将侍女们都赶出去,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开一般透透气,复又贴回去。 “有什么破绽么?” “属下仔细观察过,张墨表情流露很是自然,不像作假!” “去,调查一下这个张墨是什么来头,是不是真如他所说那般!” 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林展鹏就像是对空气说话一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保准以为他脑子不太正常。林展鹏说完也没有人回应,但是窗子打开又关上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此时的林展鹏已经不似先前那副儒雅的模样了,周身散发出收敛不住的锋芒,半眯起眼睛看了眼窗户的方向,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安亲王府里此时也并不安静,黑影再次回到书房里报告新情况。 “如何了,那个林展鹏真是个好色之徒么?”慕容翔宇一直都没有睡,他不知道他父亲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但是他必须要关注那个林展鹏的一举一动。 “回主子,一到勾栏苑就找了姑娘,带去的两个随从也并不顾忌。”黑影如实禀报。 “没有什么特别的?”慕容翔宇有点儿不敢相信,紫英国能派出来代表一国形象的大臣居然是个好色之徒。 “这……林大人从勾栏苑带走了一个人,已经自行安排在永林苑住下了,好像是要收为己用的。” “带走了一个人?”慕容翔宇眉头已经皱了很深,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为何如此光明正大从勾栏苑带走此人呢?“什么人?” “是勾栏苑的一个小龟公,属下打听过了,叫张墨!” “龟公?他带走个龟公做什么?”慕容翔宇更加困惑了。 “具体的属下不太清楚,似乎是那个龟公自己找的林大人,说是愿为林大人效犬马之劳!” 慕容翔宇沉默了一会,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个林展鹏去了勾栏苑,偏偏就有龟公要投诚,这个是不是太巧合了点?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明确地头绪,只得挥了挥手让黑影儿离开。 “盯紧点儿,别放过任何线索!另外,让人查下那个龟公的背景。” 看样子,明天他还是要拜见一下那个林展鹏啊,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有那个龟公,不知道是不是和林展鹏一伙儿的,还是自己亲眼见见的好。 第二天一早,慕容翔宇就直奔永林苑而去了,没有想到的是林展鹏居然还没有起床,只得呆在前厅里等着。侍女上了茶,慕容翔宇也就一边喝茶一边理清楚自己的思绪,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林展鹏。 林展鹏衣服的扣子都还没扣好就急忙赶来了前厅,看到慕容翔宇就立刻赔礼。“小王爷,多有得罪,在下不知道小王爷今日要过来,睡过了头,还望小王爷见谅!” 随着林展鹏说话,一股冲鼻的酒气就扑面而来,慕容翔宇皱了下眉头,接着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失礼了,应该早些知会林大人一声再过来才是。” 接着两个人又客气了一阵,林展鹏邀请慕容翔宇一起用了早餐。慕容翔宇吃了点,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知林大人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在下也好给林大人作安排!” 给读者的话: 我要疯了,都没人看???好泄气啊! 51 深入敌营 林展鹏貌似尴尬地笑笑,“这个还是交给小王爷来安排吧,不过有件事情,我想还是跟小王爷说一声的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翔宇扬了扬眉,“林大人但说无妨!” “咳……咳……昨天晚上,我去了趟勾栏苑,有个小子说想跟着我,我觉得不错就带了出来。不过到底他是戚国人,我想还是应该跟小王爷知会一声,至于是不是同意呢,就看小王爷的意思了!” 林展鹏有些尴尬却貌似诚恳地提出了自己去了勾栏苑和收了一个龟公的消息,慕容翔宇倒是吃了一惊。从昨晚上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提出这个问题,林展鹏居然自己提出来,省了他不少心呢!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哦?居然有这么一说,不瞒林大人,在下也是经常流连勾栏苑的人,怎么就从来都没有人找我呢,还是林大人更有威信啊!” “岂敢岂敢!” “不过,林大人,不是我有什么私心!勾栏苑毕竟不是受朝廷控制的,万一有什么闲杂人等抱着不轨之心接近林大人的话,那就难办了!如果林大人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在下看看林大人带回来地那个人呢?在下想问他一些事情,确认没有问题,这样对林大人对戚国都好!”既然你自己提出了这个人,那我岂有不顺便见一见的道理呢? “那是,那是!林某到现在还在惶恐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既然小王爷如此有心,林某先行谢过了。林强,去把张墨带来给小王爷瞧瞧。”林展鹏让身边的侍卫去将张墨带来,而慕容翔宇心里则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小人给林大人、镇西将军请安!”张墨一到厅里就赶忙给慕容翔宇和林展鹏行礼,头垂的很低,慕容翔宇看不出来他的长相。 “林大人,不介意在下私下跟张墨说两句话吧?”慕容翔宇客气地问林展鹏,林展鹏当然是没有任何推托之词,张墨跟着慕容翔宇出了前厅。一直到走的稍微远了点,慕容翔宇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张墨。 “找上紫英国的使者么,你到底又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张墨只是低着头,也不回话,有些纠结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头。慕容翔宇这才发现一些不对劲,伸出右手抬起张墨的下巴。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这是在永林苑,你可注意点儿,有很多林展鹏的眼线的。”张墨再次低下了头,小声地告诫慕容翔宇。 慕容翔宇简直气得要跳脚,茉染这是要做什么?这是紫英国的使者,如果被发现什么不妥的话,林展鹏随时都有可能把她给杀了,哪能是这么胡闹的,简直太不像话了!可是,茉染说的没错,的确是会有林展鹏的人监视着,他压根就不能说上什么,只能握紧拳头来压制自己的怒火。 “你找林大人,到底有什么阴谋?” 张墨,也就是茉染不想看到慕容翔宇生气的样子,低下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被藏在暗处的人听到,但是绝对不像故意说出的那种。 “回禀镇西将军,没有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小人想跟着林大人到紫英国去谋求一条生路而已,还望将军成全!” 慕容翔宇咬牙切齿地小声说:“茉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帮你而已,你别这么小声说话,会让人怀疑的,到时候就不好了!”茉染眼角扫了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给我回家去!” “将军,你问完没有,没事的话我就去找林大人了,我现在是林大人的师爷!”茉染冷不丁又冒出一句,慕容翔宇恨不得把她给捏死! “既然想跟着林大人,那就好好干,别把戚国的脸面给丢尽了!” “是,小人知道了!”茉染做了个揖就转身往回走,慕容翔宇在原地站了会,最终还是跟着回去了。 林展鹏已经吃完了早饭,看到慕容翔宇归来问道:“小王爷觉得此人是不是靠得住呢?” 此时慕容翔宇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既然茉染已经偷偷到了林展鹏身边,最为要紧的还是要保护她的安危。 “在下刚刚跟他说了几句话,可以看出此人没有什么大的能力,小聪明倒是有的。林大人可以任用此人,但是在下希望不要对他过于倚重。”不让林展鹏重用茉染,一方面是不希望茉染和林展鹏有过多的接触以发现什么端倪,另一方面么,茉染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他并不希望茉染真的冒险为他做什么事情。女人就是应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外面的世界就应该是男人的天下! “是,是,有劳小王爷了!”林展鹏则是玩味着慕容翔宇的话,他已经派人去勾栏苑调查了,张墨确实是从小无父无母被李妈妈收留的,背景很单纯,也就是在勾栏苑。留下他,就算不能干成什么大事,必要的时候当个替死鬼也是可以的。 慕容翔宇居然那么诚恳地让他不要对张墨委以重任,那是善意的提醒呢,还是故意把他往反方向引导呢?一时半会的,林展鹏对慕容翔宇的真实看想法还不得而知。 接下来的一天,慕容翔宇带着林展鹏参观了皇城和京城有名的一些景致。林展鹏总是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称赞,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进过城的乡下孩子,让慕容翔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安亲王邀请了林展鹏到王府吃晚饭,林展鹏又对王府的建筑和菜肴大加赞赏,使得安亲王心花怒放。晚饭过后,慕容翔宇将林展鹏送回了永林苑,想了想还是直奔乔府而去了,起码,他要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吧。 偷偷溜进乔府,茉染的院落一片漆黑的,让他不禁有些困惑。茉染不在就算了,怎么连筝茵和恒之都不在? 慕容翔宇想了想又去了趟勾栏苑找李妈妈,谁知道李妈妈对茉染的事情矢口否认,一律推说不知道。慕容翔宇心里烦躁不已,接连又去了书院,绒缨告诉他茉染好几天都不过来了,慕容翔宇彻底没招了。他也不想直接去问乔将军和乔夫人到底怎么一回事,想必二老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会让茉染胡来。 回了王府,慕容翔宇吩咐陈晓找出他媳妇儿在哪便气冲冲地躺上床了。可是辗转了一夜都没睡着,一直到下半夜陈晓回来说是在李相府上。于是天一亮,慕容翔宇又赶去李相府。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容着茉染胡闹呢?”一见到乔恒之和乔筝茵,慕容翔宇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乔恒之冷冷地丢出一句话来差点没把他噎死。 筝茵倒是有些担心地说:“小姐听说那个使者要来,便铁了心要混到他身边帮你。小姐打听到那个林大人好女色,到一处总是喜欢先逛逛青楼的。于是特意去了勾栏苑,给了张墨一大笔钱让他改名换姓回老家去,自己顶替了张墨留在那里守株待兔。” 慕容翔宇像头被斗败的狮子,一直在他俩面前走来走去。 “乔将军和乔夫人怎么会同意?” “小姐说思念湘怡小姐了,搬过来相府住一阵子,将军和夫人就同意了!” “胡闹啊,简直就是胡闹!” 52 师爷是女人? 李湘怡看着几个人或焦虑或生气,心里又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出声安慰慕容翔宇。 “茉染这个人一向比较机灵的,小心点儿应该没事的!你派些人去永林苑盯紧点,必要时候保护茉染不就好了么?” “恩,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记得联系我!”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好方法了,但愿茉染小心一点,还有那个林展鹏不要那么敏锐吧。他也不能在这里久留,林展鹏那边的行程还是要安排好的。 接下来几天,张墨,也就是茉染很好地充当了一个师爷的角色,简直让林展鹏刮目相看啊!不管是对周围几国关系的分析,还是对前景的展望,抑或是分析各国朝堂局势,张墨都是娓娓道来,让林展鹏在佩服的同时不得不竖起防备。 “张墨,你不是从小就留在勾栏苑么,怎么会对这些都这么熟悉?” 茉染笑了笑,“林大人有所不知,青楼是个什么地方,龙蛇混杂的。张墨打小就看着形形色色的客人来到勾栏苑喝花酒,什么样的话都是说的,尤其是官场上的事情。张墨也没什么大本事,从小听得多了,自己再想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林展鹏点了点头,张墨说的的确是事实。“恩,不错,是个有慧根的人!你识字么?” 茉染看似有些惭愧地红了脸,“不瞒大人,小人只识得几个字而已,算不得识字!不过,小人想学,以后也能够好好帮大人做事!” “好,好!好男儿都应该如张墨有志气!”林展鹏笑着拍了拍手,茉染心里松了口气。这些都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但愿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info) 由于得知张墨对京城还是比较熟悉的,林展鹏要求茉染带他出去走走。茉染私下里也带着林展鹏逛了逛慕容翔宇未曾带到的穷人住的地方,林展鹏似乎也是有善心之人,但凡是穷苦人家,都留了些银子,穷人对紫英国的使者赞不绝口。看到穷人们对林展鹏感恩戴德,张墨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一方面,她不知道林展鹏执意要看看穷苦人的生活到底是和意图,她也不知道林展鹏到底出于一个怎样的用心。每次留下银子,穷人们感谢万分的时候,林展鹏都会说是紫英国的国主交代朝廷官员一定要关心穷苦人的生活,到穷人间走一走,施以援手不过是他的习惯罢了。 茉染不相信一个国王居然还嘱咐朝臣们坐这些事,就算嘱咐了,她也不相信官员们能做到。穷苦百姓越是对林展鹏感恩戴德,张墨心里的疑问就越深,因为相比较京城官员的横行,显然林展鹏和紫英国国主的形象就太过高大,太善良了! 林展鹏也依稀跟她说了些紫英国的事情,还有一些紫英国国主的事情,不过都是些皮毛。对于他这次为何来戚国,也说得比较笼统,和对外的说法比较一致。张墨有些沮丧,看样子短期内要赢得一个人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啊,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林展鹏留在京城前后一共半个月,眼看着再过几日就要回紫英国了,茉染这几日一直想着该怎么摆脱林展鹏呢。跟在林展鹏身边十多天,林展鹏虽然比较儒雅,看似好欺负的样子,可是带在身边的可都是高手,她也不可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开溜。[..info超多好看小说]茉染有些懊恼,这些天为了不使林展鹏生疑,她都没跟任何人联系,本来想着帮慕容翔宇套点消息出来的,却也是白搭,不要真的被带到紫英国去才好! 安亲王府慕容翔宇的书房内 慕容翔宇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看书,而是换了一身夜行服,除了眼睛浑身上上下下都包的严严实实。慕容翔宇面前站着五个人,看样子慕容翔宇要把风组的人都用到这件事情上了!风组的人很少全部出动的,至今也就两次,每次都是为了要去捞那个麻烦的女人! “记住,你们虽是扮作刺客的样子,但是行动不能过于激进,不要和他们发生太多的缠斗,迅速将茉染带出来就即刻离开,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风组的人也是个个黑色劲装,蒙面而出。话音刚落,几个人就一个接一个地翻窗而出,向着永林苑的方向而去了。 永林苑里,林展鹏正在用晚餐,茉染也在席上。自从茉染以张墨的身份跟在林展鹏身边进了永林苑,林展鹏就一直将张墨视为座上宾,一直都是跟着他吃喝的。 此时,林展鹏举起了一杯酒想茉染示意。 “张墨啊,林某到戚国来最大的收获你知道是什么吗?” 茉染也恭敬地举起手中的杯子,“小人有所不知,还望大人明示!” 林展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缓缓地说:“在下最大的收获就是你啊,张墨!正所谓求才若渴,这天下最要紧的财富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才!林某此次来戚国,能遇到张墨甘愿为我紫英国效力,林某三生有幸,先敬你一杯!” 林展鹏说完就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茉染看的差点呆了。他不是个文官么,怎么喝起酒来……一点都不含糊呢? “林大人言重了,有林大人的知遇之恩,小人感激不尽啊!”茉染也赶忙喝了杯中的酒,一阵苦辣顺了喉咙灌下去,真是够呛的!茉染满脸通红,隐忍住想咳嗽的冲动,最后还是憋不住咳出声来。她想不通,酒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呢? “张墨,你没事吧?戚国的男人不是都很能喝酒么,怎么呛住了?”林展鹏站起身来给茉染拍了拍后背,心想这个男人长的比较单薄就算了,怎么喝酒也不行呢?而且,他的手拍在“他”的后背时,怎么总感觉这个身子这么瘦弱,好似稍一用力就能拍断他的背似的。 茉染推开林展鹏的手,“多谢大人,小人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林展鹏看上去一派儒雅,虽然有些好女色,但是平时为人还是很正直的,可她总不喜欢跟林展鹏距离太近。她总觉得林展鹏跟她一样,在隐藏着些什么,不过她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林展鹏刚坐下,茉染还没回过神来,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见一阵白雾飘过,身边的人都已经倒下了,而茉染和林展鹏在迷迷糊糊中也趴在了桌子上。 白雾散去后,几个黑衣人就飘了进来,迅速走到桌边,确定桌上的两个人都已经被放到之后,绑着黑色面巾的慕容翔宇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是个文人,比较好对付,也幸亏了行风的药效果比较好,可以兵不血刃地将茉染带走了。 慕容翔宇刚要抱起茉染,隐隐感到身后一股气袭来,本能的偏了脑袋躲过袭击。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出来,同样是缚着面巾,一身劲装,已经和风组的几个人打起来了。慕容翔宇不得不放下茉染加入战争,没想到这个林展鹏还留着一手! 对方的实力并不弱于风组多少,何况风组的人各有所长,并不是都是打斗高手。更要命的是,行风的药粉对他们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 林展鹏慢慢从桌上抬起头来,冷眼看着两拨人在打斗,本来的儒雅气质已经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盖的肃杀之气。 林展鹏看着眼身边扔昏迷不醒的茉染,想了想,轻轻松松将茉染抱在了怀里离开前厅。慕容翔宇眼睁睁看着茉染被带走,心里焦虑不已。此时已经不适合继续打斗下去了,吃亏的会是风组的人,于是慕容翔宇发出信号,几个人迅速地撤离了。 林展鹏将茉染抱到他的房间里,放到床上,仔细地看着茉染有些红晕的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顺着茉染的脸部轮廓滑下来,这手感真是不一般的好。 刚刚林展鹏将茉染抱在手里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一般,此时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林展鹏微眯着眼伸手探向茉染的胸口,果然是一团柔软。 “哼!”林展鹏冷哼一声,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拽掉了茉染脸上的假胡子。 “居然敢骗我黑牧岩,你真是活腻了!” 给读者的话: 我想过了,还是要认认真真写下去,望各位继续支持!谢谢“我哭了”小盆友的打赏! 53 掳走茉染 没错,黑牧岩就是林展鹏,林展鹏就是黑牧岩。黑牧岩的计划就是将目前的四国合为一家,而他黑牧岩就是这个大国的王而不仅仅是紫英国的。这两年来,紫英国在他的治理下发展已经大大超越了以往,而周边的一些小邦国不是归顺就是被降服了。在其他三国之中,戚国就是最大的对手,黑牧岩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了解戚国,于是假装派了使者来向戚王表示臣服,而自己则扮作使者亲身到戚国来体验一把。 黑牧岩将毛巾沾湿在腮帮处擦了擦,小心地揭起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他的本色也就显露出来。黑牧岩本人要比假扮的林展鹏要黑一些,脸部轮廓也更加硬朗。黑牧岩将人皮面具丢在一边,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居然扮作男人潜伏到他身边来,绝对不是要做师爷这么简单!因为戴了人皮面具,黑牧岩一向不与外人过多接触,也不会距离太近,居然给了这个女人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让她能够顺利地接近自己,真是失算! 黑牧岩不知道今晚来的一波黑衣人所为何事,一开始只是撒了让人陷入昏迷的药粉,也并没有在他假装晕倒之时出手伤他,那就并不是冲着他来的。难道……是因为她?这么也说得通,张墨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脱,如此一来的话,想要救走她就只能扮作刺客了,事后也能推脱得干干净净!好一个金蝉脱壳,居然把他黑牧岩当成猴子耍! 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个“张墨”就是为了探知一些消息而到他身边来的,可是是为谁呢?黑牧岩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人,慕容翔宇?李相?戚王?他试过张墨,不知是有意隐瞒还是怎么的,总之张墨除了有点小聪明,看上去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info) 忽然间,黑牧岩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皱巴巴的小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那张并没有十分看得清楚的小脸来,但是隐隐的,他就是觉得两者之间有关系。于是黑牧岩二话不说,将茉染翻过去,粗鲁地撕开茉染的衣服,果然在腰上看到了一串并不十分明显的小圆点疤痕! 对,没错,这就是被他的伏虎鞭伤过之后必然会留下的疤痕!如果没有他的特制伤药,伤者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会昏迷不醒,就这样早晚是会活活饿死!而且,就算是用再上好的药膏也是无法祛疤的! 这么说,就是慕容翔宇派她来的了?慕容翔宇也不过如此么,居然让自己的女人来干这种事情,是嫌他女人的命太长了么? 这时候,几个黑衣人推门进来。 “皇上,人已经走了,下面怎么做?” 黑牧岩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有看了看床上静静躺着的茉染,计上心来。 “现在兵分两路,林楠,你戴上面具作为林展鹏继续留在这里推住他们,明早上上朝就说遭遇了刺客,张墨被刺客掳走。(..info好看的小说)林强,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带上这个小东西,连夜出城!” “是!” “是!” “等等!” 刚要转身离去的人又停下来,“皇上还有什么事?” “给我查清楚她的身份!” “是!” 黑牧岩看着茉染的小脸,总有一种想要摧毁她的感觉。这可是你自己要跳进来的,怪不得我! 茉染在持续不停的颠簸中醒来,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里,而对面坐着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男人,正用一副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茉染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坐起来,往马车的一角缩去,远离对面坐着的男人。茉染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迅速地看了看周围,还是辆比较豪华宽敞的马车!稍微动一动,就会觉得浑身酸痛! “这是在哪?” 黑牧岩勾起一边的唇角,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更假更让人不舒服,茉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当然是马车上!” 茉染的脑子迅速地转着,她想起昨晚上明明是在跟林展鹏喝酒吃饭,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林展鹏那个卑鄙小人在她的酒里下了迷药?不过好像有阵白雾来着……茉染还是一片混乱,她本能地抗拒对面那个男人! “为什么?你是谁?” 黑牧岩冷笑着,“我的身份很多,你是想知道林展鹏呢,还是想知道黑牧岩?” “林展鹏?黑牧岩……”茉染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她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男人的话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等等,黑牧岩不是紫英国的国主么?那眼前这个人是……? “你……你是……黑牧岩?”茉染有些不敢置信,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得如此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马车上,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面对着紫英国的国主,着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是!”黑牧岩双手抱胸,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动作。 茉染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心里更加不安了,不由自主地往后又缩了缩,直到后背紧紧抵着马车的车篷。 “那林展鹏是……” “也是我!” 茉染惊讶得抽了一口气,迅速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难道那个林展鹏就是黑牧岩假扮的,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对着他的?这个想法让茉染十分之害怕,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儒雅如林展鹏却经常让自己有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总觉得林展鹏藏着掖着什么……黑牧岩是紫英国的国主,这不是把自己往狼嘴里送么? 认清楚了事实,茉染反而冷静下来了,如果要杀她早就杀了,犯不着还要带出来,那就是暂时不会威胁到她的性命。 “我们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去紫英国,你以为我带着你游山玩水么?” 茉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带着我……” “乔茉染啊乔茉染,你骗得寡人好惨啊,要是传出去我堂堂一个国主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岂不被人笑死?” 黑牧岩的神色虽然未变,但是语气阴冷了不少,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茉染的心头。 “你……都知道了?” “哼,被骗了一次,你还指望骗寡人第二次?” “你带着我,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想用你做筹码,兵不血刃就获得几个城池!不知道你值不值这个价码呢,乔靖琰的女儿,慕容小王爷的未婚妻!啧啧,本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对戚国的计划,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黑牧岩脸上的阴森让茉染不寒而栗,从小到大,茉染没有几次真正怕过一个人,可是黑牧岩,真的是骨子里让她害怕。可是她还是固执地抬起下巴,“他会救我的!” 对,茉染相信,慕容翔宇会像所有的英雄一样,披荆斩棘将她带回来! “寡人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救!”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求金砖,求打赏! 54 浣衣局 提到慕容翔宇,茉染就有一股莫名的勇气,这股勇气甚至能让她漠视黑牧岩带给她的压迫感,直视黑牧岩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你可要好好看着,但愿带我回来你不会后悔!” 黑牧岩微眯了眼看着这个一身傲骨的小女人,竖起自己全身的刺来掩盖自己的惧意,甚至言出挑衅,难道不怕他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真有意思! 一路上两人不再多话,茉染固执地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哪怕腿都已经麻了也不乱动一下,即使困了累了饿了也没喊过一声,这让黑牧岩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不过黑牧岩更喜欢识实务的人。 辗转了几日,到了紫英国之后,马车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直奔皇宫而去。进了皇宫,已经有人等在宫门口了。黑牧岩从马车上下来,吉公公立刻迎接上来,后面跟着软轿。 “皇上!” 黑牧岩一个点头示意就踏上了软轿,轿子抬起来掉头的时候,黑牧岩忽然想起来那个小女人被落下了,于是命令几个人再掉过头来。 “皇上有何吩咐?”吉公公以为黑牧岩有什么落在了马车上。 黑牧岩看着茉染小心地从马车上下来,艰难地扶着马车努力让自己站着不倒,吉公公顺着黑牧岩的眼神看过去,看到头发有些凌乱、着了男装的茉染吃了一惊。皇上在来信中并没有提到说会带女人回来啊,看着带式年纪不大,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不知道要干嘛。 “吉公公,把她安排到浣衣局去!”他就不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子骨头能硬到哪里去,他就像折断她的傲骨,看她对他俯首称臣! 茉染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黑牧岩,眼里流露出满满的不屑,吉公公大惊失色,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姑娘家不是皇上带回来地娇客。不过吉公公心里也很是替茉染惋惜,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如若顺着皇上的意思,哪来的苦头吃啊,哎! “是!”吉公公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皇上吩咐了该怎么处理,那都是容易的事,就怕一声不吭丢给他,行错一步都会惹怒龙颜。 黑牧岩注意到了茉染的眼神,再一次佩服她的勇气和感慨她的无知,也罢,让她吃几天苦头去吧,总会来向他求饶的!黑牧岩摆了摆手,轿夫们抬着黑牧岩离开了。 吉公公走到茉染身边,“姑娘,跟我走吧!” 茉染不发一言,站着这么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了。一路上除了防备黑牧岩,茉染一直在想应该怎么逃走。她不知道黑牧岩到底有没有武功,或者武功有多深,茉染也不敢贸然行动,也就一路装着柔弱。这会子,都到皇宫了,有的是他的爪牙,怕是更没有逃走的机会了!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娘一定担心死了。恒之会不会来找她啊,但愿恒之能平平安安的!还有,慕容翔宇知不知道她被人掳了呢,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带回去? 茉染一瘸一拐地跟在吉公公的后面,脑子里都想着自己的事情。只要黑牧岩不在,整个人都没有那么压抑了。吉公公走了一段,茉染远远地被落在了后面,于是转过身来扶着茉染的一只胳膊。 茉染有些惊奇,却没有拒绝帮助。“谢谢吉公公!” 吉公公看了看茉染的脸,再次叹了口气。“姑娘啊,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不过跟皇上对着干可都是没有好结果的!你若是态度软一下,从了皇上,也没这番苦吃啊!” 茉染有些尴尬,敢情这个吉公公把自己当成是黑牧岩的女人了……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言半语的也说不清,再加上这个吉公公不知道是好人坏人,茉染还是闭了嘴。被当做是他的女人这是最简单的情况了,那就让它简单吧。 “多谢公公提醒!” 吉公公心里有些宽慰,但凡进宫来的女子,除了宫女,哪怕只是被封了最低等级的小主,哪个不是颐指气使,指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惊艳皇上,得到隆宠,从此一步登天?不对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恶语相向就是好事了,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是挺懂事儿的。 吉公公将茉染带到了浣衣局,交给了浣衣局的女官,吩咐了女官稍微照顾着点儿,临走时对茉染说:“有什么事的话告诉嬷嬷,让嬷嬷来找我,吉公公能帮着你的一定帮你好不好?” 茉染对吉公公福了福身子,“多谢公公照应,茉染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公公大恩!” “行了行了,你照顾好自个儿就好了,皇上那还有事,我这就先走了啊。” 吉公公离开了浣衣局,浣衣局的女官将茉染领到一个房间里,里面靠墙是一并排的床,旁边有分隔的柜子,应该是宫女们休息的地方。女官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扔在床边上,“换上吧,呆在浣衣局,就要守浣衣局的规矩。虽说吉公公让我照顾你,总不能对你和对别人太不一样,你必须得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说完,茉染就拿起了衣服放在手中。布料很粗,穿着一定不舒服,但是她别无选择。现在的她可不是千金小姐了,没有人会像爹娘一样疼她,她必须让自己坚强起来。 女官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完衣服就出来,我给你些活儿干。” “恩。”茉染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感激那个女官的,留下她让她自己换衣服,而不是看着她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自尊来。 换好衣服后,茉染走到屋外,女官果然等在那里。女官带着茉染来到洗衣服地地方,已经有几个宫女正蹲在地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大盆的脏衣服,看到女官过带了个人过来,个个都抬起头看了茉染一眼,复又冷漠地低下来头。 “你们每个人拿两件自己的脏衣服出来,这是新来的人,叫茉染!” 众人一听可以减轻自己的负担了,个个都暗自开心,纷纷把难洗的脏衣服挑出来丢在一边。茉染在女官的指示下去拿了一个大盆出来,将脏衣服都放进去。虽然她没有自己洗过衣服,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洗衣服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 茉染自己到井边打了几桶水倒到盆中,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子开始洗衣服。虽然天不算冷,但是伸手进去,井水却给人一阵透心凉,茉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茉染看了眼其他人,个个都跟没事儿人似的,茉染只得低下了头继续应付盆里的脏衣服。 大半天下来,茉染又冷又饿的,极其难受,可是为了不向黑牧岩低头,还是咬牙撑了下来。结果到吃饭时间的时候,女官却叫住了她,说洗的不干净,需要重洗一遍。 茉染很是惊讶,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其他人看着这幅画面,有的人叹息,有的人幸灾乐祸。茉染将衣服重新放回到盆里,又打水。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井水越发地冷,茉染模仿别人用木棍拍打衣服,心里一阵酸,眼泪悄然落了下来。她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平时见筝茵洗衣服似乎挺容易的,没想到这么难! 一直到太阳看不见了,衣服还没有洗好,院落里已经没有人了,茉染一个人蹲在地上,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下发麻的腿脚,在心里把黑牧岩恨上了千百万遍!杀千刀地黑牧岩不得好死! 天黑了,也看不到洗衣服了,更是不知道是干净是脏,也没人理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茉染无助极了。 55 重出天日了吗? 茉染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头,忍不住嘤嘤哭泣。(..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茉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女官来到了茉染身边,按了按茉染的肩头,递过来一个包子。 茉染抬起头来,在女官慈祥又充满鼓励的眼神中接过包子,止住泪犹豫着咬下一口,还是温热的。 “你跟我来。”女官丢下了一句话,站起身走了。茉染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女官的后面,三两口就把包子给吃了,因为吃的有些急,茉染有些噎着了,只能轻轻捶着自己的胸口。女官将茉染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因为大小也算是个官,是一个人住的,地方也宽敞了不少。 “坐吧。”女官指了指一边的椅子,桌子上摆着写馒头、包子,而她自己去倒了一杯水放在茉染面前。茉染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明明刚刚还说不能对她特殊照顾,这会子还把她单独带到了她的住处,有点儿惶恐。 “茉染,你是由吉公公带来的,想必是惹了皇上不愉快。看着也像是个大家小姐,这些粗活本是干不来的,你要记住,这是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忤逆皇上!”茉染疑惑地看着女官,四十几岁的女官在烛光照耀下显得十分祥和、宁静。只是,恐怕自己要让她失望了,她跟黑牧岩根本不可能有一致的想法。不过茉染还是点了点头,心想只要黑牧岩不让她干什么有违良心的事情,以后真的要少给自己找麻烦的。 女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会在浣衣局呆多久,但是我要说的还是那句话,既然来了浣衣局,就要守我浣衣局的规矩,今儿就先歇着,明儿继续洗衣服。我不公然对你示好,是不想让你在留在浣衣局的头一天就树敌,你明白吗?” 茉染本是不明白的,但是在女官的提点下,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浣衣局里的宫女都是下等宫女,每天干着些粗重活,哪个心里没有怨气?而且,浣衣局的女子大多都是犯了错误被送过来的,心里的不平更是多,女官没有当众对她照顾有加就是不想让她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茉染懂事地点点头,“茉染明白,谢谢嬷嬷教导!” “恩,知道就好。把这些吃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一开始领你去的房间还记得么,你就睡最里面的床。孩子,能干大事的人必定要经历一番磨难,就当这是一场修行,也需尽力!” 茉染以前听多了宫里的争斗,欲望的可怕,上上下下的排挤、倾轧,人与人之间的不合,她本以为在黑牧岩的皇宫里,她所要经受的劫难将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两个贵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安静地吃完之后,茉染向女官告别之后,回了大家住的屋子,里面很是热闹,大家正在讨论着什么。茉染一进去,立刻就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屋里的好几个人挤在中间的一张床上,想必是几个人在聊天,只有一个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床边叠衣服。(..info) 茉染低着头走到最里面,她不是不想打招呼,可是她从那些人的眼里都看出了明显的敌意或者不屑,她不知道如何与这些人相处,于是干脆不吱声好了。 茉染也没什么东西,一个人默默走到床边,被褥都是现成的。茉染只脱了鞋子便在床上躺下,拉上被子盖住自己,这几天真的是累坏了,尤其是今天。可是茉染本以为的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就传过来。 “那个新来的,你是怎么过来的,得罪了哪个娘娘啊?” 茉染虽然不想理人,但是不得不坐起来,众人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我……得罪了皇上……” 茉染听到众人明显的抽气声,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接话。茉染看她们不再问什么,也就自己躺了下来。今天洗衣服很累,茉染本以为会很快睡着,可是腰酸背痛却让她难以入睡,不一会儿,她就听到女人们的讨论声。 “喂,你们听到没有啊,居然是得罪了皇上,真是不要命了!” “对啊,我看她啊是日子不长久了,得罪了皇上,就算不被处死,一旦进来了浣衣局哪还有出去的道理……”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不是紫英国的人啊?口音听着偏南方,似乎是戚国那一带的。”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的……” “我看啊,咱们还是离她远点,居然惹了皇上不高兴,真是扫把星!” 紧接着又是一阵附和之声,茉染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说出自己是得罪黑牧岩到底是错是对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接着,她听得越来越模糊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没等茉染把梦做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吵得她睡不着。茉染睁开眼睛一看,众人已经起床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浣衣局,于是掀开被子也起床。茉染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的任务很重啊,昨天的衣服都还没有洗完。 就这样子啊浣衣局里过了几日,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也不知道自己被掳来会对戚国产生什么影响,总之只能静静地等着。几日下来,茉染也能渐渐适应了浣衣局的工作,其他几个人嫌弃她也不跟她说话,除了洗衣服有些累,有些孤单,茉染没觉得有特别的。 黑牧岩坐在御书房里看奏折,午后的秋天还是有些燥热。黑牧岩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手里的奏折,乔茉染已经在浣衣局里呆了六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戚国那边,他刚送过去的以城换人的消息还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还没有底,不确定齐国到底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吉公公将黑牧岩的不耐烦看在眼里,立刻上来添了点茶水。黑牧岩端起茶杯,一口气就将茶水喝光了。 “那个女人在浣衣局如何了?” “回皇上,老奴不知。” 黑牧岩放下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带来。” “是!”吉公公立刻走出去,对门口的小太监耳语了一句,小太监立刻离开去浣衣局的方向。 茉染已经开始渐渐习惯这种生活了,正在洗衣服。她搞不懂为什么皇宫里每天都有这么多脏衣服,难道每个人每天都换衣服吗? 茉染正在走神,女官就带着小太监走进了浣衣局。 “茉染,许公公叫你。” 茉染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她在这皇宫里无亲无故的,叫她做什么?不过还是站了起来,小太监看了她一眼。 “走吧,赶紧的,皇上等着呢!” 茉染听到“皇上”两个字就老大的不舒服,她宁愿呆在浣衣局里洗衣服也不想看见那张脸。而其他人听到则是个个都瞠目结舌,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难以置信她开罪了皇上,皇上居然还肯见她? 茉染嗫嚅道:“我衣服还没洗完……” “洗什么衣服啊,赶紧走吧,难道让皇上候着你?”许公公有些明显的不耐烦,茉染只得慢吞吞地跟在他后头,临走的时候看到女官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心里安定不少,大不了再回浣衣局!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求金砖··· 56 噩梦的开始 许公公带着茉染走到御书房便出去了,茉染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地看着不远处看着奏折的黑牧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茉染看到吉公公悄悄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茉染这才不情不愿地往里走了几步。 茉染在御书房里站了好一会儿,黑牧岩知道茉染不会和别人一样向他请安,于是假装看着奏折并不理她,想晾着她看她心慌。茉染看他并不理自己,乐得一个人站在那里,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御书房里的布置。她没有去过戚国的皇宫,不知道戚国的御书房里会是怎样,可是她看这个御书房,好像很一般么,也没什么金碧辉煌,不过如此。 两个当事人都是自顾自地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吉公公站在一边可急坏了,这小丫头看见皇上怎么不行礼呢?吉公公瞟了黑牧岩一眼,暗暗地朝茉染打了个手势,示意茉染要行礼。茉染看着吉公公着急的样子,自己也有点急,她不知道吉公公让她干什么,于是只能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吉公公。 黑牧岩有点憋不住气了,这个小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搭理她,她好像还很怡然自得啊,居然还跟自己身边的公公眉来眼去的,当寡人是隐形人么? “吉公公,你在干什么?” “皇上,奴才……奴才……”吉公公有点支支吾吾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出去吧,寡人问她些事情。” “是!”虽然很是担心茉染,但是黑牧岩开了口让他出去,他总不好继续留在御书房的。(..info) 茉染一听吉公公要出去,御书房里就留下她和黑牧岩了,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这会子是真的着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吉公公轻轻对她摇了摇头离开。黑牧岩终于看到她慌张的样子了,觉得心里一口恶气终于出了!原来她是这么不喜欢我啊,只要有个别人在,她就能当我不存在,我可找着你命门了。 “怎样,在寡人的浣衣局里过的如何?”黑牧岩放下手里的奏折,不再装模作样,抬起头仔细地看着茉染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还行。”茉染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要惧怕黑牧岩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 “还行?”黑牧岩微眯起眼睛深深望进茉染的眼睛里去,她确实没有在说谎,还能坦然和他对视,豪不退让。看样子,她是能吃苦的啊,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本以为几天下来能够从她的小脸上看到求饶的表情,看来自己失算了。“你不用去浣衣局了,留在我身边吧!” 茉染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赶忙出声,“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我情愿去浣衣局!” 看到茉染紧张的样子,黑牧岩有些异样的兴奋。“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俘虏,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我可以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茉染看了黑牧岩一眼,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要想杀我在戚国就可以,犯不着千里迢迢把我带回来再杀我!” 黑牧岩有一丝不悦,他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被别人所洞悉。(..info好看的小说)站起身来,走到蓦然面前,茉染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她真的不喜欢离黑牧岩太近。 “哼,你怕我!”黑牧岩看着茉染下意识的行为,得出一个结论。 “我才不怕你!”茉染硬是挺起胸膛,黑牧岩的个子很高,她不得不抬起头仰视,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既然不怕我,那就留在我身边吧,以后端茶倒水的任务就是你的,直到你的小王爷把娄漠和辽安两座城池送到我手上为止。”黑牧岩唇角微微勾着,看不出来是不是在笑,不过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茉染抬起头,看着黑牧岩轮廓清晰的脸庞,神色里有些好奇和天真。 “你不怕我在你茶水里下毒么?” 黑牧岩脸色未变,眼里却多了一些寒意。“只要你敢!”茉染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被黑牧岩看在眼里,满意地笑了笑。 “先过来给我倒水!” 茉染不情不愿地过去,毕竟是他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她不过是个小绵羊而已,目前只有认命。不过她又开始思考,给他斟茶倒水的话,是不是有机会接近宫墙呢,如果可以就找个机会偷偷翻出去溜掉。 茉染在黑牧岩身边也留了两天,大抵都是做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干的活确实比在浣衣局里轻松多了,如果看不到他那个人那就更好了,对一个俘虏来说,这样的生活还算惬意。 黑牧岩一直在观察乔茉染,她话并不多,或许是因为跟自己没有话讲吧,该做的事情也学着做,并不喊累也不喊苦,这点让他多少有点挫败。她不是不喜欢看到自己的么,怎么天天留在他身边,没有做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呢,这样他也好多一个要挟戚国的理由啊! “水太烫了。”黑牧岩放下杯子,不满地低估了一句。 茉染很有翻白眼的冲动,却还是端起桌上的杯子拿到外间去换了一杯水过来。 “太凉了,你会不会伺候人?”黑牧岩就想知道乔茉染的底线在哪里,怎么都是一副认命的样子,骨子里却是傲得不得了呢?他不喜欢茉染看着他是清清淡淡的眼神,好像他什么都不是。 “皇上,我是个粗人,本来就不会伺候人,您若想舒服些呢,劝您还是重新找个人来服侍的比较好。”乔茉染终于忍不住了,这两天黑牧岩真是百般挑剔,一会儿又是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光是茶水问题,不是热就是凉,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就偏要你服侍又如何?”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啊?”茉染想也不想就说出一句话来,站在不远处的吉公公额角渗出了些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个丫头怎么敢对君王这么说话? “我孩子气?哼!”黑牧岩本来觉得折腾乔茉染还挺好玩的,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说是孩子气,这让一个君王情何以堪?“吉公公,今晚寡人就不看奏章了,派人去把萧茹妃接来。” “是!”吉公公跨出御书房时看了乔茉染一眼,不知道她会是怎样的下场,但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黑牧岩则带着乔茉染回了自己的寝宫。 回到寝宫,黑牧岩想了想带着茉染去了沐浴池,大大咧咧地在茉染面前把衣服给脱了。乔茉染看着黑牧岩光裸的后背瞠目结舌,立刻红着脸转过身去要离开。 “不准走,来给寡人沐浴!”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歹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啊,居然让她给他沐浴?茉染坚持站在原地没有动,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当做听不见。 “你想抗旨吗?”黑牧岩看着乔茉染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心里一阵暗爽。一直想折腾她却一直没法让她屈服,原来她这么害羞啊? “皇上,臣妾来了!”没等茉染开口说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传过来,接着一个身穿肚兜,外面只着了一件轻纱的女子便光着脚进来了。茉染下意识地朝说话的人看去,在惊叹于她衣服之“单薄”的同时,也感谢她来的及时。 萧茹妃刚想脱了衣服踏进浴池,忽然注意到看背对着浴池站着的茉染,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你先下去吧!” 如蒙大赦啊!茉染坚持想拜拜这个萧茹妃,赶紧低着头转过身来福了福,“奴婢告退。” 黑牧岩有些不满,好戏还没开始呢,她怎么能走。 “等等,你留下。” 57 撕破脸 此话一出,萧茹妃和茉染皆是惊愕!萧茹妃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水里的黑牧岩,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窘迫的乔茉染,有些不明白黑牧岩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找了她来不就是想要恩爱一番么,留个外人在场是何用意呢?乔茉染则是在心里把黑牧岩的祖宗、紫英国的历代皇帝都问候了一遍,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这个黑牧岩还没完没了了。 “皇上!”萧茹妃娇嗔了一句,黑牧岩则是伸开双臂。 “爱妃,赶紧下来啊!”萧茹妃回头看了乔茉染一眼,还是将轻便的两件衣裳给脱了,一步步走下浴池。 茉染低着头紧紧盯着地面,她在斟酌到底是应该不顾一切地走掉呢,还是忍一忍继续留在这里。这还有一个妃子在,如果她不给黑牧岩面子的话,就算黑牧岩不往死里整她,这个妃子也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思前想后,茉染倒是平静了一些,反正自己是经常出入勾栏苑的,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又不是不知道,总之她不吃亏。量那个黑牧岩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毕竟还是要顾着萧茹妃的面子的,那就好好呆着吧! 黑牧岩抱着萧茹妃,两人在浴池里打闹,完全视茉染如无物,茉染也乐得自己不被重视。黑牧岩每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茉染,心情总要阴沉一点,这会子,她居然自得地在抠手指头了?真是岂有此理! 黑牧岩一把将萧茹妃抱在怀里,狠狠地往上一顶,萧茹妃立刻惊呼一声,发出满足的叹息。紧接着两人便进入了状态,彻底无视乔茉染。 萧茹妃的呻吟声简直要刺破茉染的耳膜了,茉染很是气愤现在的状况。既然想跟他的妃子快活干嘛非要让她留下来,他黑牧岩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越来越过分,难道就想通过这样的事情来羞辱她吗?茉染的两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脸上不再是刚刚的红色而是渐渐转白,黑牧岩在喘息的空隙里看了她一眼。对,就是要她这样难受才是! 黑牧岩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乔茉染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完事之后,萧茹妃趴在黑牧岩的胸口休息。黑牧岩闭着眼睛半晌,闷闷地甩出一句话。 “你回去吧。” 萧茹妃惊讶得抬起头来,看着黑牧岩紧闭双眼的脸。“皇上,臣妾想留在这里陪着皇上!”已经被招来侍寝了,居然不能留下来过夜而是被送回去,要是被其他妃嫔知道了,还不笑死她?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黑牧岩的声音阴沉了一些,充满了不耐烦。萧茹妃委屈地看着黑牧岩,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既然黑牧岩决心已定,知道黑牧岩脾气的她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的。 萧茹妃缓缓地走出浴池,擦干净身上的水,缓慢地穿上自己的肚兜和轻纱,指望着黑牧岩会改变主意,可是一直到她穿戴完毕黑牧岩都没有说话,萧茹妃很是泄气。 “臣妾告退!” 黑牧岩在浴池里呆了好一会儿,一直闭着双眼。他在回想乔茉染的反应,最后她走了是因为羞愤吗?居然敢违背他的意思自己走了,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info好看的小说) 黑牧岩从水中起来,穿上衣服之后走到外面,并没有发现茉染的踪迹,黑牧岩有些莫名的心慌。外间有一个宫女守着,防止黑牧岩随时要什么东西。先前看到萧茹妃出来回了自己的宫殿,此时看着黑牧岩出来焦急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很好奇,但只能低下头。 “看到先前出来的那个宫女去哪了吗?” “回皇上的话,似乎是出去了,具体去哪,奴婢不知!” 黑牧岩烦躁地坐下,挥了挥手。“把吉公公叫进来。” 吉公公听了宫女的述说,知道黑牧岩的心情不是很好,于是谨慎地走进来,看到黑牧岩一手撑着额头坐在桌子前。 “皇上,老奴来了。” 黑牧岩没有抬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乔茉染去哪儿了?” 吉公公的冷汗又开始往上冒了,刚刚看到乔茉染出来,还以为是黑牧岩撵她出去的,难道皇上不知道她去哪了?吉公公想了想,“回皇上,刚刚看到茉染出来往北边去了。” “北边?”黑牧岩抬起了头。乔茉染对宫里并不熟悉,往北边去是干什么?“浣衣局?” 主子问话,答不上来是最要命的,吉公公觉得遇到乔茉染的问题都让人很头疼。“怕是如此,老奴去把她叫回来!” “不用。”黑牧岩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穿戴好。“寡人自己去一趟!” 吉公公听说黑牧岩自己要去,惊讶之余立刻又出去安排软轿,被黑牧岩制止了。“不用了,寡人想走走,吉公公也陪寡人走走吧。” “是!” 知道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分,黑牧岩不希望看到乔茉染的剑拔弩张,带着吉公公,她多少应该会卖吉公公的面子吧?黑牧岩想着便出了门,后面跟了吉公公,还有几个太监、宫女,一行人往浣衣局的方向而去。 浣衣局的人一听公公说是皇上来了,每个人都是激动万分,希望可以被皇上瞧中,从此可以脱离浣衣局,一步登天做个娘娘。唯有茉染不为所动,气鼓鼓地洗着从别人手里抢下来的衣服。 “奴婢参见皇上!”一行人在女官的带领下向黑牧岩行礼,唯有茉染就像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地洗衣服,女官看得冷汗直流,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 “免了,都起来吧。”黑牧岩看着不远处辛勤的茉染,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乔茉染,你跟寡人走。” 乔茉染眼睛紧紧地盯着衣服上的污渍,头也不抬。“回皇上,奴婢还有很多衣服要洗。”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里那是打翻了五味瓶啊,有人惊讶她不屑的态度,有人觉得她不懂事,更有羡慕嫉妒恨的人,居然能让皇上亲自来浣衣局一趟接人! 吉公公立刻出来打圆场,“茉染,皇上都亲自过来浣衣局了,你别任性,赶紧起来跟我走。” “我是粗人,伺候不来皇上,还是留在浣衣局里比较好。”茉染怎不知吉公公是为她好,可是她就是看不下去黑牧岩的言行,简直就是……就是流氓,回去的话那就是自取其辱! “乔茉染,你别不识抬举!寡人让你好生呆着,你居然自己跑来浣衣局,你可知罪?”黑牧岩终于怒了,一众已经站起来呆在一边的人立刻吓得再次跪下。 茉染的脾气也上来了,放下脏衣服站了起来,直视进黑牧岩的眼睛。“我是不识抬举,那是因为有人不知廉耻!”吉公公吓得拉了茉染一把,想拉着她跪下,茉染却坚持站着不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黑牧岩的脸彻底黑了,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哪怕是死去的刘国舅! “说就说,我说你不知廉耻!”茉染身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抬,并不惧怕黑牧岩。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茉染觉得黑牧岩给她的压迫感远远比不上带给她的愤怒和羞耻。 此时浣衣局的人个个都把茉染给怨上了,哪个做奴婢的敢这么嚣张,明显就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也不能害了她们浣衣局的人啊! “好,好!你骨头硬是吧?现在认错,寡人就饶你一命!” “我没有错,我也不需要认错!” “你以为寡人真的为了城池不会杀你?”黑牧岩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来,眼中杀以已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茉染的脾气硬起来,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 “来人,打入水牢!”黑牧岩的怒火也是一再高涨。作为一个君主,他鲜少表露自己的怒火,今天确实如何都控制不住了! 58 书房里的沉默 永林苑遇袭的第二天,“林展鹏”在戚国的大殿上向戚王诉说了这一情况,说虽然受了些惊,好歹没有人员伤亡。戚王在“林展鹏”讲述的同时不时地所过群臣的脸,想知道到底是谁敢背着他做一些没有理由的事情,可是群臣看上去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个个都在讨论永林苑遇袭的事情。 慕容翔宇一直装作没事人一样在观察“林展鹏”的一言一行,他总觉得这个“林展鹏”跟之前比起来,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可是他也说不清具体是在哪里有所不同,可是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无论是相貌、言行都是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的,慕容翔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自始至终,“林展鹏”都没有说过永林苑里人员的具体事情,慕容翔宇很是担心茉染。从昨晚去永林苑劫人失败之后,永林苑的防卫变得更加森严,他都没有机会去探知茉染到底怎么样了。而且,这个“林展鹏”古怪的地方在于,一个小小的使者,身边居然跟了那么多的高手隐匿在暗处,而且个个都是有所防备,就连“林展鹏”自己都是。行风的药粉居然对他们一点儿用都没有,显然他们都是有所准备的,一个小小的使者怎么会与之自己会被人用迷药呢? 这些疑点通通涌在慕容翔宇的脑子里,不过更多的是担心茉染的安危。早知道当初他就该想办法找个理由把茉染给弄出来,不该由着她这般任性妄为。如果被“林展鹏”发现了茉染的真实身份,可是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到时候就是戚国悖理,紫英国怎么会放过这个向戚国提出要求的机会呢? 不过为了不招人怀疑,慕容翔宇也在跟身边的武官在讨论到底谁会去做行刺使者的事情,如果行刺成功又会给戚国带来怎样的影响。 “林大人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在“林展鹏”说完之后,戚王立刻出声安抚他。“镇西将军,林大人的接待全程都是由你们安亲王府负责的,包括林大人的安全,你不觉得你有所失职,让林大人受了惊吗?”安抚是一回事,将棘手的事情从自己手里丢给别人也是君王经常喜欢做的事情。 戚王出声打断了群臣的议论纷纷,慕容翔宇自然是站出来领罪。“这都是臣的错,没有保护好永林苑和林大人,让林大人受惊了,请皇上降罪!” “朕命你戴罪立功,在最后的两天好好保护林大人直至林大人离开回紫英国。如果再出什么岔子,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臣会增派人手到永林苑去保护林大人,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慕容翔宇巴不得多调派些人手过去,好了解永林苑的具体情况。 下朝之后,慕容翔宇即刻回了王府,并调派了人手,亲自过去永林苑向“林展鹏”赔罪。不过他在永林苑并没有看到茉染的踪影,又不能突兀地问新招的师爷去哪里了,只能无功而返。 安亲王府书房里,陈晓看着慕容翔宇如困兽一般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心里也很是焦虑。保护茉染的事情是交给他的,他特意派了高手去盯着茉染和林展鹏,防止出现什么岔子,可是还是出现岔子了!茉染杳无音讯,这个高手也凭空消失了。 “陈晓,会不会是你的人被林展鹏给发现了,然后悄悄给做了?”慕容翔宇很是担心茉染的下落,两个人都没有消息,怎能不让人心焦? 陈晓思考了一会,“应该不会!属下派去的人是一等一的高手,扮成小厮留在永林苑的,林展鹏警惕性再高也不会对一个小厮有所察觉。退一步讲,就算被林展鹏给发现了,冥组的人都是受过训练的,死之前都会放出紫色烟火告知其他人,不管白天黑夜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的人到底怎么办事的!昨晚,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估计那个林展鹏会更加警惕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茉染带出来!关键是,现在茉染也下落不明!我去了趟永林苑,压根就没有看到她!” 陈晓有些惭愧,冥组的人训练有素,从未出现跟上级断了联系的时候,这次真的很是蹊跷。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在林展鹏出了戚国,在途中扮成劫匪把茉染给抢回来。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慕容翔宇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额头,责怪自己没能把茉染给保护好。 “是!”陈晓应了一声就要出去,却又被慕容翔宇叫住。 “你去相府告诉乔恒之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一起行动!” “知道了,我这就去。”陈晓带上了房门,留下慕容翔宇一个人。 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茉染的任何消息,慕容翔宇去了永林苑几次,还是没有看到茉染的踪影,只好做了最坏的打算,在途中抢人! 就在“林展鹏”带着戚王赏赐的珠宝、玉器等上路之后,慕容翔宇也和乔恒之一起准备着,盘算在什么地方下手能够一举拿下,顺利将茉染接回来。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劫人了,而是根本没有茉染的消息!而且,那个高手的无缘无故失踪也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夜里,慕容翔宇和陈晓、乔恒之正在商量着怎么行动,一个黑影窜进了书房,几个人都警惕地连忙抽出剑来应战,对方却叫了一声“主子!” 慕容翔宇有些吃惊,自己的手下居然有不按规矩出牌的时候。“怎么回事!” “是沈卫!”陈晓认出了来人,这不就是他派去盯着茉染的高手么,失踪了几天,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主子!”沈卫单腿跪在地上,“属下来迟了!” “发生什么事了?”慕容翔宇将自己的剑收回,连忙问。 “主子,小姐被带走了!” “什么?”慕容翔宇惊得站起来,不小心带到了烛台,蜡烛砸到了地上很快灭了,书房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林展鹏有蹊跷,小姐的身份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原先那个林展鹏扒了人皮面具,带上小姐去了紫英国!属下一路小心跟着,却寻不到机会下手,一直到了紫英国皇宫,想必那人是宫里的。宫里守卫相当森严,属下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实在难以将小姐救回,属下该死!” 慕容翔宇再次听罢整个人落到了椅子上,陈晓担心地看了慕容翔宇一眼,乔恒之默不作声,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陈晓让沈卫先离开,书房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慕容翔宇心知,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劫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那个“林展鹏”将茉染带到紫英国宫中去,想必是将茉染作为筹码来向戚国索要一些东西,无非不过是领土!怎么跟皇上交代,怎么跟乔靖琰交代?慕容翔宇靠在椅子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乔恒之也很是后悔不该由着茉染胡来,这下闯下大祸了!上一次是被歹人劫走,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把茉染带回来,这回被带去紫英国,已经涉及到两国邦交的问题了! 什么都是一团糟,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59 请罪 “主子……”陈晓见两人都默不作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还是要赶紧商量对策才行。“现在怎么办?” 慕容翔宇半晌才睁开眼睛,眼睛却看着面前的书桌。“陈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一起去乔府向乔将军请罪。恒之,你先回相府,明天带着筝茵过来找我,你们单独回乔府,乔将军必定迁怒于你们。” 乔恒之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其实他倒是不怕被乔将军所迁怒,毕竟保护茉染的就是他的职责,现在人被掳走了,本就是他失职。跟慕容翔宇一起回乔府是为了一起商量如何救茉染,毕竟政治上微妙的事情他并不如乔将军和慕容翔宇来得清楚。 第二日,乔府里。 乔靖琰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裂,“什么?” 乔夫人本就因为茉染被人带走而心惊,这一下吓得她晕了过去,福嫂地上来扶住乔夫人。乔靖琰看了乔夫人一眼,嘱咐福嫂。“扶夫人进去,请王大夫来!” 乔夫人离开之后,乔靖琰看着跪在堂下的慕容翔宇、乔恒之和乔筝茵,抬起刚刚拍桌子后控制不住地一直在颤抖指着乔恒之。 “老夫如此信任你们,把女儿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老夫的!” 乔恒之跪伏在地上,额头紧紧抵着地面,“都是恒之的错,请将军责罚!”筝茵已经泣不成声了,一边抽抽嗒嗒地,一边捂住自己的嘴! 慕容翔宇看着盛怒的乔靖琰和身边的恒之、筝茵,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岳父大人,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早就知道了,没有及时把她带回来,也请您责罚我吧!” 乔靖琰不再说话,一只胳膊撑着椅把手,好让自己不会跌落下去。“你们都起来吧!王管家,把盛达和盛远叫回来,就说有要紧事。” 王管家立刻出了乔府去找寻盛达和盛远,恒之和筝茵坚持跪着不起来,慕容翔宇也在深深自责,也跪着不起。 乔盛达和乔盛远跟则会王管家急匆匆地往家赶,看到前厅里跪了一排子的人都很惊讶,尤其是看到慕容翔宇之后。小王爷那可是皇亲国戚啊,居然给自己的父亲下跪,到底是怎么了? “爹,怎么回事?”盛达走到乔靖琰身边,疑惑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乔靖琰无力地抬起头,朝王管家挥了挥手,王管家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盛达和盛远连连抽气,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爹,你别太担心,总有方法解决的,我们来商量商量。先让恒之他们起来吧,让小王爷跪着像什么话啊!” 乔靖琰扫了三个人一眼,“没人让他们跪着,是他们自己要跪的!都起来吧,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陆陆续续地起来,筝茵因为跪久了站起来一个不稳就要到下,恒之刚要伸手拉她,陈晓已经将筝茵扶稳了,恒之向陈晓点了点头。.info[] 盛远知道情况之后头疼的不得了,别人不清楚就算了,他难道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胆大妄为么,尽管每次都是为了别人。现在这种情况,真的难说到底要怎么办。 “现在是确定茉染在紫英国的皇宫里么?” 慕容翔宇轻点了下下巴,“我的手下一直跟到紫英国去的,昨天夜里才回来,今儿一早下了早朝我就过来了。” “我去一趟吧,那个紫英国的国主我也见过几次,看着倒也像个正人君子,我不信他会用茉染一个小女子来换取什么利益。”乔靖琰叹了口气。 “爹,您不能走!且不说一个君王为了自己的版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茉染被带走肯定是有用意的,万一过两天紫英国送来消息说要如何,皇上要是找不到你,一定会龙颜大怒的,茉染毕竟是我们乔家的女儿!”盛达走到乔靖琰身边,轻轻地拍打着乔靖琰的后背,将父亲的气往下顺顺。 “对啊,爹,你不能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由我再去一趟紫英国探听情况吧,我去过,对那里还是比较熟悉的。”盛远也出了声,他这个小妹,什么时候能够安分点儿不折腾人呢? 经过一番讨论,暂时也没有别的可行的方法,只能安静地等待消息。几日的平静之后,一天夜里,戚王紧急召乔靖琰进宫,乔靖琰穿戴好之后在乔夫人担心的眼光中离开了乔府,并派人去安亲王府知会了慕容翔宇。 乔靖琰到御书房的时候,地上已经散落了很多东西,想必是戚王盛怒之下给砸的。 “皇上,老臣来了!” 戚王将一封信函狠狠地甩在乔靖琰的脸上,“乔靖琰,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乔靖琰心知不妙,赶紧拿起信函来看。信上说,紫英国诚心诚意带着特产、美女拜见戚王,不曾想却有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混到使者身边意图不轨。因怕在戚国领土上对于这件事的解决造成不公,现已将此人带到了紫英国,留在紫英国皇宫里。紫英国国主对于此事甚是不满,要求戚国用娄漠和辽安两座城池换得乔靖琰之女的自由,一手交城,一手放人。 “这……”乔靖琰立刻跪倒在地,“罪臣该死,教女无方,给戚国闯下如此大祸,请皇上治老臣的罪!” 戚王扫了乔靖琰的后背一眼,冷哼了一声。“治你的罪?乔靖琰你说的轻松,是你的女儿重要还是朕的城池重要、百姓重要?” “老臣该死!”乔靖琰此事已经涕泗横流了!多少年来,乔靖琰纵横沙场,流过多少鲜血却从未曾流过泪!戚王看着乔靖琰一把年纪了,伤心的模样也不免让人动了恻隐之心。 “你要朕怎么办?”戚王叹了口气,乔靖琰虽然已经淡出朝廷之事,但是乔靖琰的二儿子仍然手握重权!还有他另外两个儿子,在京城几乎垄断了盐市、布市,就连宫里的娘娘没人身上都有乔家出的金银首饰。乔靖琰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放任她被人掠走不管,一来他明君的威名受损,二来,乔家不会再对朝廷如此顺服。有兵权,有银子,再加上乔家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威望,戚王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件事情。 “老臣该死!小女犯下弥天大祸,若因此对紫英国臣服将城池白白送上万万不可,我乔靖琰的女儿就是死也不能担此罪名!皇上明察!”天知道乔靖琰说出这番话来,心里的感觉犹如滴血。如若茉染遭遇什么不测,他乔靖琰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把紫英国的皇宫给拆了! “你先起来吧!”戚王要的就是乔靖琰这句话!虽然戚国的很多领土都是乔靖琰的双手打下来的,但是那些都是他戚王的领土。如若不得不将两座城池送出去,那就顺便夺了乔盛达的兵权,他要的就是乔靖琰的愧疚之心,要他乔家世世代代都对朝廷忠心! 乔靖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久了,腿都有些打颤。戚王身边的太监立刻走过来扶稳乔靖琰,戚王已经平息了愤怒,看不出一丝的不悦。 “刘公公,送乔将军回府吧,这件事情,朕要好好考虑考虑!乔将军也放心回去,你为戚国做过的事情,朕看在眼里,百姓也看在眼里,你的女儿就是朕的公主,朕一定会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乔靖琰听罢,刚刚站直的双腿再次跪了下去。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 60 交城与否 乔靖琰走后,戚王立刻派人去把慕容翔宇给叫了过来。而乔靖琰临进宫之前就已经派人通知过慕容翔宇了,他早就有所准备,只等着戚王来叫人而已。 “爱卿,你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如果交出城池的话,朕的颜面何存?但是如果不交出城池的话,黑牧岩的意思,不会有任何途径能够交出乔茉染,乔将军曾经可是戚国大臣,朕也答应他会交给他一个全须全尾的女儿来,你怎么想?” “皇上,不能交城,也绝对不能屈服在黑牧岩的淫威之下!这件事情交给臣来办吧,微臣觉得还是有斡旋的空间的,我们可以送上金银珠宝之类的将乔将军的女儿换回来。” 慕容翔宇一口就否决了交城的想法,当他知道茉染被带进紫英国皇宫的时候,他就担心黑牧岩会如此利用茉染。“交城”一说,无论茉染是不是能安然回来,皇上和乔将军之间必定会产生嫌隙。而一旦君臣之间有嫌隙的话,是非常容易被外人所利用的。 “朕听说,你和乔将军的女儿之间的感情不同一般啊!”戚王挑了挑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翔宇看。他倒要看看,在他慕容翔宇心里,到底是女人重要还是仕途、国家、戚王重要。 “回皇上,确有此事。臣已经向乔将军提了亲,乔将军也答应了下来,茉染算是微臣未过门的妻子。”慕容翔宇有点要冒冷汗了,他就知道,戚王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作文章。 “她是怎么混到林展鹏身边的,又为什么会去,你不清楚吗?” “这都是微臣的错,如果不是透露了微臣对此次紫英国使者来访有不良居心的担忧,茉染不会如此冒然行事。待臣发现之时,为时已晚。”慕容翔宇生怕戚王对茉染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如果戚王要开口阻止两人的婚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恩,既然事情因你而已,那还是交给你来解决。你可得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做,想必你知道乔茉染被掳走要比朕早,现在你知道朕的想法了,那就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吧!”戚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将此事交由慕容翔宇来做,那就跟他这个君主没有什么关系了。不管是成也好,败也好,就算乔茉染魂断紫英国,那跟他戚王也没有关系,乔靖琰再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慕容翔宇除了皇宫之后去了趟乔府,盛远送了信回来。信上说,紫英国的人都很谨慎,对于宫中之事三缄其口,根本就打听不到宫内的消息,正准备跟宫里联系联系,找个机会偷偷溜进宫去。 乔靖琰立刻回了信让乔盛远不可轻举妄动,已经有一个女儿生死不明了,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儿子,到时候,就更没法跟戚王交代了。 慕容翔宇说了他坚决不交城的看法,乔靖琰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痛快。乔茉染是他的亲生女儿,在戚王面前,他坚决不能要求戚王用城池来换他女儿!可是慕容翔宇到底是茉染未来的夫婿,怎么能果断拒绝交城呢?了不起交出去之后,他乔靖琰豁出一把老骨头,将两座城再打回来!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info[]”乔靖琰出声让慕容翔宇先走,慕容翔宇一时半会的也没有什么绝妙的好主意,也就离开了。回府之后和陈晓以及风组、冥组的人都商量了一下,决定将风组和冥组的人都派去紫英国,悄悄溜进皇宫打探茉染的下落,必要时将茉染救出来,也就没有“交城”一说了。 第二日,慕容翔宇在跟戚王商讨了之后,草拟了一份商讨书,意欲用十万两黄金来换茉染回来。慕容翔宇表示这十万两黄金由王府和乔府各出一部分,剩下的出不起的一部分,暂时向戚王借,日后定会归还。 在肯定着十万元不会算在自己头上,而且就算就“出借”一部分黄金,不管日后还不还得来,到底赢得了两个大臣对自己的忠心耿耿,还是划得来。 “爱卿这不是见外了么,说什么借不借!茉染不仅是乔将军的女儿,也是我戚国子民,朕理应出一份力!”戚王盖上玉玺之后,慕容翔宇着人快马加鞭地送去紫英国。 黑牧岩收到这份商讨书的时候,冷笑了一番。“十万两黄金,啧啧,乔茉染,你在慕容翔宇的眼里不过就值这么点啊?” 吉公公站在一边有些担忧,那丫头在水牢里呆了好几天了,皇上亲自下的令,他只偷偷去看过一次,那丫头瘦的……哎哟,怪让人心疼的! “吉公公,走吧,跟寡人去趟水牢。”吉公公听到黑牧岩如是说,不知道是该喜该忧。皇上要的是城池,被对方换成了黄金!虽然黄金也好,但是各种区别也只有两国的国君心中清楚了。 “是,奴才去备娇!” 水牢水牢,断然是缺不了阴湿、昏暗的。黑牧岩踏进水牢的时候,一股恶臭就伴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吉公公下意识要捂住自己的口鼻,但见黑牧岩很是淡定,只能拼命忍住那令人作呕的感觉。 黑牧岩走到里面去,狱卒走在前面提着灯笼引路,停在一个里面牢门前打开了牢门。黑牧岩站在外面并看不清楚里面,只看到一团黑影缩在墙角,心里无缘由地一抽。 抬脚要走进里面去,狱卒却开口阻拦。“皇上金躯,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进去。” 黑牧岩冷冷地看了狱卒一眼,狱卒顿时感觉黑牧岩给人的感觉比这阴暗潮湿的水牢更让人难受,随即闭口,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给黑牧岩照明。 走了进去,黑牧岩才发现牢里就关着乔茉染一个人,整个牢房里充斥着一股酸臭的霉味,说不清楚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喂,皇上来了,还不赶紧给皇上行礼?”狱卒走到乔茉染身边,抬起脚踢了乔茉染两下,黑牧岩心里很是不舒坦,可是又觉得这样对一个囚犯没有什么不妥。 乔茉染蜷缩在角落里,背抵着石墙,抱着自己的膝盖。地上是稀疏的干草,不过看上去并不“干”。狱卒踢了乔茉染两脚,乔茉染这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人,一看是黑牧岩,复又低下头去。 “怎么,在牢里呆了这么些天,你的骨头还是这么硬么,看到寡人居然不行礼?”黑牧岩出声呵斥,吉公公看着茉染的憔悴样,心里一百个不忍心,可是这个丫头怎么就不服下软呢? 乔茉染动都不动一下,刚刚那个抬眼瞟黑牧岩的眼神让黑牧岩很是不舒服。 “起来,起来!”狱卒这时候又踢了乔茉染两脚,远远比刚刚那两脚重得多,茉染没能稳住身子,脑袋磕在了石墙下,慢慢地软下身子,倒了下去。 “你!”黑牧岩立刻冲过去,拉起乔茉染,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茉染额头已经蹭破了,正往外流血。 黑牧岩抱起茉染,感到本来就瘦小的茉染此事竟然铬的他胸口的骨头疼。“吉公公,宣太医!还有,你不要跟着出来了,留在里面吧!” 狱卒一听黑牧岩如此说,吓得两腿发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涩会那么,立刻跪倒在地上。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黑牧岩抱着茉染出来,上了软轿,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寝宫。 61 黑牧岩的心声 两个御医在吉公公派去的小公公的催促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是皇上出了什么岔子,连忙带着药箱急急地赶往皇帝的寝室。走进内殿一看,皇上站在一边,龙床上居然躺着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不知是何身份。 “皇上,微臣来了!” “皇上,臣来了!” 两个御医纷纷向黑牧岩请安,黑牧岩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两个人起来。“赶紧起来,给寡人瞧瞧这是怎么了?” “是!”“是!” 两个人纷纷起来,一前一后来到黑牧岩的床边。一个御医二话不说就给茉染搭脉,接着扒开紧闭的眼皮看了一会儿,又检查茉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没有什么不妥。另一个御医在前一个闪开身的时候,检查了下茉染额头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是血还是一点点渗出来。 “怎么回事,瞧出什么来了吗?”黑牧岩在一旁看的有些发急。 “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额头上有明显外伤,需要赶紧清洗,防止伤口恶化。还有,姑娘似乎受了风寒,邪湿之气入侵体内是很不好的。这位姑娘本就是寒性体质,这样一来于身体更加不好,怕是会留下什么慢性病根。微臣认为,必须下针导出姑娘体内的寒湿,再以汤药辅助治疗,好生养着,2个月后即可痊愈。”一个御医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话,生怕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 黑牧岩站在一边看着茉染紧闭着双眼的苍白面孔,听了御医这么说,心里很是不忍,后悔当初不该将她送去那么个鬼地方的!水牢那种地方,就连身体强健的大男人进去几天都吃不消,何况一个弱女子? “还有什么问题吗?”茉染间或会有抽搐,看着让人心里发紧,头皮发麻。 “回皇上,别的倒没什么,不过姑娘似乎……受了些惊吓!应该是在昏迷之中见到了让她恐惧的东西,再加上体内有寒湿,这才会抽搐。”另一个御医补充道。 黑牧岩点了点头,“寡人知道了,你们该是开药还是针灸就开始吧,寡人就在一边看着!” 两个御医顿觉压力重大,以前就是给先皇看病,皇上也没有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这个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穿着丫鬟的衣服却躺在龙床之上!若是被其他的妃嫔知道了,这个姑娘的好日子可就不远了!不过身为御医,最不应该对皇帝身边的事情过问太多,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治病就可以了。 两个御医忙活开来,一个开始开药方,一个为茉染清洗伤口敷了点伤药,并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个卷起的布包,展开里面都是长长短短的针。忙活完之后,两个御医就收拾东西走了,黑牧岩吩咐御医将熬好的药送到他的寝宫。 黑牧岩让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一个宫女在外面候着方便照顾茉染。药没有送来之前,黑牧岩则是坐在一边看着茉染有些不知所措,低低地呢喃。除了母妃,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安静地看着一个女子! “你一直这么倔强吗,即使在强大的人面前都不低头?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其实吃亏的是你自己呢。其实,我并没有想这么折磨你,只是看到你那副样子生气罢了,你若是说一句好话,我都不会如此对你,又何必呢?” 茉染的头发早就不那么顺滑了,很是凌乱,又有些脏,黑牧岩心想她这辈子从一出生就是千金,从来都没这么脏过吧?刚刚御医给她清洗伤口的时候,顺便把脸上都擦了,本来白皙的肤色又显现出来。 黑牧岩在床边坐下,再次抚上茉染的脸。那张原本光滑水嫩的脸此时却像是焉掉的花儿般脆弱无神,透着些黄气。 “寡人要是像你这样倔强,早就丢了性命去了,哪还有机会坐在今天这般的位置之上?‘寡人,寡人’,我以前都不知道为什么父皇称自己为寡人,多不好听,心里暗暗想着等我坐上了皇位,一定改掉这个称呼。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我才发现,的确是‘寡人’!” “没有人理解我的担忧,没有人理解我的孤独。本以为看着众人的臣服将会是很大的成就,却发现越是站得高,越发冷寂,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犯错,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就取了他的性命,每个人都很怕死。其实最战战兢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我!多少人明里暗里看着我,恨不得将我拉下马来,碎尸万段!” “知道寡人晓得你是女子之后是怎么想的吗,先是震惊,觉得你胆大妄为。接着还是震惊,如果我一狠心,你必然没有活路,你却肯为了慕容翔宇偷偷到寡人身边来!寡人在马车上时就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有人为寡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答案是肯定的,寡人的死士很多,但是会有人像你这样心甘情愿又奋不顾身吗?” “对你,寡人很是矛盾!理智上,知道应该将你当做阶下囚,当做俘虏,甚至是奴隶,却从来没舍得正儿八经折腾你。让你去浣衣局,关你进水牢,不过是想看到你高傲的头会对着寡人低下,会对寡人臣服,竟没想到害了你!” “乔茉染是吧,啧,刚刚在牢里,你那个眼神还真是让寡人失望呢!你这般像个小刺猬,真的不怕寡人会杀了你?寡人也想活得像你这般自由自在呢,生活却从来不允许寡人如此,总是低头一再的低头,不然惹来的就是杀身之祸,还会累及母妃……哎……” 黑牧岩在茉染的床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茉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黑牧岩讲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讲了父皇,讲了母妃,讲了母妃被其他嫔妃迫害,讲了自己从小为了生存,为了母妃不得不装病装弱,对谁都要俯首称臣,尤其是对莹妃之子…… 茉染昏昏沉沉之际,觉得有个人在耳边说了好多好多话,茉染想好好睡会都不行。她不知道那个低沉的声音是谁的,不是爹,不是三哥,也不是恒之或者慕容翔宇。她梦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一个小男孩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欺凌,她就会看不下去上去帮他欺负回来,那个小男孩就会对她笑。 给读者的话: 来了来了,没有及时更新,很是抱歉! 62 各怀鬼胎 过了没多久,御医就派人将煎好的药给送来了。黑牧岩没让宫女给茉染喂药,而是让她扶住茉染,自己小心地将碗端在手里,没舀起一口都吹凉了再喂过去。谁知道茉染牙关闭得死死的,而且似乎茉染闻到了药的苦味就下意识地更加咬紧牙关了!黑牧岩每次喂过去的都顺着嘴角流出来,他又慌慌张张拿过一个丝帕擦掉流出来的药。 “怎么会这样?” “皇上……她……人在昏迷呢,这样是喂不进去药的!”宫女有点畏畏缩缩的,她从来都没见过皇上对哪个娘娘、妃子这般温柔体贴,知道此时躺在龙床上的女子一定非等闲之辈,生怕这个看上去一直很冷漠的皇上迁怒到自己身上。 “寡人知道了。”黑牧岩伸出手捏住茉染的两腮,轻轻一用力,嘴就长开了。黑牧岩有点感慨,她的脸真小,他一个巴掌就能盖过去了。“你来捏住,寡人来喂药。” 宫女立刻伸手捏住茉染的下巴,黑牧岩趁机舀了一勺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喂了进去。茉染一感觉到嘴里的苦味就皱起了眉头,却因为身体微微向后斜着,不得不把药咽下去。黑牧岩一看有成效,很是宽心,赶忙把一碗药都给喂了。喂完之后,黑牧岩将茉染嘴角的药都给擦干净,又让宫女扶着她躺下。 “你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宫女福了福身子就走出殿外了。.info[] 黑牧岩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一手撑在额头,这两天奏折很多,昨天夜里都看到很晚,早上又要起来早朝,实在是有些熬不住。对于慕容翔宇那个黄金换人的提议,黑牧岩决定拒绝到底,私心里,现在他希望戚国不会拿任何东西来换人了。 “皇上的龙床上睡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这个消息很快散播出去,几个得宠的娘娘先后都知道这件事情,几个人心里都是如临大敌。 珍妃跑到明妃那里,两个人想了想又一起去了萧茹妃的宫殿,而勤妃和敏妃已经在萧茹妃那里坐着了,看到珍妃和明妃也过来了,了然地看了她们一眼,复又哀怨地看着萧茹妃。 “姐姐,你说这是什么情况啊?皇上不宠咱们,独独最宠你的,现在怎么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出来?败在姐姐你手上就算了,我们不如姐姐漂亮,也就心甘情愿了,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女人,让我们怎么心服啊?”明妃一进来就自顾自地坐下来,对萧茹妃说。 萧茹妃的面子已经挂不住了,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个个都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况且,明妃这一句话就如同把她架到了火焰之山,被其他妃子的怒火烤个不停,空气里立刻充斥着不愉快的气氛。萧茹妃更是怨恨明妃,可是嘴上却没有说什么。而其他几个妃子脸上也不好看,她明妃说自己姿色不够好就算了,干什么要搭上她们?在这个后宫里,谁会真心觉得自己的姿色不如其他人?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这后宫,哪个女人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何来谁高谁低之说?至于宠幸这回事,都是皇上的女人,在后宫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回事吗?我不过是暂时获得了皇上的好感,皇上下一个宠幸的会是谁,谁都不得而知啊,在座的姐妹难道不清楚这点吗?” 萧茹妃说出来的是后宫的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每个后宫的女人都深知这一点,但是却又个个都不甘心于这个事实,每个人都希望皇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能够多些,久些。(..info无弹窗广告) 萧茹妃的一番话悄然就化解了众女的妒意,几个人立刻又说:“哪里,分明是姐姐容貌芳华绝代,岂是我们这些个俗人能够比拟的”之类。 “姐姐,你是真的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无所知吗?我听宫女们说的神乎其神的,说是皇上宝贝得不得了,直接放在自己的龙床上啊!”珍妃也适时开口。 萧茹妃低头思索了一下,“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都没有听皇上提起过。前天晚上我在皇上那儿过夜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会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啊……” 几个女人一听到“前天晚上我在皇上那儿过夜”这句话,脸色变了又变,各自在心里暗暗算着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皇上了,一边又得意地在嘲笑没见到皇上更久的人,而敏妃脸色则是最不好的那个。 萧茹妃敏锐地注意到众人脸色的变化,立刻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岔开。“现在这会子,皇上应该在早朝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看谁有这个胆子敢不通过我们姐妹,就想爬上皇上的龙床!” “对,对,咱们一起去!”明妃说。 “我倒想看看那个狐狸精长什么样!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敏妃说。 “我们这样跑去看人,皇上会不会不高兴啊?”勤妃是心地最善良的一个,这种事情一般她都是不参与的,却是生生被敏妃给拉来。 珍妃则是一副“你们要如何便如何”的样子,并不做声,到时候,就算皇上责怪起来,那也不是她的事情! 一行人以萧茹妃为首,浩浩荡荡地往黑牧岩的寝宫而去,后面又跟了一堆的丫鬟婆子。走到黑牧岩寝宫的时候,外面站着的几个公公、宫女忙不迭给几位娘娘行礼,个个都知道这几个平时明争暗斗,打得头破血流的娘娘今日如此和睦所为何事。 “免礼了!”萧茹妃手一抬,便径直往里面走去,几个太监宫女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奴才给萧茹妃、明妃、珍妃、敏妃和勤妃请安!” 萧茹妃等人看到站在里面的吉公公都吓了一大跳,吉公公是黑牧岩的贴身公公,除非出宫,吉公公几乎是寸步不离黑牧岩身边,今天居然破了这么大一个例?萧茹妃有些心惊,远远就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女人。既然吉公公在这儿,她是万万不能放肆的,但是这口恶气,不出,绝对不行!所有人都跑来问她情况,她什么都不知道答不上来的时候,众人眼里的嘲讽简直能把她给逼疯! “吉公公今儿怎么留在这里了,没跟皇上一起早朝去?”明妃首先提出了疑问,萧茹妃心里镇静了下来。既想知道答案,自己又不想做出头鸟,就只能找个替死鬼,有人笨到自己跳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其他人也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吉公公,等着答案。 “回明妃的话,皇上吩咐老奴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好及时向他汇报。”吉公公心知不妙,这么多人一起过来,如果要对茉染做些什么,他是拦不住的,而皇上正在早朝一时半会的也赶不回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拖拖时间了。 “哟,这女人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躺在龙床上!”明妃已经绕过吉公公走向龙床,其他的妃子则是跟在后面,各自打着心里的小算盘,但是有一个心理是相同的――看看这个神秘的女人! 给读者的话: 哎,说好3更的???没这个实力啊???再次致歉! 63 混乱 明妃已经站在龙床边了,吉公公赶忙追过去,生怕她们会动什么手脚。(..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瘦削的茉染,额头上还破了皮,闭着眼睛压根看不出来姿色如何,明妃冷哼了一声,“不过如此么,本宫还以为有多国色天香呢!” 其他几个妃子也纷纷发出同样的感慨,吉公公松了一口气。但凡只要她们认为茉染不对她们构成威胁,就算皇上不在,那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吉公公,这个女人是谁啊?身体都还没有完全长开,干瘪瘪的,真不好看!”敏妃转过头来问站在一边的吉公公,吉公公本来放松的神经一下子又拉紧了。这要怎么回答是好? “这……这姑娘是皇上从戚国带回来的,其他老奴不知!” 明妃伸出手用力捏起茉染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已经在茉染的脸颊刮出了一道血痕,吉公公扫了一眼,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戚国带回来的,什么人吉公公都不清楚吗?怎么穿着宫女的衣服,又怎么会躺在龙床之上?吉公公,你要明白,龙床可不是一般人想要躺就能躺的!”萧茹妃终于开口,咄咄逼人的味道很重。“还有,这伤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若还是一再推脱,那就是敷衍本宫!“ “回萧茹妃的话,茉染姑娘在水牢里不小心磕破了头,是被皇上带回来的。”吉公公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生怕说多错多,遭来几个妃嫔的憎恨。 “水牢?”萧茹妃来了兴趣,“怎么会在水牢里,她犯了什么错了吗?” “她……无意中顶撞了皇上……” 萧茹妃走上前来,明妃让开了。仔细看着茉染的脸,萧茹妃脑中犹如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身影,脸上现出一丝潮红。这不是那天跟皇上在浴池里那个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宫女么?怎么会被打入水牢,又会被带出来,真是稀奇!难道皇上看上她了? “就凭她,敢顶撞皇上,活腻了吗?”萧茹妃心中一阵不屑,却又不甘为何这个顶撞了皇上的女人能够依然好好躺着,而且居然是躺在皇上的龙床!平时她想爬上龙床可是要费尽了心机,却被这个女人轻轻松松就做到了,还躺的这么坦然! “顶撞皇上,那不就是抗旨么,抗旨不就是死罪么,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姐姐,你看她的样子,看她穿的衣服,皇上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兴许是因为从戚国带回来,皇上图个新鲜,姐姐你作为众姐妹之首,应该为皇上分忧啊,清理掉这种给皇上难堪的人!”敏妃注意到了萧茹妃脸上的冷冷热热,趁机出来挑唆。 萧茹妃一脸的冷肃,暗骂明敏妃多事,如果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清理掉这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一定不会是她萧茹妃!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们姐们一向平起平坐,何来的众姐妹一说,真是让我惶恐呢!说到顶撞皇上,她确实是胆子太大了,皇上仁慈,也兴许是一时半会儿被她迷了心智,咱们姐妹是不可以这样让她蛊惑皇上的,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人纷纷称是,吉公公已经一脸汗了,暗暗给一旁的宫女使眼色,让她出去求救,那个宫女刚要走出去,萧茹妃就眼尖地发现了,却拉了拉明妃的衣袖。 “给我过来,你这是要去哪啊?”明妃的声音很是尖利。 宫女吓得停住了脚步,整个人直打哆嗦,吉公公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敢情现在的奴婢都不把主子当回事了啊,怎么,你也想爬上龙床吗,当着本宫的面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该当何罪?” 宫女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奴婢知错了,请明妃娘娘开恩啊!” “知错了?”明妃慢慢踱到宫女的身边,甩起来就一个巴掌,宫女脸上一道血痕立现,却不敢伸手捂住脸,只是全身如被泼过冰水般哆嗦得更厉害了。吉公公看得更急,这“啪”的一声听在中嫔妃的耳中却是格外悦耳。 “娘娘手下留情啊!”吉公公跪了下来,希望自己这张老脸还能卖的动,明妃还会给他点面子。 勤妃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过是被迫跟过来一起看看躺在龙床上的女人是长什么样子,没曾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生性善良的她上来劝阻。 “明妃姐姐,虽然是个宫女罢了,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不看僧面要看佛面啊!” 谁知道勤妃的一席话让明妃更加火大,气焰也更加嚣张。“怎么,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宫女,本宫还是皇上的女人呢,就能将本宫不放在眼里了吗?再怎么说都是下人,以下犯上就是不对的,本宫就能惩罚她!”说完又掌掴了两下,抬起手来甩了甩,估计手心也有些发麻。 萧茹妃心里那个乐啊,她就是要看到莽撞的明妃如此气愤,这样一来她稍微扇个风点个火,就能掀起燎原之势了!勤妃心中一阵慌,她一向都是不多嘴的,生怕自己说错话,没想到还是酿了祸!敏妃和珍妃都站在一边看热闹,纷纷帮腔,想借明妃之手出出心里的气,刚刚看到茉染脸上的血痕时,她们心里就很痛快了。 “本宫今天就是要告诉这些下人们,下人永远都是下人,主子永远都是主子,别妄想能够有一天飞上枝头做凤凰!”明妃边说边向茉染扫了一眼,一屋子的人都心知肚明她话里的意思。 说完,明妃又走回床边,这时的她已经充满了斗志,气焰高得上去了就下不来。“来人,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奴婢给我弄出去,不要弄脏了皇上的龙床!” “明妃娘娘,使不得啊,使不得!”吉公公连忙出声阻止,被叫进来的人看到一屋子的混乱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吉公公,你说说看,是我身份高呢,还是她身份高!”明妃心里火的要死,却还是慢悠悠地甩出一句话来责问吉公公。 “当然是娘娘您身份高贵,您身份高贵!”吉公公担忧地看了眼床上的茉染,估计这次凶多吉少啊,时辰未到,皇上没有下早朝,也没人去给皇上通风报信! 明妃得意地一抬眼,“那我要处置这个宫女,有何不妥?” “这……娘娘,何不等皇上回来,由皇上做定夺?”吉公公顺势提出建议,更是提醒明妃皇上会有不同的意思。 “处置一个宫女而已,还用不着皇上亲自动手!本宫就要看看,在皇上心里,本宫是不是连个宫女都不如!拖出去!” 萧茹妃在一边冷笑,明妃啊明妃,指不定,你还真没这个小丫头值钱!看着四个宫女太监将茉染从床上拉起来丢到殿外的地上,几个人又跟出来,勤妃虽然虽然心里着急,却不敢再多嘴了。 给读者的话: 青蛇开了新文,现言《守望爱情》,不过估计待会还要改名字!喜欢的同学可以顺便看看~ 64 震怒 吉公公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如果一味护着茉染,说不定引起明妃的逆反心理,更加对茉染施以毒手,那就更了不得了。 茉染在迷糊中感觉到心口强烈的震荡,脑袋也经历了磕碰,疼得要死!茉染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围了自己一圈的人,勉强撑着手肘想起来,却是浑身发软,每一寸肌肤都疼到骨子里去。 明妃带头走在前面,几个妃嫔步出殿外,将茉染给层层围住。明妃一看茉染醒了,额头上红肿越来越明显,心里得意极了。 “哼,有什么能逃过本宫的法眼,我就知道你是装死的吧,以为这样就能博得皇上的同情,安然躺在龙床上吗,还不是被我明妃给揭穿了!” 刚被剧痛给折腾醒的茉染已然是觉得浑身难受,就像是千百只蛇虫鼠蚁在一起啃噬着她的身体,不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本来看到茉染转醒的吉公公心里还安慰了一下,一看又昏迷了,更加焦急起来。 “还装死么,皇上不在这还装什么装,给本宫起来,老实交代你到底来紫英国有何阴谋,霸占着皇上又有何阴谋!给我起来!”明妃走到茉染身边,毫不留情地对着茉染的腹部踢下去,茉染已经没有了神智,众人只能听到明妃的叫嚣,看到茉染的身体随着明妃的踢打而晃悠了几下。 明妃一看茉染没有反应,觉得心里的气没有解,走回到萧茹妃身边。“姐姐,这小贱婢装死呢,要不,咱们用刑吧,不怕她不招!” “这……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本宫见不得血,还是先回去了!”萧茹妃心里那个得意啊,明妃啊明妃,你这不是自掘死路吗,自己想出头,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珍妃也称恙离开,只有敏妃和勤妃还留着。 “姐姐,她是皇上的人啊,你对她用了刑,可不就是打了皇上的脸吗?姐姐,你可得三思啊!”勤妃一听居然要用刑,赶紧上来劝阻。一看那个姑娘本身就有病呢,哪还能禁得住大刑啊? “你给我闪一边去,没出息的东西!”明妃甩开勤妃,顺手推了一把,勤妃一个踉跄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勤妃身边的宫女立刻紧张地冲过来。 “娘娘,你没事吧?”勤妃一伸手,右手手掌连着手腕都蹭破了皮,血珠从破皮处慢慢渗出来,殷红一片,左手也有些擦伤。就在宫女将勤妃扶起来的当儿,明妃已经命人抬来了长板凳,正把茉染抬到凳子上。 “姐姐,使不得啊,使不得!”勤妃仍然试图阻止明妃,敏妃却呵斥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成天一副窝囊样!扫把星一个,难怪皇上不喜欢你!” 勤妃被骂得住了口,抿住嘴巴,两眼含泪。敏妃一见勤妃脸上的尴尬,心里很是爽快。 就在两个人按住茉染的肩头,两个人正准备把棍子往茉染身上招呼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万分,这个时间,皇上的早朝应该还没有散才是!有人终于松了口气,有人如蒙大赦,有人遗憾,还有人幸灾乐祸。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等见到黑牧岩立刻跪下请安,茉染也因为没有人按住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怎么回事?”黑牧岩远远看到聚集了一团人,走近一看,那个被按在凳子上挨打的不是茉染是谁! “老奴该死!”吉公公立刻请罪,不过也庆幸皇上即使赶了回来。 黑牧岩勃然大怒,走到长凳旁,一脚就踹翻了准备行刑的四个太监,抱起茉染来。“吉公公,你给寡人进来!” 黑牧岩将茉染重新放到床上,茉染脸上肿起的包很大,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传御医!” 御医没来之前,黑牧岩担心茉染已经被打过,避着吉公公掀起茉染的衣服查看,身后到没什么,肚子上和肋骨处青红一片,心里的怒火就更胜了!紧接着御医又匆匆赶来,给茉染又检查了一番,开了三七之类的散淤血的药,留下了擦伤的药油。 御医走后,黑牧岩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对跪在一旁的吉公公呵斥道。 “怎么回事,你给寡人说清楚!” 吉公公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黑牧岩已经是怒不可遏了。转头看看站在一边的宫女脸上确实有几道血痕,于是给了宫女一小瓶御医留下的药。 “用这个擦伤口,寡人准你休息三天!” 宫女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一开始看到黑牧岩回来的时候两腿都打颤,生怕怒及到自己,后来居然被皇上赐了药,还能准假三天! 黑牧岩让吉公公起来照顾茉染,自己则抬脚走向殿外。外面的人已经跪着很久了,因为没有得到黑牧岩的允许,没有人敢私自站起来。明妃看到黑牧岩将茉染抱进屋里去的时候,已经很是嫉妒了,居然还不得不跪了半天,心里更是窝火! 黑牧岩没有吭声,直接走到了勤妃身边,伸手将勤妃拉起来,又看了看勤妃手上的伤。勤妃有些胆战心惊的,脸上的泪还没有干,新的泪珠就已滑下。“皇上……” “爱妃怎么受伤了,不早点说,都疼成这样了,赶紧搭寡人的软轿回去吧,寡人让王御医去一趟,可别碰了生水。”黑牧岩擦掉勤妃脸上的泪,勤妃谢恩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明妃则在心里讽刺勤妃做虚伪做作,却赢得了皇上的爱怜,恨得都快咬碎一口银牙。 “明妃,你能给寡人一个解释吗?” 明妃看黑牧岩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准备好好诉苦一番,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往黑牧岩身边去。 “跪下,寡人没准你起来回话!” 明妃万万没想到平时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皇上居然这般冷冽地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跪下去。 “皇上,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装病躺上龙床,臣妾不过是怕皇上被迷了心智,想要给皇上排忧解难而已!” “哼,好,好,好一个排忧解难!来人,明妃不守礼法,以下犯上,私自用刑,心肠歹毒,毫无妇德,送到清远宫去呆上一个月!” 在场所有人包括明妃在内,没有一个不震惊的!清远宫,那是冷宫啊!皇上居然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将自己打入冷宫?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臣妾对你的一片心意可昭日月,如今却为了一个宫婢就要废了臣妾吗?”明妃跪行到黑牧岩身边,抱着黑牧岩的腿,已是眼泪鼻涕满脸,看似很悲怆。 “只是让你去呆一个月反省一下而已,如果你连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那就呆在清远宫,不要出来了!” 给读者的话: 更新总是断断续续的,哎??? 65 心斗 “皇上,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皇上……”明妃在被拉走的时候一直声嘶力竭地喊着皇上,敏妃仍然跪在地上,已经是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她没有想到平日里被百般宠爱的明妃居然这么快就被送到冷宫去!敏妃心里很是惶然,生怕皇上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身体抖如筛糠。 “敏妃,多余的话,寡人就不说了,你回去吧,在自己的梅香宫禁足十天,可有异议?”黑牧岩的声音传来,敏妃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虽然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她不过是帮腔而已,但是相对于进冷宫来说,只不过禁足十天,实在是太轻了! “臣妾无异议,谢皇上恩典!”敏妃谢了恩,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出头的人,更是告诫自己往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萧茹妃和珍妃就够聪明的,早早就离开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凑这份热闹了! 紧接着,黑牧岩将身边动手的宫女黑太监都给撤换了,原来的人马要么送到低等宫女、太监所待的地方去了,整个紫英国的皇宫都在盛传――皇上宠爱一个从戚国带回来地神秘女子。 萧茹妃在听完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说完之后,冷冷一笑。“皇上居然真的把她打入冷宫了?看来,这个神秘女子的身份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不一般啊!”萧茹妃心里没有多少对明妃的同情或者是幸灾乐祸,而是慎重考虑起那个神秘的宫女。.info[] 后宫就是一个女人的战场,需要不停战斗,即使你觉得可以对你造成威胁的敌人渐渐少了,新的敌人又会不断出现,后宫里根本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不断的失败者!而她萧茹妃,永远不要做那个失败者! “青竹,去将本宫珍藏的千年人参拿出来,还有天山雪莲、极品阿胶,我们去会一会这个神秘的女人!” “是!”青竹是萧茹妃身边的丫头,并不同于宫里的其他选秀进宫的宫女,是她从娘家就带过来的,对自己甚是忠心。打小,萧茹妃的父亲萧尚书给她取名为兰香,却被萧茹妃改为青竹,意味着青竹对她一颗忠心永不变。 用晚膳之前,萧茹妃带着青竹和备好的礼物来到黑牧岩的寝宫,一见黑牧岩便是泪眼汪汪,立刻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该死,臣妾没有及时阻止明妃的行为,臣妾枉为萧茹妃!” 黑牧岩正坐在一旁的书桌上看奏折,早上因为担心茉染的伤势,就早早地下了朝,但是奏章是不能不看的。幸亏早些回来了,不然以茉染的身子,如果遭了棒打,伤势就更加严重了。此时看到萧茹妃过来,心里并不大爽快。 “萧茹妃言重了,赶紧起来吧。”黑牧岩心里明白,在这个看上去富丽堂皇实则尔虞我诈的皇宫里,遇到恶事时,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善良了。 “皇上,臣妾心知闯下大祸,本该和明妃、敏妃一样应当接受惩罚才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与臣妾计较,臣妾心里万分感激。这次带来了人参和阿胶给茉染姑娘补补身子,请皇上千万代茉染姑娘收下才是!” 萧茹妃让青竹将带来的东西呈上来,黑牧岩扫了一眼之后淡然地说:“放下吧,寡人代茉染收了!” “谢皇上!”萧茹妃立刻谢恩,黑牧岩则是继续看手里的奏折,就仿佛根本没有萧茹妃这个人似的。 萧茹妃忍住心里的一丝不快,走到茉染的床边,将本来就掖好的被角塞塞牢,复又回到书桌前。“皇上,臣妾先回去了,!如若茉染姑娘有任何不妥,一定要告诉臣妾,臣妾一定竭尽所能!” 黑牧岩没有吭声,却在萧茹妃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了一声。“爱妃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寡人也饿了。” 萧茹妃欣喜若狂,却依旧只是淡淡地转过身来。“谢皇上恩典!” 晚膳过后,萧茹妃回了自己的宫殿,黑牧岩则是晃了一圈走到茉染的床边坐下。 “醒了就醒了,还装什么?”黑牧岩注意到茉染本来一直在被子里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跑出来了,枕头也被动过了。 茉染不甘心地睁开眼睛看了黑牧岩一眼,立刻转过头去对着墙。 “寡人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对寡人?”茉染还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黑牧岩很是无奈,毕竟害了她的也是他,只能作罢。黑牧岩起身走了出去,“你好生歇着!” 黑牧岩出去后,吉公公便进屋来,带了水、药和熬花的香米粥。一个宫女将茉染扶坐起来,吉公公将托盘放在床边上。 “哎哟,姑娘啊,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茉染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磕破的地方和肿起的大包,“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醒过来就好,两天都没吃了,饿坏了吧?公公给你带了吃的来,先把药喝了再把粥吃了吧!”吉公公摸了摸茉染的头。 茉染接过吉公公递过来的盛满黑色汤药的药碗,一股中药的苦味就飘然而来。茉染皱起眉头,看了眼四周。“公公,这是在哪啊?” “这是皇上的寝宫啊,你可是睡的龙床!” 茉染嫌恶地看了眼床上明黄色的床褥被套,“黑牧岩的床?” 吉公公大惊失色,站在一边的宫女脸色也变了变。“不得了了,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就算皇上能原谅你,这宫里的眼睛可多了去了,到时候万一皇上都护不住你,你可就小命玩完了!” 茉染虽是对黑牧岩很是不屑,但是终归这是他的地盘,还是要收敛一些。茉染皱着眉头看了眼药碗,很是排斥这些苦苦的东西。 “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下去!粥里放了些糖,喝完药就吃粥了!”吉公公看着茉染的样子觉得好笑,立刻出声劝着。茉染果真闭上眼睛,一口气将药喝完,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吉公公立刻把粥递上,茉染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压压嘴里的苦味。 “其实,皇上对你还是好的,你不要总是逆着皇上的意思……”吉公公苦口婆心,其实茉染又何尝不知道如果不是黑牧岩的意思,吉公公又怎敢私自做主给她端药端粥呢?只是心里不甘罢了,好人坏人都要当,那就不要让别人对他充满感激啊,本来她可以在戚国很逍遥! 黑牧岩走出去之后,想了想,直奔勤妃的宫殿而去了。萧茹妃知道之后,一来高兴他没留在茉染身边,二来却也不开心皇上没有去她那里。 给读者的话: 嘴对嘴,确实很老套耶!太过时了???不过,我也行啊不出来新招就是了! 66 营救 早朝的时候,戚王的脸色就很不好,一直到下了早朝,戚王让慕容翔宇留下来,这才将紫英国送来的信丢给慕容翔宇看。慕容翔宇仔细将信看完之后,却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了,紫英国的国主居然不要黄金,只要城池,这让他如何是好? “爱卿,你觉得如何?”戚王阴沉着脸,很不满这样的事情。 慕容翔宇想了会才开口道:“皇上,臣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戚王用眼角扫了慕容翔宇一眼,幽幽开口,“爱卿但说无妨!” “皇上,不如就下道圣旨,表示去我戚国会将城池交出换回乔茉染,由我亲自送过去。”戚王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却忍住没有吭声,慕容翔宇继续说:“但是,圣旨之上不要加盖玉玺,没有玉玺之印,圣旨就形同虚设。在黑牧岩放松警惕的时候,臣乘机派人将茉染救出来。” 戚王皱起眉头好好思考了一下,“如此,可行吗?万一你救她不出,岂不是将朕的信誉拿出来公别人玩笑?” 慕容翔宇跪倒在地:“请求皇上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正所谓兵不厌诈,只要我们把人带回来了,城池也不交出去就好!何况,圣旨上没有皇上亲盖的玉玺之印,此事与皇上无关!” “恩。[..info超多好看小说]”戚王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也行,你打算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 “起来吧,明天朕就着手安排,后天你们就启程,朕将身边的两个侍卫送给你带着,务必将乔将军之女给朕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是,谢皇上恩典!” “你先去乔府一趟吧,告之乔将军此事,让他心里有个底。” “是,臣告退!” 出了皇宫,慕容翔宇的心情仍然十分之沉重,重重了吸了几口气,带着陈晓往乔府赶去。乔靖琰在听闻此事时心情很是沉重,坚持要跟着慕容翔宇一起去紫英国将女儿接回来,却被其他人劝阻了。恒之和盛远早就去了紫英国,一时半会又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如何让人不心焦啊? 第三天,慕容翔宇带着假圣旨启程往紫英国方向而去,而愿意交城的消息则由人提前一天就送了过去。 黑牧岩在得知戚国愿意交城之时,惊讶之余却又满心的不舍。这两天晚上,他不是在勤妃那处便是在萧茹妃那处,只有在茉染熟睡之时,才会偷偷潜回自己的寝宫,默默地看着她。 虽说已经不再对他恶语相向,但是对黑牧岩的排斥还是显而易见的,他也不乐意在两人之间再增加点火药,只能躲得远远的。听吉公公说,这两天她身体好多了,气色、食量也比以前大了,身体恢复的很好。他仔细地看着茉染的脸,磕破的伤处已经结痂了,红肿也已经消退了。他一直让御医弄了特殊的药膏让茉染擦脸上的伤,防止留下什么疤痕。 看了一会儿,黑牧岩又一个人走出殿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意识到茉染将会离开的时候,心里硬生生扯出一种痛来。跟茉染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是短短的日子里,却看到这个小女人带给他很多的心灵上的震撼。后宫的女人那么多,或娇柔或婉约,或妖冶或清纯,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这样打动他的心,让他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看似坚强的脆弱。 黑牧岩也没有料到戚王居然如此大方要将娄漠和辽安送给他,就因为这个小女子,一个将军之女竟然能够受到一个国君的如此厚待吗?而且还是慕容翔宇亲自送来,慕容翔宇和乔靖琰要欠戚王多少,怕是生生世世都还不起了吧? 算算日子,慕容翔宇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天,到时候茉染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作为一国之主,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手回头,不可能接受了城池而不放茉染回去。可是放了茉染回去的话,就意味着接下来两个人的人生就全无交集了。她还是将军府的千金,是乔靖琰的掌上明珠,是慕容翔宇的未婚妻,而他依然是紫英国的国主,此生都难有机会再见一面。 思及此,黑牧岩就怎么都没有睡意了,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又有些后悔不该将乔茉染带回来便没有这么多事。在他心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心就是将自己的心给囚禁了,就是固步自封的愚蠢行为,可是自己却意外地愚蠢了一把。经历了一些事情,黑牧岩慢慢肯定自己对她的情感不是一个国主对俘虏,而是男人对女人。 黑牧岩叹了口气,心中一个想法已然生成,能不能成功,那就看天意吧!如果天意不如人意,那他就逆天! 慕容翔宇带着不多的人马上路,尽量减少休息的时间,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紫英国去。茉染被带走已有月余,他却丝毫不知道茉染的下落,这个认知让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窝囊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不过,就算他不知疲倦,马匹和随从们却都是要休息的,到了紫英国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自己和随从们过于劳累,一连拖了十二天才到了紫英国。 紫英国早有人等着接待他们,慕容翔宇很想尽快见到黑牧岩,谁知道第一天黑牧岩并没有露面,也没有人告知他们什么时候进宫,第二天黑牧岩仍然没有露面。 慕容翔宇心中很是焦虑,但是他知道身在紫英国的地盘之上,就算他再有本领也翻不了天去,只得安静地呆在宫外的偏殿静静等候。他深知自己一天说几句话,拉几泡尿,黑牧岩都会一清二楚,更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不让黑牧岩起疑,风组的人很早就到了紫英国,也尽量减少了同慕容翔宇的联系。第三天的时候,还不到落叶时节,慕容翔宇在院子里地地上看到两片半枯不黄的叶子静静地躺在地上,心里安定下来,知道茉染没事。 下了早朝之后,黑牧岩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除了吉公公,让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乔茉染已经不再是之前一直昏睡的状态了,看到黑牧岩如此行为,心中警钟大鸣,不知道黑牧岩到底要做什么。 “寡人问你话,你诚实回答,寡人就让你离开如何?”黑牧岩站在床边,乔茉染有些吃惊地看向黑牧岩。黑牧岩本身就比较高,站在那里,茉染坐在床上仰的脖子都有些累。 “你又想干什么?”茉染一点都不相信黑牧岩说的话,如果愿意放了她,那就压根不可能带她回来,不过心里又有些期翼他会突然转性。 67 离间 “寡人问你,你和慕容翔宇是不是已经私定终身?”黑牧岩并没有回答乔茉染的问题,而是径直抛出自己的问题。 茉染的脸有些微红,将视线从黑牧岩的身上转移开,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觉得慕容翔宇爱不爱你,有多爱?” 这个问题倒是让茉染思考了一下,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慕容翔宇,可以确定的是,慕容翔宇也喜欢她,可是,爱吗?如果爱的话,那是有多爱呢?茉染是沉默的,因为这个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可以为他放弃身家性命敢到寡人身边来,你有没有想过慕容翔宇为了救你可以放弃些什么?”黑牧岩对于茉染的沉默不置可否,似乎也不在乎得到什么答案,自己又继续问,乔茉染依旧沉默。 她从未想过偷偷潜伏到“林展鹏”身边来会被发现,可是就算事先知道会有危险,她依然还是会这么做吧,只要能帮到他,不过好像自己帮了倒忙。那,慕容翔宇又会为自己做些什么呢?不知道是黑牧岩故意封锁消息还是如何,她一点都不知道慕容翔宇做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慕容翔宇此时已经身在紫英国了。 “寡人告诉你吧,慕容翔宇不愿意交出两座城来换他爱的女人,你觉得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又有多少?”黑牧岩一句话让茉染惊得抬起头来看着他严肃的脸庞。 不愿意吗?茉染第一反应是失望、震惊,“不会的,他会来救我的!”就像上次一样! “寡人不瞒你说,他人就在紫英国。”乔茉染的眼中出现了黑牧岩从未见过的神采,让黑牧岩有些不悦。“他弄了张假圣旨来,完全是为了忽悠寡人而来,也就是不把你的性命安危放在心上,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觉得他有多爱你呢?你在他心里还不如两座城池,这样的男人,你觉得能护你一生吗?” 乔茉染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黑牧岩说的是真是假。照理来说,他没有理由在慕容翔宇和自己之间挑拨,那慕容翔宇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吗? “你好好想想吧,明天寡人会接见慕容翔宇,你扮作宫女跟在寡人身边,他说什么做什么一定假不了。如果你敢出声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提醒你一下,这是在紫英国,你们俩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戚国!”黑牧岩决定赌一把,即使强留住茉染的人,如果留不住她的心一切都是白搭,他就是要她乔茉染的心! 没等茉染做出什么回答,黑牧岩又走了出去,留下茉染一个人在沉思。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黑牧岩所说的话,她应该全心全意相信慕容翔宇的不是么,为什么会有怀疑呢?既然如此的话,那明日不妨就扮作宫女跟在后面瞧个明白,她偏不信她的慕容心里没有她的位置! 第二天,黑牧岩特意招了慕容翔宇进宫,就在御书房接见了他,而乔茉染当真扮作小宫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而慕容翔宇看到黑牧岩第一眼就惊讶万分。 “是你?” 黑牧岩笑了笑,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了。“是我!” 两人之间立刻蹦出火花来,虽然谈不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睁,不过两人看到对方确实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慕容翔宇怎么会忘掉这张脸,那时候骄横地骑着马儿出现在他们周围,甚至无情地甩出一鞭让他担心了茉染很久,原来就是他! 有私仇归私仇,还是要将茉染接回去的。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是理亏,不该让茉染那么胡来。慕容翔宇很快收回自己的心神,恭敬地单腿跪下。 “戚国使者慕容翔宇给王上请安!” 黑牧岩立刻让慕容翔宇起来,一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你将你们戚王的圣旨给带来了是吗,准备将娄漠和辽安规划到紫英国的势力范围之内而换回乔茉染吗?” 慕容翔宇本以为两个人还要假意寒暄一番,没想到黑牧岩这么直接,也就顺则会黑牧岩的意思往下说。“是,不过要等到王上您放了乔茉染,我才能将圣旨和地契书交到您手上。” 黑牧岩冷哼了一声,“亏你有胆量来!圣旨上有没有做文章,寡人会不知道吗?有没有加盖玉玺,地契书是不是真的,当寡人是三岁幼童般戏耍么?” 慕容翔宇心里一震,他没有想到黑牧岩的眼耳居然那么广,连这件十分保密的事情都已经知晓了,戚国皇宫里一定有他的细作!不过慕容翔宇脸上还是故作镇定,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上想到哪里去了,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慕容是万万不敢做的!” “哼,你以为只有寡人住在永林苑的时候会受到你们的监视,而在我紫英国的偏殿,你就很安全么?老实跟你讲,寡人一直没有见你,但是寡人早就看过了圣旨长的什么样,那个玉玺的红印是假的,用水一冲就可以整张捻起,你以为寡人就什么都不知道?”黑牧岩有些轻蔑地看着慕容翔宇,眼里的杀气毕露。 慕容翔宇很是惊奇,圣旨和地契书他都是随身携带着,怎么会给别人下手的机会呢?不过黑牧岩说的确是事实,那个红印的确是假的!本来准备近日给黑牧岩看一下糊弄黑牧岩一番,等将茉染接到手送出紫英国再将红印冲掉,没有想到黑牧岩早就识破了这点,自己和随行之人以及茉染的性命就堪忧了! 慕容翔宇警惕地看着黑牧岩,不知道他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只能竖起自己所有的防备,如果起了冲突,他真的还不一定能走出这个地方。在永林苑时他就已经见识过了黑牧岩身边暗卫的厉害了,虽然知道风组的人都已经小心翼翼地隐匿在这紫英国的皇宫里,但是能不能及时出现,又能不能全身而退是个问题,想带走茉染就更是难上加难。 黑牧岩将慕容翔宇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却是不急不慢地问:“在戚王心里,乔茉染比不上两座城池,但是在你慕容翔宇的心里,乔茉染也比不上么,居然主动带了假圣旨过来,你不怕寡人杀了乔茉染?” 慕容翔宇暗暗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乔茉染也不过一个普通女子罢了,不要说在戚王眼里,在我慕容翔宇的眼里也比不上两座城池,比不上两城百姓!假圣旨的事情是我的主意,如果你肯收黄金,那我们皆大欢喜,但是你不肯,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现在就站在寡人面前,寡人明明白白地问你,撇开戚王不谈,两座城池和乔茉染哪个在你心里更重要?”黑牧岩并没有看向茉染的方向,但他确定茉染在听。 慕容翔宇沉默了一会开了口,“城池重要!” “如果要不到城池,寡人会杀了乔茉染呢,你作何想法,会改变主意吗?”黑牧岩心里乐开了花,却继续问,问的越详细,对他越有利! “不会!”慕容翔宇的回答简短又干脆,语气又极其坚定,却不知道在暗处听着的人芳心已然碎尽。 68 挣扎 黑牧岩听到慕容翔宇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就如同卸下了心里无形的重担。(..info)是,他在赌,他赌慕容翔宇心里到底是自己的仕途重要还是茉染重要!早先他就调查过,知道安亲王慕容清和小王爷慕容翔宇不合,而如今慕容翔宇正是被戚王所重用的时候,放弃这份得之不易能够脱离安亲王的机会,他应该是会抓住的吧? “就算失去你所爱的人,你也在所不惜吗?”黑牧岩微眯了眼睛,刚刚转过头看了眼站在身后柱子旁的乔茉染,一直低着头,不过可以看到她身形在微微发抖。 “王上,你是一个男人,也是一国之君,你应该比我清楚女人和前途孰轻孰重!”慕容翔宇并不知道茉染就在御书房之内,便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以至于多年以后,功成名就之时、独自品尝寂寞之际一再地问自己,当年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眼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背井离乡投入他人怀抱,纵有再多的美女、金钱也填补不了内心深处的空虚,无尽的空虚! “寡人懂你的意思了,你先回去吧!既然你无意将茉染带回去,寡人替你好生照顾她!” “你!”慕容翔宇有些气急败坏地往前走了一步,两手紧握成拳,竭力克制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茉染与在下已经私定终身了,还望王上成全!” “你可曾想过,如若茉染知道你今天这番话,会怎么想?”黑牧岩饶有兴趣地看着慕容翔宇脸上的表情,果然还是嫩啊,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会好好补偿她的!”慕容翔宇觉得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而男儿志在四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儿女情长,茉染是个体贴的女子,怎么不理解他? “你先回吧,寡人再考虑几天!我紫英国的美女也很多,小王爷不妨也看看!上次寡人去了戚国感受颇深,你就在紫英国好好瞧瞧吧!”黑牧岩故意忽略慕容翔宇眼中的怒意,不过,这是他的国,是他的宫殿,慕容翔宇又有何办法呢? 慕容翔宇不甘心地离开,暗暗希望风组的人能将茉染给就出来妥善安排好,他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管他什么紫英国国主! 确定慕容翔宇走远了,乔茉染独自走出了御书房,默不作声地径直往黑牧岩的寝宫而去,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委屈无处安放。黑牧岩如释重负,看着乔茉染离去的背影,决定让她自己想一想,于是让吉公公跟着,自己也就留在御书房里看奏章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做是对是错,他觉得慕容翔宇心中茉染的分量不够,那其实在他心里又有多重?自己会愿意为了茉染放弃国家,放弃权位吗?他也得不出个答案来,不过,他就是想把茉染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法! 茉染一个人在黑牧岩的寝宫里呆了很久,什么都不说,回了寝宫就脱了鞋子爬上床,就跟在乔府一样。拉上被子蒙住头,茉染躲在被窝里轻轻地啜泣,此时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只想一个人呆着。 原来,在慕容翔宇心里,她不过如此罢了,不过如此!此时是这样,那彼时会如何?茉染也想不了很多,她只想过可以嫁给慕容翔宇,从此相夫教子,两人恩恩爱爱,没曾想过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慕容翔宇说男人都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抱负,那三哥不就为了婉凝从来都不考虑走上仕途么,三哥和婉凝也很幸福啊不是么?可是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三哥一样。 吉公公站在不远处,看着床上的被子一抖一抖的,知道茉染在哭泣,却也没有说什么。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如果连皇上这点心思都参不透的话,也不必留在皇宫里了。哎,不知道这样对茉染是好是坏啊,不过他可以看出的是,皇上对茉染当真是用心。如果茉染能留下来,兴许皇上会快乐很多。 到傍晚时分,黑牧岩回了寝宫,并吩咐吉公公让御膳房做些简单的南方口味的菜送到寝宫来。吉公公依言离开,顺便将寝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招了出去,留下黑牧岩和乔茉染单独在寝宫里。茉染从早上就躺在床上了,也不吃也不喝的,谁叫都不理。 “茉染,茉染……”黑牧岩走到床边小声叫了两声,茉染一点反应都没有。已经有宫女走进来传菜,黑牧岩转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拉开茉染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才发现茉染已经睡着了,睫毛还是湿润的,被头上更是湿漉漉的。 黑牧岩想了下,在床边坐下来,也不叫醒她,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茉染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手里还紧紧地攥着被子,似是被人欺负了一般。黑牧岩心生爱怜,但是他知道如果要让乔茉染转投他的怀抱,必须让她对慕容翔宇死心。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乔茉染终于醒了,眼睛一睁就看到黑牧岩坐在床边在看着自己,吓得立刻坐起来抓紧被子。“你怎么在这?” 黑牧岩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惊恐的茉染,“这是我的寝宫啊,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呢?”黑牧岩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没有用“寡人”,而是“我”。“都睡了很久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起来吃点东西吧。” 茉染这才想起来御书房的事情,心上又涌起悲伤。“我不饿,不想吃!” 黑牧岩吩咐将凉掉的菜换下去,又送来热的。“起来吧,多少吃点。明天我送你回戚国好不好?” 乔茉染惊讶地抬起头来,期盼的眼神就像小狗。“真的吗,送我回去?” 黑牧岩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茉染的头,茉染竟然也忘了躲避。“真的,你今晚乖乖陪我吃顿饭,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去如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茉染歪过脑袋来,这时已经忘了慕容翔宇那些话带来的伤害,只想着快点回家,快点见到爹娘。 “恩,那你要不要吃饭?” “要!”茉染赶紧起来,这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有机会回去,怎么能不紧紧抓住呢? 茉染跟着黑牧岩来到桌边,发现桌子上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的南方口味,对于处于北地的紫英国人来说实在是太淡了,就像戚国人做饭不放盐一样,毫无味道。不过这样的菜对极了茉染的胃口,之前在浣衣局的时候吃馒头就很辣的菜都不习惯。此时的茉染并没有想过太多,只是觉得吃这样的菜很自然,却不知道对黑牧岩来说是食不知味却又甘之如饴。 虽然很想问为什么,茉染还是没有开口,生怕自己脾气一扭起来,说话刺激东岸黑牧岩,他又会改变主意不让自己回去。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吃完之后宫女将东西都收拾掉,黑牧岩说一起出去到花园走走,茉染也乖乖地应允。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黑牧岩走在前面微微转过头问道:“乔茉染,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吧,你如果要直接回戚国,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如果你要见慕容翔宇,我送你去见慕容翔宇。” 跟在后面的茉染沉默了一会,这短暂的一会儿却差点让黑牧岩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 “送我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他!”此话一出,黑牧岩就觉得自己的赌局赢了一半! 69 真假乔茉染 第二天清晨,一直隐匿在紫英国皇宫的风组注意到茉染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亭子中的石凳上,周围除了吉公公和一个宫女并无他人,甚至连守卫都没有。.info[]风组人暗暗商量了一番,觉得这是个救走乔茉染的绝佳时机,不用大动干戈,几乎是兵不血刃。 很快下定决心之后,一个人去分散了宫女太监的注意力,一个则迅速闪进亭子中捂住茉染的嘴,拦腰夹起茉染就非窜而出,几个人都迅速地闪身离开,就好像压根就没有来过一样。黑牧岩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带着茉染出去之后,隐风提醒茉染,说自己是风组之人,“茉染”也乖乖地并不做声。出了皇宫之后,四人护送着茉染从小径往戚国的方向而去,另有一人去了偏殿通知慕容翔宇。得知已黯然将茉染救出,慕容翔宇一颗一直不上不下的心终于安定了。 这边,黑牧岩亲自将乔茉染送上了一辆看似很普通,里面却很宽敞舒适的。又让一个宫女跟着照顾一路,就是原先被明妃扇了巴掌的那个丫头,对茉染也挺尽心的,让她跟着,黑牧岩放心。车夫有俩,都是高手,这就是明里的,暗地里有让几个暗卫跟着,确保让茉染安全到家。 宫女放下马车的帘子时,茉染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看了黑牧岩一眼,让黑牧岩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盛载着茉染的马车渐行渐远,黑牧岩轻叹了口气。“茉染,不久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那边,慕容翔宇正想着如何脱身去跟风组人汇合。不久,黑牧岩就会发现人被他们劫走,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就算了,还有跟来的这么多侍卫,甚至其中两个是皇上身边的人,如果有了闪失,皇上就算嘴巴上不说,心里一定也会不痛快。 黑牧岩迅速迅速让陈晓去通知一部分人佯装上街逛逛,一有机会就甩掉跟踪的紫英国的人赶紧撤离回戚国,而他自己则决心在众人已能安然脱身之后也找个机会遁形。 紫英国皇宫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附在黑牧岩的耳边说:“皇上,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了,一小半人已经摆脱了跟踪,往戚国而去!” 黑牧岩笑了笑,头都没有抬。“恩,很好,不要盯太紧,让他们顺利地走。不过要记得紧紧盯看住黑牧岩,至少让他多留个三日,三日后就假装不注意放了他。” “是,属下告退。”说完又消失不见,黑牧岩勾起唇角望向窗外。慕容翔宇,这场战,寡人赢定了! 在车上晃悠了一天,就是铁打的架子都会散的。想安静睡会也不行,只能偷偷掀开帘子的一条缝望向外面,可是沿途也没有什么好景致,真是很无聊。这时候,茉染道巴不得有个人来打晕她,醒来的时候就能到家了! 夜里,车夫将马车停靠在一家客栈里,茉染终于能好好吃一顿,舒服睡一觉了!虽然归家心切,可是一直这么颠簸着也不是个办法。那个被明妃掌掴的宫女叫心琴,和茉染住了一间房。茉染让心琴到床上一起睡,心琴却坚持睡在地上,两个人坚持了很久,心琴终于在床边上挨下身子,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第二日起床,心琴一直揉捏着自己一直压着的右肩,让茉染看了好气又好笑。 赶了两天路,茉染觉得特别累。已经习惯了马车颠簸,都能躺下打个盹了,却因为马车骤然停下而惊醒。 “怎么了?”茉染直起身子问心琴,心琴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下子涌进来的阳光让茉染眯了眼睛,下意识将手挡在眼前。 “茉染!” 一听到熟悉的叫声,茉染立刻放下手,看看眼前的人,不是三哥和恒之是谁? 茉染惊喜地站起来,忘了是在马车内,一下子就撞了头,哎哟哎哟的叫起来。揉着脑袋在盛远的搀扶下跳下马车,久未看到亲人的茉染激动坏了。 “三哥,恒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爹来救我了吗?” 乔盛远摸了摸茉染的脑袋,有些心疼茉染尖了的下巴,恒之则是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茉染,生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就我跟恒之,爹没来。到底怎么回事,你没跟小王爷联系上么?” 一听到“小王爷”三个字,乔茉染本来很高兴的小脸立刻垮下来,却又不想说什么,就搪塞道:“没有看到他……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马车上,车夫被你们打晕了吗?” “黑牧岩告诉我们的!” 乔盛远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种想法也只有茉染会有了。前一阵子,他跟恒之两人在紫英国皇宫附近溜达的时候,两人都注意到被人给盯上了,本来打算分开行动甩掉跟踪的人,一想在紫英国两人要是分散开万一出了事情就很难办。没等两个人想出个对策,跟踪的一个人就走到他们面前,只说了句:“要想知道乔茉染下落,我家主公有请!” 乔恒之和乔盛远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他们来到紫英国十分低调,甚至都没有公开提过“乔茉染”三个字,看样子,他们早就被盯上了。由于来了很久一点都无法探听茉染下落,他们还是决定跟着那个人,看看他的主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结果很出人意料,神秘的主公竟然是黑牧岩,声称茉染很好,不必挂心。两人想要再追问些什么,他就什么都不愿说了,只说让他们在客栈等消息。一日前,突然收到消息说是已将茉染送往戚国,乔恒之和乔盛远甚至来不及跟慕容翔宇联系就直接追了过来,人和马都累坏了。 说了一会儿话,乔恒之和乔盛远两人又翻身上马,一人行在马车前,一人跟在马车后,生怕再出什么岔子。那个黑牧岩,将人掳来的是他,要求换城的也是他,真让人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只要茉染平安就好。 那边,已出了三日,慕容翔宇趁着黑牧岩的人手不备,带着陈晓以及剩下的几个侍卫连夜逃走。匆匆行了好几里路发现没有追兵,这才停下来稍微喘口气。几人喝了点水又继续赶路。两日后的夜里与等在戚国某隐匿的客栈与风组之人汇合之时,慕容翔宇迫不及待地要去看茉染。 “茉染”看到慕容翔宇甚是高兴,一整晚都搂着慕容翔宇不放。慕容翔宇觉得有种古怪的感觉,却有说不上来,只要看到茉染,什么疑云都一扫而光了! 早上醒来,慕容翔宇觉得自己的脑袋浑浑沈沈的,身上居然没有穿衣服,紧紧搂着自己的一双玉臂也是光裸的。慕容翔宇十分吃惊,他只记得昨晚上茉染搂着他不放,接着意识就开始模糊了……可是,自己怎么能对茉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慕容翔宇心里很是愧疚,不过想到日后也是要娶茉染的,早晚都是他的人也就算了。慕容翔宇慢慢抽出自己被压地胳膊,想好好看看茉染。翻过她的身子却惊得猛地坐起来,甚至吓得裹着被子滚下了床。 床上女子旖旎地坐起来,全身光裸,身上还有慕容翔宇激情的吻痕,一脸娇羞地用手掩盖住身子的特殊部位。“官人,你醒了!” 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慕容翔宇懵掉了。“你是谁?” 女子婉约一笑,“官人喜欢叫奴家茉染,奴家就是茉染!” 慕容翔宇看着床上讽刺的嫣红,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被黑牧岩给下了套!他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故意让人扮成茉染让风组的人救走,接着看似不小心让他给逃了却没有什么追兵!没想到他们全都中圈套了! 慕容翔宇从地上站起来,一抬手就将身旁的桌子给掀了! “好你个黑牧岩,居然摆我一道!” 给读者的话: 我的文因为有断更,网站几乎不推荐。这种情况下仍能找到青的文并且喜欢、表示支持,青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们 70 慕容茉 床上的女子看到慕容翔宇这般,心里很是害怕,瑟瑟地往里面缩去。外面的人听到里面这么大动静,陈晓在门口敲了敲门。 “主子,出什么事了?” 慕容翔宇深呼吸几口,考虑到床上的女子未着寸缕,慕容翔宇沉声道:“不要进来!”陈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慕容翔宇正处于盛怒之中。照例说跟茉染小姐在一起,小王爷的心情总是会很好的,这次这样大发雷霆,是出了什么事? 慕容翔宇将扔在床下的衣服都拿出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又将女子的衣服甩到床上。 “穿上!” 女子默不作声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安静地坐在床边。慕容翔宇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她的轮廓确实和茉染有几分相似,再加上身形也没差多少,嗓音应该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不过为了防止穿帮昨晚上跟他说话很少,黑牧岩还真是费心啊! “拿来!”女子抬起头,看着慕容翔宇,不知道他要什么,只是将自己的两手绞在一起。 “人皮面具!”慕容翔宇补充了一句,女子低下头不做声,好半天指了指床底。 慕容翔宇从床底找出一张人皮面具来,单放在手上看,压根看不出茉染的轮廓。不过面具很是薄透,手感十分之细腻,确实像人的皮肤。 慕容翔宇愤恨地将人皮面具攥在手里,“黑牧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女子一直低垂着头,“我不知道,皇上只是叫我模仿那个女子的言行,告诉我我会被人带走,让我好好顺着你……”女子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慕容翔宇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能送到他身边来,大抵是不会让她知道些什么的,防止被人逼供。慕容翔宇看了眼床上的嫣红,心里很是愤然。 “我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黑牧岩,我慕容翔宇跟他的梁子结大了!”慕容翔宇起身准备离开,女子一见慕容翔宇要走开,立刻起来跟着,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是搭在脚上的。 慕容翔宇还没有走出去,顿住脚步看着女子将自己的鞋跟给拔上,还是一样的发式,一样的衣服,看着让人无比恼怒和心烦。 “你还想干什么?” 女子小心地看了眼慕容翔宇,怯怯地说:“奴家已经是你的人了,自然你走到哪里,奴家便跟到哪里。” 慕容翔宇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说这番话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杀你就已经不错了,你还要跟着我,是要自寻死路吗?” 女子拉住慕容翔宇的衣角“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说一定要跟在你身边,如果我回去了,是会杀了我的,也会杀了我妹妹!官人你行行好吧,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我妹妹才十二岁啊!” 慕容翔宇有些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不过现在这样子分明是让他骑虎难下!本来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女子却跟他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此时又命悬一线,慕容翔宇不能不动容。但是想到黑牧岩的作为,大概就是要让他如此吧! 慕容翔宇拽回自己的衣服,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女子,冷冷地说:“你们姐妹的生死与我无关!”说完慕容翔宇坚决走出了房门,还未走远就听到里面闷闷的“咚”的一声,慕容翔宇惊得赶紧回头,刚踏进屋里就看到女子的身子顺着墙壁软绵绵地往下滑,额头上的血窟窿正在往外汩汩地冒血。 慕容翔宇赶紧走过去抱起她放到床上,又大声喊着让陈晓去找大夫来。大夫到的时候,女子的身体已经转凉了,枕头上,床上到处都是血,大夫只看了看便摇摇头又走了。 陈晓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并不是茉染小姐,可是这身衣裳不就是茉染小姐的衣裳么?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翔宇颓丧地坐在一旁,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慕容翔宇深知这点。原来人家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不得不听从命令的女子,竟生生被自己逼死了,慕容翔宇说不清是个怎样的心态。昨晚还在自己的怀里温热,此刻已是尸骨一具,好半天,慕容翔宇才讷讷地开口:“找个好地方,将她埋了吧!” 陈晓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两个人进来将女子抬出去。整个行程都耽搁了下来,其他人都已经直奔戚国而去了,留下的只有自己的几个亲卫、陈晓和风组之人。风组之人个个都很内疚,原先不知道救出的人不是茉染,留在这个客栈里等着慕容翔宇的时候,女子很是乖顺,很少说话,现在忽然说死就死了。 女子被埋在客栈后不远的山脚下,慕容翔宇给她立了个木碑,却不知道她的名字。想了一会儿,慕容翔宇用剑刻下了“慕容茉”三个字,弄完,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小二已经将房里的血迹都擦了干净,床上的被褥都抱空了,应该是还没来得及送新的来。慕容翔宇沉默地坐下,这次紫英国之行是在是太窝囊了,没有接回茉染,却伤了一条性命。 半晌,陈晓开口问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慕容翔宇并没有回答,而乔盛远已经着人这时找过来通知慕容翔宇,说茉染已经被安全送走了,是黑牧岩自己的人。慕容翔宇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悲愤?生气? 送信的人跟着慕容翔宇一起回了戚国,一路上,慕容翔宇都沉默不语。虽然茉染回来了,但是整件事情他处理的都不好,对于那个无辜生命的消逝,内心也充满了愧疚。几日的奔驰之后,终于抵达京城,慕容翔宇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乔府。 乔府里,接待他的是乔夫人,说是茉染受了很大惊吓需要休息,这阵子就不见客了。说感谢他为茉染的事情奔走,感谢小王爷大恩。慕容翔宇莫名其妙地碰了个软钉子,不过由于心里很乱,于是打道回府去了,打算晚上偷偷潜进乔府见见茉染好了。 刚回到安亲王府没多久,戚王就召他进宫,大大表扬了一番,说是未损一兵一将就把乔将军的女儿救回,前途大大光明之类的。戚王万万没有想到慕容翔宇居然非常坦诚地说:“不是我救的,是黑牧岩自己放的人,把我也给耍了。” 慕容翔宇无心诉说那些细节,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耻辱,甚至搭上一条人命是他心底多年解不开的枷锁。戚王听了个大概,可他并不关心到底是怎么把乔茉染弄回来的,他没有丢城没有丢银子,又赢得了乔将军的感恩戴德,这就足够了。 戚王还是赏了一些东西,慕容翔宇也不好推辞,都拿着回了安亲王府,心情却不是一般的沉重。他总觉得自从去了紫英国,就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慕容茉”死了,他不知道黑牧岩接下来会做什么。 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不知道敌人能够狠戾到哪个地步,这时的慕容翔宇万万不会想到要今后的自己也会将成功搭建在无辜生命之上。 给读者的话: 今天二更了,好开心,要去忙别的事情了~谢谢打赏我的这个孩子,88谷粒啊,从来没有过耶,哈哈! 71 混乱 慕容翔宇回了王府之后令人倒了一大桶热水来,好好地泡了个澡,想将所有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却不时闪现满目是血的场景。最后,慕容翔宇安慰自己,那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如果将她留在身边,他和茉染之间也就多了一个横隔,更重要的是,说不准慕容茉就是一个死士,留在身边说不准哪天就把他给卖了。死对她来说,说不定是个很好的结果。 当一个人从感性中走出来,用理性的头脑来面对事情时,心里上的重担要轻一点儿。洗完澡之后,慕容翔宇吃了点东西,有一不速之客跨了进来。 “你回来了?” 慕容翔宇倒是有些惊奇,安亲王很少到他的院落来,冷冷地回应了一个字――嗯。 “我听说,你跟乔家的姑娘有过私定终身,有这回事吗?”安亲王也不在乎儿子的冷淡态度,自己在桌旁坐了下来。陈晓立刻上来给老王爷倒了杯茶,安亲王向陈晓投去一个“算你识时务”的眼神。 “确实有这回事!”慕容翔宇也并不打算对安亲王有所隐瞒。 谁知道安亲王听了这话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你的婚姻大事通过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想娶媳妇?那个姑娘我不中意,你再找别人家的吧!”乔靖琰在朝为官的时候就和安亲王的为官理念不一样,即使乔靖琰偶尔回京,在朝堂之上两人的争执也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翔宇本就心里不怎么痛快,安亲王还来横插一杠子,心里更是不爽。“安亲王您娶了七八房美妾,有些都比茉染大不了多少,我也没有干涉过你。我的婚姻大事,当然是我自己做主,您管好自己那帮妻妾就好,不要三天两头在外头给安亲王府丢人!” 慕容翔宇暗指六夫人和七夫人在同一家布匹行看上同一块布料,两人争得头破血流,公然叫喊王爷去谁的房里多,对谁的宠爱更甚,给百姓流下了不少茶余饭后的笑料和话头。安亲王一听已是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将面前的杯子挥落在地。 “混账东西,老子的事情还临不到你来管!你是老子的儿子,你的婚事,不经过老子同意,你谁都别想娶回来,尤其是乔家的女儿!” 慕容翔宇似乎一点都不受安亲王的影响,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汤,将安亲王气得差点翘胡子。“王爷,你别忘了,我不会一辈子留在安亲王府,我也不是温顺的绵羊任你摆布。你若想要个傀儡儿子呢,有本事让你的那些美妾们生去!” 安亲王不由分说甩了慕容翔宇一个大耳朵瓜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哼!”随后便走了出去。慕容翔宇的一番话可谓刺痛了安亲王的内心,按照慕容翔宇的说法来讲呢,那就是报应!安亲王是个传统的男人,希望多子多福,谁曾想只有老王妃给他生下过慕容翔宇,接下来的一个个美妾皆无所出。 看着安亲王出去了,慕容翔宇冷冷地扔下筷子,擦掉嘴角的一抹血迹,舔了舔被牙齿磕破的伤口,冷笑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慕容翔宇觉得心里烦透了,本准备吃过晚饭偷偷去看看茉染的,此时也全然没有了心情,早早地躺上了床。 黑牧岩派去送茉染回家的马车在茉染安全回到乔府之时便离开了,可是马车临走之际,心琴却“噗通”一声跪下。 “小姐,我求求你收下我吧,我再也不想回那个鬼地方去了,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茉染苏醒之后听说过那天的事情,知道心琴因为她被明妃给掌掴了,觉得宫女也很可怜,都是爹娘生的却没有人心疼!不过茉染也有些为难,毕竟是黑牧岩身边的人,她一点都不想跟黑牧岩再有任何的瓜葛,甚至不希望有人提起这三个字来。 就在茉染犹豫之际,心琴已经泣不成声了,说自己入宫四年挨了多少打,多少骂。打骂都是家常便饭也就算了,脑袋可是不结实的,谁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你给弄死。宫里那么多宫女,死个一两个根本就没有人追究的,宫女太监的命那都不是自己的。 茉染觉得心琴是个好姑娘,皇宫也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富丽堂皇。后来她只见过萧茹妃和勤妃、珍妃、敏妃等,个个都似乎将她当做姐妹般亲热,又是送这个又是送那个,可是除了萧茹妃和勤妃,每个人临走的时候都不忘嘱咐茉染在黑牧岩面前给自己多说说好话。 茉染不喜欢这样赤裸裸的利用,所以一般留下的东西能吃的都吃了,不能吃的要么就偷偷送给了吉公公还有另外几个太监宫女,也曾去过浣衣局,偷偷送了女官一些东西以感激当初女官对她的照顾。 勤妃是个话不多的人,每次来就看看她的伤势恢复得如何,送了茉染一些防止伤口留疤的伤药,说是难得弄来的,御医那都很少。茉染身边有的是这样的药,原先不知道这种伤药那么珍贵,只当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既然勤妃送来了,她就收下了。听心琴说,那天勤妃是唯一一个给她求过情的人,对于勤妃,茉染是感激的。 最后,茉染还是将心琴给留下了。乔夫人多长了个心眼儿,没让心琴留在茉染屋子里,就说茉染那又筝茵照顾就够了,将心琴留在了自己那,也算是皆大欢喜。 茉染回了府没少被念叨,说什么任性妄为啊之类的,她也压根不敢说自己在紫英国下过水牢,生过大病,还被人欺负过。不过大家都庆幸的是茉染平安未来了,至于为什么黑牧岩愿意放了她,谁都不愿意去多考究了,一个帝王之心不是一般人能够猜透的。 茉染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告诉他小王爷也回来了,说是到府上来了,要见见她,她让人去告诉乔夫人自己不想看见他,乔夫人也就打发他走了。得知慕容翔宇走了之后,茉染又觉得失落。一来她不想看见他,在听到他那些关于女人和事业的言论之后,茉染很是愤怒,总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怕是两人没法走到头;二来么,她却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在乎,她就比不上他心中宏伟事业的一个冰山小角! 本来以为慕容翔宇会很快过来跟她解释的,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茉染有些失望,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确实不是那么重要的。可是那为什么当初他要说那些话呢?是因为自己比较傻很好骗么? 72 重燃希望 茉染回来已有几日了,慕容翔宇除了第一次来过一趟,后来连人影都没有,茉染一直有些恹恹的,乔夫人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急。(..info)这天将茉染叫过去自己的房里,教了一会茉染新的刺绣花样,茉染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扎手三次以后,乔夫人也不再勉强了。 将东西收拾好,茉染硬是要在乔夫人脚边坐下,将脑袋搁在乔夫人的腿上,安静得不得了。乔夫人摸了摸茉染的头,悠悠地问:“跟他怎么了啊?” 茉染将脸扭过去不肯说话,她觉得像母亲思想这么守旧的人,理解不了她心里那份委屈,指不定说她无理取闹啊什么的。乔夫人见她不说话也不急,只说了句:“有什么委屈要跟娘说,如果连娘都不能说,你还能跟谁说去呢?” 茉染想了一会儿,将在紫英国的事情和盘托出,乔夫人心里的惊讶一点儿不少,不过没在茉染面前表现出担心的样子。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乔夫人对女儿的心态释然了,果然是小姑娘家呢,对感情对婚事都抱着极大的期待。 “茉染啊,你知道,你爹以前一直都是征战沙场的,几年才回来一次,你三个哥哥包括你出生,你爹都没有在场。可是娘从来都不怨,你爹是个好人,守得住一个大家才能守得住小家。如果是娘被坏人掳走了,你爹也不会拿城池来换娘!” 茉染惊得抬起头来,立刻出声反驳。(..info无弹窗广告)“不会的,爹对你这么好,爹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你的!” 乔夫人摇了摇头,“你还小,你不懂。如果真的是要交城,即便将娘救回来了,娘就将背负起祸国殃民的罪责!这个罪名太大,娘背不起,你也背不起!但是娘可以确定的是,你爹会尽全部力量来救娘,如果娘真的回不来了,不管在哪里,你爹都会去寻!” 这时候茉染已经冷静下来,思考着乔夫人说的话。是啊,“祸国殃民”,自古至今一旦有什么事情跟女人扯上关系,要么就是红颜祸水,要么就是祸国殃民,可是她不懂的是,这事情本身跟女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自愿被人带走的,又不是她想祸国殃民的,百姓的舆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费解,其实女人也不过是男人欲望下的牺牲品罢了。 乔夫人看茉染不做声,继续说道:“你想想,小王爷是不是尽全力去救你了,在戚国要面对百姓和戚王的压力,在紫英国又要面对紫英国国主的压力。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没有三头六臂的!那日你说不想见他我就打发了他走,原以为你真的累了。” 茉染想想,乔夫人说的话确实是不错的,而且,原先就是因为自己任性才会招来祸害。她觉得慕容翔宇会来把自己带回家,虽然没有成功,他毕竟去了紫英国,和戚王周旋,和黑牧岩周旋。他不愿意交城,是因为真的为自己着想吧,而不是因为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位置,可是…… “可是他几天了都没有过来找我!”茉染还是很不满。 乔夫人笑了笑,“他从紫英国一回来哪都没去,就连家都没有回,巴巴地跑来找你,是你自己不愿意见人家。茉染,男人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时都在你身边打转。如果你指望他心中只有你的话,那今后失望的将会是你自己!” 茉染若有所思,娘说的是很不错,可是自己难道就有错了么?哪个人在听到心仪的男人说自己不重要的时候会开心呢? 乔夫人拍了拍茉染的肩膀,“娘有些累了,你回去吧,实在闷的难受就让恒之跟着出去走走。” “恩。”茉染站起来回了自己的院落。 乔夫人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担心,连忙去了书房。一到下午,乔靖琰总是会在,写写书法。乔靖琰看到乔夫人过来,有些吃惊,通常自己下午在书房的时候,乔夫人是不会来打扰的。 “夫人,你怎么来了?”乔靖琰放下手中的笔,将乔夫人脸上的担忧看在眼里。 乔夫人拉着乔靖琰坐下,将茉染告诉她的事情说了自己担心的地方告诉乔靖琰,乔靖琰若有所思。 “你是说,紫英国国主让茉染扮成宫女听他和小王爷的谈话?” 乔夫人点了点头,“是!老爷你不觉得蹊跷吗,好好地将人掳去,最后却什么都不要了还派人将茉染给送了回来。老爷,我心里很是不安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乔靖琰拍了拍乔夫人的手背,乔夫人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没有一个君主跟个没事人一样跟你闹着玩,抓人又放人,之前他们没有深入思考过,总觉得没什么大事。今天听乔夫人这么一说,果然有蹊跷,看来,这个黑牧岩动的不是一般的心思。不管他是对戚国的版图另有所谋还是贪恋茉染的美色,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乔靖琰到底比乔夫人镇定得多,“夫人,你也别太担心。茉染对那个紫英国国主是个什么态度你知道吗?” 乔夫人思考了一下,“言语中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好似不太喜欢那个国主。我也向心琴打听过,说茉染很不待见那个国主。” “暂时先不用想这么多吧,茉染回来都回来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那个心琴,我看着像是个老实的姑娘,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夫人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对她透露太多。”乔靖琰说不担心是假的,看样子以后要好好注意一番紫英国的动向了。 “恩,只能这样了。”乔夫人点了点头,现在就无端去猜疑什么确实有点杞人忧天,有点防患意识就好了。 “晚上把盛远和盛达都叫回来吧,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乔靖琰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晚上一家人乐呵呵地聚在一起吃饭,就连福嫂和王管家都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人人都很高兴,也都下意识不去提茉染被掳走的事情,茉染见到这么多人心情也好了很多。晚上散了之后,盛达和盛远又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大嫂就要生第二胎了,而三嫂也挺着大肚子,谁都不能操劳。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乔府的人再聚齐实在多年之后了。 晚上茉染躺在床上跟筝茵说话,筝茵自从茉染回来后基本上都紧紧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生怕再出什么乱子。小宇则是特别兴奋地一个劲儿要往茉染身上爬,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边的踏板上。 慕容翔宇跃进窗子来,走到茉染房里的时候没曾想到会是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该进该退。筝茵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吓坏了,尖叫了一声把茉染和慕容翔宇也吓了一跳。知道来人是谁之后,茉染赶紧捂住筝茵的嘴,告诉筝茵是慕容翔宇来了,筝茵这才平静下来。 外面恒之已经在敲门了,“筝茵,怎么了?小姐没事吧?” 筝茵拿开茉染的手,“没事,没事,看到了一只虫子,已经被小宇弄死了!” “那我回去了!”恒之这才放下心来。 筝茵下了床,走到自己的小隔间去了,还顺便带走了小宇。“小姐,有什么事情你记得叫我!” 茉染已经做了起来,披上了外衣,朝筝茵点了点头。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求金砖……给我点动力吧! 73 解开心结 茉染穿上鞋子,走到窗边支起恍惚,在梳妆台前坐下,皎洁的月光从窗子洒进来,一室的清辉。.info[]慕容翔宇走到窗边立着不动,静静地看着茉染精致的脸旁在月光下愈发地白皙动人,只是似乎清减了些。 “茉染,对不起!” 只不过这一句话,茉染所有的抱怨,所有的不甘全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低低地回了句:“没什么,是我自己任性,给你添麻烦了。” 慕容翔宇走过去,拉起茉染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不要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是我不好,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没能早些将你接回来,让你受苦了!” 慕容翔宇的怀抱很温暖,使得原本有些清冷的初秋之夜也不那么寒凉了。乔茉染贪恋这一份温暖,环住慕容翔宇的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着迷的温度。 “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 “恩,再也不分开!明年开春你就及笄了,到时候,我娶你过门!” 茉染的脸红了红,虽然自己也一直渴望嫁给慕容翔宇,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娇羞。慕容翔宇抚摸着茉染的发丝,如此真实地触碰到茉染,心里一直说不出的压抑和不快也就不翼而飞了。 “我听说,是黑牧岩送你回来的是吗?” 茉染点了点头,“恩,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神经,好好地就说送我回来。不过……” “不过什么?”慕容翔宇一阵莫名的紧张,总觉得提到黑牧岩三个字就会让自己感到由衷的不悦,一种让人窒息的紧迫感。他玩了这么大一出,最后将茉染送回来还摆了自己一道,目的一定不单纯,慕容翔宇总觉得不舒服,却又无法弄清楚他的目的到底何在。 茉染推开慕容翔宇,她想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明明白白的,由慕容翔宇亲自告诉她。“你和他在书房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这个黑牧岩,怪不得当时步步相逼,原来是为了让茉染听到,会不会对茉染又什么特别的心思?可是如果有的话,怎么又会将茉染送回来?慕容翔宇更加困惑了,有一时的愣怔。 “你不打算跟我说什么吗?”茉染不明白慕容翔宇的发愣是为哪般,只觉得他似乎不愿意向自己证明些什么。 慕容翔宇回过神来,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抚上茉染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光的关系,茉染觉得他的笑容特别惨淡。 “那是什么时刻啊,他越是问我是不是在乎你,我越是不能表现得在乎啊,不然你的价码太重,早晚对你不利。我当时又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当然要表现得以国为重。茉染,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还要怀疑这一点?” 茉染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想追问他,在他心里她是不是真的很重要,比他的仕途,比他的戚王和国家都重要,可是她不敢问了,她怕得到的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到的,最终神伤的是她自己。茉染低下了头,甚至连近在咫尺的慕容翔宇那张脸都让她觉得不真实。 “茉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慕容翔宇看到茉染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茉染会坚定地回答“我相信你!”,“茉染,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独活!” 茉染听到这句话再次抬起头来,慕容翔宇的眼中写满了说不出的忧伤和担心,茉染又觉得不忍。“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不相信我自己而已。我知道,对男人来说,仕途和国家意味着什么,由古至今,没有哪个男人真的愿意为女人放弃权利和地位。我……” 慕容翔宇再次搂住茉染,比之前都紧,茉染都觉得肩膀有些疼,呼吸有些困难,可是总觉得此时身体很近,心却不那么近。 “我的小茉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对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你跟我的仕途并不起冲突,我不需要为了仕途放弃你,我也不会放弃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茉染点了点头,将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她也不想胡乱去猜想什么。既然以后都是未知数,那么何不放下心来,把握现在呢? “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茉染忍不住努着嘴抱怨了一下,慕容翔宇并不生气,点了下茉染的小鼻头。 “小东西,我回来就不忙了吗?那天我一回来,哪都没去,家都没回就来找你了,你倒好,一句累了就让乔夫人把我给打发了,是故意的吧?” “哪……哪有,我是真的太累了么……”茉染有些闪烁其词,要是说她就是故意的,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人很小气? “茉染,我这几天正在准备置座新宅子,想在今年年底之前都弄完。今后,我是想独立出来的,不想顶着小王爷的头衔过一辈子,生活在他的光环之下,我想有自己的人生,和你在一起!”安亲王那天反对慕容翔宇娶乔家姑娘就更坚定了他自己出来置房自立门户的想法,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茉染觉得委屈。可是他知道他爹说出来的话是一定会做到的,所以这两天又想着怎么才能让茉染名正言顺地嫁给他,安亲王也没法反对。 其实慕容翔宇想过,能够让安亲王毫无反驳余地的办法,唯有请戚王赐婚。可是,乔府最近出的这个事情,着实让戚王不痛快,戚王没有多加责备就已经是恩典了,怎么能得寸进尺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戚王赐婚呢?虽说已经定了亲事,但是皇上没有赐婚,安亲王又极力反对,这件事情到底就跟没底一样,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茉染知道慕容翔宇和安亲王不合,慕容翔宇想要自立门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不管怎么说,慕容翔宇在哪,她就在哪呗。慕容翔宇没有告诉茉染安亲王反对他俩婚事的事情,茉染更不知道就因为安亲王的反对,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也将她和慕容翔宇的关系彻底推进了深渊。 “你爹……同意了你自己单独出来自立门户了么,你爹就你一个儿子……”茉染比较担心他们爷俩的矛盾冲突会激化,总觉得是一家人么,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可是似乎慕容翔宇并不在乎是否能解决,更不愿意去解决。在他心里,他父亲就是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混蛋,他母妃的死应该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吧? “我不在乎他同不同意,这两年戚王都很重用我,早就不花府里的钱了,我的俸禄也够我们俩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我要证明给他看,没有小王爷的头衔,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慕容翔宇的眼中满是坚定,可就是他的这种坚定,毁了很多他认定的事情,他认定的人。 茉染点了点头,慕容翔宇有他自己的想法,她也权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慕容翔宇离开之后,茉染对他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安心地等着美好的未来。 给读者的话: 求评论,求金砖! 74 神秘的信函 戚王正在勤政殿看奏章,这阵子似乎边境都不太平,除了狼子野心的紫英国,就连吕国也在蠢蠢欲动,“哼,当我戚国无人了么!”戚王气得摔下奏章,就连桌子上的茶水都一并扫落在地,一边的宫女吓得不知所措,立刻上来将杯子的碎片给清理掉。 “皇上,这有一封加密信函,是从紫英国而来的。”许公公走进殿内看到此番情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果断地将密函送上来。 戚王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紫英国送什么密函来?密函外面用防水防油的牛皮纸厚厚地过了一层,封口处还有火漆和蜡封。 “谁送来的?又怎么进的来?” “皇上,老奴该死!”许公公立刻跪下,戚王就更加困惑了。 “说!” “皇上,今天早晨老奴起来倒夜香去,回来的时候被人给绑了,来人留下这个说是紫英国送来的密函,让我务必亲手交到皇上手里!”许公公知道,此言一出,不管密函内容是什么,都表示戚国皇宫内部守卫力量空虚,随便一个人就能闯进来送密函,这不是在打戚王的脸么? 戚王果然沉下脸来,沉默地看着封的很好的密函,并不打算立刻打开它。 “将御前侍卫李响找来。” “是,老奴这就去!” “等等,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启禀皇上,老奴知道事态严重,谁也没有说过,怀揣着密函就过来了,并无他人知晓。” “恩,很好,你去吧。” 许公公看戚王没有追究自己责任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的背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中衣。早上他就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将所谓的密函拿来送给皇上,如果送来了,别的不说,光是有人闯进皇宫,戚王必定是要大怒的。如果密函的内容又是让人不满意的事情,指不定会火烧到自己头上!可是如果不拿给戚王,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就是欺君之罪啊!衡量了半天,许公公还是决定将密函送过来,毕竟他是被劫持的,而不是主动勾结外贼。 李响被召进勤政殿,戚王狠狠发了一通火,一连撤了好几个人的职并处以重罚。与此同时,增派了人手加强了宫中的守卫。 等一切都平息下来,戚王将许公公一个人留在勤政殿里,甚至连一旁伺候的宫女都赶了出去。 “你来打开它。”戚王冷冷地对许公公说。 本以为这事与自己就再无关联的许公公一时紧张起来,“这,皇上,这是密函,老奴看不大好吧?” 戚王在心里冷笑,哼,你也怕死吗?“如果密函内藏有毒物,你是希望朕早些归天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许公公吓得腿发颤,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密函啊?如果他因为这份密函而丧了生,岂不是死得冤枉? “快打开吧。.info[]”戚王催促了一声,许公公只得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密函,小心翼翼地打开,戚王故意走的远了些,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公公手里的密函。牛皮纸被一一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白纸! “皇上,这……”许公公也很是惊讶,戚王则是紧紧蹙起了眉头。 “许公公,点灯!”许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地将蜡烛点起,将白纸悬在火烛上面挨着烤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字迹显示出来。接着又是泡进水里,依然是白纸一张,干干净净。 将白纸从水里捞出来之后,戚王正在恼怒居然被人用一封所谓的密函给耍的团团转,许公公不小心将砚台打翻,墨汁流出洒在刚刚被擦去水的纸上,字迹渐渐出来。 “皇上,你看!”许公公很是惊喜,连忙告诉戚王。 戚王远远地看到了这个场景,可是还是没有走过去,而是吩咐许公公将墨汁涂满整张白纸,于是一封完好的信就呈现出来,左下角还盖上了紫英国的金印。 “信上说什么?”戚王走近了些,不过始终都没有接触那张已显示自己的纸。 许公公看了一遍,脸上有些惊惶,于是小声地将信得内容从头至尾读了一遍。戚王听完,挑了挑眉在考虑信件上所说内容的真实性,最终决定要自己看看。 “拿来吧,朕自己看。” 许公公将信呈上,信纸是特殊的纸,即使被水泡过,被墨泼过,就像布帛一样有韧性,依然柔软,没有丝毫损坏。这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金漆国所出的特殊纸张,年产很少,价格又相当昂贵,但是因为纸张的特殊性质相当适合用作密函,所以一般都是进贡到皇宫所用,戚国的皇宫里也有少量的这样的纸张。这么看来,这密函确实是从紫英国皇宫出来的。 再将信得内容仔细地看了一番,戚王的嘴角慢慢地往上扬了扬,随后将手中的信放在蜡烛上给烧了,丢到地上。纸张迅速引燃,揪作一团,只不过烧到金印的地方停了下来。整个密信都烧完了,只留下金印的地方依然完好无损。戚王终于松了口气,烧不掉的金印也证明了这封密函的真实性,这下,他大可放心了。 紧接着,戚王让许公公将金印拾起,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他送密函过去的时候,除了盖上自己的金印,还需将这个金印一并弄上,表示信件的真实性。随后,戚王又亲自将外面包裹着地牛皮纸放到火盆里一并烧了,并嘱咐许公公。 “许公公,想必你也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这件事情,包括密函的事,包括密函里的内容都不可对外人讲,谁都不能说,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许公公跪倒在地,“老奴清楚,老奴若敢泄露一点,都任凭皇上处置!” 戚王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就算他不叮嘱,许公公也是不敢到处乱嚼舌头根子的。“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待会。” “是,老奴告退。” 许公公走了之后,戚王静静地坐下来。这个乔茉染,还真是不简单啊!可是既然慕容翔宇跟她有了婚约,一个君主怎可毁坏臣子的婚事呢?这倒是个棘手的事情!况且,慕容翔宇也算重臣,要和王叔抗衡,慕容翔宇就是必不可缺的力量! 还有乔靖琰,定然不舍女儿嫁去紫英国,怎么安抚乔靖琰,让乔茉染心甘情愿地嫁去紫英国都是不容易解决的问题。啧啧,不过如果解决好了,那可就是高枕无忧了! 黑牧岩那个小子,没想到也是个贪恋美色的家伙!明儿就将乔茉染叫进宫看看,到底是个怎样姿色的女子。 75 进宫 “谢主隆恩!”乔府跪了一地的人齐声谢恩,乔靖琰站起来双手接过许公公手的圣旨,心里还很是困惑。 “许公公,皇上陡然让小女进宫所为何事,公公可曾知晓?” 许公公半眯着眼睛笑了笑,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让茉染很是不舒服。“皇上的心意,岂是我们做奴才的能胡乱猜测的?乔将军,你家姑娘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皇上都没有计较,你还怕什么,皇上难不成还会吃了她不成?” “是,是……有劳许公公了!许公公还有公务在身,乔某也不便久留,王管家,送许公公。”王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将许公公带到外面,偷偷塞了一包银子,许公公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乔茉染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长到14岁了,从来没有进过宫,也不知道进宫是个什么状况,心里垫不到底。乔夫人在确定许公公离开了,这才走到还在看圣旨的乔靖琰的身边,忧心忡忡。 “老爷,你说好好的,皇上干嘛要召茉染进宫啊?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皇上心中还是有些不愉快吧?老爷,我这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总觉得要出事似的!” 乔靖琰合上圣旨放在一边,“夫人,你别自己吓自己,弄得茉染心里跟着害怕。许公公是戚王身边的人,既然都那么说了,那一定就是与那件事无关的。何况,茉染是安然回来的,并没有戚国带来过任何损失,照理说皇上是不会降罪的。.info[]” 乔夫人看着不做声的茉染,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了。“是啊是啊,好好的我总是自己吓自己。年纪大了,心神就会恍惚。” 乔靖琰点了点头,“茉染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皇上召你明日入宫,总不能失了礼数!” “哦,好。”茉染站起身,带着筝茵离开。 第二日准备进宫之前,乔夫人帮忙挑了好半天的衣服,总觉得太明艳也不好,过于简单了也对戚王不尊重,最后就挑了件水蓝色的绢丝衣服,袖口和裙子下摆绣了些大小适中的花,看上去不算花哨也不会过于单调。乔夫人亲自给茉染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多数头发垂散在身后。将茉染梳妆盒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放在桌上,在众多金光熠熠的发簪中选了一个珍珠的步摇轻轻插在发髻里,不会显得寒酸,看上去也端庄秀气。 装扮好之后,乔夫人拉起茉染来绕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皇上派来的轿子刚刚到,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没有就赶紧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恩,好。” 茉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明白不过是进宫去见戚王而已,怎么全家人都很紧张的样子,于是带着筝茵一起出去了。茉染坐进了软轿,而筝茵跟在外面,恒之跟着不方便,也就留在了乔府没有一起去。 戚国皇宫内 “抬起头来朕瞧瞧!” 不知道为什么,茉染就是很不喜欢这句话,感觉就像是在勾栏苑里嫖客对姑娘说的话。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茉染知道不能顶撞戚王,于是抬起头来,快速地扫了戚王和王后一眼,又垂下眼去。王后坐在戚王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茉染,多少让茉染没那么不自在。 戚王好好打量了一番,“王后,真没想到乔将军那样的莽夫也能生出如此秀丽端庄的女儿啊,你说是不是?” 王后立刻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是,乔家女儿倒像是出生书香门第,哪像是将门之后啊!” 茉染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一直沉默算了,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被问话,就坚决不开口。 “王后,你有没有觉得茉染长的很像三儿啊?我说怎么一眼看上去就很舒心呢,这会子终于想起来了。”戚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转过头来问王后,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茉染。 三儿是戚王和王后的女儿,排行老三,戚王一直喜欢管她叫三儿。不过三公主在九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很快就离世了。三公主诗歌很讨喜的孩子,不管是戚王还是王后都很喜欢,对于三公主的离世,戚王着实伤心了好一阵子。 王后仔细地瞧了瞧,开口说道:“茉染,你走近些让哀家瞧瞧。” 茉染听话地走近些,王后干脆自己走下来绕着茉染走了一圈。“皇上,您别说,茉染这个眉眼这个身段,跟三儿还真是像!三儿走得早,如果三儿还好好的,也该这么大了!茉染这孩子真招人喜欢,要是三儿还在就好了,两人走出去,人家定说是姊妹!” 王后说完褪下手上的玉镯子,托起茉染的左手,亲自帮茉染带上。 “小手又白又细的,这镯子你戴着比哀家戴好看!茉染,做哀家的公主可好?” 茉染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立刻跪下来。“谢皇后赏赐!皇后乃一国之母,茉染岂能……” “唉,这么说,朕都要不高兴了!”戚王打断茉染还未说出口的话,“不仅皇后瞧着你喜欢,朕瞧着也是喜欢的紧啊!早知道乔将军的女儿生的如此讨喜,早早就该让进宫来让皇后和朕瞧瞧了。三儿走的那会子,你要是在,皇后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茉染被皇后拉起来,皇后依然托着她的左手,茉染有些惊惶地看了戚王一眼,本想说的话也就都吞了回去。她知道这是看得起她,如果再多做推辞,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皇后,德铃这个名字如何?” “不错,三儿的名字里也有个铃字,我看挺好的。”王后点了点头,握住茉染的手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茉染,朕赐封你为德铃公主,赏你黄金万两,良田百亩。另赐金牌一枚,可让你随时进出皇宫,看望朕和皇后!” 戚王话音刚落,许公公就捧着一个不大的托盘走了过来,红色的丝绒布垫上放着一枚金牌。茉染立刻跪地谢恩,王后又留了茉染和戚王一起用膳,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派人将茉染送回乔府,只说第二日上朝之事便宣布这件好事。 回到乔府,乔夫人和乔靖琰都很关心茉染去了皇宫干了什么,茉染说被封了公主,乔靖琰和乔夫人都愣住了,只有王管家开心地说:“恭喜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戚王还从未封过臣子的女儿为公主,小姐福气!” 乔夫人也跟着赔笑脸,看到茉染手上玉质上乘的手镯和放在手上分量极沉的金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沉沉的。 “茉染,你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筝茵你也是!我待会让人给你们送热水去,筝茵你就别忙活了。” 茉染答应着离开了,乔夫人和乔靖琰并没有狂喜。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后,乔夫人才幽幽开口。 “老爷,我觉得不对劲啊!” 乔靖琰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我知道,我知道。被封公主看似荣耀,却不一定是好事。不过你别在茉染面前表现出来。” 76 赐婚 “皇兄,你觉得如何?”戚王端起一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看向正若有所思的安亲王。安亲王似乎陷在自己的思维里,不时地点点头,突然听到戚王问话,连忙抬起了头。 “皇上考虑甚是周到,为兄佩服!只是,翔宇这个孩子的脾气你我都是知道的,要是闹起来,如何是好?” 戚王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英雄爱美人这个道理么,你跟朕都是过来人,翔宇看上乔家的丫头,不过是因为乔家丫头长得标致。如果乔家丫头是个无盐女,你认为翔宇会看上吗,其实女人只要长得漂亮还不都是一样?既然皇兄提到了,朕认为似乎翔宇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好几次朕都看到他欲言又止,恐怕就是想让朕给他和乔茉染赐婚啊!” 安亲王冷笑一声,撸了撸下巴下长长的胡子,“跟我斗,他还嫩了点儿!我不想让他娶乔家姑娘,他就别想娶到!皇上,要不就不要等了,你就赶紧给他赐个婚吧!户部尚书之女不是已过及笄之年么,我听说也是个才貌双全的丫头,配了翔宇谁也不委屈谁!” “这……”戚王在心里冷笑,安亲王啊安亲王,你可真会给自己笼络朝廷要臣啊!因为跟乔靖琰政见不合就坚决不让自己的儿子娶乔家的女儿,难道你心里就没数吗,你儿子不是跟你同一战线的!不过这样也好,幸亏安亲王不同意慕容翔宇娶乔家的女儿,给他支出了“公主”一招,不然他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呢!至于户部尚书么,就算被慕容翔宇给笼络了,也不必担心会和安亲王一起图谋不轨,这父子俩以后的好戏有的看头了! “皇兄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明日早朝我便宣布这两件事情。赐婚么,如若慕容翔宇不从,那就是抗旨,如若从了,那他跟乔家女儿,也就没有指望了!” “皇上英明!”安亲王适时地拍个马屁,戚王也甚是受用。戚王又留了安亲王用膳示好,其实两个人心里各怀鬼胎,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二日早朝之时,各个大臣已经将奏章都呈上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周边的境况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吕国还是在边境上捣乱。不过这次戚王并没有震怒,而是笑眯眯地听着大臣说着边境之苦,复又下令说要严惩进犯人员,以儆效尤。 国事都忙完了,戚王难得从龙椅上站起来,看着整齐地站在两边的大臣。 “今天,朕有两件喜事要向各位大臣宣布!第一,乔靖琰乔将军的女儿乔茉染,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朕和皇后看着都甚是喜欢,决定封她为德铃公主,日后可自由出入皇宫!” “恭喜皇上,恭喜德铃公主!”朝野上下一片恭喜之声,只有慕容翔宇愣在了当场。茉染被封为公主?他是小王爷,茉染是公主,这开朝以来,哪有公主嫁给王爷的?这玩的到底是哪一出啊?皇上不是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俩之间的事情么,怎么会贸然作此决定都没有事先跟他说一下呢?慕容翔宇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颗心不上不下地堵在嗓子眼难受。 戚王一抬手,本来吵杂的大殿又安静下来。“下面,朕要宣布第二件喜事!今天朕要做回月老,给朕最得力的臣子赐婚!镇西将军接旨!” 慕容翔宇心中一惊,给他赐婚?不过不容他回过神来,身体已经站出去跪在地上领旨了。“臣在!” 戚王看了眼下面的慕容翔宇,心中感叹了一下!翔宇啊,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谁让你不看好自己的女人,让她被黑牧岩给看上了?还有,就要怪你的亲生老子给我出的这个主意,不然朕可还要烦恼一阵子呢! “镇西将军接旨:镇西将军年轻有为,忠心为国,前途一片大好;户部尚书之女胡韵香才貌双全,贤良淑德。今日,朕特给两家赐婚,将户数尚书之女胡韵香嫁与镇西将军慕容翔宇,钦此!” 慕容翔宇听到“户部尚书之女”时,头脑便“嗡嗡”作响,一直到戚王说完了,还是愣愣地跪在地上,一直到身边的大臣提醒他赶紧谢恩接旨,慕容翔宇才回过神来。 慕容翔宇抬起头来,一脸惊异的表情看着戚王,有惊讶,有愤怒,有不甘。“皇上……” “爱卿不必多言,朕知道你心中必定欢喜极了!这可是你父亲安亲王特地来跟朕求的亲,朕想着你俩也合适,索性做个媒人!”慕容翔宇一出声,戚王就立刻打断了他,并将仇恨的种子抛给了安亲王。君王当如此,哪能费心地考虑如何控制每个臣子的权利,不过就是要让各个臣子之间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罢了。 慕容翔宇恨恨地看了安亲王一眼,安亲王一脸的得意,慕容翔宇差点失控当场就要冲上去将安亲王打倒在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慕容翔宇低下了头,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在大殿之上,这是在大殿之上! “谢主隆恩!臣领旨!” “恩!”戚王点了点头,“胡大人,你不感谢朕吗?” “臣谢主隆恩!”胡大人也立刻跪下谢恩。 胡大人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短暂的惊讶之后便是满心的欢喜。慕容翔宇实力雄厚,又得皇上重用,端的是响当当的人才,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女儿能嫁给他,这辈子也是吃穿不愁的!再加上是皇上赐的婚,慕容翔宇那个小子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紧接着退了朝,众多臣子纷纷向慕容翔宇和胡大人道贺,胡大人欢天喜地地和群臣出去了,慕容翔宇则是面无表情地留在原地,有些大臣看他面色不善,不想碰钉子的人就绕开了。戚王还留在大殿之上,等朝臣都散尽了,故作不知状看着慕容翔宇。 “翔宇,你还有什么事吗?” 慕容翔宇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被戚王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皇上,我……茉染她……” 戚王走下龙椅,来到慕容翔宇身旁,一手按着慕容翔宇的肩头。“翔宇啊,你爹亲自来找朕提的亲,朕怎好不给你爹面子,好歹他是我亲兄啊!你爹跟朕说,不希望你娶乔家的女儿,你事先也没跟朕提说要朕给你赐婚啊,不然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皇上,我不能娶胡大人的女儿,这辈子,我都认定了茉染!”慕容翔宇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地面,而这个反应早在戚王的预料之中了。 “胡闹!朕今天已经赐了婚,降了旨,金口玉言,难道让朕收回成命吗?”戚王一下子冷下脸来。“到时候朕的颜面何在,又让胡大人的女儿今后怎么嫁人?” 77 乔府的反应 “那我怎么办,茉染怎么办?皇上,我跟茉染之间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娶了胡大人的女儿,就意味着这辈子我都和茉染完全走上陌路,根本就不可能了!”慕容翔宇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惊惧和悲凉的眼神看在戚王的眼里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又让人心疼的味道。 不过他是一国君主,怎么都是要从大局考虑的,不要说是儿女情长这种小事,就算是必要时候牺牲臣子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又怎么会真的心软、心动? “翔宇!”戚王一只手搭在慕容翔宇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慕容翔宇的心安定下来,“如果你真的爱茉染,茉染又真的爱你,她怎么会在意名分这种东西呢?娶了胡大人的女儿,以后你也是可以娶茉染做侧妃的!” 慕容翔宇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茉染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心性极高,如果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她就一定不会来我身边了。皇上,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真的不能娶胡大人的女儿!” 戚王看他执迷不悟,有些气恼地放下胳膊,一甩手转身走开,回到龙椅上坐下。“镇西将军,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圣旨吗,说出去的话让朕收回来,有可能吗?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要怪你也只能怪你父亲不近人情!他是朕的皇兄,朕怎么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现在你们父子二人意见不一,难道让朕夹在你们父子中间左右为难吗?” “臣明白了,臣告退!”戚王没有叫“翔宇”,而是直接叫了“镇西将军”,慕容翔宇就明白了这是戚王在故意拉出君臣之间的距离,用戚王的圣名来压制他,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看着慕容翔宇离开,戚王终于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翔宇的背影极其萧索,戚王有一丝的不忍,却很快被压制下去。他知道,如果慕容翔宇想要自己的前程就必须娶了胡大人的女儿,如果抗旨那就是死罪,孰轻孰重,就连三岁孩童都能辨识清楚,何况他?这件事情的上半段还是处理得不错的,紧接着就是等着乔府知道这件赐婚的事情,等着乔茉染对慕容翔宇死心了! 乔府里,乔靖琰正在大发雷霆,将手边的杯子都一并挥落在地。乔夫人一脸忧愁,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乔茉染则是呆呆地坐在一边不发一言。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哼!如何是好?他一边来向茉染提亲,一边又让他那个王爷爹去找皇上赐婚,分明是不把茉染放在眼里,不把我们乔府放在眼里!”乔靖琰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虽然知道茉染和慕容翔宇定有亲事的人不是很多,不过两人经常一起出去,京城有眼睛的人也都是看到的。如今慕容翔宇他要娶胡大人的女儿,他乔靖琰的女儿岂不就成了笑柄,以后还要不要抬头做人,要不要嫁人了? 乔夫人担心地看了茉染一眼,茉染毫无反应地坐在那儿,似乎他们说的所有的话都跟她没有关系。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在说话,就连来通传消息的王管家也悄然走到了一边。 过了没多久,乔盛远带着大腹便便的婉凝回来了,也是来问到底怎么回事,盛达一个人也急匆匆地赶来。对于慕容翔宇和茉染的事情,他们做为家里人每个人都是清楚的,本来以为两个人的婚事完全就是水到渠成了,就等着茉染及笄嫁过去,谁也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封了公主,慕容翔宇又被莫名其妙地赐了婚。 “爹,娘,大哥,三哥,三嫂,你们坐会,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就在众人说个不停却没有确切的结果之时,一直沉默的茉染忽然站了起来,向大家行了个礼,不等任何人有反应,就带着筝茵离开了前厅回了自己的院落。 乔夫人心里很是担心要喊着茉染,却被乔靖琰阻止了。“你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她心里也不好受。”众人看着茉染离开,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爹,要不我派人去把慕容翔宇那个小子给叫来问个清楚如何,也好过我们没有任何方向在这里胡猜啊!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的!”盛远在确定妹妹离开之后提出来,毕竟谁也不清楚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不如把当事人叫来自己说个清楚。 乔靖琰深深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丫鬟已经把地上摔碎的杯子被清扫了,重新端上来一杯茶。乔靖琰将杯子端起,一口气将杯中的茶饮尽。 “不准去,我倒要看看他准备什么时候来跟我们茉染交代这件事情,我也想知道他要怎么自圆其说!”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盛远和婉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再做声。过了一会儿,盛大开了口。“茉染那边怎么办?” 乔夫人看了盛大一眼,随即低下了头。“让她静一静吧!这个孩子也够辛苦的,莫名其妙被人掳到紫英国去,好不容易脱险回来了,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承受得了?” “你们都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们,暂时就别去找茉染了,让她一个人好好呆着。”乔靖琰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只剩下无尽的叹息。 盛达和盛远都纷纷走了,连晚饭都没有留下来吃,乔靖琰的意思是不想让茉染觉得事态有多么严重。在慕容翔宇自己过来解释清楚之前,就不要给茉染任何压力了。 茉染回到自己的屋里就一声不吭地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发呆,她怎么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事情。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两个人在一起,突然跑出戚王来赐婚,而且还是安亲王亲自为慕容翔宇求娶的。茉染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失望?伤心?这些词语都太过单薄,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就好像从悬崖边纵身一跃,还飘在空中,没有看到底,同时也回不去悬崖之上。 筝茵看着茉染的样子,心里很是焦虑,乔恒之则很是气愤。筝茵给茉染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又从厨房拿了些茉染爱吃的小糕点。平日里茉染总会开心地吃糕点,喝喝茶,跟他们说好玩的事情,今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就连受伤很严重那会茉染都没有这般样子过。如果难过的话,哭出来也好啊,可是她也没有哭。 乔恒之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脚走了出去,却被茉染叫住。“恒之,不要去找他!” 乔恒之一只脚在门槛外,一只脚在门槛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是……” “我说了,不要找他,如果他想解释,自己自然会来!”听罢,恒之这才收回跨出去的脚,继续回到屋里,站在门边,却心有不甘。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下人,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小姐的。当看到小姐说起慕容翔宇就会很开心的时候,虽然他的心在痛,但是也有些淡淡的喜悦。如果茉染这辈子能找到一个珍惜她对她好的良人,他乔恒之这辈子如何都无所谓,可以只做她的侍卫!本以为慕容翔宇会是那个良人,现在似乎因为戚王的一道圣旨,什么都被颠覆了! 给读者的话: 终于今天有时间坐下来码字了,抱歉了各位! 78 三人见面 一连几天过去了,慕容翔宇并没有像茉染预期地那样出现,跟她解释一切都是假的,他要娶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她乔茉染!以前所有的甜蜜,所有的誓言都像沙尘一般随风而飞了,想抓,张开手却什么都没有。茉染整个人都瘦了下来,刚刚脱离了黑牧岩控制回到家中的喜悦不过短短几天,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之中。 茉染想不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本来都是订好的事情,瞬间就可以消失不在,他甚至都不来跟她解释。心虚了吗,还是真的不再喜欢她了呢?不管是什么原因,慕容翔宇对她避而不见是事实,甚至是在她完全没能接受整件事情的时候。乔府上下都很担心茉染的状况,成天也不怎么吃喝,只是呆呆地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 本来乔靖琰想等着慕容翔宇亲自上门解释,然后不管如何自己都大骂一番来给茉染解气。可是慕容翔宇一直都没有来,乔靖琰心中的愤怒也渐渐平息下来,剩下的只是叹气而已。紧接着,乔靖琰派人将当初慕容翔宇送过来的彩礼全数退了回去,既然婚事不再,彩礼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安亲王府也没有什么反应,送过去也就留了下来,让乔靖琰更是寒心。 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乔夫人尤其看不下去茉染这般作践自己,每天让厨房做了好吃好喝的特意送到茉染的屋里,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吃,自己也时不时过来监督她把东西吃完。可是茉染每次都推说吃不下,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筷子,任她再怎么劝都没用。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了小王爷即将娶胡大人的女儿为妻,而慕容翔宇和乔茉染的事情也确实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笑料。人人都在讨论乔家的女儿怎么在收了彩礼,订了婚之后还被胡韵香给抢了先,人人都想知道乔茉染长的什么模样,胡韵香又胜在哪里。 这天,皇后派人送了帖子过来,当日要接茉染进宫。乔靖琰和乔夫人都有些担心,茉染的状态说不定进了宫会出什么岔子,可既然是皇后的要求,断然是不能不从的。乔夫人提着一颗心,断了当日将女儿打扮得简单的想法,拿出了盛装给她穿上,并隆重地戴上了很多发饰。乔夫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世人,自己的女儿是不比人差的! 乔茉染也由着乔夫人折腾,一直到上了宫里派来的软轿还在恍惚状态。临走时,乔夫人特意叮嘱了一番,又叮嘱了筝茵一番,让她好好照看小姐。这一次没有顾忌什么,乔靖琰心里也担心,让恒之跟了一起去。老俩口站在门口看着轿子离开,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到了宫中,软轿是一直抬到了皇后的坤宁宫门口,乔茉染这才扶着筝茵的手下了轿,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出什么错。(..info无弹窗广告)筝茵跟着一起到里面去,恒之留在了殿外等候。里面皇后听到通传已经迎了出来,茉染看到皇后立刻跪下行礼,还没下去一半就被拉上来了。 “好闺女,跟哀家客气什么,哀家等了你很久你都不来看哀家,哀家只好派人去把你给接了过来!恩,今日穿的才像个公主,上次可就太简单了,哀家还给你备了些东西等你来拿呢,你都不来!” 茉染淡淡地笑了笑,“茉染不敢随便叨扰皇后。” 皇后拉着茉染的手往里走,“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怎么能是叨扰呢!哀家都快闷坏了,就盼着你来给哀家解解闷呢!来,哀家瞧瞧,哎哟,这孩子怎么给瘦成这样了,你爹娘都没给你饭吃吗?” “回皇后的话,近日没什么胃口,人就清减了些。” 皇后摸了摸茉染的手腕,给她的手镯还戴着,很是满意。“这可不好!姑娘家一旦身子瘦弱,哪禁得住来去啊,不小心就生了病,多不好!今日哀家心情好,你陪哀家多吃点!哀家看啊,你就留在哀家这里,养肥了哀家放你回去!” “茉染不敢麻烦皇后!”过来应付一天就已经心力交瘁了,要是呆上好几天真是要折寿的。何况此时茉染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思来应付别人,自己的事情就足够头疼了。 “这孩子说的哪里的话,跟哀家还这么见外!”皇后拍了拍茉染的手背,拉着她在自己的贵妃榻上坐下。 “皇后,小王爷和胡大人的女儿到了,在殿外候着呢!”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通报了一声,皇后赶紧让他传二人进来。听到“小王爷”三个字,茉染忍不住心里发紧!她想过很多次两人见面的时候,慕容翔宇会跟她解释些什么,会是怎样的表情,却怎么都不是今天的状态,在皇后这里,在他未来正妃的面前! “慕容翔宇给皇后请安!” “胡韵香给皇后请安!” 二人一进殿来就立刻给皇后请安,皇后让他们都坐下了。慕容翔宇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乔茉染也在,心里立时悬了起来。虽然着了盛装,可是脸上可以明显看出来瘦了很多,慕容翔宇很是心疼,却也无法说些什么。茉染只是装作认不识,淡淡地在他二人脸上扫过就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套着的镯子。 “哀家今日可真是高兴,一气儿叫了三个孩子还陪哀家!茉染可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哀家也喜欢的紧!翔宇从小就淘气,哀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还有胡家千金,不久就要嫁给我们翔宇了,到底也是我们皇家的人了!” 皇后一个人自顾自地开心着,殊不知除了不知情的胡韵香是一脸娇羞外,乔茉染和慕容翔宇心中是怎样的煎熬! 接着皇后又特意问了些关于婚事筹备的事情,慕容翔宇一一作答,胡韵香也是含羞答答地说父亲正在准备。茉染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就像用刀子捅在心上,一滴一滴地淌血。慕容翔宇不时地装作不在意地扫了眼茉染,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无奈没有机会开口。 “哎呀,这成了亲啊可就是大人了,翔宇可万万不能像以前那般胡闹了!韵香,他诶后要是欺负了你去,你来告诉哀家,哀家给你出气!” 胡韵香脸一红,笑着点点头。“谢皇后!” “我看,茉染也快要及笄了吧?” “是,再过几月而已!”一直被冷落在旁的茉染听到皇后问话,立刻反应过来。是啊,再过几月而已,原本再过几月她就是他的妻了,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 “哀家可要让皇上给我们德铃公主寻个好驸马,将来可要对咱们茉染千依百顺!” 茉染扯起嘴角,“谢皇上皇后恩典!” 慕容翔宇瞧在眼里很是憋屈,茉染是他的,是他的!怎么能生生拆了他们俩,又要给他们各自婚配,凭什么?他想拉住茉染,让茉染拒绝皇后,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先负的人是他,他又凭什么要求茉染如何呢? 给读者的话: 让大家久等了! 79 相对无言 吃过晚饭之后,皇后又赏了几个人东西,命慕容翔宇将胡韵香送回家。.info[]临走之时,慕容翔宇偷了个空,趁着皇后和胡韵香说话的当儿悄悄跟茉染说晚上去找她,让她好生等着。 说不动容是假的,但是此时茉染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了。既然木已成舟,他也没想着跟她解释,那她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了呢?原本打算回府的茉染顿时改变了主意,打算留在宫中几日,避过慕容翔宇再说。既然必须要放弃,必须要忘记,那就让她一个人好生呆着吧,谁也别来招惹她。 晚上慕容翔宇悄悄去了乔府却扑了个空,满屋子的黑让他心中一沉。茉染这是在告诉他,不愿意再见他了吗?今日在宫中,她那毫不在意的眼神简直能把他当场逼疯!他想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跟她在一起罢了。 这一晚上,慕容翔宇都一个人静静地呆在茉染的房里,屋里没人,就连小宇也不在。漆黑一片的,慕容翔宇回想着跟茉染的点点滴滴,仿佛一切都在梦里。 第一次相遇在勾栏苑,他调戏了她;第二次在酒楼,故意把他当成男子趁机轻薄了她;第三次、第四次……茉染巴巴地跑去西疆找他,却莫名地受了伤;为了给他探消息,深入虎穴被黑牧岩带走,他却无力救她回来;她被封了公主,他被赐了婚,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这么快两人就没有了交集,就像细细的棉线,说断就断了。(..info好看的小说)从此以后,两人便是陌路之人吗? 慕容翔宇站在窗边,想起从紫英国回来后第一次见茉染,自己那么郑重其事地给了茉染承诺,此情此景,就像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打在心上,生疼!走到茉染的床边,慕容翔宇脱了自己的鞋子爬上床,将茉染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慕容翔宇立刻拉着被子蒙过了头,盖住自己悲怆的脸。 茉染在宫中呆了几日,皇后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也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做的最多的就是给皇后弹弹琴,陪皇上下下棋。由于一开始留给皇上和皇后的印象就是话不多的千金小姐,所以茉染也不需刻意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逗皇上和皇后开心。戚王观察了好几天都没发掘出茉染又什么吸引人的特质,只得将皇后找来。 “皇后,她在宫中也呆了几日了,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皇后和戚王走在御花园里的小道上,太监宫女们按照戚王的吩咐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并没有走的太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看着茉染确实有些心疼!那日,我按你说的,将慕容翔宇和胡韵香都一起叫来,那孩子,却要硬是笑着跟哀家说话,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恩。”戚王点了点头,“敢为了慕容翔宇只身一人做细作,在最后才被发现,也算是有勇有谋了!我看啊,这个乔茉染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只是在你和朕面前比较收敛!看到慕容翔宇和胡韵香一起也没有表现得那么失落,这个女子心气很高!” “恩,确实!皇上还想留着她观察观察吗?” “不必了!我看她也冷静够了,慕容翔宇那边也已经成了定局,如果她提出回家,你就让她回去吧!” “是,皇上!” “这几日辛苦你了,瑢儿!”戚王难得叫皇后的闺名,皇后蓦地脸一红。(..info无弹窗广告) “不辛苦,为皇上分忧是应该的!” 又过了两三日,茉染提出要回家,皇后立刻又赏了些珠宝首饰和上等的丝绸一并送了她回家。茉染临走之前,皇后有些于心不忍地对她说:“茉染啊,凡事看开些!女儿家只要寻得一个对你好的良人便是了,不一定就是哪一个!世界上比慕容翔宇好的男人也很多,你可别再跟自个儿过不去了!” 茉染有些尴尬地应着上了轿,原来这事情连皇后都知道了!想必那日将三人叫到一起去不过是为了看看她的反应罢了,她那么冷静,是不是叫皇后失望了呢?这个世上的人,没一个简单的,慕容翔宇、黑牧岩、皇后、戚王……个个都不简单,她只想要简单的日子罢了,有这么难吗? 回到了乔府,乔夫人和乔靖琰看到茉染安然回来,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茉染在宫里养了一阵子,果然胖了些,脸上也没有呆滞的愁容了,总归还是好事!茉染让筝茵清点了下皇后赏赐的东西,只留了几样自己喜欢的步摇,别的要么就送了筝茵,要么就派人送给了婉凝和大嫂,也留了些丝绸给乔夫人做衣裳。 晚上歇息的时候,筝茵看茉染睡下了,也就到自己的隔间去睡觉了。茉染刚躺下不久,一个黑影就闪了进来。茉染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面向墙里面静静躺着,尽管床边有人站着,她也不愿意睁开眼睛。 “茉染……” 再听到这个声音轻轻地低喃叫出她的名字已是恍如隔世,茉染的心在颤,却不愿意去面对。见她没反应,慕容翔宇又轻轻唤了一声。慕容翔宇知道茉染并没有睡着,不过不愿意对着他罢了。 “茉染,对不起!皇上赐了婚,事先我并不知晓……” “茉染,如果你爱我的话,我去求皇上让你一并嫁给我,不过是侧妃。如果我们相爱,这些名分都是虚的,我心里只你一个人,我也只疼你好不好?” “茉染,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前几日一直没来,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怕你甩我一巴掌就让我滚,一点都不给我说话的余地!” “茉染,我知道你没有睡……” 茉染在被子里已经泪流满面了,枕巾上被浸湿了一大块,心里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喷发出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茉染……你真的不想见我吗?难道我们的情分都是假的,都比不上一个正妃的名分吗?茉染,我真的想你!” 乔茉染偷偷用被角擦掉脸上的泪,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如果我让你抛弃这一切,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身份地位,只跟我走,我们走的远远的过我们的日子,你愿意吗?” 慕容翔宇断然没有想到茉染会这么问,一下子懵了。他不是没想过带着茉染离开,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里去?而且,那些东西,他不能放弃,一旦放弃了,他就失去了一切可以和安亲王抗衡的力量,他还没有替母妃报仇! “我……我不能走……” “不能,还是不想?”茉染再次问,她想确定慕容翔宇心里是怎么想的。 慕容翔宇停顿了一下,“不想,也不能。” 茉染之前所有的担心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附属品,一个女人,他要她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连名分都不要地跟着他。而他呢?他是否真的珍惜她到可以让她奋不顾身的地步了? “行了,我明白了,你走吧!恭喜小王爷觅得佳人,贺礼我会送到府上的!” “茉染,你听我说……” “滚!” “茉染……” “滚!” 80 暗自神伤 慕容翔宇看到茉染坚决的样子,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可能改变茉染心意的,静静地站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茉染也不管他有没有走,自己躺下盖住脑袋,慕容翔宇叹了口气默然离开了。 茉染躲在被窝里流着泪,一直控制着不发出声音,怕被筝茵听到。想到慕容翔宇的态度,就算自己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亲口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抑制不住满满的悲伤。渐渐地,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小声的抽泣,筝茵站在屏风后面看着茉染,走上去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慕容翔宇来那会她就听到动静了,她以为两人之间还有可以挽回的余地,就想着让两人好好说说话。他的话她都听到了,换做是她应该也是接受不了的吧,何况是性格一直比较独立坚强的茉染?如此一来,小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愿意跟小王爷有所交集的吧,除非,除非小王爷真的愿意不顾一切带着小姐离开,自此隐居山林。似乎,小王爷并放不下这身边的荣华富贵和身份地位的……原本好好的一对鸳鸯,就这么不得不散了吗? 筝茵站了很久,一直到确定茉染已经哭累了睡着了,这才敲了敲自己站得发麻的腿回去自己的隔间睡觉去。 慕容翔宇刚跃出乔府的墙,就被一道影子挡住了去路,对方的杀气让他顿时提高了警惕。“谁?” 乔恒之慢慢转过身来,一脸冷意地看着慕容翔宇。 “是你。”慕容翔宇放松下来,看向地面上月光下两人长长的影子。此时不管是看到茉染还是茉染身边的人,慕容翔宇都有种深深的愧疚感,愧疚到让他不想面对。 “你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乔恒之站住身形并没有动,慕容翔宇在两米以外,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慕容翔宇沉默了一会,“记得。” “既然你对我家小姐已无心,以后就不要到乔府来了,也不要出现在我家小姐面前。今天我放你走,但是下一次如果被我看到你,就算拼去我这条性命,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你以为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在乎,我也不管!我只知道,你并不是我家小姐的真心人,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来骚扰我家小姐了!难道你没有听到外界对我家小姐是怎么评说的吗?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家小姐!” 慕容翔宇一脸的痛楚,为什么人人都指责他呢,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乐见的结果啊!他也想娶茉染,他也想和茉染白头到老,照顾她一生一世,恨就恨在他不过是臣子,不是君王!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做君王,他要所有人都听令于他,包括他的父亲――安亲王!到时候得了天下,茉染必定是会理解他的吧?茉染必定会回到他的身边吧? “我知道了!” 慕容翔宇从乔恒之的身边擦肩而过,乔恒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让自己站定身形而不是痛痛快快地拔出剑来跟这个让茉染伤心的男人决斗一番!看着茉染伤心绝望的样子,乔恒之的难过不比任何人少。她听到茉染对慕容翔宇说的那番话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是那个可以带着茉染离开的人,可是他知道,他不过是个下人,他不配,茉染也不会愿意跟着他走。希望早晚,小姐可以走出这段阴影吧! 第二日下午,李湘怡从相府过来带了好些小玩意来送给茉染玩,可是茉染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点破。茉染知道周围人都在关心,已经是在勉力让自己忘掉伤痛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嘴角勉强扯出来的微笑让人看着更加心疼,更加难受。 李湘怡看茉染的精神状态极其不好,决定留下来住两天,陪陪茉染。乔夫人一见湘怡来了,多少有些宽慰,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小姐妹,应该都是有很多话说的,也不会太过拘束,总好过茉染总是在她面前说自己没事的好。 “茉染,很久没有去勾栏苑了,我们今晚去玩玩吧!”李湘怡记起茉染曾经在勾栏苑叱咤风云来着,那段时间茉染很是开心。既然心中苦闷,那就应该找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勾栏苑人多也热闹,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 茉染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我都快忘了还有勾栏苑这个地方了!很久没有看到李妈妈了,去就去吧!” 李湘怡和筝茵对视了一眼,听到茉染的回答都有些激动!于是筝茵张罗着找出两套男装给两人换上,好在李湘怡和茉染的身形相仿,只不过矮了一点儿,茉染的男装穿在身上也是基本上合身的。换好衣服之后,只派人去乔夫人那里叮嘱了一声说是出去逛逛吃宵夜,乔夫人也没有多加阻止,只是叮嘱让恒之跟紧点。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刚踏进勾栏苑,眼尖的李妈妈就看到了茉染赶紧放下手边的事情亲自来招呼。“哎哟,张公子,你可有日子不来了,李妈妈可想死你了!” 茉染俏皮地一笑,挑起李妈妈的下巴,“小爷这不就来了么!”李湘怡看她不正经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乔恒之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成天不正经!”李妈妈拍掉茉染的手,领着茉染去楼上当初特意给茉染收拾出的房间。虽然茉染很久都没有来,李妈妈仍然没有把那间屋子给别的人用,而是差人隔三岔五打扫一下,似乎就知道茉染有回来的一天。 楼下熟悉的音乐声传来,茉染为之一振,顿住了脚步。“李妈妈,我的那套衣服还在吗?” 李妈妈眼前一亮,“不仅那套衣服在啊,后来姑娘们又做了几套衣裳,每套我都按你的尺码给你留了,保准你喜欢,都是绒缨姑娘交代的该怎么做的!” 茉染玩起唇角,“李妈妈给我取一套来吧,我想跳舞了。” “小姐……” “茉染……” 乔恒之和李湘怡都很惊吓,现在茉染可不仅仅是乔府千金,更是皇上御封的公主。在风尘之所跳这种舞,万一传到皇上、皇后的耳朵里,可是不得了的! “没事,来都来了,就让我尽个兴吧!”两人知道劝说不住,只得在心里想要倍加小心一点,如果茉染心情好点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走吧,都在楼上给你放着呢!”李妈妈欢快地招呼着几人到茉染的房里去,心里盘算着今晚又能多赚多少钱。 茉染挑了一套红黑色的舞服,白皙的皮肤在艳丽得有些发黑的衣服下显得倍加妖冶。每一套衣服,李妈妈都细心地让用同色的布料做一条面巾。整理好之后又化了妆,茉染缚着面巾直接下楼去了,一路上都引来很多男人侧目,乔恒之和李湘怡小心地跟在后面。 81 再现勾栏苑 茉染拒绝了其他舞娘来给自己伴舞,脱下鞋子,自己单独踩上了舞台,本来有些喧嚣的大厅立时安静了一下,发出一阵欢呼。(..info好看的小说)乔恒之和李湘怡小心地坐在李妈妈安排出来的包间里,正好可以看到舞台中央,可以看到茉染跳舞的样子。 音乐声渐起,茉染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只是投入到音乐和舞蹈中去,热烈地舞动自己的身躯,还不忘时时向台下之人抛去媚眼,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一直到曲子结束,茉染定在舞台的中央,已经涌出许多舞女穿着和茉染一样的衣服,同样缚了面巾,各拿着一个托盘转悠在客人中间,很多客人纷纷慷慨地给了许多银子。在确定来自己身边的神秘女人并不是跳舞的那个时,很多客人开始叫嚣,指名要跳舞的神秘女郎陪酒。 茉染早已经在大厅里乱作一团的时候被李妈妈安排好的人送到乔恒之和李湘怡的包厢去了,只剩下穿着和她一样衣服的女子大厅中你来我往。 “怎么样?”茉染接过乔恒之递过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喜笑颜开地问李湘怡。 李湘怡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了,“茉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要说是男人了,就连我都有些心痒痒了,恒之,你说是不是?” 李湘怡忽然把话头丢给乔恒之,正在喝水的恒之一下子呛住了,咳嗽个不停,李湘怡翻了个白眼,饶过他。“茉染,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吧!” “我可不敢,要是被你那个爹知道了,会冲到乔府来把我皮给揭了的!”茉染说话的时候,套上了大褂,挡住自己露出的一节细腰。 “他怎么会知道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一向都是听我的,就算知道了,也没事的!”李湘怡不甘心,茉染灵动的那个曲线真的让人心里痒痒的。 “那行吧,到时候你可别把我供出来就行了!”茉染话音刚落,李妈妈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喜悦。 “我说我的小姑奶奶,你这一出场啊,别的姑娘的风头可都被你给盖过去了!” 茉染抬起头,“李妈妈,我想继续留在这儿!绒缨可以继续教舞,不过我想跳的时候,你可别不让我跳。” 李妈妈轻拍了两下茉染的手,“我的小姑奶奶,我的小摇钱树,我还巴不得你来跳呢,今儿一晚上我李妈妈多赚了多少钱啊!以后啊,你想来就来,酒水、菜肴妈妈都给你免费,带来的朋友也一律免费!” “谢谢李妈妈!” 安亲王府内 “你说,她又去勾栏苑跳舞了?穿成那样?”慕容翔宇将手中的笔越攥越紧,接着“啪”的一声,毛笔在手中生生断了,戳进手心里去。慕容翔宇的脸色很不好,站在一边的陈晓看了眼慕容翔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行风。 “回主子,是的。” “她竟然还去那种地方,还跳那种舞!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显赫,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她吗,出了事情的话,哪是她担当得起的!”慕容翔宇将手中的断笔抛在地上,地上滚过的地方立时墨迹点点。 “主子,茉染小姐今儿心情才稍微好点,才能笑出声来……” 慕容翔宇本想再说点什么,听到行风的话,什么想说的要说的都咽了回去。是啊,其实因着他不喜欢,茉染早就已经不去那种地方了,就连书院去的也少了,以前她是多喜欢沉醉在这些事情中啊! “好好盯着,别出什么岔子,别让客人知道她的身份!”想了半晌,慕容翔宇也只吐出这么句话。如果那样会让她开心点,那就随她去吧。 勤政殿里 “你说,她居然去那种地方跳舞?”戚王放下手中的东西,盯着跪在地上的暗卫。 “回皇上的话,的确是。调查出来发现之前她也经常出入勾栏苑,勾栏苑的老鸨将德铃公主视为座上宾,听闻勾栏苑最近风靡的异国舞蹈是德铃公主教出来的。” 戚王勾起一边的嘴角,“好,好啊!我就说么,如果真是那么枯燥无趣的样子,怎么会有两个男人为她着迷,原来那个无趣乖巧的样子果真是个面具!乔靖琰知道这件事吗?” “回皇上,乔大人并不知晓,但对德铃公主的外出并不加以限制。还有,小王爷也在派人盯着德铃公主,属下等都不敢近身。” 戚王点了点头,“在情理之中,不过就算他盯着又能如何呢?哼!行了,你先退下吧,回头有什么事情再来向我汇报。还有,不要让小王爷的人发现你们,否则,后果你是清楚的。” “是,属下告退。” 随着暗卫出去,戚王想了会,将许公公叫了进来。“朕派你去镇西将军的宅子和胡大人家中各跑一趟,问问有什么需要准备还没来得及准备的,你记下来,随后就送过去,就说朕赏的,明白吗?” 许公公低下了头,“老奴明白!”戚王为了这件事情还真是算盘打尽啊,还特意给慕容翔宇赐了府邸,又亲自张罗两家的婚事!这个慕容翔宇真够倒霉的,喜欢谁家姑娘不好,招惹这么个姑娘,不是明摆着跟自个儿过不去么? “皇上,这是早上送来的密信!”许公公顺势递上密信,一个早上都没训到机会给戚王。 “恩,放下吧,你可以出去办事了。”戚王看到密信,两只眼睛都亮了。 打开密信,黑牧岩表示对戚王的做法十分之认可,希望戚王再接再厉,并表示将于下个月月中以紫英国国主的身份拜访戚国。戚王掐指算了算时间,下个月月初便是慕容翔宇和胡韵香大婚的日子,他月中便要赶来,还真是心急如焚啊!这个乔茉染,还真给他省了不少事情啊!不过他也真想看看,看上去如此古板的她跳出那种风韵的舞蹈是怎样的风姿媚骨! 许公公去了镇西将军的府邸,发现慕容翔宇果然对大婚的态度很是消极,眼见下个月就大婚了,府里还什么都没有准备。于是暗暗都记了下来需要什么,回头就送了东西来,又派了些人手,自己亲自监工,看着他们布置。慕容翔宇看在许公公的面上并没有发作,不过心中的某个想法却是越来越坚定了。 给读者的话: 我弱弱的喊一声,我也想快点! 82 大婚 眼见慕容翔宇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京城似乎都弥漫着喜悦。胡大人更是将请柬送到了各朝廷重臣家中,不过也强调无论是去他那边还是去镇西将军府都一个样。京城上下都在讨论这桩婚事,有人看好觉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有人则觉得完全是政治婚姻,还有人不忘搭上乔茉染,有同情的有讽刺的,总之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茉染本以为来勾栏苑里的客人都是来寻花问柳找乐子的,不会关心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听到相关的言论,可是勾栏苑的客人们也经常会在笑闹间提起这件事情。婚期逼近,人们说的越多,茉染渐渐连勾栏苑都不去了,只是呆在家中。只有在家里,没有人会提起慕容翔宇的名字,没有人会揭起她的伤疤。 慕容翔宇大婚前一天晚上,再次偷偷溜到了乔府。不敢现身的他只能躲在窗外的树上,静静地看着窗内的人儿。茉染特别安静地坐在桌边,拿着什么在绣着,似乎很是专心,可是他注意到了她不时停顿下来的手和不时呆滞的眼神。小宇乖巧地躺在她的脚边,筝茵不时送来小点心和茶水,她却几乎一样未动。 慕容翔宇几乎再也守不住了,于是坚定了一下,闪进屋内,迅速地点了筝茵的睡穴,然后带走了茉染。让他惊奇的是,茉染一路上都没有吵闹,似乎知道他会来一般。慕容翔宇将茉染一直带到河边才放下,茉染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等头晕目眩的感觉不那么明显了,往河边又走了两步。 “你不该来的,明日便是娶亲之日,今日应当早些休息。” 慕容翔宇看着茉染的背影,总觉得站在不远处的茉染却像是隔了一道壕沟,怎么也过不去了。“你知道我会来,对不对?” “也对,也不对。你来,我能理解,你不来,我也能理解。只是,无论来与不来,都改变不了什么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茉染没有回头,晚上的河边,风吹过透着一股子凉意,就连心都能被吹冷。 “茉染,你一点都不能理解我吗?我真的不能放弃这一切带你走……” “我明白,你不需要解释。”茉染出声打断他的话,“不过你也不用指望我会委曲求全,既然你我无缘,那就各自看开些。明日起,你有你的美娇娘,过些时日,我也会有我的夫,自此海角天涯各一方,没有什么交集了。” “你……一点都不打算……再跟我联络了吗?”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确实痛彻心扉的感觉。 “没有必要,我也不喜欢别人的闲言碎语,再说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没什么别的事情,就送我回去吧。”慕容翔宇多希望茉染能够回头看看他,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可是茉染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慕容翔宇一眼。 慕容翔宇的眼角有些湿润,除了母妃过世,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如此的绝望。他向前走了几步,硬是扳回茉染的身子和他对视,却发现茉染早就已经眼泪成河了,他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满都在茉染的眼泪中溶解。 “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慕容翔宇伸出手擦去茉染脸上的泪,却怎么都擦不干,索性将茉染拉进怀里,不顾茉染的挣扎,紧紧搂着不放。“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走的远远的,我们离开戚国,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是是非非!” 茉染并不做声,任由眼泪浸湿了慕容翔宇的衣服,形成一块块的水渍。既然没有以后了,那让她最后再放纵一下自己的心吧!茉染放弃了抵抗,伸出手臂紧紧环住慕容翔宇的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贪恋他的温暖。 哭够了,茉染抬起头来推开慕容翔宇。“走吧,不早了,回去吧。” “我说我带你走!”慕容翔宇有些不甘心。 茉染抬起头,望进慕容翔宇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他的眼睛望进他心底去。“你不是真心想要带我走,你放不下这里的一切,只不过有不甘心罢了。就算我们走了,有一天你也会千方百计想要回来重新赢得这一切,你会怨我,会怪我,这些我都承受不起。其实,到底会如何,你自己心里已经早就有答案了不是么?” 茉染说完,转身往来时的路走,不管慕容翔宇有没有跟上来。慕容翔宇呆在原地,原来她一直是这么了解自己的。可是,可是这样,真的让人好难受好难受! 一直到茉染走了很远,慕容翔宇才追上去点了她的睡穴,及时搂住她瘫软的身体。“茉染,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慕容翔宇抱起茉染走回河边,站在河岸坐下,搂住怀里的茉染,并脱下自己的外褂披在茉染的身上。 过了很久,又像是很快,天际边划开一道白光,慕容翔宇站起来,将依然在沉睡的茉染送回了乔府。临了,说了句:“茉染,我会让你回我身边来,一定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把你抢回来,你是我的!” 跨出窗子的时候,乔恒之正一脸的愤怒盯着他瞧,剑已经拿在手中了。慕容翔宇低低的说:“我知道你喜欢她,我把她交给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乔恒之愣了一下,没等他回过神来,慕容翔宇已经离开了。 小王爷和户部尚书胡大人的女儿的婚事办得格外隆重,整个京城都可以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朝廷重臣纷纷登门道贺,就连戚王和皇后也在镇西将军府露了一面,可谓盛况空前。等到晚上宾客散尽之时,一直佯装喝醉的慕容翔宇才睁开清明的双眼。 “主子,人都走了,你……”陈晓将慕容翔宇一天的强颜欢笑都看在眼里,人人都以为慕容翔宇很开心,只有他知道他眼底的血丝为哪般。 “我去书房。” “今晚宿在书房吗?” “恩,你别跟来了,我一个人静会儿。” 留下陈晓在原地,慕容翔宇回了书房,一个人静静坐着,想起茉染各种娇俏的模样。曾经以为,大婚之时,他掀起茉染的盖头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这辈子都会永远铭记那个时刻,没曾想却是今日的光景。 慕容翔宇将曾经画的茉染拿出来一一看过,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抑制不住心底涌出的悲伤。一直到夜深了,慕容翔宇听到敲门声,陈晓走了进来。 “主子,王妃还没睡下呢,一直在等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慕容翔宇想了一下,胡韵香何曾就是活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呢?将茉染的画收好,慕容翔宇站起身往自己的新房走去。 接过喜称,挑起大红的盖头,一双明眸跃然而起,看了一眼眼前人,又再度低下了头,数不尽的娇羞,说不尽的妩媚。是漂亮,有着和茉染一样亮的眼睛,只是,再漂亮也不是茉染。喝了交杯酒,慕容翔宇让屋里的下人都出去了,和着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了,胡韵香很是莫名其妙,出嫁前日母亲交代的事情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奈归无奈,好奇归好奇,已经无比困顿的胡韵香靠在床把手上睡了一夜。 83 王后之尊 黑牧岩的求亲车队已经行了十天了,眼见还有两天就能够到达戚国了,黑牧岩一颗心再也按耐不住了,让茉染离开之后两个多月的等待和煎熬简直就像数万只蚂蚁在吞噬着他的心。想到又能见到她,并且娶她回紫英国,黑牧岩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和兴奋。 两天之后,黑牧岩顺利到达戚国,戚王早就派了人手接应,又整整行了一天才到了戚国皇宫。这次戚王没有按照惯例让黑牧岩住在永林苑,而是安排了皇宫里的盈觉殿给黑牧岩住,其他跟随人等住进了永林苑。盈觉殿平时一般都是空着的,给难得进宫的驸马或者福晋们住的,可见戚王对待黑牧岩的态度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乔府多多少少也听说了紫英国国主要来戚国亲自拜访的事情,但是对于求亲这件事情,不管是黑牧岩还是戚王都是保密的,所以具体怎样也不清楚。这天晚上,许公公特意跑了一趟乔府,嘱咐乔靖琰第二日穿上官服去参加早朝。乔靖琰有些不明所以,许公公也是故作神秘说去了便知道了,一准没坏事。 “寡人以王后之尊求娶戚国公主,紫英国自此臣服于戚国,甘愿每年上供,保卫戚国安危!”黑牧岩站在大殿中央,客套地大大赞美了戚国一番便直接提出自己的来意,大殿之上一片哗然,慕容翔宇更是狠狠呆住!这一幕是蓄谋已久的吗?封茉染为公主,给他赐婚,黑牧岩来求亲? 慕容翔宇脑袋中“嗡嗡”作响,看戚王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像是见到故人,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还是他的错觉? “恩,紫英国国主想要和亲一事,朕考虑了一下,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何况彼此还能结成亲家,岂不是双喜临门?紫英国国主如此诚心求娶,朕想了一下,如今适龄的公主唯有刚刚及笄的德铃公主,虽不是朕亲生,但是朕一样疼爱,不知紫英国国主有何想法?” 黑牧岩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立刻低下头,可是眼底的那抹喜悦还是被慕容翔宇捕捉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但凭皇上做主,寡人无意见!” “如此甚好!乔将军今日也来了,就来接旨吧!”戚王也是一脸喜悦地看向乔靖琰。 乔靖琰早就呆愣掉了,这绝对是个阴谋,戚王一定一早就想好将茉染嫁到紫英国去,这才封了茉染为公主,当时他怎么没想到呢?不过就算想到了,圣意如此,他又能改变什么?难道黑牧岩和戚王早就有所勾结? “乔将军这是欢喜极了么,朕说话都听不见?”戚王见乔靖琰没有反应很是不高兴,乔靖琰身边的人轻轻推了他一下,他立刻回过神来。 “臣该死!” “你怎么看德铃公主和紫英国国主的婚事啊?紫英国目前并无国母,国主诚心以王后之尊迎娶德铃公主,你可有异议?” “臣谢主隆恩!”悲剧就是这样,明明你心里不欢喜,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仍然要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info[] “恩,这下不是人人都欢喜,人人都称心如意了?”戚王很满意,从此再也不用忧心戚国安危了。黑牧岩这个小子定是喜欢极了茉染,而乔靖琰又不会去紫英国,自有可以牵制他的办法! 回到家中,乔靖琰想了一下还是应该把此事早点告知茉染。茉染听完就立刻呆掉了,“怎么会,怎么会呢?”乔靖琰和乔夫人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筝茵,我们换衣服进宫去,我不嫁,就算这辈子孤寡一人,哪怕出家去我也不嫁他!”茉染急急地要带着筝茵走,被乔夫人拉住。 “你可万万不能这么冲动,皇上金口玉言,既然说出了,定是下了决心,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让皇上收回成命的?要是惹怒了皇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茉染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慌乱,一反常态,格外镇定地拍了拍乔夫人的手背。“娘,我会有分寸的!不争取那就完全只有听命的份!皇后这么喜欢我,我去求求皇后,一定有转机的,一定有!” 茉染带着筝茵离开,乔夫人忧心地对乔靖琰说:“老爷,我看这事不简单!当初,紫英国国主把茉染送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早就看上茉染了?” 乔靖琰叹了口气,“怕是如此啊!我担心,茉染那个性子会惹出什么事来!如果真是早有预谋,我想戚王也参与在其中,茉染就算去求皇后也是于事无补的!” “那,我们现在派人去把茉染追回来吗?” “不用了,你不让她去,她心里会梗着一根刺的!说不定,说不定也会真的有转机的!”乔夫人和乔靖琰对视了一眼,又移开视线。茉染进宫去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其实两人心中早有定数。 “我的茉染,这可怎么办是好,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受了委屈都没处说!”乔夫人已经开始擦拭眼角,乔靖琰一把搂住乔夫人的胳膊。 “茉染不是无福之人,你也别太担心了!”话虽如此,乔靖琰心中何曾不担心呢? “茉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茉染急急地进了宫,直奔皇后的宫殿而去。 皇后像是料到她会来一样,笑盈盈地扶起她在桌边坐下。“哟,今儿怎么想起哀家这个老太婆了,真是不容易啊!” “不瞒皇后娘娘,茉染今日前来实在是有事相求!”茉染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忧伤。 皇后挑了挑眉,“什么事啊,慢慢说,有哀家给你做主呢!” 茉染站起身,在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皇后娘娘,我不要嫁去紫英国,我不要嫁给黑牧岩!” 皇后抽了一口气,她知道茉染前来所为何事,只是没有想到茉染会如此直接。“这……” “皇后娘娘,茉染求求你!娘娘是除了皇上以外说话最有分量的人,您说的话皇上一定会听的!” 皇后有些为难地拉起茉染,“你先起来吧,我去派人把皇上请来,你自己和皇上说说如何?” “谢皇后娘娘!”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茉染焦虑地喝完了两杯水,戚王就来了。听到茉染的话,戚王心中很是不高兴,这样的女子真是胆大妄为,不顺从就算了,居然还敢来请他收回成命!不过戚王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而是慈祥地开口。 “茉染,朕跟皇后对你都是极喜欢的!紫英国国主求娶的可是王后,你嫁去紫英国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不感激朕吗?朕一直想着给你寻个好亲事,紫英国国主这人朕也看过了,是个人才,会对你好的!” 给读者的话: 看,我今天有空耶,更两章??? 84 此不嫁彼嫁 “皇上,茉染真的不愿嫁!”茉染只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戚王满心的不悦,脸也拉了下来。他都已经好言相劝了,居然还不领情? “茉染,你为何不愿嫁?可是对这个安排有什么不满?之前你胡闹被带去紫英国的事情朕也是知道的,想他黑牧岩对你也是有情的,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回皇上的话,并不是有什么隐情,实在是……紫英国国主实在不是茉染的良人!”茉染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解释,只知道要她嫁给黑牧岩,她的本能反应就是抗拒! 戚王沉默了一下,皇后看气氛有些僵,立刻给戚王倒了杯水。戚王喝了口水,定定地看着乔茉染,茉染眼中的坚定让他有些心惊!戚王想了想,慢慢饮完一杯水。 “茉染,首先你贵为德铃公主,为自己的国家分忧是不是应该做的呢?”戚王试着让茉染接受和亲这件事情,尽量压下自己的性子。 茉染听罢却坚持道:“如果做公主就要嫁去紫英国,那这个公主我宁愿不做!” “放肆!”戚王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水杯被震到地上,连皇后都吓了一跳。 皇后将茉染拉到一边,离戚王远一点。“你这个傻孩子,瞎说什么呢!你这个公主可是皇上亲封,昭告了天下的,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吗?真是胡闹!” 戚王此时也觉得茉染是个烫手山芋,如果使用强硬的手段,照她的性子,指不定茉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何况因为和慕容翔宇的事情结束并没有太久,搞不好真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呢!真是头疼!想到此,戚王又缓和下语气来,虽然拿捏不住茉染的脾气到底是怎样,到底是将门之女,多少应该有点乔靖琰身上那种臭臭的硬脾气,来硬的肯定是行不通的。 “你在皇后这里先住些时日,等你哪天想通了,你再回家!”戚王甩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跟着的许公公也有些战战兢兢的,看向茉染的眼神颇有点“不识好歹”的味道。 茉染失神地站在一边,皇后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小李子,你去一趟乔府,把德铃公主的换身衣服取些来,顺便告诉乔大人,就说公主在我这住些时日,过段时间回去。” 乔府里 “李公公,你说什么?”乔夫人一脸的慌张。 李公公将事情的始末大概说了一边,乔夫人吓得腿一软,坐回到椅子上。“那……那茉染这不就是……算被软禁了?老爷,你想想办法啊!” 乔靖琰也有些懵,但是还是有些理智的。“你先去收拾点衣物让李公公带走,李公公可是宫里当差的不能等!今日已经这么晚了,明日我再进宫去求求皇上!茉染这个孩子果然不懂事,怎么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乔靖琰让王管家给李公公塞了点银子,李公公推搡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欢喜地收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公公,你是皇后面前的红人,茉染在宫里就麻烦你多照拂着点了!” “那是,一定的,您二老就放心好了!”李公公离开之后,前厅陷入一片死寂。过了没一会儿,乔夫人嘤嘤地哭出声来,乔靖琰也在接二连三地唉声叹气。 勤政殿里,戚王和安亲王正在下棋,戚王为难地拿着一颗黑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盘棋,看样子是皇兄要赢了!” “非也非也,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皇上,你看这里!”安亲王点了一个地方,戚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 “王兄倒是给了我一些提示!听闻乔茉染和李相的女儿是闺中密友是吧?” 安亲王落下一子,“是,李相和乔靖琰也有交好,两家来往比较多。李湘怡和乔茉染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都没有亲姐妹,两人感情很深。” 戚王一看棋局,安亲王点的那个位置将整个棋局的局势都扭转了过来,接下来戚王下得行云流水般容易,很快就结束了棋局。 “朕今日和皇兄下棋一盘所受启发很深啊,王兄果然是宝刀未老!”戚王心中已有决定,安亲王果然是个老狐狸,眼珠子转转就有主意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暗示了他一把,事情就简单多了。第二日早朝过后,戚王留下了李相,乔靖琰正好进宫,两人同时留在勤政殿。 戚王没有先给乔靖琰开口的机会,而是先开口问李相。“朕听闻李相之女前年便已过及笄之年,上门求亲之人无数,李相却没有将女儿许配出去,是觉得众儿郎都配不上湘怡吗?” 李相连忙否认,“回皇上,没有的事,只是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而已,想多留在身边两年陪陪老臣而已!” “姑娘家留久了可就不好了,还是早点嫁出去的好啊,过了这个花一样的年纪,老姑娘可就不值钱了!” “皇上教训的是!”李相心里很不明白戚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情来了,不过还是谨慎地回答。戚王紧紧地看着李相和乔靖琰脸上的表情,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眼神。 “李相觉得紫英国国主如何?” 李相疑惑了一下,不知道戚王怎么突然这么问,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觉来。“虽缺少皇上的帝王之风,但是英俊潇洒,也算是一表人才!” “这么说,如果让紫英国国主做你的女婿,李相你是愿意的了?” 李相疑窦顿生,乔靖琰也是万分吃惊。“这……皇上不是已经将德铃公主许配给紫英国国主了么,怎么突然……”李相看了眼乔靖琰,又看了眼皇上。 戚王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悠悠说道:“朕很是心疼德铃公主,德铃公主不太愿意嫁去那么远,昨天便已经入宫和朕说不愿嫁!今日乔将军来,无非也是为了此事罢了。朕思前想后,觉得德铃公主不嫁也没什么问题,李相之女不是也是在适婚年龄么,可以带地德铃公主嫁去紫英国。” “这……” “这……” 两个大臣同时发出一个单音节,面面相觑了会,各有各地心思。谁都是不愿意将女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的,一辈子都不知道能回来几次。可是,不是这个嫁就是那个嫁,戚王巧妙地将烫手山芋丢回到了两个互视为好友的人手中,不管怎样都是会在两人心中生出嫌隙来的,他就是见不得大臣之间走的太近,虽然乔靖琰早已不在官场。 “听凭皇上安排!”李相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恩,这就要看德铃公主的意思了!乔大人既然来了,晚上留下来一起用膳吧,顺便劝劝德铃公主!如果她远嫁他乡,实感寂寞,朕也可以让她们小姐妹俩一起嫁过去,两人也好做个伴!”戚王继续说着,看着下面的两个人脸色变了又变,心中好不得意。 给读者的话: 看,一有机会,我就发奋了! 85 迫嫁 “爹,你怎么进宫来了?”茉染知道乔靖琰和乔夫人为了自己的事情一定很是担心。 乔靖琰顿住脚步,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严肃。而乔茉染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是这般的神色,于是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茉染,爹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嫁去紫英国,哪怕付出一切?” 茉染几乎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女儿不愿嫁去紫英国!” “如果你不嫁,嫁的人就是湘怡,你怎么想?”乔靖琰眼中流露出悲伤,他知道女儿的答案会是如何,在戚王宣布此不嫁彼嫁的消息时,他就知道了,女儿这次就算是为了湘怡,也是会嫁去紫英国的。 “爹,你什么意思?”茉染呆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嫁,那就让湘怡嫁,总归是你俩必须有一个要嫁去紫英国,或者你俩可以一起嫁给黑牧岩!” “怎么会这样?”茉染一下子提高了音量,“皇上怎么可以这样?” 乔靖琰一下子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巴,“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大声喊叫的地儿吗?” 茉染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她以为只要她坚持就一定会有转机的,就算出家也好,离家出走浪迹天涯也好!现在这样,难道要因为她的自私,就把湘怡送去那个鬼地方吗,那个她发誓不再回去的鬼地方?她要毁了湘怡一生的幸福吗? 茉染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乔靖琰将女儿拉起,扶到最近的亭子中坐下。“茉染,既然皇上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嫁给黑牧岩,爹下辈子给李相当牛做马也不让你委屈!” 呆呆地看着御花园中的景致,本是繁花盛开的季节,本是热闹非凡的日子,却一下子变得如此暗淡。“爹,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茉染,你振作点,要相信爹!”乔靖琰很是担心女儿的状况,可是既然是皇宫,也不是他能够久留的,目前看来,戚王是逼着茉染一定要嫁的,一直到茉染乖乖答应嫁人之前,戚王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时候不早了,您赶紧回家吧,免得娘担心,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茉染故作镇定地让乔靖琰先回家。乔靖琰看时辰确实不早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是让女儿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了。 “爹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找李公公,他会帮你的。”乔靖琰叮嘱了一番就沿原路返回了,留下茉染一人在花园里。看到父亲的背影走远,乔茉染立刻松懈下来,眼泪像不断在脸颊滚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想做公主,她不想嫁给黑牧岩,她不想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她不想此生都没有机会再和慕容翔宇见不到面,甚至听不到他的消息…… 正在茉染神伤之际,一个人影晃进了亭中,递过来一个手绢。(..info无弹窗广告)茉染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却看到了这辈子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虽然茉染很想骂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立刻站起身走人,黑牧岩不依不饶地拉住她的一只胳膊不松手。 “茉染,嫁给我真的这么委屈吗?皇后之尊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茉染已经擦去了脸上的泪,也抑制住不断的泪意。“黑牧岩,既然那么多人想嫁给你,为什么偏偏要为难我?我不想嫁给你,我不稀罕什么皇后之尊,我更不想跟你去紫英国!” 茉染的声音很大,就连远处的戚王和皇后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皱起了眉头。黑牧岩默不作声,拿起手绢擦干茉染脸上的泪,不管茉染在挣扎,硬是拉住茉染不动。茉染自知力气没他大,挣扎了一会儿也就偃旗息鼓了。她不信这是戚国的皇宫,他黑牧岩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末了,黑牧岩拉着茉染和他面对面。 “茉染,我会给你幸福的,以后我只宠你一个好不好,忘了慕容翔宇吧!” 茉染本来低垂的头一下子抬起来,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是你对不对,是你,是你把我们变成这样,你早有预谋对不对?” 黑牧岩有些不忍心看到茉染这个样子,但是他不愿意对她撒谎。“茉染,我是爱你的!” “爱?”茉染极其讽刺地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这是强取豪夺!” “茉染,若是我想强取豪夺,那会子我就不会送你回来了,我大可以直接把你留在紫英国!”黑牧岩对于茉染质疑他的爱很生气,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屑?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茉染低下头,她不想考虑黑牧岩所说的是真是假,她也不在乎,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她不要这样的人生。一辈子被锁在一个皇宫里,和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爱,必须小心翼翼地行事,否则就可能进冷宫、掉脑袋,她不要这样的人生! “茉染,你冷静点……” “你放手啊,在这里我还是德铃公主,你不要放肆!” “茉染,你听说我……” “我不要听!” “放开她!”不知道慕容翔宇怎么会突然进宫,经过御花园,看到黑牧岩纠缠着茉染,看到茉染痛苦纠结的表情。他知道他不该管,也没资格管,而是就是见不得茉染不开心。 黑牧岩和乔茉染同时停住看着慕容翔宇,还有他身边的……王妃,黑牧岩还紧紧拽着茉染的手。慕容翔宇看在眼里,恨不得把那只手给剁下来去喂狗。 黑牧岩并没有因此放开茉染,而茉染却因为慕容翔宇来而惊讶得忘了挣扎。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不是么?他和胡小姐,哦,不是,是王妃看上去这么般配。既然他想要名利,想要官衔,想要为他的母妃报仇,那她就成全了他吧!反正,除了嫁给黑牧岩,她没有任何路可以选,就算是想死也得到了紫英国成了亲之后才可以死,不然又会牵连湘怡。 “你怎么来了?”茉染冷冷地开口,注意到黑牧岩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勒得她生疼。 “皇后召我们进宫,说是赏些东西……”慕容翔宇听到茉染问话,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含着很多委屈,投向茉染的眼神都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胡韵香看到此番复杂的情景,心中大概有些明了。每天晚上慕容翔宇都呆在书房里看着一张张的画,那些画上的人儿活灵活现可不就是眼前的人?即使脸上带着泪,眼中也有着一份不容拒绝的坚定,清丽而不施脂粉却依然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就连她这个女子也煞是羡慕。幸亏这个德铃公主是必然要嫁去紫英国的,否则她胡韵香这辈子都胜不了这样生动的一个女子。 “那皇后一定等着你们呢,王爷、王妃,你们先去吧。”茉染说话不带任何感情,王爷、王妃,喊的多么顺口?简直就像在慕容翔宇的心口上狠狠扎上一刀,他多想从她的口中听到“翔宇”二字? 86 应允 慕容翔宇立着不动,黑牧岩和茉染也未动,不过就算是半懂半不懂的胡韵香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于是上前一步拉住慕容翔宇的袖子。 “王爷,我们先走吧,别让皇后给等急了!” 慕容翔宇看了一眼黑牧岩和乔茉染紧握的手,一反常态地顺势拉住胡韵香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肩,低头温语道:“王妃所言极是,那我们赶紧走吧!”胡韵香脸一红,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慕容翔宇揽着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茉染克制着自己想上前拉住他的冲动,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他的王妃,那是他的王妃!目送着两人亲昵地离开,直到走远了,茉染才松下一口气。黑牧岩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拉过没有牵住的茉染的左手,硬是扒开茉染紧握的拳头,手心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黑牧岩很是心疼地用手绢擦了擦茉染手心不多的血,将茉染的手一直拉到自己的眼前,轻轻地印下一吻。茉染正在心神不宁,完完全全是有些麻木地看着黑牧岩做这一切。 “傻丫头,以后实在想掐呢就来掐我,不要掐自己知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清楚黑牧岩说的是什么,茉染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慕容翔宇拉着胡韵香走远,心里又觉得对不住茉染,毕竟先负心的人算是他慕容翔宇,再说嫁与黑牧岩并不是茉染所愿,如今自己这般行径,无疑是在茉染的心口上撒盐!慕容翔宇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嫉妒得发了狂,做出这个举动来伤害了茉染。(..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翔宇松开手,看到胡韵香脸上也是讪讪的表情,大概也是猜到了些什么吧?大婚这么多日以来,他从未碰过她,即使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碰过她,就像是除了名衔就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慕容翔宇停住脚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茉染,却看到黑牧岩在亲吻茉染的手心!而且,而且茉染并没有反抗!他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那就并不是黑牧岩强迫的茉染!慕容翔宇忍不住再次握紧自己的拳头,恨不得冲回去将黑牧岩按到在地狠狠揍一顿,他凭什么碰茉染,凭什么! 胡韵香顺着慕容翔宇的眼神看过去,再看看慕容翔宇的表情,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王爷!”胡韵香轻声喊出口,一双柔夷环住慕容翔宇的拳头,希望慕容翔宇在宫里多少能理智一点儿。 慕容翔宇被迫拉回思绪,不甘心地大踏步往皇后的宫殿走去,而胡韵香则是满心苦水地小跑步跟在后面,还是追不上。一直走了好一会儿,慕容翔宇才记起自己不是一个人入宫的,于是停下脚步来等着胡韵香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撵上来,心里浮出一丝不忍。 “走吧。”待胡韵香的喘息平缓下来,慕容翔宇才出声,故意放慢脚步和胡韵香二人慢慢向前走去。而胡韵香则是松了口气,庆幸慕容翔宇到底还算是个体贴的人。 黑牧岩带着茉染回了自己的住处,并拿出自己随身带着伤药给茉染的手做了包扎。刚做完这一切,李公公就来了,说是皇后召他俩过去。黑牧岩在揣摩皇后的心思,而茉染则是已经在心中生成一个决定。 黑牧岩和茉染到皇后的宫殿时,慕容翔宇和胡韵香正在喝茶吃点心。茉染刚要向皇后行礼就被皇后给拉住了,黑牧岩则是简单地行了个礼。 皇后将茉染拉到自己右手边坐下,还剩下茉染身边的一个位置,皇后也招呼黑牧岩坐下。“你这个丫头,到处乱跑,要不是韵香刚刚告诉我你俩在一起,我还不知道到何处寻你,真是淘气!” 茉染笑了笑,“让皇后担心了,茉染该死!” “哎哟,这手怎么回事啊?”皇后注意到茉染包扎的手,惊呼出声。 茉染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不等她开口,黑牧岩就抢着说:“她啊,走路不带眼睛,刚不小心摔了,我就顺便带她去我那儿包扎了一下。” 黑牧岩说得极为暧昧,似乎两人已经格外亲密了一般,慕容翔宇握住杯子的手都能明显看得出来凸出的骨节个个分明。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皇后在心里思考着茉染到底为什么需要包扎,不过从场面上来看,似乎茉染也没有那么排斥黑牧岩,黑牧岩也确实对茉染不错,这是个好现象啊! 茉染笑了笑,伸手拿了点心来吃,既然在吃东西,就一定不用她开口了,打小她就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五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坐在一起各怀心思。 “皇后,我想再过几日便带着茉染离开,紫英国上下人民可都等着皇后回去呢!”黑牧岩适时地开口,他想尽早离开戚国,虽然因为和戚王之间有约定并不会有生命之虞,但是总归不是自己的地盘,总是觉得憋屈。 “这么急就走啊,我们茉染都还没答应嫁呢,茉染你说是不是?”皇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将问题丢给茉染,茉染喝了口水抬起头来看了眼黑牧岩,又看向皇后,全程没有看慕容翔宇一眼,尽管她知道自进门起,慕容翔宇的眼神就一直追着她不放。 “皇后,今日发觉紫英国主也算是好人,待我也不错,一个姑娘家图的是什么啊?何况,紫英国主许我的可是皇后之尊呢,换别人早就冲上前了,我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啊?” 黑牧岩听在耳里,虽然高兴茉染亲口答应嫁给他,不过也听出来茉染话里特意提到皇后之尊,着着实实将他讽刺了一把。皇后则是有些异样的兴奋,起先要死要活的不愿嫁,这会子终于答应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也算是对戚王有所交代了。 “哎哟,我的好姑娘,你想明白就好了!皇上和我这么疼你,哪能害你呢!紫英国主一表人才,配你啊绝对不委屈你!” “是,茉染谢皇上皇后恩典!”茉染淡淡一笑低下头,看在别人眼里则是无限的娇羞。 “这样吧,哀家也不去问皇上了,这事哀家拿主意!紫英国主也无需太着急,咱就定个十日之约吧,茉染也得回家跟她爹娘告别,皇上和我也有时间给我们德铃公主好好准备一份嫁妆。好歹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又要嫁去做皇后,怎么都不能让紫英国主给看轻了啊!” 皇后开心地开口,茉染的心一沉,只余了十日吗,十日之后便要和爹娘、大哥、三哥分别了吗?黑牧岩觉得十日也算能接受,而且也是需要给茉染时间跟家里人告别的,反正也会派人暗中跟着,不怕她会跑了。慕容翔宇的心一紧,胡韵香则是松了口气。 “那我今日便回乔府吧,在这里也叨扰皇后好些时日了!”茉染顺势提出回府。既然将她软禁就是想让她答应婚事,她已经答应了,总会让她回家的。而且,黑牧岩也在,皇后也不方便故意拖着她。 “好,一起吃个晚饭,完了我让李公公送你回去!”这事定了,戚王就轻松了,她也算是有功! 87 筝茵和陈晓 这顿晚饭吃的很是别扭,每人都各怀心思,只有赶来一起用膳的戚王和皇后两人看似开心地说说笑笑,其他人则是适时附和一下,并没有人自己挑起话头来。 “茉染,你想要什么作为嫁妆,朕都可以给你!”戚王大方地开口。 茉染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离开座位对着戚王跪了下来。“皇上,茉染确有一事相求!” 戚王见她这个阵仗,心里又有些发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既然话是自己说出来的,总不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问:“茉染但说无妨!” “皇上,筝茵是从小到大都跟在我身边的丫头,早已过及笄之年!我此番前去紫英国,不打算浪费她的一生在紫英国,前些日子跟我说看上了一个叫陈晓的侍卫,希望皇上做主,我才能放心跟着紫英国主走!”茉染娓娓道来,站在一边跟着一起进宫的筝茵已经是目瞪口呆了,立刻跟着跪下。 “皇上明鉴,奴婢要追随小姐一生一世,奴婢不嫁人!” 慕容翔宇心中很是吃惊,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种决定来,这算是将筝茵托付给他吗?胡韵香的惊讶也不比慕容翔宇少,虽然到镇西将军府的日子并不长,但是她知道谁是陈晓,果然慕容翔宇和这个茉染之前“交情”匪浅。 黑牧岩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就知道这个丫头没有打算真心跟着他回紫英国,还将身边的丫鬟都安置好了,方便日后她一个人脱身么?想的倒是美,看样子对这个死丫头可是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啊! 戚王和皇后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茉染居然提出这样的请求。皇后也不再吃东西,“茉染,可是皇上和哀家怎么知道那个陈晓是谁呢?京城这么大,侍卫也很多……” “皇上,皇后,恰好我的贴身侍卫也叫陈晓,不知道是不是德铃公主所说的那一位!”既然茉染想让筝茵寻一个好归宿,那他慕容翔宇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哦?这倒稀奇了!”皇后惊呼一声,看似很是惊讶,心中却和戚王一样了然。戚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茉染这个丫头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知道该不该应允。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既然乔茉染和慕容翔宇不能在一起,又是慕容翔宇先成婚,茉染心中应该是恨的吧?既然有这份恨意在,放一个她的人在慕容翔宇身边未尝不是件好事! “好!既然茉染这么说,这件事情就由朕做主了!皇后,你看看这十日内可有什么黄道吉日,就麻烦皇后操办一切了!” 皇后抿嘴笑了笑,“皇上请放心,这件事情包在哀家身上!皇上你说巧不巧,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翻过黄历了,三日之后便是好日子!” 三日,这么快?也好,早点将筝茵安置下来,她也能早点安心。“谢皇上皇后做主!” “翔宇,你那个侍卫带来了吗,带来了就让筝茵看看,是不是她相中的那个,如果不是,咱们还得找出个叫陈晓的侍卫来!”其实戚王和皇后心里对这件事情都是有数的,鉴于之前茉染和慕容翔宇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有这么个同名同姓的侍卫跟茉染身边的丫头有关系? “带是带来了,不过在宫外候着呢……” “这好办,李公公,就麻烦你跑个腿吧,回头让小王爷赏你!”皇后开口说道,李公公应声而去。 一直到皇上再次下了圣旨赐婚,封陈晓为一品侍卫,并将筝茵赐婚嫁与陈晓,众人都是比较沉默的,尤其是泣不成声的筝茵。晚饭结束之后,茉染收拾了东西向戚王和皇后告别,带着筝茵回了乔府。黑牧岩主动要送茉染回家,茉染也没有拒绝。直到她爬上马车,茉染都能感觉到脊梁柱被人盯得简直要冒出火来。 直到众人散尽,宫女们也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都给收拾掉了,皇后才收起一晚上的笑脸,有些担忧地问戚王。“皇上,我擅自答应茉染她那个奴婢的婚事,您不会怪我吧?” 戚王靠在椅子上面,微微摇了摇头。“这种小事皇后都不能做主的话,这个皇后什么什么做头?而且,她自己把自己的翅膀给折了,朕就不信,她到了紫英国还能飞出天去!” “皇上英明!”皇后连声称赞戚王,戚王心中美美的,以为此后很多年他都可以高枕无忧了,殊不知他已经给自己埋下了很大的隐患。不是来自紫英国,不是来自周边任何一个国家,而是来自他自己身边。 马车停在乔府门口,乔府的看门人立刻进去回报乔靖琰和乔夫人,待到茉染和筝茵都下车时,乔靖琰和乔夫人都已经来到门口了。黑牧岩下了马,走到茉染身边想要说些什么,茉染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多少让他有点受伤!在皇宫里,对他所有的不抗拒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在是不?乔恒之更是过分,若有似无地插在他和茉染之间,真是碍事! “茉染,你可回来了!”乔夫人喊了一声,冲上来迎住茉染,拉过她的手。 “爹,娘!”茉染再次看到双亲也很是激动,再过十日,往后都难见到父母了,心中的感伤岂是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进去吧。”乔靖琰说了句话,招呼大家进屋去,这才发现还有一人长身而立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居然是黑牧岩! “陛下……”乔靖琰惊讶地出声,不知道为什么黑牧岩会送自己的女儿回来。 “乔将军不用这么多礼,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婿,紫英国主张长幼有序,我还是晚辈!”黑牧岩对乔将军行了个礼,让乔靖琰多少有些吃惊,说到底黑牧岩都是一国之君。在戚国,就算戚王见到皇后的父亲也不用行礼。而且,女婿吗?难道是茉染答应嫁了? 没有给乔靖琰多少思考的时间,黑牧岩就再次开了口,“茉染,十日后我来接你!”说完就行了礼离开,往皇宫的方向而去了。茉染没有接话,而是迫不及待地拉着乔靖琰和乔夫人进了屋去,筝茵和恒之也跟在后头。 回到家中,茉染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乔夫人已经是眼泪成河了。“女儿啊,你这一嫁人,何年何月我跟你爹才能再见到你啊……” 茉染和乔夫人说话到很晚,乔靖琰一直在旁边陪着,直到乔靖琰开口让众人都回房睡觉,有什么事白天再说。 回到自己的房里,茉染还没来得及坐下,筝茵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把我给许配了呢,还许配给陈晓……你让筝茵怎么对得起你啊?” 给读者的话: 我更新这么不稳定,谢谢一直支持的朋友! 88 偷藏食物 茉染拉起筝茵,仔细地擦干筝茵脸上的眼泪,摸了摸筝茵柔顺的头发。 “筝茵,我不知道去紫英国会是怎样的情况,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哪的皇宫,就算看上去再多富丽堂皇,却都无异于牢笼一座!毁了我就算了,我不能毁了你,毁了湘怡!筝茵,我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经过这么多事情,茉染已经没有了歇斯底里,就像大雨过后的湖面,只是平静。 “小姐,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可是别人都幸福了,你怎么办?谁来给你幸福?”尽管已经流泪了很久,筝茵还是关不住自己的眼泪。从她来到乔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茉染分开过,除了那次被掳去紫英国。难道紫英国就是她和茉染之间的一个噩梦吗,会将她俩分开,永永远远的? “傻丫头,有些事情发生了,总得有人来承担的!我也没说我就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回紫英国啊,我可以把他的皇宫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偷偷溜走啊,我还可以溜回来是不是?你什么都不会,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了,反倒是我的负累。到时候,为了顾及你,我反而逃不掉呢!” “那,为什么是陈晓,你跟小王爷都那样了……”这是筝茵始终都无法明白的事情,如果她是茉染的话,不是应该希望和慕容翔宇毫无关联的么?怎么还会将她嫁给陈晓? 茉染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筝茵,这辈子注定了他亏欠我!我不会再跟他有所交集,但是你不同!陈晓是个不错的男人,会对你好的!再加上慕容翔宇对我的亏欠,他也是不会让陈晓欺负了你去,我才能放心啊,是不是?” “小姐,我不想嫁,我想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跟恒之一样!”筝茵心酸得不得了,茉染居然连这个层面都想到了,利用小王爷的愧疚之心做可以保证她一辈子幸福的筹码!她不要这样,她宁愿跟着茉染,就算风餐露宿,就算没有什么好日子,总比轻轻松松嫁人来的安心。 “傻丫头!都是皇上开了口,是不会有所改变的!我倒是忘了恒之,你可知道恒之有什么中意的姑娘家?”茉染这才想起来需要安置的不仅仅是筝茵,还有一个恒之。 没等筝茵回答,恒之就一大步跨了进来。“小姐,我没什么中意的人,既然你已经把筝茵安排好了,我在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老爷和夫人都不放心,身边怎么能不跟着一个人照应呢?” 茉染和筝茵一齐看着恒之,筝茵也点了点头,“是啊小姐,你让恒之跟着你吧!恒之会功夫,有什么事情都能帮衬着!就算,就算你想逃,有恒之在也安全一点啊,不然你一个姑娘家的,到哪都让人不放心!” 茉染低头想了一会儿,“恒之,筝茵,你们跟着我这么久,我从来没把你们当做下人过,以后也别叫我小姐了,跟爹娘一样叫我茉染吧!恒之,你愿意跟着我,我很高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恒之觉得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但还是说了句:“小姐你说吧。” 茉染站起身和恒之对视,“今后,我不再是你的小姐,保护我也不再是你的责任……” “可是……”恒之急得想说什么,茉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又继续往下说。 “我有三个哥哥,恒之,今后你也是我的哥哥!你和筝茵都应该有自己的幸福,我不是你们一辈子的责任!日后,你若有了喜欢的人,大可以离开,不必顾忌我。你们俩有了自己的幸福,我比任何人都开心!” 恒之沉默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茉染这些话说的都是出于真心,可是怎么都点不下这个头去。他没有想过还会再遇到什么喜欢的女孩,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茉染身边。只要茉染需要他,他可以一辈子做那个守望的人。 见恒之不做声,茉染向前一步,拉起恒之的手。“答应我,好不好?” 恒之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一边泪眼婆娑的筝茵,只得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 乔靖琰和乔夫人正式认了筝茵做干女儿,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忙着帮筝茵操办婚事了,乔靖琰和乔夫人都把筝茵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本来给茉染准备的嫁妆也原样给筝茵准备了一份。又是赶喜服,又是这样又是那样。绒缨这几天也没有再去勾栏苑,而是来了乔府帮忙。乔靖琰和乔夫人难得地没有过问究竟是谁,茉染也不想解释她在外面做了多少事,认识了多少人,正和她心意。 筝茵出嫁的那天,乔府的热闹并不下于给盛达盛远娶媳妇。因为也是戚王金口玉言赐的婚,来捧场的各个官员很是不少,乔府上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暂时忘了所有的悲痛,除了筝茵。 “哎呀,你再哭,我可就不理你了!你看你这个妆花了一次又一次的,哪有眼泪这么多的新嫁娘啊!晚上陈晓挑开你盖头一看肿着俩眼睛,指不定还以为咱们把新娘子给偷偷换了呢!”茉染心中虽然也有酸楚,可是今天她是万万不会哭出来。筝茵本来嫁得就不甘心,她担心如果自己流露出任何的不舍,筝茵都会逃婚跟着她去紫英国。 本来泪意连连的筝茵听到茉染这么说,“扑哧”一下笑出来,茉染松了口气。“这才对么,新娘子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茉染说话之际向恒之使了个眼色,恒之立刻会意走上前来。 “是啊,本来挺漂亮的,这么一哭啊,可就是全天下最丑的新娘子了!”恒之顿了顿,“而且,你再这么哭下去,保不准我和小姐跟着你哭,让人家看了笑话去,以为发生什么事情呢!” 筝茵委屈地扁扁嘴,忍住自己的泪,转过头来看了茉染一眼。“小姐,对不起……” “小姐你个大头鬼啊,都说了以后叫我茉染,不要叫小姐了!”茉染拿起梳子,又帮筝茵梳了梳头。 花轿来之前,茉染拿着一个小包袱塞进筝茵宽大的袖子中,还没有盖上盖头的筝茵很是好奇。“小姐,这是什么?” 茉染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袖子里藏了东西。“当然是吃的了!我可还记得婉凝和三哥成亲那日呢,饿得不轻呢!我给你准备了点小糕点,还有枣子和苹果,你饿了渴了都能自己找东西吃,不用挨饿一天了!” “啊?”筝茵此时还是真的笑了出来,估计,会在衣服里藏食物的新娘子,她算是开了先河吧?估计茉染出嫁那天也会在身上藏不少吃的,不过就算她没有藏吃的,从戚国到紫英国那么远,紫英国国主也会准备食物的。 想到茉染离开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镇西将军府了,能不能出来送茉染一程都是个问题,筝茵的脸又垮了下来。 “怎么了,很沉吗?不要紧的,反正不用你走路,你就一路吃,一路吃,吃着吃着就轻了!”茉染以为是因为东西沉让筝茵有些不开心了,出言安慰着。 给读者的话: 来了来了,呵呵呵!童鞋们六一过得如何? 89 母女夜话 筝茵抬起头,拉住茉染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姐,应该在你走之后我再嫁人的,我都不知道你走的那天能不能送你,我……”说着说着,筝茵又开始哽咽,茉染心头一阵不舒服。 “傻丫头,我走了,谁送你嫁人去啊!不过咱们今日一别,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呢。好了,不说这些了!”茉染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远远地飘来,喜娘敲了敲门就走了进来。 “哎呦,我的姑娘啊,赶紧把盖头给盖上啊,花轿都已经上门来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筝茵和茉染听罢对视了一眼,茉染莞尔一笑,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盖头盖在筝茵的凤冠上,筝茵不甘心地拽着大红盖头不让它挡住自己的视线。 “小姐……茉染,以后不要事事都为别人着想,要为自己想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会站在你这边的。茉染,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过的不幸福,我这辈子也会不安心的!” 茉染笑着要把盖头拉下来,“瞧你傻的,不知道出嫁从夫吗?好了,我都知道了!” 筝茵最后还是不甘心地看了恒之一眼,恒之了然地点了点头,大红的盖头终于落了下来,挡住了筝茵的视线,她唯一能看到的是自己大红色的鞋子和不断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的各种各样的鞋子,她能分得清那都是谁的脚。茉染一直跟在她身边,这也让她比较安心。 一直到筝茵上了花轿,茉染才停住脚步。虽然她很想将筝茵一直送到镇西将军府,但是那个地方,却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去的。本来那里应该有她的一方天地,此时却与她毫无关联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留恋。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随同陈晓一起来接亲的,居然有慕容翔宇。陈晓说到底都是下人,慕容翔宇作为主子居然亲自为他接亲,茉染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主仆之间情分很深,还是因为……因为她。 接亲的队伍很长,前面乐队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茉染将筝茵送上了轿子,猛然一抬头看到慕容翔宇深切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四目交接,似乎瞬间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什么人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两个人在相互对望。茉染猛然觉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头,收回自己的视线。慕容翔宇有些遗憾,却是骑了马过来茉染的身边,一句“我会替你照顾她!”,掷地有声。 茉染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踏入乔府,慕容翔宇也调转马头,领着迎亲的队伍返回自己的府邸。为了陈晓的婚事,他特意在镇西将军府辟出一个院子给陈晓,在三日之内赶紧扯上红绸,购置应有的物品。 陈晓打小就跟着他了,算是个忠勇之士,在他最为失意的时候,唯有陈晓寸步不离,真的将他放在心中。如今成亲是陈晓人生的大事,他没有理由亏待他。何况,对象是筝茵,是茉染在乎的人! 迎亲队伍一离开,乔府顿时就冷落了不少。成亲总是这样的,热闹的永远都是夫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总是没有夫家热闹。盛达和盛远都来了,婉凝也跟着一起过来,肚子挺得老大,再过月余便要生产了,硬是要跟着一起瞧瞧,顺便看看茉染。 没过多久婉凝就觉得劳累,盛远陪着她先回去了。盛达和他夫人、孩子倒是留下来一起吃了饭,宾客散尽之后,盛达也离开了。筝茵不在,乔夫人想到女儿几日之后便要远嫁他乡,于是将乔靖琰给支开,硬是拉着女儿跟自己睡一起。 静静地躺下来,乔夫人将茉染搂在怀里。茉染则是乖顺地靠在乔夫人的肩膀上使劲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今后就算她能从紫英国逃出,也难以回到乔府,生活注定是流亡,也难再见母亲,实在是舍不得!平日里,只有小时候生病时母亲才会搂着自己睡觉,不然都是自己睡自己的,撑死和筝茵睡一起,可是筝茵的感觉跟母亲的感觉是如此不一样。 “茉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处处为他人着想,老天应该会待你不薄的,又怎么忍心让你远嫁他乡呢?哎……”乔夫人轻轻拍着茉染的后背,就像儿时哄她入睡一般。果真是岁月如梭,一转眼的功夫,那个在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小不点儿都要嫁人了,乔夫人心中说不尽的感慨,何况还是嫁去异国他乡,纵然受了委屈也无处说去! 至于上次乔靖琰回来同她说了皇上的用意之后,乔夫人心中就再清楚不过了,茉染这趟紫英国是嫁定了!依她对茉染的了解,茉染就算自己吃苦受累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小姐妹受苦的,又怎么会拉着湘怡下水?让她意外的是,茉染居然把筝茵的大事也给决定了。 “娘,女儿舍不得你!”茉染只是吐出这一句话,像只小猫咪一般在乔夫人的胸口蹭了蹭。乔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低叹了一口气,“娘何尝又舍得你呢?”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母女俩心中都非常清楚,就算再不舍,也不会改变嫁人这个事实。 “做了人家妻子呢,可不能在府里这般任性了,没有人能够像爹娘这么疼你宠你,何况你嫁的是一国之君!行事做人要处处小心谨慎,娘想着,你这趟嫁过去过皇后不是那么轻松的。想必他的后宫里会有不少妃嫔,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一嫁过去便是皇后,定会遭来嫉恨,尽量不要与他人冲突!若是紫英国主护得住你便好,若是他护不住你,你要想方设法自保!” 乔夫人说的这些,茉染何尝没有考虑过呢?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争斗的人,因此皇宫这种地方向来不是她喜欢的去处,如今便要一辈子困在那个牢笼里,想想就会生出一种浓重的绝望来。不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茉染还是娇嗔了一句。“我知道了娘,我这么怕死的人,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乔夫人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呢?“怕死好,怕死才会知道要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茉染,你是个单纯的孩子,去了那种地方,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后宫那种地方,没人会真的想要成为你的姐妹或者朋友,时刻都要如履薄冰!茉染,娘恨不得没有生出你来,也好过将你送去那个吃人的地方!” 后宫这种地方向来都是各种妃嫔施展手段,斗智斗勇斗法的地方,为了争夺君王的关注费劲心机!好在茉染对那个紫英国主没什么好感,否则,真是一世心伤! “娘,我便做个闲散皇后好不好,不问权,不问事,这样对她们没有威胁,便不会来针对我了吧?”茉染怎会不知母亲心中的担忧,不过听乔夫人说宁愿没有生出她来,她还是心中一紧,料定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乖孩子,你明白就好!娘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主持公道!茉染你且要记住,不要爱上他,否则,你这辈子都毁了!你心若是自由的,纵然身被困,总能超脱出那个牢笼;若心不自由,身也不会自由,这辈子注定你就是身陷囹圄!” 不要爱上吗?茉染忍不住在心中觉得好笑,她又怎么会爱上黑牧岩?经过慕容翔宇这件事情,她应该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喜欢上什么人了吧?何况对象是她一直不喜欢的黑牧岩? “娘,不会的,光是他的身份,女儿就不会自讨苦吃!” 屋顶上的人心中一动,乔茉染,你不准备爱上我吗,真是会伤人心呢!不过,我会让你爱上的,不惜一切代价! 90 再游勾栏苑 第二天,湘怡也来了乔府。有关于戚王的一些打算,李相回府也都告诉了李湘怡,湘怡的看法是,如果茉染当真觉得寂寞,反正嫁谁都是嫁,只要茉染需要,她就挺身而出。而且,慕容翔宇和茉染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嫁不成自己喜欢的人,反而要远嫁他乡,这种心情湘怡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可以,她也愿意代替茉染出嫁。 这阵子湘怡受了风寒,一直有些咳嗽,就连昨日筝茵的婚事都没有来,不过着人送了贺礼过来,是上好的金玉首饰一套。今日咳嗽好些了,也不顾李相的阻拦,就带着一个贴身丫头来了乔府。 筝茵不在,湘怡和茉染两个人呆在茉染的屋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平日里,倒水冲茶的活计都是筝茵干的,如今筝茵嫁人了,茉染也没有要新的丫头,凡事都是自己动手。 湘怡接下茉染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茉染,你真的决定要嫁去紫英国吗?” 茉染笑了一下,这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么?“嫁去紫英国有什么不好啊,过去就是当皇后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钱又有势的,还有的是人伺候我!” 虽然茉染是笑着说话的,但是话里的酸楚岂会让人听不出来?湘怡知道茉染是不希望她担心而已。“茉染,你别这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其实我可以陪你去的!筝茵也嫁人了,你在那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万万不能由这种想法!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吗?那些富贵,那些荣华,哪一样是容易的?湘怡,我听说沈侍郎对你有意,如果你觉得还不错,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我这段时日烦心事多,也没空关心你。”茉染在湘怡身边坐下,提起她今日听说的事情。 湘怡本身因为咳嗽脸上就有些不一样的潮红,听茉染如此一说,更加红得异样了。“你听谁乱嚼舌头根子了,哪有的事情!” 茉染一见湘怡娇羞的模样就笑出了声,湘怡的样子她再清楚不过了,当时对慕容翔宇,她不也是……湘怡居然还想着去紫英国陪她,实在是……太傻了! “湘怡,人人都说女儿家这辈子最重要的便是寻一良人!你我对那些事情看得还是极开的,什么面子上的那些虚的东西都不需要去追求。沈侍郎虽然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但是如果对你真心,那些都算不了什么……” “哎呀,说到哪里去了,我又不是嫌弃他家庭背景不好!”李湘怡急急地打断茉染说的话,茉染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俩人分明是情愫暗生了,还偏生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茉染喝了口水,半晌才抬起头来。“湘怡姐,不知今生我们可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我这一去,爹娘身边都没个照料的人,大哥三哥又都自己独立了门户。今后还希望你多多来看看我爹娘,帮忙照应着些,替我尽一个女儿不能尽的孝道!” 湘怡急忙放下杯子,“我常来看看是可以的,不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今生没有见面的机会!你若不回来看我,我便去紫英国寻你,把你的紫英国皇宫搅个天翻地覆!” 茉染笑出声,“好啊,咱们一起搅!”两人相视一笑,都了然于心。 接下来几日,茉染带着湘怡去了一趟院是她一手置办的,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书院解散,看着院中想要读书的女子都各回各家,于是留了一笔钱给绒缨,让她继续维持书院。绒缨本是死活不收的,不过看茉染坚持,也就留下了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茉染还带着湘怡去了趟勾栏苑,虽说只不过是自己立足赚钱的地方,李妈妈也不过是一副贪婪的嘴脸,到底也是自己长久呆过的地方,也给自己带来过欢乐,茉染多少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是在这儿,遇到的他。 对于这个全天下都知道的婚讯,李妈妈也是清楚的。青楼到底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什么消息都交接得最快。本来还在惋惜今后茉染都不会来勾栏苑给自己做摇钱树了,突见茉染现身,李妈妈可高兴坏了。 “什么风把您二位公子给吹来了,赶紧上座!”李妈妈将三人带至一直都为茉染准备的房里,吩咐厨房做了好吃好喝的送来。恒之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他知道茉染一脸笑容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外人道的酸楚。很快,酒菜就上来了,李妈妈撇下外面的生意不管,跟她们坐在一起,恒之也被招呼着一起坐下来。 “我说大小姐,哦,不是,德铃公主!你的婚事啊,我李妈妈可是听说了,恭喜你啊,可以做皇后了,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李妈妈并不知晓茉染并不想要嫁去紫英国,自说自话地恭喜茉染,不过也在第一时间内注意到来者三人均变了又变的脸色,湘怡还向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立刻会过意来,住嘴不再多话。 “茉染小姐,咱们勾栏苑新招了一个厨子,据说祖上是在皇宫里做御厨的,厨艺可是得了家传,很多来的客人都对新厨子手艺赞不绝口呢,你赶紧尝尝!” 听李妈妈这么一说,茉染倒是来了兴趣,一扫刚刚的阴郁,赶紧夹起面前的菜一道道品味过去。“恩,还别说,果然不错!这道糖醋排骨甜而不腻,酸度也把握得刚刚好!红烧趴蹄的味儿都浸到里面去了,火候到家了!百合也没太多苦味,清香味正好散发出来。” 茉染吃得欢,湘怡和恒之也忍不住懂了筷子尝一尝,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李妈妈不过吃了一口菜,喝了点酒,听到乔茉染如是说,心里乐开了花。茉染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能得到茉染的夸奖,这个厨子就是没有白请。虽说青楼里卖的是姑娘的笑,可是这厨子的手艺若是过不去,多少都会影响勾栏苑的生意。 “你喜欢就好!今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李妈妈这个勾栏苑呢!今儿个算是我李妈妈请客,你们啊想吃什么尽管点,待会儿我让几个姑娘来给你们唱个小曲儿,跳段舞,也算酒后助兴!” “李妈妈,其实你不必如此的,我们吃的菜,自然会给钱……”茉染倒是没想到一向吝啬的李妈妈居然开口说要请客,有些意外。 “茉染姑娘,你就别跟我老妈子客气了!要不是你,我老妈子哪能赚钱赚得如此顺风顺水啊!虽说茉染姑娘以后是人中龙凤,必定是不会回来这种风尘之地,我老妈子也会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绝对不对多讲一个字的废话!勾栏苑的这个房间永远都为你留着,给你裁制的衣裳也都留在这儿!哪天你回来了,想找点儿乐子了,李妈妈随时都欢迎!”李妈妈打断茉染的话,说了一通让茉染极是感动的话。 “那……先谢谢李妈妈了!”茉染憋了半天也就说了一句话,李妈妈会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出去。 “你们慢用,我去叫几个姑娘来!”李妈妈也不多说,退了出去。不多一会儿,几个茉染熟悉的脸孔就进来了,看到茉染都极是兴奋,也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单是坐着聊天了,一直到最后,才一起唱唱跳跳的。茉染离开勾栏苑的时候已经微醺了,不过话也不多,只是一路傻笑着,被恒之和湘怡扶回家里去。 91 迷魂笛 接下来几天,戚王陆陆续续送了很多贴着大红喜字刷着红漆的箱子来,箱子里件件都是精品,说是给茉染的嫁妆,总算面子上也过得去了。.info[]若是得了皇宫里来的赏赐,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平日里谁家不是欢天喜地的,而乔府的人看到那一个个陆陆续续抬进乔府的箱子却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随着十天之期慢慢流逝,乔府上上下下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一点都不同于寻常人家嫁女的欢乐劲儿。 这几日,湘怡都住在乔府,李相没办法,只好派人将湘怡的药给送了过来,晚上湘怡、茉染和乔夫人三人共挤一张床,说话说了很久。湘怡的母亲没得早,乔夫人也一直将湘怡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疼,此时茉染就要远嫁,心中更是感慨万分,同两个人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尤其是嫁人之后的为人处世。虽然有些让她们隐忍的话不是很喜欢,湘怡和茉染也是听得认真。 眼见十日之期已过,第二日便是预定的和黑牧岩回紫英国的日子。虽然很不想要这天的到来,茉染还是不能抗拒这个事实的存在。皇后特意派了她专门挑选的喜娘前来为茉染打扮,湘怡和乔夫人都留在茉染的房里看着喜娘给茉染收拾着。本来凤冠霞帔也都是皇宫里送来的,不过茉染执意换上的是乔夫人给她亲手绣的衣服。 除去在勾栏苑跳舞时会化上浓妆,遮住半边脸,茉染大大咧咧的从未仔细装扮过自己。喜娘说好了的时候,茉染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认不出来!原来哪怕心中再不情愿,再不欢喜,化上妆之后,仍然是个喜气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乔夫人拉着茉染站起来,绕着几圈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半是对着茉染说,半是对着喜娘说:“果不其然是宫里派来的人,这手艺真是好!把我们家茉染打扮得连我这个亲娘都快认不出来了!真是漂亮!” 湘怡也凑热闹地拉住茉染,“恩,真是漂亮!怪不得紫英国主要来千里迢迢求娶我们茉染为皇后呢!”话音刚落,湘怡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噤声,茉染没有接话,乔夫人也没有做声,喜娘倒是乐呵呵地接了话头。 “那可不是,既是乔将军的女儿,也是我们戚国的德铃公主,怎么能比别人差呢!” 紧接着,喜娘和乔夫人又出去张罗了一会儿。虽然对于茉染远嫁,没有人喜欢这件事情,但是该布置的都得布置!本来戚王是坚持茉染从宫中出嫁的,茉染坚持不肯,说要从乔府出嫁,戚王也没有办法坚持,总归是她愿意嫁人就好。 乔将军和乔夫人心中都有数,既然是从乔府嫁出去,当然是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的,哪怕是边边角角的小事都要处理得当。皇后还担心着特意从宫中调派了人手过来帮忙,也确实让乔夫人省心不少。既然是宫中来了人,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那就跟乔府没有太大关系了。 乔夫人和喜娘出去之后,茉染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梳妆台前,湘怡站在身边。湘怡因为之前说错话,这会子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两个人都是默不作声。茉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般艳丽,眉如黛,肤若雪,唇如血,怎一个娇艳了得!可是,原本她以为会以这般的容貌见到慕容翔宇的,成为他的妻,谁知道世事难料,却要远嫁紫英国,心中很是低落。 敲门声打断了茉染的思绪,茉染还没有反应过来,们就被推开了,筝茵一闪身就进来了又关上门。“小姐!” 茉染高兴得站起身来,“筝茵你怎么回来了?” 筝茵激动地上来拉住茉染的手,“是小……陈晓让我回来的,他说我一定想要送送你,就把我送过来了!小姐你真漂亮!” 茉染故意垮下脸来,“又是小姐小姐的,谁是你小姐啊!” 筝茵堆起笑脸讨好道:“茉染,你别生气么!我都叫了那么多年,哪里是一时半会的能改过来么!”茉染笑了笑,筝茵这才注意到湘怡也在。“湘怡小姐,你也在啊!” 湘怡点了点头,“那可不是在,这可是大事呢,我都在乔府好多天了!筝茵,你那日成亲我病得厉害,腿都软得下不来床,没有过来送你,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筝茵摇了摇头,“湘怡小姐送的礼太贵重了,我都收着不敢戴呢!” “说到送礼,湘怡,你都送了筝茵东西,怎么没见送我东西呢?”茉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质问湘怡,湘怡特别无奈地摇摇头。 “这会子倒是想起这个来了?” “那是自然,你送筝茵出手那么大方,到现在还没送我东西,是不是说不过去啊,李湘怡!”看着茉染假装较真的脸,本来有些感伤的气氛一扫而光,筝茵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李湘怡冷哼了一声,给了茉染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说茉染小姐,我说德铃公主,皇上和皇后送来的东西,哪样不金贵啊,哪样比不上我送筝茵的东西啊?这会子跟我较真呢,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宰相府的女儿而已,出手就是再大方,也比不上皇上和皇后的手笔吧,那么容易就被比下去了,我还不如不送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小气!亏我还拿你当姐妹呢,真是给李相丢脸!”茉染也是得理不饶人,一开口就损人,湘怡愣了一下,立刻伸手在茉染的腰上捏了一把。 “死丫头,嘴巴利了是吧!”李湘怡和乔茉染笑闹做一团,本来茉染绕好的头发又掉出一些发丝来,筝茵忙拉住她们俩。 “好了,瞧瞧你们俩,被人家看见了谁相信你们是知书达理,温顺贤淑的乔家小姐和相府千金啊?”筝茵将茉染按在凳子上,小心地将茉染掉出来的发丝再别回去。 茉染和湘怡都喘了几口气,湘怡因为笑得太厉害了,咳嗽了两声。因为两人皮了一会儿,茉染此时是两朵红云飞颊上,更是增添了不少新嫁娘的娇羞感,湘怡脸色也红润了些。 湘怡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笛,拉过茉染的手,放到她的手心里。“茉染,这是爹送给我的,我现在送给你,你可要好好收着!” 茉染拿着端详了一会儿,“是挺精致的!好吧,虽然是在敷衍我,不过我这么大方还是决定原谅你了,李湘怡!” 不过没想到湘怡并没有因此笑起来,“茉染,你听说过迷魂笛么?” “迷魂笛?”茉染皱起眉头,又仔细地看了看可以轻轻松松握在手心里的小小玉笛,“你是说,这是迷魂笛?” 迷魂笛一直都是江湖上的传闻而已,是“迷仙宫”的东西,据说吹响笛音就可以操控人的意志,让对方像人偶一般听从吹笛者的命令。并且事后,被操控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只笛子因着它的奇效,江湖上争夺的人很多,没想到一直都在湘怡手中。 湘怡点了点头,“这就是!” 茉染很是惊讶,以为迷魂笛是多么惊人呢,原来长得这般小巧可爱。筝茵也接过来观察了一番,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挺湘怡的口气,这不是什么等闲之物。“那……” “茉染,你此番前去,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境地,前路茫茫,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这是爹送我的,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可以保护自己。茉染,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无论何时,都要好好保护自己!”湘怡一脸的严肃跟之前的嬉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茉染将一直不离身的小荷包打开,玉笛刚刚好可以放进去,和很久以前的那只哨子放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样东西都会用得到。 “湘怡,谢谢你!”这不是简单的礼物,更谈不上敷衍。 给读者的话: 前天夜里去了趟医院挂急诊,昨天一天都恹恹的没精神,所以没码字。 92 出发 “茉染,我们之间根本就用不着说谢谢。(..info)我和筝茵都不能同你去紫英国,自此天各一方,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更安全一点!不管怎么说,你都要为我们好好保重你自己,好吗?” 湘怡的表情很是凝重,茉染也坚定地点了点头,将小荷包塞进袖子里的暗袋里藏好。她都没想到无意之间得来的两件宝贝会在日后帮上她大忙! 三个人又坐下来聊了一会儿之后,乔靖琰、乔夫人和喜娘都过来了,那熟悉的吹吹打打的声音也在乔夫人开门的时候飘了进来。茉染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一紧站了起来,其他两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爹,娘!” 乔夫人走上前来,拉着茉染好好地查看了一番,又盯着茉染的脸看了会。乔靖琰将女儿拉到面前,仔细地将茉染不顺的发丝别到耳后。 “让爹好好看看,我的小茉染如今也长大成人了,要嫁为人妇了!让爹好好记住我们茉染的脸!”本是乔靖琰简单的一句话,或许是发自肺腑,或许是因为父爱感人,茉染一直隐忍着地泪水终于冲出了眼眶,埋进乔靖琰的胸口。 “爹!” “傻孩子,哭什么哭呢,这……这大喜的日子!”乔靖琰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出声劝慰着女儿,可是他的声音也开始哽咽了。一见这场景,一屋子的女人哪个不是水做的,跟着抽抽嗒嗒起来。喜娘本是很急地想催着茉染准备好上花轿的,一看这样子,心中也能理解,也就一时没做声,直到茉染又在乔夫人跟前哭了一会儿。 “老爷,夫人,时辰不早了,别让公主误了时辰,就让人家看笑话了!” “就是,就是!”乔夫人立刻回过神来,将茉染拉着坐好,小心地擦掉茉染脸上的眼泪,喜娘也上来帮忙补上花掉的妆。“老爷,你真是的,都怪你,惹得我们都流泪,茉染好不容易化的妆都糊了!” “对,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乔靖琰早就已经收住了流泪的冲动,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喜娘手脚快,很快就弄好了,盖上盖头的时候,茉染也是死死拉着盖头不松手,此时她是明白了当时筝茵不肯将盖头放下的心情是多复杂了。 “乖女儿,到了紫英国,好好照顾自己啊!千万不要倔脾气,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知道吗?”乔靖琰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伸到一半发现女儿的妆化得实在漂亮,又放了下去。既然是黑牧岩苦心求娶的,心中应该有女儿的位置,多少都会对茉染好的。而且,早在十日之前他就已经找过黑牧岩了,黑牧岩也应承他会好好照顾茉染。 茉染点了点头,“知道了爹,女儿会乖乖的!一有机会,女儿就回来看望你们!” “好了好了,要耽误时辰了,别让紫英国主等得太久!”乔夫人实在是忍不住泪水,索性拉下茉染的盖头,不让自己看到茉染的脸。 喜娘和乔夫人一人一边托着茉染的手走出去,乔夫人还一直在耳边叮嘱茉染注意脚下。一直到跨出乔府的大门,茉染才知道外头究竟有多热闹。不仅是锣鼓声声,还听到很多陌生的声音,该是看热闹的百姓吧,毕竟她是德铃公主,算是皇帝嫁女呢,多隆重啊! 本该是喜娘搀着茉染上花轿,黑牧岩一见一身红色的茉染被乔夫人和喜娘从乔府里搀扶出来,心中就涌出无限的激动和喜悦,立刻跃下马来,走到茉染身边,从喜娘手里接过茉染的手。那熟悉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让他更加地确定了,让这匹脱缰的小野马穿上这一身衣裳乖乖嫁给他着实是不容易啊! 茉染从盖头下面看到快步走来的一双大脚,虽然看不到,看是衣服可以看出应该就是黑牧岩。黑牧岩拉过她的手时她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拽住,后又想起这还是在大街上,是在不能让别的人看到有什么想法,于是乖乖地跟着那双大手走。 黑牧岩小心地将茉染引到花轿前,亲自掀起帘子,又小心地让茉染坐进去,防止磕着碰着。看到茉染坐进去,黑牧岩一颗心仿佛定了下来。 “起轿!”随着一声喊,鸣乐声更大了,坐在软轿里面的茉染也听到百姓的欢呼声。其实她不明白,这件事情跟百姓又没什么关系,他们瞎起哄个什么劲呢,她宁愿什么人都不知道,什么人都没有! 黑牧岩再次翻身上马,走在队伍的前面,乐队的人卖力地吹奏着,仿佛不知疲倦,长长的一队人往城外走去。轿内的茉染似乎有些不甘心地掀开了自己的盖头,悄悄拉起身旁小帘子的一角偷偷看向外面。匆匆瞥过人群,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茉染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同时也在心里安慰自己看得淡些,毕竟他是别人的夫,已与自己无关了。 走到城门处时,高大的城门上也拉上了红绸,似乎两国联姻合该是举国上下欢腾的事情。黑牧岩一队人顺利通过了早就准备好的城门,守门的兵士很是尊敬地让道。看热闹的人依然很多,甚至有人一路跟随到城门边。也是在城门处,乐队的人驻足不再走出去了,少了乐队的开路,这支迎亲队伍看上去就透着那么点古怪。 远处,一道身影立在马上远远地看着红色的队伍离开,直到队伍的最后一个人也离开自己的视线,本打算离开的慕容翔宇还是不甘心地默默跟在后面走了很久。 “主子,我们已经出城很久了!”陈晓在另一匹马上提醒慕容翔宇,慕容翔宇并不作声,只是默默跟着,陈晓也就不再做声。 黑牧岩早就注意到了跟在后面两个人,只是心中无限得意。只要慕容翔宇并不做过分的事情,他愿意跟着那就让他跟着。 走了很久之后,一队人马停下来休息,黑牧岩殷勤地走到花轿前,将备好的水和干粮递进去。“茉染,这是你喜欢吃的‘赵记’蒸饺,不过不热了,可能没那么好吃!” 茉染虽然想很有骨气地不吃他的东西,但是自己也知道不吃那是绝对对不起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于是伸手接下。黑牧岩满意地笑了笑,他以为还要哄一会儿这个犟丫头呢,没想到这么听话。 “要是觉得累就把凤冠摘下来吧,紫英国没那么多规矩,一路上得很久,一直戴着你也吃不消。”黑牧岩看不到茉染的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何况,他也掂量过,知道那个凤冠有多重,挺折腾人的。 茉染的脖子早就硬得不行了,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想也不想就把凤冠取了下来,放在一边,好在花轿很大,也方便。抬起头不甘心地看了黑牧岩一眼,黑牧岩却被她这么一眼给惊住了。 他总以为自己喜欢茉染的那份淡然,那份清秀,原来茉染的脸上了妆是这般浓烈的美艳,美得那么动人心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给读者的话: 今天也两章 93 皇后娘娘 “茉染,你真美……”黑牧岩的喃喃自语和一眨不眨的眼神让茉染有些莫名的紧张感。 “你能不能出去啊,我要吃东西!”茉染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去看黑牧岩。而黑牧岩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从沉迷的思绪中抽身而出,转身离开。 “慢慢吃,需要什么就叫我。” 确定黑牧岩走远了,茉染这才松了一口气。黑牧岩总是能给她莫名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展开黑牧岩递进来的小包裹,果然是“赵记”的蒸饺。本来很能勾起她食欲的东西此时却让她有种食不下咽的感觉,她不晓得为什么黑牧岩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感觉有种自己被别人窥视了的别扭和心慌。 赌气把蒸饺扔在一边,茉染就喝了点水。没有了凤冠压在头上,人是轻松多了。而且已经出了城,这一路上的人家都很少,茉染也不怕丢人了,大大方方地掀起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不过让她不悦的是,当她掀起帘子的时候,就有人在看着她。本来她不想去顾略这些眼光,可是看她的人越来越多,茉染气鼓鼓地将帘子又放下。 不远处的黑牧岩当然没有错过这场小小的闹剧,看茉染孩子气的举动,黑牧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可不希望这么美的茉染被别的男人给瞧去了! 休息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整队人都吃了东西喝了水,补充了一下体力,紧接着又开始启程。茉染偷偷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往西边滑去了,不知道天黑之后一队人要在哪里落脚呢。.info[] 慕容翔宇一直跟在后面,一直到太阳彻底消失不见,黑牧岩的人已经停下行进的脚步,就地扎起了帐篷。 “主子,回去吧!”陈晓再次忍不住出声。慕容翔宇的想法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如今茉染确实嫁做他人妇,对方还是紫英国国主,这根本就是无可挽回的事实。就这么一直跟在后面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要一直跟到紫英国去,又或者将茉染抢回来吗?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慕容翔宇自己也知道,只是忍不住要一路跟下来而已。 慕容翔宇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生起的篝火,一狠心拉转马头策马扬鞭而去。茉染,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陈晓暗暗叹了一口气,紧跟着扬鞭而去。黑牧岩听到属下的报告时远远看着黑夜里远去的两道身影,微微一笑,紧接着继续指挥大家安排晚上住宿的事情。 帐篷扎好之后,黑牧岩方才走到花轿前将门帘拉开,本以为会对上一对愤怒的眼神,没想到茉染已经靠在那里睡着了,再看一边的蒸饺居然一个都没动过。黑牧岩不禁有些生气,可是对着这样无害的茉染又发不出火来。这个小刺猬,你越是来硬的,越是会把自己把别人伤得越重。(..info好看的小说)这一路下来,虽然只是坐在轿子里不动,总归还是累的,就让她睡会吧。 黑牧岩并没有叫醒茉染,而是轻轻拂过茉染的睡穴,将她从轿子里抱出来,放到自己帐篷里的床上。简单地吃了点之后,黑牧岩也在床上躺下,抱着茉染柔软的腰身睡觉。 茉染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个温暖厚实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背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趋暖的本能让她往后面又埋了埋,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和周公约会。哎,这累了一天都做了什么梦啊,不是包子就是点心,还有烤鸡啊,羊肉啊,牛肉啊!本就是饿着肚子睡觉的,还梦到这么多好吃的,茉染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早上还停留在梦里的蹄子上,就听到有人将自己唤醒。茉染不甘心地睁开眼睛,一个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睁开眼睛立刻请安。 “皇后娘娘早安!奴婢名叫柳儿,陛下吩咐奴婢伺候皇后洗漱、用餐!” 茉染一时半会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半晌之后才明白过来这个柳儿嘴里的皇后就是指她。茉染突然想起来,恒之是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必然是在队伍里,昨天晚上自己莫名睡着了,一天都没见到恒之呢。 “柳儿是吗,你见过跟我一起来的人么,叫乔恒之。” 柳儿嘴角弯弯,似乎并不惧怕她这个“皇后娘娘”。“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并不知!” “黑牧岩人呢?”茉染不甘心地坐了起来,转头在帐子里头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黑牧岩。 柳儿愣了一下,许是没有听到过别人直呼国主的名字吧。“陛下在安排烧水、煮早饭。这会子热水已经烧好了送了过来,奴婢这才来唤您起床。陛下说,等皇后娘娘洗漱好了,早餐就会送过来。” 柳儿说完就拿过来一套落日红的衣服放在床边,“皇后娘娘,陛下说穿那么一身太累赘了,让我给你送来轻便的衣服让您换上。” “哦。”茉染本能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大红的喜服仍然穿的好好的,一个扣子都没解开过,心中松了一口气,想来那个黑牧岩也不会这么不尊重自己,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就要行房吧。不过自己昨天晚上睡的真够死的,居然什么时候出的轿子来到床上都不知道。 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茉染摸了摸肚子,记起来自己昨晚上什么都没吃,后悔不该赌气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害的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全部都是吃的。伸手摸到脸上,茉染不太确定,不过昨晚上自己就睡觉了,脸上的妆应该糊得一塌糊涂的吧?真是有够颓丧的! 柳儿看到茉染的动作,心里忍不住要发笑!这个皇后娘娘跟宫里的那些娘娘们倒是一点都不一样,没有娘娘架子不说,还有些……有些傻傻的可爱! “娘娘,您先换下衣裳吧,待会热水要凉了。” 茉染看了一眼门口,因为不确定黑牧岩会不会突然进来,有些不放心。柳儿像是知道茉染的心思一般,于是开口提醒。“娘娘,陛下会等您都洗漱好了再进来和娘娘一起用餐。” 茉染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开始换衣服,有了柳儿的帮忙,衣服很快就换好了。这身轻纱果然比喜服轻松太多了,而且……好像很合身! “娘娘人美,穿什么都好看!”柳儿也不禁赞叹了一句,茉染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她宁愿黑牧岩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宁愿他没有给自己准备合身又轻便的衣服,这样的感觉让她始终觉得怪怪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柳儿又伺候了她净面,水果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茉染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这个黑牧岩连自己不喜欢冷水净面都知道吗?仔细地洗完脸之后,柳儿拿出一面铜精放在简易的桌子上,茉染坐在桌前看着镜中恢复了素颜的自己,顿觉一身轻松,总觉得那么隆重的妆容不适合自己。柳儿又帮着盘了发,面前放了很多精致的步摇,茉染随手拈了一支最简单地珍珠步摇让柳儿给插上。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柳儿下去了,茉染静静坐着,果不其然,很快黑牧岩就进来了。 “皇后娘娘睡得可好?” 给读者的话: 看在我开始勤奋的份上,有木有人给我金砖啊? 94 争吵爆发 看到黑牧岩,茉染心中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生气,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发现跟着他进来的居然还有心琴。 “心琴,你怎么在这?”茉染惊讶地站了起来,也不顾黑牧岩了,多少让黑牧岩心中很是不痛快。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觉得娘娘身边没有贴心的人可以使唤,就跟老爷说了把我也给带上了!”心琴看到茉染也是一阵激动。虽然乔府上下的人都不错,比在紫英国皇宫里的日子不知道要好多少。但是陛下找到她,让她跟着茉染一起回紫英国,留在茉染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欣然答应了。能给茉染做个伴,总归是好的吧,何况她不像别的妃子那么嚣张跋扈,她会护着自己的! 茉染点了点头不再做声,随即黑牧岩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很快有人送了早餐来,有煮得浓稠的粥,还有一些清新爽口的小菜,甚至有看上去应该是烤好的馒头片。茉染不禁有些怀疑,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能煮粥,还有小菜,实在是难为他们了。 “来,尝尝,外面擦了细盐,应该好吃的。”黑牧岩将放烤馒头片的碟子往茉染面前推了推,示意茉染赶紧吃。 尽管非常饿,但是茉染还是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转头问:“恒之呢?” 黑牧岩这下真的不高兴了,怎么她眼里都是别人,问的都是别人呢?“你先吃吧,恒之很好,已经吃过早餐了。.info[]” 茉染放下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筷子,“我要见恒之!” “不过一个侍卫而已,你先吃完再说不行吗?你身为皇后娘娘,身边哪能跟着那么多男人,有心琴和柳儿照顾你就够了,他就留在我身边了。至于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寡人会给你安排的。”黑牧岩索性开诚布公,把自己并不希望恒之在她身边的意思说出来,却不曾想让茉染动了怒。 “他不是侍卫而已,他是我的家人,你凭什么把他留在你身边,他又不是你侍卫!”茉染话中丝毫没有敬称,语气也很是不耐,屋里站着的柳儿和心琴都忍不住为她捏了把汗,陛下的性情她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黑牧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并不是特别在意茉染是不是能称他一声“陛下”他不是特别在意,但是他生气的是茉染为了一个侍卫就对他发火,并且声称那个侍卫是她的家人!他还是她丈夫呢,就不是她家人了吗? “皇后娘娘,注意你的态度和用语,别让奴婢们看笑话!把他留在寡人身边也算是重用他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算是你亲哥哥,被寡人留在身边做事也该偷笑了吧?”黑牧岩还是隐忍着自己的怒意,他知道如果一开始就和茉染吵开了头,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info[] “黑牧岩,你意思就是你肯娶我做皇后,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是吧?你把我的家人留在你身边,我就应该感激涕零了是吧?那我告诉你,我不屑!要让我对你卑躬屈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不如早日休了我啊,有的是人愿意做你的皇后!”茉染很是生气,他是在表现他的慷慨么,谁乐意接受他的慷慨?如果不是他坚持,她又怎么会嫁到紫英国,怎么会跟慕容翔宇分道扬镳,怎么会…… 黑牧岩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啪”地一声猛然将筷子拍在桌上,本是结实的木筷子立时断成两截。心琴和柳儿立刻吓得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茉染并不在意黑牧岩是不是生了气,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已经一哄而出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的委屈和愤怒该有个宣泄的地方! “乔茉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黑牧岩的声音提高不少,外面的人听到了也忍不住好奇地向帐篷里张望。 “怎么,国主做久了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吗,黑牧岩!”茉染一点都不低头,让黑牧岩更是恼火!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个态度,一回紫英国我就可以废了你这个皇后,一辈子关进冷宫不得重见天日!” “请便!陛下您现在就可以把我废了,不用等到了紫英国,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省的我杵在你面前碍你眼!” 心琴和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心里急得不得了。屋里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了。皇后娘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陛下么?这让皇上怎么有台阶下么! “乔茉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黑牧岩再次忘了自称寡人。 “我没觉得陛下您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茉染还是那么一副样子,心琴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了。 “好,好,好!乔茉染,算你狠!”黑牧岩气得脸通红,一甩身离开了帐篷。 心琴和柳儿一见黑牧岩离开,立刻前来劝说茉染。“皇后娘娘,您怎么可以那么对陛下说话呢……” “他是你们的陛下,跟我没关系!”茉染打断了柳儿的话,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陛下,什么皇后,她怎么就不敢那么对黑牧岩说话?当初黑牧岩打她主意的时候就该知道她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心琴对柳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没过一会儿外面就进来人通知说要启程了,茉染依然是一口未动,听说要启程不过动了身子走向外面,进了轿子。她能够感受到身后的一道目光,却故意不去理会。 坐在轿子上,实在是饿得难受。从小到大,哪有几次挨饿的经历啊,乔茉染,你算是要尝尽人生百态了!茉染靠在后面忍不住自我嘲讽,队伍休息的时候,柳儿掀了帘子进来。 “皇后娘娘,吃点东西吧,不吃身体会受不住的!” 茉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不饿,你出去。”柳儿只好再次出去,远远地对黑牧岩摇了摇头。 再次休息的时候,心琴偷偷跑过来。“皇后娘娘,我偷偷拿来的,陛下不知道,你来吃点吧,何至于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黑牧岩不知道?” 心琴点了点头,茉染早就觉得手脚无力了,可是为了恒之,她就要坚持下去。“我不吃,你离我远点吧。”心琴又劝说了一回,茉染坚持不肯吃。 “还是不肯吃吗?”黑牧岩有些焦急地问心琴。 “是啊,怎么都不肯吃。”心琴点了点头。 “你没说寡人不知道,你是偷偷拿过去的么?” “说了,可是皇后娘娘坚持不肯吃!” “真是……太过分了!分明是要把人逼疯么,她到底要怎样!”黑牧岩气得将手中的水壶摔到地上。 心琴心想,陛下真的是很在乎皇后吧。她在陛下身边也很多年了,就算陛下有再大的怒火也从未表现出来。陛下结结实实的面具,居然在皇后面前那么容易就破碎了。 给读者的话: 金砖啊,求金砖! 95 镇西将军府遇刺 “茉染,茉染醒醒,茉染……” 茉染模糊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唇边一股清凉的水润过干裂的双唇,昏昏沉沉之际,茉染赶紧喝了几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茉染才能睁开沉重的双眼,眼神终于能够聚焦,看到恒之一脸担心地扶着她,手里还拿着水壶。再看看四周,人已经是在帐篷里了,难道已经天黑了么? “恒之,你来了。” 乔恒之点了点头,“你个傻丫头,我好着呢,你干嘛跟国主斗气自己不吃饭呢,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茉染坐直身体,一脸的委屈。“谁让他不准我见你,还说要把你留在他身边?你是我的家人,又不是他的奴才!” 乔恒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却很是温暖。“先吃点东西吧,已经看到我了,不会再不吃吧?”乔恒之递过来一碗粥,茉染接过来就大大喝了一口,居然是温的。吃完之后,茉染有些委屈地看着恒之,“我还没饱!” “过会再吃吧,要么不吃,要么猛吃,你会肚子疼的!”乔恒之宠溺地拍了拍茉染的头。之前被黑牧岩安排跟在他神边做事,他是很清楚黑牧岩的用意的,不外乎就是想折了茉染的翅膀,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心思。他没想到的是,茉染为了坚持见他一面居然一天都不肯吃东西。更没想到的是,黑牧岩居然低头了,将他找来,让他去劝劝茉染吃东西。 “恒之,他有没有欺负你啊?”吃了点东西,果然有力气很多了,胃也舒服了点。 恒之笑着摇了摇头,“有你这个皇后给我撑腰呢,他又怎么会欺负我?” “那就好!” “茉染,你是不是忘了在家的时候老爷夫人跟你说的话,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不顾自己的身体呢?何况,为了我就去惹恼黑牧岩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他毕竟是一国国君,你这般不给面子给他,是笃定他会依你吗?”一看茉染的脸色好点了,恒之就开始教训起来。要知道,黑牧岩找他的时候,说茉染一天滴水未进,他是多么心慌! 茉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是着急么!我也没别的办法对付他啊,哪有笃定什么?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 “你乱讲什么!”恒之的语气顿时严厉起来,茉染一下子傻了眼,眼泪就已经含在眼里了,无辜地看着乔恒之。恒之立时发觉是自己太凶了,“乖,对不起,我不该熊倪。可是以后要珍惜任何活着的机会,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些话,更不可以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知道吗?” 虽然不情愿,茉染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这个臭恒之,居然敢对自己凶! 黑牧岩一直呆在帐子之外,得知茉染终于愿意吃东西,而且在恒之面前如此乖顺,心中非常不是个滋味。他才是她应该柔情以对的那个人啊,茉染,你是真的不打算爱上我吗,哪怕是不顾你自己的性命也要惹怒我吗?黑牧岩叹了一口气,确定茉染没事就远远走开了,留下心琴和柳儿在帐篷里就够了。 接下来两天,黑牧岩均没有在茉染面前露面,都是心琴和柳儿陪着。可是茉染不知道的是在她深夜睡着的时候,黑牧岩总是会点下她的睡穴,然后抱着她一起入眠。黑牧岩也没有继续将恒之留在身边,恒之也就在茉染前后跟着,确保茉染吃饱喝足。 从戚国离开后的第五日,整个队伍已经前行了两个时辰,一直黑鹰划过队伍的上空,最后停在黑牧岩的肩膀上。黑牧岩抬手制止队伍继续前进,索性就地休息。 黑牧岩从黑鹰的爪子上解下一个密封的小铁盒,黑鹰便飞走了。黑牧岩打开铁盒,抽出里面放着的小纸片,看完之后脸色骤变。想了一会儿,黑牧岩走到茉染的轿子前将茉染叫了出来,顺便带着恒之,三人走出队伍一段距离。茉染不情不愿地跟在黑牧岩身后,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镇西将军府遇刺了!”黑牧岩一开口就说出这句话,让茉染和恒之都愣在了当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情况怎么样?”还是乔恒之回过神来比较快,问黑牧岩情况如何,那只黑鹰,他也是看到的。而茉染则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她才走没几天,就遇刺了呢?不知道慕容翔宇有没有事,还有筝茵,才去了将军府几日而已,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吧?既然恒之开口问了,她也就没说话,而且,她也不方便问。 “恒之,你的妹子筝茵被刺客当做是王妃……受伤了。”黑牧岩顺手将手里的纸片递给恒之,恒之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上下看了好几遍。 “镇西将军府遇刺,王爷无恙,侍卫之妻被当做王妃,身中数刀,命悬一线。被捕刺客均咬毒自尽。”恒之念出纸片上简单的几句话,心已经沉到了海底。他可就这么一个妹妹,就这么一个亲人,要是妹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跟母亲交代? 茉染也是心慌不已,将纸片从恒之手中接过去,看完一遍确定了一下,心中已是乱作了一团。她本以为将筝茵嫁给陈晓便是好的安排,不让筝茵跟着她去紫英国受苦,谁曾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中数刀,命悬一线?光这八个字就能要了她的命了,早知如此,她不如将筝茵带在身边! “恒之!”茉染抬起头看了眼黑牧岩,又看向乔恒之,“你回去!” 乔恒之没有做声,一动也不动,半天之后才回了一句。“陈晓会照顾她的,我们继续前行吧。”恒之说完转身就往队伍的方向走去,茉染从没见过恒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下子拉住恒之的手。而黑牧岩则是嫌恶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拉着别的男人的手,可是他知道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恒之,你听说我,筝茵需要你,你要赶紧回去!不仅是你担心,我心里也很担心,你回去,等筝茵没事了你再赶来紫英国,我在紫英国等你好不好,等你回来告诉我筝茵安然无恙!” 乔恒之站住脚,不回是,也不说不是,心中万分挣扎。黑牧岩走过来,拍了拍恒之的肩膀,“你若要回去,我将我的马儿给你,日行千里不是问题,两日你便可以赶回戚国!茉染这里有我在,你大可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紫英国皇宫的守卫自会放你进去。” “茉染……”乔恒之看向茉染,茉染从来没有觉得黑牧岩如此像一个男人,向黑牧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复又对乔恒之点了点头。 “恒之,此时筝茵比我需要你,我也需要得知筝茵安然的消息!” 乔恒之点了下头,大踏步地往队伍的方向走去。黑牧岩依言将自己的马儿让给恒之,并准备了三日的干粮和水让恒之给带上。 看着恒之远去的背影,茉染心里说不出的空荡荡。筝茵有危险,恒之也不在,茉染简直就无法想象筝茵若是有什么事她会怎样,一直隐忍的泪水也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黑牧岩站在茉染身侧,揽着茉染的肩膀,递过来一只干净的帕子。茉染并没有拒绝,此时她没有力气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给读者的话: 木人给金砖??? 96 刺客来袭 在确定乔恒之已经远去,整个队伍也休息了够久,黑牧岩拉着茉染让她坐进轿子里去,队伍重新开始行进。.info[]已经行了四日,早已经出了戚国的地界,任茉染如何望也望不到任何戚国的土地了。带着一颗不上不下的心,茉染沉默地坐在轿子里,感受着轿子一晃一晃地就像她的心一样带着她前行。 从这几天行进的路途中,茉染发现随着远离戚国,路中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荒凉了。黑牧岩告诉她,这片荒芜之地是从戚国到紫英国的必经之路,穿过这片最人迹罕至的树林,就到了夹在戚国和紫英国之间的一个离国小镇――络单。这个小镇的位置有点奇怪,虽属于离国,但是基本上属于三不管地带。因为位置特别偏僻,人丁也不是很兴旺,更没有什么让人垂涎的独特的资源。 络单原来的居民多数都已经搬走了,搬去离国比较富饶兴旺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络单镇上常年都有人居住,有老有少,都是一些不愿与外界接触的神秘人,自己过着自己的日子。一般商旅是不愿意从络单经过的,宁愿绕一个大圈子,因为盛传络单镇上住的都是一些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夜晚降临的时候,黑牧岩一行并没能按照计划从树林里走出去,而是似乎在同一个地方绕来绕去。黑牧岩心中知道不妙,可是也不想让全队的人都知道,毕竟有些随队伍前行的人并没有武功底子。 “陛下,是不是……鬼打墙?”一个侍卫拉马前行与黑牧岩并立,黑牧岩则是仔细查看了四周的环境并没有说话,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侍卫并没有在说话,只等着黑牧岩发令要如何做。 黑牧岩一早在发觉一直在原地打圈圈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大叹不妙。其实所谓的鬼打墙,谁又真正见过鬼魅,又何来真正的鬼魅一说,不过都是人作的怪罢了。既然有人成心跟他们过不去,恐怕是来者不善。 “吩咐下去,就地扎营,不要乱说话。加强人手保卫皇后和轿夫,连星阵!” 侍卫领命离开,绕了一路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轿夫仿佛松了口气放下了轿子,而茉染也觉得有些奇怪地从轿子里走出来。黑已经要黑了,夕阳都只能看见小半张脸。林子里的草木长的都很茂盛,只是诡异的是无论向那个方向看过去都一眼看不到头,并且每个方向的树木都差不多。茉染心中生出一股骇然,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林子总是喜欢不起来,虽然夕阳余晖下看上去林子还很漂亮。 天没有全黑的时候,侍卫就已经将黑牧岩的主帐给搭好了,茉染迫不及待地钻进帐子里去,帐子门口不远处便生了火。茉染没来由地觉得心慌,不知道是因为担心筝茵还是因为恒之不在的缘故,让心琴多点了两支蜡烛。 晚上匆匆吃了点,茉染早早地躺下了,这几天以来,只有这张床会让她有安心的感觉。黑牧岩进帐的时候,茉染出奇地并没有睡,一坐到床边上,茉染就惊得立刻弹起来。确定是黑牧岩之后,茉染手抚着胸口,有些生气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寡人的帐子,寡人不过来这里睡哪儿?”黑牧岩倒是有些吃惊,往常他进帐的时候茉染早就睡得呼呼哈哈的了,看样子跟她那个丫头和侍卫的感情还真是不浅,居然没睡着。 “你之前睡哪,今天就睡哪呗!”茉染有些没好气,不过心中很是复杂。因为黑牧岩在,她多少觉得没那么彷徨,可是又不想看到这个人,更谈不上是“同床共枕”了。 黑牧岩心中暗暗想要发笑,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前几日寡人也睡在这张床上啊,皇后难道一点都记不得?” 茉染心里一惊,她怎么一点都记不得?难道自己睡得太死了,可是依稀确实记得身边似乎有个温暖的火源来着。如果不是黑牧岩撒了谎,那就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让自己睡得太死,想到此茉染就很是不高兴! “那你今晚睡地上好了,我旁边有人睡不着!” 黑牧岩却自顾自地一惊开始脱鞋子了,“寡人迟早都是要和你同床共枕的,你就当是提前习惯一下好了!” “你……”茉染刚要发火,却被黑牧岩捂住了嘴巴压在床上,并一抬手将帐子里唯一的蜡烛给熄了。 “不要做声,有动静!” 茉染虽然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但是看黑牧岩此般严肃,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两个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时不时扫过黑牧岩冷峻的脸。 半晌之后并没有什么动静,茉染小声地问:“怎么了?” “有人,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黑牧岩连语气都冰冷起来,茉染也跟着紧张起来。 黑牧岩起身要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茉染感到一阵心焦,拉住黑牧岩的衣角。“我害怕。” 因着这一句话,简单的三个字,黑牧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茉染的害怕,黑牧岩重新穿上鞋子,拉着茉染的手来到帐篷边。这不过这短短的路程,黑牧岩就已经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他带上的都是紫英国里一等一的训练有素的高手,而且早有准备,所以基本上他并不怎么担心连星阵会被攻破。他也清楚,紫英国国主和皇后回程途中应该没有那么顺利,只是没想到一直到这个林子才有人下手。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前来的刺客要么就被杀了,要么就逃了,黑牧岩在帐中点起蜡烛来,不一会儿就有人押着一个刺客进来了,被强行压跪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黑牧岩坐在桌边,低头看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刺客,而茉染则是站在黑牧岩的身后。 刺客脸上用来遮住脸的黑布已经被扯去了,此时抬起头来,愤懑的眼神看了一眼端坐的黑牧岩,居然也看向黑牧岩身后的乔茉染。腿上有一道血口还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不待黑牧岩反应过来,他就下颌用力,紧接着就看到他翻倒在地,全身抽搐而死了。 茉染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仗,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黑牧岩皱了下眉头,让侍卫将尸体拖走,自己则是起身将茉染拉进怀里,轻拍着茉染的后背。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看到这些!” 这么一闹腾,茉染一夜都别想睡好了。每每都是刚要睡着,就想起那个在地上畸形抽搐的身体。外面的动静也一直都很大,黑牧岩让心琴和柳儿陪着茉染,自己则是出去查看刺客来袭的情况。 茉染总归是睡不着,索性也起来走到帐外,本来因为休息而熄灭的篝火已经再次点燃了,地上的尸体还没处理掉,横七竖八地躺着。 黑牧岩见茉染出来吃了一惊,一转身走到茉染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怎么出来了,睡不着吗?” 97 “翅膀”刺青 茉染并没有回答黑牧岩的话,而是反问道:“知道是什么人么?” “还不太清楚,很是奇怪,应该是戚王派来的人,可是也说不通。”黑牧岩摇了摇头,见茉染执意要问,也就带着茉染来到一个刺客身边。 “戚王?”茉染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家的事情总是这么让人费解。 这个刺客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光了,在腰腹部有一个说明显却也不是特别明显的烙印。茉染有些嫌恶地看着尸体,可还是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刺客身上的烙印,果然是戚国的玉玺之印!玉玺也只有戚王才有,烙印上面凸出的地方还有金色的粉末,茉染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在金粉上刮了一下,并没能刮下来,看来是深入在皮肤之内的了。 黑牧岩看到茉染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把茉染拉起来。“小心有毒!” “确实是戚王的金印。”茉染喃喃自语了一句,更加不明白了。“照理说,你不是应该和戚王有合作么,这会子怎么招来杀身之祸了?” 茉染后面一句话说的甚是不屑。虽然她不知道戚王为什么要将自己嫁给黑牧岩,却又来对他痛下杀手,她清楚的是戚王并不在乎她这条命。或许是因为满足黑牧岩的求娶降低他的防备之心,紧接着再来个措手不及吧? 黑牧岩并没有接话,而是说“你先回帐子吧,睡不着躺着歇歇也好。(..info)” 茉染并没有回去。只在看到刺客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往后的人生之路都没有太平一说了。本以为只有在到达紫英国之后才不得安宁,看来戚王并不想让她活得很轻松。之前做了那么多戏只为了此时能够下手的时候毫不犹豫么?明白这一点,茉染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恣意欢笑的小女孩了! 黑牧岩见她站着不动也没有强迫她,而是跟着其他人把其他刺客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每个人腰间都毫无例外都有一个烙印。黑牧岩走远,茉染却只是站在原地,无意间看到黑牧岩翻动一个尸体的时候,在尸体的耳后看到一个让她震惊的印记!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茉染摇了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不引起黑牧岩的注意,茉染没有特意走到黑牧岩身边去检查他刚刚翻动的尸体,而是悄悄蹲下身子,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扒开眼前刺客耳后的头发。在确定看到那个标记之后,茉染整个人都傻眼了,顿时觉得双腿无力,顺势坐到了地上。 黑牧岩虽然在检查刺客的尸体,但是有一直都关注着茉染。眼角余光瞥见她居然坐到了地上,而且神情呆滞,立刻冲到茉染身边,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黑牧岩拉着茉染来回看,以为茉染身体不舒服。茉染回过神来,只是摇了摇头。“大概昨天晚上受了些惊吓,而且一夜没睡,有点累罢了。” 黑牧岩一手扶着茉染,一手将她挂在眼前的一缕发丝别到后面。“我知道,让你受苦了。今天我们晚点起程,你先回帐子里再躺会好不好?什么都不要想,自然便会睡着了。” 黑牧岩将茉染扶进帐子里去,将茉染按在床边。心琴要上来服侍,黑牧岩摇了摇头,自己将茉染的鞋子脱下,给她拉上被子。 “好好睡会。” 茉染一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视线终于落到黑牧岩的脸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黑牧岩这才放心地走出去,细心地吩咐心琴把帐子里的蜡烛给灭了,这才走出去。或许是黑牧岩特意嘱咐过,外面的声音居然很小,茉染却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 她绝对不会认错的!那个标志,那个小小的翅膀形状的刺青!别人或许不知道,甚至是黑牧岩也不一定清楚那是什么标志,但是她知道!风组每个人的耳后都有这样的一个标志,这些刺客分明就是慕容翔宇的手下! 茉染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镇西将军府不是刚刚遇刺么,他怎么有闲心派人来刺杀黑牧岩?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她,抑或是为了戚王?茉染想不明白,可是她心中也做了决定,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黑牧岩。刺客腰间的烙印分明就是欲盖弥彰,既然黑牧岩认为是戚王的人,那就让他那么以为吧!看样子,慕容翔宇是要志在黑牧岩和戚王之间挑起嫌隙了。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很安静,还是因为帐子里一片漆黑的缘故,茉染想了一会儿的心事居然还真的睡着了。茉染被叫醒的时候,帐子里已经点了蜡烛,桌上也放了食物。茉染走出帐子看了一下,太阳居然都已经滑过头顶往西偏了。肚子却是有点饿,茉染坐下来吃东西,心中倒是有些亏欠,因为自己的缘故,居然整个队伍都停滞不前。 “心琴,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心琴莞尔一笑,顺手拿过梳子帮茉染梳头。“陛下吩咐的,说让娘娘好生休息。” 茉染没有接话,心琴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茉染这才发现柳儿居然不在,于是转头问道:“柳儿呢?” “去照顾伤员了!昨晚的刺客来势汹汹,我们好几个侍卫都受了伤呢!”心琴一边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哦。”茉染应了一声。 吃完东西,茉染就乖乖坐着让心琴整理头发。心琴弄好之后,黑牧岩正好一脚跨进来,心琴立刻出了帐子,说是也去看看伤员。 “好点了吗?”黑牧岩一进来就问道。 “好些了!就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队伍前行是不是不大好啊?”茉染自己没有发觉到对黑牧岩的态度有所转变,黑牧岩却是明显感觉出来了,茉染对着他没有那么多刺了,心中倒是舒了一口气。 “没有,不会!也不全是为了你,还有几个侍卫伤势严重,立刻出发一来对他们伤势不好,二来也给别的人增加负担。”黑牧岩在茉染对面坐下来,茉染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黑牧岩这番话让茉染轻松了不少,既然不是因为她而耽误整个队伍行程的就好。 “你有什么打算吗?” 黑牧岩知道茉染问的是刺客这件事情,想了一下才开口。“昨晚上刚来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来的。我们马上就出发,今晚在络单镇歇脚,顺便给伤员养伤。” “可是络单镇不是……”茉染也听说过络单镇,总觉得这个地方很是邪门,打心底里抗拒这个地方。而且恒之又不在,实在是有点心慌慌的。想到恒之,不知道筝茵如何了。慕容翔宇在这个当口上派人行刺黑牧岩,不是明摆着要挑起两国战事么?如果黑牧岩真的怒起来,戚国的兵力实在是不够紫英国士兵练手的。 “其实也都是些普通人,你不与当地人发生纠纷就好。该付钱的付钱,不该插嘴的就别插嘴。”黑牧岩知道茉染担心什么,“何况有我在呢,放心吧。” 茉染点了点头,不再多话“有我在呢!”这句话听着多熟悉,那个人也对自己说过…… 98 络单危情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收帐子,整个队伍继续前行。茉染注意了一下,伤者都是夹在中间的,队伍前方和后面都增加了防守的侍卫,可见黑牧岩也算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见到刺客耳后隐秘的刺青。 茉染心中也有不安,黑牧岩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就算是对自己,也足够忍让了。而且,这些侍卫又是何错之有,伤的伤,亡的亡。对于刺青的事情,茉染选择不说,主要是为慕容翔宇考虑,可心底又觉得对不住黑牧岩。 鬼打墙散去,队伍很快出了林子,太阳也已经在西边了。黑牧岩一行已经来到了络单镇,茉染一路上不时拉起帘子看看镇上的情况。他们经过的地方,路两旁一直有人看着他们,让人很是不舒服。 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法则,黑牧岩决定在络单镇过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小二也不是很热情。 黑牧岩和茉染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边坐下,小二上了一壶热茶,也并没有热情地介绍他们店里比较出名的食物,看样子并不熟悉招呼客人。黑牧岩也并没有多说,只是让他上几道厨房现有的菜。 黑牧岩是一个爱惜为自己卖命人生命的人,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讲求什么主仆之尊,而是让侍卫们都在客栈里坐下了。由于人多,很多人挤在一个桌子上,也别有一番风景。茉染看着小二很是吃惊的眼神,估计他也鲜少见到这么多客人。 “累吗?”所有人都坐定之后,心琴给茉染和黑牧岩各自倒了一杯热茶,柳儿又从袖笼中取出一根银针,在两杯茶水里都试了一下,黑牧岩才放心地端起杯子痛饮,同时不忘关心乔茉染。 茉染微微点了点头,“有点儿。” “今天晚上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地睡在床上了,吃完就好好休息吧。过了络单,再走几天便到紫英国了,届时就要舒服多了,再熬几天吧!”黑牧岩深情地看着茉染,多少让茉染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知道了。” 虽然茉染每次说的都很是简短,但起码筝茵的事情之后都带着刺说话或者使用冷暴力,黑牧岩都是十分满意的。来日方长么,等到了紫英国,有的是时间两个人慢慢培养感情。 不一会儿,小二就把菜给端上来了,不过是些新鲜的蔬菜,青菜绿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笋子一小节一小节的,应该是冬天往春天走的时候从泥里挖出来晒干又泡开炒的,闻着味道很清新。还有炒蘑菇等等之类的,最后上了道红烧猪蹄让茉染很是意外,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迟到荤菜,她还以为这个小镇上都茹素呢。 依旧是柳儿用银针挨个菜都试了一遍,黑牧岩才让茉染动筷子的。(..info无弹窗广告)茉染转头看了一下侍卫的桌子,也有人在小心试毒,可见黑牧岩的防备心有多重。不过也从侧面可以看出一个君王的位置要坐得稳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下面多的是要把你从上面拉下来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一缕亡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阵子连着赶路,茉染实在没有什么好胃口,只拣了素菜来吃。黑牧岩小心地夹了一块全瘦肉,还在汤汁里蘸了蘸放到茉染的碗里,茉染只是抬起头来摇了摇头,又把它夹回黑牧岩的碗里。 “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黑牧岩想了一下,端起猪蹄的盘子送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一桌的侍卫立刻欢呼起来,八九双筷子齐齐下到碗里争抢,别桌的人则是扼腕。茉染看着他们的欢劲,盘子立刻就空了,也忍不住笑了笑,黑牧岩这才坐下来和茉染一起吃饭。 吃完之后,小二领着茉染和黑牧岩来到一个房间,虽说看着有些简陋,好歹东西还算齐全。小二离开后一会儿,又送来了热水。虽然一直没说话,不过服务还算是周到。 茉染洗了把脸,又尴尬地看着屋里唯一的一张床,她可实在是不愿意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之前被迫和他睡一起,那完全是因为她没有知觉!黑牧岩倒好,径自洗了把脸就脱了鞋子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不敢跟我睡在一起啊,怕我吃了你啊?我还以为德铃公主多本事呢,不过如此!” “谁说我不敢!” 好,要的就是她这句话!黑牧岩在心里乐开了花,“敢就上来啊!我可事先跟你说清楚,这几天赶路加上刺客的事情弄得我很累了,如果你希望咱们干些什么事,我可没那个力气!” “你……你不要脸!谁要跟你干什么!”茉染脸上一阵红晕,她怎么会不知道黑牧岩说的是什么,一扭身就坐到床边脱了鞋子,连外面的衣服都不脱就爬到床里面去,拉上被子。黑牧岩“嘿嘿”地笑了两声,在外面躺了下来,这几天着实是太累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黑牧岩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猛然坐起身子。茉染本也是个浅眠的人,黑牧岩的动作吓了她一跳,跟着坐起来。 “怎么了?” 没等黑牧岩有什么行动,敲门声就传来,黑牧岩立刻让人进来。只见小二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急急地对黑牧岩说:“客官,你的人被人袭击了!外面正打成一团呢!” 黑牧岩立刻掀了被子就穿鞋子要出去看看,茉染也穿了鞋子点了蜡烛要跟着黑牧岩出去。黑牧岩拉住茉染,“你在屋里呆着,别到处瞎跑,出来给我添乱!你把门插上,只要不是我叫门,谁都不要开!” 黑牧岩既然这么说,茉染也就只好留在屋子里,反正恒之也不在,也没什么她熟悉的人,她这个三脚猫的功夫,出去也是帮不上忙的。何况,来的人或许是…… 黑牧岩前脚走了没多大一会儿,茉染注意到门口出现一团亮光,应该是刚刚小二提着的灯笼。茉染笨以为小二过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刚要起身开门,却瞥见一根细细的管子什么进来,吹了一口气,茉染立刻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接着一把银晃晃的刀从门缝中伸进来一点一点要把门栓给刮开。 茉染一下子有些慌神,这屋子里就她一个人,敢提着灯笼来找人,指不定就是刚刚那个小二。茉染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将鞋子又脱了迅速躺下装睡,并及时将棉被捂住自己的口鼻。 来人很快就把门栓给搞定了,走到床边一把扛起茉染在肩上。茉染特意看了一下,小二的耳后果然也有翅膀形状的刺青。其实依她的功夫,想要趁机袭击小二自己逃走是小菜一碟。可是想到那个刺青,想到慕容翔宇,茉染又恍神了一下,是不是慕容翔宇来接她走呢?于是茉染放弃了挣扎。 99 物尽其用 茉染想知道这帮人到底又是暗杀又是掳人到底想干什么,一路上微眯着眼睛观察着“小二”到底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info好看的小说)“小二”扛着茉染来到楼梯拐角处,茉染本来已经做好颠簸的准备了,没有想到“小二”居然直接掀起了一块木板,迅速地带着她跳下去,顺手又将木板给带上。 茉染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被“小二”甩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伸手摸摸自己撞疼的脑袋和肩膀,可是她知道现在自己处于昏迷状态,是不可以乱动的,只好拼命忍着,心里已经把这个“小二”诅咒了千百遍。 “金三,你疯了,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茉染听到一个声音,显然这个隐秘的阁楼里并不是只有她和“小二”两个人,而这个金三应该就是带她过来的“小二”吧! “她被我迷翻了,什么都不知道!”金三一开口,果然是“小二”的声音。 “王爷不是说她是万万不能动的吗,你这样忤逆王爷的意思,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也不怕掉脑袋!” “金二,你别胆子这么小好不好!”原来还有一个人叫金二,他们是兄弟吗?茉染在心里琢磨着。“小王爷虽然说过不能伤害她,可是也说过要物尽其用啊!这个德铃公主,还真是有点姿色,小王爷为她着迷,就连紫英国的那个昏君也对她百依百顺的,不知道有什么魔力。” “你真是个疯子,你想利用她?你不怕她将来知道了向小王爷告状?到时候,你我可没有半点活路!”金二的语气里有些慌张,显然是不同意金三的做法。 茉染微微睁开眼,看着金三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来,满不在乎地说:“咱们虽然是小王爷的人,可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呆了足一年了,早就不是那个顽石脑袋了!你不知道黑牧岩的功夫多了得,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哪个是好打发的?万一咱们的小弟们被灭了,他一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好歹得有个自保之道吧?” 金二没有接话,茉染猜想那个金二一定是听了金三的话相当犹豫不决吧?金三看金二有些动摇,紧接着说道:“何况,小王爷可是授意咱们可以见机行事的,既然可以利用德铃公主,咱们就应该把损失降到最低!你可知道,第一批的人才活了四个回去,我金三可不要做刀下冤魂!有了德铃公主,黑牧岩就是再厉害,也得放我们一条生路!” 金二本来激动得站了起来,此时也平静了,再次坐下来。“你说的也对!不过,小王爷这个人我真是猜不透,到底是自己心爱地女人,居然舍得这般利用,也不怕德铃公主将来恨他!” 金三满不在乎地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什么啊?说的好听是德铃公主,乔府小姐,你说跟满春楼那些姑娘有什么不同,张开大腿还不都是一样?小王爷可是做大事的人,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就算德铃公主当真死了,以后小王爷干成了大事,有的是这个公主那个公主想嫁给咱们小王爷呢,到时候还会记得这么个女人?” “我金二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中意我,我才不忍心伤她的心!”金二叹了口气。 “所以你不是个干大事的人,你就只能给小王爷卖命!这人跟人吧,实在没办法比……不过我跟你说,我刚把她扛起来的时候啊,腰是那个细啊,整个腰身那是一个软啊,跟满春楼的姑娘还确实有不同!” 茉染句句都停在耳里,心已经凉了半截。并不是因为金三那些粗鄙的话,拿她和妓院的姑娘相提并论,而是听到他们说的有关慕容翔宇的态度。啧啧,物尽其用么?这个词用得好啊!自己是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物尽其用”,如果当真自己嫁了他,他就会倍加珍惜,舍不得“物尽其用”么? 接下来金二和金三说的话她也没太在听,一直想着慕容翔宇的态度,一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眼睛看错了人。就在茉染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听到一声门响,一个人冲了进来,显然这个暗室不是只有楼梯处一个进出口。 “不好了,那个紫英国国主将咱们弟兄灭了一大半了,还有几个被他们扣了下来,似乎知道了什么,正抓着咱们弟兄在大厅里等着咱呢!”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咱们有王牌在手上,还怕他黑牧岩不乖乖就范?金二,去把那个女人给带上,黑牧岩他妈的也太能打了!”金三训斥了来人,又命令金二将自己带上。 茉染还在犹豫要不要表明自己其实没有昏迷,就被金二给扛上了肩膀,想了下茉染决定继续装晕,她想看看自己是如何被“物尽其用”的。 金二扛着茉染跟着金三和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一起走了出去,果然暗室还有一个正常的门。茉染看了一下,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个酒窖,不过里面的酒已经被搬空了,被用作秘密集会的场所了。 几个人来到大厅里的时候,茉染偷偷观察了一下,原本摆放得整齐的桌子、凳子都已经被扫到了两边,黑牧岩坐在当中,地上跪了好几个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连紫英国皇后的主意都敢打,是嫌脑袋长的太结实了吗?”这不是黑牧岩的声音,应该是黑牧岩身边的贴身侍卫。 “哼,如今人在我们手上,你们主子都还没有发话,你是个什么东西!”金三得意地搬了条凳子对着黑牧岩坐下,似乎一点都不慌张。 “谁派你们来的?”黑牧岩的声音很冰,连茉染都忍不住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同时她也感受到扛着她的金二身子一震。 “你这不是白问么,显然我们不会告诉你谁派咱们来的,咱说点实在的行不行,你这个娇滴滴的皇后可还在我们手里呢,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金三嚣张得很,一点也没把黑牧岩放在眼里。 黑牧岩冷哼了一声,“你也有人在寡人手里,我们公平一点,你把寡人的皇后送回来,寡人应承你放你们走如何?” 金三“嗖”地一下站起来,“你当我金三是傻子吗,这皇后到了你手里,你还能留我们一条生路?何况,你面前跪着的几个人,命可没有皇后这么娇贵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金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金三你混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金三!”…… 地上的人骂做一片,黑牧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要如何?” 100 给我跪下 金三得意地看了黑牧岩一眼,又给金二使了个眼色,眼里满是“你看,我说的对吧?”那种神色。黑牧岩身边的侍卫都已经是在拼命隐忍了,才能控制自己不冲上前来把金三按到在地。 “你身边可都是高手,黑牧岩,我要你把每个侍卫的脚筋都挑断,保证我们可以活着走出络单镇!” 黑牧岩紧蹙起眉头,而黑牧岩身边的侍卫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你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陛下答应饶你一命你居然还敢如此猖狂!” 金三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抖来抖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呢,像你们这种看上去光鲜的人最喜欢背地里使阴招了,我可不会傻到呆呆地相信你们,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样啊黑牧岩,这可是你的娇妻皇后啊,一边是侍卫,一边是你女人,很难取舍吧?哈哈哈哈……” “如果我不答应呢?”黑牧岩吐出几个字,金三立刻噤声,随后大吼起来。 “你若是不答应,反正我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早也是死,晚也是死,不如让你的美娇娘给我们陪葬,咱们哥几个黄泉路上也有人伺候!”金三说的极是猥琐,让茉染一阵没来由的不舒服。 黑牧岩紧紧攥紧了拳头,“这些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你若是诚心想活命,你就提别的要求吧!”黑牧岩身边的侍卫个个都生出感激之心,默默发誓要跟着黑牧岩出生入死。 金三一直得意的嘴脸有些要垮了,金二也有些紧张,要知道就算黑牧岩当真不会废了身边侍卫的话,他们真的没有什么活路。如果真的因为泄愤就把乔茉染给杀了,不管是小王爷那边还是黑牧岩这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估计到时候还不如干脆点一刀来个痛快呢。 看着面容似乎坚定的黑牧岩,金三微眯了眯眼。“啧啧,原来皇后娘娘在陛下你心中的位置不过如此么!” “你如果敢碰她,最好试试看会有什么结果,寡人会让你求着寡人赶紧让你去死!除了你说的那个条件,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黑牧岩不改冰冷的语气,茉染也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情绪,似乎就没有太大的波动。 金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那,你给我跪下,求我不要伤害你的皇后!” 黑牧岩一众都是非常惊讶,一个侍卫破口大骂:“大胆,你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有什么好怕的,这脑袋都不一定能在脖子上安生了,折寿算什么!黑牧岩,你跪是不跪!”金三并没有任何的退缩,似乎有意让黑牧岩难看。.info[] 侍卫还要在说什么,黑牧岩摆了摆手,侍卫只好不再吭声。“只要寡人跪下,你就放过寡人的皇后是不是?” “不会这么简单!你可知道你的皇后被我们下了毒,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们死了,你的皇后不久也会香消玉殒!你最好乖乖听我们的话,否则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黑牧岩咬牙切齿地看着金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刚刚一直在大骂金三的侍卫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替陛下跪!” 金三看着侍卫往前走,本绷紧了神经以为他要做什么,没想到是乖乖跪下了,心里好不得意。“你跪有什么用,我要看着黑牧岩跪!”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侍卫大喝一声。 “方景,你起来吧!”黑牧岩发话了,侍卫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退回到黑牧岩身后。 茉染没有料到黑牧岩居然站了起来,往前踏了两步。茉染终于忍不下去了,黑牧岩到底是一国之主,居然要向如此宵小低头下跪实在不在一般人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况且,她不要他为她做任何牺牲,她不要欠他任何东西。 “黑牧岩,不要跪!” 茉染猛然叫出声让一屋子的人都吃了一惊,金三更是没有料到分明迷药的时间还没有过她是怎么醒过来的,难道她就一直都是清醒的,不过是装晕而已?金二和金三都万分惊恐,黑牧岩则是欣喜地看着茉染平安无事地抬起头来。 还没等黑牧岩和乔茉染回过神来,金三就把茉染从金二的肩膀上抢过来,一把掐在茉染的脖子上。虽然不再倒着不至于脑袋充血那么难受,到底被人家把着命门是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不准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金三强自镇定,以茉染威胁着黑牧岩。 茉染看着黑牧岩,摇了摇头让黑牧岩不要有所顾忌。“他不会杀我的,我也没有中毒,不要相信他的话,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茉染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慕容翔宇也说出来。慕容翔宇,就当这是我乔茉染最后为你做的事情吧,自此以后两不相欠,各自天涯。 黑牧岩听到茉染这么说放心不少,可是金三却把掐着茉染喉咙的手给扣紧了。“不要乱说话,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如今我注定要亡命天涯了,我不在乎什么主子!”金三威胁着茉染,意思不会顾及慕容翔宇,茉染被掐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更不用提说话了。 “你冷静点,先放开她!”黑牧岩看着茉染涨红的脸,心中一惊,立刻出声。 “你给老子跪下!”金三掐着茉染,仍不忘让黑牧岩给跪下。金二和另一个男人也是呈现防备之势,随时准备鱼死网破。茉染却还是对着黑牧岩摇头,结果换来的是金三掐得更紧了。黑牧岩立时想都不想就跪下了,一众侍卫见黑牧岩真的跪下了,也跟着一起跪下。 “你先放开她!”黑牧岩脸上的隐忍显而易见,却坚持按兵不动,生怕一个差池就害了茉染性命。 “哈哈哈哈哈……”金三看着原本威武的人都给自己跪下了,心中无限舒爽,仰天长笑。“都给我跪下了啊,啧啧,就算我金三折寿我也乐意了,让一个皇帝老儿给我金三跪下,这辈子我也活够本了。”金三把手松开一些,茉染立刻咳嗽起来,黑牧岩看着很是心疼。 “寡人已经跪下了,你可以放开她了!” 金三收住笑,一脸阴狠地看了眼乔茉染,又看向黑牧岩。“本来她要是一直装晕就算了,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中毒,现在既然她自己自寻死路,我也没法骗你了,黑牧岩,你可怪不得我啊!” “你想怎样?” 101 愿得一心人 “你想怎样?”黑牧岩的忍耐力简直要崩到了极点。 “你真的会让我们离开,永远不再追究吗?”金二犹豫着问出一句话。 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茉染在他们手上,黑牧岩只得答应。 “会,寡人说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金二,你跟他废话什么,嘴上说的永远都不靠谱!黑牧岩,我要你自废一条腿,以保证我们走的时候你绝不跟上来!”金三显然是个警觉心更强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承诺这种事情。 黑牧岩不做声,各个侍卫也因为跪着,就算脸上表情再狰狞都没什么气势。茉染这时候已经回过气来了,她不知道黑牧岩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她废了自己一条腿,他可是君王啊!可是他真的跪下了不是吗? “黑牧岩,你为我做得够多了,就算今天我死了也不会怪你!但若是你废了自己一条腿,我今后不会原谅你,你的子民也都会认为我是祸水,我在紫英国这个皇后做得并没有意义!起来吧,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金三本来还有耐心,却被茉染说得耐心全无,本来已经松开一点的手再次扣紧,茉染本来已经转白的脸色一下子又涨红。 “姓黑的,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一句话!别跟个婆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你放开她先!”黑牧岩听茉染说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柔软了很多,不再对这几个人起杀念,虽然是这几个人威胁自己和茉染的安全,但是如果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金三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显然在瞬间就将黑牧岩心头所有的善念都抹去了。 “你若是自废一腿,我立时放了她!我金三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说到做到!” 黑牧岩毫不犹豫地从袖笼出拿出匕首来,没等身边的侍卫来得及抢下匕首就猛然扎进自己的大腿。血立刻湿透裤子印出来,可是黑牧岩依然跪得笔直,一动未动。 “陛下,陛下!”侍卫们惊呆了,立刻要让随行的医生来给黑牧岩瞧瞧,黑牧岩咬着牙挥退了所有人。 “放了她!“ 许是金三也吓到了,他没有料到黑牧岩真的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一刀,愣了一下。乔茉染也被那明晃晃的匕首和鲜艳的红色给吓呆了,金三松开她的时候,她都忘记了咳嗽。 黑牧岩趁着金三心慌意乱的时候,给一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自己立刻站起来将茉染拉到自己怀里,退到安全的地方。而金三的下场可想而知,他们三个人哪里是大内高手的对手,很快就被擒了,金三嘴里仍然在叫嚣:“我死而无憾,我死而无憾!” 黑牧岩一挥手,叫方景的侍卫就明白了,将三个人带到客栈的后院去处理了,陛下不想在茉染面前杀人。本来跪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也被侍卫都揪到后面去了,厅里只剩下黑牧岩、茉染和御医。 “你怎么样了,赶紧坐下来。”茉染扶着黑牧岩,伸手在黑牧岩的腿上摸了一把,一看满手血,让本就有些晕血的茉染差点立刻倒下去。 黑牧岩额上的冷汗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却笑着对茉染说:“无大碍的,不疼!别哭!” 黑牧岩伸手到茉染脸上轻轻擦掉茉染脸上的眼泪,茉染自己也觉得惊异,原来自己流泪了吗? “陛下,您赶紧安顿下来好让老臣给你诊治啊!”御医适时地说话,以他看,陛下的伤,不轻! “扶我回房好不好?”黑牧岩的脸色已经渐渐转白了,说话有些无力。(..info无弹窗广告) 茉染拉起黑牧岩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御医则是搭起黑牧岩的另一条胳膊,两个人合力将黑牧岩送到他们原本的房里。将黑牧岩在床上放下的时候,茉染已经是气喘吁吁了,黑牧岩也是精力不济的样子。 “陛下,拔刀之前,您可千万别睡,这一睡就难醒啊,千万保持清醒!”御医看黑牧岩眼皮就要粘到一起去了,立刻出声提醒,吓得本来有些害怕躲开的茉染又回到床边。 “黑牧岩,你别吓我,你坚持住啊!”黑牧岩努力又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茉染,费力地点了点头。 御医沿着匕首的刀口剪开了黑牧岩的裤子,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茉染简直就看不下去。她跟他哪有多少交集啊,他又怎么会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可是为什么要为她下跪,又为什么为她挨刀啊?想着想着,茉染的眼泪又流出来。 茉染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低头一看,是黑牧岩抓住了自己的手。茉染本是顺着黑牧岩躺着的方向蹲在床边的,此时黑牧岩抓起茉染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五指穿过茉染的指缝,紧紧相扣。 “陛下,你可要忍着,要是疼得厉害就叫出来,老臣这就要给你拔刀了!”御医检视了黑牧岩的伤口,暗自庆幸着一刀离动脉还有一点儿距离,不然可真是回天乏术了! “恩。”黑牧岩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心里清楚,而茉染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想要传递给黑牧岩力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尽管黑牧岩粗硬的手指头让她有些疼,她也没有松开。而黑牧岩也加紧了手上的力道,两只手紧紧合在一起,丝毫无缝。 这时方景走了进来,“御医,怎么样了?” “你赶紧去厨房烧点热水来,越快越好!”御医没有回头叮嘱了这么一句。其实他刚刚想让皇后娘娘去烧水的,一转头看到皇后和陛下两人手握着手,也就没吭声。此时陛下应该更需要皇后在身边支持! 方景立刻又转身离开,除了带走了几个侍卫,剩下的有些人站在门口,有几个人走上前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御医让一个人过来紧紧按住黑牧岩的肩头,思量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拔出。那随着匕首一起涌出的血差点将茉染的眼睛都染红了。 御医将匕首甩到一边,又手忙脚乱地给拿出几个小瓶子,上了几层各种不同的粉,然后又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干净的布带子小心翼翼地给黑牧岩给绑上。 完成这一切之后,御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黑牧岩和来帮忙的侍卫也是一头一脸的汗,茉染则是满脸纵横的泪。拔刀的时候,黑牧岩紧紧地攥着茉染的手,勒得茉染很疼,却是丝毫都不敢松开手。而那个侍卫差点就按不住黑牧岩了,可见有多疼! 这一切忙完了,方景也端来了热水。御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御医,热水要怎么办?”“将陛下的衣服给换了吧,把身上的血都擦干净。” 方景放下热水盆,一副了然地就要上来帮黑牧岩把裤子脱下来。其他侍卫都已经散去了,御医吩咐让陛下好好休息。茉染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方景将黑牧岩的裤子脱下来后,茉染终于开口。“你们都去休息,我来吧。” 方景犹豫了一下,看了御医一眼,御医对他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纷纷告退出去。 “有劳皇后娘娘了!“ “娘娘,有什么情况立刻叫我,我就在隔壁!” 茉染一一应承下来。起初意识有些模糊的黑牧岩并不肯松开茉染的手,茉染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声:“我不走。”黑牧岩这才松开手。 擦了身子之后,茉染让方景又换了几次水,直到帕子里洗出来的水不带任何血色,茉染又帮黑牧岩净了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茉染坐在床边,看着似乎已经睡去的黑牧岩,喃喃地问了一句,似乎是在问他,似乎是在问自己。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黑牧岩低低地吐出一句话,却是字字清楚,让茉染为之一动。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三更了,看,我勤快吧,哇哈哈哈! 102 停留 黑牧岩一连睡了两天一夜才悠悠转醒。(..info)根据御医的意思,受伤失血过多的黑牧岩也不适合移动,于是整个队伍干脆在客栈里住下了。在客栈的两天里,心琴和柳儿就用客栈原先备下的东西做饭给大伙儿吃,绝不敢贸然到集市上去买菜,毕竟他们一看就是外地人,多少会引起怀疑。而且,他们并不清楚客栈的金二和金三在镇上有没有同伙或者特别交好的人。这两天他们都是把门给关了的,在外面贴了一张纸头“东家有事外出,过几日正常开张”,好在没有人来敲门。 黑牧岩醒的时候,茉染正趴在床边睡觉。这两天除了换药是御医来,什么事情都是茉染干的,丝毫不假以他人之手,就连心琴和柳儿要帮忙也被拒绝了。原先那些因为自己的陛下下跪和受伤而对乔茉染非常又意见的侍卫们看在眼里,也就没那么来气了,何况御医说黑牧岩并没有大碍,大家也都放心了。 黑牧岩动了动自己的腿,确定自己并没有伤到骨头,那日虽然割的深,到底都还是皮肉之伤,腿也不会真的废。看着趴在床边衣带不解的茉染,黑牧岩就忍不住弯起嘴角。虽然之前一直都不清醒,但是隐隐约约他都知道有人在给他喂药,给他喂点稀粥,他知道那是茉染。黑牧岩本不想惊动茉染的,这两天她也够累的,没想到不过稍微动了一下腿,茉染就抬起了头。 “你醒了吗,有没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茉染惊醒发现黑牧岩居然张开了眼睛,还在看着她,立刻站起来。因为腿弯的时间久了,猛地站起来麻得支撑不住又跌回去。黑牧岩紧张地一抬手抓住她的胳膊,防止她跌到地上去。 “我没事。”茉染有些尴尬地扶着床边坐下定了一会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御医就在隔壁,我去叫他过来。” 茉染又匆匆忙忙地起身要出去,黑牧岩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还是不习惯和他在一起。“顺便帮我把方景叫来。” 茉染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很快,御医和方景都冲了进来,茉染跟在后面。御医给黑牧岩检查了一下,黑牧岩身体很好,两天一夜都只是呈现昏迷,并没有发高烧,伤口也没有感染的现象。黑牧岩在得知了自己昏迷了两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们都留在客栈里并没有离开之后,心里有些恼怒。 “别人不懂事就算了,方景你怎么也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要尽快回国吗?”茉染扶起黑牧岩靠在后面半坐起来,黑牧岩训斥着方景,却很快气喘吁吁。这昏迷的两天里,他几乎都没有进食,实在虚弱得很。 方景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茉染有些看不下去,说到底大家决定留在这里不动是从黑牧岩的伤势来考虑的,而这伤是因为她才会有的。 “你别训他了,御医说你伤的很深,就算是躺在马车上也难免颠簸,如果伤口裂开就很难恢复。我是皇后,决定暂时留在这里是我的决定,不怪他们。” 方景和御医都意外地看了茉染一眼,不管怎么说,对这个皇后还是心生敬畏的。黑牧岩听到茉染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尽管他知道茉染是在帮着他们说话而已,心中有些欢喜,这是让茉染能够和自己的亲卫能够紧密联系起来,让亲卫们也视茉染为主子的最好方式。 “方景,崔御医,关于寡人如何受伤的事情,不可对别人多说半字,你们可晓得?” 方景和崔御医互相对视了一看了茉染一眼,纷纷应声,方景承诺绝不会有一个人乱嚼舌头根子,黑牧岩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茉染心里对黑牧岩也很是感激。 正好心琴送了吃的些过来,看到自己的陛下醒了,也很开心。本来就准备了茉染一个人的晚饭,立刻又回了厨房多盛了一份送过来。人都走了,茉染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来她还是习惯和昏迷中的黑牧岩相处。 “衣服是你帮我换的?”黑牧岩状似无意地问,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茉染。 “恩。” “也是你给我喂药的?”“恩。” “我迷迷糊糊中还记得有人帮我擦身子了,也是你,我的皇后?” 茉染“刷”地一下红了脸,心想他昏昏沉沉的都没有意识是怎么知道还有人给他擦身子这种事情。“没有,不是,是方景。” 茉染有些语无伦次,黑牧岩心里也有数,不过也没有坚持什么,不想让茉染太过尴尬。“我肚子很饿!” 茉染很是庆幸黑牧岩相信了自己的话,要是让自己承认是她给他擦身子的,那是多丢人啊。听到黑牧岩说饿,茉染松了一口气,立刻将桌上的温度适中的粥端给黑牧岩,黑牧岩却不伸手接,茉染很是奇怪。 “你喂我啊!”黑牧岩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下肩膀。 茉染坚持把碗伸到黑牧岩面前,一脸厉色地说:“你受伤的是腿,又不是手,干嘛还要人喂?” 黑牧岩故意看了眼自己的腿,又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两声。“茉染,这个伤,可是为你受的,你不觉得你应该负责到底吗?我可是差点就废了一条腿,哎呀,真疼!” 茉染不甘心地收回手,端坐在床边,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又不是我让你捅自己一刀的!”尽管知道黑牧岩喊疼是假的,但是一提到说是为她受的伤,茉染还是没法拒绝。 喂他喝了一碗粥,又拿了一个包子给他,吃完之后黑牧岩还是喊饿,茉染坚持不肯让他再吃了。“你这两天没吃了,一下子就猛吃,胃会受不了的。” 黑牧岩歪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茉染,“皇后娘娘,你这是在心疼寡人么?” “神经病!”茉染不等心琴过来收东西,就自己端了托盘出去了,要是再跟这个无赖呆一起,指不定会被他给逼疯掉!茉染前脚一走,方景就进来了。 “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黑牧岩吃饱后满足地靠在后面伸了个懒腰,“既然有几批刺客,一定是事先在路段上安排好的!尤其是客栈这次,一看就是早有预谋。既然已经停了两天了,那就在这儿多歇两天吧,以静制动也好!咱们临出镇的时候路过集市还可以补充点干粮。” “是,属下遵命!”方景恭敬地回答,当初他决定留下,一方面是因为黑牧岩的伤势,一方面也是从刺客方面做了打算,如今黑牧岩倒是跟他不谋而合。 “刺客处理得怎么样了?” “动了刑,但是嘴巴都很紧。最后金三趁晚上我们换班的时候不注意,把其他人都给杀了,然后自刎了,属下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103 又见险情 “你觉得这会是戚王的人吗?”黑牧岩闭上了眼睛,似乎实在不愿意理会这些烦心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禀陛下,属下觉得大有可能是别国知晓两国联姻,故意派出杀手,又在腰腹部打上烙印来挑拨离间的,毕竟陛下许给戚王的条件非常丰厚,对于戚王那样性格的人来说,绝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照理说应该不会贸然行动,更不会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陛下面前。”方景略一沉思,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恩。”黑牧岩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也不排除他声东击西的可能性。都是些死士,本就是拼了命来的,你们要更加提高警惕才是。你去统计一下死伤将士的名单,待回国后要么抚恤伤者,要么抚恤家属,不可怠慢!” “是,属下明白。”方景心中了然,黑牧岩对待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们一直都是很看重的,绝不会像其他的将领尤其是国君把将士们的生命视如草芥。 “寡人累了,把皇后叫来。”黑牧岩挥了挥手,方景告退,很久却迟迟不见茉染过来。屋子里只有黑牧岩一个人,等了又等,心里等不住乱了起来。 “来人,来人啊!”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在楼下吃饭,竟然没有一个人应声。或许放在平时黑牧岩会觉得很正常,今时今日却莫名紧张起来。没有半点犹豫,黑牧岩就硬撑着下了床,好不容易扶着床边穿了鞋子,一步一瘸地走向门边。正好茉染走过来,看到下床的黑牧岩吃了一大惊,立刻走上来扶住黑牧岩。 “你怎么下床了,真是胡闹!” 黑牧岩看见茉染之后才安心,由于茉染扶着他,他便耍无赖地将身上的重量放心地交到茉染的身上,压得茉染苦叫连连。 “谁让你这么久都不过来,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不放心就下床看看你。” 茉染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么多侍卫还保护不了我么,要你瞎操心,赶紧回床上去,要是被御医他们看见了,少不得要数落你!” 黑牧岩心里美滋滋的,却撇了撇嘴。“寡人可是他们的陛下,谁敢数落寡人,寡人治他的罪!”黑牧岩就这样一会儿“我”一会儿“寡人”的,茉染不想再说什么,扶着他回到床边,脱下他的鞋子,小心地不碰到他的伤口。 黑牧岩沉默地看着茉染做这些,心里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受。“茉染,这些可以让心琴和柳儿做的,你不必这样亲力亲为的,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茉染没有搭理他,转身回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我可不想欠着你!” 黑牧岩有些隐隐的失落,敢情她照顾自己并不是出于真心,只是不想欠他。黑牧岩将水杯一直捧在手里,茉染觉得有些局促,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能拿出带着的小荷包绣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屋里只点了一支蜡烛,黑牧岩只能看着茉染的背影坐在微弱的烛光中,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日方长。 一行人在客栈又停留了两天,御医确认只要黑牧岩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不会把伤口再弄开就没有太大的问题。茉染的轿子本是很宽敞,但是坐着两个人,尤其还有个大男人也不方便,于是方景去集市上买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将里面改造了一下,可以让黑牧岩躺下,茉染可以坐在另一边就近照顾黑牧岩。 许是络单镇上的人都比较自顾自吧,他们停留在客栈的几天,挂了歇业的牌子,便没有人上来打扰,他们也做出一副客栈内无人的景象。所幸的是,这伙刺客在镇上并没有什么同伙,几天也还算过得安稳。 再次上路的时候,他们都是从客栈的后门走的,前门依然关着没有开,金二、金三他们的尸体被埋在了后院。就要出络单镇的时候,方景去集市上买了一些干粮补充队伍的供给。队伍很快顺利都出了络单镇,基本上又是荒凉之地,多远都看不到一户人家。 黑牧岩多数时候都闭着眼睛休息,茉染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有关于慕容翔宇以及他派来的刺客问题。之前她只知道,慕容翔宇要干成一番大事,能够将他的父亲安亲王给打败,好给他的母妃报仇。如今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派出这么多死士做刺客,到底意欲何为呢,难道是想……走到最顶峰? 茉染摇了摇头,对于那个人,她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她愿意替他隐瞒刺客的身份,算是对得起他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事到如今都与她没有关系了,他想要杀谁都跟她没有关系,只要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不会伤害乔府的人就好。 不过话虽这么说,茉染又想到了镇西将军府遇刺的事情,心里更是想不明白了。他派人行刺黑牧岩,自己的府邸反而被别人刺探么?又或者是他的障眼术?如果是因为他的一己私欲就让筝茵生死不明的话,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的! 茉染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就被马车的惯性拉得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身子。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阵阵厮杀声。茉染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是刺客,顿时心中对慕容翔宇已经全然没有了好感,他就是这么急切地要置人于死地吗?黑牧岩也罪不致死吧? 好几个侍卫都中了箭,似乎是早有埋伏。其他侍卫在忙于应付四处飞来的乱箭时,已经有黑衣人蹿出来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茉染深深叹了口气,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黑牧岩的安全。本来已经在沉睡的黑牧岩已经醒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勉力坐起来。 “又来了?”黑牧岩转头问茉染,茉染极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黑牧岩便要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床去,茉染急忙拦住他。“你想干嘛啊?” “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黑牧岩咬牙切齿地说道,接二连三地攻击他黑牧岩,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疯了,就你现在这样,你下去只会成为别人的负担,侍卫光要杀敌还不够,还要照顾你!”茉染坚持按着他的肩头,不让他下来,黑牧岩叹了口气,只得坐好靠在马车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没过一会儿马车就疾驰起来,黑牧岩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子,又托住茉染,这才没让茉染摔下来。茉染连忙掀开帘子,看到驾车的是黑衣人,而马车后面追着侍卫,一边还要忙着对付黑衣人。马车很快就把侍卫给甩开了,茉染心中大叫不妙,不知道这黑衣人到底是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马车被黑衣人控制,显然他们没法逃脱,只能安生呆着。 黑牧岩则是隐忍不发,天知道如果他行动方便的话,又岂会让别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过了很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帘子在预期中被掀开,四个黑衣人站在马车前,一人手中一把剑。“下来!” 茉染看了黑牧岩一眼,自己先跳下去,接着又小心地扶着黑牧岩下车。黑牧岩一手搭在茉染的手背上,慢慢地跨出一条腿撑到地上。黑牧岩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将茉染拉到自己身后,迅速地甩出腰间的鞭子,四个黑衣人立刻倒地。 104 万蛇涌动 茉染和刺客明显都没有想到黑牧岩会来这招。黑牧岩因为用力过猛支持不住就要倒,茉染手忙脚乱地把他给接住。倒下的刺客也很快站起来,迅速地向黑牧岩攻来,招招狠戾,毫不留情。黑牧岩将茉染推到身后,勉力站着,挥舞长鞭应付着刺客,茉染看在眼里惊心动魄。 所谓双拳不敌四手,一个黑衣人迅速地突破黑牧岩长鞭的控制范围,闪到一边挥过一刀,黑牧岩的右手臂立刻出现一道血印。黑牧岩吃痛,动作停滞了一下,刺客已经攻到了眼前。由于距离过近就无法使用长鞭,黑牧岩只得放弃长鞭,抽出身边的剑。 眼看刺客再次将刀挥过来,黑牧岩避闪不及,胸前又挨了一刀。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血迹立现。茉染一时间有些看不过去,抢过黑牧岩手里的剑和黑衣人对打起来。黑牧岩对于茉染这一反应的吃惊远远大于看见刺客的程度,整个人都呆掉了,之前完全不知道茉染还会两下子,愣愣地看着茉染和刺客过招。 很显然,刺客在对付茉染时要小心得多,招式并不那么狠绝,茉染那并不是特别出彩的功夫倒是能抵挡一会儿。很快茉染就发现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四个人,两个人拖住茉染,两个人窜到茉染身后将黑牧岩逼出来,黑牧岩几乎连闪躲都很吃力,身上不断出现血印。 茉染看在眼里很是焦急,心一横,把手中的剑扔给黑牧岩并向他跑去。本来意在拖住茉染的人一看她扔了剑,倒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跑到茉染前面要阻止她,没想到茉染的轻松并不在他们之下。 茉染刚冲到黑牧岩身边,黑牧岩的后心就挨了一脚,整个人维持不住平衡跌了出去。茉染一急,抱着黑牧岩,两人滚落了很远。没等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刺客就已经追了过来。茉染为防万一,趴在黑牧岩身上。她不确定慕容翔宇是不是真的不会要她的命,就算会,那也算是和黑牧岩两清了,不再欠他了。 四名刺客将两个人团团围住,茉染低声问:“你怎么样,坚持一会儿,侍卫应该很快就到了!”茉染看到黑牧岩的唇色有些犯紫,心中闪过不祥的念头。 黑牧岩摇了摇头,“刀上都喂毒了,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你有受伤吗?” 茉染心中大惊,这是决计要置人于死地么,居然还在刀上喂毒!“我没受伤,你再坚持一会,一定要坚持!” 刺客围着,茉染都不知道向谁求助,碍着她趴在黑牧岩身上,谁也不好动手。 “德铃公主,咱们主公有令留你一条活路,你要是识相点就离开他。今天,这里一定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其中一个刺客放出话来,黑牧岩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担心茉染的安危了。 “若是我不让呢?如果你们执意要杀了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我想你们主公不会怪罪于你们的!”茉染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生怕他们暗地里动什么手脚,心想着一定要撑到侍卫来救他们。 “若是德铃公主执意如此,我们就得罪了!” 眼看四个人就要动手,茉染突然想起迷魂笛!对了,就是迷魂笛!茉染抬起一点身子,从袖子中掏出那个一直随身带的荷包。刺客看到茉染的举动都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茉染会有什么行动,于是停在那里警惕地看着茉染。 茉染动作太急,掏的时候小小的玉笛居然一下子滚落开来,往刺客的身边滚去。茉染不敢贸然起身去捡笛子,这绝对是给刺客最好的时机杀了黑牧岩。也没什么时间去思考,茉染抓起哨子就吹起来。哨音没有想象中那么尖锐,而是很低沉。 茉染看着刺客拿起迷魂笛,心中更是紧张,生怕刺客发现迷魂笛的秘密,吹哨的心情更是焦急。几个刺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茉染的哨子是干嘛用的,只当是普通的呼救哨子。看了一会儿,刺客决定不再给机会给茉染瞎折腾,直接杀了黑牧岩好回去复命。 就在刺客走到他们身边时,一名眼尖的刺客忽然看见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条蛇。本来还未放在心上,接着涌出来的蛇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都有,看着很是渗人,纷纷向他们游过来,纠缠住刺客。本来想要速战速决的刺客此时竟然都分不开身去解决掉黑牧岩,而是奋力和周身的蛇厮杀起来。 茉染心中对蛇也很是恐惧,她记得当初那个被她救下的顾峥说过这些蛇会认吹哨的人为主人,不会来伤害她,可是她心中仍然非常恐慌。躺在地上的黑牧岩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看了看乔茉染。“你的哨子?” 乔茉染点了点头,又小心地看着和刺客厮杀的蛇。不停有被刺客的刀截成两段扔过来的蛇的尸体,被砸到的茉染只能紧闭双眼,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埋首在黑牧岩胸前,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也不去看厮杀的血腥场景。 黑牧岩则是努力支起一只胳膊搂住茉染,感觉带着毒液的血在周身游走,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了。他很庆幸在生死关头,茉染并没有弃他而去。那时候刺客说过不会伤害她,可是现在是数不清的蛇,他不知道这些蛇会不会伤害茉染,只能尽量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他要保护茉染! 过了好一会儿,茉染不再听到刺客恐慌的喊叫。周围很安静,茉染能听到很多蛇在“丝丝”地吐信,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念叨着让蛇不要靠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些蛇真的能够听懂茉染的话,渐渐游远、散开,却并没有离去,依然有蛇不停出现并加入到那些蛇中。 茉染微微抬起身子,坐在黑牧岩旁边看着越来越多的蛇很是不知所措。当时顾峥说吹哨子蛇就会出现,可是没有说怎么才会让蛇消失啊!就在茉染慌忙无措的时候,那些原本围着他们绕成一个圈的蛇突然往两边散去,留了一个出口。 正在茉染不解的时候,一条通体红色的蛇从那个出口游了进来。看着别的蛇不断地避让和似乎极其恭敬的态度,茉染有些吃惊,这条蛇是不是它们的首领吗? 眼看蛇默默地向自己游来,那个本来留开的出口又再次被合上。茉染心里默念,千万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照理说,蛇可以感知她的想法,就不会过来的啊!可似乎这条蛇“充耳不闻”,一直游到乔茉染身边。 茉染害怕得紧紧抓住黑牧岩的衣服,心里努力想克服对红蛇的恐惧。黑牧岩已经意识不太清楚了,茉染更是焦虑。红蛇围着他俩游了一圈,停留在茉染面前,竖起前半段身子和茉染对视。 105 意外解毒 茉染不知道她要干嘛,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似乎可以在红蛇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影像。就这样两人注视了一会儿,红蛇游开了,茉染静静地看着她游到迷魂笛边,张口咬起迷魂笛又返回到茉染身边。 茉染疑惑地看着红蛇把头伸到她面前,鼓起勇气伸出手,红蛇将迷魂笛放在茉染的手中。茉染立刻收回手,看着完好的笛子,非常恭敬地对红蛇说了声“谢谢”。红蛇的身子左右摆了两下,似乎尝试和茉染交流。看着鲜红色的蛇体,三角形的蛇头来回摆动,也没有要攻击自己和黑牧岩的意思,于是茉染放松了警惕。 谁知道茉染刚空了口气,红蛇就迅速俯下身子在黑牧岩的胳膊上咬了一口!茉染一下子惊得呆住了,甚至没想起来要反抗。不过红蛇的动作也很迅速,咬完一口就迅速地游走开,似乎也怕茉染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茉染看了眼有两个明显牙印的伤口,又看了眼虽然游开但是并没有离开的红蛇,心里万分悔恨刚刚把迷魂笛给弄丢了。如果吹响迷魂笛,这些刺客就会受她控制,自己离开。现如今吹的是哨子,蛇这种东西到底是不通人性的,又不知道它们的行事准则,虽然救了他们,但是咬了黑牧岩一口,茉染都不知道她有毒没毒!本来就已经中了毒,要是这再来个毒,那岂不更麻烦了? 茉染不知道怎么处理目前的现状,探了探黑牧岩还有脉搏,于是稍微安下心来。茉染考虑着到底是要先给他包扎伤口,还是应该像传说中的一样将伤口的毒给吸出来。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黑牧岩咳嗽了一声,茉染看向黑牧岩,却发现他原本有些发紫的唇色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回了原本的红色!茉染惊喜地看着醒来的黑牧岩,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红蛇,心里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 “茉染,你做了什么?”茉染扶着黑牧岩坐起来,黑牧岩稍微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下意识地抬起被咬的左胳膊,血和牙印都很清晰。 “有什么感觉吗?”茉染并不忙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黑牧岩的感受。 黑牧岩活动了下脖子,“一开始我发现中毒的时候,浑身像火烧一样难受,尽管死命撑着,还是抵不过毒液昏了过去。刚刚感觉似乎从胳膊注入了冰水,将那层火烧的感受给驱散了,接着人就清醒了!” “那……”茉染看了看黑牧岩,检查了他被刺客的刀割伤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肤不再是紫黑色的了,“是不是,毒解了?”茉染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以毒攻毒? 黑牧岩想了一下,“似乎是,你用什么给我解毒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茉染摇了摇头,“不是我给你解毒的,是蛇!那条红蛇刚刚咬了你一口,接着你就醒了!” “是吗?”黑牧岩也觉得极其不可思议,看向茉染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条红色的蛇竖起半截身子似乎正看着他们的方向。再往四周看了一下,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层的蛇,有些叠加在一起,也在或竖着或躺着看着他俩。别的不说,光看这个样子就已经够诡异,够让人毛骨悚然了。黑牧岩向红蛇点头示意,茉染看到红蛇居然似乎也点了下头! “它们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是吧?”黑牧岩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几个刺客的尸体。如果这些蛇对他们也心存歹念,他俩现在应该双双在黄泉路上徘徊了。 茉染点了点头,“应该是。” “那个哨子谁给你的,怎么这般神奇,还能号令万蛇?” 茉染想了一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和他说实话。好在没等她想好要怎么编故事,方景就带着一帮侍卫寻了过来。远远看到那么多蛇,马都停住了脚步,怎么都不肯上前来。方景一看情况不对,怎么那么多蛇包围着陛下和皇后呢? 方景跳下马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跳下马。茉染远远看到方景和几个侍卫都已经将剑抽了出来准备好了一场恶仗,茉染只好大声喊话。 “方侍卫,把剑收起来,这些蛇没有恶意,千万不要伤了它们!” 方景和几个人都犹豫地站住了脚步。面对这么多蛇,就算没有恶意也够让人心里发毛了,何况,皇后怎么知道这些蛇没有恶意?之前他么还在和刺客缠斗的时候,就有发现四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十几条蛇纷纷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了,敢情都到这来集合了,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它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刺客的尸体,几个人对视了几眼,终是不愿意把剑收起来。黑牧岩见状只好也喊了一声,让他们把剑收好,这几个人才不情不愿地收好剑,小心翼翼地靠近它们身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地上的蛇。 没想到等他们靠近的时候,这些蛇纷纷往两边游去,游向灌木丛中去了,只剩下十几条蛇停留在原地,聚集在一起。虽说平时看到这么多蛇就已经了不得了,但是跟刚才的境况比起来,实在是好多了去了。 蛇都四散开了,方景冲到黑牧岩身边。“陛下,皇后,你们受伤了吗?”黑牧岩和茉染都还没有作答,方景就注意到黑牧岩身上一道道的刀痕,立刻紧张起来。“陛下,我被你去找御医!他们这次狠绝了,刀上都有毒,您撑着点!” 黑牧岩摆了摆手,“已经没事了,多亏了那条蛇王。我们有多少伤亡?”其实黑牧岩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蛇王来着。 方景这才注意到黑牧岩并没有像其他中毒的侍卫一样昏迷不醒,放下心来。虽然心中疑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黑牧岩询问有关受伤侍卫的事情,心情立刻低落起来。 “回禀陛下,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居然如此卑鄙下流,没来的人,包括御医,都已经中毒了!御医中毒浅,正在研究是什么毒,我们解决了刺客就匆匆赶来了,让他们跑了两个,也没能问出来他们用的什么毒。” 黑牧岩听后沉思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茉染。“皇后,你能帮上忙吗?” 茉染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要说帮忙,她一定是不忍心看着别人在她面前死去的,可是她不确定蛇能不能帮她啊?何况,若是被大家知道了她能号令各种各样的蛇,还能和蛇交流沟通,大家岂不是都要把她当做怪物了? 看着黑牧岩和方景期待的眼神,茉染也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心中极其惊恐,还是逼着自己走到红蛇身边。在和她距离一米左右,茉染停了下来,犹豫地转头看了看,黑牧岩和侍卫们都在看着她,心一横,豁出去了! 茉染看着红蛇有些诡异的眼睛,小声问:“请问,你能帮我吗?那些侍卫也都中毒了,刚刚你帮黑牧岩解了毒是不是,能不能也帮帮别的人?” 106 双人坑 红蛇一开始并没有有所表示,而是紧紧盯着茉染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一般。(..info)过了一会儿,红蛇似乎点了点头。茉染不知道应不应该把红蛇头部的轻微点动当做是在点头,只能暂时这么理解了。 站起身子走回到黑牧岩身边,红蛇这次没有有什么顾虑,一直跟在茉染的身后,或许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自己愿意伸出援手吧。 “我……其实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定有用。” 黑牧岩已经被方景扶站起来了,目睹茉染和红蛇交流的经过,内心深深地惊叹神奇。几个人于是决定回到当时遇到刺客的地方,方景将自己的马让给了黑牧岩和茉染,自己和另一个侍卫共骑。为了不让后面的蛇跟丢,茉染主张不要骑太快,并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蛇是不是跟上来了。这次,除了红蛇,只有三条蛇跟了过来,一条金色的,两条青色的。 回到营地的时候,果然地上倒了一大片的人,就连御医自己也是有气无力地靠在马车边。下了马之后,茉染看了看跟过来的红蛇,对她点了点头。“请开始吧!” 红蛇领着跟来的三条蛇分别游走在各个侍卫时间,或在这个身上咬一口,或在那个身上咬一口。还有很多人,蛇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并不做停留,茉染很是奇怪,于是走到那些人身边检查,发现他们都没有熬得住――死了! 被咬过的人有的早有的晚纷纷都清醒了过来。为了不让别人对茉染众多猜测,于是黑牧岩和几个知情的人说好是御医研究出来解毒的妙法,这才挽救了大家。清醒的侍卫纷纷感谢御医,御医都只能心虚地应着“应该的,应该的!”而红蛇和另外三条蛇早在是侍卫们清醒前就已经游走了。 这时候,茉染已经全心相信红蛇了,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蛇游走的时候,茉染特地跟了几步,也不管蛇是不是真的听得懂,诚心地向几条蛇道谢,又让它们向同伴转达她的感激之情,并对在帮助他们过程中被刺客杀死的蛇表示同情。 紧接着便是处理尸体的事情。黑牧岩其实更想把牺牲的侍卫都带回紫英国去,毕竟不过还有几日的路途而已!就算是奋战在前线保家卫国的战士也希望自己是马革裹尸还,谁不想回到生养自己的地方,何况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死的,更应该得到自己的尊重。但是黑牧岩知道这个方法极其不可行,虽说只有几日,刺客出现得毫无预兆,谁也说不清接下来是不是还会遇到刺客。 带着那么多尸体,显然就是带着负累,会让虽然活着但是精力大量透支的侍卫更加感觉支持不住。最后,黑牧岩不得不决定将牺牲的侍卫们就地埋了,而刺客的尸体则是扔在了一边。这次,让茉染意外的是柳儿也死了!据说,侍卫刘强被刺客一刀刺中心脏的时候,她再也受不了冲出来要和刺客拼命,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黑牧岩经过那么一折腾,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是毫无疑问的。尽管他想亲手葬了这些死去的兄弟们,却被御医按在床上休息了。他吩咐侍卫将帐子的门拉高,他好坐在床上看着或者的侍卫们葬掉死去的人。 “柳儿和刘强他们……”茉染从未一下子看过这么多死尸,有侍卫的有刺客的,满地都是血。不过经历了那么多,此时茉染也能稍微平静一点了,站在正在挖坑的方景旁边,询问方景柳儿的情况。 方景没有吭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茉染注意到方景的眼角有泪光闪现。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说没了性命就没了性命,前一天晚上大家还在说说笑笑呢,这会子就是天人永隔了,换谁都受不了。茉染心里也明白,所以没有追问。 “柳儿从小就是孤儿,被舅母带大,舅母嫌她在家吃闲饭,将她送进了宫。再过三年柳儿就能出宫了,刘强早就置办好东西了,总说三年一到,他就风风光光地把柳儿娶回家做媳妇,再也不让她伺候人!他说他要好好伺候柳儿,让柳儿也感受一把被人照顾的滋味。”方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已经痛哭失声了,茉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之前因为和黑牧岩赌气,也没少给柳儿脸色看。都是写可怜人儿,她干嘛跟柳儿过不去呢?此时后悔也没用了,就算想好好对待柳儿也没有机会了。 “给他俩单独挖个墓吧,把他们葬在一起。回去之后,你把刘强准备的东西都烧给他们吧,就算在世做不成夫妻,做对鬼夫妻也好!” “恩!”方景应了一声。 茉染要帮忙,其他侍卫却坚决不让茉染插手,说她是万金之躯。茉染也不想为难他们,也就回了帐子照顾黑牧岩。黑牧岩的眼神有些呆滞,定定地看着外面,知道茉染进来了,才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从这些天和黑牧岩的相处,茉染发现了其实他不是那么坏的一个人,甚至没有自己想象的一半坏。他身为一个国主,居然心疼自己身边一个小小侍卫的生命,宁愿自己下跪,自己挨刀也不愿意将侍卫们给出卖!就算是在客栈里,有好的吃,她不愿意吃,他就不要一个人独享,宁愿让给侍卫们吃;在各个危急的关头,他看她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正在进行呢,他们也刚恢复过来,人总不可能有无穷的力量!你累了么,累了就睡会吧,这会子也没什么事情。”茉染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递给黑牧岩。黑牧岩接下水,顺手拉着茉染在床边坐下,茉染居然没有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茉染,有你在真好!” 茉染微蹙着眉头,看着黑牧岩。就算一直望到他眼睛的深处去,也都是一片真情,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带着那么多的疑问,茉染心想,或许两个人是该敞开心扉说说话了。 茉染起身将帐子的卷门放得低一些,屋里顿时就暗了许多。“你躺下吧,我陪你说会话,你闭着眼睛,要是累了就会睡着了。” “你会走吗?”黑牧岩也觉得在茉染身上充斥着好多好多的谜团,为何侍卫不对她下手,为何她有那种诡异的哨子,为何她能和蛇交流,而且她的样子是很惧怕蛇的!为何讨厌他还会奋不顾身地救他,有机会自己逃回戚国也没有弃他而去? 回到床边,就算屋里光线暗,茉染也清楚地知道黑牧岩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走去哪里,这里荒郊野岭的,我还想多活两天!”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107 一年之约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茉染沉默地在床边坐下,半晌没有开口,心中极为挣扎。而黑牧岩也没有一再逼问,只是在等着她开口。 “我不想进宫,更不想做什么皇后!那种光华背后是无尽的寂寞和没完没了的争斗!我不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我更像是个野丫头,我受不了那份拘束。” “我知道你不想……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除了那个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和荣耀,还有我的心,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茉染,你能为我留下么,留在我紫英国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黑牧岩说话的时候抓住了茉染的手,茉染犹豫了下,没有挣脱。 “为了你?” “是,为了我!” 茉染叹了口气,“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想做你皇后的女人紫英国一定很多,多得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何况,不说你有多优秀,光你皇帝的身份,就有很多女人为之倾倒,又何必来拘束我?” “茉染,就如你所说,那个位置带给我的除了虚幻的荣耀,就只有无休止的寂寞和争斗。我也希望有个人可以是真心站在我身边的,不是因为我是皇帝,只是因为我是她心目中的良人!想要嫁给我的女人确实很多,但又有几个是真心而不是冲着荣耀和富贵而来呢,茉染,你应该懂我的心。”黑牧岩抓着茉染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茉染可以明显感受到黑牧岩的紧张。 茉染又想到了那日黑牧岩神智不清楚的时候讲的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茉染始终都觉得震撼,难道她是他的一心人么?又或者他是她的良人? “我……我不喜欢你。” 黑牧岩也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茉染甚至可以听到他低低的叹息声。“你还是忘不了慕容翔宇吗?” “这辈子我跟他都绝无可能了,但是要忘记也是不容易的。我从来不要求自己能够忘了他,只是清淡了而已。其实,若不是你,今日他的王妃是我!”茉染终于挣开黑牧岩的手,想必对黑牧岩并不是全无恨意吧? “那,你能不能试着对我有点感情呢?让我日后代替慕容翔宇在你心中常驻,让我照顾你,呵护你,好不好?”黑牧岩的话近乎哀求,茉染怎么都没想到一向狂妄的黑牧岩居然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想进宫,不想做皇后。”茉染还是这句话。 黑牧岩本已躺下,却自己挣扎着又要坐起来。“与那些都无关!你不想理会那些事情,我便不让你插手那些事情,让你一个人清净好不好?你要是闷了,我偷偷带你出宫,你喜欢吃戚国的食物,我去戚国把最好的厨师都请来,你想吃什么便做什么给你吃。你要是思念家人,我把他们都接来戚国好不好,可以在宫里另砌宫殿让他们住,你们全家想聚就聚好不好?” 茉染终于忍不住看着黑牧岩有些激动的脸庞。黑牧岩所说的这些,并不完全是一个君王对自己皇后的宠溺,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呵护。哪个君王会用这种口吻说话,做尽千般事都只为讨好她?居然还想把乔府搬来宫中,还不被朝堂上下的大臣给弹劾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黑牧岩对茉染反应很是奇怪。 “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何以值得你这样?” 黑牧岩摇了摇头,“或许对别人来说,你是普通的,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你的感情如此热烈,心底如此善良,心胸又这般豁达,这些都不是普通女子做到的!茉染,我爱你!” 茉染彻底愣了,她没想到黑牧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爱是什么?慕容翔宇也说过爱,可是如今不是也是“物尽其用”?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什么了。 “我如果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话,也可以接受嫁给慕容翔宇做侧妃你明白吗?很多事情是注定的,你是君王,注定不会只有我一人,哪怕你对我百般宠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何况我不爱你,我若爱你更不能容忍你后宫佳丽三千。总归一句话,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走不到一起去!” “那我遣散后宫,只于你一个好不好?”黑牧岩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茉染听了倒是笑出了声。 “那我还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了,你紫英国的人莫不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黑牧岩,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明知道你自己做不到,我不爱听这种话。你放我离开吧,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心中对你总是感激的。今后你会遇到只求得你爱的女人,不为名,不为利。” 黑牧岩低下了头,自己确实一冲动就说出这种话来。确实是没有可能遣散后宫的,都是些肱骨之臣的女儿,如果自己遣散了后宫,那他刚刚收买来的人心不是又要付诸东流了?茉染说的这些话是没错,可是他自己何尝愿意这样?说是身为一国之主,想什么做什么哪是可以全凭自己意愿的?会遇到别的女子么?可是他不想要,他只要她乔茉染的心! “茉染,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茉染疑惑地抬起头,“什么约定?” “一年,我们以一年为期,你陪在我身边,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保护你不受伤害。一年之后,若你的心仍然不在我身上,我就放你走,我们各不相欠,行吗?”一年之期是临时出现在黑牧岩脑中的。眼看茉染执意不愿留下,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一年吗?”茉染像是在问黑牧岩,也像是在问自己,“好吧!希望到时候你遵守诺言!” 黑牧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要茉染肯暂时留下,他总有能打动她!“恩,一定会的!” 黑牧岩一直半支着身子,此时支撑着身体的左胳膊已经非常累了。“茉染,你陪我一起躺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陪我躺着,我才能睡着。” “我又不是你娘亲,还要我哄你睡觉啊?”茉染没好气地扔出一句话来。 “我八岁那年,母妃就离世了,母妃从来没有哄过我睡觉。”黑牧岩的声音低了下来,整个人像焉掉的的狗尾巴草。茉染又动了恻隐之心,她记得当初在紫英国的时候一直听到有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黑牧岩,小小年纪就要在宫中寻找自己的活路,实在是不容易。 茉染也不说什么,在床边坐下脱掉自己的鞋子,又小心地跨过黑牧岩,不碰到他的伤口。茉染躺下的时候,黑牧岩还没有回过神来,茉染一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按在床上。 “怎么,我陪你躺着了,你倒是不愿意了?” “不,不是!” 108 天鹰堡 “不,不是!”黑牧岩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怎么会因为茉染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脸红呢,他好歹是个大男人,就算是脸红,那也应该是茉染脸红吧?可是就算茉染的手拿开了,黑牧岩还是能够感觉到刚刚茉染放在他胸口的手的热度。 “黑牧岩。” “恩?” “谢谢你这么拼死护我!如果是爹,是大哥、二哥、三哥或者恒之这样我都不奇怪,可是我们并没有相熟到让你失掉尊严,让你为我受伤。” 那是因为我爱你啊!黑牧岩知道茉染就在自己身边躺着,很是安心,也没有特意转过脸去看茉染。“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倒是你,谢谢你照顾我,谢谢你没有离我而去,谢谢你救了我的侍卫!” “好了好了,咱们算是扯平了,就不要谢来谢去了,怪别扭的。”茉染好奇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她都有点听不下去。 “你不打算和我说说那个哨子吗?” “说来话长,而且我还不打算说。” “好了,说说么!” “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不要我就出去了!” “好啦,我睡,我不问了,你别走!” …………分割线………… “少堡主,外面惊现万蛇涌动,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是不是有人吹响了顾家的家传之宝?”一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男人对着书房里在研究棋局的男人说话,而男人的思绪被彻底打乱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惊奇地问: “你说什么?” 来人将发现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处于思维呆滞状态的顾峥终于慢慢回过神来。n多年前他被仇敌追杀,躲到一个空置的屋子里,结果被一个小姑娘给救了。为了答谢小姑娘,当时他把顾家的传家之宝哨子――蛇音送给了小姑娘,希望在遇到危机时刻能够救她一命。同时也希望将来某一天还可以借由蛇的行动再次找到她。 那年天鹰堡遭遇内部二把手的叛变,顾峥的父亲和母亲被叛变的人给杀害了,临死前将蛇音交给了顾峥,说是传家之宝,也说千万不能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人心是险恶的,又是贪得无厌的,一旦知道蛇音的秘密,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利用蛇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蛇只认哨音不认主人,这是最困难的。 他带着蛇音逃出天鹰堡的时候,一路被叛变的人追杀。叛变的人几次堵到他,并承诺只要他将蛇音交出来就放他一条生路。顾峥哪是傻子,知道一旦蛇音被他们所得,江湖上势必要面临一场血雨腥风,要利用蛇音的人,也都是些心术不正的人。就算不动脑筋,也可以想象是个什么境况。(..info) 顾峥宁死不屈,逃过一劫又一劫。最后追杀他的人越聚越多,合伙设了个陷阱,差点就抓住了他。而顾峥虽然最终逃了出来,但是受伤极其严重。 他还记得那张清丽的小脸,那双无辜清纯的眼睛,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却是尽心尽力地帮助,实属难得。把蛇音交给茉染是出于很多考虑的,一方面是要感激她,另一方面,就算以后他一个没支持住被敌人给俘获了,敌人也不会得到蛇音,也会避免一场浩劫。本来他想着把蛇音给毁了永绝后患,后来因为送了茉染倒也没什么事情了。 好几年过去了,一直到他杀出一条血路,再到重新建立天鹰堡,排除异己,清扫叛变的人,他也没有感受到蛇的异动。知道她从未吹响过蛇音,心情很是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她一直都是安全的,还是该沮丧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如今既然有了动静,那就说明她遭遇了不测,才万不得已使用了蛇音。虽然他相信蛇音一定会帮着她度过浩劫,但是也会给她招致灾难! 对于蛇音的传说,江湖上一直断断续续都有人讨论,个个都以为只要拿到蛇音,几乎就等于是可以号令一方了。如今万蛇涌动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知情人士知晓其中利害,只要跟着蛇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那个姑娘和蛇音!他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危! “吩咐下去,让鹰头组十二人都收拾一下,准备跟我出发!” 大块头听到顾峥的话,心头很是激动,就连眼中都闪现刺激的眼神。“少堡主,我们是要将蛇音拿回来么?” 顾峥点了点头,“一方面要将蛇音拿回来,毕竟一直流落在外会让无辜的人受牵连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保护吹哨的人免遭他人的伤害了,所以才让鹰头组的人全部出动。猎鹰,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堡内的一切事宜都由你打点。虽说堡内肃清也有一年了,但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还是你。” “啊?”猎鹰闻言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垮下了脸,“少堡主,你这次出去不打算带我啊?我还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蛇音长什么样子呢!” 顾峥将棋局打乱,将棋子收到盒子中。“你会看到的!” 猎鹰也没有多争论什么,他清楚但凡是顾峥做的决定,很少有改变的时候。 “我去帮您准备东西!” “恩!”顾峥点了点头,他就是喜欢猎鹰的性格。虽然外表上看上去像是个粗鲁的大块头,却有心细的一面。 一个时辰之后,在天鹰堡大门前聚集了十三个人,每人身旁都有一匹马。顾峥简单地向鹰头组的成员说了一下情况,每个人听到“蛇音”都蠢蠢欲动。 “好了,不多说了,趁着蛇的踪迹还没有完全消失,赶紧出发吧,不要被歹人领了先,到时候又是免不了地恶战,我们要尽量减少冲突,减少伤亡!我先声明,每个人都不可恋战!明白了吗?” “明白!”十二个人的声音非常嘹亮,顾峥翻身上马,十二个人也动作齐整地跨上马。不需要口令,大家一致跟在顾峥身后往蛇行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峥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四具尸体,显然是被毒蛇攻击致死的。顾峥下马检查了一下刺客的身份,猜测是戚王的秘密刺客。这些刺客应该就是对那位可爱的小姐造成威胁的人,可是她最多也就是个大家小姐,怎么会来到这个远离戚国的地方,又遭遇上戚王的刺客呢?难道一路被人追杀至此? 容不得顾峥多做思考,他看到在此蛇的行踪在这里都不确定了。蛇爬行的踪迹很乱,看得出来当时聚集在这里的蛇油多少,大部分都游向了灌木丛,还有几个蛇印像是游向了远方。顾峥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蛇兵分两路了。 “堡主,怎么做?” 顾峥仔细看了下地形,最终决定往蛇少的方向行进。既然分开了,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危机没有解除,而且,这个危机的接触并不需要那么多蛇一起行动! 决定之后,顾峥就果然地再次上马,想着那个认定的方向而去。 “一定要等着我!” 109 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几个侍卫立成一排,将来势汹汹的人和黑牧岩的帐子隔开。这次来的人明显不是刺客,更像是江湖上行走的莽夫,各人各样,但是相同的都是来者不善! 一个穿着绿色长袍,长须长发,体格健壮的五十几岁男人握着大刀走出队伍,对着几个侍卫大吼。“你们又是什么人?”侍卫们出行为了避人耳目都换了寻常人家的衣服,此时那么多人站在一起,虽然别人不一定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不会是寻常百姓。 “我等经过此地,不久便要离开,与各位素不相识,也不想打扰各位要办的事情,不希望发生任何冲突,还请各位离开吧。”方景站直身子恭敬地对他们讲。一来不能随便泄露黑牧岩的身份,二来也要威慑对方,让对方知道己方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另一个穿着白袍,看上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男子已经绕到了侍卫们的后面,看到了新堆起的坟包,忍不住勾起唇角,阴阴地笑了两声。“大刀李,不用废话了,就是他们!” 那个绿色长袍的人应该就是大刀李,往边上走了两步,透过侍卫们头和头之间的缝看到了他们身后的新坟。 “你们不需要跟我们打马虎眼了,我们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交出蛇音,咱们便不为难于你们,但若是你们不识相,恐怕,这里又要添几座新坟了!” 方景有些恼火地皱起眉头,看着大刀李。.info[]“你们要什么,蛇音又是什么?” “还敢跟我们狡辩,活腻了不成?速速把蛇音交出来,不然可不要怪我大刀李不给你们活路!” “兄台有所不知,我们实在不明白你们嘴里的蛇音到底是什么,如果兄台实在找得急,不妨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可以帮着兄台一起找找!”尽管方景心中一腔怒火,但是此时实在不适合再发生缠斗了。经历了那么久的舟车劳累、打斗、中毒,接着又是挖坑、埋人,弟兄们几乎都要累垮了,哪还有力气和他们打斗!而且这些人的武功未必就在他们之下! 大刀李刚要发火,那个仙风道骨的白袍男人就走回到了他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耐住了他的怒火,幽幽开口。 “蛇音就是传说中可以号令百蛇的哨子,一旦吹响,方圆十里的蛇都是要听令于吹哨之人的。你也无需跟我们推脱,我们可是就在这附近看到蛇的异动这才追踪痕迹追过来的。如今着蛇音必定是在你们的人手中,如果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但是如果不交……我想这位兄弟,你和你们伙伴也支持不了多久的吧?” 方景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们的疲态已经被看穿了!至于他嘴里提到的蛇音,方景心中大叫不妙!同他一起跟去寻找陛下和皇后的人心里都已经有数了,想必那个传说中的蛇音是在皇后那里!皇后救了他们的命,虽然有些古怪居然能和蛇对话,但是总归是他们的皇后,也是其他人的救命恩人,他们拼死也会护住皇后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兄台,实不相瞒,你所说的东西,小弟还是头一次听说,并未见过,几位是不是寻错了方向,我们不过刚刚行到这里,才驻扎下来而已!”方景望着大刀李和白袍男子,淡然地说出口,而他说的也是实话,虽然知道和皇后有关系,他确实没见过所谓的“蛇音”。 “我看,别跟他们废话了,把他们都杀了,再挨个找一遍不就找到了!宝贝这种东西,一定都是不离身的!”有站出来一个瘦小的男子,形容极其猥琐,说话的当儿还舔了舔自己的食指,又用那根手指不停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两只鼠眼精光闪烁盯着方景一行人。 “刚刚驻扎吗?”白袍男子并不理会瘦小男子,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方景坚定地说是。“在外行走的人顶顶有忌讳的了,何以你们驻扎要选在一个有坟包的地方,而且,还不止一个坟包,你们就不怕给自己寻来晦气?除非,这个坟是你们挖的,埋的是你们的人!” 方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倒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如今怎么都圆不了谎了! 茉染在里面刚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于是起身决定出来看看。黑牧岩这次睡得很沉,没有被茉染的动作惊醒,茉染穿上鞋就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两帮人在对峙。 “怎么回事?”御医站在后面,茉染走到御医身边就问。 御医摇了摇头,“像是找什么东西的!” “他们都是什么人?”茉染继续追问。 “不知道,虽然不是刺客,但是来者不善啊……”御医担心地摇了摇头。 “那里居然有个女人,真有意思,你们说,蛇音会不会藏在她身上?要不要咱们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下来,找找看呢?”瘦小男子第一个反现了茉染,立刻说出猥亵的话来,让茉染的眉头一再皱紧。 “放肆!”方景大喝一声,隐忍多时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居然侮辱紫英国皇后!方景抽出了刀,其他几个侍卫也跟着拔刀,对方也开始戒备,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 茉染心中大叫不妙。那些个来的人,看样子都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御医说他们来找东西,也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总之,心里就是隐隐觉得不安。不过来人也有七八个,侍卫们还没有恢复元气,如果硬碰硬,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各位侠士是要寻找什么东西,怎么会跟我们家丁起了冲突?”尽管心里有些害怕,茉染还是走了出来,方静他们立刻分散到茉染的两边方便保护她。 “娘娘,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先回帐子吧!”方静低声地跟茉染说话,茉染确实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们也没什么恶意,不过是为寻找蛇音而来,找到了我们要的东西,当然不会打扰府上的人。但是如果找不到么,那可就说不好了!”白袍男子一眼就看出茉染是个主子,所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人人都是懂的。既然走出个说话有用的,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臭丫头,当然要抓住机会了。 “你们要找什么?”茉染面上仍然很镇定。 “传说中的蛇音,一个哨子,可以号令百蛇,想必姑娘一定是见过的!”白袍男子继续说道,并不放过茉染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茉染听到他说到哨子的时候,心就一紧,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可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看这些人急切的样子,茉染自己也吹过了哨子,知道哨子的神奇,又怎么会轻易将哨子拿出来?就算交出哨子来,他们也不一定能够逃过此劫,实在是难办。 “这位侠士,我们确实没有见过你口中的哨子,请你们还是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去别处寻找吧!” 白袍男子注意到茉染在听到哨子时眉头一下子蹙起,又迅速松开,就知道这个女子必定知晓蛇音的下落。 “大刀李,她耍我们呢,别跟她废话了,直接上吧!”瘦小男子再次叫嚣起来。 110 狭路相逢 “姑娘,你如果这么不合作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不给你面子了!”大刀李冷冷地丢出一句话,似乎随时准备行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御医扶着黑牧岩从帐子里面出来了,茉染一见他出来,转身走过去扶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叫醒我?”黑牧岩似乎有些生气。自从把她从戚国接出来,一路上就是应付各种各样的杀手,都没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个觉,还要她照顾自己。这些就算了,她居然还自己出来应付这种难缠的情况,而不是叫醒他,不知道江湖上的人心险恶么? 茉染丝毫不把他的怒意放在眼里,“外面动静这么大,谁让你睡得跟猪似的自己不醒啊?” “你……!”黑牧岩哑口无言。御医则是暗暗冒冷汗,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个人还在斗嘴。 “怎么,出来个说话有用的人了吗?”大刀李看到黑牧岩出来,知道他也是个主子,而且还受了伤,推断这群人是一定不会跟他们硬拼的,心想拿到蛇音的几率就更大了。等拿到蛇音之后,便只要悄悄把白袍和瘦猴干掉,再让其他人自相残杀,蛇音可就是他大刀李一个人的了! 茉染小声地和黑牧岩说了下情况,黑牧岩也在心里犯难,这蛇音交与不交都是问题!如果交了出去,来人势必要试试蛇音真假,到时候吹了哨子,蛇来了定是会让他们做牺牲品。但是不交的话,光看样子,侍卫们也不是他们的敌手。就算能够抗一抗,一路护着他从戚国回来已经牺牲了很多人了,决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 想了想,黑牧岩才开口。“各位侠士,刚刚听我夫人说了你们的来意,我也明白了。实不相瞒,蛇音我确实见过,之前也确实是在我手里。” 众人一听,果然承认了蛇音在他手上都很激动。“那就识相点,赶紧把蛇音交出来,我们就不跟你们追究,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不打扰!” 黑牧岩咳嗽了一声,捏了捏茉染的手心。“各位有所不知,刚刚来了一帮戚国的刺客,就是为了蛇音而来。我尚未来得及吹响蛇音,就被他们抢走,还吹响了蛇音,惹了一帮蛇来。各位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很多家丁身上还有被蛇咬的牙印,包括我身上也有,你们可以看看。但是那边的刺客身上绝对没有蛇咬的痕迹,你们也可以看下!” 大刀李和白袍男相互对视了一眼,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被毒蛇咬了还能活着,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夫人身体不好,所以我们出门都会带着大夫。被蛇咬了之后,大夫及时帮我们解了毒,这才免去一死。你们几个,让几个侠士看看身上的伤口!”茉染有些吃惊于黑牧岩说的话,果然是一国之君,应变能力就是强,这种谎都扯得出来,心中不免叹服。 黑牧岩话音刚落,几个先前中毒又被蛇咬过救了一命的人纷纷撩起自己的袖子和裤腿,向来人展现自己被蛇咬过的牙印。白袍狐疑地走得稍微近些,查看了侍卫们身上的牙印,心中更加疑惑了,于是走远点查看了躺在地上的几个刺客的身上,只有刀剑的伤,没有蛇咬的痕迹。 回到大刀李的身边,白袍男稍微一颔首,点了点头。“确实没错,那些死人都不是被蛇咬死的。” 大刀李一下子垮了下来,本以为轻松能到手的蛇音居然一下子就不见了,心中好不恼怒。“如果他们使诈呢?” 白袍男子眯了眯眼并不做声,而猥琐男子则是紧紧盯着茉染不放,让茉染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 “咱们还是好好检查了他们再说吧,不要被骗了过去白忙一场!蛇音已经绝迹很久了,好不容易重现江湖,我们能遇到能找到都是幸运。如果被他们给骗走了,而让其他人给弄到了手,岂不是很亏?”白袍男小声地对大刀李说,大刀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做,你说吧!”于是几个人小声地交流了一番,不时回过头看看茉染和黑牧岩。茉染和黑牧岩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能不能将对方糊弄过去,而对方的架势似乎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这些人来势汹汹,虽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绝不是善类。经过那么多刺客,好几次艰险,茉染这次真的不确定了,不知道是不是能度过这一劫。 黑牧岩和茉染都还没有想到如何才能更好地应对这群人,来人已经四散而开将他们给包围了。茉染心中警铃大作,侍卫们也各自散开将茉染和黑牧岩围在了中间,可是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筋疲力尽的侍卫总不是这些野心勃勃的人的对手。 “让他们几个去对付侍卫,你对付那个男的,我对付那个女的。如果他们说谎了,蛇音不在那个男人身上,就在那个女人身上!”白袍男小声地对大刀李说道,大刀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没等茉染他们想好应对之策,七八个人就已经围了上来,侍卫们为了保护黑牧岩和茉染几乎都是拼命在做抵抗。眼看好几个人已经不支倒下了,白袍男子趁着黑牧岩全心应付大刀李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茉染的手腕。茉染惊叫了一声,黑牧岩又回过头来拉住茉染,大刀李正好将刀劈下! 茉染眼睁睁地看着刀往黑牧岩身上招呼去,趁着白袍男不备,甩腿猛踢一脚在白袍男的下巴上,抱着黑牧岩滚出了大刀李下刀的范围。虽然躲过了一劫,心中还是极其惊恐。 白袍男压根就没注意到原来茉染还会那么两下子,猛地被踢了一脚居然让她给逃脱了,心中懊悔不已,感叹自己不该如此轻敌。和大刀李对视了一眼,两人迅速再次发起攻势,眼看两人招架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啊,黑牧岩敏锐地听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抱着茉染闪躲一旁,看着一根箭插进了大刀李的手心,大刀李呼痛本能地丢下了大刀!白袍男也注意到形势不对,立刻看向箭来的方向,十几个人骑着马往他们这来了,心中大叫不妙。也有好几个人倒在了箭下,可见来人的骑射功夫是多精准! 大刀李一伙人停下了进攻,疲于应付不断射来的箭,随着来人接近,越来越觉得招架不住了,就连猥琐男的肩膀上也中了一支箭。 奔马很快来到他们面前,黑牧岩和茉染看了下自己的人都没事,但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是不是也是为了蛇音而来,到底是敌是友! “二当家的,咱们又见面了!” 给读者的话: 之前跟大家打过招呼了说是毕业在即,很多事情要忙要断更,我也道过谦了!催更可以,骂人不可以! 111 血刃仇人 大刀李在听到声音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心中一紧便要逃,谁知道从马上下来的人已经把周围都给封了,于是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现象。(..info)大刀李、白袍男、黑牧岩和茉染在最里面,外面一层侍卫,在外面是大刀李的随行者,最外面则是顾峥的十二骑。 “臭小子,当年饶你一命,如今你倒是恩将仇报了!”大刀李自己硬生生将箭给掰断,一狠心拔出来,血流如注,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顾峥。 顾峥状似悠闲地将马鞭一下下轻轻打在手心,弯起嘴角看着大刀李。“哦?那我还要感谢你当年留我一命不死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是你自己没能力杀了我,而一定要说是要放过我吗?当年你派出来的杀手可不少哦,我可是差一点就随着我爹去了!” 大刀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来裹住自己的手,愤然地看着顾峥。“当年我应该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给杀了,让你们一家地下好团聚!你这个小狗崽子,如今欺到你爷爷头上来了!若不是我一时大意,你又怎会重回天鹰堡?” 顾峥本来还算冷静的脸旁此时阴冷得不得了,眼底的寒意让大刀李忍不住要两腿打颤,可是嘴角的一抹弯弯却没有改变,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加诡异、阴冷。.info[] “当年?你还敢跟我提当年?若不是我爹收留你,又怎么会养虎为患,给你背叛我爹,背叛天鹰堡的机会?” “哼!”大刀李冷哼了一声,“是你爹冥顽不灵,有了蛇音就可以号令一方,你爹偏偏放着宝贝不用,只想着过安稳日子,分明就是没有进取之心!既然他没有进取之心,那就让我来接受蛇音,我才应该是蛇音的真正主人!” 顾峥冷冷扫了周围一眼,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倩影,似乎没有受伤,心中安定不少。大刀李见顾峥居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意更加升腾,捡起地上的大刀准备硬拼。 “十二骑听令,此人乃是天鹰堡的叛徒,根据天鹰堡的规矩,凡有帮助叛徒者,一律杀无赦!”顾峥当真没把大刀李放在眼里,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迫逃离他乡,整日躲避血雨腥风的少年了,他有了自己的力量可以撑起一片天空,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十二骑立刻将包围圈缩小了一些,纷纷拿出自己的家伙准备进攻,白袍男突然大吼一声。“慢着!”十二骑暂停了下,看向顾峥,等着顾峥发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阁下有何高见?”顾峥看向白袍男,心中无限鄙夷,跟着大刀李那样的人混,又会是怎样的英雄好汉? “这是你们天鹰堡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外人不便干预,不如让我们这些外人先离开,你们再好好讨伐内贼如何?”白袍男看了大刀李一眼,大刀李啊大刀李,你可不能怪我出卖你,谁让你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我们可不能跟着你白白送命给你擦屁股啊! “你!”本来斗志昂扬的大刀李此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相当愤怒地看着白袍男,“你这个背信弃义,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宰了你!”本来准备挥向顾峥的大刀反手挥向了白袍男,白袍男往后跳了一大步,退出大刀的攻击范围。 “大刀李,你说话可别这么难听!祸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凭什么让大家替你送死,大伙儿说对不对?咱们走!”白袍男倒是识时务,带着其他人闪出了十二骑的包围圈,顾峥没有反对,十二骑就让他们离开。 茉染和黑牧岩相互看了一眼,黑牧岩也带着侍卫往后退了几步,别的人将地上受伤的侍卫扶起来。黑牧岩本要带着众人离开,却被茉染制止了。 “不用慌,先带着他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让御医包扎下伤口,这个人应该对我们无害。” 黑牧岩看了顾峥一眼,听到大刀李也提到了蛇音,想必是跟那个人也有关系。 “你认识那个人?” “顾……峥,应该认识!”茉染再次回过头看了顾峥一眼,尽管只不过短短几次见面,她还是记得那个黑衣人的,赠了她蛇音! 大刀李一看同伙已散去,蛇音又搞不到手,居然还遇上了仇家,心里大呼倒霉,目前还是保命要紧啊!顾峥的武功已经早就超越他了,十二骑的威名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要是自己要拼不是纯粹找死么? “小子,你怎么跑来这个地方?”大刀李对着顾峥喊话。 顾峥冷冷看着大刀李,也不急着让十二骑上去收拾他,似乎就是想玩猫捉耗子。“你为什么而来,我便为什么而来。蛇音是顾家的东西,我绝不会让它沦落到尔等手中成为作奸犯科的工具!” “你……”大刀李刚要发火,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形势,便又委顿下来。“既然你也是为了蛇音而来,蛇音就在那对男女身上,你赶紧去抢来,不要让外人得了便宜!” 顾峥往前走了一步,大刀李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并无退路,身边的十二骑把自己包得很紧,压根就没有出路。 “我自然知道蛇音在他们身上,蛇音便是我赠与那位女子的,我能不知道吗?”顾峥话里有些吊儿郎当了,茉染并没有走很远,当然也听到,心中更加确定了此人便是当日自己救下的人,也是送自己蛇音的人。 大刀李听罢大吃了一惊,似乎怎么都没有想到蛇音是怎么从顾峥手里出去的!当时他那般步步紧逼,他都快断气了都不肯将蛇音交出来,后来一不留神居然让他给跑了!居然就这么平白无故就给送人了,还说的这般轻松! “既然如此,你还不去把蛇音拿回来,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 顾峥本来还有些吊儿郎当,听到这话脸已经铁青了!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提他爹!“既然是我顾家的东西,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和你没有关系!你只不过是天鹰堡的叛徒,你有什么资格提蛇音,提我爹?” 十二骑看顾峥的反应,稍微让开了一点。大刀李本以为那是个生命的出口,活着的希望,刚想从那个出口逃掉,顾峥就一步踏了进来,不需多话拔剑就来,三两下功夫就把大刀李给解决了。十二骑并没有出手帮忙,谁都知道其实对于少堡主来说,必须亲手血刃杀父仇人,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让大刀李跑了就行了。 112 兵分两路 顾峥看着倒下的大刀李,还死活不甘心地睁大了眼睛,心中冷哼一声。.info[]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并不无道理,大刀李当年杀害自己的父亲,篡夺天鹰堡大权,如今也不过落得如此田地。 “弃尸荒野,让他连骨头渣都不剩!”顾峥冷冷地把剑上的血迹擦干,收好剑。 茉染远远地看着,心中不免慌乱起来。当初救他不过只是无心,虽然送了她东西,但是确实不知道此人是好是坏。如今见他如此狠戾,心中极其不安,倒不如将蛇音早日归还,以免日后给自己也招来杀身之祸。所谓的宝贝,天下人皆想夺取,拥有者不一定有好下场,顾峥的父亲便是例子。 何况如今光鲜亮丽的天鹰堡堡主,一定是不乐意当年见过他狼狈样子的人出现的。但愿这个人会看在她曾经救过他,不会为难他们。 想到此,茉染向黑牧岩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便起身走向顾峥。顾峥倒是没料到茉染会主动过来,不过刚刚还是冰冻三尺的脸已经是三月春风了,温柔得似乎从未有过寒冷。 茉染福了福身子,拿出小袋子里的蛇音递上去。“顾公子,这是顾家之物,如今我物归原主了!” 顾峥挑了挑眉,看着茉染的脸,并没有仔细听茉染说了什么,也没有伸手接下蛇音。(..info好看的小说)这几年,她长开了,原先清秀的小脸如今即使是脂粉未施,也是这般的清丽脱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白皙通透的皮肤,让人想一把掐下去! 茉染见顾峥并不回自己话,也没有接下蛇音,而是愣愣地看着自己,脸刷地一下红了。“顾公子!” 茉染再次出声提醒了顾峥一下,顾峥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蛇音。“实在不好意思,本是赠与姑娘之物,如今却不得不拿回来。江湖上血雨腥风的,姑娘吹了哨子,很多人都觊觎蛇音,会给姑娘带来很多麻烦,反而不是保护姑娘了。当初我也没有想太多,今日的麻烦都是顾某的错,顾某给姑娘道歉了!” “没什么,也帮了我的忙,还是要谢谢你的!”茉染摇了摇头。 “夫人,还给人家了吗,还了咱们就启程吧,莫要耽误了行程!”黑牧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上来,听着顾峥姑娘来姑娘去的心里就不舒坦,还有他看着茉染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忍不下去!特意强调了“夫人”二字,也不过是为了提醒顾峥而已,看这样子是个正人君子,不像是会夺人妻子之人。 顾峥听到黑牧岩对茉染的称呼,果然脸上垮了下来,不过又迅速地恢复了正常,唯有黑牧岩察觉到了顾峥的异常。“原来姑娘已经嫁人,顾某失礼了!” 茉染摇了摇头,“没事的,称呼而已,顾公子别往心里去。既然已经物归原主,我们就不叨扰顾公子了,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茉染说完就扶着黑牧岩往侍卫们呆的地方去,顾峥将蛇音塞进衣襟里,立刻出声制止他们。“二位且慢!” 茉染不知道顾峥想干什么,心中极其不愿意停下,可是当前的状况又不容许她不站住脚。黑牧岩心里也没什么底,只想尽快赶回紫英国去,让茉染好好休息一下,尽快举行皇后的册封大典。 “顾公子还有什么吩咐?”这次出声的是黑牧岩。 顾峥走上前来两步,“你们就这样是走不掉的!蛇音被吹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了,毕竟万蛇涌动本来就是异象,很多人都会冲着蛇音过来。如果我就这么让你们走了,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这样为了蛇音而不顾一切代价的人!而且,你们的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着急行路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方法!” 黑牧岩垂下眼睛想了一下,顾峥说的不是假话!真正的宝贝,谁不想争夺?就算他们吧蛇音还给了这个什么顾公子,一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就像刚才那伙人也不确定蛇音是不是在他们身上便要大开杀戒,如此匆忙赶路,实在不是良策。哎,什么是宝贝,不过是蛊惑人心又招致血雨腥风的东西罢了! “阁下有何高见?” 顾峥想了下,“不如你们兵分两路吧,你们二人,一人先按你们的计划去你们要去的地方,另一人先跟随我去天鹰堡,随后我再将另一人偷偷送回去。这样一来能分散别人的注意力,二来,也能让你们平安回到要去的地方。” “不行!”黑牧岩果断地出声拒绝,让他和茉染分开是绝对不行的!这一路上打打杀杀的都没有安静日子,如果跟茉染分开了,茉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还让不让他活啊?茉染没有做声,对于顾峥的提议,她也说不准是好是坏。何况,万一顾峥不想给当年见过他那个模样的人一个活口,她绝无活路啊! 顾峥轻笑一声,就知道黑牧岩会拒绝。“你们信不信,之前那些走掉的人并未走远,而是在这周围看着这里的情况,一旦我们走开,他们还会继续来纠缠你们?” “可是我已将蛇音归还了……”茉染有些不解。 顾峥摇了摇头,“江湖人的丧心病狂是你未曾见过的!即使亲眼看见你把哨音还给了我,他们必定认为你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蛇音一直都是顾家的传家之宝,从未落于他人之手,如今是从你手中给我,必定是我顾家极重要之人!到时候,别人是不是会拿姑娘性命来威胁在下交出蛇音,也是未知之数!” 顾峥的这番话让茉染和黑牧岩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顾峥说的并不只是口头上吓唬人而已!茉染的担心越来越多,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黑牧岩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公子,我们夫妻二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吧!”黑牧岩只能先这么说,顾峥点了点头,便带着茉染回到侍卫中间。 “茉染,你怎么看?”黑牧岩一拉着茉染坐下就开口问道。 茉染沉吟了一会儿,“如今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选择!都怪我当时一时手忙脚乱的,弄丢了……”茉染一下子想起来并不能说出迷魂笛的事,立刻不说话了,生怕黑牧岩看出什么端倪来。如果黑牧岩知道她身边有这种东西,不没收掉才怪呢!她可指望日后迷魂笛帮她逃出紫英国呢!“不如我们就兵分两路吧,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你让方景跟着我,一旦事情平息我就赶回去。” 113 分道扬镳 “不行,万一他心存不轨怎么办?”虽然知道的的确确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但是黑牧岩就是本能抗拒让茉染和顾峥在一起,尤其是顾峥看茉染的眼神让他极不舒服。“要不,我跟她一路,让方景他们先送你回去。” 茉染摇了摇头,“你身为一国之主,怎么如今脑子不灵活了?你是去戚国接我回紫英国的,如今我一个人进皇宫,国主却是下落不明,你让我怎么跟你的臣民交代,怎么向你的妃嫔们交代?即使你回去以后,我将如何立足,这些都是问题,我先回去根本就行不通啊!” “我……”黑牧岩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让茉染一个人先回去,的确也不是好的方法,到时候所有人都问她要人,茉染一个弱女子怎么招架得住? “再说,如果他真的心存歹念,你也看到他的本事了,他的那些手下也没一个吃干饭的,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现如今我们都好好的,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不是还有方景跟着我吗,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有什么情况,方景会跟你联系的。”茉染再次开口,如今两人都能够平安回到紫英国,不再让无辜的侍卫遭受袭击这才是重点!她好歹还有迷魂笛傍身,就算顾峥真的有歹念,到时候也有办法对付。 黑牧岩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招了招手让方景过去。“皇后娘娘的话你听到了?” 方景单腿下跪,一个抱拳,“属下誓死保卫皇后娘娘安危!” 黑牧岩满意地点头,“皇后娘娘若有一点差池,你就提头来见吧!记得随时和寡人保持联系,让寡人知道你们在何处,寡人一旦回到宫中就派人把你们接回来!” “是,属下遵命!” 茉染看黑牧岩同意了,多多少少松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幸亏刚刚他没有注意到她差点说漏嘴的迷魂笛,茉染觉得这种东西还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 既然达成了一致,两人就去告诉顾峥他们的看法。顾峥倒是有些意外,他提出意见的时候不过是出于他们的安全考虑,并没有想茉染会跟他走,而且她的那个夫君看上去一副恨不得把茉染吞下肚子的样子,又怎么会舍得让茉染跟着他? “顾公子,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怕过会儿会招来更多的人!”茉染的担心并不无道理,人一旦疯狂一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顾峥点了点头,“恩,十二骑听令,你们六骑护送这位兄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务必把人安全送到!剩下六人跟我回天鹰堡!” 十二骑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迅速上马分成两队,黑牧岩还不忘嘱咐茉染自己要注意安全。黑牧岩怕茉染跟着那么多男人不方便,要把心琴留给茉染,茉染却坚持让心琴跟着他。黑牧岩没有拒绝顾峥的好意,总得平安到达紫英国吧? “你们都受伤了,总归是要有人照顾的!我不是什么千金之躯,自己能照顾自己,放心好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赶紧走吧,别让顾公子看了笑话!” 黑牧岩的脸不知不觉中红了一下,就连耳朵都感觉到隐隐发烫,心里却还在辩解,这俩夫妻告别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就这样两人分开了,一人向西,一人向南。顾峥临走的时候不忘把现场的痕迹都处理掉,不忘隐藏自己的行踪。虽说不怕什么人来,但是那些鼠辈也确实让人烦,还是自己少惹麻烦的好。 人一走光,白袍男就带着几个人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有几个人受了箭伤,龇牙咧嘴地捂着伤口。 “大刀李死了,如今怎么办?”猥琐男跟在白袍男身边问道。 白袍男看了眼黑牧岩远去的方向,有看了眼顾峥和茉染离开的方向,微眯了眼,摸了摸自己不长不短的胡须,心中开始打起算盘。 “那个女子不简单,蛇音果然是在她身上!现在还跟着顾峥那个小子回了天鹰堡,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一开始居然没注意到她也有两下子,被她给摆了一道!” “你有什么打算?”猥琐男继续问。 “先带着受伤的人去休息吧,想继续寻找蛇音的人可以跟着我,不想找了的你们就自行散去吧!”白袍男看了看身后的人七零八落的,大刀李一死,这人心就不太齐啊! 身后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开口决定跟着白袍男把蛇音给弄到手,算是告慰大刀李在天之灵。白袍男面上冷静地点了点头,这大刀李死的真是时候,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领导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走吧,先去疗伤,蛇音的事情咱们从长计议!”反正现在知道蛇音在顾峥那小子的手里,着急,也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来了。 茉染的骑马技术不是怎么好的,顾峥带着茉染共乘一骑,方景和另一人共乘一骑。茉染不清楚顾峥的底细,心中多少都有防备,坐在马上将背挺得笔直,尽量不靠到顾峥身上。马儿的速度很快,颠簸也很厉害,不一会儿茉染就累得不得了了,可还是坚持着。 顾峥当然有注意到茉染的不一样,心中感叹了一下,不知不觉中放慢了马的速度。在茉染耳边说:“还一直不知道救命恩人怎么称呼呢,当日走的也急还没有请教!” 茉染没有料到顾峥会跟她说话,有些意外。“顾公子叫我茉染吧。” 顾峥哂笑一下,“你叫我顾峥吧,或者顾大哥也行,什么公子来公子去的,我不过是个粗人,听着怪别扭的!” 顾峥一句话把茉染也给逗笑了,不过也是依了顾峥的意思。“顾大哥真是会说笑!“ 顾峥一看茉染笑了,心里轻松了不少。“茉染,你大可不必这么防备我,我没有恶意的!这么多年来的血雨腥风,虽然我心中没什么善念了,对你我还是心存感激的!若不是当年你好心救了我一命,我早就下地去见阎王了!” 茉染微微转过头来来,看到顾峥坚毅的下巴有着青青的胡茬,整张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峻。“其实救你也是无意,顾大哥不用放在心上的。” “对于蛇音的事,我还是很抱歉,不能把它继续留在你身边,我怕给你引来灾祸!”顾峥没有接茉染的话,而是提起了蛇音。 茉染看向前方,微微叹了口气,“我又岂会不明白呢,顾大哥不用介怀。蛇音的神奇我已经见识过了,也确实帮助了我,还是要谢谢顾大哥的!我救过顾大哥一命,如今蛇音也救了我们,算起来,我倒是欠了顾大哥!“ “哈哈哈……什么欠不欠的,咱谁也不欠谁!”顾峥的笑声很爽朗,茉染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给读者的话: 谢谢各位的支持! 114 回到天鹰堡 回天鹰堡的行程并不是很远,天刚刚黑下,茉染和顾峥就已经到了天鹰堡。(..info) 猎鹰听人报堡主胜利归来,早早就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好酒好菜!既然将蛇音给取了回来,晚上一定是会给大家鉴赏一下的,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宝贝了,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猎鹰早早地在天鹰堡的门口给等着了,远远看到鹰头组的十二骑居然没了一半,心中狐疑起来,而且,似乎堡主的马上不是只有一个人啊!待到顾峥一行人来到天鹰堡门前,猎鹰差点把下巴给惊倒地上去。堡主的马上居然是个女人! 女人耶,这是多稀奇的一件事情!堡主从开始着手清理天鹰吧的叛徒开始,一直到重新建立天鹰堡,到天鹰堡再次回到轨道,这也有几年的功夫了吧,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到堡主身边有女人啊!一开始,他们弟兄们私底下还讨论过,偷偷去给一个花魁赎了身送到堡主的房间里去让堡主给开苞! 那可是娇艳欲滴的美女啊,人人见了都要流口水啊!结果堡主居然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乡寻亲去了!那可是他们花了大笔的银子给赎回来的啊!从那以后,他们也尝试过给堡主找过不同类型的,燕瘦环肥啊,莺莺燕燕啊应有尽有啊!什么温柔的,泼辣的,贤淑的,什么女人没有啊?但凡提到天鹰堡堡主,有的是女人愿意跟着堡主啊,偏偏堡主那是一个都看不上啊! 最后那些女人有的自己离开了,有的留了下来成为了兄弟们的女人!堡主还调侃过他们,说是娶媳妇之前都让堡主他给鉴定一番了!私底下,他们还都讨论过堡主是不是不近女色,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只是没人敢去买些少年来往堡主房里送罢了。如今,堡主居然主动带了个女人回来,这岂不是天方夜谭啊! “堡……堡主,你回来了!”猎鹰一边跟顾峥打招呼,一边默默地打量茉染。啧啧,姿色也就一般吧,看这头发乱乱的,衣服也不是特别干净,整个人都有点风尘仆仆的味道,跟他们找来的花魁怎么有的比,堡主真是脑子坏了,居然喜欢这种小白菜! “恩,去给茉染姑娘收拾一间房间。让娴雅去给茉染准备一下东西,看看有没有茉染姑娘能穿的衣服送一套过去。顺便烧点热水送到房间让茉染姑娘沐浴,吩咐厨房晚上的菜不要做的太辣,清淡点儿!”顾峥不顾猎鹰有些呆滞的表情,自顾自地吩咐了一大通,猎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娴雅是猎鹰的老婆,当然曾经也是猎鹰给堡主准备的美人儿,没想到让他自己给捡了大便宜。 猎鹰应着就先离开了,顾峥领着茉染来到天鹰堡的大堂,茉染忍不住一路走一路观察天鹰堡内的布置。大堂里一路进去两边隔两米就有一个用树枝架高的火盆,整个大堂里很亮堂,也有点燥热。大堂的顶很高,墙壁上都有各种各样的鹰的画像和雕塑,果然是天鹰堡呢,这么崇尚鹰! 茉染在顾峥的指示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颠簸了大半天的,人都要散架了,恨不得现在就趴下睡觉呢,哪怕是趴地上!可是她知道不是在自己的地盘,怎么都要顾及形象的。很快有人送来了热茶,茉染立刻端起迫不及待地饮了个干净,来人又给茉染的杯子里添了水。 “谢谢!”茉染抬头对倒水的人笑了笑,谁知道那女子盯着茉染的脸看了半天,然后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离开了。茉染正在奇怪呢,顾峥已经板下了脸。 “夏雨,怎生这么不懂规矩,茉染姑娘是客人,你这是让人家知道我们天鹰堡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那个叫夏雨的姑娘站住了脚步,回过神来,满脸委屈地看着顾峥扁了扁嘴。“人家……人家……” “谢谢夏雨姑娘的茶!”茉染一看自己一来就让天鹰堡陷入僵局,这实在也不是个客人应该做的事情,立刻出来打圆场。 “哼,幸亏茉染姑娘不是个小气的人,你先下去吧!下次在这样,以后就不要跨进大堂半步!”顾峥冷冷地抛出一句话,夏雨吓得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哭着跑出了大堂,茉染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将茶水捧起来喝水。 “茉染,真是对不住!我们天鹰堡男人多。这里的姑娘都是我们救下来自愿跟我们上山的,留在这里照顾大家,我们也没立什么规矩,让你见笑了!”顾峥再次和茉染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和茉染说话惯有的温柔。 茉染放下杯子,“顾大哥不要太苛责了,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顾峥柔柔一笑,“没关系的,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过两天你夫君回了家,我就送你回去。你夫君是往西边去了,难道是紫英国人士?” 茉染还真是不习惯有人跟她说“夫君”两个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恩,是的。” “茉染,你嫁得好远!”顾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点莫名的哀怨。 提到嫁人这件事,茉染还是觉得不太能接受。其实这是个逃走的好机会,只要她跟顾峥说自己是被逼出嫁的,所嫁之人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良人,相信顾峥是会帮她的。可是又想起了和黑牧岩的一年之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他了。 如果她毁约了话,他会不会抓狂呢?万一做出什么伤害她家人的事情就不好了。茉染想起了他们分开时黑牧岩恋恋不舍的眼神,还有之前为了救她的奋不顾身,想来想去,还是不要随便逃的好!一年后,她就能够顺利离开了,黑牧岩答应过放她走,那时她才是真正的自由。 “茉染,茉染……”顾峥看茉染有些慌神,忍不住出声叫她。 “啊?”茉染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顾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也没什么。茉染,你怎么会嫁来这么远?”顾峥始终好奇这一点!本以为他能等到吹响蛇音的时候再见到茉染呢,那日之后的日日夜夜,多少夜晚茉染都进了他的梦乡,抚慰他不断受创的灵魂,让他能够坚强勇敢地走下去。之后也有去过那个曾经的屋子,却始终没有见到过茉染,只有一群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姑娘们住在那。 由于自己也一直不算特别安定,就算真的找到了茉染也不能给她安定的生活,所以暂时顾峥就没有坚持的打算,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 茉染低下了头,“婚姻之事么,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说嫁人也就嫁人了,哪里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115 好奇 顾峥听完倒是眼前一亮,“姑娘不是自愿出嫁的么?” 茉染并未注意到顾峥的异样,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什么自愿啊?不过既然嫁都已经嫁了,还能怎样?” “其实,若是姑娘实在不愿意嫁过去,我是可以帮忙的!”我不仅可以帮你脱离你夫家,我也不会介意你已经嫁过人的!后面一句,顾峥只能在心里喊喊了。 茉染摇了摇头,这点她又不是没想过,只是没这个胆量和黑牧岩抗衡而已。“不用顾大哥费心了,许是老天就是这样的安排吧。” 顾峥很是失望,茉染居然没有向他求助的想法,似乎也没有离开她夫君的意思。刚刚有看到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似乎她也不算讨厌她夫君,那个夫君对她也很是紧张,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 跟进屋里的方景心里很是不舒坦,狠狠瞪了顾峥一眼,不过顾峥没看到。这是什么人啊?都说君子坦荡荡,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何况这还是他们紫英国的皇后呢,瞎捣乱!幸亏皇后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不然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到时候陛下不拆了他的骨头去喂狗才怪! 这时候,娴雅走了进来,对着顾峥福了福身子。“堡主,你要的房间准备好了,这位……”娴雅听猎鹰说了堡主带了个女人回来,心中也是非常好奇,但是因为不确定茉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也不敢乱称呼。 “是娴雅姐姐吧,叫我茉染吧。”茉染看着娴雅不确定的眼神在她和顾峥之间游走,顺口接过话头。茉染笑的很甜,娴雅在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干净纯美的女孩,立刻点头示意。 “茉染,你先去房里歇会吧,待会叫你出来吃饭,如果不愿意出来,那就让娴雅送到你房里去。娴雅,夏雨不太懂事,就麻烦你照顾茉染了。”娴雅办事,顾峥一向都是放心的。茉染到底是个姑娘家,又已嫁做人妇,他不好插手太多事情,也不好事事亲力亲为,尽管他想这么做。 “堡主你放心吧,一点也不麻烦!”娴雅对顾峥笑了笑,领着茉染去了准备好的客房。方景有些不知所措,顾峥这才注意到方景,就顺便吩咐娴雅在茉染房间附近收拾间屋子给方景,茉染心中非常感激。 “茉染姑娘可是堡主第一次往天鹰堡带的女孩子呢!猎鹰跟我说的时候,倒是让我大吃了一惊!”娴雅领着茉染一路走,想谈谈茉染的口风,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到的天鹰堡。 “要麻烦顾大哥,麻烦娴雅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茉染心中不胜感激!”茉染心思单纯,也不知道娴雅到底要说什么,总之说点客套话是没有错的。 “不知道茉染姑娘在天鹰堡会停留多久,我也好给茉染姑娘准备些生活日用品。”娴雅再次貌似不经意地问出口,已经带着茉染走到了房门前,领着茉染走了进去。猎鹰可是交代她的,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身份给问出来,还带了个看着像是下人的人,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背景啊!何况,就算猎鹰不交代,娴雅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输了这个女人哪一点。 茉染走进了房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墙上挂着鹰的雕塑,整个房里也没什么女性的气息。“娴雅姐姐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最多也就呆个两三日而已,凡事也都不讲究的,不需要姐姐多费心,一切跟着你们来就好了。” 娴雅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狐疑,怎么堡主带个女人回来只住两三天是个什么事啊?这个茉染乖乖巧巧的,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却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倒是讨人喜欢。如果能够留在天鹰堡做堡主夫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刚刚去大堂的时候看到堡主对她的态度么,看着也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插一脚!这件事情,她崔娴雅管定了。 “茉染,热水我是刚刚让人送来的,在屏风后面,干净的帕子就搭在桶边。我拿了一套我的衣服来放在床边,看你这身形,咱俩也差不多,应该是能穿的,就委屈茉染姑娘穿我的旧衣裳了!”娴雅一边交代,一边给茉染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茉染看了看,虽然屋里的东西都不算精致,但是有热水洗澡,有干净衣服可以换,还有张床可以安安稳稳睡觉,已经是很好了。“娴雅姐姐哪里的话,已经很好了,有劳姐姐费心了!” 娴雅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先好好洗个澡吧!对了,晚饭你是想在这吃呢还是去大堂和大家一起吃呢?”娴雅猜想,天鹰堡上下这会子一定都吵翻天了,个个都对这个堡主带回来的女人都相当好奇,人人都想见见她是个什么模样,希望她能答应会去大堂吃饭才好啊! “我过去吃吧,不用麻烦姐姐送过来了。” “那好,我不打扰你,先出去了。”娴雅在心里偷偷了,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娴雅一出去,茉染就急不可耐地走到屏风后面,后面的木桶里果然盛着热水,还在散热气呢。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这个娴雅做事还真是细心,上面还撒了点花瓣,估计是她平日里自己用的吧。 走回到床边,茉染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展开看了一下,粉红色的外纱极是清透,里面的绸也很软。要么就是这个天鹰堡很有钱啊,要么就是娴雅的地位很高啊,衣服料子真是不错!茉染在心中感慨着,将衣服重新叠好放在离木桶不远的凳子上。 一路上基本上都没好好洗个澡,跟着顾峥回天鹰堡果然不是错误的决定啊,起码可以舒坦两天再受罪。脱了衣服,茉染小心地跨进木桶里,整个人舒服地叹了口气。 “娴雅,长得如何啊?”“漂亮不?”“性格怎么样?”…… 娴雅一出茉染的门没有几步远就被几个好事的人给堵住了,这个茉染啊,一来天鹰堡就成功勾起了这么多人的好奇心啊! “待会儿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你们自己见了就知道了!”几个人听娴雅这么说,于是继续保持着高涨的好奇心离开了。 洗完澡后,茉染穿上了娴雅的衣服,果然是相差不太多,正正好穿在身上。刚洗完澡出来,茉染就听到敲门声,于是开口让来人进来,娴雅走了进来,然后让两个男人进来。茉染有些好奇,不过没有多话。 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将屏风后面的木桶抗出来,对她憨憨地笑了一下,茉染也微微一笑,两个人心里对茉染就很是满意,觉得这样平易近人的主母真是好相与啊! 给读者的话: 昨天停电一天啊,晚上来了电没一会儿就雷电交加啊???悲催啊! 116 你嫁人了? 两人扛着木桶出去了,茉染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不明不白地来到天鹰堡,还让人家忙上忙下的,实在过意不去。 “怎么样?”“她有对我笑耶!” “也对我笑了好不好?你觉得堡主会喜欢她吗?” “说不好啊,如果堡主不喜欢,我想求堡主把她赏给我!” “作春秋大梦呢你!一看人家就出身不凡,能看上你?” …… “咳,咳!” 听到咳嗽声,两人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一看是顾峥,立刻噤声。“堡主!”随即灰溜溜地离开了。 顾峥看着两人从他旁边走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茉染还没有嫁人该多好?留在天鹰堡,一定也是能够服众的主母!摇了摇头,顾峥往茉染的房间走去。 两个抗水桶的男人出去后,就有人端着托盘进来了,在桌子上放下菜。每个进来的男人都不忘在茉染的脸上扫来扫去,走的时候也都是恋恋不舍的。 “娴雅姐姐,不是说好去大堂吃的吗?”茉染很是奇怪,怎么还是把酒菜给送过来了? 娴雅特意将桌上的盘子整理了一下放放好,又给两只杯子都斟满酒。“堡主说,你一个姑娘家,跟着那么多大男人吃饭不方便,就让厨房给你送过来了,堡主陪你在屋里吃,一会儿就到。(..info无弹窗广告)” “哦。”茉染点了点头,顾峥确实挺细心的。 娴雅弄完之后,拿起放在一边的数字拉着茉染在床边坐下。“茉染你坐下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梳梳头发。”茉染本不意如此,但是娴雅坚持,她也就没多说什么。茉染刚沐浴过,头发还有些湿,娴雅也就简单地将头发疏通,然后挑起一片头发松松地绾了一个发髻,又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一根发簪插进去固定住。 随后娴雅拉起茉染看了看,洗去了沙尘的茉染似乎也一别开始的疲惫感,一些发丝贴在脸颊看上去格外妩媚,有着不一样的味道,可是眼睛里却都是清明的神色,特别干净,像两汪平静的湖水。没有风尘女子的风尘味,却不失明艳的气质,娴雅特别想知道这么干净的一张脸如果上了妆会是怎样的动人。 “叩,叩。” 敲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同时向门边看去,顾峥已经长身而立站在门边了,换了一身衣裳,估计也是洗过澡了。 “堡主,你来了,酒菜都准备好了。”娴雅放下梳子,走了过去。 顾峥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娴雅。” “那……我就先出去了,堡主,茉染,你们慢用。”虽然有些不情愿,娴雅还是出去了。真是遗憾,今天估计天鹰堡的兄弟们都要失望了,还是很多人没能见到茉染长什么样啊!也不能大家一起哄过来围观吧,会吓着人家的!再说,要是被堡主知道了,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 “坐啊,别客气,自己人!”顾峥一进门就看到茉染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粉红色真的衬得她的皮肤显得更白皙了,头发松松散散的,别有一番风情,看的让人觉得心里有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啊挠啊!顾峥特别想走过去把茉染脸颊的发丝给拨开,不过他知道于理不合,也不想唐突了佳人,硬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恩。”茉染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满桌的菜都很清淡,菜式也还比较多,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茉染心中升腾起无限的感慨。 顾峥喝了口酒,往茉染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茉染,你夫家是做什么的?” 茉染本能地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黑牧岩是紫英国国主,身份不能随便暴露,可是顾峥也不是坏人,防着他似乎说不过去。这说与不说都成问题,茉染很是犹豫。 顾峥注意到了茉染的异样,“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过随口问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本来及时觉得没什么,被顾峥这么一说,茉染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顾大哥,实在是对不住,关于我夫家的事情,我才刚刚过门,我说不清楚,而且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应该说三道四的!” 顾峥点了点头,不再多话,两个人也就安安静静地吃饭。茉染并没有动过面前杯中的酒,顾峥猜想茉染并不饮酒,也就没有劝说,只顾自己喝酒。过了一会儿,顾峥忽然站起身子,茉染有些吃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顾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就有好几个人跌了进来,“哎哟”声一片。 茉染很是吃惊,站了起来,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是两人吃饭而已,还有什么好偷看的难不成?难道他们怕她一个女子会把他们堡主给害了? 跌在地上的几个男人立刻站了起来,猎鹰也在里面,这下子被逮住个现行,绝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顾峥立在门边,冷冷地看着窘迫的几个人。 “怎么,大堂的饭不好吃么,要到这里来凑热闹?” 猎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是的堡主,我们刚好经过而已。堡主,你慢用,你慢用!”说完也不等顾峥有什么反应就撒丫子跑了,其他几个人一看这个情景,立刻跟着跑,谁白痴到留下来做顾峥的靶子啊,一看堡主脸色就不佳啊! 重新关上门,顾峥的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又不好在茉染面前发作。“坐下吧,我们吃我们的,不理他们,一群粗人,你别吓着就好。” 接下来两人也不多话,只是吃饭而已,吃完之后顾峥也就离开了。娴雅过来收拾完东西没有立刻走,而是留在房里拉着茉染在床边坐下说话。 “茉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娴雅姐姐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姐姐问你几个问题,你可别恼姐姐!” 有古怪!茉染总是觉得自从进了天鹰堡,堡里的人都有古怪,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古怪在哪里!“姐姐但说无妨!” “你对我们堡主怎么看?”既然她那么说了,娴雅也就真的很直接了。 茉染轻笑一声,“顾大哥人挺好的。” “就这样?” “那……还有怎样?”娴雅真是郁闷,是这个茉染不开窍啊,还是故意躲避她的话啊! “你喜欢我们堡主吗?”这下子更直接了。 茉染的脸刷了一下红了,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娴雅姐姐,我已经嫁人了!过两日我夫君到了家便会来接我的。” 娴雅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嫁人了?” 117 回宫 “你……你嫁人了?” “是啊……”茉染不知道娴雅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她的脸看上去很小,还不像嫁人的样子吗? 这次轮到娴雅说不出来话了,心里头闪过无数的念头!堡主显然对这个茉染有意思啊,还带回了天鹰堡,居然是已经嫁人的女人了么?那堡主要怎么做,强抢人妻还是放她离开?之前听猎鹰说,堡主这次出去是要将送出去的蛇音收回来,难不成就是送给了她?他们已经很早就认识了吗,已经重要到让堡主可以将传家之宝送给她了吗? “没……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的。茉染,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娴雅真的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知道说先离开。这事情,她得回去和猎鹰合计合计啊,明显是让他们都大大震惊啊! 茉染站起来将娴雅送到门口,纵然心中觉得万分奇怪也不好问出口到底奇怪在哪里。人都走了,茉染也开始觉得疲倦了。劳累了这么多天,睡觉都要提心吊胆不知道有没有刺客会来,这会子酒足饭饱了,瞌睡虫也就找上门来了。茉染端着烛台走到床边,被子都是干净的,摸上去很舒服,茉染脱了衣服就吹熄了蜡烛。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觉了! 不知道黑牧岩现在到哪了,会不会再遇到要抢蛇音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上刺客。想到刺客,茉染就心里难受,原来她以为她很了解的那个男人,其实自己并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有筝茵,也不知道筝茵怎么样了,不知道恒之回去的路上顺不顺利。既然刺客是慕容翔宇派来行刺黑牧岩的,那恒之应该不会遭毒手!可是也说不准,万一镇西将军府上的刺客是他自导自演的,他也完全可以牺牲掉恒之和筝茵。 一想到这里,茉染居然困意全无,再也躺不下去了。坐起来了一会儿,茉染甚至不确定当初让恒之回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了!如果真是因为她而让筝茵、恒之兄妹有什么闪失,她乔茉染发誓,一定会让慕容翔宇付出代价!希望,就算做不了夫妻,他们也不会成为敌人才好。 再次躺下时,茉染的心中平静了不少。这短短的几个月简直就恍如一梦,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是她曾经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不知道以后的一年在紫英国会如何,想来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真希望一年时间赶紧过去,黑牧岩可以放她离开。想着想着,茉染就睡着了,不过梦里面也不踏实,一张张的人脸挨着在梦里闪过,心里总是踏实不起来。 方景是在大堂里和众人一起吃饭的,一顿饭也是吃的不安稳。那群男人,既然不能直接来问茉染和堡主,总归是不会放过方景的,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方景应接不暇!更关键的是,他们都赤裸裸地把茉染当成他们未来的堡主夫人,什么“夫人喜好如何”“夫人性情如何”……方景都不能安安稳稳吃顿饭,最后只得来了一句“我家夫人性情温顺,和我家主子感情很好!”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天雷滚滚啊!众人都呆了啊!“我家夫人”?“我家主子”?傻子也明白了方景是个什么意思!在沉默了好久之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开始闷头吃饭,方景终于松了口气。 方景的房间和茉染的房间不过隔了三间而已,方景经过茉染房间的时候,屋里已经黑了。方景心想皇后娘娘应该很累睡下了,也就没有敲门。回到自己的屋里,方景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个什么天鹰堡,虽然上下的人都有点讨厌,又对他的新主子打着不一样的主意,待客之道还是有的,屋里样样都还齐全。 喝完水之后,方景打开了窗户。外面明月高升,看似一派和谐。方景从衣服里拿出一枚小小的东西,伸手到窗外轻轻一捏,一个蓝色的小光球就腾空而上,在空中停留了许久。一直等看到光球灭了,方景这才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和衣而睡。许是多年的警惕习惯吧,他晚上很少脱衣服睡觉,防止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没法及时处理。 ……分割线…… 黑牧岩一行人对于赶路毫不懈怠,但是考虑到有伤员,再来马匹也受不了长时间奔袭,还是会时不时地停下做休息。那个天鹰堡堡主留下的六个人一直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所幸一路上还真的少有人因为蛇音而来打搅他们,也不知道时不时都奔着茉染而去了,不知道茉染是不是平安。刺客也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接近紫英国了,总之还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每次停下休息驻扎的时候,天鹰堡的人也不远不近地停下来。不管怎么说,黑牧岩对于那个天鹰堡的堡主还是感激的,如果他对茉染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每次黑牧岩让侍卫送些吃的喝的给天鹰堡的人,他们总是冷冷拒绝,说是自己早就准备了,黑牧岩也就当他们不存在了。 不过又行了两天的路就到了紫英国,黑牧岩一路上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本来不欲让天鹰堡的人继续跟着,他不想随便泄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一想茉染还在他们那里,总要让他们带路把茉染接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就看到了方景放出的信号弹,大概知道茉染他们的方位,也知道他们都平安,不过他还是想尽快把茉染接回宫里,到底茉染是他的皇后! 黑牧岩达到皇宫的时候,大方地邀请天鹰堡的人一起进宫,天鹰堡的人看着宫里的人对黑牧岩俯首称臣,个个面面相觑。天鹰堡一向和各国的朝廷都没有往来,也不屑与朝廷有来往,现在这样,他们当然也不愿意进宫了,护送他们回来不过是堡主的意思,现在既然已经安全到达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黑牧岩见留他们不住,随即就派了一队侍卫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好把茉染接回来,自己则先回了宫。吉公公看到黑牧岩回来别说多惊讶了,尤其是黑牧岩负伤,很多侍卫不见了,皇后也没接回来! 吉公公不敢多嘴,只是吩咐宫女们准备了热水让黑牧岩洗浴,又擅自做了决定喊了几个御医在殿外候着。 118 凤体违和 终于回到宫中,黑牧岩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宫殿发现吉公公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什么也不说就脱了衣服先好好洗了澡。也许是太累了,黑牧岩居然在泡澡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吉公公在外头等了好长时间不见黑牧岩出来,心中焦急便冲了进去,看到黑牧岩闭着眼睛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陛下,陛下你醒醒啊,陛下你怎么了!”吉公公跑到池边,拍了拍黑牧岩的肩膀,“御医呢,都给杂家进来!” 没等御医跑进来,黑牧岩就已经醒了,努力睁开疲劳的眼睛,严重的警惕之色非常明显,不过一睁眼看到是吉公公,立刻又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寡人累了,让寡人歇会吧,别大呼小叫的了!” 御医都已经冲了进来,此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向吉公公不停使眼色。吉公公也有些无奈,只得摆摆手。“陛下,您要是累了,老奴扶您去床上躺会吧,顺便让御医们给瞧瞧行不?” “寡人好的很,不用御医瞧,让他们都回去吧。”黑牧岩很是不耐烦,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睡一觉! “陛下,陛下!”黑牧岩话音刚落,御医们还没有离开,就远远传来了几个娘娘的叫声,黑牧岩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想好好休息一下是决计不可能了! “吉公公,给寡人更衣吧!” “是,陛下!”吉公公应了一声,顺手向御医们比了个“出去”的手势,几个御医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娘娘们就已经冲了进来,也不顾御医向她们请安,直直地就往里冲来。 “陛下,您没事吧,可担心死臣妾了!”萧茹妃是第一个出声的,一向注重仪容的萧茹妃居然发髻有些松动,衣服也没有穿好。 “陛下,您可回来了!”敏妃不甘示弱。 “陛下,您伤着哪了吗,臣妾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珍妃不忘献媚,同时不时打量着萧茹妃! 萧茹妃你真够狠的,咱们听说皇上回来都迫不及待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你到好,还来个欲擒故纵,故意让自己看上去狼狈一些!这把戏耍的好啊,好像就你一个人为了陛下茶不思饭不想似的,真够狠的!自己可真是失策,又输给她了! 已经穿好衣服的黑牧岩已经翻了好几个大白眼,“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陛下,臣妾们都好担心你啊!听说,陛下是一个人回来的,皇后也没接回来,侍卫们少了一大半,臣妾猜想准是出了什么事,生怕陛下有什么不测!”萧茹妃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了,又拼命忍着,身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极是惹人怜爱。 黑牧岩的脸却拉搭了下来,“是谁在乱嚼舌头根子,这宫里头什么时候这么没规没矩了!”萧茹妃一惊,知道自己失算了,敏妃和珍妃则是在一边不吭声,心中暗笑萧茹妃急于表现却忘了陛下不喜宫人胡乱说话的大忌。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思念陛下,成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奴才们心疼主子,这才一有情况就告诉臣妾的,陛下要罚就罚臣妾吧!”萧茹妃说着说着,眼泪就已经下来了,配合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黑牧岩一看佳人流泪,心中又有些不忍。“寡人没事。此番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萧茹妃、敏妃、珍妃,你们要是没事就先回吧,寡人闲了自会去找你们。” 陛下可是在下逐客令呢!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伸长了脑袋想看看这个新皇后长的什么样子,可是遍寻整个屋子人都没有。看样子奴才们说的也没错,这次陛下回来并没有把皇后给接回来。当然,她们是没有这个资格兴师问罪的了,她们巴不得这个什么戚国公主死在半路上才好! “既然如此,陛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陛下可要保重身体啊!”萧茹妃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盖的,压根就不给机会给另外两个妃子开口。敏妃和珍妃都气得有些牙痒痒,无奈在黑牧岩面前,却丝毫不能发作,只能作出明事理,识大体的样子,跟着萧茹妃一起离开了。 看着众人离开,黑牧岩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本来想好好休息一番的心情已经没有了,于是回到御书房看这些天来堆积的奏折。 “最近朝堂上有发生什么大事吗?”黑牧岩一边翻看奏折,一边询问吉公公。 吉公公回话说,朝廷上下对于这个皇后的争议还是比较大,但是多数人都倾向于陛下的选择。礼部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皇后的册封大典了,只等着陛下把皇后给接回来。 黑牧岩听罢并不做声,吉公公心中想不明白陛下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过他也不是个多嘴的人,如果陛下需要知道他的看法,是会告诉他的。 “吉公公,茉染在路上耽搁了,过几日才能把她接回来。”黑牧岩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就像是在随口说的话一般。 吉公公大吃一惊,茉染?这事跟茉染有什么关系?难道陛下心心念念去戚国娶公主做皇后,茉染就是那个公主?吉公公对这个认知一下子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也不敢问太多。 “陛下,明日早朝,您可得想好怎么对大臣说皇后还没回来啊!” 黑牧岩正在批阅奏章的笔停了下来,对,这是个问题,说不过去。如果说皇后被其他人给接走了,随后再被他接回来,在民风保守的紫英国,指不定大臣们就会怀疑茉染的忠贞。可是不说遇到刺客,还有什么理由呢?着实是个伤脑筋的问题!虽说自己是一国之主,哎!却是事事都要通过朝臣,向朝臣交代,实在是有够烦的! “吉公公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吉公公沉思了一下,“陛下还是尽快封锁消息吧,就说皇后随您一道回来了,不过由于舟车劳顿,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天才能参加册封大典。在册封大典之前,为了保证皇后凤体恢复,不与任何外人相见,禁止任何人踏进陛下寝宫一步。” 黑牧岩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吉公公说的极是在理。吉公公,寡人问你,皇后现在在哪?” 吉公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皇后凤体违和,正在内殿休息!” 黑牧岩放下奏折,“吉公公,等皇后的册封大典结束,寡人批准你回乡探亲一个月,赏黄金百两,粮食千旦!” 吉公公立刻跪倒在地,“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 119 衣服风波 “娴雅,你心思灵敏,你能猜到到底怎么回事么?”猎鹰自从晚饭过后,心里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info[]这堡主带了个有妇之夫回来是个什么意思呢? 娴雅深深吸了一口气,悠悠吐出,手中的杯子一直没放下。“猎鹰,我可是大吃了一惊,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呢,我怎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堡主……怎么办?”猎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第一次看到堡主对哪个女人有兴趣,怎么就这么倒霉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呢? “看看再说吧,堡主一定是知道的,你和你的弟兄们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别到时候越帮越乱。”娴雅不忘叮嘱猎鹰。他们这些人对顾峥的崇敬可都是发自肺腑的,指不定会为了维护堡主就做出什么事情来。 “知道了啦!”猎鹰回答得有些不耐烦。 第二天,茉染醒了之后没多久娴雅就过来敲门了,送了早点过来,又将茉染昨天洗澡换下的衣服给收走。茉染说要自己洗,娴雅说天鹰堡有专门洗衣服的人,都不用自己洗衣服,茉染这才没有坚持。 早餐过后,茉染正在房里闲得慌,于是决定出来走走,反正就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不会走丢的。(..info)出门的时候发现方景站在她的房门口,得知方景已经吃过早饭了,茉染也就没问什么,方景紧紧跟着茉染,生怕有什么闪失,谁知刚出来没走几步就遇到了顾峥。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顾峥看着茉染的眼神都洋溢着融融春光。 茉染点了点头,“睡得很好,正无聊着想到处走走呢。” “反正我也闲着,我陪你走走吧。”顾峥正愁着没理由来找茉染的,既然茉染想走走,他也乐得向茉染介绍一下天鹰堡的情况。 两人边走边说,顾峥领着茉染在天鹰堡里走着,路上遇到一些人都非常恭敬地向顾峥打招呼,却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茉染,让茉染心中很是不舒服。跟在后面的方景倒很是得意,清楚自己昨晚上一句话已经起到作用了,他们再也不会把茉染当做自己的主母了。 顾峥带着茉染走到天鹰堡后院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茉染跟着顾峥走到后院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扔在地上,一只体型很大的狗狗正趴在自己的衣服上酣睡,看到顾峥过来立刻爬起来活蹦乱跳的,尾巴摇得很欢。 茉染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盯着地上自己的衣服说不出话来,尴尬之色溢于言表。方景自然也是看到了,主子不方便出手的时候,奴才就应该捍卫主子的尊严啊!方景几个跨步走上前,不管旁边硕大的狗狗,一把捡起地上茉染的衣服。 “我以为天鹰堡堡主是真心实意帮助我们主仆呢,原来不过如此!” 方景刚要走开,大狗就冲上来一把咬住垂下的衣服一角不松口,并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耳朵别在后面,尾巴也耷拉着,警告方景不要抢夺他的东西! 顾峥怎么会没看到呢,脸一下子就绿了。“金虎,趴下!” 大狗听到主人的训斥,很是不满地松开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训斥,一边看着顾峥,一边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新“被褥”。 “夏雨,给我出来!” 其实他们一跨进后院的时候,夏雨就已经知道了,不过此时去抢救茉染的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躲起来。听到顾峥在叫她,怎么也多不住了,只好灰溜溜地走出来。 “堡主早上好!” 顾峥并不吃她这一套,冷冷地看着夏雨,“怎么回事?” 夏雨立刻谄媚地笑,“什么怎么回事啊,堡主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少给我踹着明白装糊涂,要么你就说清楚怎么回事,向茉染道歉,要么你就收拾行李,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天鹰堡!”顾峥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声音里的严厉让金虎都在不由自主呜咽。 夏雨显然是吓了一跳,压根就没有想到堡主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赶她走,那个女人不过才来一天而已,她已经在天鹰堡一年了,凭什么因为那个女人就赶她走? “堡主,她都已经嫁人了,分明就是残花败柳,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被她骗呢?说不定,她就是冲着蛇音来的,根本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女人!” 顾峥没等她说完就一个巴掌甩了上去,夏雨被打愣了,完全找不着北了,呆呆地看着顾峥,过了好半天眼泪才出来。 “你居然打我!我又没有说错,顾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不得真话了!”夏雨这次连堡主都不叫了,直呼顾峥的大名。 “天鹰堡小庙容不了大佛,夏雨姑娘还是另寻出处吧!”顾峥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夏雨的眼泪或者叫嚣动容,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夏雨这下子慌了,立刻跪在地上认错,原来堡主说会赶她离开是真的,堡主一点都不顾念和她的情分!“堡主,堡主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因为这么一闹腾,跑出来了许多人。因为看到有顾峥在场,每个人也只是站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茉染,又看到方景手上茉染的衣服,上面还有金虎的爪印,再加上夏雨的叫嚣以及对夏雨的了解,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顾峥只是会小小地惩戒夏雨一番就算了,从来不动手打女人的顾峥居然甩了夏雨一巴掌,还赶她离开天鹰堡,这时大家觉得再不开口实在是不行了。 “堡主,夏雨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计较!茉染姑娘的衣服由我洗吧,你别赶她走了!”娴雅上来说了话,替夏雨求了情,夏雨跪在地上朝娴雅投去感激的一瞥。 紧接着又有许多人来求情,把顾峥和夏雨围在中间,故意将茉染隔在外面,还时不时把眼光投向茉染,就好像是茉染故意挑起的纷争一样。茉染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到哪都不得安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茉染转身就走了,天鹰堡留不得了。方景一看闹成这样,也没有什么替自己主子讨公道的想法了,沉默地跟着茉染离开。 给读者的话: 看我发奋的,来个人夸奖一下! 120 留下 茉染接过方景手中自己的衣服,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要穿上脏衣服,还是在地上粘过,被狗狗躺过的,昨晚上洗的澡算是白洗了,早知道她就不换衣服了,这下子不是更脏么! 回到为她准备的房间,吩咐方景在外面等她。茉染将衣服拍了拍,想拍去衣服上的灰,可是还是有好些地方被狗个哦咬破了,还有明显的小洞洞。茉染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她不过来天鹰堡暂住两日而已,从未得罪过那个夏雨,为什么就这么针对她呢。看她看向顾峥的眼神,不会是把她当成了情敌吧? 无论怎么说都无济于事,茉染只能沉重地叹了口气,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将娴雅的衣服叠好放在床边。拔下头上的发簪放在桌子上,用自己的发带将头发绑成一束,反正不需要怎么光鲜,不让头发乱飞就好了。 将屋里的东西都回归原样之后,茉染打开了房门。“我们走吧。” 方景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茉染的后面。虽然茉染什么都不说,他知道她心里多委屈。茉染在戚国可是公主,到了紫英国就是皇后,现在居然受这样的屈辱,真的是挺难受的!不过令方景佩服的是,茉染居然没有痛哭流涕,更没有歇斯底里,表现得很是平静。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来时的路走去,可是走到大门的时候,守卫说什么也不让他们离开,其中一人急切地过去找顾峥。 “来者是客,二位还是等堡主来了再说吧!” 方景一步跨上前,“你什么意思,我们没拿你们天鹰堡一针一线,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门口的守卫不时打量着茉染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茉染觉得自己都快挂不住脸了。“二位实在是对不住,你们是堡主带回来的客人,如果天鹰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一定要说出来才是!麻烦二位稍微等一下,堡主马上就到。” 茉染心里急得不行,实在不想让顾峥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又不想继续留下给天鹰堡“制造”矛盾。“这位小哥,我们并不是什么重要客人,让我们走是没有关系的,你们堡主不会责怪于你的!” “实在是对不住!”守卫坚持不让,他们也奈何不了。守卫只有一个人,茉染本想硬闯的,还没动手,顾峥就已经赶了过来。 “茉染!”看到茉染身上穿的衣服,顾峥心里就一阵抽痛!她是他的恩人啊,是他梦里一再出现救他于梦魇的仙女啊,如今有机会报答她,却让她沦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是…… “茉染,你这是做什么?” 茉染见一时半会也走不掉,不面对也不行。“顾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我的,但是,我不想造成你们天鹰堡的混乱。其实我不怪夏雨姑娘,你别赶她走。” 顾峥心里急得发慌,“为了不让她走,所以你就要走吗?要是让天鹰堡上下的人知道我顾峥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这里哪一个兄弟还会尊重我,哪一个兄弟还会心甘情愿跟着我出生入死?” 茉染沉默了,她并没有以“救命恩人”的角色自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救人的时候也没指望有一天能得到回报,救人不过是本能罢了。 门口的守卫一听,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幸亏刚刚没有放人,不然堡主知道了会不会生生劈了他都不晓得!娴雅他们也一路跟了出来,听到顾峥雷霆般的吼声,骤然明白了为什么顾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想过娶亲,为什么即便知道茉染已经嫁人了还是会对她好。其实救了他的命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茉染在黑暗中拉了他一把,使他不至于跌进万丈深渊。 “顾大哥,你别这么说了,我来的时候咱们就已经说好了咱们谁也不欠谁,我救过你不错,你也救了我,救了我夫君,真的不用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顾峥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睛里闪烁的异样的光芒。“现在你要同我这么生分么,你夫君还不知道有没有到家,你一个弱女子,不过带了一个侍卫,外面如狼似虎的人很多,我放你一个人走无异于生生将你推进火坑,难道你要顾峥做一个狼心狗肺之人?” 茉染不做声了,其实她并不是说骨气很硬就一定要走,而是当下的环境使得她不得不走。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不想留下来接受众人眼光的考量罢了,也不想让自己最后的尊严都丢了个干净。 “顾大哥,是我自己要走的,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与天鹰堡无关的,就算魂断,那也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尤。” 顾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中已是万分自责,就是因为自己的不慎,逼得茉染不得不走,而夏雨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顾峥的表情很可怕,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时候夏雨走了出来,拉住茉染的袖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的衣服拿去给金虎玩,我只是气不过堡主对你那么好而已。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的,你的衣服我来洗好不好,你不要走了行吗?我给你拿一套我新做的衣裳,还没有穿过呢,送给你穿好不好?”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茉染身上,茉染倒是觉得为难了,此时还真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雨姑娘不必自责,其实我早晚都是要走的,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那就晚一点走好不好,是我不懂事,太顽皮了,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夏雨一步也不退让,她知道如果今天让茉染给走了,从今往后就算她能留在天鹰堡,顾峥也不会瞧她半眼,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娴雅也走上来劝说了一番,门那边不知不觉也站了许多人,似乎决心要把门挡住,如果茉染一定要走就从他们尸体上踩过去的一样。 茉染为难得很,方景也觉得难处理。夏雨又说了很多话,茉染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坚持要走的话,似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答应再留下几日,顾峥的脸上才稍微好看点。 夏雨如约给茉染送来了新衣裳。夏雨没有茉染高,不过新衣裳做得尺寸放得开了点,茉染倒也能穿上,就是裙子有些吊着的感觉。茉染不喜平白无故要人东西,于是将自己的镯子褪下,送给娴雅和夏雨一人一只。至于茉染的破衣裳,由顾峥做主给扔了,上下又是一派祥和之气。 知道了茉染是顾峥的救命恩人之后,所有人看茉染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探究、怀疑之色,而是充满了尊重和感激。 给读者的话: 很勤奋啊有木有! 121 回宫 茉染在天鹰堡又呆了几日,也再没有出现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就连方景也受到了天鹰堡上下的款待。几日里,有时候和娴雅、夏雨等几个小姐妹聊天,有时候顾峥带着茉染出去教茉染起码,总之几天下来,茉染过得还算安稳。 两日前,方景告诉茉染说是陛下已经安全回宫了,茉染也就放下了一颗心,虽然她不知道黑牧岩和方景是怎么联络的,他们总归是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吧。 这天,天鹰堡鹰头组十二骑的其余六骑也回来了,还带了很多侍卫回来,天鹰堡上下都很震动。方景和侍卫们交流过之后告诉茉染,说是陛下派来接皇后回宫的,茉染心里很是复杂,既想走,也不想去紫英国皇宫。 临行时茉染向顾峥告别。因为这么多的侍卫,再加上鹰头组的人和他说是将茉染的夫君送到了紫英国皇宫,顾峥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不过因为茉染还是没有明说,他也没有挑明。 “这几日多谢顾大哥,多谢各位对茉染的照顾,茉染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茉染,有空了记得回来玩!”娴雅过来跟茉染告别,夏雨则是抽抽嗒嗒的不说话。这个小妮子,把人当仇人的时候是一副脸,这几日处下来倒也将茉染当姐妹,这会子茉染要走了,她很是舍不得,最后叮嘱了一句“茉染,要回来找我们!” 茉染一一点了点头,答应过了便要离开,顾峥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到茉染转身了才叫住茉染,往茉染手里塞了样东西,小声地在茉染耳边说:“什么时候想逃出那个牢笼了,我会去带你出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茉染并没有当着方景的面查看顾峥给了她什么,只是紧紧地攥在手心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多谢顾大哥!” 侍卫们按照黑牧岩的吩咐特意带了马车过来,茉染告别了众人之后便爬上了马车,一众人在天鹰堡门口目送着茉染离开,同时大部分的人都在心里怀疑茉染夫家到底是有多大的权势,居然派了一队侍卫来接人。 又是连续的赶路,不过这次路上要顺利得多,粮食和水又准备得充足,黑牧岩居然让心琴又跟着侍卫们出来接她,茉染心里有些心疼心琴的劳累,心琴却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不管怎样,茉染对心琴还有有些防备之心的,只偷偷背着心琴看过顾峥给她的东西,是一枚小小的金属的印章,上面印着一个“顾”字,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一并塞到那个小荷包里,现在小荷包里还是有两样东西。 回到紫英国皇宫的时候,令茉染惊奇的是,侍卫们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皇宫的侧门进去,甚至都没有停,也没有人来盘问是谁在车上,马车在皇宫里一路疾驰。茉染猜想应该是黑牧岩的意思,毕竟皇后没有和陛下一起回来,本来就是让人猜疑的事情,这样做,应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吧!哎,她这个皇后当的跟贼似的。 马车停下之后,茉染偷偷掀开帘子,发现侍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三个人而已。既然已经停下来了,想必应该是安全了吧? 茉染拉开帘子,心琴先跳了下去,而她准备要跳下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不是心琴的手!茉染抬头一看,果然是黑牧岩,洋溢着一张笑脸看着茉染,满眼的温情。 茉染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到了黑牧岩的手心,黑牧岩一只手托住茉染的腰轻轻一带,茉染就轻松地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早朝吗?”对于黑牧岩的出现,茉染觉得是情理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本以为会让吉公公来接她呢,没想到他不早朝自己过来了。 黑牧岩拉着茉染的手并没有放,没有等茉染反应过来就一伸手将茉染捞进自己的怀里,双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束缚着茉染。 “古有君王为了美人不早朝呢,寡人也可以效仿古人啊!” 茉染对于和黑牧岩这般亲密很不习惯,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只得任由黑牧岩抱着。“你也可以效仿古代君王亡国啊!” 茉染话一出,黑牧岩将茉染搂得更紧了,茉染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黑牧岩将脸埋进茉染的脖颈,用力吸着茉染身上的味道。 “茉染,你不知道我多怕你不回来,多怕你借着这个机会逃开我,多怕我会失去你!” 茉染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得沉默。她想,如果她说出回来只是为了更好地离开,黑牧岩应该会气得跳脚吧!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站了许久,黑牧岩总是觉得怎么都抱不够,茉染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伸手到黑牧岩的腰侧挠了几下,黑牧岩立刻躲闪茉染的手,松开了她,气恼地看着一脸坏笑的茉染。 “你这个女人!” 茉染没心没肺地眨巴着眼睛,还俏皮地伸出了舌头,黑牧岩只得叹着气摇了摇头。“一路上累坏了吧,我带你回宫,好好休息两日再进行册封大典。” “恩,好。”茉染回答得温顺,黑牧岩心里很是满意,如果茉染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茉染转脸一看,发现吉公公正乐呵呵地看着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里把黑牧岩恨得牙痒痒!这个死人,有别人在还抱她那么紧,存心毁她清誉!茉染对着黑牧岩翻了个大白眼,吉公公则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黑牧岩和吉公公带着茉染先进了就近的宫殿。这里感觉不像是在皇宫里,特别萧条,院子里的花都枯了,草倒是特别茂盛。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地上的落叶飘了一地,茉染一看就喜欢不起来。 “注意脚下!”茉染正走着,黑牧岩提醒了她一下,茉染这才低头看了看。幸亏黑牧岩提醒,不然就被台阶绊倒了。 “这里是哪里啊,我之前没有没有见过,怎么感觉这么荒凉啊?真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种地方!”茉染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冷宫,这里不荒凉哪里荒凉?”黑牧岩没好气地回答,这个女人的反应力是不是慢了点? 茉染一听就停住了脚步不肯走,“我一来你就带我进冷宫,黑牧岩你什么意思啊?” 吉公公又要冒汗了,这个茉染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啊,这幸亏除了他和心琴没有别的宫人,不然陛下的脸面往哪里搁啊,居然直呼陛下姓名! 黑牧岩却没有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茉染。“这里平日没人来,把你先带到这里来没有人注意到,你先换了衣服我带你回去,就这个样子在皇宫里跑,你还想不想做皇后了啊?” 122 冷宫 茉染想了下,这也是!皇宫里似乎要想避人耳目,冷宫是个最好的地方!每个妃嫔都很忌讳“冷宫”二字,更是避冷宫之不及,想来是很安全的。 茉染挑了挑眉,不再说话,只是跟在吉公公后面。黑牧岩腆着脸把头探到茉染身边,“怎么,生怕自己不受宠吗?要不要寡人应承你,这辈子你都和这个地方无缘呢?” 茉染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切,不稀罕,反正明年我就能离开了,当然和这个地方无缘!” 本来见到茉染回来很开心的黑牧岩听到这话立马就黑了脸,语气也没那么轻松了,“茉染,你不能一心只想着离开!你可是寡人的皇后!” 茉染再次停住了脚步,“可是,我们说好的啊!” 黑牧岩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将茉染的身子扳得面对他,吉公公则是假装看不见停在前面,背对着他俩。“茉染,从现在开始不要只想着离开的事情好不好,想着我,想着你是紫英国的皇后!” “哦,好。”茉染此话一出,黑牧岩才松了一口气。 茉染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你有什么好想的!不过黑牧岩的脸色实在不是很好,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反正他是答应好的会让她离开,顶多受罪一年呗,何况如果这里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她还有迷魂笛来着,随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吉公公打开一扇门,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茉染走到这里本能地迟疑了一下,站在门口打量里面。本来以为应该是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呢,却是挺干净的,除了没什么人气,别的都还好,于是一脚踏进去。 “这里有人住吗?”因为这里干净得实在不像是冷宫这种地方,茉染很是好奇。 黑牧岩、吉公公和心琴都跟了进来,“没人住,不过不想委屈你,昨天我派人打扫了一遍,看上去没那么脏了。不过为了不引人怀疑,外面都没有打扫而已。” “哦!”茉染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吉公公将一直挂在手上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华贵的衣服,和一双金色的绣花鞋。大红色的底上绣了一只很大的金色凤凰。凤凰都活灵活现,脚下踏着祥云,嘴里还叼了如意,凤凰的眼睛处都是黑色的珍珠,光泽很润,茉染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凤凰的周身花团锦簇,不过颜色搭得很巧妙,并不显得花眼或俗气。 “这?”茉染看着衣服,狐疑地看向黑牧岩。凤凰耶,她还没有参加册封大典,怎么可以穿这样的衣服? 黑牧岩拿起衣服放到茉染的手中,“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去穿上吧。” “为什么现在就穿啊,不是还没到册封大典么,穿得这么华丽,不太好吧?”茉染可以感觉到衣服的分量,就像“皇后”这个头衔一样,沉甸甸的。 黑牧岩摸了摸茉染的头,“你是皇后,整个后宫都以你为首,你穿得华丽一些又如何呢?就算还没到册封大典,你终究还是寡人的皇后啊!去吧!” 茉染迟疑了一下,还是拿着衣服和鞋子走到里间去了,心琴跟着一起进去,黑牧岩则是坐在外面等她。 心琴帮着茉染将原来的衣服换下,又将绣着凤凰的华服给她穿上。将最后一个盘口扭好之后,心琴由衷地赞叹茉染穿上这身衣服有多好看。茉染自己看不到,不过是挺合身的就是了,不知道黑牧岩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穿衣的尺寸的。鞋子也是刚刚好的尺寸,很舒服。 茉染刚想出去,心琴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上居然放了一个铜镜,一把梳子,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盒子外面是红黑色的漆,质感很细腻,外面还有金丝银丝镶嵌,应该是放首饰的。 茉染打开盒子,里面分为几格,分别放了耳环、发簪、手镯和一些说不上来怎么用的小东西。“这是给我的吗?” 心琴点了点头,“当然是给皇后娘娘的了!” 说话的当儿,心琴已经拆了茉染绑着的发带,拿起梳子帮茉染开始梳发,一边又让茉染挑些喜欢的发簪出来。虽说见过的珍宝是不少,喜欢首饰是女人的天性啊,茉染还是开心地挑了几支出来放在一边。 心琴的手很巧,不多一会儿就帮茉染盘好了头发,又小心地将茉染挑出来的发簪插到发间。茉染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发髻虽然是漂亮,但是真的好重,好不习惯!以前从未将头发全部盘到头上,除了出阁那日,还有很重的凤冠,头都要断了。也不知道娘和婉凝她们成日将头发都盘到头上累不累,反正她是觉得很累。 “好了吗?”茉染转过头问心琴,还是觉得脖子好可怜! 心琴笑着看着茉染一张苦着的脸,“马上就好!”紧接着心琴又要给茉染上妆,茉染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好心琴,别折腾我了,我不喜欢那些,就这样吧!” 心琴“扑哧”一声笑出来,宫里的娘娘都恨不得把粉都涂到脸上去,宫里的胭脂水粉从来都是不断的,娘娘们对这些东西要求可高了,皇后娘娘居然不喜欢这些,可真是奇怪!不过说怪也不怪,皇后娘娘并没有想着吸引皇上。 茉染从首饰盒里跳出一对精致的水滴形玉耳坠放到心琴手里,“这个送给你了!” 心琴一惊,赶忙把耳坠塞还到茉染手里。“奴婢不敢,皇后娘娘别折杀奴婢了!” 茉染困惑地看了眼耳坠,是很精致啊!“为什么不要啊?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吗?” “这是皇上赏给皇后的,皇后乃万金之躯,奴婢怎能用皇后的东西!”心琴有些惶恐。 “既然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我想赏给谁就给谁,给你,你拿着就是了!都是爹妈生的,哪来什么万金千金的啊!”茉染再次把耳坠塞到心琴手里,她知道在这个可怕的后宫,有个人一心一意对你好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和心琴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心琴是怎样的人,茉染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一对耳坠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怕心琴还是不收,茉染就加了一句,“那对耳坠我不喜欢,你拿着吧!” 心琴听茉染这么说,这才将耳坠小心翼翼地塞到自己的香囊中,“谢皇后娘娘赏赐!” 茉染心中舒坦极了,又不是她的东西,信手拈来送人,别人就这么开心,啧啧,这个皇后当得还是有点意思的。 123 猫 收拾停当后,茉染和心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而黑牧岩在外面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一看到火红的凤凰从屋里悠然地踱出来,就什么火气都没有了!黑牧岩觉得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把红色穿得如此妖娆,让衣服上的凤凰都熠熠发光,活灵活现,尤其是茉染还未施脂粉,就已经如此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info) 黑牧岩站起来,向茉染的方向走了两步,拉着茉染在原地转了两圈,“不错,寡人就知道适合你!” 茉染翻了个大白眼,“好了吗,不用我一直都呆在冷宫吧?” 黑牧岩无奈地笑笑,“当然不会让寡人的皇后这么委屈了!现在寡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带着我的皇后满皇宫的溜达,心里真是舒坦!” 黑牧岩牵着茉染的手跨出了冷宫,茉染却不自觉地将手抽回。黑牧岩不满地看着茉染,别人巴不得整个人都黏在皇上身上呢,这个皇后真是不解风情! “看……看什么,走路就该有走路的样子,好好走了啦!” 黑牧岩就知道自己的抗议无效,好吧,只好慢慢来了,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地牵着茉染在皇宫里走! ……分割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萧茹妃已经是大惊失色了,本来就挺大的眼睛因为惊讶瞪得更大,看上去有些恐怖。 地上的小太监抬头看了萧茹妃一眼,有些害怕地瑟瑟发抖。“奴……奴才看到陛下的亲卫从侧门进宫,护送着一辆马车进了宫!随……随后,奴才看到陛下和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一起在御花园走。” 听到小太监重复了一遍自己看到的场景,萧茹妃立刻心如刀绞,面目也变得有些狰狞。萧茹妃向身后招了招手,站在她身边的宫女立刻会意地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小太监面前。 “王公公辛苦了!这宫里头啊,当奴才最怕的就是站错队,跟错主,王公公还算是个明眼人,以后好处是少不得的,还要麻烦王公公今后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说这话的时候,萧茹妃的脸色已经平和了下来,看似很是和蔼地同小太监说话。 小太监收好银子,立刻向萧茹妃叩头谢恩。“谢娘娘赏赐,奴才今后一定好好为萧茹妃办事!”没有用钱收买不来的人心,萧茹妃向来深谙此道,因此宫中上下为萧茹妃办事的人不少。 萧茹妃满意地点点头,“这事你有告诉过其他娘娘,或者其他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奴才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萧茹妃了!”王公公立刻将头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很好,算你明事理!先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 “是,奴才告退!” 王公公走了之后,萧茹妃的脸色冷得像冰霜一样。陛下刚回来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听说有皇后一起回来,去了陛下的宫殿,也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后来就说是皇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如今突然就进来一个马车,随即太监就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这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陛下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要保护他的皇后的意思是不是太明显了?之前,无论是她还是珍妃、敏妃、明妃等人,谁都没曾得到过陛下的额外关注,就算是她在众多妃嫔中最为吃香,那也不过是因为她最好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拿捏好了分寸而已。 难道这个皇后会是个很大的威胁么?首先在地位上,她们都要低她一等,她是皇后,其他的妃嫔就都要对她俯首称臣。如果在地位上就已经非常牢固了,还能得到陛下的“爱”的话,那她们其他的妃嫔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进宫已经有好几年了,而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妃嫔都么有受孕,但是如果以后受孕了,是不是没有人的儿子能够跟皇后的儿子所抗衡呢,那她在这个后宫到底要拼什么,要忍什么? 萧茹妃越想,心中就越不安,生怕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一样,那她们在这后宫就真的没有挣扎的意义了。 “香秀,你去打听一下陛下现在在哪里,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一开始站在萧茹妃身后的宫女走了出来,福了福身子。“娘娘放心,香秀去去就回。” 香秀离开之后,萧茹妃就在琢磨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让其他几个女人知道。如果皇后确实高不可攀的话,她们就可以结成联盟,视皇后为敌人,到时候统一战场,她也不至于那么累。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就事先暴露了自己,如果陛下知道了追究起来,那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也就毁于一旦了。 只要在后宫一天,就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每做一件事情都要思前想后,将自己的利益提高到最大,而将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小。皇后,希望你有足够的智慧和我萧茹妃抗衡!否则,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香秀没有回来之前,萧茹妃压根就没有任何心思做任何事情,只是躺在自己的贵妃榻上,抱着她养的一只纯白波斯猫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猫儿,波斯猫则是非常享受地躺在萧茹妃怀里睡觉。香秀很快就回来了,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萧茹妃。 “你确定那个贱女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凤袍吗?”萧茹妃心中生出无限的嫉妒,她本以为只要她熬得住,皇后的位置终究会是她的,没有想到,还是落了别人之手。 “是!陛下和那个……那个贱女人在御花园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 “有说有笑吗?哼,我会让你想哭都哭不出来!”萧茹妃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强了。这个皇后不管是谁,和她萧茹妃的梁子是结定了! “喵……”突然猫凄厉地叫了一声,从萧茹妃的身上蹿了下来。 萧茹妃抬起手,手上三道血印非常明显,香秀一惊,立刻拿出自己的帕子跪在贵妃榻旁帮萧茹妃把手上的血迹擦掉。萧茹妃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去,给它个痛快把。” “娘娘!”香秀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萧茹妃,那可是她最心爱的猫咪啊,居然要……要给它个痛快? “它敢出手伤本宫,本宫就绝无留它的可能!香秀,你明白吗?”萧茹妃知道香秀在想什么。陛下不来的日子,那只猫咪就是她的陪伴,她甚至极尽一切可能来讨好那只猫……但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是,奴婢遵命。”香秀取了药膏来帮萧茹妃的手上了药,随即走到里间去。 萧茹妃并没有起身,不过在听到猫的一声惨叫之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没有人,能和她萧茹妃作对! 124 首度交锋 过了一会儿,香秀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波斯猫,猫儿的头已经耷拉着了,脖子处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身下白色的毛也被染成一片一片的红色了。 萧茹妃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动容。“丢出去喂狗,连骨头渣都不要让我看见!” “是,奴婢遵命!”香秀迅速地将猫拎出去,生怕猫血滴在地上待会又要慢慢擦地。 很快地处理完猫的尸体之后,香秀回了屋子,洗了洗手。萧茹妃终于站了起来,“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皇后,本宫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天仙美人!” 香秀跟着萧茹妃一起往御花园走去,远远就看到两个个明黄色和大红色的身影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像是在下棋,心里既不愿承认这两个眼色在一起确实比较好看。萧茹妃顿住脚步思量了一下,这才重新往凉亭中走去。 “臣妾给陛下请安!” 萧茹妃小步踱到凉亭里,柔柔地出声,并用不安又疑惑的眼神看向茉染,茉染听到声音本能地抬起头来,萧茹妃一看到那张脸顿时就僵了。这……这不是那个胆大妄为,私自爬上龙床的那个小宫女吗,怎……怎么变成了戚国公主、紫英国皇后? 这时黑牧岩也抬起头来了,注意到了萧茹妃的异样,于是出声道:“萧茹妃,这是皇后,还不快见过皇后?过两天就是册封大典了,往后见了皇后可不能这么没规矩了!” 黑牧岩一番话让萧茹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不是当着下人的面给她下马威吗?怎么,这个新皇后一来,陛下就迫不及待给她树立权威么?早知道那会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给弄死,居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个后患! 不过萧茹妃还是乖顺对着茉染福了福身子,“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茉染站了起来,笑着扶起萧茹妃,她可不想一来就树敌!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只要黑牧岩宠着她,就算她是个再单纯再简单的人,也会被别人当做敌人! “姐姐不必如此客气!茉染初来乍到,以后还希望姐姐多多照拂。” “皇后叫我姐姐真是折煞臣妾了。照拂谈不上,之前后宫的事情,陛下都是交给我处理的,如今皇后来了,还要一一交还给皇后,皇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尽管来问我。”萧茹妃嘴巴上客气,心里已经在恨得发疼了,什么初来乍到,你以为本宫是睁眼瞎吗?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不出三日,保证让你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那些事情我都做不来,以后还是麻烦姐姐吧,不用交还给我了。”茉染一听说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她处理心里就不乐意,谁爱管谁管,她才懒得操那个心思,她不过是要在这个皇宫里逍遥一年罢了。 萧茹妃一听倒是吃了一惊,正常情况下,皇后只要过了册封大典,受了凤印,那就是名正言顺地成为后宫的统领,后宫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都要经过皇后的同意才能进行。只要是人,谁不喜欢享受那种坐在顶端,享受权力的光芒,这个皇后倒是有点……不太一样!是真的不想管事啊,还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试探试探她啊? 萧茹妃不明白茉染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恕罪,之前臣妾逾越,代理后宫之事实属迫不得已,今后定不敢私自揽权!” 茉染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黑牧岩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一手放在茉染的肩膀上揽住茉染,萧茹妃看在眼里觉得格外碍眼。“皇后确实不是这个意思,萧茹妃不必惶恐,何况之前让你暂代皇后一职是寡人的意思,你做的也很好,何错之有呢?皇后不喜欢处理那些事情,日后还是你来处理吧,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必问皇后的意见了,你都可以做主。” 萧茹妃几乎要两眼放出光来,居然还有这等好事,那以后这个皇后岂不是形同虚设,权力分明还是在她手中啊!“那……既如此,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牧岩点了点头,“以后就还是辛苦萧茹妃了,寡人会把萧茹妃的功劳看在眼里的。” “陛下言重了!臣妾不过闲来无聊来花园里转转,既无别的事,臣妾就不打扰陛下、皇后了,臣妾先行告退。”萧茹妃在黑牧岩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耐,立刻出声要告退。一直以来,黑牧岩欣赏的就是她的识大体,知进退,她怎么能不把这个形象继续维持下去呢? “恩,萧茹妃先回去吧,寡人和皇后还要下完这盘棋呢。”黑牧岩又拉着茉染坐下,茉染只得无奈地坐下陪着他下棋。 萧茹妃离开时,心中如释重负。就算来了皇后又如何,后宫还是归她萧茹妃管,不知道其他妃子知道了作何感想呢!想到这里,萧茹妃轻笑出声。 香秀紧紧跟在后面,“恭喜主子!” 萧茹妃撇了撇嘴,“可先别忙着恭喜本宫!这个皇后,如果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那就是个心机城府都很深的人。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大意,不能轻敌!” “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回到了自己的清华殿,萧茹妃惬意地半躺在贵妃榻上,香秀给她端来了水果,萧茹妃吃了几颗葡萄便没有兴趣了。 “香秀,你去御膳房看看,让做点点心送来,再去把其他几个娘娘都请来吧,就说我萧茹妃请她们来聚一聚。” 香秀应了下来,起身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几个娘娘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而御膳房的点心也及时地送到了。 “姐姐喊我们来,是有什么新消息要告诉咱们吗?”敏妃喝了一口茶,丝毫不避讳地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其他几个人也是饶有期待地看着萧茹妃,漫不经心地喝茶吃点心,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确实是有消息要告诉你们!咱们姐妹一场,有什么事情哪能不知会你们啊,是不是?”萧茹妃也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回答,这下子倒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没人想再继续装作不在意。 “姐姐知道些什么就快点说吧!” 萧茹妃放下手中的杯子,挨个从她们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哪怕是平日里最温顺的勤妃此时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心中满意极了。 “我刚刚去花园里转了一圈,你们猜猜我见着谁了?” “谁啊?”“谁啊?”“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几个娘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这平白无故地让人猜,谁猜得到啊! 给读者的话: 来了来了,今天第一更! 125 平地惊雷 “我今儿个见着皇后了,在花园里和陛下下棋呢!”萧茹妃悠悠地说出口,其他几个人立刻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不是说皇后身体不适么,怎么出来了?” “皇后长得如何?” “陛下很喜欢那个皇后吗?” …… 萧茹妃看着她们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很是满意她们的反应,不过更劲爆的可还在后头呢! 她们说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又安静下来看着萧茹妃,萧茹妃这才清清嗓子说:“你们还记得之前在陛下的龙床上躺过的宫女么?” 敏妃看了眼珍妃,思量了会,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而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在思考这两件事情到底又什么联系。最后,珍妃问道:“就是那个让明妃栽了大跟头的女人?”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提起明妃。一个本来受尽宠爱的妃子,说被废了就被废了,这是任谁都接受不了的事情,而且,她们也非常忌讳提到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是心里有数,从来不点破。这次珍妃提起了明妃,每个人心里都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舒服,谁也不希望这样的命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没错,是那个女人。.info[]” “好好的,姐姐怎么突然提起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敏妃有些不自在地问。 “哼,你真以为不起眼吗,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就凭她一个小丫头,默不做声就把一个当红的妃子给拉下了马,你们真的觉得她不起眼呢,还是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呢?”萧茹妃有些轻蔑地看了敏妃一眼,一幅看蠢货的样子,其他妃子也多多少少瞥了她一眼。敏妃脸一红,其他人则是不接话,心中对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印象更坏了。 “我告诉你们,当今紫英国的皇后,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人。” 萧茹妃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将几个妃子都震惊了,那个不起眼的丫头居然是当今皇后!几个妃子都看着萧茹妃淡漠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心中更加不安稳了。敏妃和珍妃暗自庆幸当时明妃出手修理她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助纣为虐”,不然就算能够逃过当初那一劫,以后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 勤妃则是很吃惊,却没什么别的想法,于是沉默地看着其他几个人。敏妃和珍妃虽然想说什么,却是一句都不敢随便说出口。再过两日便是皇后的册封大典了,谁也不想在这个当口上出什么事情,万一传到了皇后或者陛下的耳朵里,说不准也就步上了明妃的后尘。这后宫的一场仗似乎就要打响了,可是萧茹妃怎么会这么好心来提醒她们呢? “姐姐有什么看法吗?”珍妃将皮球又踢回给萧茹妃。 萧茹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呼出。“大家以后一言一行可都是要好好注意的,最好都规行矩步!皇后娘娘可不一定如我这般随和,样样都不计较,不要到时候不注意犯了错,就算她本人不跟你计较,陛下一定也没有好脸色。”借皇后的名义来打压一下其他妃子,感觉还是不错的,一石二鸟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各自在心里掂量着萧茹妃这番话的分量到底有多少。最后几个妃子回了自己的宫殿之后,没多久就派人送来了自己私藏的一些珍宝给萧茹妃以示好,表示愿意达成统一联盟。萧茹妃看着陈列在面前的珠宝首饰,勾起唇角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外。 “香秀,收好。” ……分割线…… 镇西将军府内 “都失败了?”慕容翔宇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 “回主子,都失败了!” 慕容翔宇站起身绕着地上的几个人走了一圈,“啧啧,啧啧,这就是我精心训练出来的人啊,这么多人出去,居然取不了一个人的性命!所谓的精英,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吗?我留你们有何用?” 慕容翔宇的声音渐冷,地上的人纷纷把头垂得更低了。“回主子,最后一次我们就要得手了,德铃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哨子来,吹了一声就有许多蛇跑出来,我们很多兄弟都被咬死了,我们三个是拼了命才跑回来复命的!属下无能,请主上惩罚!” “哨子?蛇?”慕容翔宇回到太师椅上坐下,陷入了沉思。蛇音他不是没听说过,不过不是天鹰堡的东西么,茉染怎么会有?听手下的人这么说,似乎茉染是一直都有蛇音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过?难道茉染一直都对他有戒心,不肯将自己的事情都告知于他?如果有蛇音的话,他的计划可以顺利得多,如今居然让茉染给破坏了计划! “你们确定茉染拿出来的是一个哨子?” “是,属下亲眼所见,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属下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到了哨音,看到很多蛇都翻涌而来……”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再有下次任务失败,可以不用回来复命了!”慕容翔宇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地上的人听了都很激动,本来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回来的,没想到还能留下一命,心中对慕容翔宇无限感激。 “谢主上不杀之恩!” 刺客都离开之后,慕容翔宇坐在那里,手托着额头,一声都不吭。陈晓站在一边,看着慕容翔宇在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路上都没有把黑牧岩给解决掉,黑牧岩回了紫英国,能够把他杀了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主子?” 慕容翔宇摆了摆手,“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 陈晓犹豫了下,还是出去了。一出门看到王妃站在门口,陈晓吃了一惊。 “王爷在里面吗?” 陈晓已经顺手关上了门,“王爷不希望别人打扰,王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胡韵香迟疑了会,深深叹了口气,最终离开了。王爷,什么时候你能看我一眼,什么时候能忘记那个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女人,什么时候能够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 慕容翔宇一人坐在屋子里,弹手将屋里唯一的蜡烛给灭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茉染,我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阻我? 给读者的话: 矮油,网速不行,好不容易爬上来更一章???小琪,我有些卡壳了! 126 当皇后感觉不错 “你……我不是应该有自己的宫殿么,为什么要睡在你这里?”茉染转过头看了一下四周的宫女,小声音地问黑牧岩。 黑牧岩挑了挑眉,也学茉染小声说话,“还没有经过册封大典啊,就这么住进未央宫多不好!所以就先住我这里了,又不委屈你!” “可……可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让我怎么睡?”茉染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在半路上没办法两个人挤在一起,这都到了皇宫了,有的是房间,有的是床,凭什么让两个人挤一起啊,才不让他占便宜呢。 “你们都先下去吧,没有寡人吩咐,都不要进来。”黑牧岩没有理会茉染,而是径自吩咐屋里的宫女和太监都出去。茉染有那么点小心慌,这人都走光了,他还不是为所欲为? “喂,你想干嘛?”茉染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正在往外走的宫女们惊得停住了脚步,不知道皇后娘娘口中的“你”指的是谁,于是都停下来等着皇后吩咐。 茉染一时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到底是有宫女们在的,怎么说黑牧岩都是一国之君,不能在下人面前对他不尊重。茉染撇撇嘴说:“没事没事,我刚刚看错了,都下去吧。”话一出口,茉染又开始后悔了,怎么能让她们走呢,她们走了她怎么办啊?可是想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都已经出去了,黑牧岩则是在一旁阴险地笑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笑什么?哼,有本事你在宫女们面前笑成这样,看她们不惊掉下巴,谁会相信她们心中一直威严的陛下居然这么猥琐!”茉染没好气地看了黑牧岩一眼,恨不得一拳上去把他的鼻子给捣下来。不过这个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没这个胆子动手。 黑牧岩一把抱起茉染走到里间去,茉染一路上都在鬼吼鬼叫。“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外面的宫女们听到茉染的叫声,纷纷对视了一眼,个个都脸红了一下,浮想联翩中。 黑牧岩将茉染放在龙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赶紧睡吧,我不会把你给吃了的。过了明晚就是册封大典了,你要是今晚不好好睡觉,后天保准你后悔!” 茉染相当不相信黑牧岩啊,看着他自顾自地脱衣服在床上躺下,心中就来气,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喂,你干什么脱衣服啊,你可不可以睡别的地方啊?” 黑牧岩已经脱了外衣,只剩下中衣,“这是我的宫殿我的龙床,你让我睡哪?” “我……我不管,你爱睡哪睡哪!”茉染觉得似乎赶他走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合理,说话的底气也就没那么足。 “那我就爱睡这啊!”黑牧岩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躺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茉染的鞋子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黑牧岩给脱了,此时半跪在床上很是气恼地看着黑牧岩,心中在默默地诅咒他。 “你不要脸!” 黑牧岩半直起身子,看着茉染气鼓鼓的小脸心中觉得好笑。“皇后,你想穿着衣服睡觉吗,很不舒服呢?让寡人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黑牧岩还真的把手伸去茉染的领口,茉染惊叫了一声,立刻躺下拽过被子牢牢裹住自己的身体,黑牧岩拼命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重新躺下,黑牧岩将裹在被子里的茉染连同被子一起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想着今后茉染就是他的皇后了,他可以夜夜都抱着美人入睡,黑牧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你干嘛,躺好,好好睡觉了啦,你这样子我怎么睡?”本来被子一直拉过头的茉染决定今晚都不再理会黑牧岩,可是黑牧岩把她抱那么紧,她要怎么睡觉啊! 黑牧岩略微松开了一点,茉染翻了个身,却忘了翻身就意味着和黑牧岩面对面了!四只眼睛面对面好一会儿,茉染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动作又很迅速地再次转身,心里默念遇到黑牧岩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乖,好好睡吧,过了今晚,你可有好几日不能安心入眠呢!”黑牧岩在茉染的耳边呢喃着。刚刚茉染突然转过身来,两只小鹿一样的眼睛忽闪忽闪了,让他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保护的欲望来。茉染,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别想逃开我! …………分割线………… 清华殿内 “陛下今晚没翻任何人的牌子?”萧茹妃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这是珍妃下午送来的,成色很好,很润,她很喜欢。 “回娘娘的话,皇上今晚宿在自己的宫殿,确实没翻任何娘娘的牌子。不过……”王公公特意卖了个关子,萧茹妃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别废话,不过什么,快说!” 萧茹妃骤然转冷的语气让王公公着实颤抖了一下,“不过皇后也在……陛下还吩咐让所有人都出去,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准进去打扰。” “是么。”萧茹妃这次冷的不仅仅是脸了,就连眼底都散发出寒意。“我知道了,王公公做的很好,你先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王公公临走的时候,香秀又给了他一块玉,那是敏妃送来讨好萧茹妃的。萧茹妃看着王公公喜笑颜开地拿着玉佩离开了,心想如果敏妃知道她送来送好自己的东西被转手送给了一个小公公,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现。 皇后啊皇后,陛下对你可真够上心的!你若安分守己地当你的皇后也就算了,偏生一来就让我失了颜色,谁人眼中能揉沙?先让你快活一阵子,以后可别怪我萧茹妃心狠手辣! ……再来割一次…… “娘娘,娘娘,起身了!”好吵,烦死了,谁在叫娘娘,关她什么事?床真软,好舒服! “娘娘……” 在宫女的不懈努力之下,茉染终于醒了不甘心地醒了,这才想起来已经是在紫英国的皇宫了,而且自己还在黑牧岩的龙床上。可是转眼一看黑牧岩已经不在了,屋里也没他的人影。“陛下呢?” “回娘娘的话,陛下早朝去了,特意吩咐我们晚点再叫娘娘起身。” 是吗?黑牧岩起来的时候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是自己睡得太死了吗?看看窗口照进来的太阳,似乎真的已经不早了。 茉染不情愿地起身,两个宫女立刻帮茉染换掉身上的衣服。有人端着脸盆和水杯让她洗脸刷牙,就连鞋子也有人穿。茉染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恩,当皇后其实也挺舒坦的! 用过早餐之后,尚宫局的人送来了茉染在册封大典上要穿的衣服,说是让皇后娘娘试穿一下,不合身的好让她们即使改过。茉染就像只小陀螺,不停跟着别人转,一天也就这么下来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啊第一更! 127 册封大典 一直到黑牧岩在御书房把该看的奏折都看完了,回到自己的寝宫时,茉染还在被尚宫局的人纠缠着不放。一会儿是衣服,一会儿是鞋子,要么就是首饰。本来茉染还在饶有兴趣地试衣服、把玩各种首饰,可是到了后来就厌烦了,却还是不得不继续看下去,最后就只是说“好”“行”“不错”…… 黑牧岩回来看到茉染恹恹的样子觉得格外好笑,而茉染头一次看到黑牧岩这么激动。“黑……陛下,你可回来了。你让她们都走吧,我都看得眼花缭乱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的东西?”她还是不习惯称黑牧岩为陛下啊,真怕什么时候嘴巴一快就说漏了嘴,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那就不看了吧。”黑牧岩一出声,茉染就如蒙大赦。可是尚宫局的尚宫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茉染,“陛下,皇后娘娘,皇后的册封大典可是大事,容不得出一丝一毫的错,奴婢不得不上心啊!这还有好些东西没看呢,还有别国送来的贺礼,皇后娘娘总要一一过目了才是啊!” 茉染向黑牧岩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黑牧岩顿时就觉得自己成了茉染坚强无比的依靠。“杨尚宫,寡人命你全权负责皇后的册封大典事宜,所有的标准由你来衡量,所有的尺度你来拿捏,务必把皇后的册封大典风风光光地办下来,寡人相信你在宫中这么多年,绝对是有那个能力操办好这些事情的,琐事就不要再来烦皇后了。” “这……奴婢遵命!”杨尚宫立刻遵命。所有的事情都经过她的手操办的话,不知道可以捞多少油水呢,杨尚宫心中很是开心,带着几大箱的东西和尚宫局的人一起离开了,茉染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累坏了吗?”黑牧岩看着茉染坐下来,自己走到茉染身边坐下,看着茉染的表情忍不住想要大笑。 茉染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他,“你知道我今天又多累吗,前前后后来了多少人来吗?又是这个规矩,又是那个规矩,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这皇后当得比宫女都累!还有那么都衣服、首饰,皇后不过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一天能穿得过来那么多衣服么,纯粹折腾人!” “知道皇后当得不容易了吧,那你现在知道我这个陛下当得也不容易了吧?哪有那么多事情可以随心所欲?不过,国主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我能娶你做皇后!”黑牧岩一直看着茉染的眼睛,让茉染觉得有些窘迫,移开了视线。 “我……我饿了。”等了半天不过听她憋出这么一句话,黑牧岩有些失望,本来想着茉染多少应该心疼他一下呢。 “心琴,让御膳房传膳吧。” 用过晚餐之后,黑牧岩又拉着茉染在御花园里走了一圈。回来后黑牧岩要准备第二日的事情,怕茉染无聊,特意让吉公公找了个会说话的鹦鹉陪茉染打发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吉公公已经训练了一天了,好歹是个聪明的鹦鹉,已经会说“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和“皇后娘娘吉祥!”了。茉染之前没接触过会说话的鹦鹉,饶有兴趣地教鹦鹉说话。 晚上两个人还是相安无事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第二天茉染的一个梦还没做过来呢,就被黑牧岩给弄醒了。 “茉染,醒醒了,快起床,再不起来册封大典要赶不上了!” 茉染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的头,好吵啊,好讨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有没有天理啊! 黑牧岩见茉染没有反应有些着急,自己都叫不醒茉染,就更加不能指望心琴能把她给叫醒了。就算心里再心疼茉染不能睡好觉,也一定要把她给叫起来。册封大典,文武百官都会到场,稍有差池就会被有心之人给利用。纵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护茉染周全,如果茉染真的失了凤仪,百官照样可以弹劾,逼迫他这个国主废了皇后的。 黑牧岩硬是扯开茉染裹住头的被子,茉染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怒意顿现,随后扯过自己的被子。“再睡一会会就好了。” 黑牧岩不依,翻转过茉染的身子在茉染的眼睛上印下一吻,茉染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你在干什么?” 黑牧岩心想这个方法还真是有效,一吻她反应就这么大。“吻醒你啊!” “你是不是……”茉染刚要发火,黑牧岩用手指了指外面,茉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了几个宫女,于是偃旗息鼓。黑牧岩乐得咧开嘴巴,看样子只要有外人在,茉染就还是给他面子的,这点还真是不错,受用! “乖了,起来了,晚上再让你好好睡好不好?册封大典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呢,你要是迟到了,看你怎么向文武百官交代!”黑牧岩出声好言相劝,希望茉染能够顾全大局。 谁知道茉染看了他一眼,“没法交代就不交代,废了我更好!” 黑牧岩的脸冷了下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茉染没想到黑牧岩突然提高音量,而且脸色变得很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大声对她说过话了,也很久没有凶过她了,这么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在看到茉染眼中的惊恐时,黑牧岩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黑牧岩伸手抚上茉染的脸,茉染却本能地往后躲闪,黑牧岩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抚上了她的脸。 “对不起,茉染别怕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 茉染的脸还是有些僵硬,可过眼中的惊恐之色已经敛去。“你让让吧,我起来。” 黑牧岩不禁觉得挫败,好不容易拉近了一点和茉染之间的距离,怎么在瞬间就土崩瓦解、回到原点了呢?黑牧岩下了床站起身子,茉染果然掀开被窝起来了。四个宫女在床边候着,两个给黑牧岩更衣,两个给茉染更衣,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经过很长时间的繁琐准备,茉染的一身装扮终于齐全了,每个看到茉染的人都惊叹于她的美丽和华贵,可是没人知道茉染遭了多大的罪。茉染以为,除去那日的离开戚国时的凤冠,不会有什么让她觉得沉重了,没想到今日头上戴的五花八门的东西比凤冠要远远重得多! 册封大典在天坛上举行,文武百官都已经在天坛候着了。黑牧岩牵着茉染缓缓走出大厅,走入众人视线的时候,无人不惊叹茉染的美丽。礼部侍郎主持了整个大典,黑牧岩亲自宣读了封后的圣旨。紧接着二人每人手中持香祭拜天地、祖宗、神明,再接着是接受百官的朝拜和祝愿。 每一个议程都有不同的衣服,尽管换衣服都有专门的人给帮着换,茉染还是累得不行。明明头上沉重得恨不得趴到地上去,可是还是不得不昂首挺胸做出一副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样子。就算不是出于紫英国皇后的考虑,到底她代表的也是戚国,不能丢了戚国人的脸,更不能丢了爹爹乔靖琰的脸! 给读者的话: 我觉得,我卡文相当严重! 番外 乔茉染 不管是林展鹏还是黑牧岩,给我的感觉总是不太好。就像是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我尽可能地想离他远一点,可是因为要帮慕容翔宇的关系,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他周旋。后来被他带去紫英国的日子,我看尽了他的凶残和喜怒,更加确定了一点,我从骨子里面不喜欢这个人。 他对我大呼小叫,对我发脾气,甚至威胁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有那种越挫越勇的精神,到后来,我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随便你怎样!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愿意放了我,不为难戚国,并且送我回家! 公主,德铃公主!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我不过是乔府的小丫头,我不想做什么公主。戚王宣布我要认我做女儿的时候我就感到隐约的不安,觉得什么事情会发生,结果不仅应验了我的不安,而且真的是让我大大地震惊。慕容翔宇娶了别人,而我,作为戚国的公主要远嫁紫英国,做那个人的妻子、皇后? 再次看到他,他居然出乎意料地温柔得多,不再吼我,甚至有些……卑微地乞求我和他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姿色绝佳的女子,可是在他的眼里,我始终都能看到我自己的身影。 我想,一开始我是恨他的吧,可是渐渐的,那种恨意就淡了。我恨他拆散了我和慕容翔宇,恨他毁了我的人生,恨他逼我跟他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当我知道得越多,我越发现,从一开始我和慕容翔宇之间就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我不懂他,甚至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了解他。一旦跳出那个圈子,那个身份,我甚至觉得他让我觉得有些恐怖! 册封大典的早上,他又吼我了,我居然惊呆了没有出口反驳。可是随即他好生相劝,我又觉得有些不忍。大概他是真的不希望我离开,真的想要留我在身边。可是,黑牧岩,我注定不会留下来陪你,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终究是会离开的。但是同时,我也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在我真正离开之前,绝口不再提我会离开,我不做皇后这种话。既然伤害你是不可避免的,至少我不要捅你一刀又一刀。 册封大典当真叫一个累字,三跪九叩的,完了就是接受百官朝拜。要不是为了面子着想,我想我是不会顾忌那么多人的,直接趴地上得了,我的脖子,我的腰都快不是我的了!好在黑牧岩一直在一旁扶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地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倾一部分到他的身上。这个什么册封大典完全都是他的错,他倒是乐得轻松,遭罪的全是我! 好不容易结束了册封大典,被黑牧岩和心琴搀扶着去了我的宫殿――未央宫。瘫倒在长椅上,我真的不行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不出错,不出丑,我这一天都在做木偶。[..info超多好看小说]做木偶就算了,关键是还不给人吃啊,不吃人吃,这是什么概念,做工也得给人家一口饭吃吧?本以为就这样就完事了,谁知道噩梦根本就才刚刚开始! 黑牧岩把我送回来人就走了,我也没气力管他去哪,我也不想知道他去哪,只要不再来烦我就好了。我得到自由还没有几分钟呢,就来了好几个宫女,说是服侍我的。我当时心里一个乐啊,服侍我好啊,正好我手软脚软的,一点都不想动,有人服侍好过自己挣扎! 两个太监过来把我抬到了里面,这里居然也有一个池子,水面上洒满了花瓣,看着就舒心!两个宫女帮我脱了衣服,我自己下了池子,我以为她们会留我一个人泡会让我舒服舒服,谁知道个个都不走,还又是洗头,又是搓灰的!我简直要崩溃了,就算我喜欢被人服侍,那也不是这样像是被人家洗衣服一样对待吧?难道皇后都有这种特殊待遇?我得去跟黑牧岩说,以后洗澡留我一个人就好了。不过今晚我实在没力气跟他们争辩什么了,爱折腾折腾吧。 洗好之后,我正等着宫女给我穿衣服呢,谁知道她们只是扯来了一块红布,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个人围着我走了几圈就把我紧紧裹在了里头。我没有穿衣服,没有穿衣服啊!这哪跟哪啊?顿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不好的念头来,不会是……让我侍寝吧? “你们干什么啊,放我出来,放我出来,我是皇后,你们对皇后不敬我是可以治你们的罪的!把我的衣服拿来!”我又羞又恼地狂吼,偏偏她们居然不吃我这套。 “娘娘,我们也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每个娘娘侍寝的时候都是不可以穿衣服的,以防有人别有用心对陛下不利,娘娘请多担待!” 一句话就把我给堵回去了,可是我不要侍寝啊! 个死人黑牧岩,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开始不告诉我,分明就是陷我于不义!早知道死都不让这些宫女们碰我,我怎么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啊! 挣扎了半天,和宫女、太监也说了半天,他们没一个理我的,我就觉得奇怪了,我到底还是不是皇后啊,怎么这么公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被两个太监扛起来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我一天没吃喝,遭了一天的罪,晚上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都是为了取悦黑牧岩,这是什么道理!终于名正言顺有了自己的宫殿,居然还不能睡在自己的床上,还要被人抗来抗去的扛到他的地盘去! 我在被放下之后,太监和宫女就都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怕影响黑牧岩“办事”呢?这个时候,我恨不得他们都在还好,偏偏连心琴都找不着人影,哼,都跟他是一伙的!本来还能用迷魂笛呢,这衣服都被剥光了,小荷包还不知道被他们放哪呢,千万要躲过这一劫才好! 没过一会儿,透过那红色的纱帘,我就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影子走了过来。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随着他走近,我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我很希望他能够走开,尽管我知道不太可能,我猜他是巴不得这一刻赶紧到来吧? 黑牧岩在床边坐下,我下意识地往床的内侧躲了躲,却不敢开口说话。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全身赤裸,不过过了一层纱,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底气。 “饿了吗?” 我绝对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是这个,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点了点头。 “起来吧,宫女们都下去了,我让御膳房做了点吃的,你饿了一天了。”他说话很平静,可是就算光线不太好,我还是能看到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我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德性,一定是羞死人的,干脆不动不说话,眼睛一点都不离开他,生怕他干什么事情。 “不饿吗?”他往里挪了一点,我更紧张了,又往里缩了缩,眼看他手伸过来,我格外地紧张。 “我没穿衣服!”我吼了一声。他却轻笑了下,甩过来一件衣服,然后自己走开了。 “穿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一直看着他走到外间,我才小心地扯开身上的半透明的红布,穿上黑牧岩的中衣,穿在他身上正合身的衣服,在我身上这么大,不过也只能将就穿了。 给读者的话: 卡文啊,蛋疼啊!明天努力挤牙膏! 番外 乔茉染(二) 穿好衣服之后我感觉好多了,起码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尊严。我在桌边坐下,黑牧岩果然让御膳房做了不少好吃的,有烤鸡、猪蹄、牛肉,还有各种点心。黑牧岩像是掐好了时间,我刚坐下不久,他就进来了,而我已经忍不住开吃了。 “慢慢吃,别噎着。”黑牧岩在我身边坐下,特意为我倒了一杯水,我立马抓起水杯来往下灌。这一天不吃不喝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亏他还有点良心,不然我跟他没完! 吃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于是抬头问他:“你怎么不吃啊?” 他摇了摇头,“我刚吃过一点了,不怎么饿,看着你吃就好了。” 我狼吞虎咽地吃,可是吃饱了之后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晚上睡觉怎么办,他会不会对我……?吃好后我休息了一下就非常窘迫地坐在那里不动了,而他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让我觉得似乎今天晚上逃不过去!还假装好心给我吃饭,那是就要凌迟的犯人最后一顿饱饭吗?那炽热的眼神,似乎……似乎我没有穿衣服坐在他面前一样,让人好不窘迫! 我有点恨自己太马虎大意了,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居然忘了还有侍寝这种事情!虽然来之前,母亲已经跟我说过床底之事,可是……可是我真的很难接受和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情!再说了,如果……万一……弄出个小混蛋来,我一年以后要怎么离开啊?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我就可以把迷魂笛带在身上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逃过一劫,可是现在?我有点不知所措,两只手绞在一起,并不做声。(..info) “一天下来还不累吗,不要去休息吗?”黑牧岩忽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维,我惊了一下。 “我……我不困,你先睡吧!”我说话的声音小如蚊蚋,头也忍不住低下去了,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他的脸,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 “茉染!”黑牧岩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我有些害怕他会有进一步的举动,使劲把手往回抽,不管自己的反抗行为是不是会激怒他,天知道我究竟有多害怕!可是他个禽兽的劲太大了,我实在是挣不出来,在他面前跟小丑似的。 “茉染,你不用这么害怕!在你愿意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我终于转过脸,可是心里还是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因为我放松下来,他轻松地就把我的手拉过去。“茉染,如果我想强要你,这之前有很多的机会,很多很多,甚至在当初放你回家之前我就可以!但是我不想,我想要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心甘情愿地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一起睡,一起醒!” 天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是不是意味着我安全了?“骗人是小狗!”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另一手捏了捏我的鼻头。“普天之下,只有你敢跟我这么说话,小东西!”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松了一大口气,之前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甩开他的手,我自顾自地爬到床上去了,我可累死了!现在酒足饭饱了,睡意就更加明显了。既然没有了威胁,我还顾忌什么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赶紧睡觉啊! 他无奈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躺在我身边,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紧拥着我,而是只把胳膊搭在我的腰间,我的背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一夜好眠。 给读者的话: 我都不敢看催更的话了???亲们,对不住了! 128 隆宠 第二天,茉染还是被早早地叫起来了,心中很是不高兴。(..info)这册封大典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那么多事啊?黑牧岩都还没有起床去上早朝呢,就让她起来,不公平! 心琴一直在轻声叫着茉染起床,茉染终于气恼地坐起来:“到底什么事情又要我起床啊,还要再来一次册封大典吗,我才不干!” 黑牧岩其实也醒了,看着有起床气的茉染,还是忍不住笑了。“别怪她,昨日册封大典一过,你就正式成为紫英国的皇后了。今日以后,各位妃嫔除了侍寝的妃子,每个人早上都要来给你请安!” “她们都不睡觉吗?”天啊,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啊,这么多规矩,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还每日都来请安,那不就意味着她以后都没有早觉睡了? “皇后可是等着她们请安呢,就算想睡,也是不行的!”黑牧岩支起身子,双手抱着头。 茉染坐在床上,抬头看了看上面,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忽然,她转过头来看着黑牧岩,“那是不是皇后不等着,她们就不用请安了?” “这……好吧。”黑牧岩思考了一下,“不过今日,你是一定要起来的,总不至于连各个妃子的面都不见吧?这会子怕是她们都已经起了,你要是不起,不合礼数!”心琴听罢,真心替茉染开心,陛下真的是宠着她。(..info) “哼!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就为了起来去让你的大小老婆请安,真是浪费生命!”茉染虽然不甘心,还是掀起被子起床了,一想身上还穿着黑牧岩的衣服,又重新坐回去。“你先起了啦,你出去我才要起!” “你可是我大老婆!”黑牧岩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知道她不好意思,于是依言起床离开,茉染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宫女们帮着换衣服,呵欠连天。 尽管已经很赶了,可是回到未央宫的时候,茉染发现其他几个妃子都已经端坐着等她了,一看到她来,个个都站了起来。“各位姐姐不必客气,都坐吧。” 几个妃子面面相觑,都没想到皇后开口居然是这句话。在茉染踏进屋子时起,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打量着茉染,萧茹妃说的果然没错,她就是当初那个不知道怎么受伤却又躺在陛下龙床上的那个女人。甚至,都不能称她为女人!看她清透的眼神,根本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每个人都想到了当初自己未出阁时的纯真。不过话说回来,难道陛下真的喜欢这样的“女人”? “萧茹妃给皇后娘娘请安!”“敏妃给皇后娘娘请安!”“珍妃给皇后娘娘请安!”“勤妃给皇后娘娘请安!”“安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众女人都在报出自己的头衔并请安,茉染看着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谁跟谁,除了之前见过的萧茹妃。 她们都说完之后,茉染点了点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身在后宫伺候皇上的,都以姐妹相称,不必如此客套。茉染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各位姐姐多多照拂,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希望各位姐姐多多提点才是!“ 众妃子面面相觑,皇后居然称她们为姐姐?姐姐?好奇怪的皇后! “皇后到底是皇后,虽然我们比皇后娘娘早些时日入宫,规矩是少不得的,娘娘千万不要称我们为姐姐,咱们都受不起!”敏妃对茉染福了福身子,说了一番话让茉染有些不上不下的,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场面一下子有些窘迫。 “好了,敏妃。皇后娘娘刚刚入宫,你别吓着她!皇后愿意与我们以姐妹相称是皇后心胸宽广!只有有如此胸怀的人,方才堪能母仪天下!”萧茹妃及时出声小小地呵斥了敏妃一番,同时又褒扬了茉染,其他妃子齐齐应和,敏妃一时成了异类,不免心中有些恐慌!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只是……” “够了敏妃,咱们过来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你别吵着皇后娘娘!”萧茹妃再次出声打断了敏妃的话,众人都有些得意,敏妃得罪了皇后,既是为她们出了一口气,又不用自己出头,一石二鸟啊! “中午我让御膳房做些好的送到我这里来,各位妃子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吧!”茉染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群面上和善,内里都有些锋芒毕露的女人。茉染不禁想起了勾栏苑,哪里的女人虽然对着客人时都戴着和善的面具,起码对着她时还是挺真实的,比这群女人好应付多了! “如此甚好,咱们几个今儿个就叨扰皇后了!”萧茹妃应了下来,别的妃子也连连客套,让茉染有些不知所措。她向来不擅长说些场面话,于是萧茹妃便撑起了场面不断和大家谈笑,同时也不忘时时问问茉染的意见,一顿饭吃得还算“欢乐”。 “今儿我请了陛下一件事情,陛下也准了!我身子也不大好,今后大家不用早起来我这请安了。”临走时,茉染说了一番话,着实让其他的妃子都惊住了。 请安是彰显她皇后身份的一个程序,她居然还不要看到别的妃子对她俯首称臣?身子不好?不过倒是也有可能,之前看到她还是个小宫女的时候,可是病恹恹躺在床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各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算盘,不过既然皇后这么说了,陛下也同意了,她们也着实没有那个必要费事早起来请安。 饭后众人散去之后,茉染累得不行。宫女们把残羹冷炙收拾下去之后,茉染一个人默默地爬到床上去,直接会周公了。 众妃子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宫殿,而是转战到清华宫去了。萧茹妃得意地以主人的身份招呼大家,吩咐御膳房送了水果过来,大家一边吃水果,一边谈笑风生。 “姐姐,我看这个皇后娘娘,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也不怎么说话,还要靠你替她招呼客人!”珍妃一开口就让萧茹妃特别地满意,她就是要让大家认清楚一个事实,后宫还是以她萧茹妃马首是瞻! “妹妹说的哪的话,皇后娘娘不过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而已,日后与我们相熟了,应该就好多了!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小心隔墙有耳!”萧茹妃一边仔细观察自己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子。 “姐姐教训的是!”珍妃明白萧茹妃是什么意思,也就应下来。敏妃则是非常不高兴,皇后来之前,萧茹妃就一副大姐的模样,如今皇后来了,还是一副大姐的模样,甚至公然在其他妃子面前打压她,让她丢尽了脸!哼,萧茹妃,你得意的日子也不多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一声,这后宫的大小事务还是我管着。你们也知道,皇后身子不大好,陛下也就将这事情托付给我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必去打扰皇后,直接来问我就可以了。”萧茹妃的一番话绝对比皇后的一番话更让大家感到吃惊!陛下居然如此偏爱萧茹妃? 129 众矢之的 “姐姐真是好福气,看样子啊,咱们以后也不需要太战战兢兢的,这管事的还是姐姐呢!可见陛下对皇后娘娘,也不是怎么信任的么!”珍妃适时地出来溜须拍马。萧茹妃不做声,只是小心地捏起盘里的水果放到口中,她当然不会说是皇后不想要管理后宫这些琐事。其他人的反应大抵不过也是奉承,萧茹妃心中甚是满意。 自从皇后的册封大典之后,一连一个月都过去了,众多妃子心底的彷徨表现得越来越明显。陛下夜夜宿在未央宫里,从未到其他娘娘的宫里去过,也没有翻过任何妃子的牌子。这天,敏妃、珍妃再次聚集在清华宫,相互发牢骚的同时也想探探各自的口风。 “我说姐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皇后来了之后,陛下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了,这无论怎么说都不对劲啊!咱们本来就不得宠就算了,之前姐姐可是陛下最宠幸的妃子,如今怎么也落得如此冷落的地步啊!”敏妃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萧茹妃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谁知道敏妃根本就不害怕。 “妹妹真是说笑了,从来只闻新人笑,谁人闻的旧人哭啊?皇后不过才来一个月,皇上有点新鲜劲儿没过去还不是很正常么。.info[]怎么,不过才一个月而已,妹妹就这么按捺不住了?” “你……”敏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却不知道如何反击。 珍妃看着这两人交锋,立刻上来劝说,毕竟今天来的主题不是看着这两个人斗嘴皮子的,可是有大事的! “姐姐,敏妹妹,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如今的形势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心里真心不着急啊?你们就这样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不是让有些人心里得意吗?”珍妃特意强调了“有些人”而不是提到“皇后”二字,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她说的是谁。萧茹妃和敏妃也平静下来,相互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转开了视线。 “腿长在陛下身上,这陛下不上我们这来,咱们也不能去逼他来啊!”敏妃没好气地丢出一句话来,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要独守空房了,老死宫中了。 珍妃白了她一眼,这个敏妃,原先以为她还挺聪明的,明妃一被废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的愚昧了! “陛下夜夜都在未央宫,姐姐,你说,皇后会不会很快身怀龙嗣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就不担心吗?咱们姐妹几个进宫都有好几年了,怎么就是没有怀上!如果这个皇后反而捷足先登的话,怀了龙胎,咱们以后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萧茹妃其实心里最紧张的就是这一点,陛下的宠爱倒在其次,生下龙嗣才是硬道理,到时候才可以母凭子贵,在后宫站得住脚,叱咤风云! “姐姐,你主意多,好好想想才是啊!”珍妃看了萧茹妃一眼,萧茹妃脸上的担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info[]不过这后宫的女人,谁不担心这个问题呢? 萧茹妃突然叹了口气,“哎,这主动权在陛下手里,我哪有什么主意啊,妹妹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萧茹妃的这个反应,珍妃倒是不吃惊,不过也不担心。萧茹妃这么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一定不会不采取行动,但是就算采取行动也万万不可能告诉她们。不管怎么说,效果达到了就行了。接着,三个人又话了会“家常”便各自回宫了。 未央宫 茉染懒懒地趴在躺椅上逗鹦鹉,手边的小桌子上放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伸手就能拿到。心琴坐在一边拿着把身子不快不缓地扇着,茉染倍觉舒爽。 “心琴,这宫里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心琴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皇后娘娘,皇宫就这么大,不比宫外热闹,哪有什么很好玩的啊?” 茉染翻了个身,捏了捏自己的脸。“可是好无聊啊,你看我天天在这不是吃就是睡的,也没人逼我做针线,又没地方让我跑,我都长了好几圈肉了!“ 心琴笑了出来,“娘娘还是胖点好,原先有些单薄了!这些吃的都是陛下特意去各个地方寻来的,有些宫里原先都是没有的!” “哎,不怕它不好吃啊,就怕它好吃啊!天天这样吃吃睡睡的,我都要跟猪一样了!”茉染有些颓丧,黑牧岩宠她是没错,她也乐得享受,可是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提前进入中年发福的状态啊!而且,每天都呆在自己的未央宫里,难得出去走走都会遇到别的妃子,然后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情,茉染实在是不愿意干,那些假惺惺的话她也不爱听,于是干脆不出去了,这下子就更闷了!一只小鹦鹉也不能帮她排解寂寞无聊啊! 茉染话音刚落,吉公公就走了进来,拿着一个托盘,摆放着切好的哈密瓜。“皇后娘娘,这是快马加急送来的甜瓜,您赶紧趁新鲜尝尝!” 又是吃的,不知道黑牧岩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成宠物了!“搁下吧,等会再吃,刚刚吃的还在肚子里呢!” “奴才遵命!”吉公公在小桌子上小心地挪出一个空地来放下盘子。 “陛下什么时候批完奏章啊?”茉染随口问了一句,吉公公却觉得高兴。 “陛下让老奴带话给娘娘,今儿公务多,可能会晚点儿,娘娘若是等急了就自己先吃晚饭,不用等他。” 茉染一下子坐起身子,赶紧撇清。“谁等他啊,我不过好奇问问而已!”心琴和吉公公都拼命忍住笑,皇后可能不知道自己对陛下的关注越来越多了呢,这可是个好现象! “娘娘没什么吩咐的话,老奴就先去陛下那儿了!” 吉公公转身要走,茉染却把他给叫住了。“把这个给陛下送去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放久了也不新鲜,便宜他了!”吉公公一边应下,笑着摇头接着哈密瓜的盘子又出去了,皇后就是嘴硬,到底还是孩子。 130 拂袖而去 晚上,黑牧岩照旧回到未央宫和茉染一起用膳,照旧是宿在未央宫里。 “你怎么都不去找其他的妃子啊?”茉染白天睡多了,晚上难免有些难以入睡,躺在床上也无聊,于是关心起了黑牧岩的私生活。 黑牧岩转个了身对着茉染,看着她纯净的眸子。“别的妃子巴不得我天天都睡在她们那呢,怎么,你想让我去找别的妃子吗?” “切!”茉染翻了个白眼,不再看黑牧岩的眼睛,每次对着他的眼睛,她总觉得有那么点莫名的心虚,“你睡在她们那跟睡在我这里又不一样。” 黑牧岩抬起身子翻了个身,将茉染压在下面,看着茉染的眼神似乎能冒出火来。“小东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你希望一样?”黑牧岩摸了摸茉染的脸,茉染却吓得动都不敢动。 “没,没,你别激动!” 黑牧岩却没有理睬她,而是渐渐压下了身子。茉染左右闪躲,还是被黑牧岩给吻住了唇。黑牧岩的热吻非常激烈,紧紧拥着她,茉染动弹不得,想说话也说不出来,而黑牧岩在她口中肆虐的舌头差点让她窒息。茉染空闲的手一直在拍打着黑牧岩,想让他找回点理智,毕竟虽然他说过不会强要了她,谁能保证他不会兽性大发啊? 茉染一不小心,一巴掌甩到了黑牧岩的脸上,虽然力量不是特别大,到底是把他给拍醒了。黑牧岩抬起身子,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然后满是怒火。愤愤地翻身下床,黑牧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未央宫。 “你究竟想让我怎样,究竟想让我等多久!” 茉染没有挽留,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离开她这里,黑牧岩会去哪个妃子哪里呢,萧茹妃?珍妃?茉染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点心酸的感觉。这样也好,两个人都清醒一点。将来她会有她自己的人生,绝对不能一时迷糊就把自己的自由给葬送了! 自从进了紫英国皇宫以来,这是茉染头一次一个人独自入眠。茉染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尽管床铺还是一样的软,尽管一个人可以安睡是一直以来期盼已久的事情,可是茉染还是失眠了,整晚整晚地翻身,却总是无法入眠。 第二天,心琴叫茉染起床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陛下居然不在这里。昨晚上不是她当班,早上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了些什么,没想到是真的。 茉染一点都不想起床,要知道她可是在天要麻麻亮的时候才隐约睡着的,这会子就让她起床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是一想,白天要是继续睡,晚上可是还是会睡不着,于是果断起来了,心中安慰自己昨晚上失眠一定和黑牧岩无关,一定就是自己白天睡得太多了。.info[]见主子脸色不好,心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清华宫 “娘娘,昨晚上陛下没有宿在未央宫!”王公公拿着自己一手的消息,天还没亮就跑到清华宫去了,一直等到萧茹妃起床。 “哦?真的吗?”萧茹妃的眼睛亮了下,不过很快又黯淡了,“那陛下是宿在哪个娘娘那里?” “陛下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内殿,没有去任何娘娘那儿!”王公公一脸的谄笑。 “哦?还有这等事,为什么?”萧茹妃这下来了精神,难道陛下的火热劲儿已经过去了?皇后不再新鲜了? 王公公抓耳挠腮了一会儿,香秀立刻递上一粒又圆又滚的珍珠,王公公立刻喜笑颜开。“其实,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看陛下回宫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怕是……” “怕是什么?”萧茹妃皱起了眉头,这个奴才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吊她的胃口,看样子是时候修理修理他了。 “怕是陛下和皇后之间有了不合,皇后惹了陛下不高兴!” “恩,知道了,王公公辛苦了!”萧茹妃心中一阵窃喜!得知这么重要的信息,心中怎么能不开心呢,于是打发王公公离开,自己开始打起了算盘。 未央宫 几个太监抬了两口木箱进了未央宫,其中一个拜见了茉染之后说:“皇后娘娘,这是周围的藩国进贡的东西,萧茹妃让咱们送过来让皇后娘娘先挑,挑完了再送去别的娘娘那里!” 茉染今日本没有什么精神,没什么胃口,也不想睡觉,倒是无聊得紧。现在送了贡品过来让她挑挑也好,心中也就没有那么莫名地烦躁了。 公公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端到茉染面前,茉染就坐在软椅上一一过目。好些东西都没什么稀奇的,想着自己的衣服也穿不完,上好的云锦就没要。再然后就是珠宝首饰,茉染只留下了一个雕花的珠钗,虽然一时半会没看出来上面雕的花是什么花,但是确实精致。 还有很多东西,茉染都懒得多看了,直到一个公公拿了几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茉染倒是有了兴趣,立刻让公公放下。宫里的日子这么无聊,有了小木偶,她就可以自己玩皮影戏了,倒也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而且,每个小木偶上都散发着隐隐约约的响起,闻着很舒服。剩下的,茉染都让公公们抬走了,她不需要那些就让其他的娘娘们也开心开心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黑牧岩都没有到未央宫来。茉染每天晚上都等着黑牧岩一起用膳,可是每晚都很失望,最后都是让心琴把菜给撤了重新上菜自己吃了点。茉染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说不会随便碰她也是他自己说的,难不成这会子自己要反悔了还怪到她头上了?本来还有些小小愧疚的茉染,在一连等了几天都没等到黑牧岩的时候,终于收起了自己所有的亏欠,认认真真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白天,要么和心琴两个人玩玩皮影戏,要么逗逗鹦鹉。茉染无聊之余居然也能定下心来绣花了,绣累了就抚会琴。茉染发现,原来没有人需要等待的日子,没有人特别宠爱的日子,也是可以过的如此安然。大概今后的一年,自己都将是这么度过的吧。好在这样的生活也清闲,不会惹来别人的嫉妒,也可以让自己心如止水。 只是黑牧岩不知道,茉染自己也不知道,茉染渐渐滑出去的一颗心又悄然地滑回了它本来该呆的地方。 给读者的话: 明天亲戚六七,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来着???今天在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再更点儿。 131 死鹦鹉 “陛下,今儿个晚上,您在哪儿用膳啊?” 黑牧岩这几天一头栽进奏章中不可自拔,闲了就邀请几个大臣一起谈谈有关于紫英国国家治理的问题,总之,只字不提茉染。[..info超多好看小说]吉公公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突然之间怎么闹成了这样,去了皇后那里,皇后也不提黑牧岩,让他这个老奴才跟着着急,还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皇后但凡软一下,说句好话,陛下也就有了台阶下啊,偏偏皇后根本没这个意识,他去提醒了皇后,皇后还是没这个意思,一副任君去留的样子。 “还是让御膳房送过来这里吧。” 吉公公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两天天天这么问,陛下天天都是这个回答。“陛下,皇后天天都等着你一起用膳呢,您不过去,皇后一个人都吃得很少。” 黑牧岩停住了笔,“真的吗?” 看到陛下还关心皇后,吉公公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有皇后的。“是啊!陛下,我听心琴说,皇后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怕是身子有不适,陛下不过去瞧一眼吗?” “有这回事?”黑牧岩果然紧张地抬起头来。吉公公有些心虚,往地上看了一眼才抬起头来,黑牧岩紧张的神色顿消,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怒意。.info[]“吉公公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不实在了,真是让寡人好生失望!” 吉公公知道黑牧岩不高兴了,走到黑牧岩身后给黑牧岩捏捏肩膀、捶捶背。“陛下,虽然没我说的那么严重,但是皇后确实不太一样!头几天,皇后都还等您过去用膳来着,您都不过去!皇后这两天虽然不等您了,不过居然开始绣花、抚琴了,您不觉得皇后有些不对劲吗?而且,您想啊,指不定皇后自己拉不下脸来跟陛下道歉,就用这种方式示好呢?” 黑牧岩知道吉公公这会子也不敢说大话骗他,就算这几天他没有过去,吉公公都还是在关注茉染的,难道茉染真的心中有愧,决定跟他和好吗?她那个性子,能绣花、抚琴还真是不易呢! “恩,当真如此,指不定皇后真的身体不适,等会儿咱们去瞧瞧吧!如果皇后真心认错,寡人就不跟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了!” “是,是!”吉公公心里一口气松了开来。 未央宫 茉染和心琴两个人玩木偶玩了好一会儿了,觉得也有些没意思,于是想起来逗鹦鹉,她给鹦鹉取了名字也叫“小狗”,真是想念家里的小宇啊!那个小东西真聪明,已经会叫“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了,她今天要教它说“恒之”和“筝茵”。.info[]想到他们两个,茉染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来紫英国已经好一阵子了,怎么恒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就算人暂时不能来,好歹应该先让人送个信来啊! “心琴,我的小狗呢?”看着心琴将木偶放到一边,茉染忍不住问出声,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找着。因为小狗跟她熟悉了,所以她一般不喜欢把小狗锁在笼子里,都是任它飞的,反正到时候它自己会回来。 “不在屋里吗?”刚要把木偶收起来放到盒子里的心琴奇怪了一下,于是停下手里的活,先帮着茉染找鹦鹉。“我出去吹两声哨子,它听见了就回来了。” 于是茉染安静地坐下来,拿起绣花针边绣边等。端详着自己的绣品,茉染觉得自己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哇,也挺漂亮的,这朵花已经绣了四天了,大概今天如果勤奋一下就可以绣完吧? 等了好半天都没见小狗绿色的身影飞进来,倒是心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茉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着了,针头刺进了手指尖尖,小血珠渗了出来。“怎么了这是?”心琴一向是个稳重的人,这般慌张,那应该真的是“不好了”! 只见心琴捧着个东西走了进来,茉染站起身子定睛一看,这不是小狗是什么?鹦鹉的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扭曲着下垂,像是被人生生拧断了脖子。茉染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身子已经硬了,爪子都僵着。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茉染抬起头,看着心琴,而心琴已经是两眼含泪了。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今天不放它出来就不会这样了!”心琴已经流出泪来,捧着鹦鹉的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在哪发现的?” “院……院子里,那棵牡丹花下!”心琴说话已经有些哽咽了,而那株牡丹是前天皇后娘娘亲自种下的! 茉染“通”地一下又坐回凳子,理不清思路。这是她的清华宫,她再不济也是个皇后,什么人敢这么嚣张居然敢弄死她的鹦鹉?之前黑牧岩一直在她这里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才没来几天,就有人敢公然和她作对? 女子本善妒,尤其是这身在深宫的女子,每个人都想求宠,都希望可以富贵荣华。难道是因为之前黑牧岩一直在她这里,已经惹了别的妃子不高兴了,这才要来给她警示吗?她倒是忘了,就算她不去争不去抢,只要黑牧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那她就是别的妃子眼中的沙,而谁又能容忍眼中揉沙呢? 这不过才死了一只鹦鹉,如果她能够继续“受宠”,是不是她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都会落得鹦鹉这个下场呢?这是个怎样的世界,这是个怎样的皇宫!茉染突然希望恒之不要来了,能够留在戚国陪着筝茵也好,至少她放心。 “娘娘,这太欺负人了,我要去告诉陛下,让陛下给您主持公道!这还是陛下送给娘娘的呢,娘娘善良,她们也不能这么欺负到娘娘的头上!”心琴心中很是抱打不平,一方面是可惜了死了的鹦鹉,另一方面则是围着茉染着想,不希望她被别人欺负。 “心琴,你乱说什么呢!”尽管心中有数,茉染还是不希望把问题挑明,可是居然连心琴也看明白了吗? “娘娘你看!”心琴将鹦鹉放到一个手中,另一个手则是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香包,做的很是精致。茉染接过来看了一眼,封边都是特别罕见的金丝软线,绣法也极是巧妙,这么精巧的小东西,绝对不会是哪个宫女身上的。 给读者的话: 我10点钟还在勤奋码字了,不过传上来估计各位也看不了了,要等到明天。谢谢支持了! 132 病倒 茉染抬头看着心琴,“这是哪里捡到的?” “就在离小狗不远的地方,我找小狗的时候先找着了这个,本来不以为有什么,现在觉得一定有什么!”心琴说的很是笃定,“我要把这个交给陛下,让陛下为娘娘做主,怎么都不能欺到皇后的头上来吧,实在是太过分了!” 茉染将小香包收好,“不用了,别对任何人讲,省得又惹出无端的是非来,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可是……可是她要是再来欺负娘娘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们觉得咱们娘娘好欺负吧?”心琴不甘心,觉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在发生的初期就告诉陛下让陛下得知,陛下处理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敢随便来招惹皇后。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指不定让别人以为皇后是个软柿子,然后就随便跑来撒野!皇后是个好人,又是个善良的人,比心眼一定是比不过她们的,又没有她们的心狠手辣,如何能在着后宫立足,除非陛下庇佑! “心琴你想,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是不是?”茉染看着心琴着急的模样,知道心琴是为了自己好,只得慢慢来讲道理。 “当然不是普通的东西,一定是哪个娘娘身上的!” “心琴,你觉得这种龌龊的事情,就算哪个娘娘想做,可能是自己亲自跑来弄死一只鹦鹉吗,势必是让下人过来,而下人身上怎么会有主子的东西?”茉染继续开导。 “这……”经过茉染这么一提点,心琴倒是觉得确实如此,任何一个主子都是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的,更不可能让自己的人怀揣着自己的东西,然后故意落在现场让人捡到当做证物。不管这个幕后的人是谁,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一心想来警告皇后一番,如果皇后不计较,说明皇后确实是个好欺负的人,如果皇后计较起来,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除掉一个对手,这是何乐而不为啊!好歹毒的心肠! “心琴,你听我的,不要去告诉陛下,如果惹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出来,反而说不清楚,白白让人看笑话去。你去后院,把小狗给埋了吧,以后不管谁送什么小动物来,通通不要收了,就说我不喜欢就好了,别让这些小生命因为人的仇恨而失去生命。” 茉染叹了口气,心中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这只鹦鹉好歹也陪了她一个多月,多少都是很有感情的,每天都是她自己亲自喂它,这会子说没了就没了。生命本是很脆弱的,而小生命就更加脆弱,以后她还是什么都不要养了! “可是娘娘……”心琴还想说什么,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info) “别可是了!我本来也呆不久,谁想兴风作浪都随她去吧,我懒得理会了。”慕容安打断了心琴的话,决定息事宁人,希望那些女人不要太过分就是了。 “哦,奴婢知道了!”心琴转身走了出去,要把小狗给埋了。茉染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又有些发冷,于是自己爬上了床。 心琴回来洗了手,这才发现茉染居然上床休息了,知道有些不对劲,皇后睡了午觉起来的,这会子不该困。心琴走过去问茉染,茉染只说有些累,让心琴不要打扰她,心琴也就走开了。 黑牧岩到未央宫的时候,心琴正在绣花,也没听到有人通报,突然看到黑牧岩吓了一大跳。“陛……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寡人的地方,寡人想来就来,还需要提前打报告吗?”黑牧岩没好气地回答,心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噤声。 黑牧岩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茉染,觉得好生奇怪。“皇后呢?” “娘娘说是有些累了,上床歇会。” “这会子有什么累的!”黑牧岩蹙起了眉头,他人都已经过来了,她居然还上床了,算准了他会过来吗? 不过心里不愉快归心里不愉快,黑牧岩熟门熟路地往里间走去,果然远远看到床上躺着人。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两声,茉染似乎睡得很死,居然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 “茉染,皇后!”黑牧岩伸手探向茉染的脸,却被指尖触碰到的灼热给吓了一跳。“茉染,你醒醒,茉染!吉公公,传御医,快点!” 心琴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上前查看,还没碰到茉染就被黑牧岩挥开。“你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主子发烧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啊?”心琴更加蒙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哼,愣着干嘛啊,快去端盆冷水来!”黑牧岩是又气又急,之前对茉染所有的不愉快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担心。这天气也不冷也不热的,怎么好好的会生病发烧呢? 心琴很快端了凉水进来,黑牧岩亲自挤了帕子给茉染擦了擦脸,随后又将帕子叠起放在茉染的额头上。 御医很快就来了,诊断了半天不过说是偶感风寒,又积郁多时,这才发出来,热度上来持续不退。虽然知道没有什么大碍,黑牧岩心里还是特别紧张,特意嘱咐御医要自己亲自煎药,而他自己则是在茉染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积郁多时?黑牧岩将御医的话放在心里揣摩了一番,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前几天这还好好的呢,自己没来几天居然就病倒了!黑牧岩在心里默默地把自己骂了一遍,喝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心琴很快从御医那里拿了煎好的药过来,放在桌子上凉了一会儿。随后她夫妻茉染,而黑牧岩则是亲自喂药。药不好喂,茉染的牙关很紧,黑牧岩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药给喂下去,整个过程茉染都是蹙着眉头的。 喂好药之后,黑牧岩又扶着她躺下,轻轻地揉开她紧蹙的眉头。“小东西,这么怕苦,以后就别生病了!” “爹,娘……”吃了药没过多长时间,茉染就开始喊起了爹娘,一边还小声地抽泣。心琴一个人沉默地站在一边,一会儿看看茉染,一会儿看看黑牧岩。黑牧岩则是有些心疼,又有些悔恨,是他把茉染带离了她父母的身边,他居然没有好好照顾她! “翔宇,翔宇……你不要这样……” 给读者的话: 小琪,你真是个勤奋的孩子,我感动下??? 135 探病还是挑衅? 第二日,黑牧岩早朝去了,心琴留在未央宫照顾茉染。(..info)比起第一天,茉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是觉得没力气罢了。总是躺着骨头也疼,茉染就起了床,靠在躺椅上歇着。心琴端过来的药,茉染一点都不想喝,她最讨厌那种从嘴里一直苦到心里去的感觉。心琴似乎料到茉染不喜欢,随即拿来了甜梅,说是陛下吩咐了,如果怕苦的话吃完药就吃颗梅子就好了。茉染没办法,只得把药给灌了下去。 “昨天,陛下一直都在这里吗?”茉染喝完药又喝了点清粥,感觉好多了。 心琴听到茉染在打听陛下的事情,觉得特别欣慰。“是啊,陛下听说你生病了,寸步不离呢,奏折都是在这儿看的!娘娘,你真有福,陛下对你真是用心得很!” “是吗?”茉染沉默了一下,她以为黑牧岩不会再过来了呢,没想到还是过来了。 “萧茹妃娘娘到,珍妃娘娘到,敏妃娘娘到,勤妃娘娘到!”茉染还没来得及陷入什么沉思就被公公那独有的尖利的让人不是特别舒服的声音给打断了,和心琴对望了一眼,茉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怎么生病了还不让人安稳呢! “皇后娘娘吉祥!”几个妃子走进来就先同茉染打了招呼,茉染只能撑出一张笑脸来。 “几位娘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快坐下吧,心琴,赶紧奉茶!”这次茉染注意了,并没有称她们为姐姐。(..info好看的小说)之前称她们为姐姐那是因为想和她们和睦相处,如今她已经被人算计了,她一点都不想再玷污“姐姐”这个称呼。 萧茹妃第一个坐在了离茉染最近的位置,立刻嘘寒问暖起来。“听闻皇后受了风寒生了病,咱们几个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不知道皇后恢复得如何了?” 茉染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没什么力气而已。” “皇后娘娘,我们给你带来了些补品!您身子不大好,可要多注意休息啊!”珍妃也插上来一句,几个娘娘身边的丫鬟立刻把带着的锦盒放到桌子上。本来就不打的桌子顿时被几个不大不小但是精致漂亮的盒子给放满了。 “几位娘娘真是费心了,多谢你们心里记挂着我!”茉染一点都不想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就算是送来一颗糖,也顶多是被包着糖衣的毒药罢了。她们这哪里是来探病的,不过是来瞧瞧她死了没。 心琴已经端着托盘出来了,在每个娘娘身边的小桌子上都放了盛着茶水的杯子。 “心琴,将几个娘娘送来的东西收好。”茉染吩咐了心琴一句。 “是,奴婢遵命!” 而将茶水放好之后,心琴状似无意地将木偶拿出来放在一边,而将几个娘娘带来的锦盒放在原来放木偶的地方。心琴特意转头注意看了一眼,除了萧茹妃,别人都看了一眼那个木偶,立时心中有数了。想想后宫的事情还是萧茹妃在管,想在贡品里掺点什么东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个萧茹妃,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心琴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吉公公。 “对了,皇后娘娘,最近陛下怎么样啊?自从皇后来了,咱们都没机会见过陛下,也不知道陛下的近况如何,只好来叨扰皇后,顺便来问问陛下的情况了!”萧茹妃饮了一口茶,说出了几个妃子都想说的心声。 茉染感到很不愉快,萧茹妃的这番话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雨天里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得不应付,这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萧茹妃真是说笑了,想知道陛下的情况怎么问起我来了,直接去问陛下或者吉公公好了。”就是不让你们称心如意,不就是想说黑牧岩一直都来我这里么!都弄死我的鹦鹉了,还这么虚伪,有必要么? 萧茹妃被茉染的一句话给噎住了,倒是有些不尴不尬起来,只好噤了声,却向珍妃使了个眼色。珍妃立刻会意,接过话头来。 “皇后娘娘莫恼,整个皇宫都知道陛下一直都是宿在未央宫的,咱们不过也是听人说的而已。何况,我们一直见不到陛下,心中多少有些挂念,同是女人,我想皇后不会不明白我们的苦衷吧!” 茉染觉得真是够头疼的,这些女人还不依不饶了。想见黑牧岩自己找他去好了,何必到她这里来烦扰她?而且,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责怪她在霸占陛下一个人么? “珍妃说的对,等陛下回来,我会同陛下讲的,让他去各位娘娘那里走一走,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直接问陛下就可以了。” “皇后娘娘,您身子不好,自己可要多注意休息啊!不是我们说话不中听,实在是您身子不好,伺候陛下多有不便,有些时候确实应该让我们替您分担分担才好。”萧茹妃见茉染的语气并不强硬,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哼,弄死了她的鹦鹉她都没有跟陛下说,可见她是个多怕事的人。不过真是可惜了她费尽心机从敏妃那儿弄来的香包! 这还公然来跟她要人了,她何德何能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茉染觉得特别的烦躁,一点都不想看见这几个女人的嘴脸,于是也不管是不是会让别人不愉快了,直接开口赶人。 “几个娘娘的来意我明白了,我身子本就不好,伺候陛下的事情还望娘娘们多多费心了!好了,我觉得不大舒服,想休息了,几位娘娘先行离开吧。” 萧茹妃和珍妃对视了一眼,觉得今个儿来一趟也不算白来,不过可惜了千年的人参和灵芝,希望这个软脚虾知道怎么跟陛下说。就算她要告状的话,她们也不过是过来探病的,无可厚非,想要帮皇后分担也不过都是好意,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臣妾告退。”萧茹妃领着几个人离开,茉染本想松口气,却发现还有一个人没走,好像应该是叫勤妃来着吧?听心琴说,之前她在紫英国被明妃折磨的时候,之后勤妃真心求过情,心中对勤妃也就还算有好感。 “勤妃有事吗?” 勤妃见她们都走了,这才走上前来。“皇后娘娘千万不要跟她们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不至于。身在着后宫,本就身不由己,娘娘千万要看开一些。” 茉染岂会不明白勤妃的意思,顿时觉得萧茹妃她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好在她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勤妃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你!” 勤妃腼腆地一笑,“我都没为皇后做什么,说不上谢谢。臣妾先告退了,皇后好好休息。身子养好了才能跟她们抢人!” 茉染不禁要笑出来,这个勤妃真是有意思,不过还真的不是个坏人。 给读者的话: 哎,貌似又不太顺了???晚上我好好理理思路!小琪和白小白,留下你们的抠抠号吧! 136 密信 “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黑牧岩一整理完奏折就赶来了未央宫,看到茉染懒懒地靠在躺椅上,立刻走过去试了试茉染的额头。 “好多了。”茉染回答得有气无力,不过萧茹妃她们说的话她可都记在心里呢,此时看到黑牧岩没来由就觉得有些烦躁。 “我问过太医了,今天好点就可以吃点别的了,不用喝粥了。想吃点什么,我去让御膳房做。”黑牧岩在躺椅边坐下,原本宽敞的躺椅立刻变得狭小拥挤起来。 茉染懒懒地动了动,却发现因为黑牧岩坐下,自己的腿根本就没什么空间了。“什么也不想吃。” 茉染有些冷淡的态度让黑牧岩觉得有些失望,好歹提到吃的她应该很振奋才是啊。“怎么了,还不舒服呢?还是气我好几天都没来啊?是不是想我了?” 不说这个就算了,说到这个茉染怎么能觉得不委屈。她可是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他来,因为他,她背井离乡,她一路上不得安稳,她在宫中规行矩步,她的鹦鹉都被人弄死了,都是因为他!他居然还跟她使性子几天都不来,什么人么这是! “我是不怎么想,不过我想我进宫这么久以来,你都没有去过别的娘娘的宫殿,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以后,你还是少来我这里吧,多去别的娘娘那里坐坐,不然人家怎么想我啊,一个人霸占国主吗?” 黑牧岩本来笑呵呵的一张脸听完她的话就冷了下来,拉住茉染的手,“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谁在你跟前乱嚼舌头根子了?” 茉染挣脱掉,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她不想看到他。(..info)“没有谁乱说。本来后宫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就不该只来我这里。” 黑牧岩腾地一下站起来,“乔茉染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别的人巴不得我天天都在她那儿,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点都不想看见我,这么不稀罕我,我一来你就撵我走是吗?” 茉染不吭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好啊,好!既然你不想看见我,想看见我的人多得是,我不在你这里碍你眼!”黑牧岩再次甩袖离开,吉公公和心琴两人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谁也不敢去拦着黑牧岩。 “摆驾!” 一直到黑牧岩离开,茉染都没有拿开盖住自己眼睛的手,心琴有些犹豫地走到躺椅边,小心地问:“娘娘,陛下好心来看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茉染低低地叹了口气,拿开手,从躺椅上坐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心琴,你不懂,我必须赶他走。这些女人都已经到我宫里来要人了,如果不赶他走,他势必不是到别的娘娘那里去,以后我这里,指不定还会死什么呢!” 心琴蹲在茉染的脚边,“娘娘,我们去把事情告诉陛下不就得了吗,你这样赶了陛下走,陛下以后要是不来了怎么办?” 茉染的眉毛动了一下,掩盖不住她的心慌,可是嘴巴上仍然轻松。“不来,就不来吧,也没什么的。” “可是……”心琴想着吉公公的话,想劝劝茉染,被茉染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心琴,你到底把谁当成主子?” 心琴一下子慌乱了,生怕茉染不要她。“娘娘,当然你是我的主子,早在跟着您回戚国的时候,心琴就认定了您是心琴的主子。心琴不过是担心娘娘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有二心的!” 茉染点了点头,看着心琴的眼睛,“我知道了,你别慌!我让你给我办件事情,你愿不愿意?” 心琴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茉染要她干什么,不过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让别人都下去,去帮我拿笔墨来!”茉染站起身走到桌边,好在因为黑牧岩前一天在这里批奏折的,笔墨都放在了外面,很方便。心琴帮着磨墨、扑纸,完了之后茉染让她去外面看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并关上了窗户。 “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未央宫的窗户关了,你就说是我身体不适,有些畏寒。”茉染提笔前还不忘嘱咐心琴,心琴顿时觉得有些凝重。 “娘娘,你到底要干嘛?” 茉染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写东西,用的是很小的楷体,不过简单的几个字:甚好,勿念,千万让恒之别来。 写好之后,茉染将纸提起吹了吹,待墨迹干了之后,用桌上的小刀细细地将有字的地方给裁出来,小心地卷起来。心琴正好奇不知道茉染要干什么的时候,茉染从头上拔下一根始终都没有离过身的发簪,轻轻一拧就开了,中间居然是空的!茉染将卷好的小纸条塞进去,又将发簪拧回去交到心琴的手上。 “娘娘,这是……?”心琴接过发簪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尽管她知道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在。 茉染镇定自若地看了一眼已经动过手脚但是外面丝毫都看不出来有什么蹊跷的发簪,“这几天,陛下是一定不会过来的,也不会关注未央宫的情况。心琴,你在宫中这么些年,一定有些自己认识的人。你把这个给我送回家好不好,送到乔府,不要让任何对我不利的人知道,包括陛下!” “这……娘娘,你是故意把陛下赶走的吗?”心琴有些迷糊,难道皇后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看样子皇后不过是不想跟比人争而已么,不是跟她一样没脑子。 茉染叹了口气,回到躺椅上继续躺下,而心琴已经将发簪收到自己的袖袋中。“也是,也不是。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在人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我们不是造物主,不过随波逐流罢了。” “娘娘……”心琴看到茉染的脸上总带着那么些忧伤,想劝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会。”茉染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果真是病来如山倒,不过做了这么点事情,就觉得累得不行。还是要好好将身体养好,不然吃苦受罪都是自己。 137 另洒甘露 清华宫 “陛下,你怎么闲了上臣妾这来了!香秀,赶紧上茶!”萧茹妃一看到黑牧岩踏进自己的清华宫,心里那个兴高采烈,比吃了什么蜜糖都甜,立刻迎上去挽着黑牧岩的胳膊。 黑牧岩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感受着萧茹妃围着他前后转着,又是递水,又是捶背的。乔茉染你看,你不在乎我,多的是人在乎我!多的是女人稀罕我! “爱妃用膳了没,没的话寡人就让御膳房传膳到这里,你同寡人一起用点吧!” 萧茹妃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还没呢,那就多谢陛下了!”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基本上陛下在哪里用膳,晚上就会宿在哪个娘娘的宫里。今儿个陛下在清华宫用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陛下再投向别的女人的怀里的!萧茹妃知道陛下是从未央宫过来的,陛下的脸有些臭啊,看样子跟皇后之间又不愉快啊!皇后还真是听话,这么快就把陛下打发来她这里了!听话就好,听话的话她萧茹妃还能让她多活两日! 黑牧岩的话并不多,只是用心地吃,吃完就抱着萧茹妃两人入浴了,紧接着共赴巫山便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萧茹妃从来没感受过黑牧岩这般地猛烈,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心下欢喜。黑牧岩一晚上都和萧茹妃在亲热,一直到天麻麻亮的时候,萧茹妃累得沉沉睡去,黑牧岩却还是起了身去早朝。 一直到中午,萧茹妃才起身。香秀伺候萧茹妃净面更衣的时候,看到萧茹妃身上一块块的青紫,心惊的同时也有些不自然地脸红。 “娘娘,需要传太医吗?” 萧茹妃伸了个懒腰,慵懒而又得意。“不必了!传了太医来说什么,说陛下这一个月和皇后在一起都欲求不满,来了我这里就发泄个没完没了,把我折腾成这样吗?” 香秀红着脸给萧茹妃穿鞋,“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萧茹妃站起身子,多少都觉得身上有些疼,不过她乐意接受这样的疼痛,哪怕天天都疼也无所谓。“不用这么急着恭喜本宫。一天没有怀上陛下的子嗣,本宫就一天都不算成功。不过么,本宫还真是怀疑,这个皇后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皇上就好似禁欲了一个月一样,如狼似虎的差点把本宫给生生拆了!” 真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香秀也觉得得意了起来,仿佛陛下宠幸的人是她一般。“娘娘,照您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以后皇后都没什么戏看了?” 萧茹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恩,这个么也说不准!看她那个身子骨啊,要想伺候陛下,确实有那么点难度,哈哈哈哈!” 黑牧岩下了早朝之后哪也没去,只是留在御书房里看奏折了,可是又有些心烦意乱,怎么都看不下去。一会儿又是要喝水,一会儿又是要吃点心的,伺候在身边的宫女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什么做错了会被惩罚。 吉公公只得接手过宫女的活,给黑牧岩泡了杯茶,站在一边悠悠地给黑牧岩扇着扇子。可是黑牧岩依然是定不下心来,让吉公公想到了两个字――困兽! 想了想,吉公公还是开了口。“陛下,皇后娘娘今天身子好多了,心琴让御膳房做了好些吃的送过了去,娘娘胃口不错。” “大胆!谁问你皇后的情况了!”黑牧岩听到“皇后娘娘”这几个字,就像是被刺中了要害,一下子暴跳如雷。还胃口不错,他都发火了,她居然还胃口不错! “奴才知错了!陛下息怒!”吉公公连忙跪下。圣意难测啊,陛下这分明是在为皇后的事情焦心,他不过说出了陛下想知道的,却要被迁怒,奴才真不好当! 黑牧岩甩手将奏折仍在一边,快步地踱到门边,一只脚跨了出去却又迅速地收回来。接着则是狂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这才应验了吉公公的想法――困兽! “她就没问问寡人昨晚上去哪了吗?”黑牧岩很是矛盾,既想知道茉染的情况,又怕听到的事情不如自己所想会大大失望。 “陛下,皇后身子不适,说话有失偏颇也是正常的。”吉公公只能叹了口气,这会子陛下自己开口问了,总不好再骂他了吧? “身子不适,身子不适就是理由,就是借口吗?”黑牧岩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吉公公,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吉公公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多谢陛下!”吉公公扶着一边的桌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到底是老骨头了,跪了一会儿就觉得腿疼了。“陛下今日会去未央宫吗?” “不去!”黑牧岩果断回答,“寡人要晾她一阵子,看她是不是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寡人!老是这么宠着她,还不宠上天去,以后都能爬到寡人头上拉屎拉尿了!” 尽管黑牧岩盛怒之下,吉公公还是有点想笑。自古以来,会这么像寻常人家小夫妻一样闹别扭的陛下和皇后,估计就在自己跟前了。“那今晚陛下在哪用膳?” 吉公公刚问完,香秀就端着盘子走了进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萧茹妃娘娘知道陛下辛苦,特意亲自熬了莲子羹,放了些参片,让奴婢送来给陛下。” 黑牧岩瞥了一眼,“放下吧。” “娘娘让奴婢带话给陛下,让陛下记得趁热喝。”临走时香秀还特意说了一句,刚要出去,黑牧岩就叫住了她。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她晚上等着寡人一起用膳!” “是,奴婢遵命!”香秀一边貌似冷静地回答,一出了御书房就脚下飞奔起来,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娘娘不愧是娘娘,要是知道因为一碗莲子羹,陛下晚上就又会来清华宫,一定会乐坏了的。 未央宫 茉染精神好多了,今天又好好吃了一顿,觉得力气已经恢复了个七八成,闲来无事就靠在那儿绣花了。 “娘娘,趁热喝。”心琴端了刚泡的茶放在茉染的手边,特意压低声音唤了一声。茉染会过意来,抬起头看了心琴一眼,心琴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茉染明白发簪应该已经被顺利送出去了,放下心来,也对心琴点了点头。 “知道了,辛苦你了。”心琴并没有走,茉染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情,于是放下手中的绣活按着有些不安的心琴,“怎么了?” “娘娘,有些话奴婢知道不该讲,但是您这样把陛下往外推还是不适当的。昨晚上,陛下去了清华宫,据说今天还会去。” 茉染的心忽然停了一下,接着便是猛烈地跳动几下,仿佛要把刚刚的停拍给补回来。心慌之余,茉染赶紧垂下了眼帘,生怕被心琴看出什么端倪“萧茹妃温婉动人,陛下去清华宫也是应该的,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被人家听去不好。” “是。”心琴应了一声,不懂为什么茉染还能这么冷静。 给读者的话: 断更,实在不是我所想啊!以后尽量做到不断更,谢谢亲的支持。 138 另辟天地 十天以后 心琴看着依然心如止水的茉染,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焦急,终于她觉得按耐不住了,上前来打断了茉染的绣花。(..info)“娘娘!” “什么事?”茉染放下针,扭了扭自己脖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心琴看到立刻走到茉染身后给茉染捶捶捏捏,茉染好不惬意。 “陛下都已经十日都不来未央宫了,娘娘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有什么好急的?”才十天吗?她怎么感觉都已经很多天过去了呢,原来不过才十天而已。茉染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摸了摸自己近来一直绣花中指指尖顶出来的一个小窝窝和老茧。尽管心里不是特别自在,嘴巴上茉染依然轻松。 心琴停下了手里的活,颇有些语重心长。“娘娘,这十天以来,陛下不是去萧茹妃那里,就是去珍妃还有其他几个娘娘那里,只字都不提你。这样下去,若是陛下忘了皇后怎么办?” “忘了便忘了,有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呢?我一不少吃,二不少穿的,无所谓啊!”茉染又低下头开始未完成的刺绣,之前这些天,她都已经绣出一副了,效率还是挺高的。 其实,她注定是要离开的,注定不属于这里,又怎么能有太多眷恋?如果黑牧岩对她也忘了情,从理智上来讲对两人都是好事,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茉染想到离开的时候,会有那么点不舍了。 心琴私下里她和吉公公也交流过,两个同为下人的人将主子的行为看在眼里,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陛下不来是因为面子问题,之前被皇后给赶了出去,那皇后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都这么抗拒陛下呢?按照心琴的观察,皇后应该没怎么想念之前的那个小王爷了吧,可是为什么不接受陛下? “娘娘,你到底为何不肯接受陛下?”心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茉染绣花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绣,“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 “是,奴婢知错了。”心琴知道自己逾越了,幸亏是遇到个好主子,不然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呢。 茉染又安静地绣了会,发现原本平和的心境被心琴这么一问,倒是不平静起来。既然静不下心,那就出去走走吧,天天闷在无厘头也不是回事。茉染抬脚就跨出门槛,心琴立刻跟上去。“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罢了。”茉染不多说话,心琴也不多问,只是跟在后头。 走了几步,茉染发现偌大的紫英国,竟然不知道要去向哪里。宫里头,没有任何一个娘娘、妃子是可以用来真心交朋友的。除了那个勤妃,据她观察,还是个比较善良的人,可是因为她最终都要走,为了防止到时候有牵绊,她也不去和勤妃来往。宫里上下人人都觉得皇后是个不喜热闹的人,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冷清高,她不是不知道,不过不在意罢了。想了想,茉染根据记忆里的路径,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眼看路越走越偏,心琴不禁觉得有些不安稳,于是追上茉染。“娘娘,再往前面去就是冷宫了,咱们回头吧。”宫里的娘娘那个人对“冷宫”不避讳,尤其是茉染现在看似不得宠的样子,心琴更加忌讳冷宫。 茉染笑了笑,“冷宫吗?是冷宫就对了,这里清静,我就是想上这儿来。” “娘娘……”心琴想劝阻茉染,可是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得乖乖跟着。想起这里清静,心琴渐渐也放松了下来。“娘娘,你为什么要送那封信出去?” 茉染没有回过头来看心琴,悠然自得地走在有落叶的地上。因为还不是秋天,踩在叶子上并不会发出脆脆的声音。 “心琴,不是我防备你,而是有些事情,你确实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后若我不提,万万不可再提起信的事情。一不当心被人听去,这罪过就大了。” “是,娘娘。”心琴应了下来,既然主子不想说,她是个做下人的就不该多问了。 走到上次她初到皇宫里换衣服的那个宫殿,茉染甚至觉得有些怀念,只是此时的心境跟当时又不复相同了。抬脚跨进去,因为没有人打扫,地上又积了厚厚的灰,院落里还是七零八落的景象,根本就无法让人跟皇后联想在一起。或许就是要形成这种强烈的反差,这才让后宫的女子对冷宫都如此忌讳吧。 心琴为了防止茉染的手弄脏,走上前来提前推开了屋子的门,不过月余,屋里被这动静激起的灰尘就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娘娘,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是不是回去啊?” 茉染摇了摇头,“心琴,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扫帚之类的,我们把这儿打扫打扫吧。” “打扫这里,为什么?”心琴没来由的紧张,皇后居然要打扫冷宫,难不成是想搬来住吗?就算跟陛下闹不合,也不至于这样吧? 茉染呵呵一笑,被心琴紧张得有些扭曲的脸给逗得乐得不行。“心琴你紧张什么啊,我又不是要搬过来住!我不过想收拾出一块地方,不想在未央宫呆着的时候,也有个地方让我跑跑。” “哦,可是都是呆在屋里,这儿和那儿不是一样么?”心琴当真极不情愿往这里跑,死气沉沉的地方,还听说不少的妃子在这里挨不下去自杀的,疯掉的,简直就是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心琴,回头你去找找御花园的花匠,要个小花锄,小水桶,另外要些花种来,我想把这门前的院子给修修,放着任它荒挺可惜的。”总算又给自己找到件事情做做了,一直呆在屋里绣花、玩木偶,闷都闷死了。 “哦,知道了,明儿我就去跟小德子要去。” 茉染已经拿起了扫帚开始清扫,心琴一看那还了得,立刻从茉染手里抢下扫帚,自己开始扫。“娘娘,你可别折煞我,还是我来吧。” 茉染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打扫,只好自己走出屋子。这里除了屋子里头背阴不怎么见光,显得有些阴森,外面的阳光还是很好的,毕竟附近的宫殿实在是少。茉染走到院子里去拔了拔荒草,一身干净的衣服,不一会儿下摆就沾的都是泥灰。 139 放任不管 心琴第二天便向负责御花园的小德子要了些工具和花种,茉染和心琴时不时跑到冷宫去。除了打扫卫生,院子里的活茉染并不让心琴插手,一个人怡然自若地干活,干累了就在屋里坐会,看看书,也是挺自在的生活。 黑牧岩这几日留恋在自己的后花园里不要太舒心,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个个都巴结着他,每个人看到他都是笑脸盈盈。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离不开谁。这都十来天过去了,那个死丫头一点都没来找自己,但凡她示弱,他就绝不会计较,可是要赢得她的心怎么就那么难呢? 叹了口气,黑牧岩放下手里的书,闭上眼睛,右手撑着自己的头不断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吉公公知道黑牧岩头疼,于是走上前来将黑牧岩扶着靠在椅背上,自己则给黑牧岩做起了按摩。 黑牧岩依然闭着眼睛享受着吉公公力道适中的按摩,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皇后最近怎么样了?” 吉公公这么多天来一直揪着心,陛下不问,他就不敢私自开口,生怕惹了陛下不高兴。每次闲了去未央宫,茉染看到他倒是热情,招呼他喝水吃点心的,也是只字不提陛下,让他也不好开口。现在好了,只要有个人先开口,问题总是好解决的。 “陛下,娘娘最近常跑冷宫。” “冷宫?”黑牧岩猛地睁开双眼,对吉公公的回答很是不可思议,“她去冷宫做什么?”难不成实在默默地对自己的冷落发出抗议,抑或是威胁? “娘娘跟小德子要了好些东西,自己一个人在冷宫里打理院子,连心琴都不让帮忙。前两天奴才去那瞧了一眼,娘娘倒是把冷宫前面的院子给打理出来了,栽下去的种子有些都出苗的。” “哼,她这么悠闲就不知道过来关心关心寡人!”黑牧岩心里说不出来的怒火,只要想到乔茉染,他总是平静不下来。 吉公公想了想,既然陛下已经提到了皇后,适时说出一些事情也能让陛下对皇后少点成见。“陛下,您还记得当初皇后刚入宫的时候,您让老奴找来的一只给皇后打发时间的会说话的鹦鹉吗?” 黑牧岩皱起了眉头,坐直了身子,吉公公自然也就放下了手。“记得,怎么了?” “那日皇后赶你出来的前一天,那只鹦鹉飞出去的时候被人给拧断了脖子扔在未央宫面前被心琴给捡着了。.info[]皇后看了十分痛心,说是再也不养东西了。”吉公公说的倒像是自己亲眼见的一样活灵活现的,黑牧岩的眉头越皱越深。 “有这种事情?她怎么没跟寡人提?”黑牧岩登时觉得怒火消了一大半,可是当他发觉就连吉公公都知道了,她都不愿意告诉自己,那火气又上来了。“哼,连你都说了,就是不肯告诉寡人吗?那你又何必来跟寡人提!” 吉公公深深地叹了口气,“陛下有所不知,其实不是皇后告诉老奴的!皇后吩咐了心琴不要和任何人说,是老奴发现了另一件事情,心琴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才偷偷跟老奴说的!皇后都不知道老奴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另一件事情?什么事?”黑牧岩不禁觉得有些震惊,这未央宫里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前些日子,有人在贡品里混入了几个精巧的木偶送到未央宫,偏偏被皇后娘娘给瞧中了就留了下来。可巧,那日心琴没将木偶收起来。那天老奴给陛下收拾桌子准备看奏折的时候,在桌上看到了那些木偶,都被人动了手脚。”吉公公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黑牧岩,黑牧岩越听越觉得蹊跷。 “别卖关子了,动了什么手脚?” “木偶里被人加了麝香!” “麝香!这不是后宫禁物么,怎么会出现在皇后那里?”黑牧岩震惊得不得了!他还没跟乔茉染圆房,这恐怕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即便如此已经有人想要加害他的子嗣了吗,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老奴不知,必是被有心之人从宫外带进来的,又特意送到皇后娘娘那里。这件事情,皇后还不清楚,那些木偶老奴已经让心琴给处理了,另做了一模一样的送过去。想必,其实皇后心里有点数,这才对陛下这么冷淡的,也不能全怪皇后。”吉公公替茉染辩解着,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将二人重修旧好,虽然这个旧好的基础并不够牢靠。 “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怎么敢隐瞒寡人!”黑牧岩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乍然听到有人要对茉染不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所幸屋里并没有其他人,吉公公松了口气。 “陛下,您先冷静一下!事情并不好查,既然有人做了,一定不会留下痕迹,说不定还会故意栽赃陷害别人,这样整个后宫都会搅得不得安宁!您要是想保护皇后,就不该这么冷落她。如果您时常到未央宫走动走动,多留个心眼,别人就下不了手!而且,老奴已经派了得心的人在未央宫那照看这了。”吉公公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样一箭双雕,多好啊! 听到这里,黑牧岩已经冷静了下来,半晌不说话,吉公公也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守在一边。 “摆驾!”忽然黑牧岩冒出两个字,吉公公欣喜地问:“是去未央宫吗?” “去勤妃那里坐坐吧。”黑牧岩已经将面前的书给合上了,站了起来。 “那皇后那儿……”吉公公很是纳闷,怎么刚刚还那么愤怒的陛下这会子却不要去看看皇后呢? “由她去吧,她既然要生存在这里,后宫的法则就是适者生存,她必须自己去适应,学会去应付!靠着寡人去保护,寡人总有疏失的时候。你看这两件事情,寡人都不知情。吉公公你就多留心眼吧,有什么情况再跟我说。”黑牧岩边说边走,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跨出了御书房。 吉公公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皇后啊皇后,不是老奴不帮忙啊,两个都是倔脾气的人,一个都不服输,怎么劝是好啊? 140 无皇后之实 连着一个多月过去了,黑牧岩真忍得住没有去过未央宫,而一直心浮气躁的心琴也平静下来了,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只要皇后过的还算舒心。茉染几乎每天都会去冷宫那走走,浇浇水、松松土的,悉心照料着自己栽培的花草。让她开心的是,这些小生命也不负她的期望,争相生长,好不热闹。 这天在冷宫忙完了,茉染出了一身的汗,赶紧回了未央宫想要好好地洗洗。心琴伺候茉染的时候,想了一会儿,把自己心里的委屈给说了出来。 “娘娘,你有没有发觉尚宫局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给娘娘送来新的首饰了?” 茉染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她实在是不大记得。“恩,记不得上一次送来是多久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你看我的首饰那么多,我都不怎么戴的,反正用不到,用不用都无所谓。” “那……马上就要入秋了,他们早就应该来给娘娘量身做新衣了,可是还是没有人来。” “或许是给其他娘娘做衣裳比较忙吧,过两日应该会过来。天还没有凉呢,也不短衣服穿。”说实话,茉染还真不把新衣服的事情放在心上,成天蹲在那儿伺弄花草,巴不得天天都穿着旧衣服呢。 “按规矩说,后宫里头,他们头一个就该来给娘娘裁衣,怎么能先给别的娘娘做呢!”心琴不满地嘟囔,心里很是为自己的主子抱打不平,“还有,近两日御膳房的人看到我也越来越不爱搭理我了,我说要什么,他们一副‘事真多’的样子,说其他娘娘那里还要东西,根本不把娘娘你放在眼里!” 茉染伸出一只手,搭在心琴的手背上,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心琴。“心琴,这就是人心背向,谁得势人心便向着谁,这些都是我可以预料。你跟着我受委屈我也知道,如果你想寻了别的出路去,你大可以离开,我绝不怪你!” “娘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呢!我只是替娘娘觉得不值罢了!”心琴连忙撇清,她确实没有另寻他主的意思,这辈子哪怕是跟着皇后吃苦她也是跟定了,毕竟在她无助的时候,若不是皇后开口,乔府断然不会收留她,她回到紫英国也难有出路。 “恩,心琴,咱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真觉得委屈,我绝不会强留你!” “娘娘,你……你这说的是哪儿地话啊!娘娘你别撵我走啊!”眼看心琴急得眼泪都含在眼里,生怕茉染赶她走,茉染笑了笑。 “乖,只要你想留下,我不会赶你走的!” 心琴点了点头,撅着小嘴擦了擦眼角的泪。茉染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心琴分明比她大一岁,看着却还是孩子心性,那么简单,那么纯真。 第二天下午,茉染没有去冷宫,而是想去御花园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种的花,可以向小德子要来拿去冷宫种种,心琴也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迎面遇上了萧茹妃带着宫女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茉染本还犹豫了下应不应该躲开,萧茹妃已经迎了上来。 “皇后娘娘吉祥!”萧茹妃和茉染请安,茉染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匆匆起身离开了。茉染诧异地看向萧茹妃眼神所向的方向,原来敏妃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也向着御书房而去了。 “真是没规矩!”心琴看着萧茹妃和敏妃的身影,很是生气,“娘娘,她们压根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就去御书房抢人了,都不过来向你行礼。” “好了,别说了,咱么出来又不是为了让她们给我行礼来着,我们走吧。”茉染轻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心琴往御花园方向去了。要说皇宫不大吧,但若是有人成心不想让对方看到,还真的遇不到。从上次赶了黑牧岩离开,都已经快有两个月了吧,茉染始终都没有看到黑牧岩。罢了,罢了,不过如此。 御书房内那是相当热闹,敏妃和萧茹妃为了争夺晚上陛下的临幸,就差当场掐起来了。 “敏妃真是的,刚刚看到皇后都不过去打声招呼,皇后都看见你了,你这样没规矩,以后让皇后怎么看你啊!”萧茹妃从来都是暗战的高手,怎么可能让敏妃给讨了便宜去。只字不提晚上用膳、侍寝的事情,轻飘飘一句话几乎就将敏妃给送入了死胡同。那皇后毕竟是皇后,就算不受宠,也是皇后啊,到底是陛下的脸面,怎么能让别人给打呢? 敏妃果然脸色很不好,刚刚只顾着和萧茹妃争着看谁先到御书房,哪里来得及和那个扫把星皇后打招呼啊! “哎哟,刚刚那是皇后吗?臣妾心中那会子只有陛下,居然没有注意到皇后,臣妾真是该死!”敏妃也不是吃素的啊,推卸责任啊,谁不会啊! “好了,不要吵了,都先回去吧!寡人还有正事要办,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萧茹妃和敏妃心里都不太自在,不过萧茹妃没有表露出来,敏妃确实不依不饶。“陛下,那你晚上准备在哪用膳啊!” “怎么,寡人在哪用膳还要向你报告?”黑牧岩不耐烦地甩出一句话,敏妃的脸都绿了,“把你端来的汤也带走吧,寡人没时间喝汤。” “陛下!”敏妃好是恼怒,居然在萧茹妃的面前如此丢面子,以后他在萧茹妃跟前说话都直不起腰板来了,萧茹妃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嘲讽她的。可是黑牧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什么都不敢多说,立刻告退了。 敏妃走后萧茹妃本来还在得意,黑牧岩却说:“萧茹妃也离开吧,寡人要批奏折。” “是,臣妾告退。”虽然有些失望,萧茹妃到底是乖乖地离开了,她一直都是最知道进退的女人,不是么? “吉公公,她最近到底都在干什么?”人一走光,黑牧岩就不耐烦地问话。将近两个月了,两个月,她居然都不向自己低头,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去找她,不甘心爱得如此卑微! “娘娘还是同往常一样。不过,最近心琴跟老奴抱怨,宫里的人都不太把皇后放在眼里,吃穿用度方面都不及时,甚至还有短缺。娘娘至今还没有秋衣呢!”这件事情,吉公公已经去骂过相关的人了,相信应该会有所好转,好歹他是宫里的老人,而且是陛下身边的人,他们多少都会给面子。 141 突然的暴行 “你确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黑牧岩一张脸黑得不像样子!她是他的皇后,打狗都得看主人,何况她是皇后,她是紫英国的皇后,宫中居然还有如此欺主之人,简直就是没王法了! “陛下,确有此事!怕是皇后有所顾虑,这才做出反常举动的。陛下,您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保护皇后啊?”吉公公回答得非常肯定,黑牧岩的脸色坏到不行。 “随她去!要想在后宫生存,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相互倾轧的,她要是习惯不了这样的环境,就没法在这里生存下去!皇后现在在哪儿?” “老奴派人去查看一下。”黑牧岩的回答出乎吉公公的意料之外,吉公公随手到外面招了一个小太监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小太监随即便离开了。没过多大一会儿,小太监就回来了,同样是附在吉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吉公公转身回到屋内,“陛下,皇后正在御花园赏花呢!” 黑牧岩一句话都不说,站起身来大踏步地往外走去,吉公公连忙跟在后头,要加快步伐一路小跑才能跟上黑牧岩。 黑牧岩走到御花园的时候,茉染正站在那儿看花呢,一边和站在一旁的小德子在说些什么,笑靥如花,灿烂得很。好你个乔茉染,跟个小太监都能和颜悦色,偏偏跟我就是一副冷脸,真是够过分的! 黑牧岩几步走过去,小德子眼尖先看到了黑牧岩,立刻跪下行礼。(..info)“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茉染愣了一下,压根就没料到黑牧岩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转过身也行了个礼,脸上原本的笑意已经敛去。“陛下!” 黑牧岩看到她的变化心里能舒坦吗,二话不说,就拽着茉染的手腕往外走。他跨的步子很大,走的又很快,拖着茉染一路往前,茉染被拽得几个踉跄站不住脚,只能跟着往前走。 “你到底要干嘛?”茉染原本的好心情也被他这一莫名的举动给弄生气了。 黑牧岩一个字都不说,紧抿着双唇,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甚至都不看茉染一眼,也不顾她是不是能跟上自己,只顾往前走。宫中见到这一幕的宫女太监都大大吃了一惊,很多都偷偷停住了脚步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尽管谁都看不懂――陛下拖着皇后不停向前走,皇后则像是被拎小鸡一样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 “黑牧岩你放手!”乔茉染生气地捶打着黑牧岩的胳膊,心琴和吉公公则是心惊地跟在后头不断地叫着“陛下”。黑牧岩谁也不理,被叫得烦了便吼了一声。 “谁再说话,立刻推出去斩了!” 此话一出,吉公公和心琴当然是不敢出声了,心琴已经泪流满面了,不知道为什么陛下突然就冲出来,突然就这样对皇后。宫里上下的人都看到陛下如此虐待皇后了,皇后以后在宫里还要怎么立足啊!可是谁也不敢出来制止陛下,而皇后的劲儿根本也没陛下大。 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心琴和吉公公猛然发现这是往冷宫走去,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对方一眼。 “公公,你是陛下身边的人,你劝劝陛下,这是怎么了到底,皇后也没犯什么错啊,怎么把皇后拉去冷宫呢!”心琴只敢小声音地同吉公公说话,吉公公自己都还是一头雾水呢。照他刚刚在御书房里跟黑牧岩说的那些话,陛下应该心疼皇后才是啊,如今这是演的哪一出,他也不知道啊,看样子,他是好心做坏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先跟着吧,别说话了,当心陛下迁怒于你,皇后现在自身难保,到时候皇后也护不住你!” 心琴只得含泪点了点头,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哭出声或者忍不住喊出来,急急地跟在他们后头,看着皇后这般无力地被拽着走。 清华宫里,王公公已经偷偷跑来报信了,萧茹妃压根就没想到她走后居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后悔自己走太快了。 “王公公,你说的是真是假啊,皇后毕竟是皇后,陛下怎么可能如此对待皇后?这大庭广众的,皇后岂不是什么脸都丢干净了?”萧茹妃嘴上说是不相信,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看样子,这个皇后的位置那个小丫头根本就坐不稳了,废了那个小丫头,那皇后的头衔她还不是唾手可得? 王公公跪在地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看到的情景,在说到皇后差点摔下来的时候,萧茹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娘,你是没看到皇后那有多狼狈啊,就跟民间女子被丈夫逮到通奸一样,陛下差点就去拽她的头发了!” “啧啧,这么精彩,错过还真是可惜!可幸本宫身边还有个王公公,这如舌若灿花,本宫才能这般开心。香秀,赏!”萧茹妃简直就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不过这个皇后也真够可怜的,恐怕要成为紫英国历史上最可怜的皇后了。 “娘娘,奴才再告诉您一件事情,您可准备好了!”王公公领了赏,心里也高兴得很。 “什么事儿啊,赶紧说吧,下次再跟本宫卖关子,本宫可不饶你!”每次王公公卖关子,萧茹妃都不高兴,可是这次她却异常期待王公公这个关子到底卖得如何。 “您知道陛下把皇后拉去哪儿了吗?那是去冷宫的方向,陛下走路都不带拐弯的!”王公公一脸谄媚地看着萧茹妃,萧茹妃脸上的惊讶表情完全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萧茹妃的惊讶程度不是一言两语便可说的清楚的,这陛下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点,不喜欢皇后那就直接颁道圣旨,废了皇后便是了,自会有人把皇后带去冷宫。这亲自上阵,又是拖又是拽的,亲自把皇后拉去冷宫,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戏啊,让人真是看不懂。头先陛下一直呆在未央宫里,她还以为皇后很受宠,陛下很喜欢呢,这就算不喜欢了,也不至于要这样啊!人心真是不可测,帝心更是如此! “王公公,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娘娘,千真万确啊!奴才还敢欺瞒您不成!奴才亲眼所见,那个方向那条路,除了冷宫,没个别的去处啊!娘娘,您可要准备好了,这下一个皇后,可不是在这清华宫么!”王公公笃定得不得了,要不是为了要来萧茹妃这里邀功领赏,他也犯不着跟了那么远的路啊。 “你再去看个清楚,确定了再来跟本宫说吧。至于不该说的话,不要到处乱说!”萧茹妃很是不解,此时是恨不得自己跑过去看看热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好。碍着自己的主子身份,她也不好随便出手,好在替她跑腿的人大有人在。 “是,奴才遵命!”王公公领命离开,萧茹妃陷入了一片沉思。此时她想的已经不是皇后到底犯了怎样的错才会招致陛下的如此对待了,而是在想皇后被废了之后,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加得到陛下的信赖,坐上皇后的宝座。 给读者的话: 真不乖,还让我猜是谁???那不是小白,就是小琪呗! 142 决裂 黑牧岩一口气将茉染拖到了冷宫,一直到看到满院子被整理过的花土和已经长出来的花苗,黑牧岩这才停住了脚步,松开了对茉染的钳制。茉染不知道黑牧岩发的什么疯,终于获得自由,茉染忍不住抬起疼痛的手臂看了一眼,果然是红彤彤的一大片。 心琴看陛下终于松开了皇后,立刻上来查看,皇后的手因为血脉不通已经是紫色的了,而手腕的红肿也是显而易见,心中大大不忍,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黑牧岩转身去屋里看了一圈,屋内纤尘不染,桌上还放了两本书,屋里还有一张摇摇椅,心中的怒火简直就无法宣泄。走到院子里,抓起立在墙角的花锄一番挥舞,茉染细心照料的院子立刻一片狼藉,刚刚有些生命迹象的小苗苗要么死在黑牧岩的脚下,要么死在花锄下,连根都被刨出来。 “你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茉染看不下去,自己辛辛苦苦弄的东西被人这么糟蹋,什么都顾不得上去抢黑牧岩的花锄。 黑牧岩扔了花锄,一把掐起茉染的脖子,“我这么疼你,你就这么对待我?宁愿对太监笑你也不对我笑,宁愿到这冷宫来伺弄花草也不去对我低头,受了委屈自己憋着也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黑牧岩的声音越来越高,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紧,茉染的脸越来越红,挣扎着要扒开黑牧岩的手,可是挣扎却越来越无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心琴吓得已经跪倒在地上了,吉公公匍匐在黑牧岩的脚边。 “陛下,陛下,快松手啊,皇后娘娘要喘不过起来了,您快松手啊!” “陛下,您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快放手啊!” 直到感觉茉染的身体软了下来,黑牧岩这才恢复理智,吓得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茉染的身体立刻瘫软到地上,心琴跪着爬过去,扶起茉染,一边抚着茉染的胸口往下顺,一边哭喊着:“娘娘,你快吸气啊,你快吸气啊!” 慢慢的,茉染的脸色才由猪肝色恢复一些,一手撑着低,一边抚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个不停,脸上还是异样的潮红色一片。吉公公也过去扶起茉染,不停拍打着茉染的后背,其他跟着的太监宫女均是吓得站得远远的,不知所措。 黑牧岩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有些不敢置信,“我到底干了什么!” 过了好半天,茉染才恢复正常,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口起起伏伏的看着让人有些害怕。吉公公和心琴一起扶着她。 茉染待恢复了一切力气,便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琴和吉公公因为之前跪着,也不敢随便站起来。 一路被拖拽,刚刚又被那么一折腾,茉染的发髻早就散乱了,手上脸上也都是尘土,看上去甚至比街边行乞的乞丐都好不到哪里去。 茉染站稳了身子,并不看任何人,也没有看黑牧岩一眼!摸到自己的头上,拔下了所有的珠钗,像扔掉所有不值钱的东西一样,又像是甩掉所有的重负般甩到地上,本来就已经松掉的发髻立刻散开,一头的青丝披散在肩上,眼角的泪已经不断滑落了。 “茉染……”黑牧岩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上前去看看茉染到底怎么样了,因为他看到了茉染瘫软到地上前一刻看他的眼神,那是――绝望!彻头彻尾的绝望! 茉染转身走掉,没有任何人敢出手拦着,甚至是黑牧岩也不敢再碰她一下。茉染走到了屋里,关上了门,插上了门栓。“咚”的一声门响,黑牧岩仿佛听到了情断之音,立刻回过神来,冲到门边拍打着。 “茉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失了心智,我疯了才会这样对你。茉染你开开门,你开开门让我进去,你打我骂我都好,你不要这样,不要不理我,茉染,你开门啊!你说句话啊!”黑牧岩忽然害怕起来,就连声音都是止不住的颤抖,根本就不复刚刚施暴时的威风。 心琴和吉公公对视了一眼,根本就不知道闹到如今这步田地,到底应该如何收场。皇后坚决不肯开门,陛下则是苦苦哀求,另外的宫女太监那是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如何的境况。 “茉染,茉染,你应我一声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完全得不到应答的黑牧岩完全慌了手脚,门被从里面拴上了,根本就推不开,就连仅有的几个窗户也被茉染给关上了,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心琴,过来劝劝你主子,快点!”喊了半天都得不到应答,黑牧岩只好喊了心琴过来。 心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地跪着都让她的腿麻了,可是她完全不顾这些,一心只在茉染身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心琴一边擦着脸上的眼,一边拍门。 “娘娘,娘娘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娘娘你出来吧,我们回未央宫去,晚上我亲自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手擀面好不好?娘娘你出来吧,你别吓奴婢啊,奴婢胆子小!” 心琴说了半天,还是没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吉公公也不顾什么了,在别的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门边,也开口劝说。 “娘娘,你出来吧,陛下已经后悔了,你倒是出来看看啊!” 眼看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黑牧岩退回到院子里,捡起地上的花锄就要砸门,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失去了茉染会怎么样,他不要茉染出事! 吉公公拦住了黑牧岩,小声地劝说:“陛下,您可别再意气用事了,您这门一砸开,皇后可就真没活路了,还是劝劝让她自己出来吧!” 黑牧岩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花锄,他不能没有茉染!吉公公拉着黑牧岩走到窗边,用食指沾了沾口水,轻轻地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往里看去。可惜,本来就不进阳光的冷宫此时又门窗紧闭,里头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 吉公公让开,黑牧岩急不可耐地凑上去,努力让自己适应屋里的黑暗,这才看到摇摇椅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蜷缩在一起。知道茉染没有做傻事,黑牧岩到底放心了一些,和吉公公又回到门边。 给读者的话: 看我今天勤奋的,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143 幽闭 “茉染,我知道错了,你别把自己关着,要么你关着我好不好,你处罚我好不好?”黑牧岩继续说着什么,可是里面依然没有动静,“那……你如果想安静会,那就安静会,我就在外面,你随时都可以出来打我骂我!” 除了吉公公和心琴,跟来的几个太监宫女没有一个不诧异的!如果说刚刚陛下对皇后所做的事情都让他们大吃一惊、不知所措的话,那此时陛下的低声下气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把所有人的头顶都挨个打了一遍!他们见过风华正茂的陛下,雷霆震怒的陛下,甚至残酷阴冷的陛下,谁也没见过如此低三下四的陛下! 黑牧岩不再说话,默默地靠着门坐下,想等着茉染出来,可是一直到天黑了茉染也没吭过一声,也始终不见她出来。 吉公公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只得弯腰问:“陛下,这晚膳?” 黑牧岩叹了口气,“你去安排吧,让送到这儿来,既然她不想出来,我们就在这吃吧。” “是,老奴这就去张罗。”吉公公立刻离开去跟一直站在一边的几个太监宫女说些什么,几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一旦走出冷宫的地界,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四周,一个宫女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开口:“你们见过陛下对哪个娘娘这样吗?好可怕!” “陛下这样好恐怖啊,居然要把皇后给掐死!不过皇后也真是的,好好的未央宫不待着,跑来冷宫来瞎折腾什么!你看皇后多拽啊,陛下那么求,她都不出来,是不是拿准了陛下会态度变软啊?” “你们说,这以后会怎样啊?我看皇后性子那么刚烈,弄不好要寻短见的哦!” …… “好了,不要乱说话了,小心隔墙有耳,到时候传到陛下耳朵里,你们一个活路都没有!”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人开口制止了他们,其他人都缄默不再说话了。 御膳房的人一听说,是要传膳到冷宫去,个个都惊吓不小,不过没人敢公然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陛下公然拖着皇后往冷宫的方向去了,宫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人人多少都知道些,现在又要传膳去冷宫,大概心里都清楚了。于是谁也不多说,赶紧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菜。原先的那几个宫女太监端了托盘出去,人手并不够,于是几个人自告奋勇地送到冷宫去,其实也不过是受了谁的托去看热闹而已。 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地回到冷宫,一路上都有闲着的宫女太监在看热闹。王公公抓住其中一个太监问情况如何了,那个太监一点不敢多说,只说陛下和皇后等着用膳,立刻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到达冷宫外面的时候,宫女太监们纷纷站成一列,等着陛下的吩咐。黑牧岩看到他们端着菜送过来了,又敲了敲门。 “茉染,你肚子饿了吧?把门开开,吃点东西好不好?御膳房刚做了送过来的,有你喜欢吃的手擀面,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一直到饭菜都凉了茉染仍旧没有开门,黑牧岩很是无措。他宁愿茉染出来打他骂他,哪怕是直接捅他一刀都比现在的状况好很多。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之前茉染赶他走,那不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安全么,怎么他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些呢? 吉公公让几个人带着没有动过的菜回去,又上了新的菜,这样轮着换了好几回,茉染愣是不肯开门,黑牧岩自己也不愿意吃。一直到深夜,吉公公劝说黑牧岩回宫休息,黑牧岩摇了摇头,哪都不肯去,吉公公只好让人拿了厚毯子来,黑牧岩也不肯盖。 “茉染在里面也没盖,我也不需要。” 吉公公、心琴和一众人只得在一边陪着,谁也没有吃晚饭,个个肚子都饿得咕咕叫,确是有苦说不出。每隔两个时辰,端菜的人就回御膳房一趟换了新的菜来,好在他们能离开一会儿在御膳房偷偷吃点再过去,可就苦了吉公公和心琴了。 一夜未眠,黑牧岩坐在门外面,头一次觉得这般无助。天麻麻亮的时候,吉公公不得不提醒黑牧岩要早朝,黑牧岩一声不吭地又坐了会才站起来。 “茉染,我去上朝了,下了朝再过来看你,你好歹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如杀了我。我走了,你别做傻事。”哪怕再不情愿离开,他也是不得不早朝的,否则朝廷上下又要诸多猜疑、诸多意见。再说,在这守了一个晚上茉染都不肯开门,许是不想见他,离开一阵子或许反而是好事。 吉公公摇了摇头跟在后面,临走时吩咐心琴好好照顾茉染。黑牧岩走出冷宫时吩咐吉公公找来小德子把冷宫面前的院子好好地整理一下,该种什么的再种下去,小心地维护,吉公公连连称是。 心琴看陛下他们走远了,开始拍门了。“娘娘,是我啊,我是心琴啊,陛下走了,你开开门啊,你让我瞧瞧,别吓着我啊娘娘!心琴给你磕头了,你快开门吧!” 心琴喊了一会儿,茉染果然来开了门,心琴惊喜万分地跟着走进了屋子。里面一片昏暗,茉染披散着头发显得更加萧索,再加上这冷宫的环境,让人心里麻麻的,心琴又无法看清茉染的脸,心里总是担心。 “娘娘,你没事吧?” “心琴,我有些冷,你去给我找两条褥子来吧。” “哦,知道了,娘娘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去就回来!”心琴扶着茉染在摇摇椅上坐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茉染的手,茉染手上冰冰凉的温度着实吓着了心琴。“娘娘,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心琴又伸手到茉染的额头,脸上也很凉,心琴真是吓坏了。“娘娘,你撑着点,我去叫太医来!我马上就回来!” 心琴拔腿要走,被茉染拉住。“给我找两床褥子来就好了,不要叫太医,否则,你别来见我了!” 心琴很是为难,可是听到茉染这么说,绝对不敢冒险去叫太医。“娘娘,我知道了,不叫太医就不叫太医,外面还有人呢,我让他们去找褥子!” 茉染松了手,心琴跑到屋外,庆幸陛下临走时还留了人在这里照顾,并吩咐御膳房依旧每隔一个时辰就送来热汤水,直到皇后肯吃为止。 给读者的话: 来更了来更了!我尽量勤奋啊! 144 拒食 “你们俩把东西给我,快去未央宫拿两床褥子来,要厚点的!另外,烧点热水送来!快点,快点!”心琴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在碗外面试了试,庆幸汤面还是热的,连连催着两人离开。转身回到屋里,在桌上放下汤面,心琴到里屋去打开抽屉找蜡烛。 还好,虽然这边没什么人住,蜡烛和火这样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在里外都点上蜡烛之后,心琴顿时觉得屋里的阴冷散去了很多。走到茉染身边再次试了试茉染的手,还是很冷。 “娘娘,汤面是热的,赶紧起来吃点暖和暖和身子吧,这样下去是要生病的啊,你这病刚好还没多久呢!” 心琴耐心地劝说,茉染只是摇了摇头,便没有反应了。心琴等的焦急,几次都跑到门口去看看她们有没有带着褥子过来。很快,一个宫女跟一个太监抱着厚厚的褥子过来了,细心的宫女还把茉染的枕头给拿来了,可刚要进来被心琴拦了下来。 “给我吧,娘娘不想看见别人,你们就别进来了。热水呢?” “热水正在烧呢,一会儿就送来!”一个宫女不忘往里探头看了看,尽管有一根蜡烛,总是看不真切的,心里也不禁担心了起来,“娘娘用膳了吗?” 心琴摇了摇头,“没有,待会我再劝劝。” 心琴抱着褥子进了屋子。这时候她万分庆幸自己每天过来等着皇后伺弄花草的时候,自己闲来无事就在打扫屋子,床上虽然不睡人,她依旧每天都擦擦,现在也就不用考虑是不是干净了,直接放下褥子就可以了。铺好床之后,心琴走到外面,小心地将茉染扶起来。 “娘娘,到床上躺躺吧!” 茉染依言走到里面,将外衣脱去,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因为下面也铺了褥子,躺在上面并不显得铬人,茉染闭上眼睛出了一口气,还是床上躺着舒服点。 “娘娘,你想吃点什么,心琴去让御膳房做了送来好不好?是不是不想吃面啊,那我们吃点别的好不,让他们做点花粥吧,热乎乎的喝着舒服也容易消化。”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躺着,我不想吃东西。”茉染低低的声音是从被子里面传出来的,心琴几乎只能看到茉染的额头。主子说不想吃,她就是再着急又能怎么办呢? 热水很快送了过来,还特意带了两个盆过来。心琴到了点热水,洗了干净的帕子走到里屋,也不管茉染是不是愿意,硬是拉开了被子给她擦了脸和手。好在有了褥子之后,茉染的体温稍微上来了点,没有那么冰了,不过跟她比,还是凉很多。茉染也没有吭声,任由心琴折腾。 心琴给她擦完了,帮她掖好了被角,再次劝说茉染吃东西,茉染却再也不回话了,半晌才说了句:“心琴你去吃点吧,我没什么胃口,你别管我。” 心琴走到外面,看了看桌上的面,自己也着实饿得厉害,可是主子不吃她那里敢吃,虽然她知道茉染是个体贴下人的主子,不会因此责怪她,她也实在是不想吃。 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在进去,轻手轻脚地摸了摸茉染的额头,还是不太温,心琴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迅速地退出来,心琴走到外面叫住一个宫女。 “你去找吉公公,就说皇后不舒服,不肯吃饭,也不肯传御医,让他赶紧想想法子!”事到如今,她能够相信、能够依赖的人不过就是吉公公了,她知道吉公公是真心为着皇后好。 “这会子,吉公公陪着陛下在早朝呢,我怎么找啊?”那个宫女有些为难。 “我不管,如果皇后出了事情,陛下问罪下来,你我都是担不起的!不要找陛下,先去找吉公公,吉公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知道了吗?”说完这番话,看着宫女凝重地点了点头离开,心琴终于半松了一口气,原来在关键的时候,她也是可以坚强起来,如此一气呵成的。 在等着吉公公的时候,心琴什么也不能做,只得搬了椅子坐在里屋看着茉染,时不时上去试试茉染的额头。一开始,茉染还觉得有些烦,每次都哼唧一两声,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心琴真是没了主张,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叫醒茉染,只能在心里期盼吉公公赶紧来救场。 那个被派去找吉公公的宫女,一直走到大殿外,却无论如何都是不敢进去的。里面那么多文武官员,她也不敢让守在外面的太监进去回报,只能在外面焦急地踱来踱去。一直到下了早朝,官员都走了,吉公公和陛下都出来了,宫女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上去。 “吉公公!” 吉公公听到喊声停住了脚,同时看了看黑牧岩。“不是让你留在那儿照顾皇后的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心琴让我来找公公的!说娘娘不大好,不肯吃饭,也不肯招御医,什么法儿都没有,盼着公公您赶紧想个法儿呢!”宫女急急忙忙地说出自己的来意,黑牧岩和吉公公听完之后,脸都是沉了又沉。 “寡人去瞧瞧!”黑牧岩一夜未眠,脸色明显不好,满眼的血丝,青青的胡茬让他看上去显得格外憔悴。宫女的话让他心如刀绞,怎么不顾一夜工夫,就不好了呢? “陛下,等一等!”吉公公叫住了黑牧岩。 黑牧岩没有停,“边走边说吧,快点!” “陛下,陛下,您听老奴说啊!”吉公公也顾不得多少,小跑着追上黑牧岩拦下他。“陛下,皇后这会子一定还在气头上呢,您过去于事无补啊!皇后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 黑牧岩站住脚步,有些愣怔地望着地面,“那怎么办?” “陛下,您还是别过去了,有什么情况老奴派人告诉你行不?”吉公公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怎样的大不敬,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陛下皇后两个人越来越坏吧? 黑牧岩犹豫了一会儿,“寡人随你一起去吧,寡人不进去总可以吧?” 吉公公点了点头,和黑牧岩一起往冷宫行去。宫女跟在他们后头,吉公公却吩咐她赶紧去传御医去了,她只得再去跑一趟请太医。 145 软化 吉公公很快赶到了,心琴拉着吉公公到外面要说说茉染的情况,一眼看到黑牧岩在外头,刚要行礼,吉公公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心琴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只是对着黑牧岩福了福身,把茉染的情况小声说了一遍。 “我进去瞧瞧,你在外头守着,待会儿御医到了让他们先在外头候着。另外,你怎么不去熬点姜汤来?”吉公公往里张望了下,回过头来同心琴说话。 心琴有些幡然醒悟的样子,很是恼恨自己没想到的样子,“哎呀,我真是猪脑子,我怎么把姜汤给忘了呢!” “赶紧去吧!”吉公公挥了挥手,心琴走开了,他一个人悄然无息地进了屋子。 一眼就看到将自己裹得像蚕茧一样密密实实的茉染,心中不禁生出怜惜来。吉公公走过去,在床头的位置坐下,轻轻地扒开茉染的被头,一碰到被子就感觉到了被头异样的濡湿,吉公公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茉染,茉染,醒着还是睡着呢,吉公公来了,跟吉公公说两句话好不好啊?” 吉公公没有像往常一样叫茉染为皇后,而是叫了茉染,他不想让茉染心里更有隔阂。茉染不情愿地转了个身,不想面对吉公公,不过也没有开口撵人。吉公公一直手搭在被子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像是母亲哄着孩子入睡时那样地轻柔。 “茉染啊,吉公公知道你心里头委屈!大老远地,嫁到这他乡异国来,能依靠的不过就是陛下一人罢了,偏偏陛下昨日那般对你,不管是谁心里都会委屈的!可是,再委屈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乔将军和乔夫人就你这么个闺女,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在远方过得这般,不愿吃不愿喝的,两个老人心中该是多心疼啊是不是?” 茉染没有说话,吉公公却看到被子在轻微地抖动,同时也听到茉染小声的抽泣。(..info无弹窗广告) “茉染啊,吃点东西吧,让御医给瞧瞧好不好?这身子要是垮了,吃苦受罪的可是自己啊,咱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是不是?乔将军和乔夫人好不容易养大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二老考虑考虑啊是不是?” 吉公公抚了抚茉染的头发,茉染转过身来,顺势抱住吉公公的腰,靠在吉公公的身上不停地抽泣着。吉公公没有料到茉染会这样,心中大为不忍。 “我们茉染是不是想家了,想爹娘了?吉公公去跟陛下说,把茉染的爹娘都接过来让你们聚聚好不好呢?” 茉染终于有了反应,摇了摇头。吉公公轻拍了拍茉染的后背,也不再多说。 “茉染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茉染依旧摇了摇头,吉公公试了试茉染的额头,果真如心琴所说,体温不高。[..info超多好看小说]“乖,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吃点东西,心情会好点,人也不会难受。要是生了病了多不好啊,不是让其他娘娘看笑话?” “我不在乎让谁看笑话,我不想回未央宫,我想回家!”茉染一边抽泣,一边发狠。 不管说的是什么,好歹她愿意说话了,吉公公还是感到安慰的。“乖,不想回去咱们就先不回去好不好?那你乖乖吃点东西,咱们就不回去,怎么样?” 吉公公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茉染仿佛想起了乔夫人,小时候自己生病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的时候,乔夫人总是这样耐心地哄着她。 “可是我就是不想吃!我真的没胃口” “不可以闹小孩子脾气!茉染你知道吗,心琴对你有多忠心,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滴水未进,心琴也是滴水未进,还要伺候你,心琴哪里吃得消啊?心琴说了,只要你不吃,她也不吃,你是个体贴人的孩子,你舍得看心琴因为你不吃不喝吗?一起吃一点好不好?” 茉染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不吃饭,心琴就跟着不吃,听到这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吃了哪怕只是做做样子。“那我吃点吧,吉公公,你把心琴叫进来吧,我们一起吃。” “这就对了,这才是吉公公的好茉染!”吉公公摸了摸茉染的头,仿佛这根本就是他的小孙女,不是什么所谓的皇后。 吉公公临出来钱特意问:“陛下那里……” “我不想听到他的事情!”茉染很快打断了,吉公公只能先出来。 黑牧岩和心琴看到吉公公出来,立刻上来问情况如何,得知她愿意吃东西,两个人都放下了心。 “那寡人能不能进去看看?”黑牧岩有些迫不及待地进去看看茉染的情况,吉公公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慢慢来吧,会好的。”黑牧岩只得点了点头,别无他法。 这时,正好御膳房将刚做好的香菇瘦肉粥和姜汤都送来了,心琴接了盘子就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娘娘,起来吧,先喝点粥再喝姜汤。”心琴在桌上放下盘子,用小碗盛了些粥出来。心琴低着头用调羹搅了搅碗里的粥,让它凉得更快些,一边小心地吹了吹热气。 茉染坐起来,披上自己的衣服,接过心琴手里的一小碗粥,“心琴,跟着我委屈你了!”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只要娘娘不嫌我笨手笨脚的就好了,我会的也不多,我也不能帮娘娘分忧,也只能陪着娘娘一起挨饿了。”心琴说着说着又要掉下眼泪来。这次走近了些,心琴看到茉染的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自己也忍不住伤心起来。 “你一起吃点吧。”茉染也不多说。这次心琴也没有顾什么主仆之分,用另一只碗也盛了一碗粥,窸窸窣窣地喝起来。心琴一边感慨着这御厨的手艺就是好的没话说,就连普通的香菇瘦肉粥都能在短时间里炖得如此入口即化,口舌生香的,真是让人有食欲。喝点粥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有力气得多了。 茉染勉强喝了两口,就静静地看着心琴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还不甘心地舔了舔碗边,本来很是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心琴,你怎么吃饭跟个小狗似的?” 心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端着碗,“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娘娘,你怎么不喝了啊?” 茉染摇了摇头,“我喝不下,你喜欢就都吃了吧。” “那娘娘,你把姜汤给喝了吧,我特意吩咐过了加了红糖,不会太辣的,你喝喝看!”心琴将茉染手里的粥碗接下,又把姜汤端给茉染。虽然不情愿,看着心琴为了自己跑前跑后的,还把吉公公给叫了来,茉染就一口气将姜汤都喝了,心琴也放心多了。 “谢谢你,心琴!”要不是这宫里还有心琴和吉公公,不然真是把她往死里逼了。不过她应该不会死吧,茉染忽然想起了迷魂笛。 这宫里,她不想待下去了,她也不想再看见黑牧岩,就算留在这里是因为一年之约,现在看来这个约履不履行都是无所谓的了。既然不想留在这儿,那可就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给读者的话: 看大家这么积极,我也给力点,哈哈! 146 策划逃走 茉染在床上躺了两天,紧接着不用别人劝说,她自己也愿意吃饭了,只是不愿意让御医给瞧瞧。(..info无弹窗广告)好在那日喝了姜汤,后来也没有生病。茉染不肯搬回到未央宫去,心琴就陆陆续续将未央宫里用惯的一些东西搬到冷宫中,除了心琴,另外还有两个宫女留在这里伺候。茉染不在床上躺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两个宫女给赶走了。 另外,茉染明确表示自己不想见到黑牧岩,黑牧岩也不想勉强了她,只得每次偷偷的来,偷偷地看两眼,确定茉染没事就离开。 茉染走出冷宫时,看到满院子已经被重新整理好的院子有一丝的吃惊,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院子里不仅有新栽的花苗,还有些正在怒放的姹紫嫣红,比原先自己整理出来的光秃秃的院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可是她喜欢不起来。茉染走到外面仔细看了看院子里地话,心琴跟在后面。 “娘娘,这是陛下派小德子给重新弄的,你看……是不是应该原谅陛下啊?” 茉染本来很好的兴致,被心琴一句话给搅了。“心琴,你如果不想我连你都赶走,以后还是不要提我不想听到的人了。” “娘娘,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心琴立刻出声,生怕娘娘将她也赶走,如果连她也不在,那谁来照顾娘娘呢?而且,离开了娘娘,她都不知道到哪里去。(..info) “再待几日吧。”茉染也不理会心琴,自己喃喃自语着。心里虽然想着要离开,也虽然有迷魂笛这样好的东西在,但是要真的想离开,还是要从长计议的,总得想好以后的路,出去了以后要去向哪里,要干什么,怎么躲追兵。 “娘娘,你在说什么,什么再几日?”心琴有些迷惑。 “没什么,你别问了。”茉染压根就不打算拖别人下水,她这一逃,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流亡的生活呢,怎么能拉着别人一起走向不知道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心琴果然乖乖地不做声,尽管一肚子疑问。晚上用过膳之后,茉染惬意地躺在摇摇椅上。这几天刻意不去想黑牧岩的事情,感觉没那么累,她也不想去思考她走了之后黑牧岩到底会是怎样的反应,总之都与她无关了。 “这椅子上面也有软垫就好了,一根一根的木条,坐久了就铬的人骨头疼。”茉染在椅子上晃悠着,饭饱之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椅子上晃晃了,可惜没有秋千。想来这几天都是御膳房送吃的过来,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敢怠慢,估计她应该是紫英国有史以来住在冷宫里最嚣张的娘娘了吧? “娘娘,要不明儿我让人把未央宫的贵妃榻给您搬来吧,可惜这边地儿小,再放个贵妃榻,地方就更小了。(..info好看的小说)”心琴将两人的碗筷给收拾了送到外面去,自然有人会来收拾。这几天她跟皇后住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皇后不拿她当下人看,两个人一起自在得多。 “不用了,也躺不了几日,将就着用吧。” 心琴再次听到茉染的这番话,心中的疑惑就更加深了。“娘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准备……逃跑啊?” 本来闭着眼睛在摇摇椅上小憩的茉染猛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心琴,难道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心琴,不要乱想!” “娘娘,你要是下了决心要走,你就带上心琴一起走吧,路上有人好照顾你!你要是走了,留我一个人,我交不出来娘娘在哪,我会被陛下活活打死的!就算不被打死,我也不想跟着其他的主子!娘娘,你行行好吧!”心琴猛然在摇摇椅旁边跪下,让茉染带上她一起走。 茉染倒是吃了一惊,她以为心琴应该会费尽心机劝她留下,没想到是让带她一起走。茉染仔细思考了一下,逃跑两个人一起的话,也相互有个照应,而且,她其实需要心琴给她准备些东西,如果不用避着心琴,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心琴作为贴身侍女,真的会遭殃的。 “心琴,你确定你要跟着我吗,以后的生活怎样,我不敢保证你,更不敢保证你的日子过得会比在皇宫里舒心。你要知道,我这一走,可就是逃妃了,再也不复往昔,乔府也是回不去的!” “娘娘,我都知道,都知道!不管在哪里,只要是跟着娘娘,心琴心甘情愿,心琴不怕苦也不怕累!” 茉染看着心琴略显激动的脸迟疑了一会儿,“你能保证不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情吗?心琴,我跟你说明白,如果我出逃计划中出现任何阻碍,我都会把你留下,你清楚吗?” 心琴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恩。心琴,明天你去悄悄弄两套宫女穿的衣服来,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你本身就有,给我拿一套就行……”茉染巴拉巴拉地跟心琴说了自己的出逃计划,心琴一愣一愣的,隐约又觉得高兴得不得了。 三天之后,早上茉染还是正常起身,正常用早膳,然后还去院子里晃了一圈,她知道这段时间院子里的人都是在观察她随时向黑牧岩禀报的。观察几天的结果发现,黑牧岩会在酉时过来一趟默默看看她。如果她要走,那就要在早朝之后,酉时之前,用了早膳歇一会儿上路就是最好不过了。 晃完回来,茉染回到房中急忙换衣,心琴帮着她一起换衣服,换好衣服之后,心琴又给她梳了宫女的发饰。茉染照了照镜子,又站起来转了两圈。 “怎么样,有破绽没?” 心琴仔细打量了一番,“应该没有,低着头,哪有人注意啊?” 茉染也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皇宫里到处都是宫女太监,换了宫女装的自己看上去不起眼多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将迷魂笛紧紧攥在了手里。 “行了,带上我挑出来的那些首饰。”在宫里不需要花银子,出了宫可就不一样了。茉染在自己一堆饰品出挑出了一些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让心琴收好,出宫可以去当铺当掉换银子花。 “好了。”心琴把袖袋里都塞满之后,对着茉染点了点头,两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一起跨出了冷宫的门。 候在外面的人看到里面居然两个宫女出来,不禁觉得惊讶,因为皇后除了心琴,谁也不让进去,于是上来查问。 “唉,心琴,那是谁啊?” 心琴有些心慌地往前走了几步挡住茉染,茉染料到如此,吹起了迷魂笛,紧接着念念有词。 “你们没有见到过皇后娘娘,也没有见到过心琴,你们一直在冷宫外面候着,没看到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要骂我??? 147 凭空消失 两个宫女的眼神明显涣散了,茉染赶紧收好笛子,拉着心琴走了出去。 “娘娘,你确定这样没事么?”走出冷宫的范围,她们俩又恢复正常的步伐以免惹来怀疑。心琴也不敢回头看看那两个宫女到底什么反应,不过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前我偷偷对她们用过一次,事后她们完全什么都不记得。好了,你别跟我说话了,虽然有用,还是尽量少用的好,咱们尽量别引人注意。”茉染故作冷静,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要出宫去了,一颗心就不断地雀跃。 “恩。”心琴应了一声,两人就不再说话,默默地往宫门的方向而去。地方大也不见得是好事啊,两个人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宫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 心琴先和其中一位侍卫搭腔,“大哥,这大太阳底下的站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吧?” 侍卫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茉染,茉染迅速拿出迷魂笛吹了一小会,依然重复着“你们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物”。侍卫呆掉的时候,茉染和心琴顺利出了宫门。宫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大大松了口气。 “娘娘,咱们真的出来了!”心琴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欢乐和惊奇。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叫我娘娘了,叫我茉染吧。(..info)还有,不要太得意了,虽然出了宫门,到底这附近还是皇城的势力范围,还是小心点好,别被什么人敲出马脚来。”茉染出声提醒心琴,张望了下四周。还在就是因为是皇宫的势力范围,周围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空旷得很。 “那……我叫你小姐吧!”心琴还是不习惯直接唤主子的名字,“小姐,下面我们该怎么做啊?” 茉染沉思了一下,“咱们不急着跑远,先去找个地方买两身男装给换上吧,那样比较不惹人注目,你瞧咱们两个穿了宫女的衣服到处跑,不被找到才怪呢。” “恩,是,是。”心琴应了两声,两个人往外走去。街上热闹得很,路边摊上卖什么的都有,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果然很引人注目。 茉染带着心琴走得稍微远了一点,找到一个农户家里,给了点心琴攒下的碎银子,买了两身那家儿子以前穿不下的衣服。毕竟两个姑娘家,身子骨小,若是穿了不合身的衣服,反而让人怀疑了。茉染和心琴就在农户家把衣服给换了,又将头发给全部梳上去,仿着男子盘成一个发髻。茉染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妥当。就算是男儿身,也保不准被黑牧岩给挖出来,毕竟自己当初就是以男儿身的身份接近他的,说不定回很快被拆穿。 在刚刚同开门的老妇闲聊的过程中,茉染得知老妇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年病死了,小儿子今年16岁,说是出去闯荡了,几年不回家了,而老伴早就往生了。茉染脑子动的很快,给心琴使了个眼色,随即拿出迷魂笛。 “她是你大儿媳妇,你大儿子死后,她没有再嫁,跟你住在一起伺候你!我是你二媳妇,咱们一家子都住在一起。” 在看到老妇点头之后,茉染松了一口气,索性把男装又给脱了,两人换上了老妇的粗布衣裳,换了发髻。“这样不行的,心琴,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趟当点银子,得扯些粗布回来咱们自己做衣服,不然也装不像。另外也得置些东西,你瞧着家里头,除了大妈,没有女人用的东西,也没人会相信。” 心琴有些心惊,要一同前往,茉染不让,而是让心琴帮着将暴露在外头的皮肤涂黑点。毕竟是农家人,不可能皮肤那么白皙。确定没什么破绽之后,茉染随即出门了,心琴则是在农家心惊肉跳地等着。 茉染去当铺当了翠玉镯子,当铺的人一见她穿得如此寒碜,却拿出宝贝,料定她这镯子是捡来或者偷来的,心中便起了歹念。 “这镯子是假的,不值钱的,我看你可怜,给你十文钱吧,算你讨了便宜。”当铺的老板一脸的不屑,丢出几个铜板在柜台上,惹得茉染当时就怒了。 “你仔细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翠玉镯子,什么假的!这至少能当个五十两银子,你想十文钱就打发我?” 老板一见茉染不依不饶,就想把她吓跑。“你说这是上好的翠玉镯子,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戴镯子的人,老实交代,这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你若是识相,就带着十文钱离开,你若是不识相,我就立刻报官抓你!” 茉染一见老板声音大起来,也不想惹是生非,于是迅速地拿出迷魂笛,将翠玉镯子又拿了回来。当然不是白白拿回来的,茉染生气老板如此仗势欺人,于是让老板“自愿”拿了二十两银子外加一吊钱。 接着去了市集迅速地扯了几匹粗布,买了梳子、铜镜之类的东西。茉染看了看天色,这就快接近酉时了,估计黑牧岩又要去冷宫了,会很快发现她不见了,也不敢在外面逗留,很快回到“家中”。 “小姐,你可回来了!”心琴看茉染去了那么久,等的心中焦急,生怕出什么岔子,一颗心不上不下的,终于看到茉染回来,还采买了东西,这才放心下来。 “大媳妇儿,你回来了,都买了些什么啊?”老妇看到茉染回来也是笑意盈盈,已经完全接受了大媳妇儿这个人。 “娘,买了些日常用品,又扯了些布。娘,你会做衣裳不,能给我和虎妞做两身衣裳么?我还给你扯了布呢,娘也可以做新衣裳!”茉染将买回来的东西给老妇看了看,老妇看到粗布开心得不得了。 “会,会!以前家里人的衣裳都是娘做的,娘这就给你们裁衣裳去!”老妇接过布就往里面走,茉染对着心琴点了点头,两个人跟了进去。 黑牧岩到冷宫的时候,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里面一丁点声音,也没看到心琴出来,很是好奇,于是让吉公公进去看看情况。 吉公公进去一瞧,东西都还在,这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吉公公本以为茉染想开了,自己搬回未央宫去了,出来一问两个宫女,两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黑牧岩顿时就慌了手脚,先是跑了未央宫,接着又找遍了皇宫上下每一个角落,就连浣衣局都去了,依然没有茉染的影子。更加奇怪的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茉染,茉染和心琴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给读者的话: 跟家里人吵了架,心情非常糟糕…… 148 重金悬赏 “说,娘娘到底去哪儿了!”黑牧岩将受灾冷宫外面的宫女带到自己的宫殿去问话,除非茉染能真的长出翅膀给飞了,或者钻进泥里去了,不然进出都会被外面的宫女给看到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两个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奴婢真的不知,您就是杀了奴婢,奴婢也还是不知道啊!奴婢从早到晚守在那里,午饭心琴没有出来拿,奴婢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怕惹怒皇后,绝对不敢进去看到底怎么回事。直到陛下您过来,我们也是才知道娘娘不见了的!” “哼,你们在不从实招来,寡人可就用刑了!”黑牧岩打心底里觉得一阵寒凉从足尖升腾而上,一直凉到心窝子!那是他的女人啊,那是他的皇后啊!可是,可是他甚至都还没有听到茉染对他说情话,他甚至没有挽回茉染的心,她怎么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陛下,陛下赎罪,奴婢确实不知,陛下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地上的两个宫女哭喊着,根本不曾料到皇后会不见了。 黑牧岩已经听到这句话很多遍了,终于不耐烦地怒吼,“把她们俩拉到地牢去,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时候出来!” 侍卫依言进来拉着两个宫女往外走,宫女们则是在不断求饶,一直到两个人的声音小到听不见,黑牧岩才真正意识到茉染真的离开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说走就走,我们的一年之约呢,你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吗?难道你就念着我的坏,完全不念着我的好吗,你看不到我对你的心吗?就算我做错了,你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啊,茉染! 吉公公看黑牧岩低着头不说话,走过来问了一声,“陛下,现在怎么办?” “找!就算翻了天,也要把她找出来!”黑牧岩下定决心要找到茉染,找到之后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绑都要把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是!”吉公公立刻走出去张罗。这丢了皇后可不是什么小事,搜索力度小了就找不到人,可是大张旗鼓找皇后这是什么事啊?开国以来,哪有皇后消失不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管是被别国知道,还是被子民知道,都是让紫英国皇室尊严受损的事情。 “慢着吉公公!”吉公公刚要跨出门去,又被黑牧岩叫住,“查一查鹦鹉是谁弄死的,还有,那个木偶到底是怎么来的,必须查清楚!” “是,老奴一定彻查清楚,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吉公公应了下来,退出门去,心中对黑牧岩却是大大地不赞同。早知今日皇后会消失无踪,何苦当时又要那么逼她? 茉染和心琴在老妇人家里闭门两天没有出去,外面似乎很安静,并没有传出什么丢了皇后这样的事情。茉染心想,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不过一直呆在老妇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她和心琴总得是要避过这个风头就离开的,凡事还是要早点做计划。茉染看到老妇人院子里的山楂树结了一树红彤彤的果子,心上一计。 “娘,你会不会做糖葫芦啊?家里没什么米了,咱们总是要吃饭的,不如做些糖葫芦我出去卖些钱,也好换米来吃啊!” 老妇人看着山楂树,喜笑颜开。“做糖葫芦可是娘拿手的!家里插糖葫芦的草把子都是现成的,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爬不了树了,也就摘不来山楂了。既然如此,你和二媳妇去摘点下来洗洗吧!” “唉,好嘞!”茉染一听就很开心,拉着心琴去摘了山楂果,又是看新鲜玩意似的给老妇人打下手,大功告成之后,茉染欢天喜地地要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出门去。 “小姐,你真的要出去吗,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这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心琴还是不放心,拉住茉染不让她出去。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要出去啊,我们成天在这里就跟井底之蛙似的!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我总得出去探探情况才是!何况,我现在穿成这样,我爹娘都不一定认出我来,何况黑牧岩不会亲自出来找我!别的人,才见过我几面?”茉染拍了拍心琴的肩膀,按照她的估计来说,绝对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指不定黑牧岩已经派了大量的人追去戚国了,所以紫英国相对反而安全。 心琴虽然心中不安,但是看到茉染笃定的表情,知道拦不住她。“小姐,那你千万带好迷魂笛,紧急的时候一定要拿出来用!” “恩,知道了!”茉染一挥胳膊,扛着草把子出了门。别看只是插了几十根糖葫芦,那是相当的重啊,可惜她在紫英国皇宫里呆了那么久光知道吃喝了,都没有练身手,这一身三脚猫的功夫也快都还给恒之了。现在出来自由了,每天还是要练练身手的好。 走到集市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到处是吆喝的小贩。茉染扛着草把子沿着最热闹的街走了一圈,倒是真的卖出好几串糖葫芦。不过她出来的目的毕竟不是卖糖葫芦,而是借机打探一下情况。 远远看到一堵墙前人潮涌动,茉染自然也走过去瞧热闹,可是人太多,她又扛着糖葫芦,实在是走不进去,只好询问已经看完走出来的人。 “小哥,这是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打量了茉染两眼,嚷开了。“你不知道啊,全国上下这都传疯了!说是宫里跑了两个偷东西的宫女,这正要找呢,赏金居然有一百两黄金一个人,不愧是皇家,出手就是阔绰!” “哦!”茉染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宫女该是偷了什么宝贝啊,居然舍得下这么大血本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指不定是知道了什么皇家密梓,逃了出来,宫里的人想杀人灭口呗!”小哥小声地说着,还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而且不止有两个宫女呢,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过看着真是奇怪,跟那两个宫女很像,也说是一百两一个人,不过没说是什么原因要抓的!” “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子?”茉染有些吃惊,这黑牧岩也想的太周到了吧,幸亏她没有执意用男装身份出来晃悠,不然没准也是死路一条!茉染在心惊的同时,也在暗自佩服自己还有点脑子,立刻谢了小哥就走出这个是非之地,送了两串糖葫芦给他。 给读者的话: 谢谢小白,芒果,还有不知道姓名的那个小盆友! 149 一片混乱 茉染又在街上晃悠了两圈,卖出一些糖葫芦,没有卖出去的都送给街上的小朋友了,扛着空的草把子回了老妇家里。茉染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告诉心琴,心琴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很快的,就有侍卫挨家挨户搜人,有时候一天能来好几拨。茉染和心琴倒是淡然的,每次侍卫来了就装出一副无知小妇人的样子。由于老妇家里本就不富裕,除了一些糖葫芦,他们搜不到人,也搜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很快就没有人愿意来了。茉染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老妇一起做糖葫芦上街去卖,这天,她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由于客栈、酒楼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人在这些地方聚集、离开,还有说书人,总之消息的传播速度跟青楼是有的一拼的,可惜她不敢贸然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混进青楼。 这天茉染到“客似云来”酒楼去卖糖葫芦,几个看上去像是风尘仆仆的商人在热烈地讨论什么,她于是悄悄地凑了过去。好在小二和掌柜都还不是抠门的人,茉染送了几串糖葫芦给他们,他们也就不撵茉染走。 “戚国现在换天了哦!那个新君手段可不得了,老戚王被关起来了,完全没有援助,你说这奇怪不奇怪?朝野上下,除了少部分支持老戚王的人,别的人基本上都倒戈倾向新的戚王!”一个商人喝了一口酒,将自己戚国做生意时的见闻讲出来。.info[] 茉染听到此,大大地震惊了,她不过离开戚国才多久,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家中一切可还安好!乔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要想改朝换代势必要得到乔家的支持,可是按照乔父的性格,怎么可能向一个谋权篡位的人屈服呢?也不知道是谁长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平盛世的戚国动这个按哦子!心中满是疑问,茉染在他们隔壁一张桌子坐下来,小二还好心倒了水,茉染大方地给了一文钱,小二也开心。 “哟,你还别说,这个新戚王我倒是有缘见过一次,果真是威武非凡,有君临天下的霸气呢!”另一个人插上一句,却被众人嘲笑。 “拉倒吧你,就喜欢吹牛,天子能让你瞧见还了得!” 那人见别人不信,急忙辩解。“你们不知道吧,这个新戚王就是之前安亲王府的小王爷,也是镇西大将军!想来,这个镇西将军还是老戚王亲封的呢,老戚王给他建了府邸,给他娶了媳妇,谁知道他这完全是养虎为患啊!” 茉染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化了!他?怎么会?他不是一向最有忠君报国思想的人么,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在一夕之间便将戚王给颠覆了,这需要在幕后筹备多少、谋划多少?茉染想起了一路到紫英国来时遇到的刺客,忽然发现,那个曾经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一下子改换了面目,让她措手不及,完全认不出来了。 “据说啊,是老戚王把新戚王的喜欢的女子据为己有了,这新戚王完全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们看,他上台也有几天了吧,他的原配夫人胡氏一直都没有封皇后吧?这是在等机会将那女子封为皇后呢!” “啧啧,你说老戚王这亏不亏啊!为了一个女子,失了自己的江山啊!” …… 茉染一直坐着听完他们说的话,知道他们吃完饭离开了,茉染才起身回去,草把子上剩余的十几根糖葫芦全部送给用餐的客人了,而小二端上来的水她是一点都没喝。急急忙忙地赶回老妇人家里,心琴看到提早回来的茉染神色不对,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小姐,怎么了这是,遇上官兵了吗?” 茉染看了眼正在做饭的老妇人,拉着心琴走进了里屋,说了自己听到的情况。心琴也是非常吃惊,“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茉染凝重地看了眼心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不想这么急着回戚国的!可是如今的状况,逼着我不得不回去一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按照爹的性子,势必是会支持戚王的,而慕容翔宇现在的性格,我吃不准他会怎么对待爹。我这心里总是不上不下的,总没个着落!” “可是现在回去不是正在风口浪尖上么,要是被陛下抓回去怎么办?”心琴最担心的莫过于此,如果被抓回去,她们这下半辈子,基本上就完了。 “没有办法,只能兵行险招了!好在有迷魂笛在手,咱们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大不了每到一处就抹去人们的记忆,不留下任何踪迹!”茉染蹙起了眉头,如今的状况是她在紫英国皇宫里万万没有想到的!还有湘怡,李相也是个固执的人,如果不从了慕容翔宇,指不定会遭受怎样的待遇呢! 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看一眼,确定大家都没事才能离开。或许,她应该将爹娘、大哥、三哥、二哥还有李相一家都弄出来,逃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小姐,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心琴心里是打定主意要跟着茉染的,既然茉染决定回戚国,当然她也是要跟着回去的,毕竟乔将军和乔夫人也算是对她有恩。 “待会陪着老妇一起吃了饭,你我一起出去买些东西备着路上用,趁城门关上之前咱们就出城去!”茉染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吃完饭后,茉染和心琴如约出了门去,想好了要准备些什么。毕竟她们两个姑娘家上路,不会带着很多的东西,不过马车肯定是要的,不然得走到哪一天?还得雇个赶车的人,水和干粮一样都不能短了缺了。 茉染和心琴买了一部分东西时,远远看到上次贴皇榜的那堵墙上又被贴了新的一张纸,同样画着一个人。茉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心琴走过去看个究竟。 “现同伴乔恒之已被抓获,限另外两个逃犯五日之内主动投案,否则乔恒之必无活路!”旁边还画了恒之的画像,茉染和心琴都惊住了。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心琴小声地询问,茉染暗暗踢了她一脚,心琴就不再做声了。 茉染又带着心琴离开,拿不准黑牧岩这到底是虚晃一招还是真的恒之去了皇宫找她,怎么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呢?难道她的信没有送到乔府? 时局一片混乱,茉染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只能带着已经买好的东西先回到老妇家中,看样子,这一时半会的还真的走不掉! 150 冒险进宫 回到老妇家中,将已经采买好的东西都放好,茉染和心琴回了屋里,老妇积极地在做糖葫芦,倒是让茉染心里有些不忍。 “小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茉染沉吟了一下,并不做声。因为真的不知道恒之是不是在黑牧岩手里,她不知道要不要冒险进一趟宫。如果恒之只是一个幌子,宫里势必是严阵以待等着她自投罗网,那她回去,能够顺利出来的可能性是不太大的。但是如果恒之真的在黑牧岩手里,她又不能放着恒之不管。这次她离开紫英国,就没有打算再回来,如果恒之真的来紫英国了,她有这个义务将恒之带回去! “心琴,你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进一趟宫去探探虚实,如果恒之真的在他手上我就把恒之接出来!如果恒之不在,那咱们明天就出发,也没有任何顾虑,就算现在恒之找来了紫英国,看到满大街的皇榜,他一定会知道我不在宫里的,会自己回去戚国。” 心琴非常纠结,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小姐,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啊?” 茉染摇了摇头,看着地面,“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冒险了。如果不进宫去,恒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我跟你一起去吧!”心琴拉住茉染的衣角,万一茉染出了事情,她也好帮忙一起逃,就算逃不了,那起码她也和茉染共患难了。 “事不宜迟,我要赶快进去,不管恒之在不在,我都要在宫门关之前出来!你不要去,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到时候更麻烦。” 茉染的态度很坚决,看了看外面,想了想进了屋,拿出当日她们出宫时的衣服,心中庆幸当初没有丢掉,今日还用得到。 “心琴,你帮我先把头发重梳一下,我带上宫服,到了那附近的地方我就换了宫女的衣服进宫去。你记住,天亮之前我是一定要赶回来,你要守在门边好随时接应我。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大娘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今天回趟娘家,明天就回来。”茉染已经拉着心琴走到里屋去,拆了自己的发髻,而心琴也在她说话的当儿开始给她重新梳理发辫了。 梳好头发之后,茉染看了看,将宫服放在小包袱里,而迷魂笛则是放在袖袋中,便出了门。 “小姐,心琴等你回来!” 茉染出了门,对着心琴点了点头。“快回去,关上门,如果有可疑的人来打探什么,你一定要随机应变!” “恩,知道了小姐!” 茉染脚步坚定地走向来时的路,走到皇城附近的地方,茉染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换了宫服,随即将迷魂笛握在手中往宫里走去。进宫的方式和当日出宫如出一辙,进去之后,茉染发现宫里的守卫似乎不如先前那般森严了,可是心里的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并没有松懈。 茉染想了下,如果恒之被关的话会被关在哪里,时间那么紧迫,她绝对不能盲目地整个皇宫转悠。难道要去问黑牧岩么?她怎么都没有这个胆子去直面黑牧岩,倒不是说她心里有多心虚,她……就是单纯不想看到黑牧岩。 想了想,如果随便找个人询问恒之下落,他清不清楚倒是另外一说,关键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时下,茉染觉得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去找吉公公了,但凡黑牧岩有什么事情,吉公公是必然知道的,只要事后再用迷魂笛让吉公公失忆好了。 看了看天色,现在黑牧岩应该是在御书房批奏折了,吉公公一定随身伺候在左右,想找吉公公的话也就只能去御书房冒险了。走到御书房的时候,远远看到门外有一个太监和两个侍卫守着,茉染想了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 “公公,麻烦你通传一声,勤妃那里有点事想让吉公公去一趟。”茉染断然不敢说是自己要找吉公公,不然这天罗地网可就洒下来了! 门口的那个小公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个宫女有些眼熟,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个宫里的。迟疑了一下,那个小公公还是进去通传了。 吉公公在听到勤妃要找他的时候,心里很是奇怪!勤妃从来不是个多事的人,也从来没有来单独找过他,这次找他是为什么事情呢?想了下,吉公公还是决定跑一趟,于是和黑牧岩说了一下,接着让守在门口的那个小公公留下来伺候黑牧岩,小公公也乐得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 吉公公走出御书房的时候,看到一个宫女背对着他站着,觉得很是奇怪,不过还是走了上去。 “勤妃那儿有什么事吗?” “请公公跟我走一趟吧。”茉染没有转过脸来,而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了句话。 吉公公在听到这个似曾相识却又不太熟悉的声音有些奇怪,想走上前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丫头,不过她走的很快,吉公公只能先跟上脚步再说。可是渐渐地,他发现那个宫女并不是把他带向寝宫寝室那里,而是走到了人烟稀少的浣衣局方向。 “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茉染看看差不多了,于是停下了脚步。吉公公看到转过来的那张脸时,惊讶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的小姑奶奶唉,你这些天都是去了哪儿啊,快把陛下给急死了,也把老奴给急死了!陛下都快把皇宫给掀了都没找着你,你这是藏哪儿了?” “嘘,吉公公你小声点!我想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我好不好?”茉染立刻拉着吉公公闪身到墙后。 “小姑奶奶,你别问这问那的了,赶紧跟我去见陛下吧,陛下都快急疯了!”吉公公并顾不上回答茉染的问题,也不急着问她到底是去了哪里。想着这两天黑牧岩跟疯了一样,要么就成天发呆,要么就埋首在公文里,吉公公他心里就不好受! 茉染急急地挣脱吉公公,“我不想见他,一点也不想!吉公公,你告诉我,恒之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好不好?” “恒之?”吉公公摇了摇头,“哎,陛下说的果然没错,你果然出宫去了,只会为了他回来。” “公公,你就告诉我吧,如果他不在我就走了!在这个宫里,我信得过的人只有公公而已,公公的大恩大德,茉染此生还不起了,只能下辈子再还。如今我无依无靠只想知道恒之下落,公公就不能成全我吗?” 吉公公看着茉染着急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是他也不想出卖陛下。正在吉公公为难之际,一声怒吼将茉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乔茉染,你好样的!” 151 惊魂甫定 茉染惊异地看到黑牧岩一脸震怒地看着她,心里一紧,他怎么会跑来?茉染下意识地想要逃,黑牧岩已经几步抢上前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想逃?” 茉染一时惊得居然忘了用迷魂笛,只是在拼命挣脱,“你放开我,放开!” 黑牧岩两只手都紧抓住茉染的胳膊,力气大到让茉染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才跟着吉公公出来的,果然是你啊乔茉染!你心里连一个侍卫都能放心不下,你却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离我而去,你的心呢,你的心被狗叼去了吗?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啊,我们的一年之约呢?你就不怕我出兵踏平你戚国的乔府吗?” 茉染什么也听不进,只想着要把抓着迷魂笛的手凑到嘴边,可是黑牧岩的劲实在太大了,茉染最后没有办法,只能伸腿在黑牧岩的下体狠狠地踹了一脚。黑牧岩立刻痛得松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面,另一只手却还是不肯放过茉染。 “你……” 许多侍卫都已经赶到了这边,茉染一见时刻危机,果断地吹响了迷魂笛。“让你的人带我去见乔恒之,赶紧的!”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突然抽去了思维,愣在当场,而黑牧岩在看到茉染将什么东西送到嘴边的时候有片刻的诧异,不过很快另一只手也松开茉染,只是护着自己的受伤部位。 黑牧岩不做声让茉染很是不安,迷魂笛不会对他没用吧?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黑牧岩还是没有做声。茉染想了会,“黑牧岩,乔恒之在不在你手上?” 黑牧岩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茉染知道自己那一下下手很重,可是现在不是盲目同情的时候,他也对她残暴过,现在顶多算是扯平!黑牧岩眼神涣散地看着茉染,整个人的姿势显得很奇怪,不过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茉染看他如此,真是想再上去补两脚。“禽兽,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既然恒之不在他手里,茉染还是要赶紧出宫去,于是又吹了迷魂笛。“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没有见过皇后,没有见过乔茉染,都自己回宫去吧。” 茉染说完,涌来的人都各自散去。茉染看着黑牧岩被吉公公扶着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怎么都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像是把她心里的什么东西也带走了。摇了摇头定定神,茉染赶紧再次出宫。 心琴一直坐立不安地守在门边,知道茉染平安回来这才放心下来。“小姐,你好歹平安回来饿了,可担心死我了!” 茉染进门之后,心琴又往外张望了一下,“小姐,恒之没有在宫里么?” 茉染摇了摇头,进了屋,今天这一趟宫中之行,简直就是要了她半条命!“没有,恒之不在,咱们明天就启程吧!心琴,我今天累了,还剩下一些东西,由你出去买,我们还差两个装水的皮囊,再买些干粮就好了!至于马车的事情,明天再安排。” “唉,好的,我这就出去。小姐你好好歇会!” 心琴离开之后,茉染才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双腿都是软的,在不停地颤抖。老妇人正好走了进来,看到茉染一脸笑意。 “大媳妇,你回来了!” “唉,娘,我回来了。”茉染想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可是腿软得不得不跌回去。老妇人看到担心地走了过来。 “大媳妇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娘出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吧!”老妇人说着就要往外走,茉染赶紧拉住她。 “娘,你别忙活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娘,你给我倒杯水喝行吗,我口干得很。” 老妇人点了点头走向放水壶的桌子,“你休息会,娘给你倒水。明天啊,你别出去卖糖葫芦了,娘出去卖好了。看你这身子骨这么瘦弱,都怪娘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们!” 茉染接过水杯,心中感慨万千。老大娘是个好人,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她们大媳妇二媳妇的身份,还对她们这么好。除了爹娘和家里人,真的没有人这么全心全意对她好了。想想自己明天和心琴就要走了,大娘又是一个人了,生了病都没人照顾,说不定死在这儿了都没人知道。 “娘,二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 老妇人摇了摇头,“没,一句话不说就跑了,一出去就九个年头了,从来没往家里捎过信,生死都不知道!幸亏有你跟二媳妇在,不然我一个老寡妇,日子可怎么过哦!” 茉染有些惭愧,这九年老妇人都是孤独一人的,她给老妇人灌输的思想并不全面,老妇人根本就不能回忆起九年里有她们的影子,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们。 “娘,二弟说去哪里了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只说是往戚国去了,具体在哪我也不晓得!” 茉染沉思了一会儿,拉住老妇人的手。“娘,明天我和心琴去戚国办点事,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顺便可以找找二弟。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咱们也不放心啊!” “你和儿媳妇要去戚国?”老妇人显然很是震惊,“去戚国做什么?” “娘,我在戚国的一个远房亲戚生了病,我想去瞧瞧,一个人又不敢上路,心琴说怕我一个人不安全就陪我去。”茉染又扯了一个谎,不过似乎说的过去,主要是老妇人不怀疑就好了。如果实在怀疑狠了,干脆在吹一次笛子,就当她们没在这儿过吧。 “你们都往戚国去,我一个老太婆留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呢!大媳妇儿,娘年纪大了,你不要嫌娘是你的累赘就好了!”老妇人答应一同前往,茉染也松了口气。 黑牧岩一回到宫里,就感觉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割开丢掉一样。黑牧岩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又这样的感觉。下面依然疼,吉公公说要传太医,黑牧岩不肯。不过黑牧岩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下面会受伤,奇怪的是吉公公也说不上来。 “吉公公,寡人好像看到过茉染!” 吉公公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他真的不记得自己见过茉染。“陛下,你是思念皇后太过了吧,皇后离开好几天了都!” 黑牧岩犹豫着和自己潜意识里的想法做斗争,他真的觉得他见过茉染,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的,茉染怎么没跟着他回来。可是他的“伤”也蹊跷,身上的鞋印还很清楚,怎么会有人敢在他身上下手,除了那个肆无忌惮的小丫头!哎,为什么总觉得空落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呢?他不想看太医,肉体的疼痛总让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茉染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