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妾身不哭!》 第1章 又回娘家 今天娘亲又带她回娘家,娘亲的娘家在凤族,她们娘俩需要翻过三座山、淌过两条河,才能从苍月族来到凤族。 秦鹿觉得每一次回阿婆家都好远哦……更糟糕的是,她们好不容易在天黑前赶到凤族外山门,却听路过的阿叔告诉她们,阿婆与阿爷今日去了南蛮族参加婚礼……她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到屋里。 此时秦鹿只觉口渴难耐,腹中饥肠辘辘…… 凤昭竹扫了眼面前破破烂烂的一正两偏式的老木房,一把大锁挂在木门上,如今就算是这破烂的房屋,她们娘俩也没有办法进屋休息……触景伤情,十几年来痛苦的婚姻生活,让她此时顿生感触,嘴中苦涩得很,一股揪心的痛处渐渐漫延全身,双眼缓缓的红透了…… 秦鹿从小就表现得很懂事,虽然只有十岁年纪,却是天生玲珑剔透的心性,“娘……”她想安慰母亲,却不知要怎么做才能够办到。因为爹爹常常把娘弄哭,所以小小的她总会自责,为什么她就不会说一句安慰娘亲的好听话呢? “没事,我们就在门口等阿婆和阿爷好不?” 懂事的她乖巧点头,伸出小手紧紧抓着母亲。凤昭竹凄然的目光中露出欣慰,娘俩相依偎在山村小院的门口。却正是寒冬腊月天,凤凰山的气温本就清寒,每到冬季总是大雪封山数日。娘俩又因走得匆忙,并未加了厚皮袄子在身上,故而这山风刮起来,两人背心是透心的凉。 “鹿儿冷么,快过来娘的怀里呆着。” 秦鹿却摇头微笑,“娘,不如我们背靠着背,这样都可以取暖了对不对?”凤昭竹看着眼前又体贴、又聪明的宝贝,心里暖热的活似化出了蜜,却是含泪一把抱紧了孩子,“傻孩子,你才十岁,身子单薄,怎么能给娘亲取暖。” “哦……”秦鹿乖乖的应着,其实她更想反驳娘亲,也明白娘亲这么说是为了爱护她,可是却听清楚了娘亲语气里的泣音,于是她不忍……若她再坚持下来,肯定会又一次让娘亲嗡声大哭。曾经就有过了好多回……那种吵闹哭泣的日子,秦鹿过得好怕…… 其实,过路的行人也有很多,现在正是冬季,再过两月就大年了,阿婆族里的人都会下山采买年货,上上下下全是行人,可是这些人对她们娘俩的窘迫却视若无睹……娘亲曾说过,阿爷的姐姐当年是犯过大罪,连累了一家人都被族人排斥,娘亲后来也是不得已才会嫁到了外族。 所以族里人这样子,也很正常了,她想。 秦鹿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米饭香是从隔壁领家,两层式的红木楼里漂过来的。那里住着的不是别人,就她的亲姨婆和表舅舅一家。 她们每回回来若不能进门,也不能去打扰他们。因为娘亲在凤族不受欢迎,就算娘家的亲戚也会冷漠的对待她们……想着这些娘亲耳提面命的限止,小小的孩子心里再一次体会着疼痛的滋味。 冻得颤抖的秦鹿,手脚寒冷的刺骨般麻痛,却知道什么叫压抑、忍耐……因为只有她一直笑着,娘亲才不会哭……娘亲的眼泪流了太多!若现在万能的山神给她一个愿望……她不要金不要银,只希望再不要看到娘亲的泪水…… 而凤昭竹早就冻得麻木了,清然哀莫的清秀容颜,同样失神的想着往事,一幕幕上演的过往,她一介柔弱女子好不无辜,为何家中一人得罪权势,就连累整家人都得报应,上天呀……你何其不公…… “柳叔叔……”突然怀中孩子叫唤声响起,才把陷进悲痛中的凤昭竹,徒然拉回现实。此时天已渐黑,而在来路一端走来的就是柳岩,那个她曾心心恋恋,以为可以厮守终身的温然男子。 给读者的话: 颐真又开新坑了,集体抱抱,亲们继续蹲坑哈!路过给偶留言,用劲儿踩踩新坑哟,\(^o^)/~ 第2章 云泥之别 “哎,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正兀自跳得很欢的秦鹿听到这声问,立即给吓了一跳,从柳叔叔家好华丽的大门口进来了一个男孩子,大太阳好像就顶在脑门上,她根本没有看清那人长得何模样,不过听他口气却似不太好…… 秦鹿小手抬在额前,挡着耀眼的太阳光芒,虚着眼睛回答,“我是秦鹿,和娘亲过来谢谢柳叔叔昨夜帮我们很大一个忙。(..info)”还好柳叔叔心好,帮他们翻进小院把大门打开,又神奇的用小竹签开了厢房的门,这样她和娘才不至于挨一夜的冻。 随着他渐渐走近,秦鹿才看清是一个比她矮多了的小男孩儿,虽然穿着比她体面……于是坦然自若的笑开了颜,再自我介绍,“我是秦鹿,与我娘亲回来看阿爷和阿婆,阿爷他们住在‘地门’管属地,离这里的‘天门’还有很远……” “废话真多,我有问过你这些吗?”小男孩儿也是来柳家作客的,因为父王与母后今天就要把他留在这里“养病”,所以心情非常的不好。所以未听母后的话等在当场,乱转、乱走、便乱乱的想着,若父王母后与族长谈完话后,出来时找不着他,会不会很担心呢? 然后……然后就舍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里……而就这时,突然就听到一个偏僻的院落里,传来咯咯的笑声,声音温柔软甜,与母亲的细心呵护尤其相似,他就是随着这笑声找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秦鹿哦一声,好像懂了什么的,看着他淡淡笑了笑,便又就着画在院中的小房子,东跳西跳、自娱自乐。 “哎,你是笨蛋吗,没有听到我跟你说话是不是?” 听到人家问她,秦鹿礼貌的回道:“说什么?”其实很不喜欢他的口气,所以没有刚刚热络。若不是母亲让她候在这里,她才不想与这没礼貌小孩说话。 小男孩儿眉一蹙,似要说什么,又狠狠的咬紧了牙根。就在这时候,僻静的小院院门外,传来一阵呼声,“七皇子,您等等我……”跟着院门口上,从左边走出来另一个男孩儿,阳光仍然很大,但鹿儿看得分明,男孩儿是一身白衣,背着他们的背影相当挺拔,黑亮的长发似乎比她的还要长…闪亮…… 也不知门外的女孩儿与男孩儿讲了什么,秦鹿一时就怔忡的盯着他的黑亮长发,与雪白挺直的背影着迷出神……直到门外的一男一女掠过了去,她这才缓缓回了神…… “你也认识他?”被她一时遗忘的小男孩儿突然跳在她跟前,俊秀的小脸上爬满了嘲笑……秦鹿只觉小脸嗖的烫了起来,一丝窘迫压入了小心房……说认识到不然,不过是随母亲回凤族,见过他们几回……只是那些人与她不同,他们在凤族是天上的云朵,而自己却是被众人踩在脚下的泥巴……天与地的遥远,能够相识么? 小男孩儿犹不肯放过她,秦鹿小脸越是窘迫闪躲,他越是睁着大眼睛嘲弄的看着她,秦鹿无方,便转移了话题,看他一身不凡的装扮,又接合昨日柳叔叔所言……什么大禹的三皇子要在凤族治病……“你就是王子吗?你的名子好怪,为什么姓王,叫子呢?”她一副天真烂漫傻气的问时,清澈幽然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光芒。 第3章 飘渺浮云 小男孩儿小脸一昴,得意取笑了了眼她,心想这女孩儿看着挺机灵,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包子,“我不是王子,不对,我是王子,但我不姓王,我姓禹……” “哦,知道了……”王子当然不姓王!秦鹿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便闭紧了唇,目的达到,就不再吭声。 小男孩儿便想以她的见识肯定没听懂,于是打算祖宗十八代的介绍,语气充满了得色,“我是大禹国的王子,我大哥叫禹君尚……” “嗯嗯嗯,我知道了,他叫上,你叫下……” “我不是下,我还有二哥,他叫……” “他叫下。” 噎住一秒钟,女孩儿的无里头,让有理说不清的小人儿,一张俊秀的小脸涨得绯红,“他叫禹君佑……”重申,用吼的申明。(..info) “我知道了,你叫左,早说嘛,你家三兄弟……”秦鹿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兀自逗弄的当口,却见他脸红脖子粗、又哑言以对的憋屈,却不想自个儿也哈哈作笑起来。 可小男孩儿早就被她耍得团团转,堪是陷进自我介绍的蛛丝网中,于是不仅没有发现院门口何时多了一个人,一向聪明的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被捉弄了。只顾扬声强调,“我不是下,更不是叫左,我叫禹君初,是君初,听清楚了吗……你这个小笨蛋在看哪里呀,我在跟你说话,不要这么没礼貌好不好!” 秦鹿拿出故意装傻咬在嘴里的手指头,白嫩嫩的指尖指向从院门口,好似太阳深处走来的美少年,一对小鹿斑比的眼睛亮晶晶、笑眯眯的压低了声儿对禹君初说,“他也是王子哎,不是上下左右哦,他叫褚烨,是晋国的七皇子……” 适才失态大吼大叫的禹君初,在知道对方也是皇子时,又见对方冷静严肃、自持身份的神态,于是这俊秀的小脸就更加艳红,一时垂头怔在当场,专是盯着秦鹿的后背,恨直了眼…… 而秦鹿话毕,就很有礼貌的向同样十岁大小的褚烨行礼,对方是一副小大人般严谨神情,于是鹿儿也从适才的嘻笑中规矩起来,“秦鹿见过七皇子殿下。(..info)”对方缓步走近他们,却没有回应鹿儿,显然褚烨完全听到了他们适才的对话,严谨、漠然的神色无一丝属于同龄孩子应有的,也让身边的人有点无从适从。 半蹲身的秦鹿就一时干在当场,本就是一个细致敏感的性子,自是越觉窘迫难当,清秀的小脸一埋再埋,随着褚烨走近,似乎连呼吸也被什么压抑着…… 褚烨堪是一副好相貌,清俊漠然的小脸却硬生生的压抑着多余表情,方是看见面前二人面上那抹难堪,清秀如水的眼睛才微一闪,于秦鹿身边顿了一脚步,低沉的道:“起。”声音轻然飘渺,好似让人踩在了云端,那么的不确实…… 在秦鹿微诧的目光中,褚烨对她微微一点头,却一时撞进了那双如珍珠般黑亮的瞳目……他沉静幽深的眼潭微动,看秦鹿专是直视着他,又迅速的一锁眉,似乎滑过什么奇异之色,立即转开了头。但观在对方眼里,却好似厌恶的目光,秦鹿窘迫回头,此时就算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她是怎么了……起起伏伏的心气儿,方是惊悸的感觉一般,好慌…… 两人的对视却只是瞬间而已,褚烨人小脚步却堪是稳当沉重,快速的又给一旁蹙眉看着他们的禹圣初微微点头,便更加快速的穿过二人,于小院的侧门闪身进去……那里便是去凤族族长的会议堂最捷径的小路。 他似乎刚从侧门现身,就听族中侍人叫嚷嚷的急道:“那不是七皇子吗……哎哟殿下呀,大禹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可是正等着见你呀……蝶妃娘娘方是找了好些个地方,这会儿可着急了,殿下您快些与奴才过去吧,快快……” 第4章 瞬间变数 那就是天上的云朵……晋国七皇子褚烨! “你在说什么?”禹君初生气的问,同时右手一把抓住秦鹿的肩头,挺猛的劲儿一推攘,秦鹿差点儿被他推倒。“你……”秦鹿明显生气,可是一想对方身份,便压抑了不舒服,整整衣领便转而走向小木楼,很久了,为什么娘亲还没有下来? 秦鹿那责怪的目光,让禹君眉一锁,嘴硬自语道:“不是没摔吗……”想到自己适才与晋国皇子,在她跟前这差别对待,于是又生气的道:“他是,我不也是,凭什么对我这么无理,可恶!”而想到他一介尊贵王子,却被山村里的黄毛丫头捉弄,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转身也跟进了小木楼,本来打算伺机报复,可不想秦鹿就在楼梯口要上不下,偷摸的样子,立即感染了好玩乐的他,好奇的放轻脚步轻轻靠在她跟前,也往她所看的地方瞧去…… 房里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从门缝瞧去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正抱在一起,推攘间好不暧昧,在皇宫长大的小子,又有两个皮上天的大哥二哥熏染,禹君初懵懂的知道一些男女间的事,于是讥笑道:“大白天的好不要脸……” 本看到这一幕傻掉的秦鹿,立即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却似作贼一般好不心虚,下意识的反身用手捂住了他未完的话,扯着他就下楼,脚步犹其的放缓了不少,待拖着人再来到小木楼前时,秦鹿恼怒道:“坏东西,你知道什么,不准说我娘和柳叔叔的坏话?” 禹君初本就恼她仗着人高一点,对他不尊重也就罢了,这会儿还动脚动手的好不可恶,一得到自由立即恶劣的讥笑起她,“原来那不要脸的女人是你娘啊……哼,女儿都这般大了,还施勾引男人的计量,也不知羞耻何意么!” “你……”这次换秦鹿涨红了小脸,就因从小听太多娘亲不检点、自己身份又不明的流言,所以对于这种事,她非常的在意,更何况那里还是她最爱的娘亲和敬重的柳叔叔……“警告你,不准把看到说出去,不然我……我……” “你怎么样?”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大声,禹君初故意嘲讽,“母后还说山族里多好多好,原以为民风多么纯朴,却不想一来就见龌龊的肮脏事儿,做娘的在屋里勾搭男人,却让女儿守在门口把风,你们不觉羞耻失德性,本王子却觉再待一刻都厌恶之极,我绝不同意留在这里……” 禹君初越说越有理,越见秦鹿难堪,他就越得意、兴奋莫名。(..info)到后来,才觉也许以此为借口不要留在凤族的话,也许从小就疼爱他的母后,因此同意也说不定……而正在禹君初自鸣得意之时,秦鹿早就恼羞成怒,别人骂她是小杂种什么的,她都能充耳不闻,但若侮辱母亲……她不准! “你闭嘴……”秦鹿恼火不已,只觉随着这股不愉的气息流走,一股力量缓缓聚拢小小的胸膛,实是不能忍,难以忍受……随着她一把推开禹君初的同时,只觉那力量似无穷无尽一般,由她的掌心一发而出…… “啊……” 变数就在瞬间发生,本来兀自讥笑对方的禹君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胸口突然遭受莫大的撞击,随着这股力量的冲来,他瘦弱的小身子竟被同龄的秦鹿一掌摔向侧门。恰在此时,大禹皇后正寻找没有等候在门外的禹君佑,又听褚烨说见过大禹三皇子,于是一行人正朝柳家侧门走过来。 一行人,大禹皇后姚菁芽、晋国皇妃蝶妃娘娘,以及她身边同行的褚烨、以及打理柳家上下的二夫人阿兰珠,柳岩才娶进门的正房凤柳氏。几人远远就见一个小人影从门口飞了出来,姚菁芽率先认出那是正找的三子禹君初,她“啊”一声大叫,下意识的惊骇出声“救命……” 第6章 欲加之罪1 柳二奶奶的冷酷,围观人的漠视。 保护娘亲为己任的秦鹿,首次苦偿后悔莫及的滋味。“娘……” 柳二奶奶冷然盯着面前母子,她们的卑微求饶、磕头自罚,却反倒让她更加恶毒了眼,她从堂中走出大门,立于台阶上,居高临下,好不可一世,“我代表族中长老发问,凤昭竹必须从实招来,今日之事,可是你们家事先计划好的?当年凤玉颜之祸,本就出自你们这一脉,你们被她连累心生不甘,所以你蛮横的女儿才受你指使,趁大禹三皇子来凤族治疗,就行报复之举?” 砰砰砰…… “没有,不是,全是意外,是意外啊……呜……”凤昭竹个个响头磕得砰声作响,血……已挂在了她的眉眼上……受尽苦痛磨难的往昔,确实全拜她亲姑母凤玉颜所赐! 听闻柳二奶奶这番指责,周围族人立即交头接耳,人人面上露出释然,原来究竟根源在这里,那么,被迫嫁于外族的凤昭竹会心生不甘,却也算是说得过去……只是,唉……围观好事的人中,难免也有心肠软弱的,只觉他们这一脉中的女子,莫非都如凤玉颜一样,专是个理所当然、为一己之私、自私自利的危险人物? 而凤昭竹的老父乍一听族人再起旧事重提,此次大祸全安在无辜女儿身上……是一口气上不来,就气昏死了过去。“老头子啊……”凤母两鬓灰白,皱褶满布的面上,是大祸临头的悲泣…… 如此凄凉的凤家人,却未得到上位者一丝同情,只听冷漠无情的女音再起,“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罪,哼,如此嘴硬,看来不施大刑,你定不会招认。”柳二奶奶手一抬,气势凌然,“来人,把凤昭竹押下,大刑伺候!” 早就候在一旁的打手壮汉,立即有两人朝凤昭竹走来,长鞭被强劲的臂力拉扯之下,发出骇然的震响声声。 柳二奶奶昂头挺胸,吓得缩成一团的母女,此时的她看起来,竟是冷酷得几乎残忍。沉重的恐惧袭上秦鹿心头,族中施刑,她没看过,却也听过,娘她……因自己送掉娘亲的性命?不,不要! “二奶奶,求你饶命……” 柳二奶奶不查之下,竟被秦鹿肮脏污黑的双手抓住了裙摆,“滚开……”怒起!“二奶奶,都是秦鹿错了,对三皇子不恭的人是我,伤他的人也是我,你不要伤害我母亲,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我母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几番撕扯下来,反是弄了她一手的污,而因秦鹿突然抱紧柳二奶奶阿兰珠,故,本要施行的打手也一时怔在当场。凤昭竹从未敢想,鹿儿会这般大胆!顿时呆滞一时,撕扯和怒骂声,让她又猛得回过神,倾身向女儿爬去。“鹿儿不要……鹿儿……” 而阿兰珠随侍的婆子已然出手,凌起一脚就踹开了秦鹿。 砰咚…… 好大一声巨响,秦鹿撞到左后方的门槛上,再摔倒在台阶下……“啊,鹿……鹿……啊……”凤昭竹骇然撕痛的声音,竟不能完整,单音中的凄怆,终于惊扰到大堂里,三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长老。此三人均为女子,是凤族中侍神者,族长也要犹敬三分。 长老示意身后一位女侍者,上前说了几句,女侍者来到漠然而立的柳二奶奶处,禀,“长老吩咐,大禹皇上、皇后,晋国蝶妃娘娘均临凤族,阿兰珠手下留情,休要闹出人命,失我凤族颜面。” 第7章 欲加之罪2 “鹿……鹿……”母亲的撕哑痛吼声,震醒了适才被摔昏过去的秦鹿,“痛……”脏污的小脸无法忍受莫大的痛处,似从骨子里一阵涌过一阵的传来,“娘……娘……”用力抬起的小手摸上娘亲的脸,眼前太过晕厥,双眼一时难以睁开。(..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娘亲比她还痛,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娘……娘……”我错了,鹿儿错了……尊卑有别,我堪是一团任人践踏的烂泥巴呀! 长老侍者禀完话便再退下去,柳二奶奶一闪不愉的目光,示意一眼身旁垂头的婆子,“恭婆,帮我请她们跪好,如此大呼小叫,让人听见还以为出了何事,成何体统。” 恭婆虚眼冷笑,“是”了一声,就临近尤在悲痛中的凤昭竹与秦鹿,狗仗人势的道:“你母女二人还未搞明白吗,现下已不是凤玉颜风光的时候了,你们这一脉早就没落如泥,与我等浊物无异,即然是卑身奴命,就要认清现实,主子训示审罚之时,岂由得你等大呼小叫,不论尊卑拉拉扯扯!” 秦鹿本是虚弱的眉眼,乍闻此言,方是睁得明亮坚利,盯住面前的恭婆。却立即遭到恭婆一声啐,“狗杂种,还敢不服!”扬手就要扇来,凤昭竹身子一急迫压下,连带着秦鹿双双跪在当场,“主子教训的是,昭竹所犯之错,堪当受罚处置,由听主子令下!”若不认罪又如何,生生被这些人打死吗? 恭婆本要再嚣张行事,却被凤昭竹承认罪责而躲过这一击,方是脸上不愉,恶毒的目光瞪了跪在当场的母女一眼。.info[] 这时,柳二奶奶闲闲冷笑,“早知如此,何必事前死不认罪呢?”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两个打手上前押人,而她便面对集在院中的所有族人说道:“凤昭竹教唆幼女施以蛮力打伤大禹皇三子,缘于当年凤玉颜被斩杀大禹之故,故而她这一脉早生报复之心,乍闻大禹皇三王子来此医治旧疾,闻信而回凤族,计划周密的安排……” 条条罪状,纷纷由她的口中流蹿而出,众人无不惊呼,“当年一个凤玉颜,已是死不足惜,今日她这一脉又出现这么个女人,差点又为凤族招来祸患,唉……杀之也不为过呀……” “对对,杀杀……” “杀了她,柳二奶奶……” “当年杀凤玉颜的时候,就应该把她这一族都除却干净,留下这种恶毒的血缘种子,终是个祸患呀,杀了干净……杀了他们……” 围观的族人群起而攻之,迷信又自私的他们,无一例外的按照柳二奶奶阿兰珠的解释走,随着两个大汗手抓皮鞭临近,秦鹿又哭又喊的摇起母亲,“娘,不能认呀……娘,不要啊……” 本来就要我的命,不认又如何……又如何…… 凤昭竹如死水一般的眼潭,呆滞的看着哭喊惊骇的女儿,又一点一点的对上面前正拖她起来的大汗,由听着女儿追赶哭喊,凄痛死然的目光冲破水雾,她方才看向柳岩。 柳岩端正坐在堂下,双手全抓在了两膝上,手指死死的扣在了肉里。在感觉到一束柔弱凄苦的目光临来时,他似才徒然惊醒,撇头盯着正被拖走的凤昭竹。 “嗯哼!”柳老太爷面无表情的一个咳嗽,惊得柳岩蓦然回首,因为凤昭竹……他已被父亲严厉训斥过,若不是阿兰珠为他求情,怕是早就与凤昭竹一起被打成奸夫淫妇……那就意味着死啊,在礼教族规面前,任何人也无一丝私情可言…… 第8章 欲加之罪3 柳岩转过头后,就再未回过去看一眼,双手发冷,想着族规的残忍,连心也在冷,颤抖的手端上暖热的茶盏,以为可以吸取温暖,却不想被他失手打落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清脆坚亮的声音,犹如凤昭竹此时,凄然的心呵…… “娘……我娘没有教唆我,你们放了我娘啊……娘啊……”唯有女儿的撕声呼喊,让她渐渐回神,而此时她已被人绑紧了双手,反吊在了院里搭起的横木上,脚腕被粗大的麻绳牵制,手臂上拉扯的大痛,似已钻进了她的心…… 凤昭竹麻木漠然的闭上了双眼…… 凤母哭喊着女儿,放平怀中昏死过去的凤父,反身就朝堂中三位族老磕碰,尤是一位纯朴老实的妇人,哪擅言辞,唯有用自己卑微的举动、满客放流的鲜血,乞求世人的怜悯…… 秦鹿又哭又闹,专是用完所有力气往凤昭竹身边奔来,可是她上来,却又被恭婆推了出去,连续数次后,柳二奶奶恼的一把掐起她的下腭,恐吓道:“再乱来,休怪我连一起惩治!” “啐……”一口唾沫猩子,伴着刺目的血红,由秦鹿嘴中吐出来,恰好喷得柳二奶奶一脸,怒火中烧的柳二奶奶,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她捆了,给我捆了……” “捆我算什么,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刺耳的皮鞭声已然凌空响起,一声声由母亲嘴里传来的闷痛声,迫使秦鹿活出去了一切。 母亲在她眼前被人活活打死……死又有何怕,要死也同行! “反了天了,吊上她,把她捆了吊起来……”柳二奶奶一把掀了为她擦拭的恭婆,恶狠狠的直冲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秦鹿下令道。恭婆立即听令行事,偏把适才被她推这一记,全记在了秦鹿身上,出手哪有柔软得了。 揣使着另外两个打手,也不管孩子细胳膊嫩腿儿受不受得住,专是绑得比凤昭竹还要用力,勒得手脚都泛青紫了,这才使人反吊起来,与正受鞭笞之弄的凤昭竹倒挂在一块儿。 “娘……娘,你醒醒……娘……”秦鹿反吊上了,因是太过稚嫩的孩子,却也不能如凤昭竹这般施刑,柳二奶奶故然想,但人言可谓,总不能给族人专是留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吧。把二人都施上了刑了,柳二奶奶扭腰摆殿的回大堂回禀案情。 秦鹿混身使劲的挣扎着,只想再近娘亲一分,而皮开肉绽的娘亲就在眼前,双手双脚被困的她,如何再用力,却也不能为娘亲受一皮鞭,早先又被人狠踢过一脚,激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娘……娘亲……”但为娘亲委曲的她,怎么能停止呼唤,“娘呀……娘……” 摄人残忍的鞭打施行,已够让人骇然不忍,耳边再冲斥着孩子的声声凄唤,院里围观的这些妇女、孩子,谁再敢忍心看下去,一些人已悄然离开了,留下的也是把脸撇开一边,也不知想要等待着什么。 直到族人中那些看热闹的孩子,被挂在横木上的血人吓得哭了,这时堂中监视的三大长老,才又派侍者吩咐,“长老说,刑行暂且作罢,应是时候请大禹皇后亲临,你等代表我族向皇后娘娘表以最诚挚的欠意之时。” 阿兰珠点头称是,偏是先扫了眼堂中漠然的丈夫,在柳岩意料之外,听她道:“夫君,烦请你亲自走一趟,去请大禹皇后来府吧。”在众族人奇怪的目光中,柳岩堪堪抽怔然的神思,“哦……哦,好。” 他未敢扫了一眼院中人如何,转身就告辞了堂上父母、族中三位长老,便退下堂去,才抬脚迈门槛,便又看柳二奶奶似笑非笑的冷声道:“夫君,你可得去快一点呀,不然凤昭竹…可是等不着你回来哟……” 柳岩是一个趄趔就摔在了门槛上,在众族人又嘲笑又暧昧的目光中,窘迫的爬了起来,本是迈腿就跑,可是回想起阿兰珠的调侃威胁,方是压抑逃避的步子,缓缓的朝侧门出去。 第9章 诡异心痛 待下人先一步禀报,大禹皇后马上就到之后。堂中三位族中长老,柳家老爷与夫人、柳大少爷及大少奶奶等,所有在场的人方是周身一番整理,这才迎到了大堂外院。 阿兰珠左手扶在恭婆臂上,远远的就去迎接大禹皇后,方是看到姚菁芽远远来了,立即扬声笑道:“哎呀,皇后娘娘,烦你亲自跑一趟,快请,快请……”随手就撇开了身旁的恭婆,笑盈盈的亲自扶着姚菁芽由正门进院。 尾随姚菁芽的是侍卫巫正刚,以及晋国七皇子褚烨也在行例,倒是大禹皇上禹圣焱与凤族族长打一早就去了会议堂,似乎有议不完的政事。故而听柳岩方来报,姚菁芽也未支会于他,又抵不住凤族人的殷勤邀请,故而支身前来。 一临近宏伟的大门口,就见众多柳家人及族中人迎上,纷纷恭维一番。姚菁芽淡笑客气几声,听柳二奶奶招呼下来,人群中立即开了一条通道,方是直指立起横木施刑的院墙解落一方。 “这是怎么回事?”血淋残忍的一幕落于姚菁芽眼帘,方吓得嗓子眼都一抖,随着一股血腥味冲来,她一副难受欲呕,受不住腥腻味儿扑来,立即掩住了口鼻。 柳二奶奶却手扶起她,反是临近行刑处,方含笑殷勤解释,“这对母子是伤害三皇子的歹人,凤族刚开堂审理清楚了,皇后可能还不相信,这女人和她的小杂种,就是当年凤玉颜那余留下的一脉。打伤三皇子的原因呢?这妇人与幼女方刚已招认,全是她们报复所为。(..info好看的小说)族里已代为大惩小戒一番,接下来如何处置她们,全听皇后娘娘一声吩咐示下!” 然后,柳家老爷就接话,其下是方能说得上话的主子,众人一致为柳家开脱罪责,偏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撇在凤昭竹身上,更把陈年往事拿出来以作说服之力,以为如此便能取信、取悦大禹皇后。 众人七嘴八舌的辩解,不仅未在预料中使大禹皇后如意,反是看她眉眼越发冷然沉静,犹是一丝怒意而出。于是,周围争嚷解释的声音越来见小,直至无声,稳稳安静了下来。 仍挂在横木上的凤昭竹,几番昏死,又几番被冷水泼醒,兀自虚弱的当口,唯听到女儿一直未停过的呼唤,只是被人堵住嘴的撕哑声,只能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挣扎,却句不成调…… 而被捆绑住的秦鹿,手脚上的挣扎也越见微弱,一直气血难通,又被吊挂当场,这般幼小了孩子若没有强大的自制能力,又如何一直保持清明神智,从未见断的呼唤娘亲,娘……娘亲…… “把孩子放下来。”诡异安静的院落中,唯听到姚菁芽如是吩咐,而此命令却是让众人持怀疑之色。于是,柳二奶奶代替相问,她含笑颇热络计好的道:“皇后娘娘,这二人方是当年凤玉颜的支脉余孽,即便娘娘人善心慈,有过昨日的教训,却也留她们不得……” 收回凝视这对母子的视线,姚菁芽方威严命令,“我说放人……”一股浊气抵触着胸口,那难受的痛意,却不知是方为何因? 柳二奶奶岂能就此收手,凤昭竹与柳岩那起子事,她还想着借刀杀人弄死这贱妇呢……“那不是,娘娘你听我说呀,她们是……” 无言的痛处来得如此诡异,迫使一直沉静温然的姚菁芽,再难掩威严大怒,方是长袖一挥,扫开了柳二奶奶的相扶,凌然高贵的眉眼,直视一再违命的柳二奶奶。她身后巫正刚所见,立即挡身上前,粗声责道:“柳二奶奶,可曾听到娘娘吩咐,还不快放人!”同时,铛一声脆响,腰间大刀出鞘,骇得心思仍诸多的柳二奶奶一大跳,白着脸就躬下了身,“听到,听到,快来人,放下她们……” 柳家老爷等族人见此,方是个个暗下身来,躬在当场。 第10章 泥巴贱命 待孩子被打手放下来,姚菁芽便缓步走上前,同时吩咐道:“巫正刚把那妇人也救下来,命随行的太医看看,是否还有救?”凤族中人虽对姚菁芽的做法诸多疑虑,但终是地位悬殊所致,经过阿兰珠被责之后,未有一人敢再问什么。 秦鹿躺在地上,待有人解开了手脚上的束缚,一直平躺着很久了,酸麻又火辣刺痛的四肢均未有知觉。等听说要把娘亲放下来时,又要请大夫什么的,这才知她与娘亲熬过了大刑……毫无知觉的手指扣着地面,好坚难的番过身,却没有一点力气,能让她爬到母亲跟前,“娘亲……” 撕哑的破锣嗓子,连连呼唤不远处的娘亲。待巫正刚放下凤昭竹,随着大喜又大悲的心气儿上蹿下冲,竟似突生了能量一般,一股火热的气流从丹田而出,蹿进了四肢百骸,虽然手脚仍然痛苦难当,但却有了力气穿灌其中,她重拾力气的下一秒,手脚并用的爬向凤昭竹。.info[]在场的人不自觉眼中惊诧一闪…… “娘亲……娘啊……娘……”秦鹿小人,堪只能抱着母亲的头部入怀,声声哑声撕裂低唤,凤昭竹挂着血与泪的双眼终于微微动了动,在秦鹿欣喜若狂的低哑撕吼声中,她虚弱的幽幽转醒,“鹿……”嘴唇张合了好久,才吐出这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字眼,但听到娘亲的回应时,秦鹿这才呜声痛哭,纤细痛得火辣的小手臂,死死的抱满了娘,母女的泪水、血水沾满了彼此全身…… 姚菁芽怔忡难受的看着这一幕,为着心头那理不亲的痛意出神,一时无语相对。故而凤族中人也未敢擅自作声。此时母女俩撕哭悲痛之声,在这华丽宏伟的庭院中尤其突出,悲凉、凄艾的女音婉转纠缠在院中每个角落,之后多少年了,这里人的人仍然能够清楚的回想起这一幕…… “呕……我,呕……”似要说什么的凤昭竹,却不想再张嘴时,腥甜味直冲喉头,那黑浓的血水,好似打开了倾泄的缺口,连绵不绝的涓涓而下,随着她胸腹不受控制的反复收缩,血水流得更加急剧凶猛。 姚菁芽眼中一惊,立即让急行而来的太医救治。 “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再流了呀,娘,别流了……娘……”秦鹿眼里全是红,小手按住那不受控制的血水,可是凭她如何用力也是堵不住。凤昭竹身上也出现抽搐、惊觉这状,在秦鹿惊恐的认知里,娘亲好想马上就要死掉了……“娘你不要死,不要……不要……” 太医着手施救,端看他一人之力难能诊治,柳家老爷见大禹皇后如此而做,方有几分认真之意,于是立即着柳家医术较好的大少爷也参于治疗,同时着家丁方去取还命灵丹,并对姚菁芽道:“凡是只要有一息上存者,我凤族自有办法救她性命,所以请皇后殿下莫要为此伤神。” 姚菁芽本是穿越异世而生,本就对他们这种草菅人命做法厌恶之极,再想这对母子全是因她而受罪,故而岂能由他几句劝言便放心。她怒扫了柳家及围观的凤族众人,众人受到不小的惊骇,人人面上转换几方神色,方是纷纷的退后了几步,未敢再附和柳家老爷的话。 姚菁芽蹲在抱着母亲的女孩跟前,满意是愧疚的唤了她一声,“孩子别哭,阿姨一定帮你救活你娘……” 姚菁芽伸手想帮忙,却才一挨近秦鹿,不想竟被女孩一把推了开,姚菁芽一个不查向后栽去,幸好巫正刚扶得急时,不然当真丢颜在此。复稳住倾后的身体,便听女孩冷酷撕声吼她,“我又推了人,现下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贵人要打要杀,尽管冲我来就是。” 娘亲是被这些高贵之人,生生几乎害死在她面前,为人子女的秦鹿,岂能过自己这一关,方去添着脸接受高贵之人的同情,她不屑!何不也一死干净!泥巴贱命,她不稀罕! 秦鹿直视姚菁芽,目光如刀子般锐利阴鸷,似要插进贵人的心底、骨血里仍难作罢! 第11章 心生不忍 “小儿放肆……”此女对主子如此不敬! 巫正刚方生怒容,却在他出手教训之时,便听姚菁芽厉声制住,“她还是个孩子!”而就在同时,柳二奶奶身前的恭婆得主子令,扬手就扇了过去,“你个该死的贱蹄子……” 话冲出口后,却听她大啊了一声,转而痛叫失声,“那…那个杀千刀的掐着我,放开……” “大禹皇后在此,休得你等奴才放肆!”漠然、冷酷的声音,方是一位孩童语气,虽然还显稚嫩,却自有一番凌然气势。(..info)当下震住了狐假虎威、大呼小叫的恭婆。[..info超多好看小说]立即恭起身对月白锦袍的男孩儿乞求作辑,“七皇子殿下饶命,老奴不知是你呀,饶了老奴吧……” 一直安于人后的褚烨显身她身旁,方是一只右手抓住恭婆的手腕关节处,只用二指相夹于穴道位置施力,便让一个成年人痛苦连天,“哎哟,七皇子饶命,饶命喂……”婆子杀猪般的撕裂长叫,清俊漠然的小脸微闪厌恶,方迅速抽回左手,恭婆整条手臂都麻疼抽筋,但见小主子脸有嫌弃,硬是压住喉头上的痛苦叫喊,趴在地上就往人群里端闪躲后退。 如此欺软怕硬、卑微行径,秦鹿嘲弄的苦笑一声,端是直视着从来不敢正颜相对褚烨,这种只应天上有的清然浮云,一介烂泥的自己得他相救,是否应该感恩待德,方是礼节周全、尊卑分明呢! 褚烨对视着女孩儿坚锐嘲讽的目光,幽深沉静的眼潭微起波光,方道:“皇后娘娘为你娘施救,已然饶过你们所犯的罪果,难道不应该感谢主子恩典么?”终是上位高座之人,虽是一番好意提醒,却如此的冷酷漠然。.info[] 身上的痛、心上的悲、生死不明的母亲……这种种一切的教训,方让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儿,深刻领会尊卑的真正含义、为人处事的尺度的拿捏。她未表现出一丝感激褚烨之意,方是放下正被急救的母亲,爬到已站立起来的姚菁芽脚边,深深的、用力的埋下小身子,“感谢皇后娘娘开恩,秦鹿与母亲将永世不忘你的恩泽。” 菁芽完全能够从她的语气里,感受着一个单纯女孩儿的蠕变,不明白是什么触进了她的心底,却是大不忍孩子如此卑微、俯身卧地的跪在她的面前……姚菁芽眼过不忍,伸手再想扶起孩子。 秦鹿感觉她的临近,反射性坚刻的退后,突见怔在当场的玉润细手,秦鹿再一次咬紧牙关,只把身子再塌在地面上,就听一旁细观的柳二奶奶口酸道:“皇后娘娘,此儿太过不驯,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而姚菁牙却当她是在犬吠,专是盯着俯在地面的卑微小脸出神,她未错过孩子脏污的小脸上,一闪而逝的讥嘲……故而待秦鹿看向她时,一抹失望直直凝视着秦鹿,而一大一小两人,却被这奇异的情素感染,均有一丝疑惑流蹿心底。 十岁大的孩子,却只看到贵人面露真情真意,并因她的行为似有些在意,哪里会作深一步的探究,于是,也不知为何这么做,她下意识的为刚才闪躲解释,“娘娘,秦鹿身上又脏又是腥腻的血迹,如何敢劳娘娘相扶,我……奴……”后面的自称一再转换过后,方觉眇小如她,高高在上的贵人,果真会在意泥巴地上的她么?苦涩自嘲着,她在自作多情!脏污的小脸便再次埋在地面上,与泥土相融……久久未再继续。 第12章 故人重逢 姚菁芽自觉奇怪,为何她能感受到孩子的自讽暗嘲、以及对现实的不瞒及怨恨!本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却一再引起她的注意,这次她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方未再接近女孩儿,端是正身相问,“你先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 “秦鹿。”忍着大痛,坚难爬起来,她低头作答。 “鹿?”姚菁芽眼中亮光大闪,又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中渐渐暗然下来。这时太医与柳大少爷还在急救凤昭竹,待服了凤族特有的保命药丸后,凤昭竹果然如柳老爷所说,方是未再呕血,恐是真能捡回一条性命。 秦鹿脸过一丝喜色,但因贵人似还有事相问,故而不敢立即去看母亲,但因焦急,她终是一个不驯的性子,方抬头直望着姚菁芽,疑惑、又奇异的盯着贵人,“娘娘?”姚菁芽微一闪神,回又微笑道:“鹿……一个非常美的名字,”因怀想旧事,有点走神的说,“‘小梅花鹿’若还在的话,我想她也有你这么大了。” 贵人莫名的低语,让秦鹿完全没有听懂,因心念着母亲的安危,于是也没有再加祥问。但一旁默然而立的褚烨却知道她说的是大禹长公主……传闻中被凤族一个女人掳走,就再未找到的人……也是他的未婚妻子!褚烨本就沉默暗然的神色,思其至此,面上微一僵硬,许久都未再软和下来。 姚菁芽看他凝神沉思,无不好笑一声,伸手抚住了褚烨的肩头,正说,“也不知你娘是怎么教导你的,怎么从小就是这副沉静严肃的……”却听身后人群中,有人淡然接话道:“皇后娘娘便是为寻长公主而来的吧……”姚菁芽听闻有人说起失踪的女儿,自是立即回头,同时院中所有人也向来声望去。(..info) 三位长老中,唯一一位年青的女子走出来,她身着灰白侍神者专有的神袍,长长的头巾罩下,只露一张清冷熟悉的容颜。姚菁芽惊呼,“凤倾城,怎么是你?” 来人却双手作辑,“原万能的山神佑保长公主平安,娘娘心愿早结良果。”一句话了,便才正视姚菁芽,面上干冷的解释,“我是凤族长老之一,名为医女,往日种种堪成过往,望娘娘莫要再去相念。” 姚菁芽看着她良久,方微笑回道:“医女所说确实,前尘已逝、物是人非,再来回头诸事已晚,又何苦累我心、痛我情。”而另一位老者长老,立即称扬姚菁芽方有慧根、是个慈善良人种种…… 她却未有意多作相谈,却未放过昔日的凤倾城,现今的医女那清冷面上一闪而逝的阴鸷。方是来过,定有会留下痕迹,非是不凡的人,确实难以做到“放下”吧。 接下来便是三位长老方对人生世事一番说解,诸是居高临下看这个世界,却只是能感染那些生在浊尘中的糊涂人吧,姚菁芽有些无趣,却望着还站在她面前,心思却在娘亲身上的秦鹿出神。 这方事情方告一个结果,众族人难得得到族中长老的教诲,于是都簇拥着其中两位步进柳家大堂,专心听其讲解。而医女故意落在人后,看姚菁芽一直盯着秦鹿瞧着,一抹奇怪的目光闪过,便临近她道:“听说她死前有说过长公主去处?” 这话淡然中却沾染着人情味,未如刚才那般一板一眼,姚菁芽也面上微一松,道:“虎狼之地、冰雪之中,这却是何地,我与焱研究了许久,却未一点结果……”想着女儿,当是心痛难当,十年了……十年生死两茫茫,她的女儿可还有?又在哪里呀…… 医女方眼过异色,却突然对上秦鹿,清冷的眉眼中略一作思,有一种看透所有的目光急闪,就听她再道:“娘娘今日救得凤玉颜这一脉,却想过没有,等你一走,这孩子与她母亲及家人,又当如何在凤族中立族?” 第13章 他来翻案 姚菁芽奇怪的看向医女,明白她话中之意,却不甚明白她这个人,“你变了吗?是变了,成为医女,救济世人的事做久了,怕是过往种种当真被你遗忘?”在看到她时,便想到清风死得有多惨,所以对于医女突然的善心大发,她完全存怀疑之态。 医女却淡淡笑道:“果然最是纯净的生命才最直接,一个小小的女娃都能感觉到贵人的虚伪,更何况是天下世人,只不知这是在用智慧欺骗别人,以骗得良善光环,还是世人都是个中虚伪中人……这“虚伪”二字方应是另一番解释才对?” 她话毕时,就矮了下身,微点头向正堂中走去,远远的在姚菁芽的背后传来一声,“救人救到底吧,也许就因你此行,达救了早就应该救的人,却也为不知何处的长公主集福,抬手间而已,错过岂不可惜?” 姚菁芽回望站在人群中的医女,方是淡淡自笑道:“虽是看不透你这个人,不过你这话却说得很在理……”她笑问被她抓来作事的褚烨,“你说是吗?”偏就是看不惯这孩子一副严谨的神色,故而专是爱与他亲近作乐。 褚烨心思本就未在大人身上,却突然被大禹皇后相问,一时就答不上来,偏是一副愧疚自责之色。姚菁芽心中大叫一声哎哟,伸手就揉乱了他光亮整齐的长发,“以后找到了她,你若还这么装冷酷,娘娘我可不要你来当女婿哦。” 方是一番好笑的话,却也有几分真实,她与禹圣焱从相知、相识、到万难走到一起,经受过太多不如人意的过往,专都是因他那冷酷的个性使然,故而如何也不愿意自个儿的亲生女儿再走她的老路。 这方正在含笑想象,那边就听太医急步来报,“娘娘,她的伤势稍微缓和下来,得立即把病人安置下来方妥。” “好啊,人都打成这样了,就不要东抬西搬,先在柳家养病吧。” 阿兰珠听闻,立即驳道:“娘娘,虽然你心慈不计较,但凤昭竹与秦鹿害三皇子之事确为事实,我凤族如何再留歹人,更惶论是医治她们……”她更想杀了她们! 姚菁芽面上不愉。专是拍了掌褚烨硬起的小肩膀,“你娘说你爱弄药典、钻研医术,专是又对法典办案有些关注,那么初儿这起事,你便与柳家主事者说道清楚,清者还清,不明则讲明清楚,事实如何?方不能让别人趁机冤枉好人,以达私心利益。” “是,娘娘,褚烨谨尊吩咐。”褚烨理被她弄乱的长发,又理了理被她拍皱的衣衫,正了正颜之后,便在姚菁芽无语苦笑中,对柳家二奶奶严谨道:“按照办案程序,方要提问原告、被告及当时在场的证人,才能立案调查,而我已取得禹君初的证词,他能证明当时确实是意外,原因是,他先与秦鹿发生口角所以失手伤人,口角所生皆因柳家二少和凤母推攘时,他们却对此生误……” 柳家人躬着身听取褚烨的案情陈诉,了解到柳二奶奶不知是未审明,还是故意隐瞒的真情,于是各人神情均变幻莫测,方是有些内容在里面。褚烨一言一辞分析拆解下来,确实一点反驳的余额也未有,当然柳二奶奶堪是不满,但为凤昭竹母女翻案的是大禹皇后,晋国七皇子,她又如何敢再起事端,心想,待下来后,定要再借此事拿凤昭竹开刀,却不想在她正打如意算盘时,又听大禹皇后这番决定道。 “你叫秦鹿对吗,听着……”姚菁芽终是抓住了还在后退的女孩儿,赶在秦鹿开口前,她作笑道:“我不怕你脏,你专仔细听清了我的话。”秦鹿觉得被她抓着时,觉得全身不自己极了,怪异的不舒服,但却不能无礼摆脱贵人,于是只能鼓着小脸点头。 第14章 谁更幸福 “我曾与你家族中人……”顿了下,她笑得释然,“与她相识,其实小的时候她还照顾过我,虽然记忆中不是很好,但那时才三岁的我,若没有她照应,可能比原来的生活更加坚难。” 堪从当年还在韩府的记忆中抽回神,她又笑着说,“端是一个难以忘怀的过往、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虽然后来她对不起我,我也……算是报仇了吧,呵呵……不过这一切也说明了与你的缘份非浅不是?”秦鹿听得糊涂不懂,一心都记挂在被抬下去安置的娘亲,哪还去分清她说的是什么,便就干干的点头,只望贵人早些说完,放了她去找娘…… “你愿意做我女儿么?”却不想她又这么一句问她,秦鹿惊讶的张开了小嘴,犹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满面真诚的姚菁芽,不仅是她,正说解案情的褚烨、以及柳家人、正堂中集满的族中人,也是一副见鬼了的看着姚菁芽。 “我知道你与你娘的感情很好,阿姨好不羡慕,就更想找回我的女儿了,但是却见不到她,你……小梅花鹿……”最后这声唤,是一个女人最心底的夜夜呼唤,话落下的同时,她一把抱住了秦鹿,却意外的想着,医女这番提醒方是一个最正确的结果,不仅救人救到底,也一解她思念女儿的痛苦…… “小梅花鹿,能答应阿姨好么,做我的女儿……当然是义女,我不会抢做你的娘亲,阿姨明白,在你心里,谁也代替不了她对吗?”犹如在她心里,女儿的地位也未有人能够代替。 认义女的这个过程,均是在秦鹿傻愣中完成,贵人的真诚哭泣、以至于那些看着她时,露出的奇异伤感……秦鹿未点头,也未摇头,专是呆若木鸡的盯着姚菁芽,以里却有一个天外的想法,这个贵人要认她做女儿,那么……那么,是不是代表她的亲娘再不会受人欺辱了?凤族人、苍月族人、乃至她的父亲? 于是当姚菁芽又哭又笑唤她“小梅花鹿”时,她诺诺应是。当大禹皇上传话说京城方面有了长公主的消息,现下他就在山门外等她一同离开,姚菁芽急糊涂了对她说:“遭了,我今天都未带合适的礼物送你,这可怎么办?” 能在此时得到有关女儿的消息,姚菁芽兀自认为全是面前这位女孩儿带来的好运。又想专是应给个信物、或者办个仪式方好,不然她一走,她的义女怕当真再遭受苦难,于是全身一通摸下来,方是从荷包里拿出一物。 褚烨一见是他与长公主许婚的信物,眉眼都肃了起来,却只听姚菁芽匆忙的道:“烨儿,我正要赶着下山,先把你的信物借用给秦鹿,事后找到了长公主,再用别的换过来吧。”于是拿起专属晋国王孙的玉白麒麟,直接就挂在了傻呼呼的秦鹿的脖子上。 姚菁芽笑眯眯的一声好了,便对柳老爷几翻提醒之后,巫正刚立即排开众人,护送姚菁芽去外山门与禹圣焱会合。而众人却仍处在惊诧莫名之中,待躬身送远了大禹皇后,这才方能回神。 柳老太爷看着仍在呆滞中的脏污女娃,眉头一再锁紧,犹是不敢相信这等好事能落到她的头上,却又盯紧了她胸口上品的玉佩许久,最后只得暗然吩咐柳二奶奶,“凤昭竹必得好生照料,今时不同往日,你得拿捏好分寸。”柳二奶奶方是不甘的应道,待柳老爷、凤族长老一一离开,立即火大的赶走这些满眼羡慕的族人们。 随着仆子们把角落的血迹清理干净,这一场残忍大刑好似一场梦一般……秦鹿呆然的目光盯着胸口的白玉时,脏污的小手忍不住去捂摸着,我和母的幸运,都是你带来的对吗? “因祸得福?”褚烨一直未离开,同样望着她胸口上的白玉出神。此时见她脏手抚摸着麒麟玉佩,并露出幸运、珍惜、兴奋的光芒。 严谨的小脸突然出现裂痕,掩不住做为位高者的傲然和不屑,“你真敢要?” 第15章 灰心离去 他轻视鄙夷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了秦鹿一个透心凉!在他坚利刺眼的目光中,秦鹿脏污下的小脸,腾起最难堪羞窘的红潮……她想解释,却刚动了动唇,就见他一正颜色,专是看着身上的玉佩冷漠提醒:“那根本不是你的东西,大家都明白……”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打击,刚刚还身在云端,突然重重的就摔在了泥潭中,爬也爬不起来…… “那是本王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若本王能做主,岂能落到你的手中。”厌恶难掩,他却并非故意,只是什么……看着脏污中血迹斑斑的女孩儿,他犹想不明白。 一向洁身自爱、有些洁癖的少年,即使只是他身上的一个物件,却也无法与肮脏之物联系在一起。方是这么想,却同时尊重大禹皇后的决定,于是只对秦鹿冷声一再提醒,“妥善保管它,总有一天,本王会亲自来取。” 清冷的言语一直缠转在耳,久久都不曾离去……暮褐的天空沉沉压抑、山间冷风呼啸,秦鹿堪不能多想,急忙问过柳家下人,才找到母亲所在。她抬脚正要冲进前楼下的客房时,突听里面有人声响起。 也不去细听柳二奶奶与娘说了什么,反是一避身藏了起来,待里面的人似发泄完了,传来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她方走进暂时治疗母亲的客房里。 花白头发的阿爷与阿婆,终是老了,二人相扶持的靠在一起……回想当年年幼时,听过阿爷那爽朗的笑声、在家里时不时对阿婆颐指气使的叫喝……今日却遭受如此待遇,坚难的才把昔日强挺腰杆的阿爷,与现在落寂垂老、灰发苍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info) “阿爷……阿婆……” 阿婆正劝着母亲什么,见是秦鹿来了,立即就淡了口中的规劝安慰,边抹了泪、边拉着小孙女入怀,“腹上还疼么?还有手和脚……鹿儿,告诉阿婆,还有哪里受伤?”小小孩儿一双手腕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好不可怜,专是一般的成年人,却也极难忍受如此折磨呵……“鹿儿……” 母亲也担忧的呼唤她,秦鹿眼见母亲清醒了,心下自是高兴的很,含着泪告诉捂嘴痛苦的阿婆和沉默犹未发一言的阿爷,“鹿儿从小力气就大,身体比娘亲还要强壮,所以鹿儿一点也不痛。”秦鹿的体质确实是异于平常人的好,凤昭竹曾多次与外人庆幸的说,“也是我女儿体质好,若是她再害个病痛什么的,她那个爹又不管我们娘俩,我这个当娘的,怕只能看着孩子受尽折磨……” 山里孩子难养活,除了以药济传业的凤族,其他各族每年因病死伤的孩子不知有多少。 凤母欣慰的哭起来,“柳大少也说还好是冬季,你今日又专穿得厚实,不然岂能捡回一条小命儿……所以,女儿啊,别再痴心妄想了,你和他……”] “说什么说?这还当着孩子的面了。”凤父怒喝了一声,专是吓得凤母一大跳,堪堪的闭上嘴,但仍用眼神乞求着女儿,凤父冷面严肃的也一样看着她。凤昭竹面上无波,心头却酸涩自嘲,也许曾经有过想望,只是经过这一场变故……死心又何妨! 秦鹿方是一副作糊涂的模样,打破了屋里异样的沉闷之气,故意用软软童音得意的说起,被大禹皇后收为义女之事…… 端看屋里的亲人并未因此而欢快几分,想起柳二奶奶刚刚的警告,“这是凤族,百年下来,还由不得外人做主,无论她是什么地位身份……我想你们应该明白分寸,拿了鸡毛当令箭的话,险会遭来不必要的祸端……” “娘,我们回吧。”秦鹿为苦痛中的亲人们做了选择,她天真的笑着说,“我想爹爹了,待娘身体一好,鹿儿就和你一起回苍月族。”转而又看着怔然的凤父凤母,难掩伤感和泣然,却同时笑得灿烂明媚,“以后若阿爷阿婆想我们了,便到苍月族来看我们好么,这里……这里…鹿儿不习惯这里,以后都不要……不要再来。” 第16章 相送不欢 阿婆劝告娘自此收心,早一点为爹生下男丁,在苍月族立下根本,以后那里才是娘亲的归宿。(..info无弹窗广告)阿爷冷颜漠然,待一个月过去,娘养好病与她要离开凤族时,阿爷驾着牛车拉她们到凤族外山口,强行的塞给他们一小包东西,未等她们打开看,他就驶着牛车回头了,“你们不回来也好,也好……” 山野里白茫茫一片,今天开始下起了雪,娘亲紧紧拽着手中的细太碎银子,凝视着远去的佝偻着背的阿爷,终是哭倒在了和着泥浆的雪地上…… “走吧娘,我们回去,以后都不要来这里。” 凤昭竹抱着小大人般的秦鹿痛哭一场……终是有雪落雪化的时候,母女互为对方摸了泪,相扶相持的掺扶起来,堪堪转身离去时,却听身后有人呼道:“哎,你…你等一会儿……”母女俩听闻是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再一看竟然是留在凤族养病的大禹三皇子。 “叩见三皇子殿下,殿下大安。”母女俩好有默契,双双再跪在泥潭里。禹君初的身体渐渐好转,当日就听褚烨问过案情,自是知道秦鹿发生的事……后来又听母后收她作了干女儿,于是那本在心里怪异的别扭,才偷偷的散去许多,但今日听服侍的小厮金谷报信,说她要离开凤族了…… “秦鹿你先起来。” 秦鹿扶着母亲,规矩的立起身,这才扫眼四周,除了身着厚皮袄子的禹君初,似再无别的人。但看他忍不住山道口上的寒风袭击,一阵的咳嗽不适,才经厉过大刑的秦鹿就再难能安生,立即对他道:“殿下快回吧,这里风大,你这等金贵之躯,如何能受得了?” 禹君初稳住喉头不适,却大不接受她的好意提醒,生气反问道:“你是怕我再有个好歹,又连累别人是不是?” 岂不知面前的小女孩当面立即回了声“是。”未等他再作声,就看她扶着也轻咳的凤昭竹,边似解释的温和道:“娘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若是殿下无事可问的话,那么秦鹿与娘亲便离开了。” 虽是询问,但秦鹿却并未等他作答,又是深深一躬,这里也没有别人,方是扶着凤昭竹就离开。转身时那种坚利,却直刺着来送人的禹君初。 这会儿,他很不舒服…… “金谷?” 也不知从何处跳来一个小厮,立即来到了禹君初的身后,“殿下。” “你告诉我,我的病到底还能不能好?”发狠的话,问得莫名的凶狠,好似问的不是病情,而是质问对方的过失。 金谷平也是个喜乐的性子,便因手上功夫不耐,故一方为禹君初的小厮,一方又兼保护之责。当然偶尔也会开导开导主子,“凤昭竹快死了都能治好,相信凤族人的能力定不凡……” 犹在宽慰着小主子,却不想禹君初难堪生怒,“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非要说关于那个笨蛋的事?”金谷跟惯了禹君初,自是明白他是一个雷声大、雨点小的性子,于是笑嘻嘻的道:“皇后娘娘临去时,方提醒奴才转告殿下,必要多对秦鹿及她母亲多加照顾,但在众人面前,你与她这份姐弟情谊并未捅破,故而她会误解你送她的好意,那也在情理之中对不……” 金谷十七八岁,往往在生活和感情上,对于总是得病独处的禹君初来说,也算是最为知根底的随伴,便是一说一个准儿,他一面扶起禹君初往回走,一边细细宽慰,“待以后娘娘再来接小主子时,与秦鹿走过正式的排场,之后再与她相处解释前事,不就全妥了么!这段期间您也尽责施药又差人关照她们,娘娘方面主子也有交待了不是……” 第17章 三年又三年 两人正说着,回族方向下山坡处又迎来一队人,待双方走近了,才见是晋国的褚烨。.info[] “人都走了,看来你来迟了。”禹君初小小个人,方是作一副调笑之色,褚烨听闻却犹不明白他笑为何意?清俊漠然的面色,让人总觉得有些压抑,“我奉父皇之命到边国办差,不知大禹三皇子在此又所为何事?” “咳咳……我想在哪就在哪,难道我就不能随便走走么?”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呆在病榻上奄奄一息才对不成!再见褚烨长身而立,上山也面不红气不喘,而且小小年纪就能为晋国办差,和他两个兄长的能力不相上下……而单单同身为王子的他,却受诸多特别“关照”,他怎能不气愤,却又难压心底卷起的重重自嘲。 对于禹君初莫名的怒气,褚烨尤未在意,并不愿深究关于别人的事,于是微点头,便示意身后一丛随行官员同行,方是一副威严尊贵的气势,却让禹君初尤为不甘、更不服。 二人错身时,禹君初故意冷笑道:“我刚接到母后的飞鸽传书,好像是有人弄错了,那根本不是我的大皇姐,可惜哦,也许七王王妃的位置,这一辈子都得悬空哟……” 随着褚烨顿下脚步,身后两位文官人员,以及一纵侍卫全停滞了脚步。他回头凝视着目有挑衅的禹君初,沉着脸道:“三皇子的意思是,一心期望找回女儿的大禹皇后,永远也找不到长公主?” 话毕他就转身离开,步伐尤其的凌然几分。最不喜外人干涉他的事,更惶论是终身大事! 禹君初听闻,又气又不舒服,“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你不要含血喷人、编造谎言!褚烨,看来你还是挑拨离间的个中好手,可惜你算错了,我们大禹才不像你们晋国,同胞兄弟、姐妹感情笃厚,绝不会受小人离间。” 褚烨冷笑一声,不咸不淡的回道,“你能这么想,故然好。”脚下的步子并未停顿,任对方如何暴跳如雷,方不在他的考量之中。一手横在身前,一手背着身后,直挺的腰杆,清俊容颜威严天成,天生异于常人的王者气势!跟随的众臣绝不会因主子幼小,而做有失分寸的事,对他恭敬之中更添几分心悦臣服……这便是小小的禹君初对褚烨的看法,并在此立下志愿,将来某一天,他非要与他齐头并进,甚至超越褚烨。 ……分割线…… 三年又三年……冬去春来,夏花冬雪,时间过得飞快。秦鹿当初与母亲离开凤族时,便有一个小小的决定,再不要轻易踏进凤族。转眼六年过去了,凤昭竹与女儿果然未再踏进凤族一步。 六年前那场事故,在凤族大多数人的记忆中渐渐淡下去,但在共同经厉过生死的母女俩心里,却终身难望。却也因那场事故,让这对母女间的感情,特别的深厚从容,甚至可以用心心相惜来形容。 苍月族。 雕刻精美的两层式大红木楼,外面是经过主人经心设计的外院门,其工艺设计与这一时代,中原地区的中上层别院不相上下,这在深山族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穿过前院宽敞别致的庭院,迂回的长廊婉转其间,由别致的月弯拱门进入,这就是内院所在。 这般精美设计的房屋,显尽了主人家的富贵与荣华。如今由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人人看不起的有名浪荡子,竟然会有今天这番让人羡慕、又忌妒的光景前程。实是让族中有名的媒婆子刘阿楚,眼红又酸口。 她不问而进,远远的还在内院门上就吆喝起来,“昭竹妹子?昭竹妹子在家吗?”扭着身儿摆着臀就进院,也未管身后看门的老头如何大呼小叫,反是直撇惯了的人,就算在别人家里,并不会自觉得有什么不妥。 第18章 擅长狩猎 正屋寝房中,凤昭竹正教导女儿纳鞋底儿,可是秦鹿偏是对此种细活手笨得很,次次不是把针拧断,就是用力过猛把线儿扯滑了丝,正不知要如何气她的时候,就听内院里传来了刘阿楚的叫声,凤昭竹还未作声,就看秦鹿手中一罢,跳将起来就直接溜向侧门,边叫道:“娘,我不要嫁人,你少跟她套近乎啊……” “哎,你能说不嫁就不嫁吗,你爹可是对你的婚事尤其重视,哎……鹿儿你去哪里,等等呀……” “我看咱们家柴火早就不够了,女儿这就上山去拾,顺便打几只野鸡回来给娘补身子……”远去的声音都近了后院门了,身体一直不行,又生养儿子时落下病根儿的凤昭竹,再想留人,却也追不上了,更何况秦鹿手脚灵活,就是隔避陈家的大小子陈冲也稍显逊色,更何况是她…… “昭竹妹子,你在家吗?”刘阿楚也听到屋里人对话的声儿,由着声儿直接来到了寝房门外,凤昭竹立即就应了声,“大姐姐我正躺在炕上,有些不便迎你,烦你自己进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门响,声扬,“哟,怎么又不好了吗,一到这寒冬腊月天,就听你不舒服,早知道又犯了旧疾,我怎么说也得早一点来看你……” 凤昭竹却只是腼腆作笑,对旧疾的根源所在,并不愿意与他人再提,于是请了人坐下,又扬声叫了东厢正在做午饭,帮佣的一个婆子过来,为客人进了茶,这方另道:“你也看到了这丫头,才听你来了,就逃个没影儿,唉,女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心思,我是管也管不住呀……” 刘阿楚明媚笑道:“姑娘嘛,确实脸皮薄的很,但咱女子都有这么一回,待你家姑娘见过我家侄儿刘海,相处过后定生少女心思,自是不用我们再为其操什么心,肯定水到渠成,咱姐俩就等着孩子们成就好事了呵呵……” 凤昭竹也点头作笑,与她谈起儿女的亲事,便再也关不住话匣子…… 秦鹿逃也似的从后门跑出来,正碰上隔避家好兄弟陈冲要上山打猎,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双双拿了弓箭,笑闹着议论起雪山上哪里的野鸡最多,什么种类的更好吃……几番比较下来,两人就打算去对面山上狩猎。(..info好看的小说) 不时间,二人就来到了山脚下的小河沟边。 又要身边女孩儿帮忙,陈冲再一次控制不住的红了脸,“鹿儿姐,麻烦你了,嘿嘿……”十四五岁的他生得尤其黑,一笑起来,一排洁白的牙齿特别的闪亮,朴实无害的笑容,轻易搏得面前女孩儿的灿烂明笑,“嘿,还跟姐不好意思么,待我先过去,你随后跟来……” 女孩儿面容清秀可爱,一双小鹿斑比的闪亮瞳目尤其的耀眼生辉。她挑了挑小河中凸起的石块,最后选定了最易过河的目标,两手抱起一大块完全与纤细的她不相称的巨石,大跨步几个跳跃冲进了河沟正中。 堪把手中的石头放在脚下河流中,又适了力度能够支持她跨越的力道了,才又复回到陈冲跟前,再抱起一块巨石,一股作气的冲到适才放的大石上,手中石块便放在这块之前的河流中,如此反复几遍下来,终于完美的搭起一条石步子,她几个跳跃先过了河,回身笑着喊,“我好了,过来呀陈冲。” 陈冲凝视着湍急河沟里的流水,再权衡着石步子间的间距,又适了适脚下的力度,虽仍有几分不自信,但还是笑着应了秦鹿,可嘴里却不自觉嘀咕道:“难道这几年光是她在长么,一年比一年还搭得要远,唉……姐呀,你可知老弟跟得好辛苦哦!” 压了压气,陈冲一个阔步就向河沟冲去…… 第19章 小小风波 这方秦鹿正帮陈冲渡河,家里的媒婆刘阿楚,却正在劝说她老娘,“昭竹妹子,也不是我说哈,你家姑娘样样都是好,特别是那张小脸红润的别提多惹人喜爱,小嘴又是个乖巧爱说笑的性子,咱们族里的小伙,哪个不是在心里挂念着她……” 凤昭竹脸上都笑得有些麻木了,一再的嗯声作答,谁知刘阿楚本就是个爱说、又不爱听人说的女人,就是这番嗯下来,也觉得有些疲了。可现下听她这么说,凤昭竹早就猜出她想说什么,脸上坚持的淡淡笑容也渐渐流逝,碍于礼节所在,才一直应和着她。 “唉,但终是有一点不如人意,力气大也就罢了,反正生在深山里不是,但总是和小子们玩在一起,打山鸡、抓野兔,甚至是往大了点来说……像前年你家建这房屋吧,扛起大木头和他爹一般上下,这可就太过了一点,一点女孩儿样子都没有,像是这时下最时新的琴棋书画,我看她是没一样合格的,这等粗糙野惯了的孩子,也应该早一点收心,不然错过了我给你说的这起姻缘啊,以后怕是……” 凤昭竹越听她这么往下说,便越觉不舒服,拿起正纳的鞋底儿,就断了她的话,“这不,我正教孩子纳鞋底儿,若不是大姐姐突然来了,鹿儿今天就能把她小弟的这双鞋做完了……”女儿是她养的,女儿千般不好,对母亲来说却是万般的好,捧在心头疼着宠着还嫌不够似的,如何能听别人说一声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哟,妹子这话说的,好似我今天来差了一样,唉……”刘阿楚自觉伤了她的体面,于是大唉一声,沉着脸就站起来,不咸不淡的又道:“你家也不是你说了算,看我这糊涂的怎么就问了你,哼,我呀……还是去矿厂找你家男人商量的好,和你穷唠叨个屁!”媚笑了一声,尤是一个鄙视人的目光。 自从为丈夫生下了小儿子秦辉,凤昭竹在苍月竹、以及在秦家的地位更显贵重许多。又因几年下来,丈夫上面两个兄长、叔伯皆因怪病一个接一个的过逝,就连其下的成年侄儿也病得病、伤得伤,现下秦家就剩下女人寡妇、和幼小的侄女儿们,男丁竟然就只剩她的丈夫和儿子秦辉了。 所以苍月族的矿厂厂主堪由丈夫担任,若不然放给外人做,若没有秦家密不外传的炼铁技术,却也做不下来。但就这等尊贵的地位,却仍有人看她不起,几句好话还成,可要是她反驳下来,立即招来对方莫名的指责。 如此压抑限止的情形,堪让凤昭竹再生反抗之心,但想着丈夫与儿子的贵重,全是她一人拥有……虽不见得与丈夫有多少情谊,但男人的颜面就是女人的保障,儿子的出生更让她稳固了地位。 于是呼出了一口浊气,她几番思虑下来,便淡淡笑道:“我男人说了,家里的事都由我做主,若是大姐姐你不嫌麻烦,便去一趟矿厂问问吧。不过就算我家男人答应你侄儿做女婿,但若我……” 故意顿了顿,冷笑拐个弯继续,“你也知道鹿儿和辉儿姐弟情深,辉儿又是我男人的心头宝,连上矿山去也要把他带着,所以只要她兄弟体凉着家姐心意,我家男人虽不在乎我是什么想法,却也会正视儿子的意思,那么这起婚事当真要作实了,怕也得看鹿儿本人是什么意思……若然真不行,那就只能说声对不住你了大姐姐,亏得你巴巴的来了我家这么多趟,实是不好意思的很,呵呵……” 第20章 悲痛泣音 之前她并不想得罪刘阿楚,毕竟这个女人的嘴巴尤其厉害,怕就怕事不成,反倒打一耙害了女儿名声。但适才她责斥女儿的话,尤像一把坚刀刮她这个做母亲的心,如何也舒服不了去,又看女儿多方不愿意,暗想现在也不是当初了,有了儿子这块护身符在身,便已暗下决定,刘海如何也不能成为她家女婿。 可也因这深层意思,刘阿楚自觉在本就看不起的女人面前,大失了颜面,当前就恶毒驳斥,“你秦家男人死的死,小的还小,族里人都说秦家开山采石惹怒了山神,这才得到了报应。难道妹子是要等到你家男人和儿子也出了事,才知个中厉害,收心做个规矩人吗!”大怒之后冷笑道:“我劝你了妹子,刚过几年平坦日子,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凡事呀,都留一线,指不定将来还会求到我家门前!” 凤昭竹恼怒,“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再请大姐姐你放心,我女儿与你侄儿看来是没这个缘份,你现在就请吧!”刘阿楚怒颜喝去,大哼一声转身离开。叨叨的诅咒远远传来,无一不是折损人的恶言恶语。 身子不妥的凤昭竹一时呆然久坐于床榻,秦家被山神惩罚的传言她是听到过,久了下来,也成了她一块心病,但丈夫已担任矿厂厂主三个年头,却也没有出事,就以为那传言只是传言而已,但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心,却再不能宁静? ……分害线…… 秦鹿与陈冲早就翻遍了苍月族的大小群山,就是人人惧怕、娘亲厉颜告戒不准去的老虎岭,在秦鹿十四,岁的时候,也孤身偷摸上去过。这等野生的技巧好似天生的一般,专是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能够猎到她想要的猎物。 天黑蒙蒙下来的时候,她和陈冲纷纷都收获不小,二人用麻袋装好了猎物捆在背上,陡坡峭壁的下山路,对于她来说却好似如履平地,脚下借助厚重的积雪奔驰,双手交换攀附着横生的树枝,快速的身景犹如山间的野风刮过,直接从山上冲下来却未有一丝胆怯。平常成年人需要个把时间,她皆用一刻钟不到就下了山。 只是后面的陈冲兄弟尤是跑不快,又脸薄的不要她帮忙,所以方是耽搁了许多时间,待二人再来到先前渡过的河沟时,天已然黑定了,恐是要起山雨,所以太阳一下山,这山间里就漆黑一片,如何又看得到河中先前搭好的石步子不是? 秦鹿正想如何把好面子的兄弟弄过河,却听一旁歇息的陈冲喘息间奇怪问,“姐,那么多火把的方向,是不是咱家啊?”两家挨得极近,感情也好,故而陈冲当真把秦鹿当成了大姐。 “你就是个没方向感的人,还想要一个人上山,不迷路才怪……”秦鹿还笑着她,往他指的方向望去,直接就给了答案,“当然是咱家了,这么近你都看不……”渐渐的低了声儿,秦鹿仔细的观着黑夜里那长长的火把,好似一条火龙盘在她家的方向…… 这时就听陈冲惊了声,“姐,你仔细听听,好像有人在哭,倒是出了什么事吗?”秦鹿从小就是个感官非常灵敏的人,适才主意全在哗哗湍流的河沟里,这会儿用心看向家的方向,果真是有好多人吵吵嚷嚷的,而且其中的哭音,久久缠交于耳衅……秦鹿再难作声,拔身就冲进了河沟,陈冲急声惊叫唤她,却只听得到如风一般的脚步声,瞬间消逝于黑夜里。 “哭……凄怆悲痛的哭音,为何与记忆中的那幕如此相像!”秦鹿疯了般的往家赶,黑夜里迅猛奔驰的身影,犹如一头受创发怒的小豹子。 第21章 父死债重1 矿厂炼炉发生了爆炸,父亲死了、兄弟摔断了腿,生死不明……这是秦鹿还未回到家就听到的消息,没有时间去证明真伪,她家就被拿着火把的族人围攻,因为他秦家在这次事故中,还欠了族人十五条性命。(..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要秦家人偿命…… “娘……”轰隆的叫骂的人群最中央,被撕扯唾骂的妇人便是凤昭竹,男人死了、儿子残了,她的天……塌了。凤昭竹犹如一潭死水任族人撕扯打骂…… “换我男人的命,你秦家要偿命,呜呜……” “我的儿啊……就你一根儿独苗啊……啊……” “放火,放火烧了秦家……” 好像全族的人都围在了这里,哭喊谩骂的声音完全掩盖了秦鹿的呼唤,“娘亲……娘……”父亲真的死了?兄弟残了……她不相信,她犹不敢相信,呜……“你们让开,放开我娘……”秦鹿人小又灵活,也不知她是怎么动作,推攘瞬间就已出现在族人围攻的最中央,秦鹿挡住撕扯中的母亲,对着激怒红眼的族人大吼,“你们想作什么,杀人吗……有本事就拿我动手,不要伤害我病中的母亲……来啊,来啊……” 对方抓扯过来,秦鹿毫不客气的还击回去,本来从小就一身蛮力出名,又堪是一副灵活锐利的动作,几番下来方是让对方吃痛退后,未敢再进一步对她们施暴,因为女孩儿那坚利的眼神,犀利的反攻,野性十足的气势,让他们突生一丝畏惧。 “你秦家害死了族中这么多人,竟然还敢对我们动手动脚,世上有这么不明理的人家吗!”族人中自然有不服气者,当下就红眼质问起来,“若不是你浪子爹技艺不够精良,也不会造成了今日的惨剧,死了十五条性命,全是家人的顶梁柱啊……你秦家不给个说法,休想再在苍月族立足……” 族人发狠了,出去的男人还活生生的,回来时却成了一具尸体啊…… “对,陪我儿子性命,我要你们秦家人偿命……啊啊……儿啊,啊啊……” “秦家杀人了,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 面对无理取闹的对手,秦鹿犹可不顾一切反击回去,但面对族人红眼悲愤的怨怼……平日里大家相处多么融洽,好似家人秀亲近,而今说反目…便成仇!秦鹿一时如何也转换不了这种心态。 “族中的亲人们……”秦鹿当下双腿着地,直硬的跪在了所有族人面前,“秦鹿不知道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只看到了结果……我爹死了。”她进前门时就看到了院中停放的十数座棺材,爹就在其中…… 沉痛的泪水缓缓而下,“我兄弟生死不明……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秦家要如何赔偿你们丧失亲人的损失……这是血的债务,世上没有人能够还得起啊……”僵硬的嗓音充满了痛,大痛……泪水糊住了她清秀的容颜,事故的打击让这个纤弱的姑娘再一次体验坚强的真谛。 真诚,真诚的对话,似乎渐渐缓解了激愤的情势。像汹涌的潮水般卷来大风巨浪,慢慢化进了丧失亲人的悲痛中……嗡嗡的哭泣,是她,也是他……秦府前门摆放的就是他们的家人,儿子、丈夫、父亲……没了,从此就没有了……再如何哭喊索要赔偿,当真就能挽回他们的性命吗……呜呜……不…… 第22章 父死债重2 秦鹿跪在当场,随手拉下呆滞死寂的凤昭竹,两个弱不禁风的凄苦女子,再一次卑微的、渴求的跪在了脚下泥土中,“秦家没有了当家男人,秦氏一族只剩下生死不明的小弟秦辉,但秦家所犯的罪孽深重,亲人们要替家人讨还公道,秦鹿知道这是天经地义……所以我向天发誓,与母亲在此承诺……” 她缓缓的抬起头,同时也扶着娘亲抬头,她极剧的压抑着,颤着声儿说,“要是拿命抵偿,秦鹿愿替秦家受过,若是钱财能够补偿亲人们,秦鹿全听亲人们一句话,定不会逃避责任,父债子偿,仍是秦鹿一力承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围攻的族人,只是略顿了顿嗡嗡的悲泣,却无一人对此有反应。(..info)之后许久了,一个、两个,渐渐的有人离开,把挡在秦府门口的棺材背了回去……再后来,轰隆吵嚷的秦府大院,似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无边的静,漆黑的夜,寒冷的北风呼啸,秦鹿十六年来,第二次感受到生的悲凉。父亲的死、兄弟的生死不明、族人的指责谩骂,这重重的压力,让她都快透不了气……跌跪在院中,好久……好久…… “啊……夫人啊,夫人上吊了……” 正屋寝房里突然一声惊叫传出,秦鹿的心似乎都跳出了胸膛,拔身就往里面冲…… 母亲救下来了,就与生死不明的兄弟一起躺在正屋寝房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昏暗跳跃的烛光下,是两具犹生,却似已死的亲人…… 秦鹿怔忡的盯着烛火,不知道哭、累、痛,什么感觉似都没有了,母亲的自杀,粉碎了她适才强做的坚强…… 火红的火苗顶端是一抹蓝焰,长长的火势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一室的黑……黑洞洞的房间里,微有她的周身存在于明亮之中。在这个寒风飕飕的黑夜,无所知觉的秦鹿,好似正从死寂中一点点、坚难的攀爬着,一次比一次摔得还重,还痛。却一次次的再迎头向上,向上,再向上……好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也许,她可以选择一把火烧了秦府,与母亲兄弟、毫无声息的父亲,就此化为灰净,归于尘土,就此解脱……但她不要如此懦弱,因为她根本就作不出来…… 直到烛光燃完熄灭,她似才从纷乱的思虑中回神,竟然盯着烛光坐了一夜……而此时,黑暗过去,黎明的曙光挥洒着金阳,慢慢的带着温暖铺满了整个大地,今日……似乎天晴了,久违的太阳耀眼光芒,在秦鹿双眼中似乎正看着她微笑,亲和的热力缓缓驱散她周身的阴冷……明亮似就在面前,伸手可得,她攀越了心里的魔障,她想。 咚咚…… “进来。”秦鹿稍整精神,转身面向走进寝屋的两个帮佣婆子,看她们双双拿包袱在手,一副欲言又止,很是坚难的模样……秦鹿难受的扯了个笑,“请两位嬷嬷稍等一等,我把这个月的工钱算给你们。” 秦鹿起身时,差点绊倒,离近的一位婆子立即伸手扶一把,看着难掩憔悴的秦鹿,犹是一副自责、却更无耐的解释着,“我家亲戚中也有遇害的,所以我……” “嬷嬷们不用解释,秦鹿懂得。”秦鹿把母亲藏好的家底拿了出来,便当着二人面算清了工钱,另外还多给了一顶银子,秦鹿说,“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吧,寒冬腊月的正是图生计的时候,再找活计也不容易。” “姑娘使不得,我们不能拿,绝对不能……” 秦鹿笑得苦涩,“拿了吧,趁现在我还有的时候……”想起昨日的承诺,怕是这个秦家……秦家再难保啊……深深叹了口气,她便再未管两个婆子是走是留,方是去床榻照顾着母亲和小弟。 第23章 意外之外 “娘,天亮了,快醒醒吧,娘……”秦鹿唤着她,一面说着马上去做早饭,一面为母亲、兄弟擦拭着脸和手。昨日族人都离开后,族长大人亲自派人送来伤药,兄弟的双腿用夹板包扎妥当,但族里的赤脚大夫,也不知道秦辉伤势到底有多重,走时忠告秦鹿和母亲早做心里准备……恐也是那时,她一个不察,跌跪在院中呆滞的时候,母亲选择了坚难环境中,最易走的道路,自杀…… 但是她救了,她如何不救,这是娘亲和兄弟,“你们是鹿儿最亲的家人,鹿儿不能没有你们,所以都快醒来吧,醒来吧……”泪,似乎都干涸了,刺痛的眼睛,唯有亲人生命的延续,才能让它们再一次温润有神,充满对生的希望和无穷力量! 抹了泪,洗了脸,洗去一切属于女子的柔弱,秦鹿的存在并非只有眼泪和无耐。她对着铜镜利落的梳妆一翻,整理完心情,便披麻戴孝的走出寝房,这时内院中正集来一众帮佣的下人。 “大家先不要急着走,我马上要为我父亲办理丧事,若是大家愿意帮助秦鹿的话,秦鹿愿以双倍工钱的酬谢各位。” 这时东厢里走出两个婆子,便是最先要离开的两个嬷嬷,二人并没有即时离开,恐是惜着秦鹿,故而为她做了最后一顿早饭,此时看她似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小小个人儿如此坚强的请求,总是让他们这些成年人大不忍心,于是其中一个嬷嬷附和,“平常咱们没少得到夫人和老爷的关照,大家若还有点良心,便帮姑娘最后一个忙吧。” 秦鹿安排好府中办丧事宜,又亲自去请了法师作坛,选定最好的宝地下葬父亲。按照族里的习俗,方是有白事的人家,其孝子孝女必得披麻戴孝,挨家请客送行逝者,方为孝道。但思及父亲死于非命,族中各家也有伤事在身,故,秦鹿只有在父亲墓前,一再磕头请罪,“女儿不孝,父亲走的凄凉,女儿不孝……” 但看在帮助她的家佣眼里,方是个个都染红了眼睛,都是纯朴良善的山里人,又得秦鹿厚金相送,愧疚一直纠缠着他们,若不是族中人言可畏,他们岂会……但终究只能换来一声悲叹,世事难料呀,自己的人生自己都顾不过来,对于秦家的同情,却只能将不忍和愧疚留在心中最柔软的小小角落里了。 其中看门的老人走在最后,他拽进了手里的一包银绽子,面上有丝迟疑,但看秦鹿小小个年纪经历这么多苦难,秦家也就此败了,方是大不忍,他道:“姑娘心善,便看世人都良善,但是人生在世,方要经厉太多尘事,才能修成正果,故,老汉请姑娘今后凡事中,务要谨慎行事,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鹿奇怪,并未往深一层想,老人见她如此单纯,便提醒的再明确了些,“族中谣传秦家开采山石,故遭山神责罚,秦家男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到现在却只剩下秦辉一个男丁存在,却是一个生死不明的孩子,那么……族中的矿厂又将如何营生,那可是苍月族整族人的生源所在啊……” 秦鹿目睁如铜铃,拔身就走向老人,却不想老人似害怕着什么,立即往门外退去,边还道:“老汉话只在此,请姑娘莫再深问。” 而就在此时,正堂门外先有人扬声,“苍月族长,族长夫人到……”趁秦鹿注意力被吸引的当口,老人快速的低身离开,秦鹿堪对老人的话,疑惑沉思着……秦家炼铁的祖传密技?有人会趁机图谋秦家的…… 这场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第24章 亲情艰难1 坚难的日子,终于在母亲第三天清醒的时候,露出了点点曙光,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兄弟秦辉也转醒了,秦鹿那个高兴呀,族长大人果然没有骗她,兄弟醒了,他醒了……思及与族长谈妥的协议,秦鹿慢慢失了笑颜,一时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骇的眼皮一阵狂跳。在母亲一声轻唤中,堪堪回神。 “娘,你要什么,饿了吗,我正煨着细粥,这就给你端去……”心事稍顿,骇然消失,秦鹿欣喜的站起身。 “鹿……水。”凤昭竹连昏了三天三夜,此时醒来,只觉口干苦涩,大脑传来阵阵的晕厥感,似天崩地裂一般的难受。而对于自杀的事,似遗忘了,又似不愿意提……秦鹿哦一声,自责的说,“渴了,肯定是渴了,我马就去给你倒水,还有弟弟……”欢悦的声音中,却有些僵硬的压抑,母亲醒了,兄弟也醒了,多好呀……多好…… 凤昭竹盯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女儿暗自摸泪的时候,她心绞的比谁都还要痛……自杀?当时怎么就想到了这条路,她的鹿儿这几天又经厉了什么……“鹿……快看你兄弟……” 母亲惊骇的叫声,吓得秦鹿神筋一紧,正倒水的茶碗杯具一应落地,“怎么了,小辉怎么了?”刚才就看兄弟张了张眼,虽然表情涣散呆滞,但的确是清明了过来…… “辉……儿子,儿子你醒醒呀,小辉……”凤昭竹呼唤呆直着双眼,好似傻了一般的小人儿,却任她如何叫他,却仍不能回神,呆呆的似撞了邪。 秦辉五岁,与凤昭竹同样生了双美丽的丹凤眼,白净清秀的孩子曾一度是家里的开心果,比他姐姐还要爱说爱笑的开朗个性。[..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却呆傻不知世事,这让仅生一点欣喜的母女,顿感天地再一次塌陷…… 秦鹿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了泪,或是什么东西压抑着她,限止着她不能如母亲这般悲喊大哭。她干着嗓子劝呼天抢地中的凤昭竹,“娘,我们回凤族吧,相信那里一定能治好小辉……”凤昭竹满身无力的跪在儿子跟前,用力磕碰在床榻上,撕心裂肺的悲痛,好似秦辉不能清醒,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 秦鹿再劝,“娘,我已经求族人帮我们联系阿爷和阿婆了,若是可能的话,他们这两天就会到……” “秦家不能没有小辉,我们就在苍月族里,哪也不去。”凤昭竹狠声说道,悲痛欲绝的痛苦,一时难以自持。 “可是族里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救治小辉。我们不去凤族,小辉的性命就不保,娘,我们现在考虑不到秦家如何了,弟弟要紧啊……。”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也是在与族长交易之后,一再安慰自己的说词,她迫不得已,真的迫不得已…… 凤昭竹苦笑连连,伴着哭泣,“能走吗,秦家现下就剩下小辉了,秘不外传的炼铁技术在秦家人手里,族长会同意我们离开吗,鹿儿你糊涂呀……”她犹是这么说,却未看到秦鹿脸生难受,突然,她双腿一曲就跪在了母亲跟前,“娘……他们会让我们走,娘,我们走吧,先去治弟弟的伤好不好?”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娘的话你就是听不懂吗,不是我们不离开,而是现在秦家人不能离开苍月,不然有违当年与苍月份族的逝言,会遭天打雷劈呀……” “能离开,因为秦家的炼铁秘技已经被族长拿走了……”秦鹿迅速打断母亲悲伤的话,希望她能认清现实,她这个女儿愧对祖先,为了保存亲人性命,没有别的选择…… 仍陷于伤痛中的凤昭竹听闻,一时滞了下来,专是看着秦鹿不能动作,平静的神色中是山雨欲来的危势。 “娘,你听我解释……” 凤昭竹凌眼凸瞪,阴沉着脸大怒道:“秘技是你兄弟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把它给人,你凭什么啊……孽障,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了,原来竟是一个白眼狼啊,当初我怎么就抱回了你,你不配做秦家人,也不是秦家人……” 第25章 亲情艰难2 想过母亲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可没有想到,娘亲连这么狠毒的话都能说出口! 她跪在地上哑声心痛的平述,“娘,我是你女儿,就因为是你的女儿,所以才不顾一切保住你和弟弟的性命,娘……娘你怎么能说我不是秦家人呢,娘……”她自是不相信,怎么会相信呢,天大的笑话不是。 “你是我抱的,本来就不是秦家人,所以你是怎么把秘技送出去的,你必需怎么样把它找回来,听到了吗孽障,该死的白眼狼……”巨变之后,凤昭竹堪无法承受接踵而来的打击,激愤哀怨中的她,却因最后的保障丧失,一时过于激愤、难平哀痛,口无遮掩的话不经思索一发而出,犹如一盆清寒的冰水浇熄了…浇熄了支持秦鹿的整个世界…… “娘,你是认真的?我是你抱养的?”此时的秦鹿方有一丝清明,有些东西需要她肯定,她必需去肯定……“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告诉我?”吼叫声扯破了她沙哑的嗓子,干裂坚锐的声音,似一把双刃剑,伤彼的同时,更伤己。 大怒发泄之后的凤昭竹,突听女儿认真的一再相问,方从激动中稍稍回神,她说了什么……“我……我不是,那……” 女儿受伤的样子,使她心下大痛了起来……女儿的厉吼,似乎在她的心底生生震出了一条血淋的伤口。而看着女儿似已了然一切的目光,她很急,更悔!却犹不知如何去解释……这个秘密好多年了,从来都未想过要把它说出来,但是不能,更不要……“鹿儿,娘亲是气糊涂了,我……” 她伸手要抚摸床下跪着的孩子,她昏迷的这连些天,族里府中的事全压在纤细的女儿身上,若不是万不得已,她应该相信秦鹿的,懂事的女儿怎么可能把秦氏一族视为珍宝的秘技送人呢? 她对女儿做了什么! “鹿儿你过来……”她哭喊,大悔之极。(..info好看的小说)凤昭竹死咬着嘴唇,紧张的看着神情不停转换的秦鹿。 “不……”秦鹿摇头,再摇头,干红的眼睛再无法承受,像针在扎一样的痛着,好痛……她说,“我感觉得到,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你抱养的,我不是秦家人,不是……”论是一个有过经历的成年人,这一重又一重的打击,怕此时也难以再承受,更何况一直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还要重的小姑娘……她才十六岁呀,幼小稚嫩的生命,是那般的纯朴和良善,如何再承受残酷的现实,一再欺压!无法……无法…… 她快窒息了……秦鹿推开娘亲相扶的手,凌乱着脚步冲出了正屋,犹闻一声凄痛悔恨的呼唤,“鹿儿……不要离开娘,鹿儿……” 当晚女儿未再回来,向她辞行的嬷嬷恐是听闻母女俩的争峙,只想怕是二人其中有误会,便向她解释了秦鹿送出秘技的因由。 凤昭竹也同样一夜未眼,专专想着纷乱的信息出神……是族长命人送丈夫和儿子回来的,事后还亲自去伤逝者家中挨个安抚,并承诺他们一定给丰厚的抚慰补偿,若秦家承担不起,一力由他担任。 族人围攻秦府,秦鹿也答应了赔偿,家里凡是能卖的,都卖了出去,能抵的也都抵了出去,不日就有人来秦府索取赔偿物,甚至是她们住的房子也保不住。专是这样仍不够赔偿十五条人命的损失,所以秦鹿无耐接受了族长的提议,用秘技方换得一家安宁,也换得秦家唯一的男丁,秦辉的一息上存,是族长施舍了最为宝贵的千年老人参,方救得他一命。 秘技对秦家来说不仅是传家立命的生存保障,更是秦家世世相传的信仰,他们秦家对苍月族的供献最大,千户上下的族人都要仰仗秦家生存,这是何等的荣辉和功绩……不世之功呀,可惜他们只是一个秦家啊…… 谁也不是傻瓜,族长亲力亲为,为秦家竭力承担过失,难道只是尽一族之长的责任!但凡她这种无知妇人也能够想得透彻,那么聪明机灵、敏感懂事的女儿,又岂会看不出……虎狼野兽都逼进家门了,要想保存性命无忧,唯有舍弃最珍贵、“美味”的猎物,方能解一时之困,而长久呢……此地纷乱全针对秦家,果不能留。 而丈夫及其秦氏一族的男丁接连丧命,当真是被山神诅咒之故?这一传言却在此时,显得那般的扑朔迷离。暗暗微涌的激流,好似就藏匿其中,但凤昭竹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太难探其究竟,唯有保存儿子秦辉性命,为秦家留下一条生路,方为上上之策。要离开苍月族,马上就走…… “鹿儿……”女儿,你在哪里……哪里啊,娘亲误会了你,我的女儿你快回来呀…… 第26章 无言冰释 凤昭竹惊骇的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她这番猜测对不对,但怕就怕万一……心惊难耐的渡过了一个晚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儿子秦辉也未叫唤一声,沉沉的睡着,吓得她不时拿手去探他的呼息,惊悸的心没有一刻不在期盼着女儿快回来,鹿儿,娘和弟弟怎么能没有你,娘悔……好悔…… “娘……” 这软软的叫唤声,方是那般的温暖人心呵……凤昭竹怔冲了下,又听到女儿一声叫唤,方肯定下了心,心急下床,竟然连鞋子也没有来得及穿,方是欣喜大唤向门口跑,“鹿儿……鹿儿你回来了吗,鹿儿……” “娘……阿爷和阿婆来了,来接我们了……”秦鹿的声音从院门口方向传来,明亮清晰,听起来没有一丝混浊之感。凤昭竹自是更加欢喜,女儿没有相信她的胡话,没有事了,本来就没有事不是,太好了……“鹿儿……”开门栓的双手,抖擞的厉害,许久了才打开房门…… 秦鹿正赶进牛车安置妥当,凤父与凤母双双向正屋走来,昏蒙蒙的院子中,全是她最亲爱的家人,是此时最渴求的温暖,“娘啊……呜呜……”她像个迷失的孩子,光着脚就冲进了凤母的怀里嗡声大哭,把凤母也惹红了眼,一面哭骂,“你这是什么命呀,天呀……我苦命的冤家呀,呜呜……”一面捶着怀里女儿,才过了几年安静日子,谁不说昭竹命苦啊…… “好了,哭什么哭,一路上还没有嚎够吗?”凤父怒声中却难掩凄怆悲痛,苍老的老人,又岂会真如表面上这么平静淡然,终是自己的骨肉,受尽了磨难呀! 嗡嗡的泣声,又一次感染了秦家大院,沉重悲痛的压抑感,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 秦鹿走向他们,咬着嘴唇坚持着,始终未被感伤再一次压倒,反是柔声劝道:“凌晨露重,阿爷和阿婆又赶了一夜的路都累了,还是先进房说话吧。”她话毕,便先进了屋,屋里冷清清的,立即又反身出来,准备了干燥的柴火烧起来。这才叫抱头痛哭的凤昭竹与凤母、凤父,都到寝屋里取暖,等他们都坐下来,秦鹿又去照看兄弟秦辉。 总是在凤昭竹欲言又止的当口,秦鹿都会有做不完的事。凤父凤母感伤女儿的命苦、为生死不明的孙儿伤心难过,犹为发现这对母女的异样。倒是凤父看孙女如此贴心,便怪起凤昭竹来,“你也是的,孩子才多大年纪,怎么能放心叫她一人来接我们呢?” 凤昭竹听闻,专又是大红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双颗双颗掉着眼泪,这会儿太多话都不够表达她心下的感触,好似就只知道哭了。凤母涩声的与凤父讲,“定是几日不见我们过来,所以才会着急了,你怎么能心硬的怪她,也不想想这秦家上下哪还有能够帮她的人,你这个作爹的也不问问,这些天女儿是怎么过的,一来就这么狠心数落她的不是……” 凤父本就对光只会哭的女人看不惯,但又想,出了这大事全由柔弱的女儿一力承担,于是也就体贴的,没就此再问责她。但凤昭竹却清楚,这全是秦鹿的功劳,若不是女儿细心聪明,怕是她和秦辉都难以保命。 可是她还…… 秦鹿拿准最关键的时候,赶在凤昭竹张口欲说什么之前先道:“娘亲为了办爹的丧事、以及族里伤者的赔偿,家里能给的都给完了,这个家里已没有一物是我们的……现下弟弟又残了腿,呆呆傻傻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才拖人稍信请阿爷和阿婆来,以后我们……” 见凤母兀自痛哭,凤父咂吧着长烟斗沉脸无语。秦鹿便点到为止,未再继续说下去,另道,“我先去弄早饭……” 凤昭竹感伤女儿的委曲,当是自责后悔,再看女儿如此冷静自持,而她却一味的哭天摸泪的,心里揪痛更难受了,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而现下她们母子也能这般选择,于是等秦鹿离开后,她立即就跪在父母跟前,“爹、娘,女儿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拖儿带口的求二老收留,呜呜……” 第27章 为弟焦心 秦鹿其实并未走远,在窗外听到了母亲的话,长时间压在心头的郁闷浊气,方能一溢而出。她适才以为娘亲还执着留在苍月,所以不好一语说破目前的窘迫困境,一是想保护她,二是想尊重母亲的意思,当然还有关于自己的“身世”,莫名的一坎儿限止了她……所以心重的她,下意识多留了个心眼,未把此话说破。 只是当年她们离开的难堪,如今再拖儿带口的回凤族,怕就怕……唉!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凤族再坚难,却也是她们唯一的生机。很多事她都知道,确切的说只是怀疑,但以她们现目前的能力……她只能选不去想、不去问,只做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 这份对家庭的责任,她担了,即使她可能当真不是秦家人……身世如何?就像昨夜的大雪一样,悉悉索索下了一夜,好冷……但早上灼热的日光照耀,全化了。变成了水,再被寒风吹干,消失的无踪无影,一切顺其自然。 站在冰天雪地中的这一夜想得很透彻,无论她出自哪里,她仍是食秦家的米粮长大,这份恩情,她必报。而伤她亲人的贼人,她必究!苍月族族长大人,她会深深把这个高贵的称呼,死死的扎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分割线…… 她们离开的很安静,或者说是在众族人的期盼中,走出了苍月的地界。当秦鹿发现陈冲远远跟着相送,却未敢明身出来相见时,心中的悲凉,再一次沉重的压陷在胸口上。(..info好看的小说)她对着苍月族的雄伟高山、伟大的山神发誓,终有一天,她会回来,会! 而她们回凤族时,也很安静。当一直冷漠相处的表舅舅,竟然在外山门相迎他们时,凤家人都疑惑了,与亲人亲近不起来,于是相对谈话很苍白,以至于回程中的声音渐渐消失,安静的气氛,透着莫名的诡异气息。 苍月族矿厂爆炸,死伤十数人的消息,已传遍了大小山族,以及与之相临的大小国度。秦鹿一家接回凤族的一个月后,周边列国、各大山族,均派了使臣问候苍月,明里说是问候探望,其实是在考察苍月的炼铁技术、以及制作武器的技术,会不会因秦家的没败而受其影响。 终是受未受影响,秦鹿堪不去探究,只因兄弟秦辉的伤情,让她焦头烂额无心多虑暂不相关的事。因为秦辉是外族血脉,凤族能够接受他们在族中生存,已然难得。而他们若要再得到凤族的精湛医术、以及灵药仙丹的话,方需与外人无异,只有花费重金购买方能得到。 “娘,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这块玉当给他们。”晚上的时候,两母女,把周身的钱财都清理个干净,还好吃喝有阿爷阿奶依靠,不然不要说花贵金买药治病了,就是生计都坚难。 凤昭竹苦涩的笑了笑,“就算不给你兄弟治腿,也不能动这个东西,你我都知他的宝贵不是。”叹了口气,伸手便把秦鹿脖子上的麒麟玉佩,再放进了她的衣衫里,还在上面拍了拍,甚是珍惜的样子。 “也是因为它来厉不凡,他们不敢去动,不然就是这个,我们也不能保留。”又忠告着秦鹿,“你应该还记得,当年大禹皇后便说押玉在此,事后可还要交换的,贵人说的话还确实于否,咱们方不去追究,只是你答应了人家的信誉,便一诺千金,万不能更变。” 凤昭竹在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告诉他们要诚实乖顺,秦鹿十六年来都遵照母亲的教导,而此时,她虽点头答应了,但看着床上躺着的,仍一动未动的秦辉时,她咬咬牙,方是独自下了个决定。 第28章 打玉的主意 她拿着玉佩来找柳岩,其实完全可以找表舅帮忙,但在秦鹿比较自豪的感觉中,方觉得柳岩比不太亲的表舅更踏实可靠。而信任?她再也不讲,她有此断定的原因之一,便是柳岩与母亲的那段过往。她相信,若自己私下找他,柳岩必会因当年的愧疚,而帮助自己…… 于阿婆处,侧面打听了柳岩的情况,他现在是凤族族学的先生,而族学所在便是族族长会议所的隔避,与柳家彼邻而居。柳家自然是家大业大,通过六年的发展改变,秦鹿更加惊讶柳家人的财大气粗,府坻所在竟与族长大人的府坻占地宽阔不相上下。 更因柳家人与玄门门主的姻亲关系,所以经常跟随凤奴天出入各族、各国,与之交际的全是贵中之贵,这几年来为凤族带来的财富和依仗之势,可是数不上数。(..info)再说,十年一选的族长尊位,都可由威望最高者夺取,即使他只是族中最微不足道的平常族人而已! 故而功高位重者,堪比族长富贵也未偿不可。 等在族学大府的门口时,秦鹿胡乱的想着。族学府坻大门两面都栽种了高大的梧桐树,翠绿平滑的叶子随风轻扬,一片两片的树叶打着转儿落在她的跟前,秦鹿喜了颜伸手就去接他们。 曾听阿婆讲过,梧桐树的种子、花、树皮、根和叶,都有不同的药效,这也是凤族中四处都能看见它们最根本的原因吧。也许因为兄弟生病,所以她尤其对有药效的物种特别上心,此时更因这些稀稀疏疏的落叶陪伴,让秦鹿仍处在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和了下来。 变得宁静,好久都未有这种感觉,好奇妙的安宁,站在它们的绿叶之下,呼息着清新的气息,感受它的挺拔和强大的时候,似乎她累的时候也有了依靠。似乎从此有了可以分享幸福、分担压力的对象,她是用心在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它们虽不能言,却给她无声的支持和朦胧少女心思的寄托…… 自从她打算把玉佩當出去之后,那抹洁白挺拔的身影,便一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涩涩的心因他的存在,而好难好难才能呼气,吐气…… “哈哈,对啊对啊……一起去我家怎么样……” “说好我今天做东,怎么也得先去我家,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你们……” “……” 这时候,族学府坻的大门方是开启,一群三三两两,嘻嘻哈哈的族中少年人涌了出来,之于男女有别的教诲,秦鹿方从思虑中醒神,双手抓着用红布包裹的麒麟玉佩,稳稳的侧身垂头。犹是如此低调行事,却仍引起这些好事子弟的注意。 “哎,这谁家小娘子呀,是等你的吗,凤钏?”一群丢着书包的小子们,没有个正形儿,你推我攘间,便朝秦鹿所站的地方过来。其实这也难怪,在族中子弟几乎都有早就相好的姑娘,山族中虽也重视男女有别之论,但由是个洒脱的风情。于是便有交好的姑娘在此等候情郎,自然其中也不排除早有定婚的男女,或是本已成亲的男女。 在凤族中,男子十四便已成人,而知男女之事,恐是更早,所以十几岁成亲生子,堪也算不得奇怪的事。 “哎,小娘子别躲呀,让我们看看,这到是谁家的好妹妹呀,呵呵……”一群小子,猴精儿似的人儿,却也不是有恶意,专爱挑着俏丽的姑娘逗乐,那也是因姑娘之好,让他们情不自尽,方只是逗逗乐乐,若女孩不愿,同族中人,自不会为难于姑娘。 秦鹿明白这意思,方安下心中的难堪,只是被这些人围着,如此引人注目,到不是她心下所愿。她缓缓转过身来,微微抬起头,故做一副羞涩模样说道:“因家母身体欠安,父亲早逝,所以家里便由妹妹替年幼的兄弟来见学族的先生,兄弟本想开春来此上学,便要事先与先生交流沟通沟通。” 第29章 失玉穷追 小子们一听是来见八股先生,虽心喜于她的俏丽的好相貌,都有心结识,但又怕因此惹上难缠的族中先生,于是一通推攘调笑之后,方是一一离去了。秦鹿吐出一口浊气,扫眼四周下学的少年人,果然都未再来关注她的意思,方是安然下来,却不自觉念道:“娘说做人要诚实,可不知在很多时候,谎言堪能做保护弱小的最好屏障。” “嘿,你说什么?”一声粗亮的男音在耳后响起,吓得秦鹿一个心颤,快速转头后,却在平视中只见他宽厚的胸膛,一直往上挪着视线,都昂直了头,才看到此人的庐山真面貌。 皮肤黝黑,倒比陈冲亮堂一点。国字脸,大方眉,双目如炬,鼻梁挺直,嘴唇丰盈,不知道这么形容可贴切,但他的一张嘴唇,确实有点宽厚。老人都说,薄唇的男子心狠,那么嘴唇丰盈的男子不至于心软,也应该是和气的人吧? 这人何时来的,一向警觉她,竟然没有发现。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男子长得不知是老沉,还是本就年纪大一点,方不像先前那些白净的少年。虎背熊腰、气宏如牛,若不是他肩上挂着书包,真难把他与学族中的儒雅学子相联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似乎总喜欢说“什么”,秦鹿怔忡正想的时候,就看男子眉一蹙,直接单纯的目光落到她的双手上,“你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他都说了这么多“什么”了,秦鹿自然应该回答一句,正想把原先那套说词拿出来,就听对方不耐的吼她,“为什么不说话,把你的东西拿给我看……”后面一句,却不是问她,话起手落,霸道的一把抢去了秦鹿宝贝的玉佩。 “你这人为什么抢我东西,还给我……”秦辉的伤全靠它换银子了,如此贵重的存在,秦鹿如何能让它有所闪失,“还给我……”两相对比鲜明的身材对峙,即便秦鹿身手如何再了得,方也是自个儿摸索的一套擒拿手法,与真正习武之人一比试下来,自是有些站不住脚。 高壮男子闪躲的同时,倒未对手中之物在意,方是见她如此灵活动作,有了兴致,“嘿嘿,你动作得好快呀,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还给你,你要跟我打赌吗?”这人笑完之后,拔腿就跑,她能说不吗,“蛮牛你欺负弱小,太不仗义了,快把东西还给我呀……” 男子却只扬来一串串大笑声,强壮如牛的他,气力自是异于常人的大,又从小受过专人指导,翻墙上梁都不在话下,学族外这些高大的梧桐树全成了他游戏中的把式活,若秦鹿也是穿越人士的话,她会感叹这是森林泰山再显江湖呀! 上蹿下跳一路追赶,自是引来许多人注意,但放学路上的学子一瞧是凤武良……黄门门主凤临天那五大三粗,唯有脑袋不甚灵光的独子时,堪就算是有心好事者,也压抑了体内燥动的因子。 大家都知道,在凤族里,唯有这个霸王不能惹。 凤武良不仅有豪迈、不拘小节的黄门门主护短,而且得其表弟私心维护,其表弟不是别人,便是晋国七王子褚烨。凤族中人都说,黄门一脉天生霸道又死护短,其下族人对别门族人也总是遇事就大小声,尤是一个不讲理的门派,堪是没有人敢轻易沾染的了的。 据说去年族长的儿子凤钏与凤武良起了争峙,就因个鸡腿而已,最后凤钏挨一顿揍不说,竟然由族长本人领着去黄门,也会讨到一丝公道可言。于是这凤族年青一辈的子弟中,对于凤武良这个恶霸王,方是敢怒却不敢言,当然此时也不能给秦鹿提供,任何能够参考的意见。 倒也有那几个心善的人闲闲的说,“妹妹,若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就当孩子抢了玩去吧,不要与他计较哦,他不是你能够惹的……” 第30章 她“女飞贼” “贵重,怎不贵重,它关系到我兄弟的性命!”秦鹿哪能听人劝,一人胆敢直接来闯黄门。凤临天难得今日休息在家,方找了一圈儿子所在,只听下人们说,是住在西厢的七王爷褚烨唤去了,于是安了心思,兀自正念叨着,“没有闯祸就好,就好……” “门主,不好了,我们府门上来了一个小姑娘,专专是大骂少爷活土匪,好似抢了她什么东西?” 凤临天一听这炸雷般的慌叫,也未听清说了什么,一个宏声大骂起他的管家霍环,“一惊一炸的想吓死老夫吗,说了你们多少次了,怎么每次一遇少爷的事,就这么火急火燎的,难道人家烧你屁股了不成,太没个规矩……” “是是是,霍环听老爷的教诲……”五十上下,干柴一样的管家,眉毛胡子都皱在了一块儿,细小的五官其实本就长在一块儿。(..info好看的小说)凤临天天天儿的看着他,便腾出了莫名的情绪,“看你就已经不顺眼了,偏还叫祸患,啊……是啊,就因为门里收了你这个祸患,老子的儿子才总是闯祸不断,妈个狗日的,你个老小子就不能换个名字吗……” 这头堪是一副置之不理的大骂下人奴才,门外的秦鹿却如何也等他不得,对蛮牛她方不能施力相抗,但面对大门上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软脚下,却不慌她多费功夫,轻巧的身形一闪,好似一阵强风刮过,还没看清人影儿,门外俏生生的小姑娘,咋就不见人影了呢? 侍卫甲抓抓头皮,麻麻的问,“老弟,刚才好像有影飘过去了……” 侍卫乙翻了个白眼,“那是刚才的姑娘,什么影儿,自己吓自……”堪堪顿住,妈呀一声大叫起来,“我们不是在守人吗,怎么能让她私闯黄门!” 抓贼啊……抓贼啊……” 凤临天才教训了一通霍环不懂事,大呼小叫,岂不想这头话音刚落,庭院外就一阵吵嚷了起来,“抓贼啊……抓贼啊……女飞贼闯黄门了……” “女飞贼?”远远的,一处幽静的庭院里,正坐于楼上沉眼看书的清然男子,犹听闻外面吵吵嚷嚷的呼喊,不自觉轻笑了一声。无限怀疑的淡声问道:“她当真那般厉害,用得着一再急喘么?” 躺在几上喘大气的凤武良,蹙眉大叫受不了,“你不知道,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 凤武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倒不是他有多高深的武功。对于智者而言,唯用脑子就能解觉一切事端,又何苦费那精力练武学艺。再说,他最不能忍受脏污的存在。所以武功路数堪是能倒背如流,却不屑于去学习,更遑论是臭汗环身,日日习之。 凤武良虽然纯然了一些,但却知晓表弟的尤其注重干净整洁的癖好,于是堪是把自己摔得很远的地方歇气,边喘边回他,“厉害,太厉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跑的姑娘,嘿,褚烨,不如你也教她学武好么,那我也能天天跟她切磋切磋了,嘿嘿……”平常族里没人敢惹他,更遑论是嬉耍、或者他最喜欢的习武修练。 “她不是你。”纯然的犹如一章白纸的凤武良,对于身处阴谋皇庭中的褚烨来说,堪算是这生中唯一的知己好友。他是真的把凤武良当亲兄弟看待,在血脉相连的皇室兄弟中,绝无一人可以替代。 他借机去苍月,转而来到凤族,便是单纯的想作歇息,如此难得的休闲时光,自不愿为他人他事扰心费神。 凤武良方是嘿嘿的笑几声,褚烨说不行,那便是不行,倒不是对他忠诚,方是单纯的人与人相处的简单关系,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想问的,想说的,他就会安静的干自己的事,这也是褚烨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安静。 歇息够了,凤武良才摸出红布包裹的东西,“追了几条大街,又穿了几重小巷。原来她要追的就这东西,我们家不是多的很吗,有啥稀罕的不成?”他拿着玉佩往太阳光处照了照,阳光透过强烈的光芒恰好落在褚烨的脸上,“你手里拿着什么……” 第31章 黑夜被抓 见过不讲理的,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info)闯进黄门后连蛮牛的影儿都没有看到,反倒是对方把她打成了“女飞贼”,二话不说,先就下了大狱。秦鹿被关在黄门的土牢里,一个又一个囚笼似乎只关着她一人,黑洞洞牢房里安静的吓人。 “凭什么关我,活土匪!”总是坚强的她,安静下来,就想起正等医治的兄弟了……而她却出师不利,忍不住就红了双眼,接连来的打击,使她无不怨天骂道:“这个世道还有讲理的人吗,为什么偏偏总是我们受苦受难,苍天不公,太不公……” 自言自语乱骂了一通,秦鹿一个翻跃跳起身,重重的压住心头的怨气,便开始寻找逃生的路,牢笼做的非常坚固,试了试,发现仅凭她的腕力,根本无力逃出生天。无意一昂头,竟发现关她的牢笼墙壁上端,有一个非常狭小的窗户在那里。 她心中大喜,从小就擅长攀爬跳跃,两人高的墙头,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分割线…… 黄门实在大的离谱,那蛮牛却不知到底在哪间房里。秦鹿猫着身躲过一重又一重巡逻的护卫,若不是天生感官灵敏,这方如此严密的防卫,她方不能如此轻易躲过。庭院深深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找了好几处地方,但却不见那蛮牛的身影。秦鹿正无限泄气的时候,突听不知哪里传来了打斗声。 闻声而来,却见一抹高大的黑影,在一座非常幽静的院子里练功。以秦鹿自持过人的识人眼光,她断定这嘿嘿哈哈的黑影,便是她正寻找的贼人。轻点脚尖、双手成爪扣住凹凸不平的围墙,轻松攀爬跃上墙头,缓了口气,正寻思着如何以弱抵强拿住蛮牛时,却听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抓刺客……有刺客……” 未等秦鹿想清是在说自己,还是有别的人闯黄门的时候,就看蛮牛,手中大刀一闪,跃身就飞进了木楼的二楼,秦鹿想也未想手脚并用,从墙头靠着强大的冲力,一个跳跃攀住楼口的窗口,强而有力的臂力带起身子一个翻跃,就轻巧的落进二楼的房间里。 这时黄门各院都因那声叫喊而轰动了开,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府院,吵杂的叫喊声,打破了满院的宁静。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逃脱,秦鹿未再停留,手脚利落的四处查探蛮牛的踪影。不时就听小楼左端传来打斗声。 听到一嗓子宏声大吼:“哪来的恶贼,一再探进了我黄门,意欲何为,先吃老子一刀,你今日休想逃脱!” 秦鹿惊喜的发现,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蛮牛。她往小楼的左面奔去时,便又听到另一个人一串冷笑传出,透着轻蔑和讥讽,再没有吭声,就听蛮牛长啊一声,先与人较量了起来。秦鹿可以确实那轻笑的人必是真正的贼人,心里便冷笑的又想,黄门如此仗势欺人,引人报复,那也理所当然! 她重哼了一声,冲奔的身影快速通过楼道,耳听兵器坚利击打声就在前方,心一急之下,不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立即摔了她一个狗吃屎,闷哼的痛了一声,正要再往起爬,一团什么东应接而下,秦鹿心惊的以为是什么陷进,比如雪山上猎人捕获猎物的网子之类的,也未在意脚上如何撕痛,一个翻身先躲过了那落下来的大团黑影。 “唉……” 灵敏的听力告诉她,这间房里有人!秦鹿仍躺在地上,双眼暗暗观察着四周,好似一个正待捕获猎物的猎手,敌暗我明,他不动我不动,方是抓获猎物的上上之策!而这时,隔壁的房里,仍有打斗声传来,好似两方势均力敌,一时竟难较高下。 第32章 双方对峙 “唉……”又是一声叹息,似气恼之意。秦鹿无声的冷笑一声,立即发现,呼息浓重的方向在她右手方,快速的身影不只是如何动作的,像一把利箭疾驰而去,方是让人措手不及,抓到藏在床榻帐幔后的人影,当下就快速下手。 “你什么人!”秦鹿施手搏击时,才发现此人竟早有准备,一股大力掐在她的手腕上,麻痛感立即传来,右手竟然完全不能动作。 “不问而闯之人,才应先报家门吧!”低沉的男音,冲满了怒意,如何不怒,一直凭借睿智取胜的王者,岂能想到,他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 “你是黄门里高贵的主子吧,哼,我也真有幸!”秦鹿最看不惯这些以势欺人的“贵人”,明明她才是苦主,反是现在被对方质问!话落时,左手立即带起凌势,专是挑对方最薄弱之处下手。 “呃……放手!”下一瞬间,她的手就掐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是擒拿凶猛猎物最佳抵敌之方,当然,若对方当真是猎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拔出靴子里的短刀,适才就能要了对方性命! 对方因窒息而挣扎,有些慌乱无章的手脚并用相抗,但是扼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却只增不减。秦鹿的手势自然也增不减,一再狠绝施力,窒息的闷痛感,好似要在他的胸膛里爆炸了一般。故而掐在对方右手腕穴道上的力道,慢慢在减缓,直到突然无力的垂落下来。 一惊!秦鹿也松了松手,不自觉的低语道:“竟然这般没用,连一只小兔子都比不得!”待她完全撤了手势时,靠在床柱上的男人,仍然无一点声息的意思!黑暗中,秦鹿突生一丝惊慌,“喂,你不会……”伸手还未打到对方脸上,却不查昏死的男人,突然鬼上身上一般,带起雄厚的凌厉之势,扑向完全没有准备的秦鹿。 砰…… “啊,痛死了,你……你耍诈,卑鄙!”他上,她下,她完全不占优势,对方仗着强健的四肢,把她的手脚都施力压制下来,手腕脚腕上的力道让她一时难以摆脱。手脚并用而上,方能制止这突然闯进他房里的女贼,一直沉静自持的褚烨突然心生横怒,却不知是为哪桩! “这是兵不厌诈,制敌上策,小贼你如何能懂!”解释?可笑,他为何向她说解! “用诈死取胜,你无耻!”虽被对方制住,但她仍不停的挣扎,毫无武功的褚烨,方是压得艰苦卓绝难。 双方争峙喊骂出声,隔避打斗的两人自然听闻,凤武良大骇骂起,“卑鄙的贼人,今晚竟然还带了同伙!”对方只是嗤了一声,非常不屑。这时远远已传来护卫们围拢的声音,小楼的四周渐渐亮起通亮的火把,一时也点亮了黑暗的小楼,护卫并未立即涌上楼来,而是先正在施部防围困之策。 房里昏昏黄黄的,仍看不甚清楚,秦鹿方只看到上方之人,那如精湛雕刻一般的硬直面部线条,方是一个好看的五官长相,但却是如此恶霸的性子,却让人太不敢恭维! “混蛋放开!”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连日专攻本王的偏院!”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不仅卑鄙无耻、耍诈取胜,还用如此狡诈的说词,污陷我的清白,方可知,苦主乃是我!” “哼,此时不对本王坦白,落在黄门之中,休想再脱身!” 两方互不相让,大怒中的秦鹿也没听到什么王不王的,只想立即制住对方,方能消她今日的怨气。双双出了一身大汗,他极厌恶汗味染身,但又无法放逐身下之人,支撑着他的双臂与腿脚的力气却又方要竭力了…… 第33章 猎物猎手 褚烨十六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而施,黑眸恼怒一闭,在秦鹿拼命挣扎的当口,他唯有选择以身压人才能制住女贼。手脚落下势头的同时,有些窘迫的用身体紧紧巴住乱动不断、精力过胜的女贼。“贼人,你束手就擒吧,休想再打本王的主意!” 自打他住进黄门,一到夜里,总是会遇袭,故而凤武良才会与他一步不离。但却未想,今夜对方派了两个刺客,难道对方就如此想要他的性命……他自然就联系到晋国现在的情况。 父皇患病三年,武太后已然用武氏一族的势力,驱逐太多非嫡生的褚姓王孙,而只因他血统不纯,不纯?哈,只因世人总用一种神秘的目光,看待曾制毒施毒而闻名的凤族中人,又因当年大禹凤玉颜之祸的发生,所以在各国中,若有凤族子嗣存在,方是低贱于同位之人。却也因此,他与母亲才能保一时之安! 正沉颜想着国中大势纷争,突听身下女人大怒道:“你果然无耻……唔……”怒吼的撕音,却断在他的大掌之下,“唔……放手,唔……”还未等她再动作,却被他一阵天昏地转翻身压在地上。 此势异于适才凌厉,仅凭她的能力,方不能就此脱困。而对方似又对穴道甚有研究,专是挑她麻穴下手,轻易就放倒了她的反攻。 制住了人,褚烨快速的扯出袖袋里的巾子塞进了她不安份的嘴里,双手被他反过押在身后,凌厉非常的男人,立即又抽掉腰间的束带,反手就捆绑住了秦鹿,接下来是腿脚也被束缚。.info[] 这时拿着火把的护卫已经冲进了楼里,砰砰的杂乱的脚步声临近的时候,褚烨方歇一口气,却见自己的一身狼狈,又思及女贼那张口无遮拦的刁嘴……若因此传出不雅的传闻,方觉大失颜面。而刺客的一再挑衅,同样让他耐性尽失,故而有意留下活口亲自询问的意思……毕竟刺客夜夜来袭,出入黄门如无人之境,舅舅监视已如此严密,仍被对方突破,说不定对方早有人混进了黄门。 于是赶在凤临天冲上二楼之前,他制住秦鹿并塞进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他也快速的跳上了床,把秦鹿压在他的身后,威胁性的学着她,右手扼住她细嫩的小脖子,“想要保命就闭嘴!” 瞬间情势的转换,男人无限阴鸷的言语,迫使秦鹿不得不规矩一点,但这么这些年了,她却是第一次捕猎失手,之于原因……她心头冷笑顿起,谁说过那句话,“凶猛的野兽,却比不上狡猾如狐狸一般的人类危险……” 所以这么些年,她只会与野兽为伍吗?呵……是了,她不敢像母亲那样,轻易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阴冷的暗暗如是想着之时,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在动作。 想就此困住她,就太小看苍月族出了名的猎手了! “武良,刺客抓住没有了?”这是凤临天的声音,也就在这当口,便传来刺客落跑的声音,并再一次听到那声长长的讥笑,哈哈的声音都快成为黄门中人的梦魇……几次三番的挑衅来得突然又迅猛,如何坚固的防护攻势,似乎终究会被来人轻易闯过。 “殿下呢?”凤临天掩过颓丧之气,立即惊声而问。凤武良方从敌人逃脱中回神,吓了一跳才道:“爹,刺客是两个人,有一个就在殿下寝房里!” 第34章 狭小空间 他们所站之处就是褚烨寝房外的厅堂,碍于褚烨洁癖喜静的性子,于是仅凤临天与凤武良二人进入房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人却也是个中好手,分别一前一后翻身灵巧的探进寝房。 而床上装作卧榻而歇的褚烨见此,方是清笑出声,“舅舅,刺客早就逃了,我也累了,你们都下去歇息吧,也许明天晚上还要来一回,嗤……”一声轻笑溢出,冷冷的冲满了阴冷之色。 自嘲的男音,满是疲意,出口便是天生的命令之势,即使是一门之主的凤临天,也堪是立即应声回他,“小烨,在舅舅这里,你便安心入睡,舅舅今夜亲自为你守夜。” “唉……”无限感慨的叹息了一声,方是他们身上才能感受到亲人的温暖呵……“不用了舅舅,他既然来过,又一次成功挑衅了本王,今夜便不会再来……这么多天的刺杀行动,若是来者当真有意取我性命,怕褚烨早就身首异处了不是吗!” 却也是因为这一点,更让他奇怪,若说对方不是武太后所派的人,那又会是什么人这么与他过不去。不过无妨,褚烨周身顿声寒意,身后这个女贼,定能给他明白的答案。 而房门口上,凤临天才要再劝的话,却听褚烨如是说来,更觉愧对亲侄子,反身就给身后众多属下一顿痛骂,若是再蹿进刺客,当如何如何……直到楼中再一次安静下来,褚烨方把心思放在身后之人处。 “你是什么人,为何出现黄门,谁派你来的?”阴沉的男音,充满了冷意,掐她脖子上的手势,也随着勒紧了许多。 秦鹿方是冷笑,“请问高贵的殿下,你这么掐着我,我又当如何回你?”再一次漆黑的屋里,又同在床上如此狭窄的地方,似乎除了对方粗重不愉的呼息声之外,一时四下里竟然安静的出奇。 手脚方是捆绑在此,由不得她再去动作!于是褚烨缓缓拿下右手,端坐于床榻上,盯着床角落里圈缩的这团黑影,居高临下,沉声冷道:“你似乎很是镇静,似乎没有一点骇意?”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他方摸起床头小几上的火折子,立即就点燃了烛光,照亮了一室的黑。 他慢慢的让开烛光的照射,仔细的盯着一点点暴露在光亮中的女贼…… 秦鹿的目光也未离他半分,此时的双方,似乎都有意先看清对方是何等模样……而随着光亮照过来的同时,二人均未错过彼此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目光。 清俊冷然的气质,让她立即确认了此人身份。其实在凤临天叫褚烨时,她便已经惊讶过了,这人是褚烨,晋国的七皇子……所以此时乍见他的庐山真貌,反到没有更多的意外之感,只是没想到与他再次相见会是这等场景,双双陷于床榻之间,虽未做出过份之事,她的心头却突生不适之感。 目光微闪,方躲过他直接锐利的探视。 安静的房间,他一直盯着她看,沉硬复杂的目光,让人莫名的紧张几分。 秦鹿微垂眸,先开口问道:“高贵的王子殿下,为何不说话,难道也觉得小女子并不像刺客么?” 她的脸歪向床榻的里面……这样直接躺在他面前时,犹不愿拿正面对他。 “你是在为私闯黄门,而辩解?”冷声再起时,方有一丝莫名的怒意顿生……褚烨想起她是谁了,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直让他过目不忘,他也惊讶对这双眼睛的熟悉程度,已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记得很是清楚! 拿他麒麟玉佩的女人,除了她还有谁!再联系凤武良白天给的信息……那么此女当真不是刺客的同盟!可恶,他又一次失策!暗暗低咒了一声。 秦鹿以为他低咒的是自己,自然生怒大不悦,却习惯了压抑,掠过难受之后,方笑着再道:“我不是辩解,只是陈述事实……”二人方一对视,沉硬轻蔑的目光,没来由的很伤人,似乎透出了一种叫厌恶的东西……她哑声失语,再一次怔忡当场。 第35章 惊骇落跑 秦鹿的喉头怔了怔,缓缓回眼,力做自然淡笑,“即使我上门索要失物,也会被污蔑成女飞贼闯山门,那么被抓又受制的此时,呵……我又能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呢?” 好似自言自语,却道尽了黄门的无理霸道。把颜面看得比什么还要重的褚烨而言,这淡淡的话却变成刀尖般的讽刺。 秦鹿见他眉眼都阴沉了下来,极怒之下似乎立即要教训自己……在背后双手脱落的同时,一抹冷笑泛出眼底,只待他动作,她便毫无顾及的反击回去! 虽怒,但仍有理智存在,以他尊贵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有必介意一介女流的嘲讽不是!似乎此时才突然发现两人的暧昧处境。之于他优良的涵养、高雅的贵族风范,褚烨阴沉着清俊容颜、锁死了凌眉,在秦鹿振势待发之时,他竟轻一躬身敬了一礼,非常有男子风度的下床背身,同时沉声道:“适才是本王误会,既然说解清楚,便请姑娘立即离开。” 褚烨为人处事,全遵一个理字,而黄门关于霸道的传言,他也无耐,毕竟这是母亲娘家,若是有用得着他这位王爷身份之处,碍于情面存在,他自当为黄门担待。但现在的黄门,似乎真应整治一二,否则连一个无知女流,也认为可以对他指三道四不成! 怒……怒意又一次暗生,压抑……压抑却并非秦鹿一人专属。 秦鹿手上作势,本是要给他好看,却不想对方施以软攻。虽然礼节周到之极,却难掩嘲弄暗讽之色。于是在对方压抑大怒时,她又何偿舒坦。 “尊贵的王子殿下,你即便要放过我,那就拿点诚意出来可好?”在他回头疑惑的注视中,秦鹿淡淡笑着说,“殿下似乎忘了,我的双手可还被你捆绑着,就这个样子,你是要我怎么离开呀?” 刁钻难压,却并非毫无头脑,看他之前藏她、此时请她离开,方方面面皆在说明,此人除了世人传闻的洁癖好静之外,怕更重自身完美的光辉形象,故而绝不会轻易做出损他颜面之事。(..info) 这方是滋长恶魔本性的时机……秦鹿本生,只是略被现实压抑而已。 随着褚烨当真回身解她的束缚,秦鹿却莫名的想起当年耍弄禹君初的往事。那一幕到此时回想,却唯剩血腥画面……秦鹿眼光流转,闪过重重惊心骇然,正要伸手帮她的褚烨,堪是一顿,“你……”那抹惊骇太过亮眼,连他也感受到了,因她拔身瞬间飞蹿而起,他犹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而秦鹿却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般,推开他,立即冲出身,从他寝房左面窗口一跃而下。 褚烨不堪重推,方是跌在床榻上,背上被这一重击,竟然痛得半天才回过神,当他记起找她时,秦鹿刚从窗口跃出去。 大惊的刺激下,他竟一时忘了对方并非一介柔弱女子,“喂……危险……”声落人到,黑夜里,他只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哼声从下面传来,而因小楼四周都有护卫巡逻,所以立即引起他们注意,“殿下,出了什么事……” 刚问,就见墙头上跃出一抹灵敏的身影,侍卫们哗啦啦把大刀拔了出来,随后又是一阵吵嚷声响起。而此时,凤临天临时准备了骑队在府,听闻又有刺客落跑,立即着人去追。 秦鹿刚跳出墙头,东西两头均有追兵迎来,情急之下,她便选择朝正前方逃跑。 这里是一丛宽阔的竹林,若侥幸的话,她定当逃得掉。她可不想被这些人抓到,再安什么罪名,吃苦受痛她倒习以为常,却不想因她而影响到母亲和弟弟在凤族的处境。 但黄门附近百里地界方有追击,秦鹿又没能如那刺客般早就准备!落荒而逃,冲到了竹林后的悬崖边,黑洞洞的崖下,山风峥峥作响,跳下去绝是保不得性命,留下来必会再被抓……正在她左右为难、无计可施的时候,身后的马蹄声也接近了,她全身失力的败下身来,完了,终还是被抓的命运! 哒哒坚锐的马蹄声疾驰临近,在她闭眼准备受擒的时候,突听一串清亮的男音在头顶响起,“不想死,就把手伸过来!”女孩傻傻闭着眼睛未有动作,使这位骑士忍不住一再朗朗而笑,“呀,笨蛋,把手给我,没听到吗!” 第36章 黑衣骑士 眼看黄门骑卫就要围攻上来,虽然第一次见这个蒙黑巾的男人,此时,却不得不选择把手伸向他。(..info无弹窗广告) 黑巾男人又忍不住一串轻笑,秦鹿觉得这人可真爱笑,与她适才所见的褚烨,堪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角色……突然想到这里,便觉得他这轻笑犹为耳熟。却未等她来做证实,蒙面男人蓦得大喝一声,“驾……”坐骑长嘶一声,声音似乎蹿上了天际,狂奔中的冷风像刀子般割着她的肌肤,迎面而行、疾驰奔跑,她的呼息都开始不顺畅,无奈之下,方把小脸全压进了骑士的后背里。 “呵……”黑衣骑士方是大笑回应,吹动骏马的速度犹其迅速了几分。 久久马嘶狂奔,身后喊打喊杀声阵阵涌来,这场追逐似乎没有了终点。 又是很久之后,她知道他们躲过了黄门的围攻,见识到蒙面男人高超的马术之后,秦鹿方是对他心生兴趣。 “秦鹿,苍月族炼铁厂家的女儿,回凤族为兄弟秦辉治腿伤……” 她还未问他是谁,不想对方好听的声音先就响起。 “你怎么知道我?”坐骑缓了速度,秦鹿发现此路方向,正是去她家的,立既心生警觉,“你就是先前那刺客?”与刺客同行,不明智,大不明智! 身前着夜行衣男人,却又是一阵轻笑扬出,扫了她一眼,目若星辰,突然盯着她直看,“很想知道我是谁?”又忍不住呵笑,轻笑再道:“那你便猜猜如何?”马儿仍然缓缓的走着,不疾不慢的速度,却让知晓对方身份的秦鹿大感不好。 双脚夹了夹马腹,马儿却没有走,无奈小心回他,“你笼着黑巾,我如何得知你是何方神圣,既然救我一命,不如趁还未天亮,早一点送我回家吧,不然我娘亲和生病的兄弟应该担心了。” 轻笑的眉眼顿失,方生肃目而问,“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坦然相信?”看秦鹿不明所以,他却生气的说,“你就不怕我的身份会伤害你,甚至是杀了你?” 秦鹿犹笑道:“哦,原来你救了我,是为了杀了我?”她倒不是肯定他不会杀她,但却认定他们彼此并没有利益冲突,他是刺客的话,也用费功夫杀她吧!至于救她的原因,犹不明白,便不去明白,只要他在送她回家,之后便当今夜没有遇到他既可。 不知道黑衣人直盯着她在看什么,露出来的剑眉皱了好几褶,似乎更加生气了点。犹是让秦鹿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道:“你这个笨蛋被人欺负活该,真不应该救你!”话落,马起,逛奔飞驰。 ……分割线…… “鹿儿,你这是才回来呢,还是刚出去?”才进院门,栓门的时候,便听常常早起的阿婆如是问到。秦鹿怔了怔,都怪那“救命恩人”太莫名其妙,她越是着焦回家,他却驾马驮她过了四五次家门,此时方才放她下来…… 救她?气死了都! 转了几个念头,怎么哄哄便担忧的老家人,秦鹿傻笑的一拍额头,笑眯眯的说,“看我这记性,明明是说去上茅厕,怎么走到大门上来了呢?”嘿嘿两声,见阿婆傻眼盯她,故意大大打了个呵欠,方道:“唔……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好累哦,阿婆我再去眯会儿啊?” “这孩子,小小年纪,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阿婆也未在意,便去厨房烧饭去了。秦鹿偷笑几声,迈步就朝厢房里跑。那里有两间房,中间相隔一道门,以前是用来做储物间的,他们母女来了之后,便腾来先用着。 第37章 青莲公主 相通的房间,也方便母女轮流照顾腿残呆傻的秦辉。所以,瞒得过阿婆,却躲不过母亲正熊熊燃烧的目光。于是秦鹿先就跪在了母亲的榻边,一一说起这夜发生的事,当说到麒麟玉佩丢失的时候,凤昭竹终于大怒了,指着秦鹿的脑门儿直哼哼,“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玉佩都得给我找回来,不然别和我们呆在一起,回你的秦家去!” 娘现在动不动就拿这个威胁她,“回你的秦家去……”你的,你的,我的秦家呵……秦鹿知道母亲并未释怀那次的事…… 她全面相应下来,故意笑得灿烂,“娘,你放心吧,那蛮牛的出处,我都摸得一清二楚,只要他一出现,我保准儿拿回玉佩,呵呵……”凤昭竹作势要打她嘻嘻哈哈的玩闹样儿,但秦鹿却趁机抱着娘亲扬起的手,小脸就蹭了上去,“娘,我都累死了,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这般撒娇亲昵着她,凤昭竹哪里还舍得打了女儿,专是点了点她饱满的额头,假装气道:“再不听娘的话,小心我好生收拾你一顿!”若她知道女惹得是黄门中人,怕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秦鹿早有准备,自然没有全盘托出。 “哎呀,好了,好了,一切都听你的,不要你搂着我睡了,我和弟弟亲亲去……”打秦辉出生,两兄妹就非常亲近,秦鹿更是把小弟宠进了心窝窝。 秦鹿小心的睡在秦辉身边,在弟弟安静入睡的小脸上亲了亲,手上自然抓着他的小手,紧紧的十指相扣,闭着眼睛坠入梦乡的那一刹那,她仍在想,“小辉的腿得赶快医治,玉佩当然得找回来……” 再次睡醒,是被饥肠辘辘给饿醒的。 秦鹿昏头昏脑的翻起身,被子一角因她的动作带翻了过来,下意识的就压了下去,恰巧对上秦辉昏浊无光的双眼,一闪未闪的就盯着她看,秦鹿在他面前摆了摆手,仍是不见有何反应,刚才突起的祈祷,又成了泡影。难受的抱着兄弟的小脸蹭了蹭,“小辉,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呀,姐姐都等好久了,小辉……” 这时,一串人声由远至近响起,听来是阿爷的声音,“醒了,是醒了……就是人傻了,唉……”又听母亲接话说,“难得青莲公主来看望小儿,实是不知如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意,孩子就这间房里,青莲公主请进,快请进吧……” 随着一声开门响传来,听是有客人进房,秦鹿立即着衣起身,刚穿戴妥当下了床,就见凤昭竹先微笑的走进房,一直躬着身相迎后面的人,秦鹿正瞧到一抹温婉的倩影时,就见母亲一再给她使眼色,秦鹿会意之下,缓身就退到一旁。 一位秀丽的女子走进房,温婉淡雅、端庄貌美,那抹始终挂在嘴角的微笑,确实有温暖人心之妙。一看女子这身绫罗绸缎、金玉环身,价值不菲的着装,便可知其身份定不简单。犹听娘亲称她为公主,于是秦鹿也躬身一礼,“见过公主……” 可对方似并未看到她一般,专是目含同情的凝视着床上的秦辉,堪堪就抹了眼泪,温柔的说,“孩子怎么样了,可是还好,只说傻了,难道这些天的治疗,却未有一点作用?”莲步缓缓轻移,她便掠过秦鹿走向床边,说话的时候,躬着身细细的看了看秦辉的脸色。 凤昭竹边示意秦鹿退下,边回道:“来了数日了,方是没有一点成效,眼看下个月就大年了,族里规矩所在,任何人都不能在年底时寻医问药,我这……” “那是,数百年来的规矩,岂可为一人一事而废除!”凤青莲含笑的断了话,方如是说道。凤昭竹的苦言痛语,一时就噎在了当场。 秦鹿瞧见母亲的难堪,端是深深的看了眼含笑而座的凤青莲。 第38章 没心没肺 凤青莲一句话就干了一屋子的人,凤父与凤母方是恭敬的站在房门之外,因为公主并未吩咐他们进房说话。 秦鹿立在角落里,端是不忍心的看着母亲,又深意的瞧了眼凤青莲……一个与他们家,八杆子也打不到的贵人。 来此作何? “呵呵……你们在我面前不要太拘谨,阿爷与阿婆也进来说话吧,都是一个族里的人,既然父亲大人接受了你们的投奔,自然在这些方面都会有所照顾,所以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吧,但凡一些小事,青莲方可为父亲做主。” 不知道没钱治病算小还是算大,但之前凤昭竹已然说近了这话,却被凤青莲一句淡笑推了回去…… 所以,凤昭竹蠕蠕嘴唇却未再出声。(..info) 见母亲咬唇不语,方是觉得窘迫吧,可秦鹿却并非做作之人,张嘴就道:“因为爹的原因,我们为了赔偿已花尽了积蓄,所以现在最难的,就是给秦辉治病的银子,若是公主能帮,那我们定当感激之极,方用十倍感激奉还公主恩情。” 是哦,玉佩不好拿,若是其他途径能解现在之困,她弯一弯腰又有什么关系! 凤青莲只含笑凝视着,面上却生难色的凤昭竹,“其实此次前来,便知道你们家的难处的,药和大夫我都替你们找好了,稍后就会来你家。来的是石医婆,族里出了名的医术好,还是前任倾城公主的奶妈,地位身份自不低,我让她就住在你家里治疗秦辉,你们自然要好生招待好。需要什么药的话,只管向专管药材储存的地门门主所取,一切只为治好孩子的病,我定当为你们排忧解难,你可听得明白?” 凤昭竹大喜,眼泪都包不住了,跪身就磕,“青莲公主果然是慈卑心肠,我等定当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石医婆来我家,自会好生伺候,决不敢轻待了她老人家……”接下来,凤父与凤母也当下要跪,两老相扶着彼此,缓缓曲下有些不利索的腿脚…… 凤青莲淡淡而笑,凝视着他们,见他们一再的磕头感激,温婉的双目透出满意的光芒。只见适才说话的女子,却拿一双异样清冷的眸子盯着她看,凤青莲这才对上秦鹿的目光,淡笑说,“你是谁呢,叫什么名字?” “是秦辉的姐姐吧,我也听说过你,听说你端有一副好身手,打猎比你族中的男儿还要勇猛几分呢?”又未等人回话,同时打断了凤昭竹的介绍,她与凤父凤母仍跪在当场。 凤青莲温和而笑,明亮的目光意外闪辉的凝视着秦鹿……秦鹿在苍月族就是出了名的一身蛮力,说得好听是勇猛厉害,难听一点就是一个当当正正的男人婆。女儿家自是秀美、温婉和娴静……堪为上品。像秦鹿这种,方是一个地道的乡下村妇! 凤昭竹堪是紧张的看着清颜而立的女儿,点点蠕动的嘴角乞求着女儿……看似知理懂事的女儿,却同时暗藏着叛逆不驯的劣性因子,稍有不慎,当会暴发而出,可话下当口,为了秦辉,女儿不想忍也得忍,尊卑有别,早有分明,他们家落之时,便已认了……认清了这个现实的世道。 “多谢公主夸奖。”在凤昭竹松泄叹息中,秦鹿方是含笑躬身,为秦辉,她只为秦辉!“我等都是山野中长大的孩子,哪比得上中原贵族家的小姐公主,即使父亲当年一再要求我习练‘琴棋书画’,秦鹿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专是爱玩爱乐的野性子,又哪是什么勇猛厉害,不过……还是多谢公主,如此抬举秦鹿,呵呵……”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第39章 别样亲和 秦鹿这番谦虚,却连凤青莲也一同给贬低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想而知,凤青莲会不舒服,凤昭竹又紧张了…… 可让秦鹿没有想到的是,阿爷却在她这番话之后,自顾自的爬身起来,早躬得不能打直的腰杆,堪堪挺的笔直。“人老了腰不行,请公主恕罪!”他说。 凤青莲温温和和的笑脸,犹是干了干。一时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凤昭竹正一脸无比抱歉,却又不知抱歉什么的时候,房外又听闻有人来了。 “阿爷,看来是石医婆和药材到了,烦请你老去接应安排一下。”淡淡含笑的凤青莲,好像并不把刚才的异样放在心里,犹是一副非常友好的性子。 这方正应“是”,院里却扬起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哎,这家人呢,怎么本小姐来了,却未有人来相迎呢?”那柔柔似水的声音便是冲着厢房而来,来人却明显知道凤家人都在此。 凤青莲听闻,犹是一声好笑低语,“还以为她这次改了脾性,原来还是跟来了啊。”低声过后,便对身前的凤昭竹道:“快去接玄门的纭仪小姐吧,我也不是爱排场的人,先顾着她要紧一点。”亲切的话,全是说到了凤昭竹心坎里去。却听凤青莲奇怪的回了句,“别提我。” 明知人家是冲她来的,却要母亲骗人家么?骗得住?秦鹿又忍不住瞧她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族确实有这么一位,出了名的病西施,玄门门主凤驭天的常上明珠凤纭仪。这专是个坚利的人物,方是得罪不得!这方正迎出房门,“纭仪小姐大驾光临,实是我们荣幸之至,快请,正屋里请……”凤纭仪低低笑道,“听说青莲姐姐在此,看来是已经离开了呀?” 凤青莲脸闪不愉,又一闪淡笑,于房中温声叫她,“纭仪妹妹也来了吗,我是专门来看小秦辉映的,自然在病人房里,可是这地儿小,妹妹就不用再来拜见本公主了。”正与凤昭竹客气含笑的凤纭仪,一听对方如是说,专是阴了下美丽的小脸。 “姐姐真如传闻一般,是个菩萨心肠,今日既然让妹妹碰上了,自然也得看看小秦辉。”她挡开了凤昭竹殷勤,偏是闯进了厢房。一见凤家所有人都陪在当场,立即口酸的说,“呀,我还以为就竹姨人在家呢,原来阿爷和阿婆也在呀,最近两老身体可都好呀?” 阿婆缩了缩头,方是低微的向明艳贵气的她躬了躬身。阿爷一步挡在阿婆跟前,不卑不亢的道:“纭仪小姐请随意,老夫现在要去接石医婆,以及治我孙儿的药材,实是失理了。”当年他也是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却被两个小辈如是对待…… 阿爷专是大阔步离开房间,随手把阿婆也扶了去。 凤青莲眼见凤纭仪一脸不愉,方微微笑着说,“只望我这微不足道人帮助,能够救得小秦辉,这么小个儿呀了,到底是经厉了什么,才一直神智不清,唉……”她摸着秦辉的小脸,恐是觉的有人碰他,秦辉浑浊的目光与凤青莲缓缓对上。 “呜……孩子你可真可怜,若不是碍于苍月族与秦家的根源,不然我早就来了……” 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子自然相互很了解,凤纭仪自然深明其意,不过凤青莲这番哭戏太过做作,犹不得她会如是冷笑,“听说各国使臣去苍月看新炼出来的铁,可惜如今的苍月没有了秦家,不仅出产低、而且质地大不如从前,看来得不是秦家人,得到密技也无法用啊……”看着凤昭竹诧异的目光先笑了一眼,别样的亲和许多。 第40章 榜上有名 凤纭仪笑得明媚,专是注视不再作哭的凤青莲,却走向一直站在角落里,与凤昭竹同样诧异的秦鹿,“唉……难怪了,难怪我们青莲公主,会适时的出面帮助小秦辉了,呵……”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话,却让凤昭竹与秦鹿眼皮直跳。 凤青莲压了压脸,盯着别处淡淡作笑,却无意对此说些什么,由着凤昭竹与秦鹿一阵乱猜测。 凤纭仪欢笑的对秦鹿热络的说,“不过能得到公主相助,你们确实应该非常感激,咱青莲姐虽心善,却并非是人就相帮的。” 秦鹿看了笑得明媚的二人,方道:“能为我兄弟治好脚伤,便是我家的大恩人,即使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和母亲自然也甘愿。”目前兄弟的病情最为重要,至于炼铁密技?秦鹿微笑的眉眼缓缓低了去,最后面无表情的站在当场。 凤纭仪为打破尴尬的气氛,亮笑了一声又说,“我和青莲姐可不一样哟,虽不爱助人为乐,可是最爱交朋友,不瞒你说,我在族里的小姐妹可多了,大家一块儿学习、玩乐,别提有多好了……你叫秦鹿吧,我们早就知道你,天生的好猎手,你可知道我们好崇拜你的,有机会我一定介绍她们认识你……” 秦鹿微微笑了笑,听着她唱作俱佳的说词,边看了眼还坐在床榻上的凤青莲。凤青莲温婉秀美的小脸自是沉了沉,不久又淡然而笑,方是与凤昭竹说起秦辉的诸事,显得意外的真诚和友好。 这就是女子间的较量么?早听母亲说凤族中不管男女,竞争都非常激励,却没想到在嘴上占上风……娇俏的眉眼,忍不住晶亮嘲弄,一看母亲责了眼她,于是立即一撇嘴,堪堪回神,用心的与凤纭仪虚笑一场。.info[] 这笑得好假,又好可笑的较量,与她在捕猎中进行的竞争,可大不相同…… “哎呀,现下就有好时机呀。”凤纭仪扫了眼正与凤昭竹说话的凤青莲,“恰巧各国派使臣去苍月看铁,晋国的七皇子借机回到了凤族,大禹的三皇子也有意在凤族小住,听说族长大人说过,要凤族趁机举行火把宴会,以此来欢迎两国王子殿下……”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凤青莲听闻那人的名讳,方是怪异的深呼息了一口气,就听凤纭仪故意笑着问,“哎,青莲姐姐,是你督办此事对不对,那族长大人有说过请些什么人吗,我可不可以邀请秦鹿也参加呢?” 秦鹿怔了下,两方“对战”,怎么冲她来了,于是避闪道:“我兄弟身体不好,自然要时时陪着他……” “不是有石医婆吗,公主请来的人,自知知责任所在,照顾医治秦辉的事,就是由她全全负责,你呀……”她一阵笑颜打量,方笑道:“这么美丽可爱,且不能错过认识族中兄弟姐妹的好机会,管它有什么限止,我便应了你。难得我给你争得机会,到时你可必需来参加哦。” 凤青莲再不愉了一眼,不过正说起治疗的话题方未停滞,一旁相谈的凤昭竹躬身作陪,她问什么,便答着什么。这一天时间,两母女各不得空闲,所有精厉都消耗在虚和谈笑之中。 火把宴会是每个山族都喜欢的节日,一般开在寒冬季节。宴会上,会烯起数堆火把,族人围在一起烧肉和酒,弹琴唱歌,手拉手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好不欢快的节日盛典。 腊月初九,娘亲说在此举行宴会是长长久久的意思,因两国王子参加盛宴,这长久之意,便更加寓意深远…… 娘亲还说,此次参加的名份并非人人都有,不过她“有幸”得到同纭仪的青睐,又经过凤青莲特准,才无上光荣的榜上有名。 第41章 夜的美妙 “宴会马上开始,你到底绣好了没?”凤昭竹推门进来,扯过秦鹿手中乱成一团的红巾和丝线,气得眉头一耸,“你这绣得是什么东西,这样也送得出手吗?” “绣红巾”是山族未嫁女子的传统,专是挑在节庆日子、或是婚嫁之前,送给心仪的男儿、或者早就定亲的对象,以此表达少女情怀、和催嫁之意。 现在山族里所有的母亲,都伸长了脖子盼望火把宴会来临,所以凤昭竹也发狠了,“不行,就算有人看得上你,光看你这手绣活,方是看不上你这人了。”秦鹿一锁眉,弱弱很无辜的,“娘……”她有这么差吗? “……记得年青时我也绣过这么一幅来着,好像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手就……”难堪的过往让她心一痛,便压了难受,方故作笑脸的催促,“还死坐在这里干嘛,快起来一块儿找找,到底是放在哪儿来着,我想想……”凤昭竹边说,边麻利的翻箱倒柜。 秦鹿叹了叹气,嘟着嘴,嘀嘀咕咕,“我本就不会绣,绣了也不会送,娘亲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娘不明白她,可是她却明白娘亲……那未送出去的“绣红巾”,恐怕是本要送给柳叔叔的吧……唉,现在娘与柳叔叔偶尔遇上,好似陌生人一样,柳二奶奶的爪牙一直小心的防备着娘……对此,她也忍不住为娘可气,却又可叹。 所以,何必要去喜欢男人不是…… “鹿儿,你今晚眼睛可得放亮点,面相好不重要,方是要性子好,才是过日子的主……当然,”她忍不住呵呵笑道:“要是能抓住两位王子殿下,那娘就更高兴了,呵呵……”犹是这么说,却好似半假中,又参着半真之意。 秦鹿黑脸耸眉,娘亲是被那两个“高贵”的女人打击到了么,也开始转变观念……攀龙附凤?呃……想起假兮兮、总是一脸痛苦的褚烨,秦鹿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咬了咬牙,嘀咕道:“要附你去附,我才不要……” “啊……找到了,找到了,呵呵……还这么新,这副蝶恋花一直是我的最爱,珍藏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用得着的时候了,呵呵……” ……分割线…… 宴会在族中议会堂举行,宽阔平坦的庭院,四面种满了绿葱葱的野竹。地面上早升起了数堆架起来的柴火。秦鹿和母亲到的时候,族人们都开始唱歌跳舞了,乡土气息非常浓厚的热情舞踏,立即感染了满怀心思、又本不愿来的秦鹿。 凤昭竹觉得,女儿好久没有这么明亮的呵呵大笑了,看着女儿挥洒自如、热情健美的舞姿,她却暗暗流下了眼泪。 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姑娘,围着火堆跳在一起,当是笑笑闹闹,好不自在。长年压在心上的巨石,好似正一点点的在脱落。和着宏亮轻快的音乐,秦鹿肆意摆动着身体,比其他所有姑娘还要放得开,自然又充满了热情的舞姿,渐渐吸引了许多惊艳的目光。 灵巧纤美的她,和着节奏与焰火的照耀,好似周身都燃起了炙热的火焰,而年青强壮的小伙,正如飞蛾般堪堪向她围涌过来。 一场大型的宴会还未开始,以秦鹿为中心的个人表演,却早就捕获众人的眼球。这方正热情四射,挥汗如水。宴会入口处,同时一行精美装扮的贵人缓缓而至。 “晋国七王子、大禹三王子到……” “青莲公主、纭仪小姐到……” 四周正跳舞歌唱的族人,瞬时全安静了下来,纷纷盯着宴会入口之处。褚烨沉着脸走在最前,适才欢悦的气氛,一时因他们的到来,而变得异常安静。 突然让人有一种闯进了本不属于他的领域。褚烨暗沉着俊颜,高大挺拔的身躯,面对族人过分灼热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僵硬,一闪而逝。 “大家晚上好呀,呵呵……”与褚烨同行,略小半步的禹君初,却一脸俊雅笑容,不仅对周围认识、不认识的族人点头招呼,与他们相随的凤青莲与凤纭仪,他也是含笑相对、温闻相谈。成为众人的焦点,对他来说,堪是游刃有余、乐在其中。 第42章 轻视与反讥 褚烨一行立在了火把宴会的正中央,他们凝视面前所有的族人,族人也纷纷看着他们,一时双方未有言语,除了啪啪作响的火声,现场一片安静。 秦鹿跳了一身汗,挨在母亲跟前,方是踮着脚,相知道人群最前端是什么情况? 凤母在耳边相问,“看到没,两位王子是什么模样?”不仅是她们,现场的姑娘们,无不往前探着脖子,一双水花似的媚眼灼光,激起一片秋光采采。 只见褚烨沉硬着俊颜,一脸不愉的傲然而立……也难怪,喜静的他,当是有些受不住了吧,呵呵…… “一个满脸痛苦,好像有点便秘,嘻嘻……而另一个……”秦鹿踮脚仰长了脖子,却只扫到禹君初的笑眯眯的眉眼,就立即回她娘说,“另一个笑得花枝招展,好像捡到了黄金……”凤昭竹装怒的敲了下她的额,两母女为秦鹿的形容,忍不住低低一阵笑起来。 这时,相迎的族长一声令下,现场又热络了起来,唱唱跳跳好不欢快。 秦鹿拖着母亲去跳舞,却被凤昭竹反拉了回来,“我们能来参加宴会,多亏了纭仪小姐,你弟弟能得到治疗,也要感谢青莲公主的帮助,所以先跟娘去给贵人打招呼,顺便去拜见大禹三皇子……不管当年大禹皇后的话算不算数,人家以前可没少帮我们,若是你和他谈来的就更好了,嘿嘿……” 在母亲像捡了宝的嘿嘿偷笑中,黑线却挂满了秦鹿的额头。娘亲真被贵人打击到了,还是被现场灼热的气氛所感染?所以也这么寻思着,攀附那两条大龙…… 似还有什么原因促使母亲这么做,但此时的秦鹿,却不太愿多想,快乐的时光眨眼就过,她要珍惜! 对凤青莲与凤纭仪一番感激之后,凤昭竹果然与其他族人一样拉着女儿,这么巴巴的献殷勤。(..info好看的小说) “七王子殿下,三王子殿下,这是我的女儿秦鹿。” “见过两位殿下。”秦鹿此时才知母亲是来真的,并非平日作乐而为,此时在两位真正贵族面前,秦鹿突然觉得,她被他们异样的目光,盯得快烧了起来……不舒服,这种感觉! “嘿,秦鹿,我们又见面了。”这声音好熟悉?秦鹿看向声音的来源,是禹君初。与褚烨的清俊气质不同,亮眼温和的笑颜,堪使这张俊秀的容颜出色不少,身材同样挺拔,不过站在褚烨面前稍矮一些。 不过,浑身天然天成的贵族气质,二王却不相上下,同样是个闪耀扎眼的人物。 秦鹿闪过打量的目光,方笑着回应,“是呀,上次相见,记忆犹新,怕秦鹿这一辈也不忘不了。”六年前,若不是因为他,她与母亲也不会受那样的折磨。 “呵呵……”禹君初从她清冷冷的小脸上窥得一二,方是一阵笑声扬起,让正回头的秦鹿又忍不住看他一眼,这声音当真熟悉……却见禹君初诱惑的一眨眼,亮闪闪的、纯男性目光堪是对她而来…… 秦鹿下意识一羞,就微红了小脸。 身旁的凤昭竹见此,方是满脸得笑,有戏……却不知把一幕收入眼底的褚烨,正轻蔑的扬起了眼角,满面的阴沉似更重了不少。 “哼嗯。”凤纭仪轻一咳,她就站在禹君初的身旁,把二人无声的交流,暗暗的,全腾在了心上! 秦鹿立即挪开了目光,对凤纭仪微微含笑,这么明显的所属之意,她何其不明白!不过怪了,没有人教她察言观色,却是身为女子的直觉了,呵呵…… 暗笑凤纭仪过分在意的时候,却恰巧撞上褚烨深沉的打量,幽幽沉沉的目光,并不压抑轻视之色,似拥有看破一切的魔力…… 秦鹿心咚一声大响,小脸就更红! 不悦,反讥! “七王子殿下,听说你极喜静,又有洁癖……那么来到这种‘热闹’的场合,肯定让你很难受了吧?” 第43章 轻视与反讥2 秦鹿笑眯眯的相问,眼里全是坦诚,一派单纯无知的模样。(..info) 但禹君初却见识过她的捉弄,自不相信她当真“单蠢”,叛逆不驯的劣根性,看来一点也没有改…… “本王喜静,并不代表完全不能接受‘热闹‘,至于洁癖?这便是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不同而已,不同的人对相同的事物,均存有差异的认识和理解……那么秦鹿小姐,你对生活又持什么样的态度呢?”褚烨满面暗沉,无波无浪的很是平静。 一旁的族长犹是放下心,这场宴会专是为两位贵人准备,若适得其反,他这个族长就太失职了! 周围都很热闹,但跳舞唱歌的男男女女,却纷纷偷偷瞅着这里……秦鹿笑了笑,大方回道:“我觉得什么样的态度都好,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又不干扰到别人就成……” 褚烨立即沉声断话,“你站在这里就很高兴?”一脸厌恶的扫向吵杂的众人,就是站在宴会的最外层,也能闻到那灼热的空气中,流蹿的各种刺鼻的脂粉味与恶心的汗臭! 正热闹歌舞的族人们,在接受到他嫌恶的目光之后,渐渐弱了火热和激情……似自责,又似很无辜的,与他遥遥相对。 可笑,更可恶!秦鹿脸一冷,目光精亮像把利刀,利锐的划破他下给族人的魔咒! “被所有人注视,那是因为你受欢迎,所以引起她们的好奇,当然也免不了心仪喽……”秦鹿笑,周围听到的人也纷纷暧颜赞同,呵呵憨厚的笑起来…… 笑声非常率真! 秦鹿继续,“这里虽然吵吵闹闹,却是大家对生活满足和热情的表现,又不是天天的这么大唱大舞不是……而篝火引起的灰尘满天飞、汗水淋漓尽致的漫溢……”秦鹿动情的这么说着,最后笑眯眯的道:“难道殿下不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是面对人生最佳的态度么?” 对她回答的话,褚烨不会傻得去反驳,因为这是大多人对生活的态度。.info[] 但却不包括他自己,“你如此感叹生活的美好,为何不立即去挥洒你的热情,投入你属于你的宴会呢?” 明显的逐客令,堪使秦鹿笑颜微顿。 一旁似看着宴会,其实一直注意着他们交谈的凤青莲,方笑着打破瞬间冷掉的气氛,“刚才我们进来就看到秦鹿在跳舞,虽然不是我喜的舞姿,但是确实很热情,也很美。” “谢谢。”秦鹿赶在凤纭仪取笑之前回道,凤纭仪忍不住瞧她一眼……秦鹿淡淡作笑,在族人们又一轮热情的歌舞中,刚才的不适并不再重要。 却在两个女人见鬼的目光中,她盯着褚烨不放,右手一伸,对他发出邀请之姿,“七王殿下要跳舞么,若是由我带你,保你能够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 褚烨暗沉的目光微闪,以为适才直接的话伤了她,却不想秦鹿不仅立即恢复…… 又起挑衅! 一左一右两个同性女子,双双眸中凶光微闪,凤青莲很快又回复淡然而笑、娴静温婉。凤纭仪目光森寒,不退反剧。在发现到禹君初非常关心的一撇后,方散了阴鸷之色,笑笑倒没有作声。 禹君初始终淡淡而笑,凝视着秦鹿时,笑容尤其的明亮几分。 第44章 宴会余热 眼见族中看过来的目光更多更利,许多都带着莫名的刺,多是讥笑秦鹿的不自量力啊…… “鹿儿?”凤昭竹死的心都有了! 扬着手的秦鹿,却并未因此动摇。 艳红秀美的小脸,目光执着而坦然……褚烨目光透过复杂,凌光一闪,张嘴驳回,“不好意……” “还是不行么?看来秦鹿没有这个荣幸了,呵……真可惜了点。”她娇娇含笑,方是一副逗弄之色,未等褚烨大怒,她像一抹狂风驰过,妖娆飞舞进热情洋溢的宴会中,伴着轻快喜气的乐声,来了一段即兴表演。 众人怔忡,堪堪注视着火焰中,灵动美丽的精灵。美……已无法形容秦鹿带给他们的震撼! 汗水淋湿了她的眼、她的眉,火焰照亮了她秀美的小脸,灵动柔软的身子,舞出了女人最原始的妩媚风情……秦鹿又一次捕获大量的灼热目光,成为这场宴会中最明亮的星辰。 “大家一起来,来跳舞啊……”她毫无做作的哈哈大笑,黑亮的双目如星辰般闪亮夺目,自然而纯真笑容,一时掳获了所有人的心…… “哦哦哦……”热情的人们,在她的带动下,女人疯了,男人狂了,这一夜不平静了。 “秦鹿……”禹君初温和的目光,放射出摄人的晶亮光芒! 心被驱使、激情放逐,他迫不及待的跃入舞池,追随那颗最耀眼的星辰,缠缠绕绕再不离去。 而仍站立未动丝毫的褚烨,却盯着火焰中娇媚惹火的女子,瞬间失神,犹如被人点了穴一般,阴鸷的眉眼,一直死盯着她不放。 ……分割线…… 初九宴会的余热,一直持续了许久。 现在凤族上下,认识、不认识秦鹿的,现在都知道族里有这么个人物的存在,对于她那热情四射的舞姿,纯真不做作的特别个性,却各具说法,好的、差的,各占一半。 但在凤昭竹眼里,是看女儿哪儿,哪儿都特别的满意。 今天是腊月十五,山族有个风俗,腊月十五“祭山神、祈平安”,数百年下来,方是各部山族族人们,在过大年时重要的节日之一。各家各户的女人们都要包饺子,式样多、种类杂,因为还要作为送亲族的年礼之一,所以数量也不少。 凤昭竹与凤母在厨房里忙碌着和面、作馅和赶皮。秦鹿却不喜下厨房,方是与凤父在院子里用垂子对着模具敲打,模具下面是做冥钱的火纸,一个敲打下去,便在规格方正的火纸上留下一个铜钱印,一直连续敲打,一方火纸上便印满了串串的铜钱,这便是晚上祭祀时用的纸钱。 这时,就听厨房里,凤昭竹忍不住笑着说,“娘,你不知道,初九那晚,我们家鹿儿有多么抢眼,啊……我想想,那大禹的三皇子,好似一直都跟在她身边哦……可把一干姑娘们忌妒的呀……连高傲青莲公主和娇气的凤纭仪,都是一副干瞪眼的份儿,呵呵……” 凤母也微微作笑,族中的姑娘受到欢迎,便说明作父母的教导的好,眼下鹿儿虽没有了爹,但却如此争气,做祖母当然非常欣慰了。 “唉,只是可惜哦,大年到了,三皇子已回了大禹,不然,唉……” 屋里直说说,屋外的阿爷却突然“嗯哼!”一声大响,极不愉。秦鹿正比划着手上的活计,不想阿爷听到母亲的话,犹是瞪了她好大一眼。 第45章 女儿堂 “娘亲是夸大了,我就是爱闹了一点,却很有分寸哦,绣红巾我谁也没有给哦,嘻嘻……” 秦鹿抓抓额头傻笑两声,悄悄的跟凤父压着声儿撒娇。 不想凤父又是一瞪,专是看着她手上的活计,黑了脸……倒是个乖巧个人儿,就太不像女儿家! 秦鹿吐了吐舌,立即放下小铁锤,方是跳起脚就冲进了厨房。 马上就听凤母惊呼一声,“哎呀,鹿儿呀,你别横冲乱撞,小心撞倒这些……”院里的凤父瞪着厨房门,又哼了好大一声,“她什么都不会做,那就去送饺子……族长大人家、四位门主家,还有几户有头脸的人家……反正她力气大,送礼正合适,我也省得再加牛车。” “哦……阿爷把我比作牛啊……呜……” “不是要你作牛,给娘亲赶牛车就成……”凤昭竹点了点她皱起的小鼻子,又说,“听说晋国的蝶妃娘娘昨夜回了黄门,光你一个小孩儿去怎么成……” 凤父听闻女儿之言,再一次沉黑了脸。 她母子三人,难道真的只有攀龙附凤一途? ]老人咂吧着烟筒这际,凤昭竹与秦鹿也都准备好了。 待母女俩要走的时候,凤父突然对她们提醒一声,“适度一点,还没到逼不得已的地步。”在他砰砰敲烟筒声儿时,秦鹿觉得她的心,也跟着咚咚乱跳了几下。(..info好看的小说) “娘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吗?” 凤昭竹怔了怔,清颜上没有了适才的喜意,是女儿问了,这方回过神,“没事,跟娘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复又回了笑颜,却难掩忧愁。 秦鹿哦了声,下意识就联想到凤青莲帮着治小秦辉的事,以及苍月族出不了铁什么的…… 两母女驾着牛车离开后,阿婆抹着手走出厨房,“老头子,你说他们真的在打秦家秘技的主意吗,可是秘技不是给人拿走了吗,还能在她们母子三人这得到什么啊?”说话的时候,尤其的压低了声儿,就怕正屋住着的石医婆听到。 凤父看了眼正屋刚掩下的窗户,冷声责她,“女人家少操空心,做你的饺子去。” 路上秦鹿试着开了几次口,就想问是不是她心下想到的事,可看母亲满颜的忧色,也就闭了嘴,两母子各自沉思了起来。 以为会先到黄门拜见蝶妃娘娘,却不想母亲先去了别处。最后才让她驾着车来黄门。 黄门前,门庭若市,堪是热闹非凡。 一问之下,才听说他们不仅是来拜见蝶妃娘娘,带着自家女儿来此排队,还为了报名学习由蝶妃发起的“女儿堂”。听说全由宫里的嬷嬷教导礼仪与技艺,所以学习的机会非常难得。 一听是为了这才涌满了人,秦鹿张嘴就说,“吃饱了撑着,学这些东西……” 凤昭竹立即一个厉瞪,“以为所有人都像你!” 凤族虽然男尊女卑的风气尤其严重,但凤族中的女子却是不凡的存在,与各国联姻的族策,是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为保凤族一方独立自存,却也因此得到许多明显的成效。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情形,族里上下一方是嫌女爱儿,一方又对女儿多加栽培,所以蝶妃这一倡导,自然得到族人的拥戴,各自家中凡是13岁到18岁未许人家的姑娘,就一窝风的全涌了来。 第46章 赞美与鄙视 黄门大堂。 五位老妇坐于堂中案前,同一色墨黑丝锦的宫庭命妇装,面上不苟言笑,堪是严厉、厉害的人物。 报名的姑娘们排着长串的队伍,由五位宫妇逐一仔细观察其样貌与体型,看完一组人之后,方在面前的纸卷上写写画画。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没来由的给人一种压抑感。 秦鹿尾随着母亲走进大堂,再由霍管家领着她们,向大堂的内室走去。 满以为黄门也会如其他贵人家一样,使管家收了礼就打发她们,不想霍管家却说蝶妃要见她们。 母亲自是荣幸之至,秦鹿也舍命陪君子,一路行来,便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要进女儿堂的姑娘们。.info[] “娘娘,她们到了。” 屋里有幽幽的琴音传来,节奏很缓慢,感觉非常的平和自然。 “嗯……”里面传来这一声后,霍管家立即就示意她们进去。 凤昭竹在前,秦鹿在后,二人都躬了身。 母女这方恭敬而拜,“见过蝶妃娘娘……” “起……”幽雅的女音很温和,淡淡的像一抹清风拂过。 后堂不仅坐着雍容华贵的蝶妃,她旁边便是黄门门主凤临天,而左面的窗户前,便是弹奏音乐的琴师,晋国七王子褚烨。 于是母女二人,方又躬着身纷纷一一见礼。 看来适才,他们正在欣赏他的琴艺了…… 秦鹿勾了勾唇。原来一脸痛苦的某人,喜欢幽幽然然的乐音呀…… “你就是宴会中最会跳舞,最能跳舞的姑娘?”慵懒的女音淡淡的问道。 最会跳舞,最能跳舞?可真恭维她! 秦鹿未开口,由母亲代回答,“娘娘高赞,调皮捣蛋的丫头,就是小女。”由母亲代回,这是礼节所在。 蝶妃缓缓露出笑容,方道:“姑娘,你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你。” 秦鹿在母亲赞同的目光中,乖乖的走上前。 “抬起头来。” 秦鹿照做,含笑的回视,与蝶妃娘娘的锐利打量,稳稳相对。 “呵呵……果真是个漂亮的人儿,难怪族里的小伙儿都喜欢你了。” 宴会后,确实有许多男子向她索要绣红巾,故,曾发生过争峙之事,蝶妃此时这话,可不见得是恭维。 秦鹿眉一挑,“娘娘打哪听说的,我可不敢大包大揽,呵呵……”女孩儿自然作笑,那俏丽的眉眼、那秀颜上特有的亮色,方让蝶妃更加欢喜了颜,她道:“在我面前,你应话也如此有序,果真是难得的妙人儿,确实与常人家的姑娘有些不同。” 蝶妃这番夸奖这后,凤门主也露出大加赞赏之色,“小姑娘确实不错,族中女儿里,怕也是拔尖的了,呵呵……” 蝶妃直点头,含笑的又是一番和乐赞美之词。 对于他们如是恭维……凤昭竹自觉特别奇怪,方是注视着女儿,到底是什么,让贵人们如此看好呢? 这方正瞧得欢喜,幽然的乐音却一声刺耳的“铮”响。 抚琴的褚烨沉脸起身,“娘的目光何时也如世人般肤浅,一介普通的山里姑娘,犹得您如此大加赞美么?” 秦鹿眉一跳,他很鄙视她! 第47章 唇枪舌战 蝶妃见儿子不愉,方不知缘由,“哦,那我儿说说,是何样的女儿,更得您心呢?” 褚烨沉颜并未回答,只用一抹嫌恶发冷的目光,扫了眼秦鹿。 垂颜失笑的秦鹿,堪堪接话恭维,“秦鹿想,怕只应有天上有的仙人,才佩得上如云般高贵的殿下吧,像我们这山村儿偏地儿,哪有入得了殿下贵眼的人儿呢。”笑了笑,哼了哼,秦鹿眼都未抬一下。 蝶妃与凤临天听闻,犹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又摇头轻笑起来,方是一个对视,露出更加满意之色。 褚烨怔了怔,压眉沉脸。 “在秦姑娘眼里,又是什么样的男子,堪入你的‘低’眼呢?” 褚烨走向了蝶妃,蝶妃伸手拉他,“是谁也不会是你这样儿,连个小姑娘也要为难,娘都看不上你,呵呵……” 褚烨站在蝶妃身前,也未接话,便注视着面前静脸的秦鹿,“你为何不答,是太多了答不上来,还是根本没有想好?” 秦鹿小拳头一握,抬脸凌目。(..info) “鹿儿……”风昭竹警告性的拉一把秦鹿,她可还记得在宴会上,这丫头当众以热舞挑衅褚烨的事,也难怪人家方看她哪,哪都不顺眼。(..info) 她忍! 秦鹿回道:“是根本没有想好吧。”忍你,却不表示放逐你一再轻视! 在坐的人,哪想到她当真二选一! “呵呵……这丫头好玩,平时在家里也这么逗吗?”逗得蝶妃笑了起来。 褚烨沉了沉眼,面部轮阔明显一僵。 “是挺逗,女儿人小,说话时常直来直去,也不知是像谁呢?”凤昭竹虚了把冷汗,方是大瞪了眼一脸无辜的女儿。 而仍笑的蝶妃却秀颜微滞,遥远的记忆里,她倒是认识这样的一位故人。 见褚烨哑言无语,目光幽冷,直刺她的脸,秦鹿心头暗笑,再故意这么解释,“我又没要急着找人嫁,自然没有想过这么的大问题,难道有错?” 一抹同样幽冷的亮光回视他,褚烨似被惊到,立即垂了黑眸。 两言相对,互不相让。蝶妃只当是少年少女意气之争,于是方笑着缓和,被两个小人儿弄僵的气氛。 “我儿的问题也是奇怪,为何偏去打探女儿家的心思,再说下去,娘可得关心你是不是闲得太久了,呵呵……” 这会儿不仅蝶妃发笑,连凤临天也忍不住以咳嗽作为掩饰,同时与蝶妃交换了个深意的目光,一忧一安,在看到秦鹿时,双双又淡然安稳下来。 两人的无声交流,却被褚烨全看在眼里。 “娘,今日还要过节,外面也应该停下了吧。” 褚烨沉着脸说完,方又坐回了古筝前,左手随意的拨着单音,思虑却漂到了遥远的晋国。 他确实闲了很久,现在连母亲也“闲”回来了。 这时,凤昭竹才有机会,把携带的一盒饺子奉上,蝶妃微笑的接下,打看开看了看,夸说真是好手艺,方叫人拿了礼盒出来,是一件贵重的包裹,绝非凡品。 第48章 毫无羞愧 这么贵重的礼物,凤昭竹如何也不敢要,“娘娘,使不得,我们送都是些贱物,哪抵得上您回礼贵重,实在是使不得!” “这是礼节所在,都是食物,何来贵贱之说,我送你,你便安心收下。” “不行,确实不行,娘娘我们愧不敢当啊……” 这方推拒之下,却再引起褚烨的注意,当日他见凤昭竹殷勤介绍自己的女儿时,已认定此妇世故又势利,此时却假意相拒母亲的礼物…… 他冷哼一声,犹似个不耐烦的警示。 凤昭竹手上一滞,脸有骇意。 蝶妃笑道:“别理他,专是个喜静的人。不过你必需收下回礼,这是礼数所在,再不收下,我也要不高兴了哦。” 凤昭竹怔了怔,方尴尬的接下回礼。 这番之后,秦鹿再见褚烨,活似有针扎她一样。 “娘娘,我与母亲就不再打扰了,告辞!”肃着小脸,扯着母亲就要离开,凤昭竹自有犹豫,“鹿儿,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快给娘娘道歉。” 秦鹿面对蝶妃了然的目光,眼睛微微闪了闪,但褚烨鄙视她,方不要紧,却不应连同母亲低贬。 “谢娘娘恩典,秦鹿与母亲走了这么多贵族大府,却唯有娘娘高待回礼,母亲与我感慨万端的同时,又忍不住诚惶诚恐,适才打捞,望娘娘莫留在心上。但礼物之贵重,我们身份如此低劣,又如何能配。所以一回家,当立即供上香案,日夜诚心而拜,以感激娘娘的知遇之恩。” 温柔的单音,在她之后,徒然变调,一串流水般清亮的音符,似寒心彻骨的冷水,倾泄而下。 秦鹿扫了眼褚烨,却笑了。 蝶妃眼底精光微闪,“不知为何,我却越是喜欢你这个小人儿。” 秦鹿以为她应生气,却不想如是而道。 “谢谢娘娘再一次夸奖!”坦然受之,毫无愧色。 此时连凤临天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秦鹿,我方问你,若是本门主诚心邀你入女子学堂,你可愿意?” 他问得诚肯,蝶妃笑得明媚。 褚烨却瞬间对上母亲的眼睛,目光透出奇异光芒,幽幽波光之中,突如寒风刮起,漩涡层层,虽然一样清澈,却并不见底。 “我……”秦鹿怔了怔,犹是跟不上蝶妃的思路。 岂不知蝶妃是在,打听到她的名声,以及现在见到她后,便已有存了这心意。凤临天不过是代问出来而已。 凤昭竹眉上一跳,想也不想就代女儿拒绝,“娘娘诚办的女子学堂,全是贵族女子所上,若我女儿去了,不是格格不入……”定受委曲。只是后这一句,她念在了心里。 ……分割线…… 回去的路程尤其的安静,秦鹿想着蝶妃的话,入神自语,“她说上女子学堂,不用我们花钱不说,一个月还有二两银子……” “你想都不要想,女子学堂你堪是去不得,那里绝对不适合我们这种人!娘不愿意,你就死了这心思。” 而另一面,黄门内堂。 褚烨也持相同意见道:“她不适合,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第49章 斗志昂扬 蝶妃正与凤临天谈话,听儿子突然这么说.。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使她怔了下才回想起原因,“她是这些人中最出众的一位,你为何说她不适合?” 褚烨未立即回她,高大伟岸的身形,缓缓背过他们,沉声漠然的道:“她那个母亲犹是个势利的女人,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不见得有多好。而且由适才可见,这个秦鹿全然是个野性不驯的女子,母亲可不要把她想得太好。” “但她够漂亮……” 褚烨立即转身断话,“虽然有几分颜色,却并未使我为之惊艳,母亲应该相信我的直觉!”蝶妃对他的回答很是无语,“我儿的目光是不低,但却不能代表……” “娘娘……”这方正说,岂不想后堂响起一抹刚刚离去,非常熟悉的软糯女音。 秦鹿含笑返回,因为她要告诉蝶妃,“娘娘,我想好了,我要进女子学堂学习。” 红脸绯绯的秦鹿,正说明了此意,她无比迫切! 褚烨听闻,目露精光。该死! 蝶妃自是欣喜而笑,“这是你的明智之举,秦鹿,记住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你的人生将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寻常。” 凤临天也乐呵呵的很是高兴。 “秦家姑娘是个聪明的人,听说你那兄弟受伤后一直未好,若有需要之处,大方向老夫提出来。” “好,谢谢娘娘,谢谢门主大人。”她进女子学堂,自是为了秦辉。] 但凤青莲与凤纭仪来访之后……她这么做还是为了自己,因为此时的秦家遗孤,非常需要有势之人的相助,无论蝶妃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这也只能算各取所需而已。 褚烨沉沉的转过身,再一次背对他们,那双洁白细腻的手掌,却一再死锁在一起,又堪是无耐放开。对于迫切攀附权贵的女人,他可以鄙视、轻蔑,唯……不能阻止! 秦鹿向堂上二人施一礼,刚才跑来时,气息还不稳,笑得却很欢,“其实娘亲本不愿我去学堂,她虽然惜财爱势,却更加珍惜我这个女儿,就怕我进学堂受人欺负,所以一时还想不开。” “那是,儿女都是母亲的心头宝啊,呵呵……”蝶妃轻轻笑着,犹是怪了眼口无遮拦的儿子,又道:“进学堂是好事,你回家好好的与母亲商量,若是有什么问题,大可来找我商量,比如你那兄弟的事,我也一定会助你。” “谢娘娘的支持,今后学堂教导技艺,秦鹿一定会完成的最出色,虽然鹿儿只有几分颜色,又爱顶嘴还不受教……”凝视着沉颜而立的褚烨,她笑得很欢,“却自认是最明理的女子,得了恩果自相报,娘娘的恩典永难相望。” 话毕,弯腰,施礼。漂亮的回身离去! 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异常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这方,凤临天与蝶妃对秦鹿的懂事,又是一阵的夸赞,却未注意窗户前的褚烨,那阴沉冷硬的俊颜,好似狂风暴雨乍起、冰霜寒雪漫天! 他怒,怒她的不知好歹! 第50章 心酸又安心 晚饭前,秦鹿像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的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又在屋前十几步距离处,呈东西方向摆放好供桌,眼见阿婆正端上煮好的饺子,笑眯眯的就去接了过来,小声问,“娘她还好吧,一回来就见她在厨房里不出来,又不让我进去看她,到底还要生多久的气啊?” 阿婆忧心忡忡的,“鹿儿,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族长大人来过,是见你母亲……” “明知会让你娘生气,你个丫头为啥就偏要这么做?”正在她与阿婆咬耳朵,阿爷又端了两大碗饺子出来。 秦鹿听未听完阿婆后面的话,背脊却一麻,端饺子的双手犹是紧了几分。 发现阿爷唬着脸疑惑的正看她,秦鹿却故意装做害怕的吐了吐舌,又讨好的笑眯了眼,放下手上的,立即又去接阿爷手中的大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在这个家里,她确实,尤其怕这个严肃的阿爷。 之后,她没有机会再细问阿婆……凤族族长见娘的事,却像一团阴霾的黑云般,笼罩在她的心上,再也不能消散。 供上三大碗,香蜡烛火一应俱全后,凤母便唤起了凤昭竹。 一家人跪在供桌前,双手合十仰望天空,遂虔诚的叩三个头后,纸钱就当地烧了起来。 凤母与凤父嘴中纷纷念念有词,全是祈祷保佑之类的话。(..info) 秦鹿有样学样,挨着身边的娘亲,闭着眼就求道:“万能的山神老爷,求你告诉我,要怎么办,才能让娘不生我的气了吧……阿弥陀佛……”虽然她自己心里好难受,却要逗娘开心。 一个一个头,就当着地面磕。 凤昭竹终是不忍,呜咽一声揽女入怀,“终是你那死鬼爹走得在早,不然我的一对儿女,岂会受尽磨难啊……” 悲苦的呜咽声声漫溢,就在她回来的时候,凤族族长便已等候在家里,方说要帮助落魄她们再成家业,实际却是一心念着秦家的炼铁秘技,是要借她们的名义,与苍月宣战啊…… 她们孤儿寡妇,岂能,岂敢啊……呜呜…… 苍月出铁大不如从前,已引起四方动荡,现在各国各族里,非常需要有一方势力取苍月而代之。虽人人肖想,但秦家百年秘不外传的技术,却并不好取代。不然为何苍月得到秘技,却也未能为之所用。于是有人便想,定是秘技中还存有秘密,故而才会再把秦家人再一次摆上台面。 娘亲一哭,她便懂了。 却笑了,扯着别的说,“娘……你哭啥,我是去学堂,又不是去刑场,蝶妃娘娘也说这是好事,你就别再欣喜的抹泪了好不,呵呵……” 女儿的体贴,让凤昭竹更发觉自己的无能,压抑又刺痛的哭泣,再一次凌迟了这个平凡的女人。秦鹿含泪宽慰,凤母难忍抹泪……节日的喜乐气氛,一时荡然无存! 方在凤父一声冷责中,“祭祀上,你们还有点规矩没有?” 母女堪堪从悲痛中解脱,凤母也偷偷抹掉眼泪,老妇叹息道:“好了,哭啥,大年时节,多不吉利,事都过了,咱们就要开心的过大年。” 只因秦鹿进了女儿堂,方有晋国贵妃可依,以为晋国也有此意的凤族族长,虽不甘心,却只有失望而去。 秦鹿坚强点头,凤昭竹苦颜含笑,凤父凤母默默无闻守着她们……这一年的腊月十五,她们过得虽心酸,却可以心安了。 第51章 登门求药 转眼就到腊月底,两天后就是大年夜。(..info好看的小说) 山族里,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贴春联、挂红灯,炮竹噼里啪啦的串串响。 孩子乐,老人笑。一年忙碌的男女老少,个个笑弯了眉,喜欢了颜…… 节日的喜庆赶得走可怜人的悲伤,却温暖不了世态炎凉的人心。 石医婆要走,言词灼灼,理由充分,他们难以相留。 面对无医,又药尽的情况,凤昭竹再一次抱住儿子,痛苦失声。 “娘,不要哭了,女儿有办法继续给弟弟治病?” 凤昭竹知道她说的是蝶妃娘娘……“但是,鹿儿……”包着泪,她不忍的说,“你进女儿堂,论身份来说,已经过分了,若一再相求贵人,恐又会生出流言,伤害了你啊……” 秦鹿含笑,“被人说说又怎么样,只要能救弟弟,这点困难还挡不住我……”她摸着秦辉懵懂的小脸,微微笑得温暖如花。 凤父与凤母听到哭声的时候,便已大叹无奈,所以对于孙女的提意,虽心下难安,却只能支持秦鹿去求助。 秦鹿匆忙出门,家里人却未有一个能安心的。 腊月二十八,多么喜气的好日子,此时家家户户都在欢颜迎春节吧,他们的鹿儿此时为病中的兄弟,上门求蝶妃娘娘帮助……这可是山族流传下来的大忌! 家人对视无言,纷纷叹息了一声。.info[] 等吧,只有等到孙女回来,他们才能安心过这个节。 她不能羞,更不能窘…… 虽然很明白,却顿在黄门大府前,很久。 寒风刮、雪花飘,阴沉的天,好似要落下来一样…… 秦鹿深呼了一口气,踏进黄门这一刹那,她想了很多……大不了蝶妃也如族长那样,帮她们,倒不如说是利用她们。 但她想,只要有人能救秦辉,被人再利用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等候门人通报的时间,似乎变得尤其的慢长,秦鹿在大门口徘徊,微颤互掐的双手,已泄露了她心下的不安。不能确定的事太多,而其中尤以族中统传下来的规矩,凡是大节期间,族人方不能用医施药这一项,使秦鹿的心,像吊了七八桶水,上上下下燥动难平。 “秦姑娘……”这时听到这声暖和的唤声,秦鹿万分的欣喜了颜,立即跳脚迎上走出来的霍总管。 “霍叔叔,你老过节好呀……”小小的手儿抱着拳头,乖巧又机灵的先问了安。 霍环干瘦的脸上,立即皱成了麻花,“就你嘴甜,难怪娘娘时不时就念叨着你,还说一开了春儿,就亲自上你家接人去学堂,依奴才看呀,姑娘真是上了娘娘的心了,呵呵……” “谢谢,谢谢,谢你老的吉言。”完了,看他犹是在笑,立即软了声儿问,“娘娘可说能帮我?” 一看霍总管蹙了眉,似有责意。 她立即小手一举,无比自责的说,“我知道,大年期间,怎么也不该叨唠娘娘费神,可是我兄弟腿断后,一直是结了疤又溃烂流脓,反反复复吃了很多药,终是不见好转。然后,石医婆走时又说,只要这一断药啊,我兄弟那双腿,就再也保不住了……我,我……” “好了,好了,你别急。”霍总管见她先自责,尤其明理,于是便揭过这一茬,方笑道,“娘娘听说了你的事,并没有责怪,不过此时府中有贵客相待,所以让你先随我去药,看你兄弟平常用的是什么药,先拿一部分去应应急……” 第52章 轻颤羞愤 秦鹿听了霍总管这方话,方是安下心,只说快快回去把药方拿来,再请霍总管帮忙。霍总管笑呵呵的看她风风火火的跑跑跳跳,摇头晃脑的叹道:“真是个有冲劲的姑娘,呵呵……” 再来时,门房告诉秦鹿,霍总管刚被门主叫去了,所以请她先到存药的西院候着。秦鹿告了谢,便按门房所指的方向而行。 来来去去的黄门中人,无不对她多看几眼,那一双双晶亮的目光,自然认出她就是宴会上最热情的姑娘。 “嘿,你叫秦鹿?” “就是她,我记和很清楚……”来回的庭院里,自然有好事者上前攀谈。 秦鹿只笑了笑算回应,并不作答。 待她走过,身后就有人小声的说,“听说她娘连族长大人的好意相助也看不上,你们还想打她的主意?” “切……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打过她的主意,宴会那天,可没少看你小子给人家献殷勤哦,难道是因为没有抢到她的绣红巾,所以才这么酸人家?” “你懂个屁,她老娘好不势利,早就看上了两国的王子,拿女儿贴人就是为攀龙附凤,你们几个算老几,能入她老娘的眼……” 脚猛一顿,秦鹿狞然转身。 一堆扎堆放屁的少年郎,立即一轰而散! 谁这么乱说她!可恶…… 而相似的话,立即联想到褚烨对母亲的凭价…… 如此相似的诽谤言词,由不得她去怀疑褚烨。 卑鄙的人渣! 按时而来的霍环,见秦鹿站在前面的路上,一动不动,不由的相问,“秦姑娘,是没有找到地方吧,呵呵……” 来人的话,打断了她的羞怒难堪。 秦鹿严肃着脸,抬眼看着笑眯眼的霍环,“总管大人,我想我还是不……”自重的言词,却堪堪顿住。 弟弟的病情贻误不得,她能说不吗? “什么?”他奇怪的问,手上正拿着一大串钥匙……是开启兄弟生命延续之物! 秦鹿堪是盯着那一串叮叮作响的钥匙,直着眼、干着声回他,“没什么,总管大人麻烦你了。” 取了药草,整整十大包,秦鹿无比慎重的抱在手里。 待霍总管锁上了门,她立即躬身拜谢,“总管大人,王妃有贵客相待,秦鹿实不好去打扰,请帮我向王妃表达我们家无比的欠意和感激之情!” 卑微的自己呵……秦鹿混身都在轻颤,却不知是羞怒,还是自卑使然。 霍总管奇怪的看着说完就跑掉的女孩儿,适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此时怎么像突然换了个人一般,摇摇头堪是摸不清女子的心思。 却又想,若他摸得清女人心思,也就不会打一辈子光棍了! 秦鹿抱着药草,小跑步的离开庭院,眼看院门就在前面,眼睛却莫名的红了红,好想立即离开这里,好想…… 她加快了速度,身子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啊……”哪想到,有人正要进门。 秦鹿与来人撞到一起的时候,因为她是冲身出来的,所以对方即使是个高大的男人,也堪是抵挡不住冲击,竟然笔直向后摔倒。 “嗯……”一声沉重的闷哼传来。 压着人了…… 秦鹿来不及叫痛,捂着鼻子就往起爬,“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见到身下人的脸时,秦鹿立即住嘴。 第53章 花俏俊男 被撞倒的人竟然是禹君初! 那个总是笑得花枝招展的俊秀男人! 秦鹿脑门上亮起两条明显的“大感叹号”,锁死了眉,在身下男人花俏的笑颜、无限温柔的目光中,干干又说,“对不起。” 她爬,撑着他的胸口,直起了腰…… “你还好吗?” 禹君初盯着上方的秦鹿,再一次露出女孩儿眼中,那抹最花俏的笑容。 其实很温柔多情,禹君初在大禹皇宫,是出了名的温情王子,对女人,他从不吝啬,无论是金钱,还是……情,可以是很多种“情”,但绝不会是爱情。 就因他处处留情,所以他最爱的母后,已不止一次训斥过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为情而沾染的小麻烦,偶尔也会成为他生活的调剂品。 比如说…… “秦鹿,你怎么如此不小心!”秦鹿刚爬起来,还低着头研究禹君初的俏笑,就听一声极不愉的坚利女音当头棒喝。 吓…… 面前拿眼扎她的,是美丽纤美的凤纭仪大小姐。她身后一左一右相立的男女,不是别人,一脸吃惊不小的凤青莲、和永远一脸痛苦颜色的褚烨。 这时凤青莲也道:“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同样没给人回话的机会,她淡淡笑着又说,“不过你的力气可真大,把三皇子这么大个男人都能撞倒,呵呵……”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里啊……秦鹿心里嘶吼大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不知怎么回事,对上还躺在地上的禹君初,他那抹一闪而逝的调侃轻笑时,她堪是希望,可不可以时光倒回……再重来一次的话,无论如何也会避开这些人……贵人! 秦鹿窘,很窘! “嘿没事的,不用不好意思。”温柔清亮的男音和气的说着,但俊秀的脸上却龇牙咧嘴的暗叫好痛,双手忍不住一再揉搓摔疼的腰际。 见禹君初凝视着秦鹿,目光如此灼热而异样,凤纭仪冷冷的大哼了一声,直对他道,“看来三皇子极享受呀,何苦我们姐妹在这里惹没趣,穷担心他一场,可恶!” 凤纭仪掠了眼凤青莲,传达着某种特别的默契。 凤青莲接受到她投来的目光,温了温脸,捂着嘴低低笑起来,“秦姑娘颇受大家喜受,适才的小过失,对三皇子来说,恐是更求之不得吧?”她问的,却是身旁耸立当前,犹是一声未吭的褚烨。 褚烨看着秦鹿,仍然面无表情的“痛苦”着。 秦鹿听着越说越不像样的话,犹是羞恼在心,却因身份地位差别的存在,故而只能压抑忍受。 褚烨沉面黑眸,自始至终未有丝毫变化。但那很有存在感的目光,再使秦鹿感到不自在,却也不知在想什么,不仅他这个人,连那看人的黑眸也犹未动一毫。 面对他们作乐调侃的话语,让人气愤的直视目光,秦鹿不仅窘,更恼。 低头快速的再向禹君初说了句对不起,便跪在地上,急忙的收拾起散落的草药。 而两位小姐的嘲讽言语,对禹君初来说似乎根本不痛不痒,他偏看着秦鹿又笑了,仍是花枝招展……“后面有人追你不成,跑得这么急做什么?” 一个跃身,翻腾了起来。 秦鹿顿了手,看他一眼。 禹君初淡然自若的扫掉一身脏灰,灰层被弹飞起来,地尘扑得四处都是。 “干嘛了你……”正要再嘲弄对方的凤纭仪一捂嘴,厌恶的退后一大步。 而她身后的凤青莲,立即下意识的抓了把褚烨,“好脏,小心。” 第54章 高傲与自尊 禹君初淡然自若的扫掉一身脏灰,灰层被弹飞起来,扑得四处都是灰白的地尘。 “干嘛了你……”凤纭仪一捂嘴,厌恶的退后一大步。而她身后的凤青莲,立即下意识抓了把褚烨,“好脏,小心。” 褚烨由她的拉扯退后,直硬的嘴唇轻起,“无妨。” “嘿,药掉在地上了,还怎么用?”禹君初大喊了一声。褚烨的目光快速的掠过凤青莲,立即执向前面。 细嫩的小手僵了僵,凤青莲缓缓放开了手。不愉一闪而过,又堪堪回复温然而笑,同样盯着跪在地上拾药材的秦鹿。 这个秦鹿……她在心底,深深的,第一次念起这两个字眼。 禹君初劝人不住,便笑着说,“哎,是我撞掉你的药,就由我赔你吧……”可是秦鹿只顾拾药,咬着唇谁也不想理。 禹君初却缠着人不放,直说他来赔偿,擅于言词的他,逗着绷脸的女孩儿似来了兴趣。 褚烨倏得表现出,不耐烦和淡淡的怒意,“三皇子,对于刚才的事故,本王非常抱歉,是府里管理不当,才造成你的困扰。请你随本王先行一步,待问过秦姑娘来府的目的,黄门再给三皇子一个交待。” 禹君初对他敷衍的哦了一声,又缠秦鹿不放,“我说赔你就成了,这药都脏了,会吃坏人的……” 褚烨黑眸微缩,面色更加硬沉。 “哎,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这药,就会死人。”瞪了面前欺得很近的俊秀男人,秦鹿再冷道:“无功不受禄,我为什么受你恩惠?”复又跪在地上,继续拾药草…… 药草割剪过,要完全拾起来,堪要用很多时间,但是在黄门地界,那个卑鄙小人的地盘,她却一点也不想再呆下去。 禹君初犹想再说什么劝她,却听大门那里有人问声传来,“秦姑娘你还没有走吗?” 是霍总管。 秦鹿离开后,霍环又检查了院中的安全隐患,一出门就看秦鹿发生的状况,哎呀一声大叫。“这药都散落在地上了,脏了的药材怎么能给小秦辉吃,若是吃出毛病,娘娘怪罪下来可怎么担待呀,这些地上的真不能再要了,快快……你随我重新配置去……” 听到霍总管的话,有人就阴阳怪气的叹了声,“哦……原来秦姑娘是来拿药的呀?”凤纭仪先冷笑了的扫了一眼,立即干颜不自在的凤青莲,方是走到禹君初身边,跪在地上已怔住的秦鹿跟前。 “刚才听你说无功不受禄来着,难道我听差了!” 抓满药草的小手立即一缩。 秦鹿徒然昂头,叛逆不驯的精光闪得极快,别人未注意,褚烨却看得分明。“秦鹿没听到霍总管的话吗?”低音充满了不耐和责怪,任人都能感觉到他此时非常不愉。 抓在手中的干枝药草,好似突然便成了条条细针,每一丝丝的微刺,都由手心脉络,一直传到了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秦鹿看着褚烨那一脸冷漠、高傲和责难……黑亮的眼睛,一闪再闪波光盈盈,水光润泽的眼底,清晰的腾出微微红波,大大的眼眶立即满溢出蒙蒙的雾起。 她痛,却极不愿为这种卑鄙小人难受!没有人知道秦鹿要做什么,只看她蓦的爬了起来,小脸绷得直硬,脆弱黑亮的眼睛透出的光芒,却好似慢慢变成了坚利的寒冰,冲破了团团云雾,直视面前尊贵高傲的男人。 步子微起,她走向褚烨。 第55章 卑微的她 步子微起,她笔直走向褚烨。 对上女孩儿泛红的眼睛,褚烨仅是冷漠视之。 “扑哧”一声,凤纭仪很给面子的冷笑起来,张口就说,“可别在这里哭呀,大年时节多不……” “嘿,你怎么了?”禹君初手一扬,一把抓住了秦鹿。 凤纭仪怨怼的闭上嘴,目光顿时变得奇异坚锐。 行动被限止,秦鹿看他,双眼痛红。 清亮的黑眸微闪,“没事吧,你?” 自对方的轻语关怀,脆弱的目光徒然溢满了痛,红艳的光芒直插进他的眼底,心底…… 因为太多的负担,她好压抑呵……病中的兄弟是她的治命伤,所以她放下自尊,在大年时节到黄门乞求施舍。当她知道是褚烨四处宣传母亲的流言时,她怒火中烧!狠不能劈头质问,或者自重的立即离开。 可是…… 怒又如何,有求于人,堪堪只能一忍,再忍! 但适才,发生的这一幕,她…… “无功不受禄”,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嘴啊……秦鹿眼中流蹿过太多东西,太多让她无法承受、担负的重担。对现实的无助、对人情冷暖的悲凉……因尊卑之别受欺辱时,这无比的压抑、再压抑的羞愧,迅速转化成羞愤,却又一次无耐的、缓缓的不得已去学着、适应着释放,完全不能控制的变成了“疼痛”…… 痛,却直直的看进禹君初的眼里,这般相对凝视,灼灼烨烨,只是一方痛入心扉了,犹不能自觉。(..info无弹窗广告)而另一方,禹君初怔忡、动容、然后是掩饰极好的怜惜,好似她心中所有的压抑,他全看得清楚分明。 她的痛,他完全能够感受! 在外人看来,一男一女相视相融,暧昧的就像看对了眼,一时不能自拔。 褚烨只觉面前男女太过放肆,双拳收紧,脚步刚起,却被左面一抹亮黄色的身影所挡。 “秦鹿,你不要脸!”女人的撕吼,破坏了这方宁静。 犹是身在事外的霍总管,都忍不住对失态的凤纭仪皱眉。 故,那扬起的手掌适时、聪明的停滞在半空中。 秦鹿身前的男人,却笑了,“纭仪,嗯……”禹君初笑看着跟前的女子,轻轻的向凤纭仪摇了摇头。 初醒神的秦鹿,手上才一动,却被他再抓紧,“别动,他告诉她。 秦鹿再看着他,第一次把他的花俏知颜,形容成“温柔”二字! 如此温柔的声音,好似就在哄孩子。 凤纭仪笑颜闪怒,似笑非笑的一指头撮在禹君初额头上,“你又心疼了?君初啊,你到底有多少颗心,是为了别的女人心疼的啊?” 对她,禹君初嗤笑了一声。 瞅了眼方正规矩的褚烨,有丝丝挑衅溢出。 手抓秦鹿不放,空出一手立即就揽起醋劲勇猛的凤纭仪,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探进女人醋意满布的秀颜,于女人细嫩的耳朵边昵喃道:“你不是也身在其中么,在本王心底,难道你犹未看到过……本王有几颗心吗?” 对于他突然的亲昵,凤纭仪欣喜了一眼,随身就靠了上去。嘴中应着他,“你是否太自信了,本小姐岂会如此随意任人夺取芳心……”而背过所有时,笑颜却立即流逝,眼过阴毒,狠刺了眼秦鹿。 第56章 不过如此 禹君初与凤纭仪又说了什么,她犹未听到,也不想再听! “放手!”一行泪珠滑下了小脸,秦鹿发狠的扭扯腕间的牵制。(..info) 禹君初一直相对凤纭仪,而手上却发狠的紧紧抓住秦鹿,不让她摆脱。 褚烨沉着脸,注视着他们,目光如炬,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在秦鹿越加剧烈的挣扯中,他盯着她,阔步上前。 一直看着好戏的凤青莲,见褚烨并非置身事外,方失了轻柔笑颜,干着脸顿了顿。她也跟了上来,似乎若晚了一步,所有的一切就当真迟了……所以她跟得很是急切,总是与褚烨并肩同行。 褚烨方在秦鹿一侧站立,极不悦的盯着调情中的禹君初与凤纭仪。(..info好看的小说) “纭仪啊……”禹君初自然发现褚烨的存在,便先扬了声,同时手抓着秦鹿拖近了身边,虎口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君初……”凤纭仪失去耐性了,不悦的警告眼前的男人,她以为凭自己的魅力终于俘获了这个男人,可为何此时他却拉着另一个女人不放手? 禹君初的回应,却是笑着推开贴上身的她,好无辜、又好温柔的对她说,“怎么办,本王是人,不是神,只有一颗心哎,而这颗心只装自己人哦……” 犹在对方不明白的时候,他一掌推开了人,差点摔了没有准备的凤纭仪,不在意的他,笑得很恶劣,“你嘲笑的、讥讽的不是别人,那是我母后最钟意的义女秦鹿。” “你在说什么?”在人前,凤纭仪再一次失态大叫! 褚烨眉一蹙。 禹君初却回首看着秦鹿,笑得亲切又自然,“不仅是我母后的义女,还是本王的……姐姐,对吗?” 因挣扎而满面通红的秦鹿,瞬间呆滞当场。 禹君初却直盯着她“俏笑”,面对呆掉的女孩儿,很是顽皮的眨了眨眼睛,“小梅花鹿……我娘亲可一直都记得你哟。” 这声低柔的称呼,却让秦鹿的小脸更红了几分,心里微跳了下,同时堪堪回了神。 凤纭仪锁眉不信,“你讲什么东西,就这凭这低劣的丫头?” “纭仪莫要叫,我倒是听说过这事儿,呵呵……”凤清莲却讶然失笑,笑得很浅,很不屑! 褚烨暗沉的目光,蓦然亮了一分,正颜凝视着身边的秦鹿。 “皇后娘娘当年是为了帮助我和母亲,才会戏言认我做义女,秦鹿与母亲非常感激她的好心,但却有自知之明,请殿下莫要再戏耍秦鹿!”秦鹿方一退,退得很开。 没必要的施舍,她不要! 但却忘了手上的牵制,一拉扯之下,猛劲退后的力道,反力却让她向前扑去。褚烨见此,下意识撑住她的肩膀,手上下力之大,秦鹿吃痛的恨了他一眼。 “你……”对于她的愤怒,褚烨却全然不懂,故只问一声,便沉颜当场。 秦鹿回复清明,突然想起正等药的兄弟,小脸闪过慌色,立即软了颜色,堪对褚烨恭敬道:“谢殿下。” 转头就冷视禹君初,“请您放手!”她一扯,他却并未动,非常不明白她为何不接受他的好意。 “放手!”秦鹿并不想厉言相向。 禹君初脸的笑颜干了下,手上便放开了。“别生气嘛,我放就是,呵呵……” 秦鹿却犹未管他,转身就跪在褚烨身前,“请殿下再赐我救命良药,秦鹿替兄弟给你磕头谢恩!” 她的动作惊到了所有人,连一脸不屑的凤纭仪也不信的张大了嘴,指着人就说,“卑微的女人,我以为你多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57章 一线之隔 秦鹿却过耳不闻,再向俊颜僵硬的褚烨一磕,“殿下……” “霍总管……”女孩儿卑微的乞求,终于唤起了贵人的怜悯。(..info) 霍总管在褚烨的示意下,立即躬身上前扶起秦鹿,“秦姑娘,手上的药草丢了吧,我这就给你再去配新的。” 秦鹿似这才发现,干硬的药草一直握在她的手心,手心生起的湿汗把它们抓得都变了形。 细手伸开了,轻轻再翻过小手,而在丢掉药草的时候,却被另一手阻挡。 秦鹿抬头。 褚烨盯着她的手心,郑重凝视,黑沉的俊颜突闪异色。 “走吧秦姑娘,拿了药就赶快回家吧,出来不少时间,家人恐会担忧你了。”秦鹿点头感激着霍总管,随即就低头跟在他身后往大门方向走,是谁也没有再看一眼。 “药不能再配给你。”褚烨说话的时候,却坚利的凝向凤青莲。 凤青莲脸一慌,控制不住打颤的小手,暗里立即缩进了长长的水袖中。 为什么?秦鹿转身张嘴,好想问…… 禹君初也道:“褚烨不要太过份了!” 淡看了他一眼,“这里是黄门,大禹皇子请自重身份。”褚烨掠过禹君初,对上苍白脸色的秦鹿时,“请姑娘回吧,药不能再配给你。” “褚烨,本王说过,她是我母后的义女,虽还未有过正式仪式,但我大禹国母出口岂有虚言,今日看在本王的颜面上,难道也不能向你黄门求药吗?”禹君初一面沉颜如是说,一面走向似被雷击住的秦鹿。 秦鹿所受的打击,别人难以体会! 这是戏耍她么?好玩吗,她很想问褚烨! “药不能给,本王不再说第三次。”眼看霍环也要为秦鹿说话,褚烨犀利的投取警告之意。 禹君初瞪着一脸漠然褚烨,犹怒在心,若不是因身在此地,他大禹三皇子要帮的人,何必看他晋国一个微不足道的王子脸色! 褚烨回视禹君初,漠然冷酷的脸色,仍无一丝动容。 二王气势凌然,似从此时开始,再难相融! 凤纭仪犹不懂褚烨如此而为是为什么,却非常幸灾乐祸的暗笑在心,正得意讥笑秦鹿受辱难堪时,不想凤青莲竟会帮秦鹿说话。 “两位殿下快请息怒,莫要因青莲失职而失了和气。”她边上前,边解释的说,“先前说要帮小秦辉的是我,可是后来石嬷嬷有事离开,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正想何时去看看小秦辉怎么样,却不知小秦辉已经断药无医了。” 她又唉一声,对秦鹿说,“你为何会求到黄门呢,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若有需要就直接来找我,若不然不是还有石医婆留下的药方吗,那也应该去专管药材的地门配药才对呀。” 淡淡的话,却总透着伤人尽的浅浅责怪之意。 “是吗?秦鹿冷笑了一眼,目光却淡然的好似看破了一切。 凤青莲不由得笑颜一滞,眼观两位王子深意打量起她,再起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秦鹿无所谓的道,“谢公主的提醒,那我现在就去拿药了。” 她向凤青莲躬着身,恭敬的一直退后,拉开两人距离的同时,也远离了所有人,直到她认为可以了,才直腰转身。 冷然轻盈,如此时空中肆意漂荡的漫天雪花般,尘归尘,土归土,落进了泥土中,慢慢的融化了,消失了…… 禹君初锐利的打量了一眼凤青莲,迈开脚步就向秦鹿追去。 “我一直都不懂这种人再坚持什么,为何总把别人的好意相助,当成是施舍呢?”凤青莲笑着对褚烨说。 褚烨凝视着她,开唇道:“因二者,只在一线之隔。”而你的施舍…又当真单纯! 第58章 阴霾笼罩 无功而返,秦鹿却不死心,又去了石医婆家,但医婆家大门紧锁,喊了很久也没有人应答,好似屋里根本没有人。.info[]无耐之下,只能回家。 没药……兄弟怎么办?怎么办……。 秦鹿完全陷在自己的思虑之中,哪能发现身后跟着的人。 禹君初一路跟随,直看到秦鹿走进了家门,他才顿住脚。 “呜呜……娘,女儿没用,好没用,呜啊……” “鹿儿,起来,不要跪在地上,不要呜……” 禹君初猛然回身,提步…却又怔在当场。 耳闻声声悲痛无助的哭音,眼前这破烂木房,好似正被一团阴霾密云笼罩……不要说年节时的喜气,好似连生气也逐渐淡去…… 突然,他狞然回身,“金谷?” 伸手好的随侍,立即由暗处角落显身,“殿下请吩咐。(..info)” 禹君初阔步而行,肃脸沉声,“你立即以本王的名义,向凤族长要大夫,让他把什么药都备齐全一同带来凤家救人,若有推拒,本王饶不了他!” 金谷眉眼大跳了一下,小心的说,“殿下,您可还记离开时圣上的交待?”禹圣初的脚步很快,金谷边跟,边小声再提醒,“秦家姑娘出生苍月炼铁家族秦氏,现今没了秦家,苍月就出不了铁,已经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若此时与之交好,恐会为大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殿下……” “我记得父王并不是这么说!”不耐的瞪了他一眼,禹君初却不信这个邪,他就帮秦家了又如何! 金谷立即点头哈腰,“是是是……”学着大禹皇帝冷漠的口气又劝,“皇上是这么说的,‘隆庆王出外行走,去何处都行,却唯独记住一条,且莫牵扯事非纷争,因为你母后最喜太平天下……朕先警告,若因您惹事使你母后不愉,朕万难宽待。’”完毕,金谷恢复自个声儿再说,“但帮秦家人就是与事非挂边,殿下您得三……” 一个定子敲了上去,“三你个头,本王行事用得你个奴才来教!” “不不不……”金谷一个劲儿的摇头晃脑,这才没有被再敲打一个硬定子。 禹君初哼声放下手,其实心下赞同金谷的话,再想今日褚烨不给药也太奇怪……不过,他想做的事,却还没有办不成的时候,一抹邪恶挂上了颜,“凤族不是有许多好东西吗,难道留着去喂虫子……” “殿下何意?” “你不用去找凤族长,本王亲自走一趟。”禹圣初似笑非笑的道。 金谷观其神情,心下大叫不好,“殿下你千万不要乱来……” 禹君初却突然俊颜一正,打断另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必得立即查探清楚,这位晋国七皇子到底是与凤青莲有扯不清的关系呢,还是与凤族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下,这是何意?” 冷笑了一声,“你没有注意吗,褚烨说不给秦鹿药的时候,他冷眼注视的却是谁?”未等随侍回话,禹君初冷道:“是凤青莲,当时凤青莲似乎很惊诧失态呀……” ……分割线…… 凤青莲离开黄门后,立即去找他父亲凤九天。两父女进密室谈话,一谈就是一下午,直到黄昏之后,凤青莲才从父亲房里出来。 长廊上正迎来凤九天的大公子凤钏。他笑眯眯的好似特别的兴奋,一看是凤青莲,远远就叫道:“我们与凤武良打赌,才一激他就上当了哈哈……” 凤青莲却未等他得意完,就沉脸责道:“大哥以后在族学里,莫再去捉弄凤武良,黄门的霸道你也是知道的,难道吃亏还少吗!” 大笑立即顿住,凤钏张口不屑骂道:“他黄门不就靠晋国皇子威风吗……” “对,是晋国皇子让黄门威风,现下你的父亲,我们家也要依仗晋国皇子褚烨,大哥明白?”看兄长根本不明所意,凤青莲叹气苦笑道:“大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的父亲正在经厉什么呢?” 第59章 年中滋味1 腊月三十的早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凤族青莲公主,与玄门的纭仪姑娘来府拜访娘娘……”褚烨才起身,周身事物一直习惯自行处理。 “娘娘说要留两位小姐用早膳,让您也立即过去。”禀话的是凤临天临时拨给蝶妃的梳头丫头柳静香,柳静香一双巧手很擅长梳头装扮,女红绣工也是拔尖,人又老实本份,所以连日下来她很得蝶妃器重,若是蝶妃处闲时下来,便会差柳静香来褚烨屋里服侍。 “殿下,茶。”在褚烨洗漱妥当,小厮张仁立即奉上茶。这是褚烨每日的习惯,早膳前必喝一杯凤族特产“苦芥茶”。而褚烨另一个习惯便是他周身事物,从不爱假他人之手,就是这个小厮张仁,随身而侍也只是做做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犹如柳静香这般二八年华的俏丽女子,在褚烨房里就更不多见了。 趁褚烨品茶的当口,张仁清凌的扫了眼门外跪着的柳静香,眼过一丝不屑之色……殿下的习惯岂是任何人能够打破的,就是娘娘发话那也不行,好似这个柳静香,不要说“服侍”殿下,就是连这门槛从来也没能跨越过。 “本王知道了。” 柳静香出了口气,躬着身俯地磕过头,便低眉压身儿的一直退了下去。 褚烨放下茶樽,看到她如此卑微的姿态,眼前没来由的划过另一抹俏影,他道:“这几日族里还安生?” 张仁思着眼,顿了一下,才回,“大年时节,族中一片喜气洋洋,并未听说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却在想,殿下是问什么,为什么这么问?跟随主子快十年了,张仁好似从来没有摸透主子的心思。 褚烨眼透一丝意外,她为何……突见张仁疑惑注视,沉然的目光一闪,“走吧。” ……分割线…… “娘,你为什么不让我再去想办法啊?”秦鹿犹是想不通,为何母亲眼睁睁的看着秦辉呼痛受苦,却不准她去地门讨药救命。 凤昭竹无视女儿的质责,另道:“今天除夕,一家总得吃顿团圆饭,有这功夫坐在这里发呆,为何不去厨房帮你阿婆做吃的?” 秦鹿凝视着凤昭竹渐直了眼,似生气的跳下床,冲身儿就出了寝房。 “痛……好痛,呜呜……痛……”秦辉是痛累的睡着,这时又痛醒了。秦鹿听到兄弟呼痛,又担心的返身跑进来。 凤昭竹不敢看儿子乌紫化脓的双腿,含着泪哄着小秦辉。“莫哭,娘亲在这里,莫哭了辉辉……相公啊,你在天有临就保佑保佑我们儿了吧……山神啊,你若能显灵,求你把儿子的痛全加在我的身上吧呜……” “痛……痛啊,啊呜……”六岁的孩子如何能忍受,针扎火烧般的疼痛,又哭又喊,挣扎中的秦辉,又一次让全家人都伤痛了心。 一股气息压在喉头间,“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讨药,不去找什么鬼殿下,去地门还不行吗?” “不行,去哪也不行,尤其是地门更不行……”儿子痛,心里的悲,无限的折磨,此时对凤昭竹来说,女儿反驳的话,似乎变成了她发泄的突破口,张嘴就大吼大叫了起来,好似中了疯魔一般,“不行就去死,她死,我也陪他去死……” 第60章 年中滋味2 凤母听闻这方吵闹,早就不堪承受的老人,同样嗡声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人还没有死呐……”凤父声声责骂,更加剧了悲伤压抑的气氛。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去找药,管他是谁,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我兄弟,折了我的腿又怎么样……”秦鹿返身就跑出了房,不顾一切…… 凤昭竹放下儿子,也追了出来,在院子中抓到了女儿,“你没有听到吗,我不准你去,你就不能去,给我回来……” 秦鹿拼命挽扯,眼红反瞪,“你要死我不会去阻拦,但我兄弟才六岁,他不想死,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能任人漠视他的生命……你放手,你不配做我们的母亲,放开……” “啪……”耳光刮得震天的响,沉静漠然的小家院里,显得是特别的突兀。(..info无弹窗广告) “噼里啪啦……”未等一家人从响亮的巴掌声中醒过来,隔避亲戚家突然响起了除夕正午,欢悦吉祥的爆竹声声。 “砰砰……” 接连下来,是一串串的爆竹声传来,挨家挨护好都会在正午放鞭炮庆祝,这时,就好像受到感染了一般,清脆响亮的爆竹声,不时就汇成轰隆大震,天地都似乎震得摇晃了起来。 “孙女你怎么呢?” “鹿儿,我的女儿啊……” 秦鹿眼前一花,刮着母亲的不驯黑眸,再也受不住身心疲惫的重重煎熬,突然昏厥了过去,摔倒了下来。 ……分割线…… 同一时间,黄门。 “娘娘,那我就先告辞了,到时候您与殿下一定得过来坐坐。”是听到中午爆竹声响,凤青莲才觉时间流逝的好快,立即起身告辞道。坐在花厅中,同时做陪的凤纭仪也含笑起身,“娘娘,那我也一道离开了吧,再不回去,家里人可得找纭仪了,呵呵……” 蝶妃掠过仍沉迷于琴音中的儿子,含笑的说,“叫你们用过午饭再走,却偏是不听,哎……今日是大团圆的好日子,我也就不再多留你们了,有空的时候两丫头可得多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呵呵,娘娘说哪里话,您可一点也不老,我们三人在一起呀,不知情的人若瞧见了,还以为您是我们的姐姐呢……”凤纭仪无限恭维,好似这样的话,今日她可没少说,比之凤青莲,意外还要热情许多。 蝶妃忍不住连连失笑,亲自起身送这两个丫头。离去时,犹是注意了眼凤青莲,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蝶妃深笑一眼,眼过精光,犹是一个算计的光芒。 复回厅,她忍不住对窗下仍痴迷于琴音中的褚烨,笑逐颜开的说,“小烨,觉得这两个丫头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不怎么样的回道,头都未抬一下。 一旁相陪的凤临天不自觉疑惑笑问,“妹妹,难道你属意这两个丫头?”蝶妃嗤声冷笑,“我儿除了大禹公主相配,其他女子如何打的上眼?” “那你这……” 蝶妃不屑的说,“若非凤族对我儿有大用,我岂会花功夫在这上头周旋……”不耐烦的向柳静香招了招手,任下人捶捏着肩膀,极不悦的又道,“一上午的光景可真累死人了,这些丫头要替她们老爹巴结讨好我,也不看看时辰的,哼……” 凤临天诧异的看她一眼,又了然失笑。 第61章 必行之势 凤临天诧异的看她一眼,又了然失笑……自从他这个妹妹被纳入晋国太子府之后,原本的“真性情”已改变的太多,就算他这个老辣的人也未看出端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想今日才发现,这“真性情”却并非被改变,而是在这十几年的宫廷生活中,无数次被迫承受坚难磨砺、由太子姬妾成为皇妃的同时,厉害圆滑的手段也不意外的被锤炼雕琢的更加精纯。 所以十几年来,凤晓蝶无不千万次的羡慕大禹皇后,姚菁芽的独领风骚! “小烨,你今夜会去吗?”蝶妃问的是凤青莲今夜相邀之事。 褚烨顿了顿指上琴弦,幽然的琴音乍然停滞。 凤临天先道:“虽然我们是看破了族长深意,但殿下可以试想一下,这届凤族族长还有长达四年之久的任期,而这四年时间却对殿下尤其的重要,所以与他相交的话,表面上他是仗您之势安服四门,实则却是双赢之势,殿下降来若要成就大势,凤族仅做一方保障,岂不是太可惜了点!” 蝶妃听闻,眸中晶亮大闪,“兄长所言……”她竟然是激动的说不出话,天下大位之图谋,之于皇家中人,又有哪个不想取而代之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长久以来,晋国王上大病深宫,武氏皇后执掌大印在手,庶位王子皆被排挤或诛杀,皇子王孙连周身安全都不能顾及,又有哪个再敢肖想大位宝座! 她们母子回凤族,自然并非探亲回门,只因躲祸而来啊…… 蝶妃眼中的动容,触及到凤临天压抑了很久的雄图之志,“妹妹,你别看兄长一天到晚嘻哈大笑,大大咧咧不济事。其实早在您诞下烨儿之际,已然种此宏愿……往日妹妹离族,兄长无力可为,可现下妹妹身居贵位,兄长二十几年低调经营黄门,实则全为你们母子今日布署……凤族黄门一直不参于族位大争,所期盼和等待的,就是小烨成人这一天。” 在凤族中,犹问黄门中人做事霸道,却并非完全靠蝶妃母子的身份。霸道之气的助长,来自于黄门一直奉行的仗义之行,虽然黄门在四门子弟中眼中好似地痞恶霸,但在凤族其下族人里,有谁不说黄门中人够义气、又够胆识。 蝶妃对此到是知道一些,比如主那个巧手的柳静香,便也有一段非凡的过往,若不是黄门中人救她一命,怕是现在这位二八年华的俏姑娘,早已香消玉殒,难留人世。 面对母亲与舅舅迫切的目光,褚烨从沉思中回神,此时到并非长辈逼他作答,而是此意他同样早生。 “今夜可去。” 蝶妃与凤临天自是高兴之极,好似褚烨这句话便是开启他们大势之路的契机。这个日子终于让他们盼到了。也不知他们助凤族长,还是凤族长凤九天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万难才下的决定,原来一直未捅破的这层窗户纸,却此时轻易说破,最亲血缘的三人却是早就心意相通。 如何不是大幸之事! 褚烨沉身告退,慢慢走地雪白冰寒的庭院中。他自从生于皇室,与母亲一路行来,尤其的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当年弱小的他,若没有坚硬的母亲相护,恐是今日的他,也如那十几位早夭的皇族兄弟一般,连堆黄土……怕也不会为谁而留下。 他们来凤族,外来人看来是光宗耀祖,其实只为躲祸而来……母亲在晋国皇廷,曾有美名“上恭下宽”的仁爱皇妃,而这“上恭”,便是十年如一日的低眉顺眼,受尽武皇后欺压与折磨…… 当日母亲为民让他安然回凤族,舍了周身体已以作打典、舅舅供奉灵药无数之下也未搏得武氏皇后信任,最后还是在母亲甘愿自我作践,以婢身侍候武皇后数月日子,才安保他回族省亲之行。 而如今母亲能回凤族,其中所经厉的磨难,他又如何去生生体会…… 褚烨迎风而立,沉寒若水的俊颜,首次如此冷峻肃然。 手折枯枝,咔嚓折了……强壮自身势力,是大势所趋,必行之势! 第62章 愧疚寻母 “娘……”秦鹿幽幽转醒,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鹿儿,你醒了。”是阿婆的声音,随即门也开了。 “阿婆……”秦鹿撑着要起身,回想晕过去的情形,不自觉苦笑一声,“我这么牛壮一样的身板儿,也会有不支晕倒的时候哦,切……” 阿婆点着烛灯进房,手上提着壶,“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人实是被吓得不轻,眼下孙儿生死不明,孙女若再出事,破落的家里可怎么……唉! 秦鹿接过温水服下,快速乱跳的心终于安然了一点,一看窗外灰暗了下来,试了试,终是问了出来,“娘她,她在哪里……” “唉,孩子你可知你母亲的难为啊,呜……” 秦鹿咬咬牙,压住鼻间涩涩的滋味,拉着阿婆坐在了床沿。 “阿婆……母亲她有什么事?”其实好后悔与母亲争峙起来,而那句话,她做女儿的真不应该说…… 阿婆叹气说,“你娘不让你去求黄门,那是因为怕你再受委曲被人欺负。而不让你去地门,与不让去柳家一个意思,你可想得清楚?” 柳家?柳岩,她是提过,万不得已之法,只是被母亲所阻,未能实施……那么地门?秦鹿惊讶,“地门是谁,娘……娘她……” “唉,当年地门门主凤霸天,还不姓凤、也不是门主的时候,与你母亲曾有过婚约的,只是后来唉……这话再说又如何,过都过了……” 听到这里,秦鹿怎会还不明白,只是不明为何这么多年下来,娘唯一提过的就只有柳岩呢? 男女之事她不懂,但敏感的秦鹿,却能体会母亲面昔日“故人”的难安。 “娘呢?” 阿婆本看着她,却听这么问,立即就闪躲的低了头,“你也不是铁打的身子,这会儿才下午,天阴沉沉的,怪冷,你就再睡会儿,到了晚饭时,阿婆再来叫你……” 秦鹿观察着阿婆细微变化,见她边说边不自在的回避着,秦鹿心下大跳了下,“阿婆,娘不在家吗,她去了哪里,你快告诉我啊?”早时责“娘亲不配做母亲的话”,她一醒来就跃进了脑海里,此时她是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母亲听了也不知有多伤心…… 秦鹿不问个明白,死不罢休,阿婆被问得急了,就起身要出房,秦鹿衣衫也不披一件,跟着就下了床,“阿婆……” “去地门了,给你兄弟拿药。”这时,阿爷在房门上,声音特别压抑的说。 “去了多久?”今天可是大年夜,此时去求人,一个不好,母亲定要吃苦。阿婆担忧的说,“中午你昏过去了,她就说要去地门,此时也有两三个时辰了,按说也应该回来了。”要未要到良药,都应该回来才对。 秦鹿大惊了下,立即着衣上身,急迫的又找鞋袜穿妥。阿爷见此,立即道:“你安着,我去找你娘。” “那怎么行,你和阿婆这么大岁数,一入冬就泛腿脚痛的毛病,外面天寒地冻,大雪都封山了,若磕着摔着,才更是不得了……” 秦鹿看着二老满面心忧,稍顿了顿急色,“阿婆、阿爷,我身子骨强,睡了一觉好多了,你们就放心吧。”她出房,阿婆哎声叫她,“鹿儿呀,你也吃点东西再去找吧……” 秦鹿出了房,外面的冷风飕飕直面刮来,刚起的她,身子受不住寒,立即打了个大寒颤。随手扯下两把串挂在门口的甘薯条子,“不要了,我有这个,边走边吃省时,我快去快回,饿不着的阿婆。”待老俩口把着门出房时,秦鹿都开门冲了出去,他们伸手想叫她,却只能看到一个快速闪离的背影。 阿爷堪堪放下抬起的手,只对阿婆说,“去烧些热水,娘俩回来没有肉汤暖身……有热水洗烫一下也不错。”唉……叹得好重,又好痛…… 第63章 除夕夜宴 大年夜,凤族长邀请蝶妃与褚烨于族长府,共度除夕佳节。不想玄门竟代劳下贴,把其他四门门主及家眷同请进族长府坻。 贵客临门,作为主人自是欢迎之至。 玄门门主凤驭天,眼见凤族长笑意盈盈,到有几分差异,心道,凤九天请蝶妃母子、并相邀黄门门主,不就是拉帮结盟、自增实力,与他抗衡么!明显的做给他们看,是要给他们先来个下马威吧! 故,自己反其道而行,拉帮另三门同贺族长府……何故,凤九天却是一脸无异,似早有准备? “哎呀,驭天呀,快里面请,里面请……”人逢喜事精神爽,凤九天温颜带笑,好似热络又真诚,“你可是来迟了哟,蝶妃娘娘、七王殿下,大禹的三皇子殿下,可都早就光临了,咱们可都在等着你们呐……” “是是是,族长请。”凤驭天方回颜讨笑,压下心头疑虑。而另三位门主,纷纷脸过诧异。 待随行而至宴客花厅时,厅里摆放齐备的酒宴席桌,堪堪是十数桌之余,原来对方早已料到他们会不大期而至……众人均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纷僵着脸面,在主人欢颜热情招呼之下,一一恭敬的入宴就坐。 接下来是凤族长一席感动说词,无不欢喜四门齐聚……三杯齐饮之后,便正式开始宴席。 而蝶妃娘娘与褚烨,掠过所有人的注视,与青莲公主齐聚女儿家闺房小厅,开设小宴。.info[] 凤九天的解释是,“女儿家的小心思,为父的也拿她没有办法,不过幸好娘娘高看她,赏了她这个脸面……呵呵,大家莫要介意,我凤九天今日与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失了笑颜,明说是青莲公主设宴,何不说凤族长是使着女儿,替他代谈密商大策呢…… “三皇子殿下,请请请,来我凤族千万莫要客气了,呵呵……”凤九天先恭敬相请的,自是禹君初。 “族长大人,请!”禹君初举杯同饮,很是给面子。而对于闺房里三人是何情形,方是一笑置之。他应宴而来,心思并不在族中内斗上…… 其他宾客却有些食不知味,特别是凤纭仪,在接受到父亲不悦的目光时,她狠咬着牙,瞪着偏左面的庭院深处,那里便是凤青莲闺客所在。 宴会下来,凤九天一直与黄门门主凤驭天低语不断,二人时不时又与大禹三皇子说起什么,于是在外人看来,这一桌便尤其的瞩目。 而外人所不知,他们所谈的却全是儿女之事,凤族长借此机会,替对面而座的儿子凤钏,向凤临天的独子凤武良表示歉意。 凤武良本就是个野惯了的人,平日是很难在黄门里见着他,族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是个直接单纯的个性,如何在这种气氛中呆得下去,于是扯了个谎就捂着肚子溜了。 之后,是禹君初也道腹中不舒服,而缓缓离场。接下来的宴会上,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偷看几眼庭院深处微黄烛光…… 这一场年夜饭吃得是太不滋味,若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自家坑头吃顿热活的来劲。不过好在族长开宴比较早,这里应酬完了,各家自有时间再回府与家人团圆,到也想得周到……此时众人思的都是何时离开,至于被挑唆来此的目的,却早在看到蝶妃与褚烨,走进凤青莲闺房的那一刻,全部掩了下去。 无疑的,这届凤族族长,必会安然坐满四年任期。对别人可能不是好消息,但对他们这些不在势的人来说,谁做族长,也不会轮到自己头上,所以又有什么关系不是! 第64章 玉佩所在 府里的宾客正思着如何离开,却不知道,府外也有人却正想着如何进府。.info[] 凤昭竹是涨足了胆量、活出了性命下的决定。也不管会见到什么人了,女儿说的不错,讨到良药救秦辉最要紧。 手中的药方一直被她捂在胸前,寒雪再大,冷风再刮,也不能丢失了这救命的东西。 天渐渐的黑了,寒风呼啸,冰雪漫天,今夜风雪交加,尤其的严寒阴冷。 突然,府门上传来人声,那人笑着在喊,“凤武良,你要去哪里,兄弟和你一起怎么样?” “谁是你兄弟,凤钏你少跟我套进乎,老子才不吃你这一套!”凤武良虎着脸,面对最爱捉弄他的凤钏,如何有好脸色,方是没有停步,冲身就跑得更快。 冻得缩成一团的凤昭竹,眼见终于有人出府了,立即从府前的梧桐树下跑出来,远远的就叫唤着,“这位少爷,可否帮我一个忙,听说地门门主在族长府里,能否帮我给他带个口信……” “你是哪个,好脏,滚开点……”凤武良正恼怒凤钏和族学中学弟们的捉弄,正没好气。出口污言,堪是伤人。 凤昭竹躬身阻了他的道:“少爷,只烦你通报一声,只需得到门主大人的口令,我便去取药就成,不用多麻烦你……”谁叫今夜风大,她叫了许久的门,却也没有人听到理睬。 “乱七八糟,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小爷也没时间听你叨叨,滚开,没听到吗,要老子教训你是不是!”话落挽手,尤其的霸道又凶恶。 凤钏见此,方是认出凤昭竹的身份,别问他如何知道此妇的名讳,只因她的女儿秦鹿在火把宴那日热情一舞之后,他们族学里的儿郎可没有不识得秦鹿的。.info[]自然把女孩儿的祖宗十八代也打听的清楚了,若不是父亲严令他们不准对秦家人乱来,想必那个小秦鹿,早就是被他手到擒来…… 凤钏心下暗哼了声,瞅了眼黑脸生怒的凤武良,恶劣本性真难改,“凤武良,你知道她是谁吗,这可是秦鹿的娘亲哦。”说话的同时,奇怪的瞄了瞄凤武良的腰际。这抹小动作,低头求人的凤昭竹是没看到。而看到了,却一时转不过弯的凤武良方大声吼道:“管她是谁的娘,干老子屁事。” 抬脚就走,领后却被人抓了一把。反身见是凤钏那恶小子,铜铃大的眼睛瞪得直圆,怒容满身,正施教训,方听对方先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凤昭竹不明所以,只想救儿子,见这方求不到人,便往大门处张望。突听凤钏笑笑的这么说,“你腰间挂的可是麒麟玉佩?这块玉的来厉怕是族中没人不知吧。” 凤昭竹圆了眼撇了过来,惊讶的一脸不信似的。 凤钏立即嘿嘿笑两声,又对呆了下的凤武良道:“你不是说,这块玉是秦鹿所送么……火把宴上,那最美最会跳舞的姑娘呀……嘿嘿,可羡慕了多少人哎,你小子乍不知这就是秦鹿的母亲呢,哎……” 凤武良听闻,呆得更木,大手下意识抓起腰间玉佩,眼见凤昭竹晶亮直视,充满责怪和气愤。大脸上方生一抹红潮,硬声道:“是,本来就是秦鹿送的,你们爱信不信,我管得着么……”莫怪他撒谎,当日无意抢了秦鹿的玉佩,后听褚烨讲出玉佩来厉,当时褚烨只黑着脸说,“哪来还哪去,本王不会让它存在那里太久。” 他本来是要还秦鹿,却在后来忘记了这事儿,直到火把节之后,在族学子弟中,这个秦鹿名声大震,更因她的绣红巾没有送出,学弟们为她大打出手过……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念着人家姑娘,他自个儿却也暗自收藏了玉佩,私心里就不想还人。 可也怪了,自此之后,他就不敢再见秦鹿,只要秦鹿来黄门,他早就溜个没影…… 他想这是做贼心虚……再后来,有一次被凤钏捉弄,特别难堪的时候,他拿出了一直贴在胸口保存的玉佩,非常得意的说,“你们笑我笨傻又怎么样,但有人却很喜欢我啊……嘿嘿,老子有秦鹿送的玉佩,你们有吗?” 第65章 玉佩之祸 “姑娘家的私物,也可以这么随意送人!不然怎么说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嘛!”突然,老沉尖亮的女音于他们后面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凤昭竹见是恭婆等一行婆子走出府,其他婆子奉命去马车里取衣物,恭婆却是得了主子的令,一直注意这姓凤的女人。 口恶的说,“凤昭竹,你说这是不是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呢!”她哼歪一声,边走边故意嚷嚷,“你自个儿花颜调落,老黄无色。所以就打上你女儿的主意,不是说要贴女儿巴结两位高贵的王爷么,怎么却先勾搭上单纯的武良少爷了,哼,你们秦家人,果真都是贱货!” “嗤……”这些拿衣物的婆子,是故意缓了动作,专是听这些事非来的,扑哧取笑那还是轻的,要命的是嘴贱的很,“谁说不是,就她这干黄花菜,还想勾搭男人呀,嘿,送给老汉子烂瘸子,怕人家也不要了吧,哈哈……” 女人的嘴都像刀子割过的,见风就是雨,可是没有一句能听入耳的。 “她女儿也是这种坏胚子,一来我凤族就惹起一把骚味儿,呵呵……”妇人呱呱乱叫,颤笑连连,“你们可听说了,族学里的那些小子们,专是对她痴痴想望,还为那骚娘们儿打过架勒,嘿嘿……” 不要说当事人凤昭竹了,就是事不关已的凤武良都来了火,却犹不知如何斥责这些嘴快的贱婆子。 “原来你是黄门少爷。”凤昭竹肯切的看着凤武良,眼见这孩子还有点良知,于是好声的说,“前事如何我不计较,但请少爷一定把玉佩还我女儿,不然像这样的流言,你要她一个干净姑娘家如何担待呀?” 手摸玉佩却有迟疑,凤武良气归气,但却不想还玉佩,个中原因,单纯的他一时如何想得清楚。凤钏却是精明的人,早看出内间有疑,却火上浇油的说,“武良,这可是姑娘一片心意,你当真要还?可别忘了,除了你,族学里多的是人肖想秦家姑娘哟……” 这代表着放弃,还有他的颜面,凤武良偏是懂得此意。 拿出的手就缓缩了下去,对凤昭竹强说道:“她给我的,我要了就要了,为什么这会儿要还给你。”又刺了眼好事的婆子们,“还有人家秦家的姑娘,想要干嘛就干嘛,关你们什么事,再说…再说老子不饶你们……” 你以为都是你凤武良呀,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对你哼一声半声……凤昭竹气愤,“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做母亲的最清楚,由不得这些人污蔑她,这玉佩是你抢了的,已说前事不计,难道少爷果真霸道无理,一点也不体会我们的心情吗?”凤昭竹声声痛骂,句句在理。 凤武良本性不坏,本来关乎姑娘生誉…还人也是应当,但是此时围满了好事的婆子们,谁晓得下来会把这事说成什么样,再说还有面前这只小狐狸凤钏。 凤钏笑声大亮,“呀,原来是你抢的啊,我就说有这么一传嘛,你却不认帐,嘿嘿……凤武良这回你可丢脸死了……” “没有,不是,这就是她送的,你乱讲,我……我……”凤武良焦躁大吼,死不认帐。凤昭竹见此,听不得他再抹黑女儿生誉,突然出手就抢回了玉佩。 凤武良呆滞片刻,在周围人一团取笑声中,立即扬声吼道:“可恶东西,竟敢抢本少爷的……” 立即就有人趁机响应,恭婆老辣断喝,“这是哪来的野东西,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敢抢武良少爷的玉佩,这还有族规律法吗……大家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武良少爷抢回玉佩……” 婆子们最好事,立即放下手中物实,一涌而上……“打那坏东西,大家别手软啊……” 凤武良呆呆的看着凤昭竹被人围攻,正暗在心底斥喝他们做错了,错了的时候,就听一声泣痛的女音大喊,“娘……放了我娘……” 第66章 滋扰宴会1 众婆子发狠的揪扯凤昭竹,夺玉佩是假,趁机收拾人到是真。又在恭婆带领下,纷纷痛快大骂,岂不就趁一时之快感,越打骂起来,便越是来了劲儿。 “娘,你们放开我娘……”秦鹿远远发现娘被围殴,叫娘叫得心都在发颤。“娘……” 就在凤武良张口要斥喝这些人时,这时府外这方吵吵嚷嚷,已引起里面人注意,倒是有人比他先喝了声,“住手!” “你等是何家下人,竟公然于此斗殴!”府里人声大震,随既有灯火打出,站于最前之人,是一颈长高大的身影,此人宏声大喝之下,恭婆等不得不住手。 恭婆带头相跪,“禀地门门主,奴才是柳家二奶奶身边的嬷嬷,适才并非是斗殴生事,而是替单纯的武良少爷抱不平……” 这方故作大声嚷嚷会禀时,秦鹿喘着粗气,冲到了母亲跟前,“娘,娘你怎么样……”秦鹿双腿跪地,扶起根本难以直身的娘亲,凌乱头发盖满了她的脸,隐约之下全是鲜红的血色…… “谁伤我母亲,适才是谁伤我母亲,有能力做的,就没有胆量承认吗!” 她燥,她焦,她气愤难平……秦鹿环顾四周,堪是不把凤霸天放进眼里,专瞪住正说话的恭婆,目光如炬,“王八羔子,又是你这死婆子趁机欺辱我娘亲,我秦鹿今日非得教训你,吼……”女孩乱长的头发像只尖利扎人的小刺猬,被寒风吹得苍白失血的秀颜,阴鸷又森寒! 此时的秦鹿犹添几分阴寒之气! 恭婆脖子一缩,当着凤霸天面,又嚷嚷道:“门主大人,你快看呀,这到是谁在闹事呀……”这时已惊动更多人出府查看,而先行一步的凤霸天,已是撞到这件事上,不得不给个评判和说法。 “你们是谁,为何来此攘事!”他厉颜相问的是凤昭竹与秦鹿。 秦鹿才动。 “鹿……”凤昭竹抓住暴燥的女儿,张嘴说话,嘴角痛得心都在打颤,“女儿别动,这里不是我们能闹的地方,不要动,娘没有事的……” 母亲卑微躲闪的目光,一杆天秤横在了秦鹿的心间。 无数次了,她与娘一忍再忍,但这些人啊……这些人高贵的人啊,又什么时候会放过她们! 女儿拳头紧得吱吱作响,凤昭竹自然了解女儿的,这是她捕获猎物时惯有的眼神和神色啊…… “鹿……你看娘给你要回了这个,你的玉佩呀……”污脏冰寒的手掌轻轻打开,却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躺于其中。 凛然起身的秦鹿,顿时一滞,眼红的似要流出血了,就为它吗,不值……太不值…… “门主大人,你看就是这妇人,她趁武良少爷不备,夺了这金贵的物件儿,还堪称是她女儿之物,这不是笑话吗,像她们这样的人,能有这东西……” 恭婆胡说乱造,凤武良方是大怒在心,“你放屁,小爷何时说她夺了我的东西,你这东西趁机欺压族人才对,还栽在小爷头上……”霸道的言辞才刚起,府里又有威严声音响起,“族长大人在此,我儿武良休得放肆。” 凤武良一瞧,吓了一跳,宴会里所有的宾客几乎都围在了门口。 眼见他爹黑脸肃颜,心下再不服,也得堪堪退下。 此时,族长大人与四方门主均临府门正中,恭婆见自家主子柳二奶奶也在其后,立即涨足了胆子,又把适才的一番污人之言,添油加醋的栽赃道来。 “啪……” 不知秦鹿何时冲过来的,还没有等人注意到,一个大耳刮子笔直的扇在恭婆脸上。 第67章 滋扰宴会2 “啊……族长呀,你快看呀,她打人了,这丫头没上没下,当着主子们的面打奴才呀……啊救命呀……”秦鹿于她身前而立,不客气的再一脚猛踢,“你个死婆子,那是你的主子先人,肮脏的屎盆子不要往本姑娘脑门儿上扣,我秦家人就是我们自己,从来没有什么主子!” 恭婆应势倒进凤昭竹身后,吓了她好大一跳。 “鹿儿……”她双手捂脸,犹不信女儿这般胆大呀。 不仅是她,犹是凤九天与四方门主等也吃惊不小,方是正颜注视起这个穿着尤其平凡的小姑娘。 在恭婆叫喊连天中,秦鹿麻利的冲上前。 凤九天以为她还要动手,立即阻道:“放肆,凤昭竹还不把你的蛮丫头拉下去!”而他身旁的地门门主凤霸天听闻,犹是惊了一眼,方是笔直的盯住,犹卧在雪地上的凤昭竹。.info[] 与他相同目光的还有柳岩,那个已被凤昭竹与秦鹿遗忘很久的男人。却是在柳二奶奶阿兰珠一眼利撇下,柳岩堪堪收回目光,犹如六年前一样,怔忡的立在当场,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 “啊……痛死我了,死人了,主子奶奶救命啊,给奴才申冤啊……”恭婆是半天了才呼叫出来,杀猪宰羊的大吼叫,好不长声夭夭,此时挨家挨户的族人们,怕都给惊扰到了。 秦鹿没有再冲上去,而是扶抱住了对她猛摇头,害怕担忧的娘亲。 凤昭竹手上死握着玉佩,却挡开了女儿的相扶,面对府门上这一排尊贵的人们,她颤声凛然的道:“这是我女儿的玉佩,当年大禹皇后赐予的,在场的人无人不知吧,难道如此明显了,还要如当年那般,听信狡诈之人所言,污我母女清白吗!” 秦鹿怔了怔,看着母亲为了她,强硬的第一次挺直了腰杆,她告诉自己,最后一次红眼,落泪…… 众人如何不识她高举半空之物,麒麟玉佩不仅是大禹皇后收义女的信物,更是晋国皇子褚烨与大禹长公主定情之物,只是当年……哎,也不知大禹皇后是如何想的,竟然把此物送给了秦鹿。 不过他们都在想,皇后娘娘是一时仁慈而已,倒是谁,又会把秦鹿当大禹皇后的义女看待不是,再说也没有正式仪式召告天下,说不定大禹皇后早把这事忘得干净了,只是这些草芥粗鄙之人,还很认真的当成那么一回事罢了。 众人的鄙视犹为明显,轻蔑与嘲弄,秦鹿却是见得多了,多了自无知、亦无觉。 傻瓜才会为这些人伤心难过! “娘,你别怀疑他们的耳朵和眼睛,是全聋了瞎了呀。”她对上众人不悦的脸色,犹是冷笑连连,“那么谁是谁非便让明眼人去看吧……我们回家了好不?” 女孩儿的反讽,犹是让一帮子大男人怔在了当场,当然会怒,难道他们这一方族长、门主,当真去合伙针对一个小女孩儿么。 再说,有某些人眼里,这却是族长家惹出的事,他们看好戏还来不及了! “不行,恭婆是我的人,她的话有非常高的可信度,那丫头说没事就没事吗……这事应该召开堂会请族中长老共同审……”柳二奶奶方不做罢,在凤昭竹回凤族多少日子里,抓的就是这个时机,当年没弄死这个女人,现下机会岂能放得! 秦鹿凌厉转身,张口如刀剑并飞,“柳二奶奶又想展现你非凡的断案能力了吗?”她冷笑扫视所有的人,“当年的那一幕,我秦鹿可是记忆犹新,你是怎么审案的,任意施刑害人,又仗的是谁人的势,在这里的人,恐是没有不知道的吧!” 第68章 震惊哗然 秦鹿此话却是说进众人心坎。(..info) 柳家与族长凤九天本是血缘亲戚,按道理应全面支持族权势力才对,但柳家却又一面攀附玄门联姻,如此两面逢缘,自然造就柳家从中滋长更大的权势和利益。那么柳家人平日为人做事高人一等就不稀奇了。方不说柳家主子如何,只看这嚣张的婆子恭婆,便可知柳家中人是个什么嘴脸。 换句话说,就叫“仗势欺人”! 平日里被欺的人,怕也不在少数。 凤九天与凤驭天,方见众人纷用异样目光扫来,各自脸上立即失几颜几分,分别不悦的扫了一记柳二奶奶阿兰珠。 阿兰珠却并未当回事,高高在上的人做久了,自有她厉害之处。 “你一来我们凤族就惹一把骚,你娘那骚蹄子不是让你去巴结两位王爷么,却先缠上单纯好欺的不成,哈!秦家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指责别人,你们秦家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我们凤族中,难道还算是什么秘密吗……” 堪听柳二奶奶如此大言大骂,众学族中的子弟无不垂下了颜,就因他们为秦鹿那一场打斗,不仅“捧红”了秦鹿,他们也被族长大人教训的很惨…… 面对众族人嘲笑的目光,秦鹿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堪。 而是仇恨,愤恨……恨的就是那卑鄙的晋国王子,是他鄙视她! 诽谤,她的娘亲! “鹿,我们走,和娘离开这里,我们走呜……”对方是当着女儿的面,如此污辱她呵……凤昭竹颤抖的无法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围观的人全盯着风雪中的两个女人,指指点点好不残忍。 但是,凤族长凤九天却松了肃颜,他笑意外温和,“凤昭竹,本族长接受你们落脚凤族,便由衷的希望你与你的家人,在凤族生活的安稳舒适。但是,也请你的家人注意一下个人作风,毕竟人言可畏,这不是苍月,我们凤族犹是个讲伦理道德的地方,所以请你们好自为之,莫要再出差错,若不然,唉……” 他摇头叹息,似乎很不忍。 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秦鹿抱紧了摇摇欲坠的娘亲,愤恨的目光坚亮而阴寒。 柳二奶奶冷血的捅娘一刀,而这位伟大的族长却在娘的伤口上,再一次阴毒的、一点点的,凌迟娘亲最后一点…尊严! “鹿,走啊……走啊……” 风啊,雪啊,下得好大,好狂,好烈……风中卷雪,卷进了她的眼,凉透了她的心,有冰冷的东西在她柔弱的心底生根、风长! “鹿……鹿……”凤昭竹唤着女儿,是风太大吗,为何女儿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秦鹿扶抱着母亲,一步步,很坚难的走到凤族长面前,站定。 笔挺而立! “我叫秦鹿,是凤昭竹的女儿,无论我母亲如何,绝不允许你等一再污辱她,不许,不许!”右手掌中劲力风长,好似刮起一团不小的风雪急聚、旋转,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这是什么,便带着一股火焰般的威力,坚决的、充满力量的攻向凤九天! “嗯……”闷哼乍起,毫无准备的凤九天,却被这么个小女娃施力所击,难看又难堪的,摔了出去。 柳二奶奶率先嘶吼惊叫,“啊……”而众人震惊又哗然,完全不信刚刚那火焰般无影的一记利拳,是眼前这位纤弱娇小的女孩儿而发! “出了什么事?”褚烨与蝶妃已临近门口,众人看到了尊贵的客人,却因一时陷在震惊之中,犹是回不了神。 第69章 王子庶民 “褚烨!”秦鹿狞然回身,扬声冷笑,“你欠我一个解释,今日必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娘的势利在什么地方,又给过你什么信息,让高贵的王肯定,她是要用自己的女儿去巴结你,去攀龙附凤,去让你一再的轻蔑鄙视不够,还要如此一而再的诽谤污蔑她的清白!” 纤素的细指,牢牢的指着风雪中快要昏过去的凤昭竹,声声说的气势磅礴,似在秦鹿眼里,面前的人,便只是一个欺负她们母女的恶徒,什么身份地位,都见鬼去吧! 这样的秦鹿,再一次让所有人说吐不出一个字,哑言、震惊,太多太多的难以置信,他们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凤昭竹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女儿呵,她似乎都快要窒息了……六年前,她与鹿儿同样被人污蔑清白,那时她就发现小小的女儿,与她是不同的人,她是天生低劣卑下之人,而她的女儿,却拥有完全异于常人的气势,以及那诡异心惊的雄厚能力。 秦鹿与褚烨注视住对方,而众人也完全压住了呼息。族长凤九天还摔在府门口,也未有人去扶一把,所有人专是看着秦鹿与褚烨忘了自己,似乎更忘了他们身在何处! 因弄不明先前是什么状况,圆滑的蝶妃便先笑着,似有打和的意思,“秦姑娘,你这是……” “也许本王应该知道,秦姑娘这些话的根据和因由?”褚烨肃然相问,与秦鹿互相凝视,均毫不退让。 秦鹿笑,“殿下似乎忘了,你污辱我母亲的言词,却是我亲耳听到,难道高贵如您,此时却是不认帐了!”对于他,她更想如对付凤九天一样,一拳头给过去! 褚烨凌唇微动,似有解释,却住嘴未言。 思起他污辱母亲之言,他不给药的高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啊……岂知在我秦鹿眼里,你再不是什么天云了! “殿下既然想起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母亲道歉呢?”秦鹿厉言岂让,直接逼了上来。 众人再一次哗然,这个秦鹿难用大胆形容,却是胆大包天了! 其中本是极怒的凤九天,却见褚烨在此,自然不好发作,却想秦鹿再玩劣,自有褚烨施以教训才对,于是让下人们“立即”扶他下去。 疗伤! 而办完了事,藏于屋顶的禹君初,方是欣然大乐了一眼,暗道,这个秦鹿,母后可真有眼光!精亮的光芒却与平日大不相同,禹君初于暗处一直观着秦鹿,那般热切的专注着,是一眼再未眨过。 “鹿,不要了,不要了女儿,鹿……”凤昭竹大不适,可是女儿坚持把她推在身前,方是盯着褚烨一再要求,“常人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真希望出于凤族的王子殿下,能为凤族族人证明此言非虚,您若真如此明理又有肚量的话,想必我们的族人们,便会更加的拥护和爱戴您吧!” 秦鹿的手很紧,因为在她说出此话时,褚烨的目光犹凌了几分,就连他身后的凤临天也肃然了颜面,至于蝶妃,却是紧张的四顾环望,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吓一跳,果然啊,周围的族人方是紧盯着褚烨。 围在这里的人,已不全是族长相邀的宾客,许多平民百姓也闻信而来,而他们所期盼的当然是一位仁德的好王子。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凤昭竹母子被上位者如何打压和欺负,于本身来说,却是与他们最为贴近的平等中人。 而他们认为凤昭竹母女是否冤枉?光看他们急欲找求和期盼的目光,便一知分晓。 第70章 民心所向 这是民心所向,刚计划大势的褚烨,如何敢轻易对待! 也不知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让秦鹿蒙对了。还是她当真有这份伶俐,此时确实是用对了箭,也射端了猎物的致命之处! 褚烨分外诚肯的对凤昭竹躬身,“实在抱歉了!”他为出口的污言道歉,但之于他的尊严,却不会大抱大揽。 “当日是见您急于介绍女儿于本王认识,才以为您与其他人目的相似,故而在母亲破例要收秦鹿入‘女儿堂’时,之于素质方面的考虑,故以此浊言反对母亲的冲动决定……若是本王所料的确有误的话,本王为此向您诚肯的道歉。” 又是一礼,非常的谦和诚肯,这方举动自是挣足了族人的好感。未等凤昭竹从惊吓、惊讶中缓过来,轰隆的掌声就啪啪大响了起来。 “我凤族中的王子就是与众不同啊……” “什么我们凤族啊,殿下是晋国七皇子,真正的一国王子,将来还有可能是一国之君呀,作他的子民百姓,可当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呵呵……” “那是,那是,这样谦恭大度的王上多么难得,与我们族里的那些人可大不同……” “……” 褚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同时凌厉的扫了眼玄门门主、及其其他三门门主。这气势非凡的一撇,充满了外人看不懂的警告。 而后威严再道:“本王出于凤族,大家对本王来说不仅是族人,更是本王的亲人……”此言自然再次获得众人欣赞的欢悦掌声。 “亲人今日因本王而受辱,本王自然宽然相待,知理认错。(..info)但若亲人因外人而受辱,甚至是受苦受难时,本王定当以保护亲人安危为已任,定当首护我凤族安然无虞……褚烨今日誓言于此,绝不失言!” “好……好……”有人畅快大笑,有人连声叫好,褚烨本就是他们最骄傲的存在,如今这位高贵的王,不仅谦恭有理,而且待他们果然亲如自己人啊……这么多年,凤族里联姻的女子,没有一个如蝶妃这般幸运,能诞下如此高贵的血统、不可一世的皇族王嗣啊…… 这是小小的凤族,走进天下人视线的关键所在,也是最著重要的一步! 故褚烨在晋国如何都不重要,但在凤族人眼中,便是希望与信仰的象征。 被神化了一般的人物,却因秦鹿这次事故,让他们亲身感受到,王者竟离他们如此之近! 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蝶妃自不会落后儿子,又对凤昭竹一番宽颜抚慰,并于此宣布日后若再有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中伤秦家人,便当以族规严厉处治。 “娘娘,殿下……”凤昭竹感动的无以复加,习惯性的屈身相拜。 “娘……”秦鹿手快的扶住母亲,在母亲疑惑的注视下,她对上蝶妃与褚烨异样的绽亮目光,方笑得纯真,“我娘腿不好,一点点喜悦就堪受不住,娘娘与殿下可莫要介怀。” “鹿儿,不……”她想告诉女儿不是,她是为了感激蝶妃与七王殿下才跪拜行礼。但秦鹿却再断她的话,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褚烨,“但愿殿下所言非虚,莫要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确实,此时围观的族人几乎全部放声大笑,喜颜交谈……黄门门主凤临天也与各方关键人物交涉攀谈些什么,就是那高深莫测的玄门门主凤驭天,也堪是附和参于其中。此情形看来尤其的和乐融融,无不欣慰他们有这样一位王子。 秦鹿与凤昭竹二人,自然不再是他们所关注的重点。 秦鹿笑,笑意明媚摄人身心,却是惊心之觉。 褚烨凝视着她,方道:“秦姑娘的忠告,本王明记于心。”但太过凌厉的目光,却闪出别样冷然的光芒。 方是又笑了笑,扶着母亲施礼告辞,却并未立即离开,在族人们热火朝天的谈论中,她扶着母亲走进人群,在一位高大挺拔的身影前站定,“地门门主。” 第71章 护母先自护 族长府这场夜宴不仅一再添加人,而且还一直加时延长。 人们聚集在此,太欣喜若狂了,都毫无睡意。也不知是谁提了意,各家方回家抱了干柴来到族长府前。方在寒风雪地中燃起了篝火,又备全了吃食点心,全全布置妥当,便一围围了越来越多的人,烧上越来越雄势的火堆。 孩子们笑笑闹闹,围着火堆追赶跑跳,女人们忙碌着烤肉添食,男人们各聚几个交好的,喝酒谈天说地,全是欢欢喜喜的过了个别样的除夕夜。 众人却遗忘了,这可全拜秦鹿所赐。 而这位关键人物,刚才已诚恳的邀请了地门门主凤霸天,去为腿残的小秦辉诊病。 只能说她的解释很华丽,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当着凤霸天与众族人的面,她先向一直处于褚烨身后,似有些受打击,却一直盯着秦鹿的凤青莲恭敬而拜,“之前青莲公主方与我们说过,我弟弟秦辉双腿需赶紧医治,并要我们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地门主知道,门主自然会为我们排忧解困。” 凤青连自然不会傻的在此时否认,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她干硬的扯着笑,方点了点头。而她身边的柳二奶奶早有不耐,厉声责道:“难道族长就由她伤了,也不过问了吗?” 这方问出,此时众人才想起早前的事,以及秦鹿那手诡异的出豢,无疑的,秦鹿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她觉的。 却单看褚烨一眼,盯着人笑得明媚,躬身却向沉颜无语的凤青莲道:“秦鹿为自己的过失,向族长大人表示最诚恳的歉意,希望青莲公主能替秦鹿转达,当然,若是族长因我这一击受了重伤,秦鹿自当登门请罪,绝不逃避责任。” 凤青莲当时听闻,那淡然温婉的笑容,第一次在她的脸上消失的干净。若被一个小姑娘一击成病,她爹这个族长还当得下去! 凤族传承制度可清楚的很,族长尊位凡是有能者居之啊……于是在众人要笑不笑的目光中,秦鹿再一次来了个漂亮的回击。 但柳二奶奶岂能如此轻易放过秦鹿与凤昭竹。也不管丈夫如何拉扯提醒,她张嘴又责:“你一个低下的平民,即使没有伤到族长大人,但这以下犯上的行为,难道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吗?” 凤昭竹眼见柳二奶奶阴毒了脸,出口之言如刀砍棒喝,岂不再一次被惊吓到。“鹿……鹿……”她的担忧和无助,却全落进了身后男人眼中,那不是别人,便是秦鹿邀请的地门门主凤霸天。 凤霸天方失神凝视着昔日的故人,便又听面前的小女孩儿说话了……秦鹿却未直接回答柳二奶奶,方是问向沉脸而立的褚烨,“殿下,请问我向族长大人道歉有用吗?” 若她说没用,那么高贵如您这般人物,就有用? 道理何在! 尊卑之别历史悠久,秦鹿不会傻得与祖制挑衅,但她要保护母亲,护母前提全是自护,若今日她因此受罪,那日后她秦家人在凤族,仍然没有可立之所。 即使是让他们害怕了,只要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再不会介意是用了什么方式和方法。 褚烨未管柳家人是什么脸色,自然也没有关注族大人的女儿那柔情目光,有多可怜和委曲。方是沉颜回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鹿谢殿下恩典!”众人方不明,柳二奶奶仍怒焰嚣张,但秦鹿已扶起母亲,恭敬的再邀请凤霸天,“门主大人请吧。”而本就有心的凤霸天,自然当即满口答应她的请求。 见几人方要离开,柳二奶奶大怒还要动作,却被凤青莲低声阻道:“难道你要质疑殿下?” 第72章 谁仗谁势 族人们仍在族长府外迎新狂欢。而秦鹿一行回家,安抚了担忧大半夜的阿爷与阿母,自行收拾了一番,便焦急的候在厢房里。 凤昭竹显得尤其的紧张,时不时注视着屋里人的动静,也不知是为儿子,还是为别的什么事,意外的燥动许多。 秦鹿的心思放在兄弟身上,当然也没有错过母亲的异样,以及阿婆的默默安慰。 确实有一丝不安滑过心底,她请地门门主医治兄弟,并非完全临时起意,在阿婆说母亲与凤霸天曾有过定亲的事后,这个结果便是逼不得已的最佳选择。 不管前事如何,只愿凤霸天不是柳岩,能有一方担当。再想,有过纠葛方比陌生人来得让人心安不是! 凤霸天手边并未带有诊病的工具,特别是小秦辉这双乌紫溃烂的双腿,并不是探探脉就能解决了事。但由他精良的医术中探得,这小秦辉……他沉沉的压下了粗眉,凝着孩子的痛苦的小脸,缓缓收回了手。 秦鹿急问,“门主大人,我弟弟怎么样?” 凤霸天看着秦鹿,本想说她年纪小,应该向她母亲或者凤母凤父说起病情,但看今夜这一场事,凤霸天自不会再说她太小单纯无知了。于是方沉了沉眉,抿嘴顿了顿,沉声说,“姑娘若能作主,便请与老夫单独相谈。” 这么说,这么个表情,岂不是大不好!秦鹿怔了下,凤昭竹呜咽难受的捂了嘴,而凤父与凤母也不堪打击,纷纷是败落下来身体……秦鹿丫头是再能再好,终是个女孩儿,他们秦家也好,凤家也罢,将来能有所依的,当是这个小男丁啊…… ……分割线…… 同一时间,黄门。 “今日刚确定大势之向,不想我儿立即就赢得族人的尊敬和拥戴,呵呵……真是天意,天意呀……” 这一夜怕再没有人能睡得着,而黄门里此时也是灯火通明,褚烨、蝶妃以及凤临天父子,方是齐聚褚烨所住的楼阁花厅之中。 屋里烧着火红的炭火,下人们纷纷被主人差遣了离去,方留下自己人围坐于炉火前,蝶妃早已忍不住今夜的兴奋,方是如是笑颜盈盈的欣慰一番。 凤临天自然也点头称是,非常肯定的看着窗前,背向他们而站的褚烨。 这时凤武良见父亲高兴,方为自己解释之前的事,“爹,那玉佩是儿子一时贪玩,才没有还给秦鹿,我……”正犹豫着怎么说时,凤临天却管未管他,方叹了一声,对蝶妃道:“那个秦鹿可真让人意外,做出的事看似胆大包天,却又把时机拿捏得极好,愣是护着她娘一点亏也未吃。就是最后她仗小烨之势压凤青莲与柳二奶奶,方是太不地道。凤青莲还明理一些,就怕那嘴碎的阿兰珠在凤族长面前挑唆事非,当是认为小烨与他作对的话,就太不妙了。” 蝶妃沉了沉颜,眸中精光微闪,沉凝了一会儿才道:“如今凤九天与玄门不合,其他二们又持保守意见,若今夜不是与我和小烨事先谈妥,此时的他,怕是再难安生吧。” “今夜是?” 此时褚烨回身,沉颜只说,“娘,舅舅,我想静一静,先告辞了。” 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凤临天不自觉的疑道:“小烨是怎么呢,一回来就闷不吭声,好似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凤昭竹撮了他一眼,“你也要注意一下说话的方式嘛……在说秦鹿仗小烨之势压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何偿不是借凤昭竹母子,而得到族人们的拥戴了,方式不同,但结果相似,你让心高气傲的他又去怎么想?” 第73章 黑衣人 “你是什么人?”深夜,秦鹿习惯到秦辉屋里看好几次,只因地门门主说过,秦辉需要极为干净的环境养伤,所以厢房寝屋全做兄弟医治之所。 不想此时屋里竟然多出一人,全身黑衣的人是背她而立,秦鹿率先想到的是匪类歹徒,下意识就出手相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来人旋身轻易让过,身形之轻盈,一看就是练过的,且武艺不凡。 秦鹿哪敢大意,凌拳再击,却被对方哼笑一声,立即制止住她的攻势。黑衣人一把大力扯过秦鹿,直接压到了墙壁上,高长的强壮的身形立即压下,充满了侵占意味。 秦鹿大羞怒反抗,“放开我……” “怎么,连救命恩人都记不得了,出手就这般厉害,不怕伤错人吗?” “什么救命恩人,你到底是谁?”手上腿上的攻击,全被对方迅速制止,秦鹿怒眼横来,顿时心下“叮”的一声,有一抹记忆闪进脑海,“是你,刺客。” 那样光泽闪耀的一双眼睛,只要是见过了,怕她这辈子都再难忘记。 “呵呵……看来记性不错。”他缓了手势,笑得非常轻松自在,好似面对一个老朋友般亲切。 岂不知他一松手,秦鹿立即发起攻击,像只凶猛不驯的小豹子反身冲向他。.info[]剧烈的冲击力,迫使黑衣人很难堪的摔倒在地,同时从黑衣里掉出一个小包裹,那人惊了声,“哎呀,坏了,坏了……” 他要伸手去接,秦鹿快一步抢夺在手,瞬间翻身居上,曲腿压制住黑衣人,一手抓着小包裹,一手成掌刀横劈在黑衣人的颈间,危险再问,“刺客,你来我家做什么,是要对我兄弟不利?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那人却只扬声好笑,笑声尤其清扬爽朗,“想知道我的身份么?”他脖子轻昂了昂,刚才这场搏斗,无疑的让他喘上了粗气,却不自觉放柔了璀璨的目光,柔光生热,凝视上方那微怒的小脸时,显得尤其的专注和迫切。 恶作剧的狡光轻扬,他双臂展开,平放在地上,“随你处置。” 他示意秦鹿撕掉他脸上的黑巾,清亮的眉眼,顿时溢漫出耀眼的光华,似乎迫切的希望,是秦鹿亲自揭掉他的面纱。 换句话说,他要与秦鹿坦承相见。 但他却料错了女孩儿,秦鹿并不是太好奇他是谁,而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不用问,黑衣人此时的目光转换,秦鹿自然没有发现,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是他第一次,失去了向她展现内心的机会。 不用问人,秦鹿腾出手拔开的是包裹,而并非她压在腿下的这个男人。 包裹里面装满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她惊讶了下,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因为偷的匆忙,连标签都还未来得及撕。” “这些药确实不是常人能得,你到还诚实立即招供了,我是不是应该立即把你送族长府法办呢?”秦鹿非常容易辨认出,其中一味药就是秦辉现在最需要的解毒丹药,但地门主曾也提及过,族中罕见又珍惜的药物全由凤族长亲自管理。 给读者的话: 今天晚了点,有事耽搁,不好意思。 第74章 撇清关系 而秦家与凤族长凤九天已生过节,所以…… 正在一家人最为难的时候,却在隔一天的早上,这味药竟然奇怪的出现在秦辉床头。 凤霸天当时就说,“看来想要帮你秦家的人也不在少数,看来小秦辉很是幸运,有贵人相助,也许能渡过此劫。” 接下来,无论秦辉需要什么药,隔天都会按时送来。近十天下来,他们一直在猜是谁在帮秦家? 又是敌,还是友? 秦鹿严肃的盯着地上的黑衣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黑衣刺客…… 那太过清亮的目光,无疑是最吸引人之处。 “嗤……不敢吗,听说你连族长大人都敢打,却在此时害怕了,真是难得哟,呵呵……” 听闻他这亮堂的笑声,秦鹿心中透过一摸熟悉……手上快速的一扯,黑巾掉落的同时,地上之人的笑声,也顿时怔住。(..info) 秦鹿极不信的直盯黑衣人,手指不受控制的指上他的脸,“你你……怎么会是你!” “这么惊讶?”禹君初笑得很恶劣,腿脚立即一抬,震惊中的秦鹿应力摔了下来,她上,他下,与那次相撞的情形好不相似。 “不是应该更惊喜吗!”长细的手指,从胸膛上挑起女孩儿的小脸,戏谑的目光对上清秀黑亮的眼睛时,犹闪过一抹异样之色,“我看看,你把喜悦藏哪儿了,呵呵……”手指勾得很用力,又拉近了两张脸的距离。 鼻尖瞬间相触,呼息相缠…… 秦鹿就呆了一秒,立即清醒回神,“殿,殿下……怎么,怎么是你?”她推人,撑地,跃起,一气呵成。 瞬间拔起的动作,快得闪人眼睛。 禹君初躺在地哈哈大笑起来,片刻了似很亲呢嗔怪的道,“看见我像撞鬼吗,跑得这么快!”他也跳起身,立即捕获到她的躲闪的眼睛。“你真的怕我?嘿,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怎么现在却不吭声了,这么多天了,一直无偿给你兄弟送药疗伤,难道不应该对恩人说一声谢谢的吗?” 秦鹿躲开他的视线,借拍起身上灰尘的时候,无数个念头闪进心里,却没有一个可以为她所用的。最后边向沉睡中的小秦辉走去,边诺诺的说,“殿下怎么会来这……那上次那个人,那个刺客……”对上禹君初笑意盈盈的目光,秦鹿立即回了速的坐在床头,紧挨着小秦辉,并且双臂环胸,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在黄门中刺杀褚烨?就是禹君初吗?大禹皇子杀晋国皇子……背上不自觉立即涌满了冷汗,好似连膝盖骨都开始打起了颤。 禹君初眼过好笑,狡光一闪即逝。 快速走近秦鹿的同时,面上迅速黑沉了下来,“上次我救你一命,这次我又救你兄弟一次,两次加起来,姐姐你可欠我不少人情债……那么上次刺杀褚烨之事,相信姐姐一定会帮我隐瞒吧?” 秦鹿快速安定下来,最为保险的回道:“什么刺杀?我哪有见过,更没有听过。”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两国王子生命安全更是天大的事……那么,她……秦鹿害怕的看了禹君初一眼。 禹君初面色不变,仍是淡淡含笑。 温和的模样,却让秦鹿更不安,右手立即抓住兄弟的小手,闭上眼睛又澄清的说,“我只想医好我兄弟,让我母亲过上好日子,其他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更加管不着。以前没有见过你有什么事,今晚殿下也没有来过秦家,秦鹿根本不知道给秦辉送药的是谁,明天和往常一样,仍然会请地门主帮我们查探救秦辉的恩人是谁,若一直没有消息的话,也许……也许是天神也说不定,反正什么都有可能,但绝不会是殿下您。” “呵呵,姐姐就是好,那你确定喽,一定帮我隐瞒那些事,不然若我出了事,怕你和你的家人也难逃干系哦,呵呵……” 第75章 渐渐成长 “你……”秦鹿凌眼直视,“我不是你什么姐姐,你的事也跟我没有关系,以后就请阁下不要来了!” 禹君初却笑得灿烂,“那怎么行,除非你不愿意小秦辉尽快康复了,呵呵……若不是我一直帮忙的话,难道就凭你…或者地门主的面子,当真治得好你兄弟?” 黑亮的眸子里立即闪出一抹恨意,她与母亲太大意了,秦辉的性命只差一点,就断送在那些虚伪之人手中。 “不要忘了,他的伤在无数次溃烂中,滋生的毒素连骨头都被侵噬了,这样的伤情,可不是一般药物能够治得好的。”禹君初不咸不淡的说,笑得尤其无赖。 “你威胁!” 禹君初一屁股坐在她跟前,面对面,用最诚恳的语气道:“当然没有,我是奉母后的命令,在凤族时,要很好的照顾我……们的小梅花鹿。”秦鹿立黑着脸起身,“你的话鬼才相信,帮我?哼,说帮我的人多了去了,可到头来,又有几个是单纯帮忙的,还不是充满了目的。” 她与母亲都太轻易相信人,以至于差点延误秦辉的病。 当日地门主与他们说了一句实话,秦辉腿上的伤口反复溃烂,那是用药不当所至,虽然没有施毒下毒,但如此放任不管的手段,害人于无形,难怪石医婆离开时会那么信誓旦旦…… 不过也幸亏没有按石医婆的方子再配药,不然秦辉怕是…… 倒是那个卑鄙的小人,无意间帮了她们。 有过如此经厉的秦鹿,已是再难回复以前的单纯,此时凝视着一脸作好的禹君初时……她暗想,这么麻烦的一个人物,又是刺杀晋国王子,又是偷药赠她……他到底来凤族干嘛的?偷偷摸摸的施恩于她秦家人,又有什么目的? ……分割线…… 禹君初仍然按时把所需的药物送来,却没有听到过族长府失窃的消息……在家人无限感激神秘恩人怜悯的时候,秦鹿也无不祈祷兄弟的病早日好……她是凤族中人,实不敢再与禹君初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这人在凤族做的事,怎么想怎么都不单纯。 倒是巧了,在黄门中同样有人,是与秦鹿的想法一致。 今天是小年夜正月十五。 走亲访友十数天下来,一直不得安歇的蝶妃,今日终于可以在自己房里闲适一整天。 在向凤临天抱怨走亲赴宴累坏了的时候,蝶妃突然想起听来的一件事。 “我听门中人议论,大禹的三皇子推却了许多家的邀请,偏是日日朝秦家那丫头处跑?” 中午吃得有点撑,所以女侍柳静香正扶着蝶妃在屋里缓慢走动。凤临天听她如是相问,心下其实早有意见,于是差了柳静香和婆子丫头们离去,他便亲自扶着妹妹环屋散步。 “是有这么一回事,恐是秦家丫头在除夕夜大出风头,所以一直很引人注目,现下又有大禹皇子走动,那传言呀反是只增不减,族中对秦家人的关注,倒是比之先前更盛了许多,只是不再是不好的谣言罢了……似乎在您的维护下,族人待秦家人到是越来越显好,其中便以那秦家丫头为最了。” 两人缓缓散步,伴随着屋中幽幽的琴音,到也自在舒坦。 “哦,有什么事吗?” 凤临天忍不住笑了一声,“姑娘大了,又是那么个人物,自然引来多方注意,再说她是秦家人,自有那么些个人一直牢牢关注着,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琴音出处,自然是抚琴的褚烨。只闻蝶妃与凤临天独自相谈,而他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沉浸于琴音之中,一副漠不关心之色。 但只有最了解儿子的蝶妃发现了,儿子那徒然清亮起来的琴音,透着一丝丝不太寻常。 她方是呵呵笑了几声,“难道是有人家看上了那姑娘?” 第76章 孝顺尊敬 蝶妃边坐下来,边又道:“不过看上了又怎么样,她先答应了‘入女儿堂’,怎么可以在这之前许配人家。”女儿堂的用处,凤临天自然清楚,立即提醒道:“但若对方是大禹皇子的话,我们也不好为那丫头作主吧?” 蝶妃眉一跳,她看上的不仅是秦鹿这个人,更因她的出处“秦家”……自然凤族长也是这么想的,苍月没有秦家就出不了铁,其原因自在秦家人身上,但凤昭竹早表示过再无秘密可言…… 只是这话谁又能相信。 “禹君初来凤族过年节本就奇怪,以我对姚菁芽的了解,却也不在常理……难道?”蝶妃道:“难道大禹也看上秦家之宝?” 凤临天凝了凝眼,“一国之强在于军队,军队之强在于兵马,而兵器装备是各国最为重视的关键所在……很多国家的兵器都来自苍月,如今苍月人出不了铁,自是焦心难耐,若不是因秦家人早回了凤族,他们岂会轻易放过这些孤儿寡妇。(..info好看的小说)”又探近蝶妃耳边低道:“听说,凤族外山门附近,一直有些外来人徘徊,看模样和口音,好像就是苍月中人。” “秦家人如此宝贝,凤九天却不知擅加利用,如今反到是让那地门门主捡到了宝。”蝶妃生怒,极怀疑当今这位族长,到底是如何登上族位的。 地门主凤霸天是秦鹿所邀,目的是为了治秦辉的病。十几天下来,便听说那孩的病已有明显的好转……凤昭竹当年与凤霸天又有过那么一段,地门门主夫人也空虚多少年了……这种种迹象凑到一起,便由不得他们这些人多加猜测了不是。 自然地门主凤霸天这个人,已入了有心人的眼。 更进了很多人的心! 凤临天分析道:“凤九天最开始欺辱秦家人,其目的是为了造成所有人都疏离秦家人的情况,岂不想被秦鹿这么一闹,殿下又牵在其中,无来由的就帮她们渡过了一关,现在反是让族人接受了秦家人,自然那些早思想拢、利用秦家的这些人,此时不表现出来,又更待何时。” “那么禹君初的动作,以这种套路来看的话,也不足为奇了,我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确定,大禹确实对铁矿产生了浓厚的性趣。”蝶妃如是分析道。 却为这个答案,尤其的惊悸和难安了。 接受到妹妹不安的目光,凤九天先是看了眼褚烨,透着精明,“若大禹早一点找回长公主,殿下借助大禹的力量,便会少走太多冤枉路……” 正拨琴弦的褚烨,手上微走偏了一个音。 蝶妃难过了一眼,“你这说了不是等于没有说吗,那长公主怕是早没了,只是姚菁芽一直死心眼罢了。”蝶妃走向褚烨,看着已成人的儿子,更加难受了,“外头的大事,我一个女人家计划不了那么太多,下来你们俩个细谈就成。只是我这个做娘的,尤其希望小烨早点安定下来,在明知等不到的情况下,倒是应早日收个偏房在侧,一方是有人照顾小烨,另一面也早日诞下子嗣……母亲的心也可以安宁了。” 蝶妃和手按在琴弦上,褚烨不得不抬头回答,“一切由娘亲做主,儿子听着便是。” 对于母亲,他总是孝顺又尊敬,在能力范围之内,能搭成母亲心愿的,自然不会吝啬。 蝶妃急声道:“当真?就那个柳静香怎么样,那孩子心灵手巧,模样也很清秀,娘可早就看上她了。” 褚烨微蹙了一下浓眉,冷然之色微闪,淡漠的道:“母亲看着好,那就好。” 第77章 山村声音 “殿下……”柳静香昨夜就接到蝶妃娘娘的命令,从此之后便在褚烨身边服侍。早上天际刚灰蒙蒙一片,褚烨已然起身了,安静的梳洗过后,他已习惯在山族中走走。 不想刚迈出一脚,就见门口上跪着一个人。 “张仁……” 张仁立即由廊下走上来,跪下听令,“殿下请吩咐。” 扫了眼提着包袱、微微打颤的柳静香,褚烨冷冷的道:“让人给她找个住处……”顿了下,边走边漠然的说,“不要离我的住处太远。”远远的又道:“也别太近。” 张仁干了半晌,等褚烨都下了楼后,这才记得哦一声。 ……分割线…… 山村部族的清晨似乎总是很宁静,虽然一路行来,不见得比皇宫青石砖铺的道跑光滑平坦,但一步一步却踩得尤其踏实……鼻间总是缠绕着淡淡的青草味,让他绷紧了许久的心神,缓缓的放松和适然下来。(..info) 抬头远眺,那隐隐山峰之尖,仍有灰白的痕迹,近山之处仍见白雪处处……一般这里的雪都要到二三月才能溶化,有时候却在二三月间再来一场大雪,那也说不定。寒风飕飕、水冷刺骨,好似依然冷浸了人心,但春的气息却也无处不在。 枯木又逢春,青嫩的绿芽总是给人无比的希望和对生命的感慨。 “殿下,这么早就又散步啊……”山腰上住的阿爷,早就起来打柴了,远远的就热情的招呼着他。这方人情的纯净和温暖,立即化却了他嘴角上最后一丝冷硬的线条,褚烨俊颜漫布了柔色光芒,同时也远远回手,以示回应。 这时山脚下正做早饭的阿婆,刚摘了菜回来,看到他时,带着一点腼腆的微笑,“殿下,现在仍然很冷,早上出来可得多加点衣物哟……” 褚烨向纯朴的阿婆点头回应,目送她含笑回家了,他才又往前走。今日性致犹在,散步的时间和路程到比往日长了不少。 自然,山村地方也不见得人人本性纯然,在什么地方都有那好事、惹事者。 更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事情发生! 前面下坡的拐角处,那里有一方围墙,墙里面是一家果园所在,而此时墙头上正趴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只看他们指指点点方是说起什么,不时还低头对笑,满是暖昧之意。 越近,便越听得分明。 “看吧,他们出来了,出来了……”这个声音很是兴奋,又故意压抑,生怕打扰了什么。另一个不屑的笑声响起,“这臭娘们儿,男人死了一年都不到,这就安耐不住了么……” “那娘们儿可不是别人,人家女儿能耐,哄得蝶妃帮着她们,连两国的殿下也对她们照顾有佳,一个是天天往他们家跑,关怀的无微不至,一个是当面维护,你们没忘记除夕那天夜里,柳二奶奶那一脸窝囊气吧,呵呵……” “……” 山路弯角过来,正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纤细温婉。走近了,这才发现,一个是地门门主凤霸天,长相与气质颇不俗的一位中年儒仕。另一位便是秦鹿的母亲,恐因身边人过于热情注视的缘故,此时的凤昭竹看起来,少了几许苍桑凄怆,犹添了几分我见犹怜,和楚楚动人之色。 随着两人渐渐走进果园围墙附近,这方论人长短的几人就说得更起劲,什么样的难听话都说得出来,非常的粗陋与低俗。 褚烨身后的张仁早就忍受不住,“殿下,他们竟然连你也敢议论!”小厮正如是抱不平,就听前面惊叫开来。 “地门主饶命啊……我们没有说什么,真的没有啊……”原来这方嚼舌头的几人,声音实是太大了,自然引起了凤霸天的注意。 “滚……滚……”凤霸天扬声大吼,非常气愤。正要向身后妇人宽慰什么的时候,难堪又羞愤的凤昭竹,却突然发现了他身后之人,脸上立即一吓,同时拜道:“民妇见过殿下。” 给读者的话: 抱歉,有事耽搁了,更得很晚,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78章 别样黎明 “啦啦啦……”小农院里漫溢着柔润的女音,此时,这声音的主人应该非常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于前面领路的凤昭竹立即解释,“殿下,这是小女乱哼哼。”她对褚烨笑着,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本来是凤霸天离开,却遇上褚烨主仆,也不知道怎么说起的,凤霸天便陪同褚烨又一起回到凤家,说是看看小秦辉的伤情如何。 秦鹿犹听闻院中有人声说话,正觉奇怪张望。 正帮他加柴火的禹君初先叫道:“我去看看谁来了,这东西你先弄着,本王实在是对这有些无能为力,嘿嘿……”傻瓜般亮出一行白牙,盯着秦鹿笑得很是尴尬。 “殿下如此金贵,自然做不了这等粗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在族长府多舒服呀,自有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却偏要七早八早来我们家蹭饭……” “鹿儿……”一旁正切菜的阿婆瞪了孙女一眼,又对禹君初诚惶诚恐的道:“殿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小女娃说话没个轻重,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禹君初两把抹了手,在这里好似他家一般自在,对人也尤其的亲切,“嘿……还是阿婆好,专是疼着我,哪像那丫头,哪是什么‘鹿’啊,应该叫秦虎才对……” “吖……”秦鹿锅铲子一挥,眉毛直跳,“你敢骂我,看我不收拾你个坏东西……”这方追,那方跑,一前一后叫叫嚷嚷的冲出小厨房,身后还有阿婆忍不住的笑声,虽然她也觉得禹君初在这里久呆,很让人不自在,但这孩子却有些与众不同,亲和的性子到是让人很是喜欢。 厨房里打闹的同时,凤昭竹已迎着褚烨来到了院中,这时正待提醒女儿两声,不想一串笑闹之后,厨房门砰的推开了,一男一女相及追赶了出来。 “禹君初你别跑……” “要被你打,我不跑才怪,呵呵……”追逐之间,看似吼声震震,却奇异的流露出,无比欢愉的气氛。 见二人正打闹的欢,褚烨好似怔在院中,一直盯着二人。 “鹿儿!”凤昭竹咬牙提醒了声。 追逐中的两人,这才发现院中站了这么多人……尤其是那沉颜的褚烨,秦鹿见到这人出现在此时,尤是怔了怔,笑颜立即消失无踪,干立在当场,目光很冷的与褚烨面对面相视而立。 “褚烨。”禹君初整整衣衫,回复客气颜色,淡笑道:“在这里看到阁下,恐怕今日的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吧,呵呵……”边笑的时候,他边退到秦鹿身边,虽然没有碰到她,但却奇怪的与秦鹿挨得很近,比肩而站。 “见过殿下。”做饭的阿婆与照顾秦辉的阿爷闻声而来,纷纷恭敬的给褚烨躬身施礼。 “老人家请起。”他的目光由秦鹿身上抽出,方道:“秦辉就在这间房?”阿爷先看了眼他身后的女儿,凤昭竹暗点了下头,阿爷明显有些不安的回道:“是,是在这间房,门主大人说要干净清静处养伤最妥,所以这间房全用给孙儿秦辉一人使用。” 褚烨转头而视,屋里来不及吹灭的烛光还亮澄澄的,不时还能听到孩子的呻吟声,他不自觉的蹙了下眉,问道:“不是说都大好了么?” 地门主立即上前回道:“腐烂的肉刚去除,现在正是长新肉的时候,结疤之前怕是还要痛一阵子。”褚烨嗯一声,也没说要进房,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故而阿爷恭敬的邀请他于堂屋就坐。 前头人进了正堂屋,家里人便都迎了上去,禹君初尤是看着笑了一眼,很淡,也很冷,却并未动一步。眼见秦鹿也要相随,先是一把抓住了她,“干么,不是要给本王做早饭吗?我快饿死了,还不快动手。” “你……”秦鹿瞪他一眼,又朝堂屋去一眼,恼的黑了脸,摔开人就进了厨房,嘴中还嘀咕道:“饿死了活该,又没叫你来我家……”阿爷请那人请屋,一时半会儿不走的话,那这顿早饭…… 第79章 共用早膳 这顿饭当然是既隆重,又好慢长。 不过还好,像她这种女儿家,若是有贵人到访是不被允许同桌吃饭的,所以秦鹿非常安心乐意的端着饭碗在厨房里用,眼看满碗都是腊肉香肠,盯着她满眼生痛,心更痛……他们家连过年都舍不得吃这些难得的干肉,可是今天早上却全给煮了。 喂那白眼狼! 发狠的把腊肉塞满了嘴,死咬硬嚼,好似这碗饭与她有仇似的。 “鹿儿,你看门口上那是谁,怎么一直往家里张望,又不吭声?”阿婆立在灶前吃饭,无意透过小木窗看到了院门上的人影。 这会儿天沉沉的刚亮不久,只见是有个人站在他们家门口,而且还是个女人。(..info) “喂,你是谁,要找谁?”秦鹿方是如此相问,那女子却好似吓得不轻,立即缩着脖子由是不敢轻易说话。 正嘀咕之间,就听身后有人喊来,“秦姑娘,那是我们府里的丫头柳静香,请莫要为难于她。”这是张仁跑了过来,远远的就认清了那缩成一团的女人。 秦鹿听来就不愉,“你什么时候听到我为难她,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难道我问两声也有错吗?”张仁听闻,却沉下了脸,走过来时边道:“秦姑娘的厉害,张仁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你既说没有为难她,那自然是好。(..info无弹窗广告)” 怪只怪除夕那夜,秦鹿过分的针对他主子,若是主子机警,岂不被这女子算计。这么些年了,除了宫里那些狡诈之人,在这外面,就凭他主子的身份,到还没有人敢逼得主子下不来台过。 “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谁说的,当真没有说错。”秦鹿冷冷嘀咕了一声,便对柳静香道:“你要进还是要走,既然是他随侍的丫头,为何只站在我家大门口,难道走进我家,污了你不成!” 柳静香微一张嘴,似有解释,但看秦鹿一脸的凶相,话里意思也坚利的很,于是很无辜和委曲的低下了头,不时就抽泣了起来,虽然动作很小,声音很低,却引起了面前两人注意。 张仁正想着,秦鹿这番指桑骂槐好不可恶,却未料到柳静香脸皮这般的薄,说两句就受不了,再说人还不是说她不是!对这种无能的性子,张仁也极厌恶,但却想她柳静香从今以后就是主子的人了,如何也应该维护,更何况是在这女霸王面前。 “秦姑娘请口下留德,不是每个姑娘都如你这般……”他顿了下,目光充满了轻蔑之意,“不像秦姑娘这么特别吧,再说,柳姑娘也不是任何人能够随意言斥的,若是因此惹出什么话头,又伤了姑娘你,后悔莫及可就为时过晚了。” 狗仗人势!秦鹿立即翻个白眼,“是,你家的狗都高贵无比,更别说狗……奴才了是不!”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眼上正冲火,却不想他们这番吵嚷之下,全落进了正堂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满桌子人都盯着小院子。 秦鹿一窘,见他们均异样的看着自己,脸上像火烧了般……也是怪他们家太窄小了,他们家人也太随意了,平时习惯了明声亮嗓说话,这也犹不得人家听了去。但回神儿她又想,自个儿也没有说差什么,难道还真因这么点儿屁事儿,惹怒了谁,谁怪罪她不成! “我吃好了,这顿早膳的滋味可真不错,呵呵……”某个无良的男人,根本不管凤家人一脸尴尬,秦鹿小脸微红,方是笑眯眯的对褚烨说,“听说娘娘昨儿把最心爱的丫头给了你,看来就是她吧?” 问得自是院门上缩成一团的身影。 第80章 不悦于人 褚烨眉眼凌厉,方是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说什么,回眼就狠责了张仁一记。 张仁脖子一缩,犹是不敢回话,天晓得那女人为什么一路跟了来,只待回去之后,看他如何教训教训这个柳静香。 “喝……”禹君初打了个呵欠,“看来晋国王子是等不及了呀,也难怪,我母后寻了这么多年仍是不见皇姐踪影,这么来看啊……当年两国定亲之谊,也许只能作罢了。”他呵呵笑起来,笑容尤其的舒服爽快。 褚烨沉颜而坐,却再未露出异样颜色。 而凤家人却个个怔在当场,就连凤霸天也一动不动,脸上虽是笑着,却笑得很无颜色。 秦鹿自听出点意味,于是多瞧了眼门口的女人,不屑的撇了下嘴,原来她是褚烨收进房的女人,难怪那狗东西说她惹不得! 做他的小,很有颜面么?未沾染过情事的秦鹿,犹是一阵鄙夷了事,转身就回了厨房。 褚烨未作声儿,堂屋里相陪的凤家人如何敢支声儿,就是地门主也以干笑两声回复,只说,“殿下,地门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那么,在下就先行一步,你慢请。” “地门主慢走。”褚烨如是说后,地门主凤霸天方退了下去。走前,着重的凝视了眼凤昭竹,只是这么一束很有存在感的目光,不仅凤昭竹感觉到了,褚烨与禹君初也同时递还凤霸天一记,非常别样的打量目光。 ……分割线…… 早饭之后,秦辉才醒,待堂屋中人用完早膳,秦鹿正给小弟喂饭。(..info无弹窗广告) “啊对,小心点吃,对呀,我们小辉真能干……”其实这种哐哄的话,他们早就不向秦辉讲了,可自从秦鹿双腿残了之后,这人就一直处于呆傻状态,好似忘了许多事,连日常生活上力所能及的小事,他均要从头学起。 不过很奇怪,看秦辉那微微的笑脸,却对家里人都不陌生的。 “孩子就在里间,殿下请吧。”褚烨于前面走,禹君初跟在身后一再蹙眉,暗想,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秦鹿也不愉,瞪着进来的人,同时在想,你怎么还不走。 那般明显的目光,褚烨如何不明白。眼见秦鹿瞪着白眼看他时,冷峻的颜面上却闪过一丝不自在。 很怪。 他指着小几上的药贴方问,“这就是秦辉用的药?”未等人回答,似确定道:“均不是凡品。”奇异的扫了眼禹君初,却让秦鹿心下大跳,唯有她知道这药并不是山神赐予的,也不是母亲以为的凤霸天暗赠,那是禹君初偷的。 “不凡?当然不凡,你来就是看这个!”禹君初急几步来到秦鹿跟前,给了她一抹安慰的笑颜,方是接过她的手中的小碗。他一次次的接近,的确让秦鹿渐渐习以为常,手中的小碗下意识就递了出去,习惯性的又伸手扶起了小秦辉,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而禹君初就变着花样逗着呆呆的秦辉,只有小秦辉有些表情了,他才会给他一勺食物。 方是如此,小秦辉到当真比原来好了许多,面对来到他屋里的这个陌生人时,也会奇怪的盯着人看,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褚烨。 这时阿爷安置着褚烨入坐,也不知与他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想听什么,于是就捡秦辉的病情说起来。 “……我老汉倒也不是责怪起谁,但石医婆确实歹毒了一些,若一直让她治下去,我家小辉的这双腿,岂不是给毒断了去……” 岂不想就在这时,褚烨开口道:“石医婆的事,本王自会给你家一个交待。” 秦鹿听闻,立即似笑非笑的道,“那石医婆已经失踪很久了,不过看殿下这意思,是知道此人下落不成!” 当凤霸天说石医婆故用疑药治小秦辉时,秦鹿就打上门找人算过帐,可不想石医婆年前无故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81章 被讽生怒 褚烨这么说,不就是给他们展现一副施恩于人的嘴脸么,与那凤九天和凤青莲无异!秦鹿虽然已有成长,但本就纯真无邪的个性,哪里学得会遮掩真实的情绪。 禹君初光笑,只说,“既然他能这么说,自然会给你个理由,小丫头倒是越来越坚刻了些,想到别处去了不成!” “什么别处?我只是很看不惯这种……”她瞪着人,哼了好大一声,“我们被动接受虚伪的施舍也就罢了,难道还不准人说话么?” 瞪眼过去时,毫无惧色可言。 却见褚烨没当回事,阿爷倒凌眼相喝,“小小个丫头,当是在何人面前,什么话都敢讲,你太过放肆!” 看阿爷那副急怒之色,好似立即就要扬手打她。 由不得她再一次发难,“我在自己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犹想起他卑鄙无耻的诽谤母亲,当日的又轻视她,还不给药救兄弟……这种种下来,秦鹿早看这些,以褚烨为代表的贵族中人,尤其不顺眼之极了。 “鹿儿……”凤昭竹于秦鹿身边,狠狠掐了一把女儿,秦鹿大叫痛,却被母亲狠瞪了一眼,犹是不敢再张扬。但实是气不过,这本是她家,她不能随意言谈,倒还要恭敬着恶人,凭什么! 倔强不驯的天性,又一次与世俗礼制相冲,秦鹿实是呆不下去,把兄弟推给禹君初,拔身儿就离开了房间。 “鹿儿……”禹君初叫了她一声儿,见她虎着脸狠瞪他,却不自觉的呵呵笑起来,方是扶好小秦辉,又喂上了饭,挤眉弄眼的对秦辉说,“你那姐姐真不应该叫‘鹿’对不对,活活一只母老虎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之方戏言,凤家早就听惯了,可这也说明了,他们家的秦鹿当真太野了点,如此失礼于人前,还当着晋国王子的面……而这晋国王子也不比大禹三皇子亲和,再说褚烨还是出自他们凤族,而禹君初怎么说都是个客人,自然了…… 凤家人害怕了,纷纷要给褚烨请罪。 三人正要下拜,却听禹君初笑得更张扬了些,“也难怪人家女儿不喜你来家里,动不动就要老人家跪你,真是罪孽哟……”这话方是姚菁芽教导儿子们的,教育他们不仅明白什么是身份高贵,更要明白人品高尚的重要性。 褚烨犹是副好性子,此时也难以压抑胸膛中的怒气,那个秦鹿倒是有什么身份,对他如此的冷眼讥讽! 于是在所在人奇怪的目光中,褚烨二话没说,转身就跟出了房,步子尤其的迅速,张仁都来不及跟上,褚烨已走出了农家小院的大门。 “她呢?”门外相候的仍然是柳静香,褚烨问的就是秦鹿去哪里了? 柳静香慢半拍的颤声问道:“殿……殿下问谁…谁……?” “刚才出来的人?”黑眼生怒,犹如刮起了狂风暴雨,满面的阴霾之色,犹如今日的天气,黑沉的似要塌下来。 柳静香吓得更加哆嗦,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犹是个没用的女人。张仁都忍不住张嘴喝斥她,“往哪个方向走的你应该知道吧?” 随着柳静香所指的方向,褚烨抬步相追,并且凌声命道:“张仁你留下,还有她!”很怒,大怒之音犹未远去,而那高挺的身影却已淹没在凤家门前的这块梧桐树林里。 凤家人随既跟了出来,阿爷只问,“殿下离开了么?”莫来由的抚了把额,额头早生满了冷汗,可知呀,如今这位晋国王子在山族里影响极大,谣言都传族长大人也要依褚烨之势,方可与早有心做族长的凤驭天相对抗衡,可想而知,这褚烨由是不能得罪的主呀。 第82章 互不相让 秦鹿气得跑进了梧桐林里,这么深深暗暗的地方,却是让她能够呼息顺畅之所。这是她再一次回到凤族后,越来越爱上梧桐树的原因……高大的树杆好似能让她完全依靠,巨型的叶子方能遮挡所有让她不舒服的光芒…… “你在这里。”好似地狱般阴冷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正背抵着大树,闭眼沉思的秦鹿。 “你……”见他神色有异,目露寒光.秦鹿方是醒了醒神,没有如适才那般不计后果。 “殿下大安?”他来这做什么,专是见不得此人,却偏生在她面前,可恶! “见到本王,让你很不高兴?”他凌声相问,步步踏进,带着与平日大不相公的凌厉之势。(..info好看的小说) 就问这?莫名其妙!秦鹿背过他,冷眼只道:“我们这些低等人的意见,何时让殿下如此在意了?” 褚烨沉着脸,走近秦鹿,立身在她面前。 “告诉我,你冷言冷语,总是与我不睦的原因何在?”不是他在意,而是任谁也不喜欢,再经厉一次除夕夜发生的事,若不是他机智应变,想必当日的她,定会让他大失颜面! 犹如凤族族长! 秦鹿呵声娇笑,仰头看他,大眼睁到了极限,“殿下犹如天上高贵的云朵,而我呢,不过是地上一团污秽的稀泥而已,本质不同,没必要相交,何来不睦之说。再说,殿下一直看我秦家人不顺眼,此时却为何如此高看我呢?” 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精亮,如此刺眼的嘲讽光芒,他自然捕捉到。“秦鹿,你以为了,以为只要有人接近,就是带着目的性?”冷讽之言同样不再客气。 秦鹿冷笑方过,就听他再厉声斥她,“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高看,即便是入眼……以现在的你来说,似乎也不配!” “对呀,原来殿下也非常清楚呀,那来找我又做什么呢?”淡笑轻语,却好似并不在意他的话,而声音突然又一寒:“不要告诉我,这里也归你所有哦,若是的话,我秦鹿立即离开就是!”上时却突然气红了眼,喝凌了声,她背过他立即抬步就走。 “你站住!”他立在当场,一步也未动,黑脸沉声,喝声锐利。 冷笑了好大一声,秦鹿没有回头,双手抓着裙摆却走得更急了些,“再听你那些污辱人的言辞么?恕小女子胆大包天吧,没有贬低自己去拍人马屁的嗜好!” 褚烨低咒了声,此女太不驯,若由她一再针对自己,说不定哪天又像颗炸弹暴发,轰然了这片小天地! 若如此,对他现在做的事,的确很不利! 褚烨深呼吸一口气,疾步赶上了秦鹿,“秦姑娘,能给本王一个机会,让我了解我们的误会到底在哪里吗?” “听殿下这口气,好像是第一次把姿态放得如此的低,而对于我来说,应该表现得很是诚惶诚恐,才算识礼仪又通道理吧。”她犹是一脸无辜之态,好似天真相问一般。 而适才之怒,双方均如变戏法儿般,掩了过去。 褚烨很重的咬了咬牙,方是一脸不苟言笑的平述道:“不用,只要把你的成见先放一放,我们之的误会再解释清楚……那么本王想,秦姑娘只需要耐性便已足够,你既不识恭敬之仪,本王也没有多余时间教导你,此时何故非要以此强加于你不是。” 第83章 误会与解释 要直接的是吧,好啊…… 秦鹿不客气的仰头吼道:“是高贵的殿下一再鄙视我秦家人,对我也就罢了,连我母亲也不放过,声声斥责她势力攀附权贵,我倒想问,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妇人,只以自己微弱的能力护着儿女,是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把自己低劣的女儿介绍给高贵的你认识,难道别人做同样的事,就可以这被你们原谅,而我母亲一次过失,就那么不入殿下你的眼,非要一再的轻视她还不够,更卑鄙诽谤她用女儿勾引男人,哈!你们是想把一个柔弱的寡妇置之死地吗?啊!” 声声讨责,字字珠玑,秦鹿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双手死紧的抓起他的门襟,瞪着圆眼,目光充满了愤恨,“请问殿下,这是误会吗,还是说在殿下眼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我们是低等人嘛,完全不用在乎什么自尊是吗,啊?” 黑亮的眼睛红了,可是没有掉泪,干涸的眼眶红艳生辉,却再无水光闪动! 在褚烨眼里的秦鹿,是不驯和叛逆的,但此时的她却超越了这种程度。 这是坚强,子女为了维护心爱的母亲,还可以做得更多。此时的他,却不意外的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以及与母亲在晋国皇宫的生活。 他动了动嘴,目光第一次这么清明的注视着人,与他如此的接近,她的额能够感受到他呼出的暖热气息,在这阴寒的树林里,好似仅剩这一点点的温暖了。 处于情绪波动中的秦鹿,慢慢沉静了心气儿,黑亮的眼里闪出丝丝迷惑。 她竟然在褚烨眼里看到了伤痛之色,不!他怎么会!她觉得是与他靠得太近的缘故。 秦鹿放开手,一手抚了把额头,抹掉那该死的热度,侧身对他,“我想过你为什么追着我问这些,原因是除夕那夜发生的事吧,那么我请殿下你就放心吧,只要不是别人先伤害我们,秦鹿决不会主动针对谁,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关心我们这些小人物。”压了一声,秦鹿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这时天上落下豆粒大小的雨滴,看来有一场大雨将要来临。 距离十几步远的时候,身后一直未吭声的男人低沉道:“我可以解释。”他说,他阔步走近秦鹿,只为这相似的情形,在当年也同样发生在他身上。 “没必要……我也不想听。”只要现在的生活就好,安稳、安定是她与母亲最为需要的。 “秦鹿,你若真想护你母亲,就应该了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莫要等到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思解决之策,岂不晚矣……” 她回头,雨滴变得越来越密稠,“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与这雨水同样冰冷。 而禹君初偷药的事,一直让秦鹿很不安。 褚烨再一次走近她,两人面对面而站,他道:“本王不屑于诽谤任何人,更何况一介无势妇人。” 秦鹿是第一次在黄门听到那种流言,当时很气愤,自然把这责难落在了褚烨身上,因为她亲耳听闻过他对自己和母亲的轻蔑之词,奇怪的很那些话,她一直记在了心里,更怨在了心头。 “就算不是你传出去的,但说出此话的就是你,我亲耳所闻,难道你还能否认?”只是对此事,她已解决了,没必要再议,她正颜,“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的情形,又有什么破事和我秦家人有关?” 对于她的粗言,褚烨明显厌恶了一眼,“也许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以我的身份和地位,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奇怪,信任是这么讲的吗,若是的话,那就是秦鹿孤陋寡闻了,我还第一次听说。” “你能放下你的刺吗,不关乎相不相信什么,为了你一直保护的家人着想,是否也应该听我把话说完?”褚烨沉颜看她,似有发怒的征兆。 秦鹿两手一瘫,不冷不热的道:“你说,我听,这样可以了吗?” 第84章 误会与解释2 但不想看着他,厌恶他不仅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讲得义正词严。(..info) 她可真佩服! 秦鹿侧身对他,对于自己认定的事,不是个容易屈服的强性子。 她的不驯,他全收进眼里,却沉着脸盯着她半天,犹是未吭过一声。 “你想要说什么,难道还要我请吗?”她未转头看他,但也猜得出,此人定是大不悦吧,吼,你不悦,我才更高兴,更兴奋! “首先,本王没有诽谤你母亲……”见秦鹿立即转头过来,他冷酷的道:“凤昭竹当日拉着您过来,那言辞和神态通通都说明了,她是有意用女儿巴结权贵,以达到她不耻的目的,若姑娘你是个明理之人,应该不会只责斥别人的过失,而看不到自身的缺点才对。” 母亲是有这意思,但那都是凤九天逼得,若是秦家被凤九天成功利用,那么与苍月为敌之后,她秦家人连根基都可以背叛,凤九天达到目的之后,她秦家人又如何在这方天地立足。 所以秦鹿理解母亲,自然无异意的维护凤昭竹。 “好,殿下说的头头是道,等下我就规劝我娘,她的女儿攀不起这根高枝儿,所以最好立即寻个男人早早嫁了出去,这么以来,殿下是不是就能安逸又安心了呢?” “秦鹿,你不要太过分?” 秦鹿回头定他,“我们‘勇往直前’,努力摆脱贫困的生活你说不对,现在往后退又不对,那么殿下你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样,你才觉的是做对了呢?” 褚烨强调,“你家的事,本王一点也没有兴趣知道,而你的何去何从,也与本王更毫无干系……” “那么你找我说这些是做什么,我要离开你又用那莫名的话威胁我,半天还说不到重点,我真怀疑殿下留我下来,难道是居心不良么!”秦鹿不客气的双手揽身,嘲讽意味更加十足。 褚烨似乎此时才发现,一争峙下来,二人又靠得如此之近,于是正了身,退后一步,故意厌恶的撇了她一眼,好似特别不屑秦鹿似的。 “嗯哼”但假咳之时,却露出了点点尴尬之色,对于褚烨来说,十六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得理不饶人的姑娘,心头自生一抹新鲜的奇异之感。 “切……”秦鹿高调的亮笑了声,两手放下,又侧身对他。 这时,雨滴更加密集了,落到身上,已有明显的存在感。 秦鹿伸手挡在头上,“我就当前事全部归于平静,完全不再去计较,只要没人再对付我秦家人,那么殿下想的事,秦鹿也不会吃撑没事干,再去发一次神经。” 除夕夜的事,她不想的,全被现实所逼。若是可以的话,她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大雨哗啦啦的下得更大了,就算此时往家赶,怕也会淋成落汤鸡。 褚烨见山脚地方有一处草屋,那应该是族人们上山采药,临时搭建用来歇脚之所。“你先跟我过来。” 他抬步之时,她却未动,更气着说,“你还要干……”话未落,雨太大,他抓着她就拖着跑,“今日机会难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在褚烨认识里,秦家人除了眼前这个秦鹿,其他人完全不用计较。 两人一先一后冲进了草屋,褚烨立即放开了她的手,他怪异的盯了眼手掌,又瞪了眼秦鹿,方背着她往屋里走,秦鹿发现他的那只手,正好似不适的一张一握,握的时候尤其的勒紧。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误会与解释3 待她正盯着他手看时,褚烨讲道:“你兄弟的药是谁给你的?”这声吓了秦鹿一跳,还未回过神,就又听他笑了声,冷得很,“不用问,是禹君初给的吧,但他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应该是偷的吧,那为何那些贵重的丹药遗失,族里却没有一点响动呢,这便只有一个答案。” 秦鹿心惊一闪,见他转头看过来,立即正了颜色,一脸无知的道:“不是山神赐的吗,难道不是啊,但也不见得是三皇子偷的吗,凭他的身份,难道还用得着去‘偷’么?” 雨势很大,就是想走也不易,天也暗沉的好像快要塌下来。 褚烨只是继续未完的话,“那是因为族长早就知道是他偷的,不能抓人的前提下,好像只有放任不管一图。.info[]” 族长知道?秦鹿心里咚一声大响,是哦,没有不透风的墙,地门主若发现了的话,没有理由会帮他们隐瞒。 “是本王猜测到的。” 秦鹿怔的望向他,他继续沉述道:“今日之前的确是猜测,所以让凤族长不要早张失药之事,在看到秦辉用的药之后,我就更加肯定。” 真的不是地门主?秦鹿方是安心了一点,对于母亲与凤霸天的事,她有听说过,这几日下来,凡是明眼的人,也看得出他们两个是有点什么,无论母亲怎么想,只希望她不会再受伤就好。(..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这一辈子有一个柳岩伤她,已足够了。 “那你可想过,族长不讲明此事的原因又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的如此清楚,秦鹿也不避他,“当然是心虚,或者是愧疚!”这倒让她想起一事,“殿下不是说要给我们秦家一个交待吗,石医婆故意用药不当,使我兄弟双腿的伤口反复溃烂,若不是意外请得地门主相救,怕是我兄弟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原因何在。” 说起此事,秦鹿尤其气愤难平!就因那炼铁秘技么?母亲才不愿去苍月要回秘技,凤九天就让石医婆来这一手,卑鄙又残忍,还算什么族长,狗屁! “此事,本王早就知道。” “你……” 褚烨正颜,“你没忘记来黄门拿药的事吧,你当真以为本王那么吝啬,一两包药都舍不起?” “你懂医理?”秦鹿极不信的问道,那就是说她是白呕了一场,这人不给药,还在理了不成! 方是冷冷的刺了眼秦鹿,褚烨双手背在身后,重重的握紧,从小钻研医术却并非兴趣所在,而是为了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秦鹿很识时物,方笑得没皮没脸,“还为那包药骂过你,那我就道个歉。”心想,也就是她,换成褚烨做错事,只会说我没有诽谤,我没有诽谤,好似她冤枉了他一样,道个歉会死呀! 一些误会好像解开了些,秦鹿倒没有那般执着的再怨恨褚烨,但已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作不存在,她对他仍然没有一点好感。不过此时轻轻滑过她脑海的一幕,却让她怔了怔……那是从太阳深处走来的美少年,虽然气质冷然,又不苟言笑……事过好几年了,但却奇异的,让她记得如此的清楚。 “嗯哼,那么我们就算扯平了吧。”秦鹿大方的说,“我也不是个爱记仇的人,这么多年下来,若真要记的话,怕就累死我了不是!”她方正颜道:“我再一次保证,绝对不会再有针对您的事情发生,我知道像您这种身份,很是注重在族人之间的影响……自然了,你是我们的王子,我也不是神经有问题,您没有对我家人不利的话,自不会再做让你下不来台的事。” 第86章 清凌寒风 恶劣却又明理,这点到是可取! 褚烨方正了正颜,凝视着倾盆大雨时,他蹙眉道:“你代本王转告禹君初,他偷药已是凤族的极限,若不是念在大禹的情面上,凤族不会饶恕做贼的小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秦鹿目光纯亮,立即问道:“那我弟弟的药……” “本王会给你。”他转身看她,虽然依然冷沉,却很是真切,“本王懂得医理,这事不少人知道,但论医术精湛层度,却鲜有人知。” 她完全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依本王观察,地门主给的药方与处理伤口的方法,的确没有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他走近秦鹿,冷然的目光透着丝丝奇怪的灼热光芒……不知如何形容,方是很专注的盯着秦鹿,若是一般女孩儿定会想到别处去。 秦鹿堪堪回视着他,仔细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到底找她,是……? “凤霸天很为你秦家人着想,禹君初无不用其极的为秦辉病情分劳……”他没了声儿,专专看进了秦鹿眼底,“你秦家人果真是幸运之极,若是换成其他族人受你们之难,怕是根本没有人过问和搭理吧?” 一股清凌凌的寒风照面,秦鹿受不住一哆嗦,“你,你是什么意思?” 褚烨回身看雨,身形尤其的高大笔挺,却说出极不相甘的话,“不知这雨要还要下多久?”却二话没说,冲进了大雨里。 “哎……”秦鹿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身子也随势拔了起来,“冒这么大雨淋回去的话,肯定会受寒的?” “若本王没有算错的话,这场雨今日不会停歇……” “什么?”秦鹿晃过适才的不适,方往天际看去,灰沉沉的天,又没有黑云密布,说不定下一刻就天晴了嘛。 但秦鹿再坐下,久等下来,都过中午了,仍然不见雨势停顿,她竖起了眉,“可恶,这老天也帮他不成?” 捂着头,她也冲进了梧桐林,还好有这片林子作屏障,这么大雨总会小一点,只是冤得很,早知道和那人一起离开,也不至于一个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这么久。 寻着来路往回跑,但这片林子太大,而来时又争吵之中,秦鹿哪有看路,乱蹿了许久也未找不到出路,她那个气,“为什么遇到他总是没有好事,还王呢?放任我一个姑娘家在这里管都不管,算哪门子王啊,可恶?” “哎,我的小梅花鹿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呀,早知道就再晚点儿来找你了,嘿嘿……”这么无良的口气,定然是禹君初了。 秦鹿在这里看到了正打伞的他,也不知道应该先气他,还是应该感激他。 “你来找我?”秦鹿盯着笑嘻嘻的男人,却想起褚烨的话来,禹君初确实对她太好…… 现实也告诉她,天下的确没有白吃的午餐。 “废话!”他却似生气了,砰砰的冲了过来,一臂立即揽她入怀,油纸伞也遮了过来,抱得这么紧,秦鹿自然推攘起来,他怒道:“你安静一点行不行,难道不应该先说声感谢吗?” 若不是碰到那人,岂知他还要找她多久,不知道她突然不见了,有人会很担心的吗? “我又没有要你来找我,干嘛要谢你?” “哦,那不成是等姓褚的?”他似更怒了,又似在作假,但目光却是如此的直接,秦鹿也不知道怎么了,方是躲过他的目光,嗔怪道:“我怎么会等他,你休要乱讲!” 第87章 闯进来了 “若当真没有,可你的口气怎么这么酸,难道是在气他,啊……你不会是喜欢他了吧?” 站在大雨中,他好似不问个究竟,方是不罢休了。 秦鹿又气又奇怪,“天下男人死绝了吗,我干嘛去喜欢那种人!奇怪,你为什么一脸很在乎的样子?” 禹君初直眼盯着她,好似所有心神都专注在这张俏丽的小脸上,“告诉我,为什么和他一起躲到这里来?” “你再说这种话试试,什么叫躲到这里来,这本来就是我的地方,是他闯进来的好不好?” 秦鹿只觉这人是疯了,不就是来接她吗,干嘛问话这么霸道! 本来揽紧她的手,方是放了下来,秦鹿奇怪的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很认真,很……怎么说,她不知道,直觉告诉她,不愿意承担他这种太过精亮的目光。 秦鹿才低了小脸,却被他蓦得抬了起来。 他的脸在接近中…… “你……”秦鹿突觉害怕了,眼皮直跳,她的感觉在告诉他,她不喜欢他的入侵…… 禹君初缓缓的正了身,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小脸。秦鹿也打直了弯下的腰,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他的大掌突然抚住了她的一边脸颊,“小梅花鹿答应我,在你的心中的位置,却不能让人再轻易的闯进来了。” ……分割线…… 女儿堂的开学典礼安排在三月初一,离现在还有十来天时间,凡是有资格入学的姑娘们,在这之前方是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女儿堂如何如何,而本就爱走动的姑娘们,早就为进学事宜亲自打点起来。 除了拜访蝶妃娘娘之外,彼此之间也早生结交之意,不过这情形下来,却一分为二,方是以凤青莲为主的一股,而另一股自然是凤纭仪了。这几日下来,二人方是在较劲一般,各拉各的小圈子,彼此若一相见,其火焰之势自是暗流汹涌。 对于如此情势,蝶妃自不好干预,毕竟这表面上看只是姑娘家的义气之争,或者漂亮点说,是凤族女儿良性竞争罢了,厉年来只剧不息,本没有可奇怪的地方。 自然不能明言规劝玄门主凤驭天,却也是人家聪明,这就叫上有对策下有政策吧! 这也在凤族族人中摆明了一个地场,凤驭天肖想族长之位的决心,并未因褚烨而有所动摇,不过是转换了方式而已。 为了女儿堂的将来着想,以及凤族表面上的和平,蝶妃在开学前十天纷纷下贴,邀请了凤青莲、凤纭仪以及另外几门,好似一直都保持中立的几位小姐,与他们的父亲一样,仍在观望之中。 可却奇怪的很,也给秦鹿送来了红贴。 “娘,我还是不去了,就让人带话说我身体不好,可好?” 这是早饭刚过,阿婆与母亲正收拾桌子,秦鹿软着身儿贴在椅子里,苦着眉眼这么求着。凤昭竹却也有担忧,但想终有这么一回,早见面打点些关系不是更好,“去,还是得去,毕竟那是娘娘亲自下贴请您。”还打趣的说,“在我们家,可还没有比您更有脸面的人儿了,怎么能不去不是!” “我不要这种脸面,天知道今天是去做什么?” 阿爷黑着脸道:“莫不是你怕了,早知会怕当初还应承人家做什么,而今已是应承下来,若不去岂不是太没有道理,更让人觉得,秦家女儿一点出息都没有!” “谁说的,我哪里有怕,我像吗!”秦鹿腰一挺,昂头就强声道:“只是不喜欢那种场合罢了,当真要去,谁怕谁!” 凤昭竹立即感激了眼阿爷,方笑着说,“那就成,还不快去洗漱打扮,穿那件玫红色的长裙,好好整理下你那头乱草,绝不能失礼人前知道吗?” “就烦我娘来这一套……”秦鹿嘟嚷着往门外走,阿爷适时的又道:“准备好了就唤阿爷,今日阿爷亲自送我的小孙女去赴宴。” 凤昭竹与阿婆笑了笑,阿婆方说,“这么些天了,到是不觉得鹿儿丢人了不成,现在是有脸走出大门了!”指的当然是除夕那夜,秦鹿打了族长大人之事。确实,若换成别家人,打了族长,方还无事的话,定会暗自欣喜人前得意,但凤家人习惯了处处小心的过日子,就为这,这连日下来,秦鹿可没少吃阿爷的冷定子。 第88章 迎春小宴 秦鹿简单换了在头后挽了个发鬓,换了件月白色的薄棉衣裙,这还是父亲在世时,有一次下山办货,一次性给她带了几身儿好衣裳。好久了,她一直都舍不得穿,不过也是没有穿这些好衣服的场合。 想过这半年的事,秦鹿呼出一大口气,不过如今可以笑得很安心了。 女儿家都是爱美爱俏,当着铜镜梳理完毕,方是跳到小秦辉面前,转了好几个圈圈儿笑着说,“小辉,姐姐漂亮吗,好看吗呵呵……” 小秦辉腿伤都大好,凤霸天说再过两三个月,就能试着走路,不过孩子的神智依然变化不大,看着最为熟悉的母亲和姐姐倒有点反映,对其余的人不是恐惧不安,就是置之不理。 “好看。”他拍着小手,微微勾着唇儿,小小的人儿像个白嫩嫩的瓷娃娃,别提多可爱。秦鹿蹲在他的椅子跟前,摸着他的小脸,柔柔的说,“小辉,小辉…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你还能变成原来的样儿。” 阿爷于房门处看着姐弟俩儿,见秦鹿亲昵的说完话后,立即沉声道:“收拾妥了,就赶快起行吧,莫要让贵人久等。”秦鹿看了眼阿爷,哦了声,笑了笑先亲亲秦辉,“那姐姐就走了,小辉要在家里乖乖的,姐姐一定早点回来陪你好么。” ……分割线…… “都这么长和时间了,怎么也不见娘娘和殿下?”这是在一座叫“迎春阁”的二楼上,待各家姑娘来到黄门,来招呼的并不是蝶妃,而是由霍总管一一请进了宴客的楼上,瓜果点心备得齐全,但一等再等下来,却不见主人身影。 一位黄衣姑娘如是问过,便听闻外面有声儿应道:“难道青莲姐也没有听说吗!”才进楼的凤纭仪如是语气,可听来并不像当真问一早就到访的凤青莲,凤青莲方是淡淡的笑了笑,就着手边的花茶抿了一口,这情形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凤纭仪好似确定她并不知道了,于是淡淡笑道:“今日一大早晋国皇宫就来人了,娘娘与殿下此时还在迎接贵客,自是没有时间过来了。”她于凤青莲对面首位而坐,一左一右的两个女子,打一开始就有些剑拔弩张之味。 凤纭仪才坐下来,她跟前就有两个姑娘立即起身,同时凤青莲身边的也有一个起身,双方很有默契的交换了坐位,两面共有十个位置,除了右面凤青莲这一列仍有空位外,其余的都满客就座。 而早就坐于凤纭仪这列的秦鹿,端是看了看别人神色,又全衡了一下凤纭仪与凤青莲,便安于当前,动也未再动一下。 她坐于最尾,左手上前一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模样骄俏美丽,脾气也是特别的大,身旁两个嬷嬷服侍着仍是不如意,这楼阁中除了凤纭仪冷嘲热讽之外,便是她的声音尤其突出。 众女得知如是消息之后,纷纷有点惶惶不安,关于蝶妃与褚烨回凤族有许多传闻,而其中最让人族人关心的就是,晋国武皇后诛杀众多褚姓王孙一事,故,大家都在想还未封王的褚烨定是回凤族躲难而来。 而凤青莲也从父亲处得知,若不是她爹一直用最珍贵的丹药安抚武氏皇后,相信褚烨与蝶妃万难从皇室纷争中脱身,而武氏一族在偿过凤族丹药带来的巨大利润之后,这胃口便越来越大,若没有凤九天无条件的压价满足武氏一族,恐怕…… 所以今日这场小宴对她来说,凤青莲早已明白蝶妃之意何在,所以才对凤纭仪的挑衅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晋国皇宫来人,莫非又是要狮子大开口? 第89章 “铁”之祸 褚烨与蝶妃送走来使之后,一时二人全沉下了颜。 凤临天一直等候在褚烨的书房之外,此时才有资格走进来,先就问,“看你们的神情,难道此次索要的更过分?”武氏的胃口确实大,当他凤族是武家菜园子地不成! 蝶妃递上刚接授的圣旨,脸色更加难看许多,“看看吧。” 凤临天眉毛一跳,立即打开来看,“她封小烨为‘凤凰王’,还以柳洲划界,临近凤凰山周边之地全是小烨管辖范围?”震惊得很,“为什么?”武氏明里暗里已诛杀太多褚姓王孙,没有道理会如此厚待褚烨。 “哥哥还看不出来吗?”蝶妃气愤难平,“苍月出不了铁,影响之大,周边各部异族甚至临近几大国,纷纷对苍月施以逼迫,说什么秘技共享,受福于天下。.info[]其实各门心思又有谁是单纯的。故而这些日子下来,异族之间,先就大小纷争不断,彼此争斗也就罢了,却有那些个有心之人,趁机扰乱晋国与大禹周边地区……” 凤临天身兼凤族保卫一职,领族兵近十万余人,其责任之重大,蝶妃所言情势,他自然明细分晓,机警如他,立即探出个中深意,“难道晋国皇后是有意趁机吞并各大异族?”这可是灭族之祸啊…… 凤临天震惊,更心骇。 他立即问上褚烨,“此时她封你为王,其意何在?”凤凰王?这环山群绕均是凤凰山属地,凤族与凤凰山下两翼而居,擅于牧养战马的甘夏族,以及如今出不了铁的苍月族,同并未异族中最为强盛的三大部族。 只有长年以来各部族的团结之势,才断了各国企图吞并之心,而现今却……“小烨,她还有其他意思对不对,是什么?你得告诉舅舅!” 褚烨沉颜盯着他,沉硬的只吐出一个字,“铁!” “以铁为源头,造成现今的纷争,自然以铁结束纷争!”褚烨沉声说完,便踏步出了书房,临门时只道:“母亲忘了今日之宴了么?” 他的提醒,使蝶妃与凤临天尤从惊骇中醒神,蝶妃突然叠语道:“那个秦鹿,那个秦鹿……” 凤临天沉颜道:“先去迎春阁。”他重重的按了按蝶妃的手,二人交换了一抹特别精亮的眼神。 ……分割线…… 耳听着凤纭仪不断的挑衅,凤青莲却淡淡作笑,好似一切全在她掌握之中,秦鹿无来由的心生离意,当真不明白她来这里干嘛来了? 这时凤纭仪怕也是说干了嘴,拿起面前的壶,斟了两樽花茶,以茶代酒,起身敬给了凤青莲,“青莲姐,算你高明了,妹妹我实在是比不过你。”说笑之间,却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话倒是让人惊讶,毕竟她一来全给凤青莲使软刀子,秦鹿以为凤纭仪还有别的花招待使出来,却就这么甘拜下风了? 而递出的这杯茶,凤青莲却没有接下的意思,只淡淡作笑,“谢你美意,但我并不渴。” 凤纭仪笑得意味深长,“今日娘娘设宴,说白了还不是冲我二人来的,既然是娘娘美意,难道我们还不识趣一点,趁机先当着姐妹们的面和好了,岂不是更加得娘娘心意!” 这时自引来更多人的目光,有人似才明白过来,有人是含笑而坐,方是早猜得明白。而秦鹿却撇了撇嘴,端着自个儿的茶樽假意的喝着,就当没看到这二人的惺惺作态。 面对如此明白的话,凤青莲自是抵不过人情,堪是接过她的茶樽,方是长袖一扬正待饮去时,却先听闻房外有人喊道:“娘娘驾到,七王殿下驾到……” 屋里的姑娘们立即起身引去,而凤青莲在经过秦鹿小几前时,也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长袖一扬,趁所有人正要躬身行礼之时,与之调换了茶樽。 第90章 宴上异动 “青莲过来,到本宫身边来坐。”蝶妃好似意外的喜欢凤青莲,进宴之后便一直与凤青莲说说笑笑,二人你来我往,言谈之间显得非常投缘。而褚烨被张仁请了出去,好像楼里还有别的什么客人,这倒是秦鹿事先不知道的。 “不明白么?”凤纭仪恐是不甘冷落,见蝶妃与凤青莲聊得投机,却也不参于二人,反是与她身边这一列姑娘各个交好说笑,此时她便请了那位小姑娘移位,却与秦鹿同垫而坐。她笑着对秦鹿又说,“今日我哥他们也应邀前来,各门中的少爷小姐均在邀请之列。” 她淡笑一声,看了眼端庄得益的凤青莲,冷冷笑道:“我很想知道被幸福眷顾的她,还能走多远?”此话意味深长。 其中那莫名的恨意,秦鹿有那么点感觉到了,却并未去深究,只作笑颜回应,方不搭理此言,另道:“原来还有客人在呀,我还以为就这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纭仪倒不是觉得秦鹿是她的人,而是除夕那夜之后,她们便有共同的对手罢了。 凤纭仪冷笑了一眼,似自言自语的说,“今日机会纵然难得,若我们的青莲公主有所失态,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啊?”她看着秦鹿如是笑着说,冷然的目光中阴鸷乍现,方是惊得秦鹿一个心颤。 不自觉的,便取跟前的茶樽一饮而下,方是使心中惊悸有所平缓。 这时突然听蝶妃笑起来,声音尤其的亲和许多,“青莲公主如此的一个妙人儿,将来若真去了晋国,你的父母可如何舍得呀?” 这话如是暖昧,让人不自觉把凤青莲与褚烨联系在一起,正在众人惊诧之际,便看凤青莲微红了小脸,“父母疼爱青莲,自知什么对青莲更好,以后若当真应了娘娘吉言,只望娘娘多加眷顾,自是青莲莫大的福气了。” 这话明了,明摆着是她们想的那么回事。 秦鹿惊着眼犹未回过神,边听身边的凤纭仪气得直哼哼。“没想到她动作可真快,可恶!” 正在大家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凤青莲时,凤青莲也暗自欢喜之际,蝶妃却微含笑的又道:“此次晋国来使也有言明,待晋国太子大婚之后,便立即会来迎凤族公主……” 何时又蹦出个晋国太子,秦鹿听得云里雾里之时,却见凤青莲大变了脸色,其余人也一脸怔忡的模样,比之刚才犹为再木了几分。 蝶妃笑得淡然,“本来小烨封王应立即回朝听令,但皇后娘娘另有安排交于他去做,所以时间上恐是要耽搁一点,而太子大婚又设在五月,这么看来,青莲公主可能会比我们早动身去晋国吧。” 蝶妃目露精光,一抹狠色闪过,却是那凤九天太不地道,借他们之势先联络了武皇后,此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是先前被那“铁祸”闹心,蝶妃一见凤青莲时,就立即想起这一茬。 凤青莲失神当场,听不到满宴上的姑娘对她细语纷纷,看不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她只苍白了脸,干涸的怔在当场,心下乱成麻暗咐,“嫁晋国太子……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蝶妃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凤青莲的异样,一再温柔的叮嘱道:“青莲公主之行,怕是本宫与小烨是帮不了你什么,但想你如此聪明之人,定会游刃有余,什么事也不会难着青莲才对。” 话毕,她拍了拍凤青莲,如此才让人回了神。 而蝶妃颜上一闪而逝的异色,终是回复了淡然,转头便笑着与大家说起话,好似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 众人闪过脸上异样,方是笑得亲和,就连那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也似懂得什么了,淡淡含笑,完全的大家风范。秦鹿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犹是许久了才苦笑回神。 “也许我真来错了地方。”秦鹿就着杯中仅剩的茶水,全饮了去,似乎也难安心下的燥动和不安。一个女孩儿的命运,就如此了结了么?是她们太习以为常了,还是这本来就算不得什么大事。 凤纭仪见她脸色不对,方淡淡的笑道,“你以为女儿堂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提供与各国联姻之所么,你我命运皆如此,就连凤族公主也不能例外不是。”再看了眼苍白脸色的凤青莲,好似冷着哆嗦起来,就着手中茶水缓缓饮进。 凤纭仪瞧见方是怔了怔,似贬似怜,“她到是去了晋国,可惜是被她老子安排在太子府,嗤……早知,我就不用再多此一举!” 第91章 加温宴会 宴会还在持续加温之中。 正午之际,有侍人宣布宴席已布置妥当,请蝶妃娘娘及姑娘们入席。 楼下大厅便是宴席所在,两头都是长长的回廊,当中有一处特别幽静的八角亭,三张铺满美食的席桌便摆于其中。 八角亭成缕空设计,因是二月时节,犹是寒冷,故而侍人们早就挂上了青竹编织成的帷帘,亭里也摆了足够多的炭盆,如此便既保暖又通风,而且仰望之际目之及所及,还能瞅见亭子四面的假山怪石、奇树银花等园中美景。 因是四门旗下子女,方是认识的熟人,男客与女客倒也用不差再避讳什么,方是团团围住席桌而坐,相熟的便挨在一起,年青人的宴会,方是喜气洋洋的。只有凤青莲完全不在气氛之中,犹是盯着正面就座的褚烨,一时凝神怔忡,雪颜是越加苍白失色。 “鹿儿……”蛮安静的亭子里,方是被这声叫唤,破坏殆尽。 秦鹿一看是禹君初笑嘻嘻的喊她,不自觉就想到那日梧桐林……他问的那些话,让她很心慌,他要的保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慌,在不想研究是什么原因造成她的慌乱的同时。 她并不愿意与禹君初再走近一步。 “鹿儿过来坐呀。”大禹皇子如是而道,其他人即便有些疑问,但也压于口中不敢发,方是盯着秦鹿猛瞧,外面都有传,这大禹皇后当年没收成这干女儿,怕之后会变成儿媳妇儿也说不准儿…… 禹君初笑眯眯的走过来,秦鹿下意识是想要逃得,可是眼见这么多人注视着,自觉下不来台,于是红着脸任他拉着,于正面大桌而坐,蝶妃与褚烨居上,而他们便是正对而座,两面是凤钏等各门主的长子,除了蝶妃与她,均是一清色男子。.info[] “娘娘,殿下。”秦鹿收敛心神,先如是拜道。 “秦姑娘快坐吧,不要拘谨了去。”蝶妃如是笑道,秦鹿方抬头看她,却见褚烨目光冷沉的凝视着她,秦鹿倏的淡下笑颜,下意识的极呼一口气,脸儿随既撇向了一边。 而在桌子下面,用尽了全力扯着自己的手,也许是挣扎所至,她只觉越来口干舌燥,同时腾出了一身的热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蝶妃都说开动了,禹君初却听若未闻,尤其关心的问她,同时大手也搁在她额头上面,近到耳边再亲呢的说,“若不舒服,我可以和你先行离开。” “你若安静一点,我会非感激你的善良。”秦鹿同时对他低声警告。 “呵呵……”可是对方却似听了什么好笑之话,犹是笑得清亮又暖昧,他正声道:“本王听命,仅遵鹿儿的吩咐,呵呵!” 这方亲昵举动,立即落到所有人的眼睛里,看似自顾自的进食,其实方把秦鹿的反映全应在了余光之中。男儿朗当是心有不甘,姑娘们自是忌妒与羡慕,二人如是亲密之态,无疑是证实了前些时日流传的谣言。 秦鹿暗怒,沉颜僵硬,若是可以,当真想一走了之! 正在她思虑此意有几分可行之时,方听蝶妃笑道:“秦姑娘一直这么受欢迎吧,你家已回凤族这么久了,我却听说仍有苍月的朋友来看你。” 秦鹿张口哑言,朋友,谁? 蝶妃又对所有疑惑的人道:“只是现目前各族都乱得很,所以没有允许他人进入山门……” 第92章 躲与藏 “知道娘娘为什么提及,有苍月族的人来找你吗?”秦鹿听闻是凤纭仪在背后如是说道,脸一苦,犹是当啥也没有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 午宴之后蝶妃又邀所有人移驾茶厅说话……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躲过禹君初溜到二楼上来,却不想仍有这阴魂不散的人一再打扰。 “纭仪小姐不陪娘娘么,总是跟着我做什么?”秦鹿靠在二楼的回廊柱上,也不知怎么回事,用过午饭,方是热得很,唯有这最透风的廊上,能一解身上燥热之感。 凤纭仪笑了眼,很阴,只道:“你秦家也真是事多的地儿,若不是你哪辈子休来的福气儿,让蝶妃娘娘赏识进了女儿堂,怕是被苍月族生吃活剥了都有可能。”秦鹿转头看她,“我的事,何时也进玄门小姐的眼,让你这么一直操心着,秦鹿可真不忍心,毕竟青莲公主已让你费了不少神了不是!” “哼,她?此时怕是油煎火烤吧,我早就想撕掉她那层做作的温婉之态,今日可真是个不错的时机,你说对不对,呵呵……” 待她笑得欢快的时候,秦鹿趁机闪身拐过回廊,听闻身后人一直紧跟着,低咒了声,正要加快离开的步子,却听楼口禹君初在四处唤她,吓了秦鹿好大一跳,慌不选路之时,随意推开了一门闪身躲了过去。 “君初?”凤纭仪的声音,远远的唤着他,“君初你不要躲我嘛……难道那姓秦的就这么好么,你当真不要我了吗……”两串脚声之后,是低声的交谈,交谈声也渐渐远去之后,秦鹿方能呼出一口气。 “和她早有意思,还故意惹我,这人好不恶劣!”秦鹿正在心中怒骂禹初时,又听屋外有人声响起,“褚烨……褚烨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凤青莲是尾随褚烨上的二楼,听闻身后女人这么柔声细问,褚烨开门的手微顿了顿,“你有什么事?”同一时间,也给秦鹿躲藏的赢得了时机。 她当真是受惊不小,捂着嘴才没有立即叫出来,在屋里乱转了一通,这里好像是一件制药房,桌子与柜架上面全是瓶瓶罐罐,哪里有藏身之处。 门上一动,秦鹿那个惊呀,立即缩着小身子藏于门后,好险,房门就在这一刻开启! 褚烨踏步进房,端是看着柜台上的各式药瓶,背着凤青莲再道,“没事么?”顿了下,凤青莲没有进来,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若是可以,我想静一静。”他冷然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女人。 凤青莲急了,立即走进房,边道:“我想知道,娘娘说的……我去太子府之事,何时决定的,我父亲可知道?” “你父亲的话?”他动了动嘴角,好似在笑,却快得晃人眼睛,“也许你应该亲口问他才对。” “但除夕的时候,我替父亲与您……”她急,急得什么也不顾了,“您们也没有说要我去太子府啊?” 褚烨看着她一顿,颜上尤其的僵硬和沉冷,而后又背过她,手拿着柜架上的一个小瓶子把玩,冷然的声音,在她期望中再响起,“青莲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此议应该是凤族长与皇后娘娘私下定夺之事,本王也是今日才知此事。” 他送晋宫使者出门时,使者曾有意无意提及,“殿下请立即着手皇后娘娘吩咐之事,下官临行前娘娘曾道,若是能赶在太子五月大婚前完成交由您的使命,殿下回宫受封之际,便能顺便护送未来太子侧妃去皇宫……” 当时他也惊了一下,于是问过,“太子侧妃?”若是有这一项,他如何不知。那使臣笑道:“太子殿下曾得一幅美人图,事后打探得知是你凤族青莲公主的华容,故,早就生有爱慕之意,下官此行已先知问过凤族长,原来真有此女存在,哈哈……谁不说这是天作之合不是!” 第93章 偷听么? “青莲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此议应该是凤族长与皇后娘娘私下做的议定,本王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他顿了一下,完全转过了身来,漠然的看着她,“本王似乎并不能给您确切的答案,你应该立即去问凤族长才对,。” 他的漠然冷语,那般不温不火,可对凤青莲来说却好似晴天霹雳,震得震得她倒退了几步,“褚烨,若是真的,你就当真任其发展吗,”她笑,却痛得无法呼息,“太子五月大婚,那么我所剩的时间……”柔弱的声音颤得没法呼息,泪眼朦胧之中,仅有眼前这抹高大的身影,怎么能……怎么能…… 褚烨沉颜无语,方是向她微微点头,然后淡然的又背过了身,继续把玩柜架上的药瓶。 驱逐之意,这般明显,做为凤族公主的她而言,还有何颜面再做停留,“对不起,我……”捂着嘴,快速的说完,“我不应该打扰你的清闲,以前也是青莲想错了,错的是我,抱歉殿下。(..info好看的小说)”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凤青莲定是离去了。秦鹿一散胸中燥热闷气,全身松懈下来之后,才觉得头这般沉重,眼睛也有些迷糊起来,双手揉蹭眼睛的时候,屋里突然响起褚烨冷漠的声音,“还不出来!” 秦鹿怔了怔,昏着脑袋瓜子,小声咕哝,“不会是发现我了吧?”而就在此时,挡着她的房门被人关了回去,窝在门角后的秦鹿无所盾形,瞪着大眼睛与黑着脸的褚烨,牢牢相对。 褚烨似在生气,俊颜上的怒焰正成上升趋势,立在秦鹿跟前,好似泰山压顶,让人非常压迫。 秦鹿当然窘死了,却瘪了瘪嘴,心道我也不是故意偷听……很是羞涩的从门角里爬了起来,边拍着身上的尘灰,边干笑着说,“我可以解释的……”只见褚烨黑眼放亮,直刺了她一记,她立即无辜的说,“您放心了,我什么也没有听到,真的。” 她听未听到,其实他并不在意,倒是看着满脸通红、目光逐渐涣散的秦鹿时,让他诧异的渐渐定下了眼,他问,“你是怎么回事?” 如此情形明显是中毒症状,可知是药三分毒,粗手粗脚的她,莫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此时的她头昏眼花,全身燥热难耐,好似有几百条虫子在咬她,好不难受。可就身上难受的快无法忍耐了,却还是记得应该立即离开,“我只看了看那些东西,保证没有碰你的瓶瓶罐罐哦……也没有听到你们在讲什么,我保证,你应该相信我啊……” 她明确的为自己辩,但声音不再如往日清明,目光流转之间更生柔媚之色,好不容易撑着房门才站稳了身子,她微微笑起来,大大弯下了腰,“殿下我要告辞了,中午喝了酒,好像这会儿才上头,我得回去了。”倒也没等人应她,掌着房门就往屋外走,边走边嘀咕,“好热,今天是怎么了……” 身体上的空虚之感,已让她失去平日的矜持,领口也在她不耐烦中正解开,似还不够,又把门襟拉得更加开一点……身若无骨一般,一走一荡,从屋里到廊上几步路而已,却好似经过了一个世纪。 而褚烨也天人交战了一个世纪,终是念在她是一个姑娘家,而这又是在黄门,之于秦鹿这暴发性的本性考量之下……褚烨沉着脸,走到秦鹿身后,立即抓着她拖进了房 “啊……放开我,你要干嘛……”手臂被扯得撕疼,秦鹿下意识的大叫起来,双手挣扎的时候,不稳的身子立即倒向褚烨。 下意识稳住她的同时,娇小的女人竟然让他抱满了怀…… 沉硬的俊颜微微滞了滞,凝视着红晕绯绯,柔媚之态尽显的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了,黑眉一锁,面部线条顿时僵硬,突然像看到厌恶的臭虫一般,立即推开了秦鹿。 第94章 只是解毒 砰…… 响声真的很大,不堪受击的秦鹿,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可是奇怪,却并未听她立即叫疼。褚烨正疑惑看她之时。 “砰砰砰……”一串敲门声突然响起,却让泰山崩于面前,也不会变色的王者,顿时惊出一背热汗。 他正了正声,方问,“谁?”同时,也蹲身下来,似要查看秦鹿怎么回事。 禹君初在房门敲得急,只问,“听凤纭仪说秦鹿到楼上来过,不知七王殿下可曾看到过?”褚烨似乎对他的到来,稍微诧异了一点。 此时面上已恢复了平静,眼里微微思过,便回他:“没有。” 经过察颜观色,很确定秦鹿是中了一种媚毒……如此也能解释她适才的不雅行为。 无论下毒者是谁,黄门自是脱不了干系,而这个秦鹿以及门外的禹君初,方不是好安抚的角色。 故而,褚烨暗自压下了此事。 禹君初寻秦鹿很急迫,自不会多做停留,而以他对褚烨的了解,自不会怀疑对方会欺骗他,故而只重了一下眼,方是离开了楼阁,往八角亭的园子里寻人。 他没有想过她这么会躲,更没有猜到……她与别的姑娘确实太不同,人家求之不得之事,她却好似避如蛇蝎! 而对秦鹿……禹君初并未作深入的探究,最初是因前事而对她愧疚,自生怜惜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面对她的坚强,他又生欣赞之感。直到后来,习惯与她和她的家里人相处,奇怪的很,他总能在她身上体会到,好似一直渴求的某种东西…… 再到现在,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的闪躲,而越是找不到秦鹿,禹君初却越不能安心,好似有猫在抓他的心,心里浮浮沉沉的感觉,很慌,很需要安定,而安定的源头,便是找到秦鹿,找到她。 ……分割线…… 而在房里,知道禹君初离开了后,褚烨便想办法为秦鹿解毒。 但搜刮脑海里所有解毒之方……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除了男女合欢之外,似乎再没有比此更迅速的解毒之法。 除非中毒的人意志非常坚强,待药效过了之后,自然解毒…… 褚烨快速的断定治疗之法,一丝个人感觉也未参于其中。 方是断定解决之策,褚烨这才动手去扶摔在地上,一直未作声的秦鹿,他想,可能适才那一推攘之下,摔昏了她。 如此倒也好,省了他不少事。 而在他翻过秦鹿的时候…… 她……雪亮灼热的媚眼好似一条灵蛇,徒然蹿进了他的眼帘。 那种要人命的光芒,并不做停留,如火焰般直接烧到了他的心底…… 瞬间掀起的狂风巨浪,好似一团火焰在他身体里徒然爆炸了。 轰然涌动的心潮,不受控制的沉浮起落更剧、更猛! 他……俊颜大变,快速的缩回了手…… “好热……”秦鹿完全被媚毒驱使,涣散又灼热的目光,完全的泄露了她身上的难耐。身上的折磨,迫使她很想贴近对方。她的手在伸长,牢牢的勾住他的衣角时,她欣喜笑得很开心,好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却又如野性难驯的猫…… 如猫般神秘又性感的女人,慵懒、妩媚、风情万种……此时的她,会任何男人情不自尽…… 第95章 “夜”不平静1 已到下午,禹君初也没有找到秦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加心慌不安,好似有什么事发生,而就他不知道……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他站在黄门府门口,从大门口处朝里面凝视了许久。 这时张仁急步的走了出来,颜上有些许慌色,正待对门驾马车的这些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是禹君初还未离开,于是先行了礼,“奴才见过王爷!” 禹君初正颜,“发生什么事了,你跑得如此慌张?” “没有,”张仁下意识,很快速的回了一声,只见禹君初正眼定着他,心里自是虚了一把冷汗,立即禀道:“奴才是奉娘娘之命出来找人的,因为要紧急着回禀娘娘,故而显得焦急了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华,他再躬身行一礼,方到凤阿爹,秦鹿的阿爷牛车前,含笑的对老人说道:“因为娘娘许意,所以秦姑娘会晚一点回去,不过你老不用操心,举时,府里自会派车送姑娘回家……” 禹君初沉了沉眉,心神全在张仁身上。这时府里的宾客们也一一出来了,各家都有上好的马车久候着,纷纷是上了车便一一要离开了。 而凤青莲与凤纭仪也分别被蝶妃留下说话,有此情形,禹君初方是相信张仁之言,缓缓压下那仍有些不安的心。 “阿爷,那么本王便先陪你回去吧。”他对着对凤阿爹说道,态度尤其的温和,“若晚间还不见秦鹿回家,我再与你一道来接她便是。” 如是下来,阿爷便当真放心,方是请着禹君初上车,他驾着牛车,啾啾的吆喝着缓缓离去。而同时离开的门中公子小姐偿,自是把这一幕放在了心里,对于禹君初与秦鹿的那事,便更加确切了几分。 今日又知凤青莲与晋国太子的事,三三两两的人堆在一起,自是有说不完的笑乐子,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方是纷纷回了自家府坻。 霍总管是替蝶妃来送客的,见人都走远了,转身却见张仁松了口大气,又捂了把额头的热汗。方是觉得奇怪之极,“平日见你沉静自持,此时倒是怎么了,竟然喘成这样,不就是给秦家姑娘带个信吗?”他摇头晃脑,又似自言自语边回边道,“娘娘倒也越加重视那丫头了……” 张仁怔了怔,方是凌了眼霍总管,心道,你可知我为殿下谋了何事!若不是我机灵,刚才有那大禹皇子在这儿,不要说黄门了,连我们殿下也得颜面扫尽! 正如是得意的想着时,突然哦一声,“柳静香,这人到底去了哪里,殿下可等她去救命呀……” ……分割线…… 热……好热…… 秦鹿只觉是生在了烤炉里,灼热的感觉是从身体里烧出来的,她好难过…… 梦境里,她好像走在炙热的大沙漠。 无边无际……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是干涸的身体,灼烧的似马上就要燃起来了。 她……好想立即浸进冰水里,水…… “水……” “秦姑娘……”柳静香一直听命守在寝屋里。 “水,我要……喝水…水……” 床榻里一夜的不平静,柳静香全部收进了耳中,自然也跟着脸红耳赤大半夜。 久了下来,抵不过瞌睡就眯了会儿,而就在刚才,她听到了女人难受的呻吟。 “水……喝水……” 等了一夜,终于等到秦姑娘清醒了,有令在身的柳静香自是全心的高兴了,“殿下,她醒了,秦姑娘好像醒了,殿下……” 第96章 “夜”不平静 这是什么状况,谁能告诉我? 欣喜的声音多么明亮,柳静香的唤声,终于唤醒了榻上的人。(..info) 而秦鹿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直接冲入眼帘的情形,她完全不知要作何反应。 她身下压着个男人,没有穿衣服…… 她的双手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若没有感觉错的话,她不是压着他,而是两腿分开骑在他的身上,而她也衣衫不整…… 什么叫衣衫不整,她只着肚兜好不好…… 趴在男人身上的秦鹿,不叫不闹。 她好想哭,“呜……” 她也真的哭了,好慌,好无助…… 她干坏事了! “呜……” “醒了吗,醒了就起来。” 此时对于秦鹿来说,身下的男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 此时没有人安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想哭,大哭,特哭。 “呜……”她哪里听出对方这很是请求,已到哀求的声音,有多么悲残。 褚烨硬着喉咙,愤怒的咬出两个字,“起来。” 他身上光裸,而且是在一个可以用粗鄙来形容的女人面前。 这有背于他一惯的行为准则。 而更该死的,他的双臂被自己的衣衫正束在两面的床柱上,因为身长的关系,他的双腿也如上诉情形。(..info好看的小说) 他被捆绑了一夜,一夜的折磨,非人折磨…… 是哪个男人能够坦然面对,又冷静得了! “闭嘴,本王让你闭嘴!”撕吼,这是他第一次。 而被欺负,虽然小时候有很多次经历,但如这种侵掠性的征服。 他……他妈的,的确还是首次。 也是首次如此暴怒,“女人闭嘴!” 秦鹿呜咽声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如此雷声般的咆哮,却对她没有产生丝毫作用。 “呜……”猫儿般的低泣,幽幽的诉尽了委屈,女人的委屈! “放肆!”他在控制自己的怒气,但是他更想立即咬死她,“本王的尊严何在,秦鹿?你想以身试探,本王的底限吗?”他理智的警告,这才是他,他不断的告诉自己。 “呜……” “你的母亲,你的兄弟,你的家人,也可以不再顾及?”他的威胁,已到坚利的地步。 “呜……” 他的怒焰,一直压抑。 “本王立即下令驱逐秦家人!” “呜……”呜咽的声音一直持续,渐渐弱了下来,直到只余抽泣之声,但仍然对褚烨的威胁…… 无动于衷! 帷帐外,床榻前,就立着柳静香。 她听到榻中人清醒之后,便一直躬身伺候在一旁,而床上的情形,虽然隔着帷帐看不分明,却也猜测到几分。 这个秦姑娘也太能折磨人了,她想。 又听褚烨这语气越来越阴鸷,自然就害怕了起来,生怕里面的人遭难,连同她这个不相甘的人也受牵连,毕竟……毕竟昨夜的事,她可比谁都清楚…… “秦…秦姑娘,你不要哭了,不然门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还是……还是快放开殿下吧!” 后面这句话刚落,便听褚烨怒道:“滚出去!” “是是是,殿下对不起,奴婢不该说……不是……” “滚……” “是…殿……下…下!”她怎么敢忘了殿下的命令,此事除了她与张仁,谁也不能告诉,殿下的警告言犹在耳。 可是……昨夜,他们不得不告诉娘娘知道啊,不然…… 第97章 “夜”不平静3 那个坚韧的秦鹿不在了,脱去一切强硬外衣的她,不过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她从褚烨身上下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缩着手脚紧紧抱着自己,犹是如此,仍不能让她安心,背着他,缓慢的挪身躲到角落里,面朝帐帷背向他,压下了小脸,深埋进纤细的手臂之中。 低泣不再,犹剩沉默! 褚烨之怒,并未散发出来,手脚上牢固的束缚,更让他心生无力,很无力……昨夜这个女人硬迫上来的那一幕,已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 “该死的!”从未想象过,一个有功底的纤细女人,比之他这个大男人会凶猛百倍! 即使他万般睿智又如何,依然只作她的盘中餐! “该死的!”是这个秦鹿颠覆了他的认知,谁说习武艺便于防身,果然一点也未说错。 “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秦鹿弱弱的声音响起,缩成一团的背脊突然挺了挺,“我要知道,你必需告诉我。” “先解开本王。”褚烨沉声要求,他是在维护最后一点尊严,否则,岂会受她一夜折磨。(..info无弹窗广告) 张仁与柳静香方是知道屋里情形,但昨夜褚烨寝屋中,动作响声极大,自然会引起相关人的关注。 即使没有一人知道榻里的情形,褚烨也觉失尽颜面。 秦鹿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形,自认失身的她正大受打击,自然顾及不到外面会有什么反映。 “我要知道原因,为什么我和你会在床上?”她凶恶的转过来,只着垫裤垫衣的她,立即以膝压住他的胸口,若是手中有把刀,以她迅速的手段,已经割断了“猎物”脖子。 “放开本王,本王自会告知你!”褚烨在乎的是时间一久,母亲岂能不生疑,而麻疼的手臂与双腿,若能使上一点力气,他岂会低声去求这种粗劣的女人。 秦鹿微凌了眼,亮他在自己手中也不能逃脱,方是按他厉眸示意,扯开了他的束缚,“你为什么把自己捆起来?”她冷笑着,不可思意的说,“你让你婢女弄的,她刚才就在屋里!” 这样的情形,堪让秦鹿怔忡片刻,解开人后,未等他缓气,立即就勒住了褚烨的脖子,“你个变态肮脏的牲畜,竟然如此对我,我……我杀了你!” “咳咳……”被掐的人,一阵大咳急喘,好似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力道,强硬的翻起身,压下了暴动的女人,“你疯了吗……” 他的手卡在她单薄的垫衣上,细细的小绳儿,受不住巨大外力的冲击,没有意外的立即,折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绳断衣落,雪白玉盈的身子弹跳进褚烨的视线,不怪他的目光被吸引了去,论是任何男人在此时情形之下,脑子也会瞬间冻结。 “啪!” “无耻!”秦鹿终于做出了女人应该有的反映,不再哭泣抹泪,不再怨天尤人,一个厉害的耳光,煽尽了她的气势,也打醒了怔忡中的褚烨。 “你……”他瞬间拔高的长臂,最终却并未落下来。 他硬着眼睛瞪着秦鹿。 秦鹿咬着唇,死刮着他,双臂不忘紧紧的抱着自己,“原因呢?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了你的命!” 但终归,她失了身子…… 这个时代女人应该有的贞操观念,有凤昭竹的教导,秦鹿一点也不少,完完全全在封建礼教的熏陶下成长的她……没了就是没了,此时,她确实连死的心都有。 所以她会不顾一切,连死都可以去想,更何况是打他一个耳光。 却也是因她这种誓死的目光,迫使褚烨再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当面向她讲诉起昨夜的事。随着他的解释,秦鹿知道是被人下药之故,而他是权衡双方颜面,才会留她于此。 虽然在乎黄门与他的面子多一点,但若真当任她离开,说不定还未离开黄门,就丑态百出,那她……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他却闭口不谈,只在秦鹿逼得急了时,才道:“本王只告诉你,你想的事并没有发生,事情既然都过了,你我双方并不用太过在意就是。” 褚烨嘴上撇得干净,可是面对她那双红艳的水眸时,却不自觉的怔了怔。 秦鹿看着他,奇异的她信了他的话,再联系到刚才解他的那些破烂衣衫,那一条条的…… 窘迫羞惭的小脸,红晕满布。 她再一次低下了头,委曲和难堪又重的折磨。 死咬着嘴唇时,血腥味已充满了整个口腔……若她没有来,或者她早一点走…… 可是那种事发生了,她的身子……一切都晚了,晚了。 她的双眼,渐渐的呈现出死寂的颜色,幽冷的,毫无生息可言! “若是你介意,我会对你负责。”褚烨意外的发现自己不得不注意她,出口此话之后,方有一点悔意,却又因着什么别的心境,掩去了理智上的感觉。 着完衣衫后,他凝视着秦鹿片刻,知道她并没有听到他说过什么,无来由的是先叹了一口气,似有什么事想要再解释,欲言又止间,却先拉起被子盖在她光裸的身子上。 秦鹿抬头,看他。 死寂的眼睛,方生一丝暖色。 褚烨盯着她的眼睛,沉稳的告诉她,“你先静一静,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相信本王。” 第98章 她是“献身” 对于他的施舍,那种很纯粹的,说要负现的言辞。.info[] 秦鹿无耐的、心冷的,嗤之以鼻。 他离开了房,就这么干净的转身离开。 再一次沉重的埋下了头,小脸压进了抖擞的手臂间,咬紧的唇一直未放开过,不受控制的身体一直哆嗦着…… 缩……一再的缩着身子,妙小平凡如她,似乎只有缩成一粒微尘,才能让她寻找到依靠的彼岸。 “秦姑娘……” 吓……秦鹿被她的唤声吓了好大一跳,刺红干涩的眼瞳瞬间收缩。 是柳静香。 柳静香得令进房,她手上已收拾好秦鹿的衣衫,这些衣衫是随意扔在地上的,她进来也有一会儿了,但秦鹿却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看她惊恐不安。 柳静香弯了弯细长的柳眉,清秀的容颜上,露出丝丝同情之色,却又很快恢复适才平静的模样,她把衣服递给秦鹿,“姑娘,要我帮助你吗?” 帮?谁能帮她! 受惊之色,立即压抑了下来,防备性的勒紧了身上的棉被,“不用。” 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柳静香点头,识趣的背过身道:“奴婢先给姑娘拿洗漱用品,姑娘若有需要,唤奴婢一声就是。” 待柳静香端着木盆再进房,秦鹿已穿上昨日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她坐在床沿上,陷进了昨日离家时的情形中……她穿上爹爹买给她的宝贝衣服,虽然在昨天那些贵族小姐中,她这身着装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她却曾经为了这件衣服,而热情欢喜了好多日子。 却不想第一次穿上一直宝贝的衣服,就发生这种事…… 柳静香放好了木盆,发现秦鹿打清醒过来,虽然秀颜上有悲泣也有委曲,可那双眼睛只红得刺眼,却未流下一滴眼泪…… 同生为女子,自有些怜惜之意,“姑娘千万别胡思乱想,昨夜发生的事,你和殿下都不想的。” 秦鹿听到她的声音,怔忡的眸子立即回神。 柳静香拧巾子递给秦鹿,同时又道:“殿下本有意给你解毒,但是姑娘中的媚毒太过凶猛了……”说到此,她不自然的先红了脸,想起昨夜的情形,她有些难的开口又道:“你也知道自己身手了得,殿下根本拿你没有办法,昨夜……昨夜最受累的,不仅姑娘你一个人呀,要怪,只怪那媚药惹事。” 那条条破烂的男衫…… 秦鹿脸上立即透出尴尬和羞愧,也有她这么失身的么?竟是自己主动‘献身’……先前是猜测,此时已经肯定。 她如死灰般颜上,断续的苦笑起来,柳静香说的不假,受苦的又何止她……褚烨那种种言辞和神情,早已说明了,他是多么不愿与她发生那种事。 见她把脸撇在一边,手上拿着巾子都冷掉了,柳静香也话尽于此,抽了巾子,再用热水烫热,展开了亲自为她净面。 突然,秦鹿伸手按住热烫的巾子,连带着把柳静香的手也压在其中,在对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秦鹿伸手抱住了面前的女人,小脸隔着巾子就压进了她的怀里。 柳静香哑然失语,专是看着无助的秦鹿。 “你还在磨蹭什么,不是提醒过你,娘娘那边正等着嘛!”是张仁,在褚烨去隔避净身后,他就显身在此,是奉了蝶妃之令,立即带秦鹿过去。 第99章 毒的来源 两女立即分开,柳静香为自己解释,“姑娘刚醒,我也想快一点办完事的。”手上拿着巾子就快速的给秦鹿净脸,却被秦鹿伸手夺了去。 柳静香在张仁责怪的目光中,立即锁上了眉头,微责的看着很不合作的秦鹿。 低着眼谁也没有看,拿着巾子来到几上的木盆前,秦鹿安静却迅速的自行清理。 张仁见此,方是冷笑了一眼,对柳静香道:“若不是抓住了人,就她这安静的样子,到更像是自作自演,而栽赃殿下的手段,哼!” 砰…… 巾子是被秦鹿扔进了盆子里,水花乱溅,弄了一地的湿。 “姑娘,奴婢给你梳妆吧。”柳静香边好意的说,边向张仁使眼色,这位姑娘身有武功,早上对殿下已经是拳脚相加了,若再让知道罪魁祸首,天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再说殿下与娘娘,都不愿意把此事闹大啊…… 张仁本知其意,但秦鹿给他的应象如此,先入为主的观念,一般难以改变,他对着秦鹿挺直的后背,又冷笑着说,“也不想想昨夜是谁霸道行事,此时还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若不是殿下谨慎救你,岂知昨日你还将在黄门闹出何等笑话。而你了,却恩将仇报,那般的折磨殿下……” “放肆!” 突然,冷然危险的声音打断了张仁。 洗衣漱后的褚烨走进房,专是盯着张仁沉下了脸,“收回你适才的话,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张仁骇了一跳,立即躬身请罪,“奴才失言,殿下恕罪。” 褚烨转而厉了眼柳静香。 “殿下,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秦鹿定着身站在当场,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后,她才转身盯着柳静香,只道:“麻烦姑娘了。”柳静香会意的点头,立即起身拿起木梳为秦鹿装扮。 昨日光鲜的走进黄门,今日自然要光明正大,无丝毫之差的走出黄门。秦鹿定着眼,想得透明。她不会去想到死,所以会去想如何生存,在这种事情之后,对于她这样一个姑娘家来说。 而安然的走出这里,便是她的首要完成的事。 褚烨问张仁,“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仁先瞅了眼柳静香,柳静香也回了一下头,余光之处发现张仁与她一样的紧张。 “殿下恕罪,昨日黄昏时大禹皇子与凤阿爹来要秦姑娘,可是那时……”褚烨一个厉瞪,张仁立即咬住要出口的话,无可耐何的说,“所以不得不禀报了娘娘,娘娘当下拿了主意,留下了正要离开的青莲公主与纭仪小姐,所以……” 张仁抬眼看褚烨,又扫了一记秦鹿,“所以昨夜一晚上,秦姑娘是陪伴娘娘,以及这两位姑娘下了一夜的棋,并未发生……”又扫了眼秦鹿,定声说道:“并未发生任何事。” 秦鹿的手上立即一握,互相掐得死紧。 褚烨眯了眯眼,昨夜响动之大,自然瞒不过母亲,但是凤青莲与凤纭仪…… 张仁见此,立即小声再道:“门主大人当时就暗查此毒的缘由,发现秦姑娘喝的茶樽余有媚毒残留,事后便找出了茶樽的出处,因为当时的摆设也有规定的,所以很容易查出那只茶樽并不属于秦姑娘的小几……” “两位罪魁祸首都被娘娘留下了,相信这里的事,她们也不敢申张。”张仁嘴快的先说了此言,褚烨阻止不急,方是瞪了他一眼。 张仁正奇,便见秦鹿凌着眼正盯着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装扮完整的,此时那清亮的目光充满了危险之色,无由的惊得张仁好大一跳。 第100章 他已有心 蝶妃娘娘亲自送别三位姑娘,只说这一夜可真是累极了,对三位姑娘方表示一番欠意之后,又各自赏了女儿家的发饰配件儿,外人看来果真是对她三人另眼相待的很。 离开时,秦鹿是坐黄门的马车,而凤青莲与凤纭仪,方是自家管家相接,但看两位管家,全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二人方知昨日之事,已被家里人知道。 秦鹿方未对她们如何,却硬生生承受凤纭仪那似怒似讥的冷笑,而凤青莲冷若冰霜,直硬的射了秦鹿一记,这才坐车离开。 ……分割线…… 家里人都在焦急的等着,待秦鹿真的回家后,一家人方可安心。凤昭竹不怀疑有他,揽着女儿方是问道:“你哪里会下棋,怎么娘娘也留你一夜?” 故做镇定的秦鹿,颜过一丝慌色,立即辩道:“就是不会,所以娘娘才要教导,说是进女儿堂后,这些技艺方是我们的必修之课。” 凤昭竹哦一声,散了疑惑。这时便听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女儿堂,你去不得。”禹君初骑着马与黄门的马车迎面错过。他一直守在黄门之外,当然,昨夜也有故技重施暗探黄门,但是黄门守卫之严,好似全门人都出动了,把黄门围得干净,比之先前挑衅褚烨时,尤其再严了十倍。 这让他怀疑了一夜,不安之外却不得其法,于是只能干等一夜。 直到看着秦鹿完好如初的离开,他紧随之后,一直注视着秦鹿的神色,此时专专是盯着她看着,看得本有隐瞒的秦鹿,更无所盾形。 “生为凤族人,连青莲公主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你一个秦家人为何非要去淌这浑水。”他跳下马,如是说时,直直的盯着她躲闪的目光。“秦鹿,昨夜……” 才说,她就断道:“不是回来了吗,”她笑得很平静,听到昨夜二字,心下却翻起了巨浪,“娘,我好累,女儿想先休息可以吗?”凤昭竹也看出女儿的异样,怔怔的点头允许秦鹿的请求。 秦鹿向禹君初快速的施了礼,连对方的脸都没有敢看,立即就回身跑进了厢房。 落跑的行径却更加可疑,禹君初阔步就追,却被凤昭竹挡住,“让她休息一会儿。” “她出了事。”他的神色比之秦鹿的母亲还要紧张十倍,凤昭竹虽觉秦鹿有异,却并不觉得有出多大的事,于是只道:“殿下,我女儿累了,您也为我们家操心了一夜,我代女儿感激殿下的关心,请殿下也回族门休息吧,待这之后,再问秦鹿有什么事好不好?” 禹君初站在院中,盯着紧闭的厢房,如此短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隔而已……压下眼中流露出的复杂光芒,他面对凤昭竹以及凤父凤母,郑重的说道:“秦鹿会有更好的安置,她若有什么事,你们且不能擅加决定,必需通知本王知道。” 凤昭竹满脸疑虑的点头称是,而凤父与凤母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专是看着眼前这位王爷直了直眼。 待他离去了,凤母便问凤父,“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鹿儿的事,都要通知他知道?” “外面都传得满天飞了,也就我们自己家人还在观望,哼!”凤父沉颜而道:“看来殿下对鹿儿,果真是有心了。” 凤昭竹虽然早有准备,却仍然受惊不小,“鹿儿和他……也不知是好,还是坏,可是我做娘的这心,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 凤父看着她,沉着脸说,“你呢?何偿又让我们做父母的安生了?”凤母会意,立即点破,“昭竹你与凤霸天……” 话才道出,凤昭竹立即慌张打断,“和他什么事也没有,娘不要听信外面人乱传!” 第101章 押女求势 族长府。 “公主,族长大人在书房等你。”凤青莲刚从黄门归来,接她的总管立即传达了凤九天的命令。 “他不找我,我也会去找父亲。”凤青莲冷着脸,不再如以往般温婉娴静。 “咚咚……”象征性的敲过房门,凤青莲自行进入书房。 于案前做事的凤九天,立即沉声问道:“回来了?” “那是不是真的?”凤青莲直接进入正题,“我从未找人画过相,为何晋国太子却见过我的丹青,难道都是父亲一手促成的?” 女儿的不客气,凤九天自然生怒,“你这是在责备为父吗?”他重放手中卷宗,沉着眼起身,“我还没有问昨夜是怎么回事,你倒先声夺人,指责起自己的父亲了!” 蝶妃的威胁,自然是凤青莲心口另一道伤,昨日的事情就是那么巧,她的一次无意之失,竟会是如是结果…… 是她亲手把别的女人送给了褚烨,而她自己却被人威胁,做了那女人的时间证人,证明什么?不就是秦鹿的清白吗!蝶妃为何此人的名誉,却是什么也可以用上,凤青莲尤其的不平衡。 而她自己的父亲呢?却在同一时间出卖了她……一夜之间,凤青莲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关注和信任,这让她一个凤族公主,又当情何以堪!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颜面无光了!”毒害同族中人,而且还是蝶妃娘娘宴客之际…… 凤九天生气凤青莲的执迷不悟,若不是因为儿女情长,他引以为傲的优秀女儿,岂会做出如此有失身份之事。 “虽然凤纭仪错失重于你,但你陷害秦鹿,也难以避嫌。” 怎么是她陷害?明明是凤纭仪过份害人,她也不知道那茶中当真有毒不是。“父亲不用计较此事,女儿与娘娘早有默契,定不会让父亲颜面无光。” 凤九天方是正了正颜,昨夜听闻女儿出了事后,也有过担忧,但看蝶妃并未有宣传之意,便知其中定有转换之机,若是一介凤族公主也能明显害人,对凤九天来说,失的岂止是面子而已。 “你既已处理干净,不会为族长府引来麻烦,为父便再相信你一次……” 他犹未讲完,凤青莲立即疲惫的打断,“既然如此,那女儿就先行退下,”她难受的捂住额头,“一夜未睡,女儿累了。” 凤九天重重的沉下气息,未讲完的话,全化成冷烈的目光。牢牢的注视着凤青莲,待人当真生出离意,才冷淡的问,“晋国太子的事你不想知道呢?” 凤青莲转身出门,临走之时,只道:“父亲这种态度,不是早给了女儿肯定的答应了么?”她苦笑的顿了下,方露出一丝期冀之色,“父亲可想过,您与武皇后直接联系之后,又置蝶妃娘娘与七王殿下于何地,难道不怕因这蝇头小利,而失去更大的依仗么?” 毕竟蝶妃与褚烨是自己人,无论是换成谁,也会选择最安全的伙伴合作不是! 凤九天淡笑了声,却冷沉的说,“青莲倒真当黄门十万之众真能成事?”不屑之意非常明显,“他除了一介身份尊贵之外,在晋国又有什么实质权利,若父亲把所在赌注全压在他一人身上,将来若生变故,我凤九天岂不尸骨无存……” “父亲不用讲了,”凤青莲转头看着父亲,目光第一次如此陌生,“但愿你是对的。”押出女儿,套牢一切可以借仗的势力,若真能圆满,的确是父亲之福,但若其中有一项闪失…… 凤青莲再起步离开。 她不相信,这个世道,一切得益之事,能被何人一家所得。而以她对褚烨的认知,父亲如此欺诈于他,骄傲不可一世的王……岂会置之不理! 而她自己,她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的凤族公主,是整件事中最为可笑的存在。还以为娘娘是为了向她爹示好,故而设下此宴,以便对凤纭仪所代表的玄门给以警示,拉拢她爹这方势力的同时,也向世人宣告…… 他褚烨,是与凤青莲坐在同一条船。 第102章 未成事实 “凤九天这斯,竟然临时来这么一手!”凤临天由是气愤难平,凤青莲许于晋国太子之事,已是当天晚上与蝶妃谈及下毒的事,才从蝶妃不愉的口气中听出来的。 “我也是因为怕你担心,所以当时并未跟你讲清楚。”蝶妃这般解释着,接着冷笑了声,“本来我还想借宴会名义,表面撮合凤九天与凤驭天这方对立之势,实际则给凤九天一点好处,行拉拢宽慰之意,却不想人家根本不在意不说,还跳过我与小烨,倒是与武后、太子有了牵联,而我却变成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蝶妃生气,哼哼怒意难消,“这个凤九天,他也真是什么都敢!” 蝶妃与凤临天方安坐于褚烨寝房外的小花厅,二人等的就是这屋子的主人,而夜幕降下来了,这消失一天的人却仍未回府。 承接蝶妃的怒气,凤临天方怒道:“我绝不会放过这斯,哼!” “舅舅是不放过谁?”褚烨方走进房,不意外的母亲与舅舅果真在此。 “小烨你终于回来了,一天不见你,倒是去了哪里嘛?”蝶妃见他腿脚上沾了厚泥,便会意的说,“总是喜欢在族中走动,早上走走也就罢了,怎么天黑也不知道吗,这会儿才回来?” 如是说的时候,便见凤武良也进了房,而小厮张仁最后跟进来。 张仁一见蝶妃不悦的目光,立即缩着肩膀先服侍褚烨梳理。在蝶妃示意之下,柳静香立即找来干净的衣衫递上。 褚烨于寝房更衣,柳静香自不能再更,又安静的立在蝶妃身后,眼见此女如此不计,蝶妃自生几分不悦之色。 这时凤临天才道出前因后果,方是对凤九天一顿痛声责骂。凤武良于一旁方听如此,便一一记下了父亲所言,也同样与父亲气愤难平,当场就嚷道:“他倒够狡猾的,用他女儿拉拢上这关系,哼,先前那凤青莲不是一副只有小烨的意思吗,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儿……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理论,咱们如何也不能吃这哑巴亏!” 凤青莲之前总是与褚烨共同进退,凤武良此言也并非作假,不过此时说来,方是惹得蝶妃一阵好笑,“得得得,你这毛小子,什么叫人家对小烨有意思,即使是有此事,却也不能以此讨理,不然反被人轻视一场,岂不太活该!” 凤临天也斥了声不懂事的儿子,只说他性子直吧,竟然直成如此模样,他对蝶妃笑道:“也不知道这小子生成这样子,是老子的福还是祸!” “良儿武功好,性子单纯,与小烨兄弟情深,这般的好儿郎,怎不是你的福气。”趁褚烨换衣未出来,外厅里的人都笑呵说起别的事,蝶妃便继续说道:“待他再取一房媳妇儿,自然定下心性,举时再给您添个孙儿,哥哥呀,这可就齐全了不是,呵呵……” 说上娶媳妇儿,凤武良高大个小子,却当真有些羞窘之意,目光突然晃了晃,有些失神的样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就更窘了些,方是惹得蝶妃与凤临天一阵打趣好笑。 这番乐呵之后,凤临天突然沉颜问道:“昨夜那秦家姑娘之事,小烨可有……” “嗯哼!”说人人到,褚烨换了身降紫色的锦服,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特别整洁和清爽,总是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褚烨有意暗压此事,方因男儿的颜面和自尊。 而蝶妃这个做母亲的,又如何不知儿子在意的是什么。于是见他舅舅才说起此事,他方有几分忌讳,便先让凤临天与凤武良离开,独留她与儿子说话。 蝶妃却是要笑不笑的模样,“你躲了一天是去哪里了?对她又是什么个意思,总不能就这么送人离开便完事了吧,虽不是你所愿,可确实断送了一个姑娘的前程,你是一国王子,总得给人一个交待才妥吧。” 褚烨方是厉眼瞪了瞪张仁与柳静香,二人接受殿下的责意,纷纷压下了头。 “母亲误会了,我与她并没有发生你想的事。”也不是秦鹿所想的,不过是肌肤相亲,并未做成事实……自然想起昨夜情形,褚烨面上突然就僵硬下来。 蝶妃虽然没听个明白,柳静香却是明白其意,低垂着头时,小脸不自觉的就红了……殿下所讲也确实无错,但是双方均落了衣衫上了床,虽未造成事实,但若论破坏一个姑娘家的清誉,那种只差最后一步的程度,怕也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她也觉得,殿下是应该给秦姑娘一个交待,不然,身为姑娘家,以这等程度,足以要人性命了去。 但褚烨却道:“母亲不必忧心此事,若是她没有意见,本王也不介意为此负责。”对于这事,褚烨明显不愿意多谈,方是有逐客的意思,“今日是为了皇后之命奔波了一天,此时很是疲累了,母亲若有什么别的事,可否明日再与儿子谈?” 第103章 再说秦家 秦鹿的异样,使禹君初控制不住去紧张,想一探究竟。于是立即着派金谷打探,黄门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谷回报与当夜蝶妃所说无异,秦鹿、凤青莲与凤纭仪,确实一夜相伴蝶妃到天明,临走时蝶妃纷别送了礼物于三人,黄门上下都说,在女儿堂里,娘娘最为看重的就是这三位姑娘。 而有关凤青莲会嫁于晋国太子一事,不意外的让所有人立即明白了,娘娘看重这三人的原因,原来在于此。 看主子听闻沉眼,似沉思此事。金谷方报上另一则消息,他道:“七王殿下在那夜之后,便日日早出晚归,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不过奇怪的很,他这几日都会去外山门,与之有接触的全是被黄门主堵于外围的苍月人。” “有这事?”禹君初沉声相问,下意识的一手紧了紧,好似从中探得别的什么信息。 金谷道:“更让属下不明的却是,这些苍月人都说与秦家人有关,不是亲戚就是好友,来我凤族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见秦家人,好似是关于秦家的什么事,看他们模样犹是迫切的很。” 禹君初冷笑道:“而黄门门主却以各族方不平静为借口,堵住这些人不让他们见到秦家人……” 秦家人为何变得这么重要,自是不言而喻。 “殿下,那我们呢?”金谷沉颜,低道:“各方势力均有逼迫苍月,若它不交出秦家炼铁秘技,怕是难以善了。而我们是否也趁此机会……” “此事本王自有分寸。”他们来凤族确实有原因,毕竟精良的兵器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无疑是同等重要。不然晋国皇后也不会这么大方让步,封褚烨做凤凰王?嗤……不过是握住一粒堪能大用的棋子罢了。 只是看这颗棋子能力如何,他禹君初可非常拭目以待呀……一抹精光闪过,他却对秦鹿之事,异常执着,“昨夜之事,你再去查,若黄门依然无果,那么就去查看此事的关键人物,凤青莲与凤纭仪。” “是,属下遵命。”金谷似有迟疑,当然是因来此的目的而犹豫了一下,毕竟到凤族如此久了,殿下所虑的似乎都是别的小事,方是与秦家姑娘纠缠不清……难道殿下是有他自己的缘由? ……分割线…… 禹君初与往日不同,待秦鹿明显躲着他之后,方是有几日不再来凤家,也许是在等金谷察回的消息,矣或是别的什么事。 这又是几天过去了,在各门小姐都准备入学时,秦鹿却可怜兮兮的病倒在床上。这么多年下来,她还是头一次生病,因担心是媚毒余害未清,故而秦鹿瞒了两三天,实在是不支晕过去后,这才让家人知道事情大条。 凤昭竹立即去请了地门主来看诊,而凤霸天等各门主,恰巧在族长府参加议会,凤昭竹也无法子,女儿一病不起,昏死过去半天也清醒不了,她如何能够放心。于是便来到族长府,焦虑的守在门外。族会是族中大事,她一介妇人,如何能够去打扰,即使她想,守卫族府的卫兵也不允许她如此放肆。 临近中午时,一驾马车缓缓驶过来,走下马车的不是别人,当是凤族公主凤青莲。凤昭竹自不愿与族长家的人再有联系,于是立即背过身去,但是与凤青莲同行回府的凤钏却认出了她。 “凤昭竹。”他奇异的音调不是惊讶,倒添几分讥嘲之意,“又是你。” 确实是她,除夕之事就发生在此地,做为双方当事人,自然明白个中因由,这也算是那事后的首次见面,有求于人的凤昭竹,立生几分窘迫之意。 第104章 生病了 “凤钏少爷、青莲公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作了作辑,立即有退意生出。 凤青莲阻了她的动作,问道:“你来此有什么事?”虽然声音冷淡,但目光却很专注。 见凤昭竹并不原意说及,她便顿了顿,事关秦鹿的家人,意外的让她多在意了几分,眼底微闪一丝清亮冷色,凤青莲再道:“见你如此慌张,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又来到族长府……难道是与府里的人事有关?” 凤昭竹立即挥手摇头,“没有,没有……”即使有人要她们性命,也不会再劳族长费神。 凤钏笑得邪恶,“不会是来找三皇子殿下吧,听说这几天他都没去你家哎,难道是有人心慌了?” 如此污辱女儿的清誉,凤昭竹立即气直了眼,“此言不仅关呼我家人清白,更有累三皇子殿下名声,请少爷言下注意谨慎。.info[]”此言,却让凤青莲冷冷的微勾了嘴角,是么?清白,就那秦鹿,她还有吗! “殿下大安。”这时从府门走出来的就是禹君初,眼见是凤昭竹在此,也是诧异了一下,“夫人怎么在这里,是鹿儿有什么事吗?” 不外乎禹君初当真这么问及,那是几日下来,他人虽未去凤家,但这心,却不受控制的想着秦鹿。 凤钏立即似笑非笑的哦一声,满是暧昧的调侃之意,对凤昭竹更是冷嘲热讽的一记长长的冷笑响起。 身为母亲,她自然要维护女儿,凤昭竹便也不瞒人了,立即说明来意。禹君初听闻秦鹿病倒,心下重重的一提,“病了,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昏过去了,一直没有醒,我在这里等地门主很久了,也不知孩子现在怎么样……”苦涩焦虑的音调,道尽了她的无助。 但凤青莲却并非同情她,才这么对凤昭竹设想。 只看她淡然的,好似很无意的说道:“恐怕地门主一时半刻不能离开,因为这是今年第一次议会,往年都会一整天方可作罢,今年却也不会有所例外才对。” 凤昭竹那个无耐,苦着脸直说如何是好。就在禹君初思及还有什么人能够帮助秦家人时,凤青莲又淡然的开口,“地门主可能没时间,其他人也许没胆量,但七王殿下却都具备,相信你若去求他,必能为你家的女儿看病诊治才对。” 其实凤族也不仅凤霸天一个大夫,但经过除夕夜的事后,族人间自然会介意族长的威严,自动与秦家人划清界线。而这是凤族中的纠纷,禹君初即使是尊贵的身份,他一个外来人,也没有干预的权力。 “这怎么行,殿下身份高贵,我们岂敢去烦劳……”凤昭竹说的到是真话,可是听在凤青莲耳里,却怪异的极不舒服,她道:“莫不是你和你女儿介怀什么,所以不敢再去找七王殿下?” 那抹深意的清冷光芒,便是她身边的凤钏,也觉出妹妹话中有话。 “青莲公主这是何意,什么叫做介怀?”问出口的却是禹君初,不自觉得让他联想到秦鹿一夜不归的事。而他这加重的语气,却也让凤昭竹紧上了心,“您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明白。” 凤青莲深看进她的眼底,确定她并不知道她女儿做的好事处,方是淡笑了眼,只说,“我只是猜猜而已,不是救人要紧么,对方是何人又怎么样。用得着这么顾及重重么,再说……”颜上阴沉一闪,“娘娘对秦鹿那般重视和关怀,若去求七王殿下诊治你女儿,他自然会非常愿意走这一趟才对。” 这声调冷然的,好似让空气都染了寒意。 虽然满是嘲讽之意,但她说得却很分明,凤昭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而若真一再推拒下来,好似真说明她和女儿有那什么“介怀”。 虽然觉得怪异,但凤昭竹救女心切,把疑虑全压在心底,急忙的就去黄门求助。 “你到底知道什么?”禹君初如是相问,而凤青莲方是淡淡含笑,比之刚才却温婉几分,“不明白殿下问的又是什么,不过秦鹿生病了,殿下难道不去关心问候她么?”方是深意的扫了他一眼,凤青莲转身回府,其动作快速的意外生出凌厉之色。 第105章 昵喃声声 在凤昭竹前脚离开家后,秦鹿就醒了。头昏身重,背心直冒寒气,身上隐隐作痛,异常乏力的她翻身都有些困难,看来真的是生病了。 昏头昏脑之时,哪想得了许多,似睡非睡间,便听有什么人来了屋里,未等她睁眼看是谁,她冰凉的小手,便被对方先握了起来,“傻瓜,生了病却为何一直瞒着家人了?” 禹君初以为她是睡着了,所以颜上关切和心痛,并未如往日般下意识作些遮掩,故而秦鹿睁眼入目的,就是那脸暖人心的疼意。 “殿下,是你?”柔弱的目光微微闪烁,小手下意识的往回缩,禹君初倒也没有拉住不放。 只是肃了肃脸,“我母后说取了名字就是让别人唤的,所以你以后也唤我的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他认真的看着秦鹿的眼睛说话,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素,正缓慢的深陷他的眼帘之中。 而昏沉的秦鹿又如何立即探个明白,很是有气无力的说,“殿下说如何就如何,可是你怎么来了?” 她闭了闭眼睛,很是难受的模样。 禹君初手上有些不安分,随着心意而动,又拉回了她缩回去的小手,“知道你生病了呀,我怎么能不来看你呢!”他说的理所当然,明白恳切,犹是生在病中,迷糊的秦鹿也听出几分别样意思。 “有人说过你对我很好,”她弱声的闪过回忆。(..info) “那人是谁!”他明显不悦的说话,声量也提高了不少。 秦鹿看他,有些惊讶。 他一缓颜面色,很快的弯下腰,轻揽着躺在床上的秦鹿,“是呀,我关心你,你个傻瓜怎么要别人说才会知道呢?”后面呢喃低语,“我等你,等得很苦,你知道吗,我的小梅花鹿?” 秦鹿本有些反抗的动作,却因他这轻昵之语,而怔忡呆滞。 就在她乱乱的想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脸颊轻轻的,一湿。 “你……”她瞬间回神,怀疑的话却没有立即问出口。 未等她推攘,禹君初便起了身,含笑的说,“小傻瓜要早点好知道吗,本王的话,你慢慢想个明白嗯?”却是一语双关,让秦鹿更迷糊了,不仅对他说的这些话,更对刚才那轻昵的碰触。 而床上的两人却未发现,厢房门口早有一人踏进了房,后面的凤昭竹满颜恭敬,“殿下麻烦你了,鹿儿就住这间房。”这里是小秦辉的外房,家里房屋不够用,秦鹿一直睡于外房,与里屋的母亲一起轮换照顾小秦辉。 今日有太阳,小秦辉由凤阿爹陪在院子里,因禹君初见人心切,又不愿被礼节束缚,故施展武功很迅速的进了厢房,所以凤家人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而面对他们异样的打量,禹君初却安然无异,只看着褚烨笑道:“她正等着你了,快进房吧。”之后就回过身,挡住了秦鹿看向门口的目光,“安心让他诊病,我就在外面候着,一切有我,知道吗?” 不,不知道,秦鹿很想对他这么说,禹君初这怪异的话和动作,让秦鹿如此的不安,于是她的注意也一直随着禹君初离开了房,盯着他的背影,慢得可以的,锁紧了细弯的眉头。 至于褚烨何时来到她跟前,又怎么探上她腕间脉搏的,好似一直都没有发现到,直到褚烨出声说话,“她是风寒,小病。” 这才让秦鹿回过神。 看着褚烨,目光闪烁不断,褚烨也看着她,沉然平静,平静得很是冷漠,好似对她,犹如只当一个陌生的熟悉人,或者仅是他眼前的病人。 第106章 他来诊脉 秦鹿立即低头闭眼,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info[] 还被他纳住的手腕,却似针在扎她。小手缓慢的往回缩,但是紧在腕间的力道却怎么也不放松。 秦鹿那冲血的眸子立即撇向褚烨,恼怒的定着面无表情的他,手上推拒的动作就更加大了许多。 “秦姑娘,请你配合,风寒之病可大可小。”他沉声说道,颜上严肃又认真。 凤昭竹确实奇怪女儿的行为,为她病情考虑自是安抚,“鹿儿,你这是做什么,有病就要医,若不是你一直瞒着娘,自个儿又岂会不支昏倒,”她心痛的说,“你可知刚才吓坏娘了,娘多怕你有个什么不测呀!” “娘……”秦鹿安静了下来,只为柔弱的母亲。 褚烨纳在她手婉上,一直未放开,深入诊脉的原因也在媚毒之上。媚毒之凶猛,他是亲自所见,而下毒的人也是用药个中好手,自然不能轻视。 只是当日,秦鹿走得冲忙,对于她的身体状况,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他自然不必想得太多。 犹如他那句话,“若她果真介意,本王自会负责。”冷静又冷漠的态度,是他为人处事的准则,并不是秦鹿以为的那种针对,或者嫌恶于她。 不过秦鹿让他如此难堪了一回,风过且留痕,更别提那一夜共处的经历,秦鹿一辈子忘不了,平身第一次被女人逼迫的褚烨,又岂会当真遗忘得了。 他看着她的小脸,一如往日看到时那么直接,目光冷沉无波,但是其神色之专注,连凤昭竹也觉有些异样,只是身陷其中的当事者,犹未不明白为何一看到秦鹿,尽管已经非常冷静自持了,却仍是生出几丝浮燥之气。(..info好看的小说) 凤昭竹更发现,她的女儿一直沉冷个小脸,不仅没有恭敬之色,连感激之意也荡然无存。 “可以了。”他声音沉得可怕,好似有莫名的怒意衍生。 但凤昭竹观察他的神色,却依然无一丝异样,故而除了奇怪之外,凤昭竹再有疑惑也没有理由问出口去。 “风寒引起的体虚乏力、头重身沉,我先开几副药让她服下,若病情有什么转变,你们直接来找本王便是。” 凤昭竹立即躬身称是,又把小几收拾干净,褚烨便坐于床前,在小几上写下药方。 秦鹿冷然的扫了眼他,拉上被角,满满盖住了自己,又很困难的翻过了身子,背着他,闭上眼睛,可是眼前却是一幕幕那夜的情形。 不知是她连夜做梦之故,还是那些片断当真是与他发生过的真实经厉。 没有确切的事,又不能与褚烨证实,不见着他倒还好一点,但同是凤族中人,又如何能够避得过对方的接触…… 羞怒委曲之外,更生苦涩哀怨。 被子中的手指深深的掐进了手背,用疼痛折磨着自己,却依然驱散不了周身的阴霾之气。耳边还听着他向母亲交待风寒病人的注意事项,每听到他出口之言,就逼着她一次次临近暴怒的边缘。 一再的压抑,再压抑,终是理智抵不过情绪的波动。 “娘,我想休息了。”声音之冷,还充满了怒意,逐客之意非常的明显。 凤昭竹明显的怔了怔,立即斥责道:“七王殿下是正要出门做事的,可一听你生病了,立即拿着药箱来给你诊脉,你这孩子却这么没规矩,还不收了刚才失言之语。” 凤阿爹也适时的在房门处唤道:“昭竹呀,你母亲都在准备午膳了,快请殿下留下用午膳……”。这也是正午时候,之于礼节存在,留客吃饭这是道理之上,再说人家确实是无偿帮助秦家许多,先前秦辉生病的药材也是,现在秦鹿病倒仍是。 “娘,我能与他说会话吗?”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力气,迅速的翻身坐起来,专是盯着褚烨眼放冷光。 褚烨对上她怒颜厉眸,沉静容颜方有几分波动,他也道:“也许你与我,确实应该有个了结。”若他没有看错的话,秦鹿之所以会病倒,媚毒只是其一,而她前几日无食无喝才是关键所在,估计病痛能瞒着家人,连日下没有认真用膳,家里也没有人知道。 第107章 争峙声声 这是蝶妃娘娘曾提及过的担忧,虽然说,他并未真正侵犯秦鹿,但毕竟她只是一位纯真的姑娘,面临这种事后,又如何能像男人这般坦然,而最坏的结果,便是她想不开去做了傻事…… 几日下来,褚烨因武后之令日夜劳神,此时方惊觉,应该即时处理此事才妥。 凤昭竹可以反驳女儿的话,却不能否定褚烨的要求,于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房间,同时为他们拉上了房门。 她怔在门口,有一种感觉,女儿与褚烨曾经有过什么…… “看完诊了?”禹君初在院中已听清了里面人的交谈,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凤昭竹方是回过神,心慌解释,“还有点什么事,鹿儿似乎有别的事与七王殿下谈及……” 见禹君初淡笑了一眼,往厢房去的脚步微顿了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方是转了弯去了正堂,只说,“那行,待他们谈完事,本王也有事与秦鹿相谈。” ……分割线…… “本王曾说过,若你介意,我会对你负责。”褚烨先行说话,安坐于床前的椅子里,一脸郑重其事的态度,好似谈及之事,与他并无多大关系。 秦鹿冷眼看他,险险压住出口的怒言。 “我有什么事需要你去负责,那天晚上我不是陪伴娘娘么,还有两位贵人在场为我作证,殿下说的话,我可一点也没有听懂。” 蝶妃疼爱儿子,无不用其及,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变故,却在他们转眼之间轻易就解决了,这不意外的让秦鹿日夜下来,慢慢心生怨念。 蝶妃说对了,怎么能把人送走就了事,岂不轻待了对方。 褚烨凌眼解释,“母亲如此安排,却全因在乎你的名声,你身为当事人,难道不能体会她的用心良苦。”秦鹿冷眼瞪他,“确实用心良苦,却不是对我。” “你能否理智一点,”褚烨也生怒意,“若不是母亲掩过此事,一旦闹得满族皆知,本就诸事缠身的秦家人,又当如何立于族中生存!” “是呀,殿下说得很对,”秦鹿反驳之势更猛,“是你为了救我,所以才被我逼迫,很委曲求全与我发生那夜的事,而事后你也说过负责,却是我秦鹿执迷不悟,误会殿下好意是不!而今娘娘又为了我,威胁那二人为我作证,全是顾及我的名声,那我想问你……” 声音之大,立即引来家里人的关注,厨房与正堂上的家人,纷纷是张望而来,禹君初也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时有、时浑的声音,根本听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屋里二人确实有争峙存在。 只是这缘由,多半是那夜因果。 厢房里,秦鹿瞪大了眼睛,“为我好,所以就可以放过那些罪魁祸首么?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她们歹毒,既然你们以此名义为我着想,为何对于凤青莲与凤纭仪的过失,却一丝追究的意思也没有,你倒是说个明白理由出来啊?” “你能不能放低音量。”褚烨面色铁青,警告道:“事情已经过了,你是想闹得天下皆知是不是,即使你不顾及自己名声,也应该想想你秦家人的处境吧,撇开本王不说,仅只是秦家与凤族长、玄门门主之间,难道真要扯破脸皮,把一切利害关系无限放大,方是你秦鹿所期望的结果吗!” 第108章 奇异感触 他怒极,双臂气愤之下,压在秦鹿枕下两面。(..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辞穷!”他逼她,清寒的声音好似沉入了大海,其势蓦然拔涨,犹如凶猛的海啸徒然袭来,“本王承诺过的事,从不会失言,所以你不用再伤己害人,徒增他人烦恼!” 秦鹿盯着上方的俊颜,似把把利箭穿射而过,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我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负责!因为我根本,根本不想与你这种人有所牵扯,即使……” 他蓦得拉近二人距离,怒意再次汹涌摄人。 痛苦又痛恨的低吼向他,“既使我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秦鹿,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滚烫的泪水溢漫而出,无声凄苦的滑落之际,她终于可以放开“纯真”于否,的执着! “秦鹿。(..info无弹窗广告)”他峥峥的看着她,突然颜上冷色微散,“原来如此……”森然的目光缓缓溢出晶莹柔和的光芒,如此临近的二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颜上纷纷露出异样之色。 拔开一切分端而言,他对她并没有偏见,同时欣赏她遇事的坚强。她对他也从小就心生好感……那相触的目光,纷纷温柔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质,他与她的目光交融在一起,纠缠不清的瞬间,原来他们所争峙的问题,其实有很多方式解决,并不用次次都这么剑拔弩张! “抱歉!是本王计较太多,既然你如此不介意……就算是本王耽搁了你这么多时间,”他的俊颜就在咫尺,他的呼息如此临近,那一瞬间的触动,并非是幻觉,他们双方都能感觉得到有了什么,可是是什么促使他说出这般漠然无关的言辞? 男人的颜面? 秦鹿一双眼睛闪烁不定,嘴角裂了裂,想对他再说什么,但肯定并非还是反驳之言。 奇妙的瞬间感触,让她欲言又止,在不自觉间她的身体微微向上拱起,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已有退意,好似是她刚才的言辞很是伤到他,他的尊严。 此时的褚烨也是理知与感触的较量,那种奇妙的感觉……在知道她误解他与母亲时、在她对他的承诺嗤之以鼻时,那种奇妙的感觉犹如洪水般淹没了他,他心里想要抓住什么,但理智上却在推开对方,说出坚硬之语之际,其实他并不知道对方会在意,或者是受伤。 怎么会以为她会受伤了?对任何一个女孩儿来说,发生这种事,她最期望的必是得到对方的负责、得到男人的怜惜,这才是一个正常女孩儿会做的事。 可是眼前的秦鹿,却与常理背道而驰,如此干脆的拒绝……或者称之为否定他的威严,对他来说又怎么还可以冷静面对。 平心而论,他对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恶意,只是世事多变! 发生那样的事他确实不想,而他已有愧意或者叫补偿之意,承诺了她担负责任,不过很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拒绝,流着泪利索的拒绝他……她所谓的施舍。 他的脸再近了近,似乎快要碰到她,在这种奇妙的时候,秦鹿完全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而她脑子一团浆糊,以为是生病的原因,她此时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这时他临近她的小脸,居于上方再次淡漠的道:“本王为刚才失言之辞向您道歉,”他脸上淡笑一闪,却很冷。“你最为在乎的就是这个,对么?” 一股揪心的酸气从胸腹中腾出来,她张嘴怒道:“你们为我设想如此周到,条条均在一个理字上,应该是我感激涕零才对,你却为何要向我道歉,秦鹿如何承受得起。”她偏开了小脸,冷冷的秀颜瞬间坚利,可是她的心……却瑟瑟纠结成一团。 为何此时她会想娘娘对那夜的安排,果真是为她好么?,是她误会? 确实,若再与族长府纠扯不清,对秦家没有一点好处,而与族长府早就势力相当的玄门,她一个秦鹿又如何撼动的了,所以不与计较,方是上上之策,只是她却如此冤,连对方欺辱上头了,她也不敢动作! 第109章 迫不得已 的确这才是秦鹿,一个无需外人过多言辞的坚韧女孩。 褚烨沉下了颜,方是退开了身,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收拾起小几上为诊治病人的物件。 屋里慢慢安静了下来,屋外不得不候在门口的凤家人,一颗心却七上八下,这颗炸弹来得突奇,没有一个人能够平静得了。 凤母最先哆嗦的开口,“他们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鹿儿没有回来的那晚,是……是……” 这是秦鹿与褚烨都没有想到的,他二人剑拔弩张、争峰相对之际,却遗忘了家里还有其他的人。褚烨先前确实紧记这一条,不管是为了他自己和黄门,还是因为心中真的在乎一个姑娘的清誉,方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与之谈话。 但是后来,在秦鹿那声声不需要他的施舍之言的刺激下,如此冷静的他,首次因一个女子破功,以至于后来,家里的人虽然没有听到确切的答案,但就凤母都能猜测一二了,更何况是机灵的凤昭竹与经厉丰富的凤阿爷。.info[] 所以褚烨没有走成,凤昭竹突然的进房,立即让屋里二人清明了神智,秦鹿作苦的咬了咬唇,“娘,我……”母亲那严肃充满责备的目光,使秦鹿再多的解释之语,都只能咬在嘴里,但看母亲盯着褚烨一阵打量,她的心又再一次揪了起来。 “娘不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这番焦急的否定,却让所有人觉得更加确定了。 凤昭竹颜上肃得可以,“你逼嘴。”一个姑娘出了这等大事,怎么连家人也敢瞒,可知……可知这是毁了她自己呀,这个鹿儿,何时变得如此不懂事了。 “娘……”秦鹿好久没有流过的眼泪,而今天却再也不受控制,她忍着身上的难受,伸手爬向床尾的母亲,“娘,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不要,不要……娘,娘……”生病的女儿,苍白干涸的颜色,如此脆弱无依呵…… 这对于一直与女儿并肩相靠,走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凤昭竹,又如何去硬逼着她……“鹿儿,既然殿下愿……” “不,不是……”秦鹿立即摇头,余光过处,褚烨此时的颜上意外的僵硬几分,却不知是因此事道破,还是有另外什么因由。但秦鹿却只记住他适才的漠然,是她坚强不屈的推开此人,怎么能迫不得已,再去向他乞讨施舍。 不不……不……天生很重的自尊心,迫使秦鹿坚决的向母亲摇头,渴求“不要……都过了,没有事了,娘,女儿好得很,什么事也没有呀……我求你了,娘……娘……”撕心裂肺的哭泣,道尽了她坚定的信念,她向母亲一再磕头求请,她不要与褚烨再有牵连,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理智上,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鹿儿……”凤昭竹同为女人,如何不明女儿的心意,她同样流泪,忍不住的心里,再一次疼痛难忍。抱着女时,什么也顾不着了,管它是王爷在这里,还是欺辱她女儿的恶人在里,方是与秦鹿抱头大哭了一场。 褚烨盯着他们,平常本就有蹙眉的习惯,此时一对凌眉,锁得更加的沉重,重色之中无意外的闪出几许凌厉之色,而就在他要对抱成一团的母女,再一次让步,应该给予责任的时候,方听凤阿爹沉声喝道:“哭什么哭,不是还没问殿下的意思吗?” 这是什么意思?秦鹿与褚烨方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看着凤阿爹。 阿爹缓了厉色,方是沉声对褚烨道:“鹿儿生来低劣,按道理她与殿下并不相匹,但事已至此!”他声音一扬,很是严肃,“我族虽是山野粗地,但是在凤族中,于男儿来说,最为看重的是他的能力、地位和身份。而对女子来讲,女儿技艺方是其次,“贞节”二字却是千百年来最为重要……这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的清誉,岂能由她说不,我们做父母的,以及当事人的七王殿下,便任其鹿儿生生的去毁了她的一生呢……” 禹君初呆了……里面还说了什么,他没有再去细听,沉重的转身之后,俊秀的容颜上却是首次,露出如此冷例心寒的笑容。 第110章 当真下聘 “原来那夜发生了这种事……”禹君初回到住处时,金谷也从玄门里打探到了消息,恭敬上禀的他,并没有发现主子此时的异样,方是继续道:“属下还在玄门里探得另一则消息……” 禹君初沉着眉眼,有些怔忡失神,但同时也没有错过金谷的禀报……“据闻,苍月族长受不住四方压力,终于有意拿出秦家秘技,不过却透露出,要物归原主的意思。” “这到是最齐全之策,秦家终是苍月族人,若我是他,也会以此方法,保存秘技不被他人所夺。” 金谷也分析,“这么看来,黄门主多半早知此事,故而才以诸多借口,拦住了苍月族的人来找秦家人,不过奇怪了,苍月不是还有秦氏一族的其他支脉么,可为何偏偏到凤族找这一家孤儿寡妇?” 禹君初道:“寡妇都是寡妇,但凤昭竹的双重身份,惹上她这一家,自然牵连到整个凤族,有所谓的同盟之谊束缚,凤族又怎敢再抢夺秘技,带头破坏异族之间的团结之势呢!如今凤族既不能去争夺,又脱不了干系,自会以协调的姿态出现,那么苍月无疑得到一个很有力的帮手,其势形成之后,无论是其他异族,矣或是晋国与大禹等诸国,均不能轻易再逼迫苍月。” “此招真妙!”金谷响声服道。却听禹君初冷沉一言,“凤族自知会被利用,才阻止苍月人见秦家人……哼,不是说世事难料吗,本王岂会坐事不管!” “殿下,你是……”如此凌然之色,金谷也难免受惊,主子一直温和无害,好似在他的印象中,从未出现过如此凌厉的神色。 禹君初瞪着金谷时,坚利的目光,似乎把他当成了某人。 “你想万事俱安,得看本王属意于否!”而突然发生在秦鹿身上的事,无疑是激出了他那最强烈的争斗之心。 无论是众人争夺中的“铁”,还是其他…… ……分割线…… 有凤阿爹的参于,情理分明的分析之下,无论是在拯救一个无辜女孩,还是迫于传统规束,褚烨迎娶秦鹿之势,一锤定音,万难更改! “哈哈……”作为儿子的母亲,蝶妃怎么能不高兴,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不是没有操心过褚烨的闺房之事,但每一个都如柳静香般,送进去容容易易,留在儿子身边也简简单单,但要那实际的进展,却让她这个当娘的纠结了心。 有那么些时候,她以为过儿子身体出了状况,可知现在有了这个秦鹿,方是破了她长久以来的担忧! 今日是放彩礼的日子,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蝶妃的欣喜之意,不然她也不会亲自替儿子来到凤家下聘了。 当着凤家门外这些围满了,看热闹的族人,她笑眯眯的对凤昭竹讲,“莫怪他没有亲自过来,只因为朝廷有事缠身,诸事烦多,一连好几天都早出晚归的……本宫亲自代替儿子来下聘,请亲家夫人莫要介意了才是。” “娘娘是说哪里的话,快请,快屋里请。”凤昭竹哪敢当,立即迎她往堂屋里去,凤父与凤母昨日就收拾了家里,虽然简陋了点,但是却干净整洁,尽力让贵人感觉舒服一点。 蝶妃却也赏脸,犹是笑得很开心,“鹿儿呢,怎么不见这丫头?” “在屋里了,”凤昭竹眼过异色,方是为女儿解释,“病了两天,吃了殿下的药刚有好转,但身子软弱无力,殿下也说过,是吃不进东西的缘故……” 凤家人迎着蝶妃,以及那满满的十几箱大红绸花扎起的采礼,虽然嫁给褚只能做个偏房,但看蝶妃娘娘如此善等凤家人,自是让族人们羡红了眼。 而人群之后的人,阴鸷的目光并无丝毫羡色,反是阴冷的如寒冬白雪。如此阴寒的气息立即引来周围人的注意,面青莲公主却已离开,独留一抹清寒孤冷的模糊背影。 第111章 他的计划 褚烨与秦鹿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五月十五,这是蝶妃亲自拿定的佳期。 当凤临天听闻时,立即笑声出来,“妹妹果真有气势,武后以太子大婚给小烨定下期限,我们也依然以此作为拖延,反将她一将,哈哈……” 晋朝使臣离开时那故意的一言,明说是送太子侧妃回晋宫,实是给褚烨下最后的期限……寻找到秦家秘技的时间,以及向异族用武的紧迫时机。 只是褚烨不屑于逼迫秦家孤寡,再说苍月得到秘技又如何,还不是不得其法,无法作用。所以连日来他造访许多深山隐士,无论是哪个族的人,只要与炼铁有关,方被他重聘招揽,只待时机允许,必有大势可行。(..info) 而太子大婚时在五月,现今三月底,时间上特别的仓促,故而蝶妃再欣喜秦鹿进门,仍把日子延迟了一个月。 太子大婚之后,其下皇子王孙均有资格娶妻纳妾,这是遵从长幼有序的规定,而大婚之后的王子,便要进行一系例的分封事宜,那么除非武皇后不再用到褚烨这颗棋子,不然这一系例规定纷纷施行的同时,自然有诸多借口一方拖延武后,一方调节异族现今纷争,同时按褚烨所预想的发展,重制炼铁技艺,集众人之力,另外钻研出与秦家秘技不相上下的炼铁术,甚至是超越秦家。 比竟秦家人炼铁出名,也是时日长远,实践经验丰富,总结而出的成果。那么同是人为,只要有心专研,任何人也可以自僻新道,从真正的意义上代替秦家。 蝶妃夸耀,“我儿心思如此缜密,其意志之坚定,自信十足,以及这不逼迫秦家人的作法,是娘亲以及你舅舅最为欣赏之处……” 同厅而座的褚烨,方是沉颜自持,并不因此而骄燥或者不可一世,淡然的蹙眉而道:“只是与秦鹿一事,方是引起各方注意,我们不这么想,恐怕别人也会这么以为,本王娶秦鹿,就是为了秦家的秘技!” 蝶妃立即驳道:“哪会,母亲昨日下聘就道个明白,你呀,是与人家姑娘日久生情,纳为侧妃入褚氏皇族族谱,应是天作姻缘才对,呵呵……” 凤临天也笑得开心,却听身边的儿子凤武良低语道:“什么日久生情,你们都在骗人。” 他的不开心,在座几人却并未深究,只看凤临天责了他一眼,“没大没小,娘娘那般疼你,还不得你的好。” “怎么不是,这小子可真没良心,呵呵……” 这方笑颜欢悦,褚烨方是告辞。 走出热闹愉悦的花厅,他并没有立即回房,立在二楼长长的回廊上,不意外的就想起眼下的婚事。 就因这秦鹿,他的凌眉已纠结数日,恐是一时还不能从根本上接受秦鹿吧…… 凤阿爹所言不无道理,方不问秦鹿是作何感谢,若有一日此言一旦传出,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儿自是意想不到的残酷伤害,于心来讲,他虽不至于不忍,但确实想过,若可以承担了事,对他确实并无大碍。 而关键之在……他岂能因男女之事,而引来一此不必要的闲言碎语……现如今,无论是晋国之势,还是凤族内务,方是他最应全神关注和用心计划的才对! 至于男女之事……方不在他的关注之列,以前是,现在也不会因谁而例外。 第112章 亲人来访 清晨,天地笼罩在一征灰蒙蒙的暮色中,山族里的气温仍然清凛凛的透骨生寒。安宁静默的山族间,突然被一串急促的人声打破了沉静。 黄门外山族的守卫来报,堵了许些日子的苍月族人,竟然被大禹皇子带进了凤族。 凤临天刚起身,还未穿戴妥当,天生的大嗓门儿就吼道:“呀的混小子,他凭什么呀他!”之方嚷嚷之下,蝶妃自然也知此事,由着柳静香快速打理完整,她急声唤住正要出门的凤临天,“大哥,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大禹三皇子对立。” 正气恼难休的凤临天,方是正了正颜色,“妹妹放心,兄长知道怎么做。.info[]”蝶妃远望着他离开了,这才转身回她的房间,此时褚烨已打理妥当,就在屋里候着她。 他问,“何人来,何人走,为何黄门要多做干涉?” 蝶妃无耐的说,“之前凤九天就有心打那秦家人的主意,虽然主意没打着,反是惹了一身腥,可在势之人,又岂会就这般放过了秦家,所以这一听来的是苍月族的人,便立即要你舅舅阻止人家进山见秦鹿他们。” 蝶妃继续说,“现今你与秦鹿有了姻亲关系,也算是与秦家人有了干系,而那些人来找她,怕没有什么好事……” “这个秦鹿当真麻烦!”不论是这女人的性子,还是围绕在她周身的事。褚烨没了沉颜,眼里闪过思绪,“那些人是禹君初带进来的?此人心计之深,不知又要玩什么花样,母亲……”他看着蝶妃时,蝶妃已然明白儿子的想法,“你是应该去,但要记信,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大禹皇子交恶。” 褚烨自然点头,外事纷争与错综复杂的势力联系,他比蝶妃算得还要精细。 蝶妃又说,“母亲已经写信给大禹皇后,我与她自有一段交情,她的长公主本是许婚于你,但是一直没有寻找到,却也不能耽搁了你的幸福,所以母亲相信她肯定会晾解你先纳了秦鹿……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秦鹿与大禹皇后也有一断渊源。”蝶妃笑得满意,以她的心计,自然早就全衡过得失。 她笑道:“你生来身份就尊贵,母亲岂能随意给你寻了女子服侍,你与她成亲之前,我自会请大禹皇后屡行她当年的承诺,这个义女,她必然是收定了,呵呵……”不能娶到大禹真正的公主殿下,却也不能放过大禹皇后的义女不是。 其实对于秦鹿,蝶妃原先还有更好的安排,只是……说可惜的话,到也不尽然,在蝶妃眼里,只要再稍磨磨秦鹿直坳的性子,方是一个可造之材,将来说不定,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却成为铺助儿子成就一番惊天伟业的最佳人选呀…… 对于母亲谋取的外助之力,褚烨方是把一切意见沉在心底,之于他来说,并不愿意靠谁的势,去成就一番事业……他早有他的想法。 ……分割线…… 苍月族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陈冲。 禹君初笑着对吃惊的秦鹿讲,“偶尔在外山门发现了他,只说是你最好的兄弟,想来以为是你秦氏一脉的血缘亲人,原来是与鹿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知已好友呀,呵呵……” 第113章 三角之势 “你干嘛,放开我……”褚烨黑着脸,手拖着秦鹿走出凤家。(..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你凭什么反对,放手……”陈冲说苍月族长要把秘技归还秦家,不过会在各大异族,以及周边列国的见证下,亲手把他“借去”的炼铁秘技还给秦家人。 但是秦鹿犹未答应之际,突然来到凤家的褚烨,却立即否定了此议。秦鹿虽然也知苍月此议,并非表面上看着这般简单,但却忍不住与褚烨对着干。两相争峙之下,褚烨觉得有必要与她单独的,就事论事的谈一谈。 他定在凤家大门口,秦鹿虎着眼瞪着他,褚烨犹是对上她黑了黑脸,正待开口质问时,却见禹君初走出院门。(..info无弹窗广告) 他先声夺人,“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三皇子殿下?”若不是此人,苍月人如何进得了凤族!从此时起,他越加肯定禹君初来凤族肯定不简单。而就禹郡初维护秦鹿的姿态,无疑是轻视了他的威严。 一个男人尊严,之于他的这个女人,以及其他! 对于褚烨这番占有之态的原因,秦鹿自感受辱,“我没有什么跟你说的,你放了我!” 手上立即扯起来,也许从一开始她并没有那么反感褚烨,就算那夜的事之后也同然,可是现在,在他勉为其难的服起责任的时候,她自生反骨,压也压不住! 禹君初笑着说,“鹿儿似乎并不想与你谈什么,那么作为有修养的凤凰王,是否应该尊重一下弱质女流的意见呢?” “是呀,你真粗俗!”秦鹿立即接声斥道。硬扯不出手,便发挥了她腕间的力道,灵巧的动作,加上瞬间刚猛的挣脱之势,褚烨自然不得不放手。 但他却并未就此作罢,方是一步上前,挡在了秦鹿身前,对上禹君初那要笑不笑的眉眼时,“您没有干预本王的权利,无论是以前,矣或是如今……”他扫了眼身后一脸不愉的秦鹿,声音倏的冷冽,“与本王有关联的事、或者人!” 禹君初笑颜微滞,习惯性的以手触鼻,轻咳了一声,再抬起脸时,已笑颜灿烂,“你说得很对,与你、以及有关的人和事,本王是没有资格干涉,但是秦鹿不同。”他直言不讳,越过面前的褚烨,眼中只有秦鹿的身影。 他说得坚决,“她一日不属于你,本王便一直有机会,想知道是什么机会吗?”在秦鹿惊讶、震惊的目光中,禹君初笑对褚烨,“趁此机会,本王也告知你,她绝不会是你的人。” 话毕,凌步而行,立在了秦鹿跟前,虽没有动作,却捍卫意味十足。 这并不是禹君初冲动之语,打知晓那夜的事情之后,他有一瞬间,确实无法接受那样的秦鹿,但后来,过多的却是不甘、失落和犹如一条毒蛇在他心口上,日夜啃噬不息的强烈沮丧和疼……从来没有这般疼过的他,没有一刻不在想着,把秦鹿拥紧在怀,任是谁也休想夺走。 “本王说过,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人!”硬沉的声音同样锐不可当,严肃神色第一次为女人如此森然、威严。 禹君初一笑,笑得更加温和无害,转而看着身侧的秦鹿问,“你呢?你会如何选择?”这是秦鹿生病时,本要对她表白的心意,可后来却暴出她与褚烨发生过那样的事,所以禹君初当时没能问出口。 而今却变成三角纠结的关系,禹君初问秦鹿,的确是问对人了,他们如何争对又如何? 在姚菁芽的教导中,禹君初是非常尊重女人的意见,以至于在当前,在他非常想得到面前这个女孩儿,而又不能确定她的意向之下,他仍然给秦鹿更多宽裕的选择,以及鼓励她遵从心意而行。 他温柔的目光正在告诉她,只要她对褚烨说不,他确实能毫无顾及的带走她。 第114章 似乎危险 而对于秦鹿来说,她也没有姚菁芽那个开明、超然的母后,有的只是如凤昭竹这样平凡、传统的母亲,所以在多日下来,家人的一再劝解之下,以及对于现实的深切认知,她慢慢的从心根上认定了…… 失贞于褚烨,便是他的人,他是她一生的归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认定不代表沉服,也许以她的骄傲,永远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心悦诚服于任何男人吧。 而此时,面对禹君初那么的真诚的目光时,她看到的不是他对她的感情,而是一份莫大的、无比珍贵的包容。从出事到现在,家人只是一味的告解她,跟了褚烨是她必行之路,却没有人去体会她的感受,即使是那微不足道的包容,她也没有感受到。 所以此时,她看着禹君时,温和的态度,却避重就轻的告诉他们,“我要去苍月,秘技是从我手中遗失,找回它,就是我最首要的选择。”之于感情,她却与褚烨不谋而合,并不是眼下最为关切之事。 ……分割线…… 得到了秦鹿确切要去苍月的消息,陈冲自是高兴万分,“鹿儿姐,你能代表秦家回苍月,真是太好了。”虽然高兴,不过陈冲依然把苍月族长的吩咐记得非常清楚,“因为秦家就剩小秦辉一个男丁,所以初九的归还仪式上,小秦辉必定要出现,才能安抚几大外族和周边列国的使臣们……” 陈冲一来便讲明了回苍月的目的,三月初九时,苍月召开族会邀请各国、各族的代表参加归还仪式,当着天下人的面,把秘技还给秦家之后,那么这些人自然没有理由再来争夺秘技的借口。 可是让秦辉去……不仅秦鹿怔了怔,就连一直支持秦鹿回族的凤昭竹也哑了一嗓子。 这时凤家的大堂上,正堂而坐的是褚烨与禹君初,之于各人的原因之下,二人先前一番争峙之后。无果之下,自然尊重当事人秦鹿的意见,不过各思己见,陈冲说出此要求之前,便都有了应对之策。回苍月之后,一是保护好秦鹿,二是拿回秘技时如何安然离开…… 可陈冲此时要求,纷纷让堂上几人都疑了疑眼,倒是褚烨沉着眉眼,并无异色,在所有人没有吭声之前,他盯着左手面与陈冲想坐的秦鹿,沉声相问,“如此,你也回去?” 都说秦辉是秦家的独苗,又因褚烨从秦辉身上早就发现的异样,却因与秦鹿的事,先前没有机会告知秦家人知道,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这便是他心下的计较。 而此时开势摆在这里,若秦鹿仍然执迷不悟的话,他真的非常怀疑秦鹿的智商了! 兄弟的腿脚刚愈合,但仍然要用很多汤药,虽不明白为何现在用药不减反增,但看兄弟的病情越见好转,秦鹿完全相信褚烨是没有必要害她兄弟。而父亲以及族中叔伯都是在苍月无故而亡…… 秦家人心头早留有一团阴影,无论是神鬼之说,还是……人为!秦鹿与凤昭竹均不愿意秦辉再回苍月。 “娘……”秦鹿征求母亲意见,陈冲说得很明白了,若秦辉不去,她与母亲就算初九回了苍月,也是徒劳无益。 而此时的凤昭竹,正在儿子的前途与安全上左右摇摆不定。去了拿回秦家秘技,儿子长大成人后,自会继承秦家铁厂主人的尊位,母凭子贵,那么她也能安享晚年,之于秦鹿来说,有一个如此光鲜的兄弟,以后即使是攀了高贵之人,也有背后依仗可靠。所以她非常希望拿回秦家的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但是,秦辉此行指不定是危险万分,毕竟秦家男丁全在苍月无顾而亡,各大异族与周边国家,也因这秘技纷乱不断…… 种种因素联系在一起,凤昭竹一时半刻也不能拿下主意。 第115章 去苍月前 陈冲见此,也感觉出她们的担心,方是诚心安抚道:“鹿儿姐,族长大人得到秘技又怎么样,依然出不了好铁,做不了好兵器不是!所以苍月没有秦家人不行啊,就算别的人有那主意,没有秦家人,他生是造不出好铁,这样情况之下,你们的安全自有保障才对呀。” 凤昭竹听闻,倒是和了和颜,陈冲的话也不无道理,在做决定之前,她还是不安心,先无声的询问了眼凤阿爹的意思。 凤父眼见堂上几人,沉稳的目光最终落到褚烨身上,他坐于右面立即起身,微一拜,“殿下,此行虽不至于危机重重,但我们做父母的又岂能放心,若能得到殿下同行相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阿爹无需多礼,你先起身。”褚烨眉眼微沉,方是扫了一记很是诚恳的陈冲,此时就听禹君初笑道:“阿爹你大可放心,苍月此仪,已通禀各族各国,本王作为大禹皇子,自然要代表前往,有本王一行,自保秦鹿与秦辉安全。” 秦鹿与秦辉回苍月是最好的选择。凤昭竹即使想去苍月,此行也不益她参加,毕竟她是外嫁在苍月的,当日并没有人逐她出族,此行若因此原由留她于苍月,岂不是又给苍月族长再次控制秦家人的机会,所以唯有身手不凡的秦鹿陪同秦辉前往,最为妥贴。 褚烨冷眼扫了一记禹君初,方对仍然躬身相求的凤阿爹回道:“本王作为晋国皇子自然前往,而……”他看着低眼垂脸的秦鹿,目光灼灼生辉,又道,“而与秦鹿早有姻亲联系,她的家事,本王岂有不上心的道理。”这无关乎人情事故,方是尊严最为重要。 秦鹿听闻,莫名的很,浑身颤了一颤,却并未回视褚烨灼热的目光,自然也没有发现禹君初徒然泛冷的厉色。 凤阿爹立即安心笑着对凤昭竹说,“是呀,殿下是鹿儿的未婚夫婿,小秦辉的亲姐夫,在没有秦家一家之主的情况下,自然会把两个孩子安然带回你的身边,如此女儿你也应该放心了才对。” 这才是凤阿爹的计较,凤昭竹是外嫁女去了苍月有可能被滞留,但秦鹿与秦辉方是姓秦,秦氏一族并没有完全灭绝,苍月若想留人,其借口还愁找不到吗。那么有褚烨同行,那就是又是另一番计较,这可与热心的禹君初不一样,关键不同便是这层关系上,就算他多想帮助秦家,若没有让世人信服的资格,自然有心也会力不足啊。 ……分割线…… 出行的时间定在初六,凤阿爹还专门看了黄道吉日,就这初六最益出门。 秦家的事稍微作罢,黄门在蝶妃的吩咐下,凤族女儿堂开学佳期,便在众人期望中临近。 今日就是三月初一,各家各户凡是参加女儿堂学习的姑娘们,在母亲声声告诫之中、父亲言言规约之下,纷纷来到男儿族学的隔避,刚翻修一新的族堂里报道。 秦鹿按约是应该上这个女儿堂的,但是先就与褚烨定了亲,这身份已是待嫁女,而且婚期还有短短的两月时间,故而筹备婚礼的时间都不够,更遑论再去女儿堂学习。 于是,蝶妃专门请了女儿堂修养最好的严嬷嬷,专门给秦鹿单独教导,首先就是从绣技开始,绣中之物自是成亲用品这类的,同时陪伴她的还有柳静香等三个侍女,全是一手好绣活,成亲的物品全要重新做,所以对于她们来说工程自是浩大,毕竟时间紧迫不是! 秦鹿早听母命,趁搭黄门的华丽马车去黄门习艺,路上的时候却与各家上女儿堂的姑娘们迎面而过,虽然帷帘轻挡,却仍挡不住外面人的议论声声。 马车刚过,各家姑娘的马车便停顿在女儿堂门口,而隔壁的子弟族学前,早就围满了好事的儿郎。在凤族公主第一个步出马车之后,身后长长的队伍里,各家小姐姑娘都纷纷下车。凤青莲刚站定,便听身后有人娇笑出声,“哎哟,本来以为是秦家那贱丫头的命格,可惜哦,却只能和我们一起挤进这地方,公主呀…公主,你也真够背的啊,呵呵……” 第116章 注定劫数1 凤青莲失魂落魄好多天,与她最为亲近的凤钏却不知其因,若不是前日凤纭仪冷潮热讽那一番……哼! 凤钏注视着正踏上马车的凤青莲,他轻轻唤了她一声,她却仍然只陷进了自己的思绪中,清雅的小脸再无往日光华,愁苦的颜色特别惹人心怜…… 凤钏是那种只会欺负别人,绝不会任欺压的主,所以…… 他对车外的马夫使了一个眼色,深知凤钏习性的马夫,自是得其深意,立即下车假意的整理起马车。 而完全浸在自思绪中的凤青莲,根本没有感觉到马车是在走,还是停滞不动,一心所思虑的全是褚烨与秦鹿的婚事。 蝶妃威胁她与凤纭仪作了秦鹿的证人,她原来还存着心思,以为蝶妃是嫌秦鹿身份低劣,怕因此事污了七王殿下……却不想,娘娘只是在乎秦鹿的名声而已,如此思绪万午的布置,不过是替未来儿媳妇儿落个好名声而已…… 而她呢…… 是她亲手把别的女人推给褚烨……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凤青莲凄然落泪,这是控制不住的痛处,她明明知道凤钏的打量,再不愿意兄长知道事因,却也受不了连连落泪,于是小脸深深埋进了车窗上的帷帘之中。 无声的哭泣,却不仅为秦鹿的好运气,更因她的父亲,她想过不下千百次,若不是父亲的筹划,她岂会与褚烨失之交臂,从此错过。 这时,正出出进进的族学党与女儿堂的大门上围满了人,这全是各家下人驾车来接姑娘下学堂的。 往日子弟们下族学,当然是自行回家,若不然也是自行骑马离开。而今女儿堂设立于此,又在正规皇室嬷嬷的教导下,姑娘们纷纷各持身份,均是需趁坐马车上下学堂,方是张显女儿家的矜持,与身份尊贵的象征。 那么族学里的子弟们,便身兼保护家中女子的责任,所以只要一下族学,学堂门口便是如此热闹的涌满了人,真要消停下来,方要需费些时间。 那么左右穿行而过的行人与马车,自然是被堵设在此。 这时正陷进愁思中的凤青莲,被东面来路上那吵吵嚷嚷的宏亮声音,惊个醒神。 她这才奇怪的发现,马车根本没有动过,方问凤钏,“怎么了前面?” 恰在此时,挨近凤钏身旁的窗口下,有人有外面低语道,“钏哥,你交待的事都办妥了,嘿嘿……”来人的声音满是幸灾乐祸,这让凤青莲更加清明几分,“凤钏你又作了什么?”每次出现这种情况,方不会是好事。 凤钏与来人咬了咬耳朵,来人先离了去,他这才狡诈一笑,“青莲你放心,大哥定会为你报仇。” ……分割线…… 秦鹿按往日时间离开黄门,早上用过早饭就去黄门,下午在黄门的晚膳前一早就会离开。而这时间恰巧与路经的女儿堂、子弟族学堂的下课时间相同。 她是不想看那些人的异样目光,但与这相比,更不愿意与褚烨撞见。 褚烨这几天来都会帮蝶妃在女儿堂打理事务,因要赶在初六去苍月,所以每天都会做到晚膳时才与蝶妃一起回黄门。 只是今日在学堂门前,尤其堵了许久时间。 “嘶……”突然吵吵嚷嚷的前面,一阵急促的马鸣嘶叫了起来,坐在车里的秦鹿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所的坐车马突然摔了出去。 “啊……” 第117章 注定劫数2 疼…… 疼却是次要的,她被外力摔出车门时,好巧不巧撞倒了一个挑水的婆婆。 秦鹿只晃了一眼,应该是一位躬身挑水的老人,周围似乎还有许多人,完全来不及自救的情况下,她唯有拼力拨开一点冲出去的方向,扑到一桶冰凉的冷水上时,被溅起的水花淋了一身湿,从头到脚没有一块是干的地方。 “啊……我的腿啊,我的腿,哪个杀千刀的迫害我哟,啊痛……痛痛痛……” 这声声尖叫声,立即让秦鹿一个清明,方知是惹了大祸,哪还顾得了自己淋没淋湿,爬起来就去扶那老人。 “阿婆你有没有事吧,哪里摔着了,快告诉我啊……” 可是老人只是呼天抢地,声音尖亮又刺耳,骂骂咧咧的咒天诅地。.info[] 这时候,造事的马车主人,终于控制住了他家马车,方是从马车上跳下来,眼看面前情形立即就冲了过来。 同一时间,黄门派给秦鹿的两个护卫也回过了神,立即来到秦鹿跟前. “姑娘,你有没有受伤?” “这人是谁,为何端是挡在此处!” 黄门中人,恕来霸道,其实嗓门儿就是大了一点,神色比别门派中人严肃厉害几分,都是同一族的人,倒不见得当真是霸道无理的主。 但是那老人却立即呼喊起来,“救命呀,黄门杀人了,杀了啊,救命呀……” 本就在族学门口,下学的各家公子小姐还未来得及离开,方是听闻这声声杀猪般的尖叫,无不伸头去看,眼瞅着是这等情况,鹿正又是两堂最热门的议论人物,谁不是当即跳下马车,全都围拢了来看热闹。.info[] 而造事受惊的马车主人,早就候在了秦鹿身后,待人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那年青小哥儿,立即就躬身呼道:“哎呀,真是罪过,罪过哟,我家马车怎么能在未来王妃,呃……侧妃殿下跟前受惊呢!摔了您的尊加是小,伤了七王殿下的颜面,可是要命的事呀……” 唱作俱佳的说词,果然造成了预想中的效果,周围人打一听这等言辞,谁不是哈哈笑起来,其中有几个小子自是笑得放肆,还未弄个明白的一些人,自是相应附和起来。 有男声扬得哄亮,“呀,她就是秦鹿呀,说来也真是出名得很嘛,只是往日没得看个明白,现在见她也不过如此嘛,嘿嘿……就不知今个儿又弄的是哪出呀,怎么摔在学族门口,当是笑话死人了……” 有人听到哪些评价,谁不是来了兴致,方是争先恐后的挤拢来看,秦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又有女声娇嗔不服,“那,就是她,是她要嫁给七王殿下,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是!”其下全是声声利言,斥耳的话尤其伤人。 众人不是奇怪为何出了这种状况,自然也没有人替秦鹿问询那造事者,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偏就他的马车突然失控了呢! 只是一味的对褚烨与秦鹿的婚事,各自发表意见。至于是什么心思,那就他们自己知道了去,责起人也没有避讳之意,指起淋得落汤鸡般的秦鹿,就嚷嚷的传外了开去。 而倒在跟前的老人就大叫大喊的骂起来,“原来是我老婆子撞了尊贵的人儿了,哎呀……我老婆子怎么就这么贱,明知道那是硬邦邦的马车挡在这里,还非要以自个儿身体去撞,我活该遭罪嘛我……” 秦鹿半蹲在老人跟前,明白被撞倒的人,自是心情欠佳得很,讽刺她的话犹未放在心上,焦声直问着老人,“阿婆,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疼啊……若是折了哪里,必需马上医治呀……” 但那婆子就大呼小叫,哪管秦鹿是哪根葱! 一时间这里就集了更多的人,说什么的都有,看秦鹿现眼红、心忌的人比比皆是,无不是费了心思趁机对人一番冷潮热讽,无论是这之前的、还是现在的,有没有实质的事情,全给搬了出来,嗡嗡嚷嚷的噪音成急速上升的趋势,堪比族里逢集时热切叫卖的大市场。 第118章 注定劫数3 黄门两个护卫一个叫凤诚,一个叫柳挚。方是把驾车的阿荣狠狠训斥一顿,却见周围形势越来越不对,于是拔刀虎脸,立即赶起人,“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再不走开,老子他妈的就不客气了!” 看热闹的众人一阵唏嘘,方是认定黄门好不仗势欺人,倒也拒于威势,纷纷往后退了一些。 就只有那造事的小哥儿不退反进,他身着的衣衫也是名贵之物,看来也颇有来头的人。却意外的添着笑脸,对这两位护卫点头哈腰的认起了错。 “两位大哥,适才全是柳嫣之过,过失已经发生了,柳嫣又得母亲谆谆教诲,若我犯了有失身份的过错,或者做了有损清白和贞节的苟合之事,自是要堪堪付起责任,这才能做人啊……”后面这句话,是故意扬起了声儿,不仅如此,还意味深长的盯着秦鹿,似笑非笑了哈哈了几声。(..info无弹窗广告) 凤诚不识他是什么人,正要赶起人的时候,柳挚却阻止了他,低声告诉同伴,“这柳嫣是柳二奶奶的独子,柳家的心头宝,轻易动不得!” 而就在这当口,还未离开的这些人,一看柳嫣这么说,自觉有好戏可看,眨眼之间就又围了过来。 柳嫣就笑起来,“所以我不能走,真的不能就这么走了呀……”他对着秦鹿再一躬身相笑,说着只有当事人听得懂,其他人忍不住猜测的话,“秦姑娘,我的话非常的在理吧,你秦姑娘也不能例外不是,这不,既然干了那见不得人的苟合之事,尊贵的七王殿下也得为你付起责任嘛,哈哈……你可真是因祸得福呀……” 秦鹿全身徒然一个清冽冽的大颤! 狞然转身,瞪着这个哈哈作笑的男子。“你说什么!”是……是那夜的事?他竟然知道。 不仅柳嫣知道,在柳嫣这翻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本就“关心”七王婚事的众人,也察觉出一丝丝猫腻。 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即暴出轰隆的议论声声。 “那不是说什么日久生情吗,难道还是有因果的?”惊讶的女音点破了所有,蝶妃为褚烨与秦鹿创造的美好形象,瞬间瓦解。 宏亮的男音哈哈作笑起来,有人止不住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嘛,那从不近女色的七王殿下,什么时候和她搞在了一起……” “说不定是她巴上人家,生米做成熟饭,迫使殿下不得不娶她,呀……这女人真阴险!” “……” 秦鹿瞪圆了眼,却无一丝反驳的余地。 湿淋淋的身上瑟瑟发冷,寒意无可救要的袭来,恶毒的言辞犹如寒冬腊月的大雪,不可阻挡的纷纷而下,浸人心寒的牢牢包裹住了她。 以及她的自尊和骄傲! 最不愿意的事发生了,归根究底,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 秦鹿的安静,却让众人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礼教规条如此伤人,此时的秦鹿,好似成了过街老鼠,就差人人喊打。 “秦姑娘,不要生气嘛。”柳嫣先是望了望人群后的右后方,那里正是凤青莲的马车,这方视线宽敞,马车里的人完全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 柳嫣笑颜接近,“你看这身上都湿了,好不楚楚可怜,看得我更加愧疚不安了……”他言语轻昵,笑颜暖昧莫名,不仅一直接近秦鹿,而且还对她动脚动手,状似在安抚狼狈不堪的她,其实显尽了轻浮和猥亵。 而此时,人群之后正是骑马肃颜的禹君初。看他动作,终是按耐不住跨下俊马。 同一时间,女儿堂大门上,是蝶妃与褚烨,褚烨黑着脸,刚抬步前去,却被蝶妃微挡一下,可此时的他,幽黑的眸子中,只有扎在人堆里无比落魄女人。 第119章 两王之势 秦鹿清寒的小脸绷得死紧。 柳嫣伸手碰触她时,她反射性的后退,“请你放尊重一点。” “哦好好好,可什么是尊重啊?你知道吗,哎,有谁知道呀……” 柳嫣笑得很是恶质,扫了眼周围看笑话的众人,“我不是向您道歉嘛,我的好……侧王妃殿下,哈哈……”那张狂夸大的笑声,立即引来围观的这些男人们一阵狼嚎,女子们自是妖嗔谩骂他们好不轻浮。 在她面前的不仅是故意找麻烦的柳嫣,还有这堆好事的人群,即使其中并非人人都要针对她,但人们总是很容易随波逐流,欺软怕硬这是人之常性。而在这个当口,附和的这些人里,怕是根本不觉得围着看热闹有什么不对,更不会自觉是在欺负秦鹿! 毕竟有过失德行为的女人,在族里的处罚会更加严厉。 那种轻视暧昧的目光,犹如把把利箭向她射来,她再硬挺坚强,却也抵不过“人言可畏”。而且还是她撞伤了人,秦鹿又应该如何去面对现在这种状况? 过多言辞解释,只会遭来更多利言相向。她想立即走,所以对柳嫣这些人再无顾及,只蹲在那婆子跟前,“阿婆,对不起伤了你,我立即让人送你去医治好不?” 身后柳嫣的声音如此接近,“老婆婆,这可是七王殿下的侧妃哦,你当真受了伤吗?”这不明显的威胁吗! 那婆子很识相的嚷嚷叫道:“原来是娘娘撞了老婆子,那我老婆子就是撞死了,也不敢牢娘娘你挂心不是!”她哼哼唧唧几声辱骂粗言,缩着身子竟然就钻出了人群。 秦鹿在柳嫣接近她时,便已经躲开了他,可是柳嫣却嘻皮笑脸,伸手就去抓秦鹿,“哎呀秦姑娘,你不要害怕呀,我是好意担心你呀,对不起哦,我也伤了你,快过来我看看,哪里撞到了……” 柳嫣的调戏,却没有任何人干预,轰隆的人声只会闹得更加猖狂,所有的人都围着她,笑话讽刺的言语,秦鹿却只能当作没有听到。 若是那夜的事,也能当作没有发生,那该有多好,可是能吗…… 而此时人群的外围上,有两抹高大的身影正迅速的穿梭进来。禹君初身有武功,明显稍快褚烨一步,他肃言不语,所有注意力全在反抗得很无力的女子身上,鹿儿……小梅儿鹿! 而这一方,褚烨虽没有武力防身,但机警的他,总是能躲过相触的人群。 颜上僵硬森然,冷然威严之势完全不受控制。前面的人们无不感觉背后突然寒意猛生,于是条件反射的退后让路,眼见是冷酷的褚烨,立即作鸟兽散。 唯有最当中,被柳嫣事先安排的这几个男子,仍然乐在其中的调笑着秦鹿。 秦鹿拍开肩膀上的脏手,柳嫣就抓起她的头发,“哎呀好湿啊,我帮你揉揉嘛,来来……”秦鹿愤怒的一手带力,立即出拳揍向柳嫣…… 然而这一拳却被一抹更大的外力回挡,同时秦鹿的身体从头到下,全被一件淡淡檀香味的衣衫包裹。 禹君初脱掉自己的衣衫揽住秦鹿压进怀里,其动作漂亮的一气和成。同时凌起一脚飞向柳嫣,“啊……”柳嫣被踢出人群,此时还围观的人群立即破开,惊叫之下方见禹君初满颜锐力,厉不可挡。 一个个全惊吓、震惊在当场。 若是禹君初的出现让众人震惊的话,那么黑颜沉眉的褚烨走入人群,那就叫一个骇然! 可知他们正闹的就是七王殿下的女人呀! 机灵的人悄无声息的偷偷落跑。而还有大部分人,却怔忡当场,面对两位王者威严之势,竟然吓得没有任何动作。 第120章 小孩玩闹? 至于柳嫣,虚弱的身体根本受不了禹君初这一击,倒地不起,已昏死了过去。 秦鹿被衣衫包裹的严实,她感觉得到这件衣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人,是禹君初。 而一直被这么多人围攻的她,不可能不心生骇意,待她理智上知道有人救她后,她的身体语言立即宣示着她的无助。 一双小手揪着包裹着她的衣衫,再也难以松开,身子瑟瑟发抖……有空气中的寒意,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刺痛心寒。 禹君初更加揽紧了怀中女子,她不放开,他也不愿意推开她,根本不会顾及褚烨如何,揽抱起人,就在所在人更加惊讶的目光中,跃马离去。 禹君初的动作,无疑又调起所有人的关注。 秦鹿不是晋国七王褚烨的未婚妻吗…… 蝶妃适才相拦,就是不愿见褚烨有失尊严。而此时的褚烨…… 众人那一脸差诧莫名的注视,是忍不住生出更加暖昧的光芒。 但褚烨却不是秦鹿,他是男人,更是一个有身份地位、无比尊贵的男人。 在他凌然的扫视中,在场的众人无不骇然垂头,全部一一撤了下去。而那柳嫣,自是吓破了胆,此时褚烨周身那威严的气势,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若再滞留下来,小命堪是不能保全。于是一清明了,立即拔腿就往凤青莲这座马车跑。 马车里的凤钏,立即低咒了声,“该死的!” 褚烨收回视线,颜上面无表情,心下却怒意横生! 在所有人一一离开后,蝶妃立即来到儿子跟前,颜色也颇不佳,“这个秦鹿怎这么不知轻重,让她去黄门已是为她的生誉着想,她还往这当口上撞,脑子有问题不是!”而让蝶妃气愤难平的自是秦鹿在这个时候,竟然与别的男人离开。.info[] 关于她的名声……其实刚才还有挽救的余地,若她不与禹君初离开的话。 褚烨往禹君初快马飞离的方向扫了一眼,微眯了眯黑眸,低言自语,“她的确需要再规矩一点。” 这时候,族长凤九天听闻这里出事,立即闻信而来,当然随行而来的还有柳家的老太爷,谁叫是那柳嫣谁不好惹,方是惹到凌然威严的七王头上。 蝶妃当场就给了凤九天一记冷眼,“你欺得可是秦鹿?” 蝶妃之怒,如涛天洪浪,“是本宫的威信,是凤凰王的尊严!”更可恶的是,凤青莲与凤纭仪下毒一事,他们当真无所顾及不成! “娘娘恕罪,是小儿玩闹不懂事,求你大发恩典呀!”柳老太爷在凤九天的瞪示中,立即趴地相跪。而他的好孙子柳嫣,已与凤钏等驾马逃开,方是躲祸去了。 凤九天也接言求请,“娘娘,都是孩子不懂事,千万莫要伤及您与族长府的情谊呀……” 凤九天是有些顾及,先前凤青莲画相之事,已然有些担心,岂知今日此事一出,更觉心慌。 心慌就会乱语,“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青莲一出嫁,也是太子侧妃,与您便是本家亲人,看在太子爷的颜面上,你就饶过柳嫣这一次吧。” 虽是柳嫣惹事,但以凤九天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自是少不了凤钏的搅和。即使不是凤钏惹事,以他与柳家的关系,却也不能眼见侄子柳嫣受难,毕竟富富有余的柳家,是他族长府之下最为强大的助力之一,现今能安置住玄门野心,一方是靠蝶妃与七王之势,而不得不说这柳家也给予了他极大的支持。 第121章 温柔承诺 凤九天与柳老太爷垂头下跪,声声乞求。 且不知蝶妃的丽颜却越发僵硬,目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摄寒人心! 凤九天还未嫁出女儿,此时就能以势压她!蝶妃之怒却是一闪而逝,只因此时褚烨突然凌步离开。 “小烨,你去哪里?” 褚烨步步铿锵,神情肃然,犹未听到蝶妃轻唤,铁青着脸色直接朝秦鹿家的方向而去。 蝶妃冷喝了一声凤诚与柳挚,怒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由着别人欺压上来!” 这声声责意,却让还跪在当场的凤九天与柳老太爷,忍不住大颤了起来。 “可是……”柳挚迟疑一声,暗看了眼跪在当场的柳老太爷,确实不敢直言而出。但凤诚却觉冤枉,立即道出顾及,“欺压之人是柳家公子,我等一介侍人,如何能动他。” 当时他们尽最大能力护着秦鹿,若那柳嫣还要过分的话,自然毫不客气。只是当对方很过分之时,却是禹君初与褚烨先有了动作。 蝶妃怒瞪着,跪在地上更加哆嗦的二人,威严道:“柳家又如何?也敢欺上我晋国皇族吗!”哼声如此凌然,当场的二人只觉泰山压顶,沉重惊骇。 “娘娘,恕罪,娘娘……” 蝶妃一甩长袖,自有一方威严之势,冷冷的愤颜离去。 ……分割线…… 禹君初紧着怀中女子,在离开女儿堂后,便放慢了马速。这里是通往外山门的道路,长长弯弯的山路,因为已过了族人安居之地,故而山道上显得异常安静。 下了眼前这层叠弯曲的五道回山路,下面就是外山门处,无论是进山还是出山,这里便是凤族唯一的交通要道。 此时的禹君初,左臂勒着秦鹿,右手执缰,眺望外山门时,他有一瞬间的冲动,真想马缰一勒,怀抱着秦鹿远走天涯。 “殿下……”身后暗林里出现一人,自然是禹君初的随从金谷。他一直暗里跟着主子,但是主子这几日方是尾随着秦家姑娘,开始以为是因初六去苍月之事,如今看来却并非是他所想。 禹君初安抚的压了压怀中不安的女子,方是冷声对他,“下去。” 金谷方有疑虑,但看他怀中女子已在挣扎,主子脸色立即不悦了几分,于是听令抱拳,悄无声息的来,又安静的离开。 “禹君初谢谢你。”秦鹿揭开了他的衣衫,低着脸幽幽的说。 他带她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有今日的结果,方是她自己沾惹来的祸事。所以费尽心机去责怪别人讥笑,还不如做好自己。 若她的行为检点了,别人还能说些什么不是! 小脸被突然的抬了起来,秦鹿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俊颜,嘴唇才一微微蠕动,禹君初就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温柔怜惜的再一次拥紧了她。 “傻瓜,你能反抗的,当时为什么不一拳头揍过去。”这时想来,那一脚还真便宜了柳嫣,真应该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秦鹿不安的动了起来,“谢谢你,我……”不用她抵抗,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亲近她,又在她不适的时候退开一点,始终与他在乎的人保持着一个非常安心的距离。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打破自己设下的距离,“鹿儿……”深情的目光,不用时间准备,自然而然的灼灼凝视,“小梅花鹿,我告诉过你是吗,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带你走。”轻柔温语,却不是询问,而且陈述他的对她的承诺。 第122章 送她回家 冰凉的小脸,被他宽大温暖的双手包裹着,那热热的触感,犹如她与他相处时的感觉,很温暖和安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大眼染了泪,控制不住的感动。 但是如今的她……“禹君初,不要说这么暖昧莫名的话好不好,你再这个样子,会吓着我的。”她的语气很轻松,但是呼息不迎的气息却很沉重,一次次用力的呼出胸腹中沉重的浊气时,她似乎才能感到一丝丝轻松。 她有太多包袱在身,做不出任意而为的事。 “鹿儿……”热呼的大手,再一次抬起了她的小脸,没有错过秀颜上那一闪而逝的阴霾。他突然有些轻松了,直接的盯着黑亮美丽的瞳目,他勾勒出最温情俊美的笑容,“小梅花鹿,你是在介意与他的事吗?” 秦鹿突听此言,立即压下了小脸。 “别说,别说好吗?” 那夜的事造成的因,所以今日她苦偿自己种下的果,后悔千万次,也不能抹杀曾经发生过的事。对此事的介意,秦鹿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若是告诉他们,自那夜之后,她再未触摸、甚至是看一眼自己的身体话,不知有几人能够相信。 她漠视自己的身子,如此逃避的作法,又如何接受那夜的事实,无法正视过往,这样的她又如何再说以后。所以与褚烨的亲事,是她极不愿面对的。 那么……更何况是温柔多情的禹君初。 她不是觉得不配,而是负担。无论是谁在此时深情款款的对她,这样的秦鹿均没有自信去接受,连自信也没有的人,又何谈她的心中意向如何? 对于感情,她模糊了。 “好,我不说,什么也不说,就陪着你。” 他似乎能从她闪烁不定的眼睛里,感受到她对感情的畏惧。无可救要的怜惜之情,迫使他再一次揽紧了怀中的姑娘,昵喃着专属于他的缕缕温情。 如温水般的怀抱,团团包围住了怀中女子,他总是比她先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分割线…… “鹿儿到家了。”他知道她想回家。 感觉马儿停了下来,昏头昏脑的秦鹿幽幽转醒。适才的感觉很舒服,疲惫的她竟然能在他怀里安然的睡了过去。 她在脸红。 他含笑捉弄,“口水挂满了嘴,我的胸口都被你淹没了。”红着脸的人儿立即擦嘴,一抹艳红再一次漂过了小脸,她嗔怪,“骗人。” “对呀,骗你!”一个软定子敲在了她的额头,他呵呵笑得好不明媚,即使在黄昏时分,也能看清他完美的每一根线条,都是那般的温柔和暖意。 “禹君初……” “说什么?” “呃……今天谢谢你!”今天她把这句话说了很多次,干涩的字眼却不能表达她的感激。 有他的陪伴后,她的心情好太多。 毕竟她是个干净单纯的小姑娘,今日那种阵仗也是初次经历,纯真如她自会因别人过激的言辞,想得太多。 太多的想法,就会过激,过激的心气儿很容易自伤。 所以她谢谢,因为有他的动容细语,让她没有时间去想今天的事,反而一门心思的困在了情感的纠结中…… 看着他含笑离去,那抹清亮的身影消失在弯路尽头时,她嘴角也悄悄的挂起一丝丝幸福的曙光。 “鹿儿你总算回来了。”凤昭竹其实早就看到女儿的身影,只是禹君初在这里。 “娘……”秦鹿看着母亲,就像小鸟找到了鸟巢,软弱弱的唤着娘亲,就冲进了凤昭竹的怀里,“娘……” 母亲的声音特别急迫,“鹿儿,快进房吧,七王殿下等候你多时了……” 第123章 王的女人1 这时天已黑尽,她刚走进厢房,夜起的寒风就把身后的房门关上。 “砰!”好大一声响动。 秦鹿骇了一跳,反射性盯住背对着门口,正坐于小桌前用晚膳的褚烨。 说是用晚膳,其实不过是独自而饮。 她站在他身后有一会儿了,却未见他拿起过筷子。 桌上放着的四碟小菜,肯定是母亲与阿婆用心烹调的吧……又拿尽了家里尽有的好料奉上吧,可惜……可惜高贵如他,又岂能看得上! 矣如她! “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 不知为何,此时他的声音,让人觉得异常的冷清许多。平常的音调好似冷寒的湖水,而此时却像极了暗流汹涌的滔滔大海。好似下一秒钟就会涨潮凶猛袭来,让人猝不及防! 秦鹿迈开快僵硬的腿脚,缓慢的绕过他,走向他的对面位置。身上还是下午那一身,禹君初到是提过帮她换下来,但她没允,而原因……不言而喻。 所以此时她的身上,紧是多一件男人的外衫,禹君初抱着她时方能取暖,送她回家也以为能得到家人的照顾,立即换下湿衣衫来,定不会着晾才对。 但事情总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她回家连话都没来得及与家人说几句,便不得已先来拜见了高贵的殿下。 “见过殿下。” 褚烨手执酒樽,正要饮尽杯中异常辛辣的酒水,可就在他眉眼微抬那一刹那……手上之势立即滞在当场,灼亮的目光乍现凌厉之色,俊美的两颊徒然绷紧,这一瞬间的停滞,立即让秦鹿心生不安。 她方抬头。 瞬间微和的颜色,快得让人晃眼,他执杯饮尽杯中之物,如辛辣刺鼻的烈酒之势,出口凌言,“脱了它!” “你,你说什么?”她想过很多场景,但绝不会是他口中之语。 褚烨颜色淡然,无比轻柔的凝视着,眼前很是狼狈的女子,一字一言坚利的再道:“脱衣服!”那是谁的衣衫他一眼就认得出,她与禹君初同行离开时,难道也如此时这样,“单纯”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做他的女人,应有的顾及! 窗口上微弱的光亮中,清晰的印着两人的身影,简陋的房屋没有意外的遗漏尽两人简单不过的交谈。 凤昭竹不安的用手掐着自己,“不行,殿下这是气过了么,怎么能让鹿儿……”家里人全在厢房对面的厨房里,摆满了一桌子相同的美味菜色,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动筷子。 “她是他的女人,有什么该不该的,”凤阿爹沉颜断语,“把窗户关上,今夜厢房有什么动静,你们也不要出声儿。” 出声儿又如何,他们养的女儿已是人家的人! “吱呀……” 有关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那么近的响声就在她附近,犹在震惊中的秦鹿方露一丝安心之色。 她小手捉着自己的领口,合着嘴咬紧了牙齿,清亮纯黑的瞳眸,笔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她说,“不。” 褚烨颜上微寒顿闪,瞬间之外却又淡然的荡开了那层层怒色,“你是第一个敢与本王说不的女人!”他拿着酒杯的右手,缓慢得磨尽了人心才放下酒樽,本是威严冷酷的俊颜上,突然散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温柔之色。 放得很柔的目光,一点点从安然放下的酒杯处,慢慢的挪到冷白如雪的秀颜上,与那双在黑夜里依然闪耀夺目的美瞳灼灼相对。 “秦鹿,你是本王的女人……” 第124章 王的女人2 “秦鹿,你是本王的女人,”那么幽然的姿态,清缓的音色,吐出口的却是最为锐利之言,“从你印上本王的名讳之际,便逃脱不了应负的责任,”轻缓的音调徒然起势,犹如汹涌不可阻挡的海啸突袭,随着一声很刺耳的桌椅摩擦大响,木桌应声掀翻在地。 “哐啷……”桌裂,碗碎,一地破响。他动作迅猛的冲向秦鹿,以他大于对方两倍的强壮之势,无意外的在他算计之中,制住了她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单薄身子。 强壮的身体如大石压顶,完全覆盖住心跳随既加速的她,“不啊……”控制不住的突然发力,她被莫大的冲力,压进了身后的木床上。 一个强壮男人的重量,是任何一个纤细的女子无法承受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狡猾的男人。(..info)褚烨明知她有武功在身,曾经又吃过闷亏,自然早有准备。 手长脚长的他,立即动用四肢的最大力道,贴紧了身下的女人。没给秦鹿多余的喘息时间,用早准备好的绳索,先死死的勒住了她的双手,然后是她的双腿。 每勒紧那一下,都让他清晰的回忆起那“不堪”的一夜,好似发泄愤怒一般的他,其势于平常异常迅猛几分,完全没有给她一丝反抗的余地。 这种势头,使秦鹿无不怀疑,他是想就此解决了她的性命,有一瞬间的挣扎之后,立即知她失了先机,再较劲也是徒劳无功,秦鹿便放弃了挣扎。 “要杀我,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族人的口水没能淹死她,却要死在他的手上,此时的她为何觉得这般冤枉。(..info) 这一连串动作之下,完全的捆绑住了人,这才让他为之松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轻弹两下皱起的衣衫,他又恢复平常那个人见人惧的冷酷王子。 “你怎么知道……本王此时恨不能立即杀了你!”今日之事,确实让他颜面扫尽了。似乎从遇上她开始,他的王者威严即呈急降之势! 秦鹿对着他,却是嗤笑出声,“褚烨,有几个人知道你尽是如此卑鄙的男人,”她动了动绑得黑紧的双手,不屑的目光清亮,“你高贵的身份,要命的威严,也允许你这么对待一个弱质女流?” 他却不再为她的挑衅生怒,对方被他制服,他完全可以放心的让她认识清楚,何为“规矩”二字! “你是女流,却不是什么弱质……”大手毫不客气的剥开她身上的男衫,一碰到领口附近,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紧张的。 “褚烨你放肆!”这话嚷嚷得厉害,可能除了晋皇宫的某些人,以男人的身份,长大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如此凌然喝斥。 大手本是无意伸在她的领口上,可是由她神色暴露而出的深层意思,若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正拔女人衣衫的男人,他就应该知道女人此时叫喝所指的是什么。 “我放肆?”他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俊颜挨近了她雪玉般的右颊,那明显的灼热呼息,太有存在感。 她不否定此时真实的感觉,心很慌,七跳八跳,好似要蹦出来。 他的手还没有放开她,脸颊上的触感却越来越灼热……害怕,害怕他会乱来,更怕……怕什么,连她也不知道这莫大的恐惧,来源在哪里? 微作试探,却让那夜的情形一幕幕的闪出脑海,刻意掩盖的事实,终是在这一刻暴发……褚烨异样的神色中,同生一抹慌色,却因着什么缘故,他镇定下来。 “从现在起,本王不再允许任何人,做出有损本王尊严与威信之事,”他修长指尖细腻却坚硬,掐着秦鹿歪在一旁的小脸,徒然扭了过来,瞪着她那双仍然不驯的大眼睛,重声震震的宣示,“你是本王的女人,做本王女人应该有的规矩……从这一刻起,我会让你得到最深刻的体会!” 第125章 无知与无耐 两颊被他狠狠的掐住,字字灼灼的威胁之言,却伤及了她天生最为骄傲的自尊。 “只要我想,也可以不是!”在这一刻,一个自尊于高于一切的姑娘,竟然第一次想到了死亡。 “士可杀不可辱”秦鹿深深的感受着个中含义,并不是她不爱惜生命,而是现实迫于她没得选择。涩弱的心突然自痛自艾了起来,其实早在她失贞之后,就应该从此了结生命…… 苦笑失神,徒活这么久,她又向命运挣来了什么! “他给了你胆量!”他危险的问道。 陷于痛意中的秦鹿,峥峥回神。眼见他眸中闪耀的愤然灼光,此时的她,真想大笑三声,是禹君初吗?她怎么没有想到还有他,也许、可能和他…… “嘶……”嘴角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再一次让她清凌了双眼,压抑不住愤怒,“对,就是他,他可比你温柔百倍,跟了他,自比你这个霸王强多了……呃…” 他像抹掉她这串不驯言辞般,好么用力的蹭磨着她的苍白的樱唇,大拇指来回用力的摩擦下,一张温润的雪唇,顿时染上淡淡粉花。 “鹿的骄傲……若被破坏殆尽的话?”手指力道更猛,在她忍耐的极限之前,男人冰凉的凌唇,突然覆盖了粗暴的手指。 “唔……”她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亲她…… 说是亲,更像是啃。 这个处罚性十足的碰触,却因那柔软美好的触感,蓦然变了滋味。 他在加深这个亲昵的“交流”…… 放开……放开我……秦鹿瞪直了眼,定定的扎在他专注的俊颜上,手脚上的束服,让她完全没有一丝抵抗的余地,可是能够自由动作的脑袋,却仍再做最后的挣扎。 女人的不安份,让身上的男人再一次偿到沮丧的滋味。 他不好受,她又如何能够安然。 大手上的动作毫不迟疑,湿薄的衣衫在他手中顿时碎成几条破布。 “不要……”并不是她的奋力挣扎起了作用,而是男人凭借着本能,寻找到更加迷人的领域。他在攻城掠地,再不放过她! ……分割线…… 事后。 她以为的事后。 “混蛋!”又一次……她有点欲哭无泪,沉重的心情比这还要悲上千万倍。 被迫嫁人,对象还是他……她是待嫁女,还未过门啊,就做了这种事…… 还不止一次! 褚烨衣衫尽落,不过重点部位仍有最后遮掩。对于女人此时的悲痛神色,以及不驯骂语,他无耐又无语,“我没要你,不是时候。”他在陈述事实,神色仍然严肃。 其实……他忍耐的辛苦,无法发泄的热力,全变成灼热的汗水漫布了全身,特别是谋处的疼痛…… 他暗暗咬牙瞪她,都是为了给你留下颜面,还吃里不讨好! 上身光溜溜的她差点气得晕过去,“你又咬又亲,哪里没有碰过,还说没有要……这话也敢说,褚烨就是个地地道道卑鄙的、下流的、无耻的混球!”升极了她,混蛋到混球就一个字,却听来如此的扎耳。 对于刚才那个字眼的层度,已是他的极限,所以他顺势起身,面无表情的警告她,“你是很想再继续?” 秦鹿身上明显一哆嗦,“你敢!” 而吼声震震的秦鹿,是突略了还是无知的,好像并未发现她下身的长裙除了松一点,仍然如一团皱巴巴的干菜,还完好无损的挂在身上。 她突红的眼眶无比的悲痛,又怨又恨的目光,却有那般可怜的正在说明她当真无知。 “秦鹿,你可知‘经人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褚烨一脸无语的盯着她猛瞧,只希望她会有一点这方面的常识。 不过他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又被“焦点”吸引了过去。 身上暴露的秦鹿,已经恨不能挖了他的眼珠子,“你卑鄙无耻,下流做作……” 得,又来了!褚烨清俊严肃的容颜,又一个第一次,竟然朝上天翻过白眼,无关乎她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症结在这里! 在她挖尽心思的咒骂声中,他面无表情却很好心的拉被子盖上她,完全的包裹住了惹火的身子,紧在喉头上的那团热气儿,才能够缓慢的、坚难的压了下去。 对着她黑亮的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女人,有些事情我不好教你,有关男女之事,在我们成亲之前,你应多加请教你的母亲。” 第126章 心境突转 褚烨当夜宿在凤家,隔日起就与秦鹿同进同出。早上接秦鹿到黄门习艺后,他才会到女儿堂帮蝶妃打理相关事宜。后日就是初六,去苍月的时间越加紧迫。 因为凤家到黄门总会经过两府学堂前,故而褚烨护行秦鹿之事,立即引起多方关注。而这其中便以凤九天最为关切。本以为褚烨只是向族人们做做样子,宣示秦鹿非凡的身份,不想第二天褚烨依然顾我,骑马护在秦鹿马车前,那不怒而威的凌厉之色,却不仅仅是做样子而已。 凤九天开始焦急了,当他亲自上黄门请罪却被拒之门外之后……当每月初五例行的族长会议,却无一门门主参于的时候,凤九天就再也坐不住了。 “你说你能做一点什么!”凤九天训斥起凤钏,气得脸红脖子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不好去招惹,去惹那种野蛮丫头作何!” 这时族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就是再等下去,今日也不会再有人来。 族长议会的大堂正中便跪着凤钏,因为族会没有按时开成,故而凤青莲今日也无心再去女儿堂,为了父亲的事,她也焦虑难安。 毕竟兄长都是因为她,才浑了这么一次又一次! 凤钏跪在当场,满颜的不服气,又碍于父亲的威严,才未敢立即发难。 凤青莲堪堪挡在凤钏身前,她苦口相劝,“爹,你再责骂大哥又有什么作用,现今我们应该立即修复与娘娘的关系,咱们自家人就不要再自相争对了吧,若再拿不出一个好的法子,像今日这种情况,日后不定还会发生呀!” 四门门主方是告病请假,族中紧迫的各项事物,全摆在凤九天一人身上,只是一夜时间,他凤九天就成了孤家寡人。 恕来都知凤族族长不好当,其实不过是个和事佬的角色,论手中权利全是一场空话。这也是凤族建族时的规定,为了凤族能够更加长久独存于世,故而,无论是族长还是门主,在族中的权力都有多方限止。 而百年下来,却唯有凤九天这个族长,做的如此坚难! 凤九天气愤难耐,瞪着未有一丝悔改的凤钏吼道:“是你弄出的事情,就由你去摆平,别说当爹的没有提醒你,若我就此栽了跟头,你这小子这辈子也就完了!” 凤钏本想反驳,却被凤青莲挡了下来,急使了眼色让他先应呈下来。凤九天看着眼前的一对儿女,最后把期望的目光落在凤青莲身上,“莲儿,父亲已到最为坚难的时候,今后我们这一脉是好是坏,就全指望你了。” 凤青莲惊了一眼,明知父亲指的是与晋国太子的婚事,可是心里再不愿,她也得堪堪承受应和下来。 刚才不是在劝凤钏吗,现实就是如此,有些时候并不会因为你身份有多么光鲜,就能够随意而为。 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和地位,还未到随意而为的层度,若是,若是如蝶妃一般……在这一刻,凤青莲方是认真看待与晋国太子的婚事。 在晋国时蝶妃并无势力,但在凤族中的身份却生生高于族人一筹,这么多年来就只有她进了正统皇族,并且诞下皇族与凤族共同的血脉……凤族那句“永世独存”之说,其深意,便能从蝶妃在凤族中的影响可以看得出。 凤族的独存,意味深远! 而如她自己这样的人物,堪只能做这种大势之下,小得如微尘般可以忽略不计的棋子。 但即使是棋子,她也要做最为光鲜亮丽的那颗! 兄妹两退出了族会大堂,凤钏眼见妹妹承受这么重的压力,其心不忍,毕竟在凤九天冷血的管教中,唯有这个妹妹,常常为他背黑锅不说,在各方面都很照顾他。 所以凤钏抓着妹妹的双手,郑重的对她说,“青莲,你放心,不管我心里怎么不愿意,这件事,我一定给你摆平。” 第127章 负荆请罪 仍然是在下学堂的时候,秦鹿独坐在马车里,因为褚烨的存在,她的心变得更加燥动不安。 就在她狠骂死骂褚烨千百回的时候,马车又在人声吵杂的族学堂停顿了下来。 秦鹿瞪着眼睛,下意识便想,有褚烨在,天大的事也跟她无关,于是安坐不动,索性闭上眼睛假寐养神。 “你下来。”他特有的沉重嗓音响起的时候,秦鹿反射性的震出一个清凌凌的哆嗦,圆睁了眼睛瞪着突然出现在门帷前的俊颜,身体保护性的往车厢的后端缩了过去,胆小的犹如小羊碰上了恶狼,连贯害怕的动作,只差拔腿就跑。 褚烨黑了黑眼,方是透出丝丝大不愉的光芒,“你躲什么?” 对这个“躲”字,她怎就这么敏感? 秦鹿立即身一正,强绷着脸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你。(..info)”可是,她刚刚是怎么了? 刚才砰砰乱跳的心,不是害怕又是什么…… 这两天下来,褚烨这个男人,就差和她同上茅房了……她真弄不明白,那晚的欺负还不够吗,非要以这种黏人的姿态对她!可知……可知时时刻刻看到他的话,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起他们坦诚相见的情形…… 他控制不住的对她又一次锁眉,连秦鹿都说不清这下意识的行为原因何在,再睿智的褚烨当然也看不分明她又发哪门子神经。 “下来,外面人要见你。” 族学门口?秦鹿从窗帷处往外瞅了瞅,和那天的情形好像,这里仍然有那么多人围着,围在她的马车旁,顺着众人的目光走向,所有人的注视全落在她的马车之前。 秦鹿不是胆小之人,这等仗势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她蹭到马车门口上,冷着脸瞪着褚烨,“你让开,我才能下车。” 明显的闹性子! 他倒是退了一步,却在她一腿踏下马车的时候,伸手就揽起了她的腰,连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门帷开启的那一刹那,她被他很近的厉颜震摄的滞了几秒,所以压在喉头上的斥喝,生生的全吞了肚子里,待她双脚落地,清醒半分之时,却被眼前的情形怔在当场。 柳嫣光溜了上身,背上捆的是从族学旁梧桐树上折下来的树丫,大片的叶子还蔫巴巴的挂在树叉上,在他脑袋后成扇形捆绑着,乍一看时让秦鹿差点暴笑出声。 但看他身上那条条明显的红艳痕迹,以及脸上红一团青一团红的伤痕,秦鹿方是坚难的压下了笑气,一脸不可思议的问褚烨,“你弄的?” ……分割线…… 柳家。 柳二奶奶刚听下人来报,她宝贝儿子在族学里让人揍了,被人捆绑着去给秦鹿负荆请罪……她立即喝喝嚷嚷的要找族学管事人算帐。 来报信的恭婆立即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双脚,“奶奶你去不得呀,嫣少爷被人打,全是族里上下默声允许的,你还没看到吗,黄门一不去族中大会,其他门主哪一个敢轻易动弹呀……” 柳二奶奶大怒,手指天的愤喝起来,“就是那族长默许的吧,他有今天全靠我柳家,竟然敢索使族学里的子弟欺负我儿,我阿兰珠跟他没完了我!” 第128章 河东河西 在柳二奶奶愤愤难平的时候,她还未去找凤九天算帐,玄门门主凤驭天却亲自到访。.info[]来得有些神秘,改了便装潜进柳家,直接由柳嫣的媳妇儿,唤融儿的女子暗中领进来见阿兰珠。 “娘,就算找人算帐,也应该从长计议呀……”融儿一身妇人装扮,清秀佳人之姿,她先走进了正堂。 阿兰珠却见是她,一脸子的怒火立即冲了过来,“你是在教我做事!” “融儿哪敢,融儿是……” “你个没用的东西,也就那凤驭天敢欺我柳家人,送了这么个低下的东西过来,还糊弄我说是什么二小姐,我呸……” 当日与玄门联姻时,以为会是凤纭仪嫁进柳家,可后来一变再变之下,方是用这位名不传经传的二小姐替了这份子,进了柳家之后,柳二奶奶才知道这个融儿,也就是个丫头生的贱胚子,在她尊卑尤其分明的观念里,自是万方看不上融儿。 所以儿子在外面胡来乱花,她也就放任不管了,终是要娶个上得了台面的做儿媳妇儿,方显她柳家的尊贵。 融儿急急跪下来,她身子这一让开,凤驭天就适时的走进了大堂。 柳二奶奶还在其怪,这个布衣着身,一身穷酸相的人是谁。就听他先出了声,“柳二奶奶,即使融儿身份不如人,但是却生生是你柳家的人,有这层姻亲联系存在,较于那些半生不熟的分脉支亲,柳家与玄门应该更加和睦相处,共创本就应属于你我两家的大势啊……” 此话露骨,柳二奶奶虽然性子暴烈,但却也是个聪明的明眼人,立即让恭婆带下融儿,方对凤驭天恭敬相邀,“玄门主来得是时候,阿兰珠愿闻其详。”外人都知她是个厉害人物,不仅是娘家,柳家这个家她也是当得下,所以精明的凤驭天会找上她,堪是拿准了时机,找对了人。 ……分割线…… 族学堂门前再次围满了人,褚烨之势的强烈宣示,以及柳嫣的负荆请罪,流言环身的小可怜秦鹿,暂时为她悲惨的人生轻轻划下一个句点。 她的确可以安稳的过些日子,明日去苍月拿回秦家秘技之后,就再没有什么可忧心的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人们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既然有人舒坦,便也有人正在火上浇油。 这次凤九天什么话也没有说,凤钏才回家,凤青莲还未来得及藏住兄长,凤九天就拿起家法鞭打凤钏。 “爹,你干嘛啊……”以为平事的凤钏,却不想才回家,没有父亲的夸耀不说,先就挨了这一大捧子,岂不闹心。 “干什么?你做的好事呀,谁让你发动族中子弟揍柳嫣的,你可知又惹下涛天大祸了。”凤九天追着凤钏打,涨红的颜上何止是怒意,那种狠色,恨不得把这没头脑的孽子,生生折了才甘心。 凤青莲劝阻其中,自然也挨了几鞭子,凤钏不明所意,凤青莲却知个中深意,也因此,她自责死了……若不是这些天她的心里一直为别人而焦,又岂会任由兄长一再做错了事! “爹……”凤青莲嘶声吼出,“你打死大哥就能挽回柳家人的信任吗?”纤手拦住凤九天手中的鞭子,凌然之下扔得老远。 凌身而立,看着父亲时,眼泪就在眼眶中环环闪动,却一滴泪珠儿也未掉下。“爹,女儿会保住族长府,”好似用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即使用尽一切手段,女儿也不允许褚烨架空您的权力、玄门与柳家再有非份之想!” 第129章 断他之势 凤青莲的神色徒然锐变,清凌正然之姿,宣示着她的承诺绝无虚言。 “莲儿……”凤九天亲切的拉着凤青莲,“为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女儿的能力为父最为清楚,你的机灵和聪慧若生为男儿,定不输他人一丝一毫。” 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有病乱投医,当年入选族长时,他便知道自己能力不足,若不是有柳家这个大靠山的支持,仅凭他自己很难上任关系错综复杂的族长尊位。 凤青莲眼睛闪了闪,轻轻挡过欲言又止的凤钏,温温的说,“女儿是在父亲教导下成长,为父分忧方是女儿之责。”凤青莲紧着心说着最完美的话,就示意凤钏赶紧离开。 她是在向父亲表明忠心,却也是在警告和鞭笞自己,她身为凤族公主的责任。(..info无弹窗广告) 她并非哪一家的公主,她是整个凤族的公主! 凤钏安静的离开,凤九天的注意却全在凤青莲的身上,好不迫切的对她说,“莲儿,眼下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机遇,只要你按父亲的意思做到了,我族长府必能躲过此劫。” 凤青莲看着父亲,那个在她与大哥幼年时,温和慈爱的爹爹早就消失了……他如今只是凤族族长,从父亲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便再不能自己。 他看得见的东西很少,遥不可及。看不见的却有许多,却近在咫尺! “明日苍月之行,你便代表凤族前去苍月……苍月族长归还秘技一事,定不会如想象中容易,”他眼过冷色,肃然继续,“……褚烨要借秦鹿夺得秦家秘技自是困难重重,而我儿所要做的就是……阻止秦家人拿回秘技,若有可能夺得秦家秘技,那对我族长府便再好过,若不然……” 毒光大显,“毁之矣可!”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关键当口,绝不能再由褚烨之势风长,不然照今日情形来看,凤族今后可就要姓褚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凤青莲听得震惊又疑惑,她从未想过褚烨与秦鹿一起,会是因为……“爹,你确定褚烨是因为秦家秘技才与秦鹿定亲?” 沉重的语气中,只有凤青莲自己听不出,那潜藏的一丝丝欣喜和兴奋。 凤九天眼光一闪,看着女儿,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莫不是莲儿还对他……” “自然不是。”接触到父亲不愉的目光,凤青莲立即驳回他的猜测。 “他与秦家的婚事,父亲不明究理,但上次晋国使臣曾经向爹透露过,武皇后暗地给褚烨下达过此令……只要褚烨一拿到秦家秘技,便能立即回晋国邀功厚赏,进行正式的‘凤凰王‘封爵大典。” 褚烨封为“凤凰王”,凤族族人都为之高兴,可是却没有人明白,为何褚烨不立即回晋宫进行大典,正式到柳洲地界走马上任…… 凤青莲心头猛一重,原来其原因在这里……而这一连串的信息加在一起,却好似错过了最重要的一环节…… “为何……为何晋国使臣会把这么严秘的消息透露给爹知道?”对了,怪异的感觉就在这里。人人都想夺得秦家秘技,没有道理晋国皇后要弄得天下都知! 凤九天难掩得色,“自是因我莲儿的功劳,你还未进太子府,武皇后就如此看重你,倘若日后进了皇廷,我儿前途不可限量,定比那不可一世的蝶妃风华光耀千万倍!” 是吗?凤青莲一遍遍的自问。 ……分割线…… 黄门。 晚上,褚烨送回秦鹿再回到黄门,与家人用过晚膳之后,蝶妃便与儿子独处了下来。 这是褚烨的楼阁之中,寝房外的小花厅里,潜去了所有下人,蝶妃方是叹息感慨道:“终于要去苍月,了结了秦鹿的事,各族为这秘技也就能安稳下来。接下来就是太子大婚事宜,举时,你与秦鹿得一起回宫庆贺,趁机把你的爵位加冕大礼也举行了,我儿从此就是一方封王,建府安邦前途无不可限量。” 第130章 她恨上他 褚烨却没有母亲这么欣慰和开心。 “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武后会真的善待我们。” 蝶妃听闻立即一怔。 见母亲被自己的话惊得不小,他温和的凝视着蝶妃,“和母亲讲明,是希望您早有个心理准备,母亲了解她的不是吗!”他从来是个孝子,母亲的意愿从来都高于一切。而保护母亲,无论是身理还是心理,他都义不容辞。 蝶妃不自觉缓缓的点头,美梦破灭之际,就是她心惊骇然之时。 “武后明明知道苍月有秦家秘技也出不了铁,却暗下旨意仍要我儿为她取来……而现今各族都为秘技生事纷争不断,若我儿当真按她意思出手,岂不惹祸烧身、天下大乱。” 最开始,他们只在惊心武后有一吞异族之心,却没有把自己算在里面,难道说……“他是要以我们为饵,让咱们替她把这团火烧得更加旺盛,她才有更好的借口,做那只阴险的‘黄雀’!” 褚烨严肃的点头,“所以苍月此行,必会遭到很多阻力,若万不得已,我会建议秦鹿放弃秦家秘技。” “也只有如此,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蝶妃双手揽着儿子,“我儿真是辛苦了,从小到大走得步步为营,没有一刻过得安稳。但是武皇后难得开口,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封王拥地,我儿就能踏出脱离晋宫的第一步,日后大势可全看你现今取向呀。” 武后势大,蝶妃岂会天真的以为仅有凤族,就能为儿子夺下大位……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相信我,儿子从来没有让你失望不是。” 蝶妃柔弱点头,眼角透出晶莹水光,伸手抱住了她平身仅有的依靠,“若是你即将迎取的不是什么大禹皇后的义女,而是真正的长公主那该有多好呀……” “母亲此话何意?” 蝶妃刚接到大禹皇后的来信,还没来得及与儿子说起这个好消息,此时便忍不住又展颜欢悦几分。 “不过也不差,这个秦鹿注定是个好命的,大禹皇后还记得她,又有母亲从中牵线,她这个义女是收定了……你即使不能取到真公主,这个真皇后的义女却也是跑不掉的……” ……分割线…… 秦鹿正躺在母亲的双腿上,靠着温暖的怀抱,整个人也暖暖的好安心。 “娘,你放心吧,女儿一定会把秦家的东西拿回来的,怎么说,它都是从我手中遗失的,所以我一定会找回它。” 凤昭竹对着烛灯做些针线,“你有这心,那我这个当娘的自是万分高兴了,以后你兄弟有了秘技立身,无论是在苍月还是凤族,那地位自然不同,以后呀也可助你一助,跟了七王殿下也不会太苦了你什么。” “娘想得可真远,我又没说非他不嫁。”不免嘀咕驳她,却背着人,不敢把这话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一说起这个人,她就恨不得拆他的骨抽他的筋,杀杀杀,杀得他体无完肤……一蒙被子,她一头压进黑暗的小空间里,万不愿意面对那个杀刀的混球,即使是提,也不愿意提及。 凤家院门外正立着一抹高挺的身影,这人不是别人方是禹君初。 在听到褚烨与秦鹿同宿的流言之后,他就控制不住来找秦鹿。 若是可以,他很想时光倒流,再回到送她回家的那日。 他当时应该陪她进屋的! 但是他却什么也不可以做…… 晚了! 又一次错过了秦鹿,又一次与她失之交臂。 而为情所苦、痛入心扉的折磨,似乎只有他一人孤独承受。 这两天,他一直暗中跟着秦鹿……若是,若是只要有一点,有一点她想要离开那人的意思,他会毫无犹豫的带走她! “殿下,夜深了。”金谷恭敬的唤着他,而禹君初却并未立即清神。金谷对有烛光的厢房暗沉下了眉眼,手上拿出刚接到的信件……事情紧急,他不得不立即递上,“殿下,二王子的亲笔信,信使特别提过苍月族之行……请你务必郑重其事。” “你说谁?二哥……”禹君初听到熟悉的称谓,这才缓缓回神。 第131章 初六之行 初升的金阳冲破了云层,挥洒着耀眼的光辉,覆盖着苍茫大地。暖和的阳光下,秦鹿闭着眼满满的呼了一口气,温婉的笑容缓缓散开,嘴唇微起,“娘,我们要走了。”清脆的音调透着满心的喜悦。 这时候,凤昭竹也打理好了小秦辉,她抱着走路还不太妥当的儿子来到院子里,“走吧,走吧,一晚上都念着这事儿,看你心急得。”凤昭竹笑颜之中,却难掩忧色,不过此时却并非为苍月之行而担忧,在褚烨答应同行照顾她姐弟俩时,凤家人便把担忧全揣进了肚子里,对褚烨他们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而她真正很忧虑的是……女儿会这么迫切想要拿回秦家秘技,定是因为当初她那不经意的话……“你本不是秦家人,凭什么把你兄弟的东西给了别人……” 她的鹿儿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吧…… 想到这里,凤昭竹闪了闪神,有一抹遥远的记忆冲进了脑海,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那是在山族最为凶险的老虎岭,在那里……她失去了一个女儿,又得到了另一个女儿…… 秦鹿正逗着小秦辉说话,言行神色无不洋洒着浓厚沈的亲情……秀美的女儿也不过十六年纪,正是花样年少不识愁滋味,却与她已走过那么多坎坎坷坷……她常奇怪为何女儿不问清她的身世,为何女儿明知她是抱养来的,依然对她和秦辉那么心疼的爱护着…… “鹿儿……”凤昭竹揽着秦鹿,如此温柔的看着她,莫名的冒出缕缕伤感,“虽然此行有殿下相护,但你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和弟弟开开心心的去,也要给娘安安全全的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 秦鹿并不以为意,方是明亮笑道:“我一定会把小秦辉安全的带回来,当然……”她俏皮的眨眨眼睛,“还有我们秦家的秘技!”这个最得要,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小秦辉也附和了一声,“娘,姐姐说的话从来没有失言过,你就信我们吧,姐姐能够保护我,以后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好我的姐姐。”嫩嫩暖暖的童音,单纯简单的誓言,却让他面前的两个女人都红了红眼睛。 这方正在说话,凤家院门外已有马车过来,方是禹君初先跳下马车,眼见院子里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和着柔暖的阳光笼罩着她们,这家子看上去是那么的亲爱和温馨,让人很不舍得去打扰他们。 凤阿爹眼尖,方是看到他的存在,“三殿下来了,快请屋里坐坐。”这方是客气之语,但心下却奇怪几分,为何是这个大禹皇子来他凤家,而不是褚烨来接秦鹿姐弟呢? 想什么便来什么,凤家人才迎出门外,这褚烨的马车便姗姗来迟。 随行的有四个护卫,凤武良也意外的和褚烨一起,看凤武良一身轻身简装,腰挂长剑,此行必是冲当褚烨的护卫一职,而另四位黄门子弟,也纷纷武器护身,个个孔武有力、身强体壮,一看就是一把好手的练家子。 “七王殿下。”至于禹君初便是更加轻简,除了他便是驾车的小厮金谷。 褚烨淡然回礼,“三皇子殿下来得早。” 此言实在,但听得人,比如秦鹿却觉得那话很是有些别扭。 禹君初笑了笑,方不回应,却对抱着兄弟的秦鹿说道:“坐我的车吧,金谷早有准备,保证你们此行舒舒服服,不受路上颠簸之苦。” 秦鹿也瞅到他的马车确实用了心思,专门加了厚褥子不说,从窗帷望进去,还能看到小几上摆满了各种吃食,倒不像是去做事情,方是游山玩水的样子。 她不自觉勾起了嘴,这人,想得到是周到。 凤昭竹见女儿一脸笑意的盯着禹君初,方觉大不妥,于是立即唤了她一声,就听褚烨低沉的声音传来,“上车,时间紧迫。” 第132章 二选一 他公事公办的命令,倒不像是在接未婚妻,盯着秦鹿的目光陌生的让人发冷。 环眼他身后的凤武良与四个护卫,此等架势方是因为有她们同行吧……可是,他就算带来四十个护卫又如何,她的本意还是不愿意坐他的马车。 见他就心燥,他严肃个脸,她也没个好脸色给他。 凤昭竹责了眼女儿,很想提醒她与秦辉赶快上褚烨马车,但又怕伤刺了禹君初的颜面,于是就一时干在了当场。 而凤阿爹与凤母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在褚烨的命令之后,现场立即一片的安静。 “姐姐,我要坐先生的马车……”小秦辉突然指着褚烨说道,“先生能给我讲好多故事,我喜欢和先生一起。.info[]” 这是秦鹿不知道的事,由于小秦辉腿脚伤势严重,在医治他的过程中尤其的坚难,孩子用药便吃尽了苦头,所以给他治病的褚烨每每都会一面上药,一面告诉他要学着坚强,更用许多古人的例子帮他做心理建设,甚至还拿过秦鹿比喻……只是这一切,方是在褚烨独自的看诊下进行,不要说秦鹿,凤家人也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所以小秦辉唤他先生,是他打心里认为无所不知的褚烨,就像他在苍月族学堂拜过的先生。 小秦辉的话却让褚烨一阵不适,再对上秦鹿那脸疯了的神色,迅速的就黑了脸,“还不快动,沾在那里了吗!”语气颇不佳,但却示意了一个护卫先去接过小秦辉,然后与小秦辉同时上了马车,立即就有低低的交谈声传了出来,也不知道褚烨说了什么,方听小秦辉一阵乖巧的嗯嗯应和下来。 秦鹿自然不得不上他的马车了,正要对禹君初抱歉一下的时候,就听另一道明快的女音响起,“三皇子殿下,可否带我一程呢?”声起人到,方是凤青莲与凤钏二人,她专是上盯着禹君初笑着,自然没有错过禹君初适才那一闪而逝冷峻之色。 “当然,请。”禹君初方是笑得明亮,在秦鹿面前干脆的转过身,无比亲和的扶住凤青莲。凤青莲向秦鹿点了点头,又向对面马车上的褚烨曲了曲膝,然后优雅的在禹君初的掺扶下步上了马车。 凤钏与褚烨的四个护卫自行骑马,凤武良不甘寂寞的也一样骑马代步,不过此次出行,他却异于往常的热络,变得安静许多。凤钏也因凤青莲事先的忠告,自有几分在意存着,所以一路上方只听到禹君初与凤青莲谈笑声声,好似竟有说不完的语,笑不完的乐呵事。 秦鹿无趣的拉回视线,心里抑制不住的想,为什么禹君初刚才是那种脸色和动作? 她垂着头,明显有什么在意的样子。 这时秦辉受不住摇晃,早就昏昏欲睡,孩子还小,总是拈人的很,褚烨确实能做到一个好先生,但却不是一个好妈子,黑了黑脸瞪着失神中的秦鹿,“把他抱开。” 不悦的口气,让秦鹿觉得他是在厌恶秦辉。 立即就绷直了脸,很带气的把小秦辉揽在自己的怀里,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闭眼养神。 褚烨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她的不愉,方只问随行的一个护卫,“以现在的进度,估计多长时间能到苍月……”也就是那个凤诚,秦鹿去黄门学艺这段时间,褚烨随行的护卫里总是有他。 这方两人商谈几句,秦鹿则歪着脸当真有点恹恹欲睡。 第133章 莲心深深 禹君初的心不在焉,机灵的凤青莲如何看不透彻。 好似安慰般,突然天外飞来一语,“放弃吧,不是你的终不是你的,何苦一再累劳自己。” 禹君初睁速轻闪几下,嘴角一扯,方是慵懒说话,“你看破了?难道是身有体会!” 正饮茶的她,手指微停,后又淡淡缓和下来,喝尽茶盅之物时,又另道:“女人对于殿下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禹君初从小在凤族治病,他有今天不可不说多亏凤族,也因为族中人的这种观念,所以凤驭天以及他的女儿凤纭仪便早存了那心思,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禹君初总是暧昧莫明……去年年初柳家向玄门下聘,几转周折下却以妹妹叫融儿的替嫁去了柳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时凤青莲就看得明白,凤驭天在柳家与大禹皇子之间,已然是选择后者,可是现下……禹君初在族学堂门前救秦鹿一事,不意外的造成凤驭天再一次倒戈,偏向于柳家之势…… 凤青莲心下纠结不开,面上却淡淡无奇,昨夜收到消息,凤驭天变装与柳二奶奶商谈许久,若她猜得不错的话,定是为了苍月……秦家秘技! “女人就是女人。”禹君初缓缓躺平了身体,靠在锦垫上的时候,眼睛又控制不住的扫向前面的马车。 那里……似乎很安静。 凤青莲看着他,以及他目光的走向,一抹鄙视之色压在眼底,又是秦鹿! 颜上却淡然温婉,“我还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好似苍月之所以会举行归还仪式,大禹二皇子禹君佑功来可没。”目光直然无惧,好似要透视禹君初。 禹君初转眼看他,目光凌厉几分。 凤青莲手拿精致小壶,缓缓的往杯中注入温润的茶水,好似无意的赞叹道:“殿下可真细心,如此准备却让我鹊巢鸠占,方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呵呵。” 她看着他没有回应的意思,目光依然纯美,嘴上却又回道主题,“大禹三皇子殿下是出了名的爱惜姑娘,而二皇子禹君佑却是反其道而行,专是玩弄姑娘感情,伤人心的邪恶王子,就不知大禹太子殿下又是何种人物?” 听话听意,禹君初自然知道她问的并非是大皇兄,而是二哥在苍月的原因。 缓缓惑颜轻笑,“天下姑娘无不对我大禹三位王子上心,原以为青莲会有例外,不过呵呵……”她想打听二哥意图,他却方不告知于她! 凤青莲知道问不到所以然,淡淡含笑并未就再未说什么,手端着茶盅缓缓慢饮时,秀气的细眉却一锁再锁,便再也展不开沉重的颜色。 今日凌晨,父亲得到苍月的探子回报,大禹似乎有派兵相助苍月之意,而带兵的人有可能就是禹君佑,因为苍月族族长之女颜花弄,竟然早以舞姬身份进了长平王府,也就是禹君佑的府坻…… 那么大禹用兵于苍月,其意之明! 她此行若想夺取秦家之技,更加难如登天,就算毁了它,也…… 同时,禹君初也沉了颜,他没有错过凤青莲掩饰的很好,却依然有破绽的慌乱之色。 沉眉之时也在想,如今天下的眼睛都盯着苍月在看,尤其重要的铁术在苍月出了问题,想必没有一方势力不为此上心…… 派人在苍月作探子,这也不奇怪,可是凤族长竟然连他也监视……昨夜二哥来信,却是只有他与金谷知晓…… 目光一凌,这个凤九天! 正在二人陷于自身思索中之际,前面的马车却停了下来,于是金谷也滞住了马车,马车突然停止时的震动,立即惊醒了失神的两人。 “什么事?” “七王殿下命令车队暂时休息……” 第134章 冷漠霸王 马车会停,那是因为小秦辉醒了要方便。(..info好看的小说) “小辉下来吧,姐姐陪你去。”秦鹿先跳下了马车,伸着手去接不方便行走的兄弟。 小秦辉六岁了,要大不大要小不小,却早生羞耻之心,在家里一直是凤阿爹帮他大小便,当然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可得必需除外,这是他心里小小的计较。 对着姐姐贴心的目光,他却在想,若是母亲的话他还能无所谓一次,可是姐姐……小秦辉一脸难色,腹中的难受纠结让他涨红了一张小脸,但是却没有伸手给秦鹿,而且压着头一声不吭。 “怎么还不动?”褚烨于她身后问道,小半天下来,就听他说了两句这样的话,满是嫌恶的意思,让人听了尤其不舒服。.info[] 秦鹿心下骂死他了,却同时一脸笑着盯着小秦辉。“快过来呀小辉。若再耽搁,你的先生可就不高兴了,还不快来……” 这么小的事也拿他作挡,褚烨自然眯了眯黑眸,就看着秦鹿,动动嘴却任何话也没有说。 小秦辉看到褚烨来到跟前时,却像看到了大救星,小可怜兮兮的唤他,“先生帮帮我。” 秦鹿眉上大跳,盯着很不给她面子兄弟怒了眼睛,“干嘛什么事都找他,难道有大姐不行吗?” 褚烨正挪回怔在秦辉脸上的清亮目光,转而向秦鹿扫来一眼没一眼,手上却立即示意,一个护卫立即会意过来,抱起小秦辉时,就听孩子立即焦燥嚷嚷,“侍卫哥哥快一点,里面一点,不能让人看到哦……” 秦鹿对兄弟那可爱的羞意,立即捂嘴好笑了几声,却见他跟前的男人一脸看白痴似的瞪着她,“你不去?再要停滞休息,只能在苍月。(..info)” 霸王!秦鹿射了他一眼,鼓着脸就上了马车……就因为与这霸王同行,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没敢多喝水,今天早上还专门让母亲做了米饭,所以此时的她一点也不想方便,却很想喝水。 咂咂嘴,脸上就一苦,就算是一点点的水,润润口也行吧,但是她没有准备,某人不掩华丽的马车里什么笔墨纸砚、甚至是打发时间的书籍都有,就是没有水,她怀疑褚烨说话坚利,就是缺水的原因。 被干的! 褚烨解决完自身私事后也没再作停留,同样上了马车,又坐在先前的小几旁,一面候着秦辉,一面对他收集的这些消息、资料作些研究。 凤九天能探到苍月内部情形,褚烨又岂是蒙眼瞎子。 苍月族族长之女颜花弄去了长平王府,能够得到长平王用兵维护,就说明她在长平王府的地位定不平凡……他看了眼秦鹿,此时已有一半把握,秦家人此行想要回东西,怕是难上加难。 同时,三大异族之一的甘夏族一再挑衅晋国边境,与它结盟的凤族与苍月纷纷都有不小的麻烦,那么甘夏本身又岂会执身事外,这么明显的利害关系,没有理由甘夏族长会一再攘事! 除非……除非大禹也与晋国武后意向,不谋而合! 趁势灭了异族! 褚烨眉眼放亮,俊颜沉硬肃然,朝禹君初的马车望去一眼,却与刚要上车,却突然回头的凤青莲的目光对上。 秦鹿是感觉到身边人情绪波动很大,气息冷冷的让周围人也有点发寒,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却刚好看到他与凤青莲遥遥相望的“暧昧”情形。 第135章 信念坚定 褚烨目光幽亮放光,有着别样的神彩,与其说是对视凤青莲,不如说是透过凤青莲在看别的什么……是什么?秦鹿不知道,但却在想这样扎眼的光芒,她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哎呀,小秦辉怎么还不回来呀……”她蹭在褚烨身前,大大方方的掀开了车门上的帷幔,意有所指的目光,扫了扫褚烨,又瞄了瞄凤青莲……两辆马车如此的接近,三人之间的微妙张力,立即让第四人也感受得很明显。[..info超多好看小说] “鹿儿渴了么?要么过来喝点茶吧。”禹君初下了马车,看着秦鹿说话的时候,眉眼都在笑,那笑意深深的达到了眼底。 她本来就渴,没有道理再拒绝人家好心提意! “好渴,都渴死了。”跳着脚就与禹君初笑说着去喝水,而这一去直到马车再次起行了,她才知道还要回来。 在纯男性,纯亮纯亮的目光注视下,秦鹿终是稳不住气,瞪着他,“有什么事?”总觉得他特别恶霸,可别忘了,她去拿水的时候,也给他和凤青莲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嘛…… 褚烨自然不会忘记,当时她跳上人家马车时,就用非常烂的借口把凤青莲赶到了他们的马车里! “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若有那闲散时间,就想想怎么简单易行的拿回东西。” 秦鹿脸上一怔。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我家的东西了?”她的语气在“我家”两个字上,立即沉下了几个音。(..info) 褚烨心下冷笑,秦家秘技早成了几方势力的个中借口,均以图谋更大利益为引子聚拢苍月,也只有单纯的秦家人,才会那般看重所谓的炼铁秘技! 他颜上却面无表情,另道:“我接到消息,禹君初的二哥禹君佑会在苍月用兵,以第三者的维和姿态出现……”他眉梢往上吊了起来,冷眼旁观一般,“若论你心中所想,应该不只是防着本王吧!” 是呵,他只带了四个人,四个人武功看起来都不弱,那么秦鹿也能自保,他们保证自身安全决不在话下,但若真想干点别的什么……此行的人数也确实少了一点! 秦鹿砸了砸嘴,“没有就没有,何必污蔑他人。” “说到他身上就是污蔑!”冷言方松,“你真能替他找借口。”又冷了回来。 秦鹿瞪了他一眼,眼光突然流动出微弱之势,生动的表情也慢慢消失殆尽。 定了定心,她这样告诉他,“相要找回失去的东西肯定不容易,但是这秘技无论是对秦家还是对我来说,其意义都很重大……”她目光突然坚定清亮,看着面前的他,“别人想怎么样我从未去多想,却并不代表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不一定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直觉告诉她,褚烨、凤青莲,甚至是禹君初去苍月,都不会太单纯才是。 褚烨迎着她透亮坚利的目光,却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 秦鹿见他目光坦然,便缓下了眼里晶亮的异色,厉着口气说话,“你与其他人都有很多选择,但是我没有,我必需找回从我手中遗失的秘技,好给秦家列祖列宗、以及母亲一个交待……”最重要的是自己安心,她心里揪心的、默默的、狠狠的念过。 若当初不是为了安全脱身,若不是秦辉生命垂危,她也不会……不然,岂会自责这么久。 褚烨一直看着她,此时也缓和了硬沉的颜色,目光渐渐柔下来之际,黑眸中微微一闪异样光芒,却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过盯着秦鹿却再没有转开过。 第136章 小坏蛋的快嘴 小秦辉没有听懂他们在讲什么,虽然他一直也听得很仔细。 而秦鹿呢,想要赶快找回秘技,其重要的原因就是凤昭竹所想到那意思。 她怎么可能忘记母亲讲过的话,那可与她息息相关呀。 她不是秦家人呵……上天是怎么了,她怎么不是秦家人嘛! “姐姐,你哭了吗?”小秦辉看着秦鹿眼睛通红了,于是立即关心的问她。 秦鹿这才突然清了神,鼻头酸酸的难受,眼眶也涩涩的受不了,不过却没有掉下眼泪,她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故做无事的朝秦辉皱了皱鼻子,“姐姐哪有哭,你乱讲!” 可是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和他要哭的时候特别的像,怎么不是要哭嘛……小秦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小脸就更担忧了几分,“姐姐现在是月初对不对,你又要肚肚痛了是不是?”六岁的娃儿好不单纯,问出口的问题,却让有些秀逗的秦鹿很久才醒过神。 脸上大红,快速的瞅了眼褚烨,坏死了这家伙,一直盯着她干嘛…… 秦鹿立即对兄弟绷起了脸,“没有,你不要乱讲,我没哭也没有肚子痛,你还要不要睡,不睡我可要休息了,抱着你这么个小猪那么久,我快累死了去。” 看姐姐直往角落里缩,小秦辉却很肯定了什么,“姐姐,娘亲昨晚不是提醒过你吗,月初了要你注意一下身体,不要碰冷水也不要累着了,还不要……” “得得得,哪有那么多不要。”秦鹿嚷嚷的吼完,就拖着小坏蛋抱紧了怀里,“告诉你我要睡觉,你别再说话。” “可是……可是你一肚子痛,就会发热,热得额头都通红通红的,娘亲说唔……姐唔……”秦鹿捂紧了弟弟多事的嘴巴,这会儿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是呀,她怎么忘了,秦辉以前就是个爱唠叨的小家伙,和娘亲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该知道的事,他听得明白了,就很会有样学样做出来。 娘会在她那几天特别照顾她,所以秦辉也知道她那几天特别麻烦…… 可是……秦鹿瞪着褚烨,“你看什么看!”烧红的小脸,雪白的脖子都铺上了淡淡的粉红。 因为最私秘的事被暴露出来,她又窘迫又羞涩……为什么,总是会在他面前丢尽颜面啊,唔…… 褚烨目光一直没有变过,不冷不热的还算淡然,却又区别于往日的那种漠然。不声不响的时候,就听他突然沉声说话,“若是身体有异,便即时告诉我,不能再因为你们延误了行程。” 吼……秦鹿本是羞,此时却生生将羞意转化为动力,瞪人的目光充满了力量,放光的颜色怒气冲天,活似他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踩痛了她尾巴似的。 但是她希望他怎么样? 她和他什么也不是,凭什么以她的意思要求对方……于是她深呼吸几口气,故意在他面前,很重,很沉,很响动的大吸了几口气,唬着人小脸,咔嚓合了眼。 “姐唔……姐姐……” 秦辉还被她捂着嘴呢,她怎么给忘了,“好了,快睡吧,再睡一会就到了。”犹还在气愤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秦辉此时是一脸痛苦之色。 “把手放开!”褚烨迅速的拔身过来,黑着脸瞪她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她无意紧在秦辉脖子上的双手。 秦辉仍然有些喘息不迎,褚烨立即轻轻放平了他,颜色非常的严肃,秦鹿跪在一旁,心急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刚才吗,可是我没有用大力啊……” 褚烨沉着脸,迅速的从随行带的包裹中拿出备齐的银针,快速的取针扎穴,方是帮助秦辉通和气血的作用,口下讲道:“他还有旧疾,万不能有窒息的事情发生。” 刚才因为某些原因,他也忽略了。 第137章 慢得到了 “什么旧疾,我弟弟不就是腿上有伤吗?”秦鹿见兄弟气色缓和了些,立即追根究底,“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说起过这事,我兄弟到底还有什么病?” “此事以后再议,你仔细照看着他就是。”褚烨一脸严肃,不愿意多做解释。 秦鹿一面唤着弟弟,一面纷纷乱想,不自然就想起秦家男丁一个接一个离奇病死的事,方是浑身一个机灵,这会儿是吓得脸都白了。 “姐姐我没事。”秦辉完全的缓和了过来,可是身子明显很虚,小脸也没有刚才那么红润。秦鹿哄了他一会儿,眼里难免滑过自责之色,其实小秦辉非常懂事,把刚才的事早就忽略不计了,再次窝在姐姐怀里时,倒是真想休息一会儿,适才这一乱下来,他只觉全身疲惫脱力,累极了…… 秦鹿拍着怀中的弟弟,看着斜对面的褚烨一时欲言又止,面对生老病死这种残酷的现实,她方可放下所有一切,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就是母亲和兄弟,可知在兄弟双腿有救之后,又慢慢的在褚烨的治疗中,恢复清明以来……她其实从内心深处,很感激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褚烨明知她特别想知道病因,但是……凌眉猛一紧,就再没有放开过,只对秦鹿道:“这次去苍月,你与秦辉必需与我寸步不离。” 秦鹿目光一怔,张了张嘴,却见他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于是缓缓的合上了嘴,目光清亮幽沉,却再无睡意。 ……分割线…… 因为都是坐马车,又是女人又是孩子,今日也才初六,到也用不着急赶猛赶,所以到了苍月族里,已是下午黄昏。 可知往年时候,秦鹿与母亲步行于两族之间也就是这个速度,可想而知这马车也有够慢的。 凤青莲透过窗帷往外看,一天疲累奔波方到了终点,自是欣喜了眼,“再慢也赶到了,总比慢到夜里强。” 这么说的时候,不意外的有意的瞅了眼前面的马车,见禹君初懒懒的不为所动,她笑着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越行越是慢,坐得我骨头都酸了起来。” 禹君初亮了一眼,看向凤青莲,游走的神色方是清明了过来,似乎这会儿才发现已经到了苍月。 凤青莲见他还没有任何回应,便无趣的先下了马车,凤钏就迎上了前,立即和她一样抱怨声声,“原来是姓秦的生病了,所以劳妹妹也跟着受了一阵累。”中午时在路上用了干粮之后,就听秦鹿生病不舒服,虽然马车没有停止过,可这速度却全因为她才一再拖累。 “哦,这样啊。”凤青莲脸色微变,就发现禹君初突然有了动作,她敛了敛了异色,先下了马车。这时候,已有苍月族的人与褚烨见礼,看有人去传报了,估计是通知苍月族长云浮了。 禹君初下车就寻着前面的马车一阵打量,看他急切的模样就差立即踏步冲过去看人。 “没想到秦姑娘身子竟然这么孱弱啊,”凤青莲意有所指的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七王殿下才令马车行得这般缓慢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不容易生病的人,一旦身有不是病来如山倒啊……” “没想到青莲公主依然很关心人。”禹君初的声音非常的冷,她好心为秦辉找的石医婆,那却又是个什么心地。 凤青莲难堪。 眼角扫过前方马车时,秀颜突然一滞。“眼看这周围全是大禹的营兵,想必二殿下就在苍月族吧。” 果不其然,苍月雄伟壮观的大山门外,立即蹿出两队身着艳甲的士兵……禹君初一见领头的那抹俊挺高大的身影,一直沉硬的面色立即和笑颜开,“二哥……”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亲亲们,因为某种某种非常重要的原因,亲们一定要支持真真哇,金砖、推荐票,又老话重提,都砸偶吧! 第138章 仁者之王 “二哥……” “三弟……” 禹君初与禹君佑同时冲向对方,一脸灿笑直达眼底,双双伸手一个激烈的熊抱,哈哈大笑的拍在对方的背上。 凤青莲微有惊讶,自古以来皇家兄弟之中,可没有几个像他们感情如此笃厚的,难怪以往听蝶妃常常感怀大禹皇后如何如何幸福美满。 夫与子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大禹皇后又岂止幸福而已! 她是随禹君初急步走来,看着面前两个尊贵非凡的王子,控制不住也笑开了眼,红脸绯绯的作了福礼,“青莲拜见长平王殿下。” 禹君佑与向君初才四岁年纪,便已荣封为长平王与隆庆王,禹君初封地在庐洲,当年的燕王府修改之后,就是今日的隆庆王府。而禹君佑的封地是与甘夏族“天山”草原相邻、晋国柳洲交界处的平洲,长平王府便在平洲境内。 两兄弟笑逐颜开的放开彼此,禹君佑淡淡的对凤青莲快速一点头,便向一旁而立的晋国新封为“凤凰王”的褚烨,有礼有节的作一辑,“七王殿下有失远迎,您能亲自来访苍月,苍月三生有幸。” 禹君佑较于禹君初的俊秀亲和有所不同,他五官俊雅细腻,堪称完美之色。目光璀璨灼亮,嗓音清脆坚定,字字铿锵有力,不可一世又显尽天家霸气,却是个绝对非凡的人物。 褚烨静颜打量,同样还礼,“长平王有礼。” 凤青莲微有难堪,方是垂颜一旁,似乎很快又从适才莽撞中清神回来。 却也是,人家一个皇家王爷还未吭声,她到是在此时争什么争! 禹君佑难掩赞色,清亮的目光直视着同样不可一世的褚烨。 早听闻母亲讲过这个褚烨,因他与遗失的皇姐定过亲,所以对褚烨这个人物,他们三兄弟这几年也些注意。 此人不下于他们兄弟俊美颜色,而且一个皇族王爷能做到如此沉敛持重,堪堪几语虽未显示过多王者气势,却越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心念也就转瞬之间,禹君佑便笑着问道:“听说七王爷即将迎娶侧妃秦氏,便是苍月族秦家之后,却怎么不见秦家姑娘随行?”其实以他的观察,已经确定褚烨马车里还有人,不自觉奇怪起来,为何来人却不下车? 而让他更诧异的是,他的兄弟君初竟然一直注意着车里的动静…… 禹君初早有意去看秦鹿,前因凤青莲那话相阻,道明了褚烨对秦鹿的照顾……褚烨顾着秦鹿的原因方不去理会,但他做为大禹皇子,此行代表大禹来到苍月,方不能因自身行为缺失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们兄弟绝世而立,大千天下尽收眼底,其雄伟抱负早盖过万里苍穹……但是母后曾有令,绝不允许他们望欲造乱生事,故而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们手脚上方有牢固的限止。 不过也因为姚菁芽对他们手中权力的控制,方才教养出如此卓尔不凡、至诚至性的仁者之王。 褚烨解惑:“秦家姐弟身体不是,以免轻慢了殿下,不便下车拜见长平王,”不平不浮的继续,“待他们休息妥当,本王会亲自带秦家姐弟给大禹二王子请安。” 禹君佑又笑开了颜,手上攀附上兄弟的肩膀,重拍了一下,“看本王糊涂得,几位定是周车劳顿,身上极为疲乏,快快请族中休息,苍月族长早就在族堂恭候几位大驾了。” 果然,苍月族长以及苍月族中各大管事的大府家长,还有许多围观的族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远远的迎接着褚烨这一行人。 此时,凤青莲自有几分谨慎,安静自持的跟在褚烨身后,而秦鹿与秦辉的马车,方是由凤武良亲自驾进族堂。 这方与苍月族长客气方过,褚烨立即着凤武良连车带人,一起送进了族堂西北角的待客庭院,而苍月族等候的这些人,就连秦家人的影子也没有见着,苍月族长立即变了变脸色,把目光投向禹君佑。 禹君佑的嘴角微微翘起,只对禹君初笑着说,“和二哥好久没见了,咱哥俩去先喝一盅去……” 第139章 暗流漫涌 褚烨一行全安排在族堂府内专侍外客的西北院。 此院为三进式,院中全是两层式的木楼建筑,其雕刻纭纹是苍月族中特有的吉祥纹络,虽不显得多么华贵精美,却充满了异族特有的人闻风情。 一进院是凤武良等四个护卫的暂居所,以及苍月族长立即拨进西北院的奴仆杂役数名,二进院稍显幽然宁静一点,便是褚烨与秦家姐弟暂居之处,而三进院便让褚烨安排给了凤青莲兄妹。 三楼相隔之间是深深庭院,假山怪石嶙峋、亭台楼阁之间确实景色优美宜人,不过也同时相隔距离较远,自保一方宁静安然。 秦鹿所谓的病异于常人所想,表现的却是极为严重,晚膳时候也没有见她与褚烨同行赴宴,不过却很给面子的让小秦辉一同前来。 秦家唯的男丁当真来到苍月,苍月族长所见后立即闪过安然神色。 禹君佑客气的邀请褚烨与凤武良抱着的秦辉三人一同入座,方笑着对褚烨说,“看来秦家姑娘身体确实欠安,若七王殿下不介意的话,本王随行侍臣毕骞其医术尽得其父真传,堪是个了得的人物,不如让他为秦家姑娘诊脉问病如何?” 比骞就是毕希佑的独子,其父便是大禹现任丞相大人,当年禹圣焱起兵平天下时最大功臣之一。 凤青莲安静坐于一旁,冷眼旁观禹氏兄弟与褚烨的暗里较劲……褚烨要娶秦家后人一事,已在各族、各国中传扬开来。 褚烨冷笑在心,他是晋国王子,秦鹿身份又敏感,不怪呼苍月族、甚至是大禹的人,也想要立即见到秦鹿。毕竟秦辉幼小,凤昭竹中是一介上不了台面的寡妇,还是凤族中人。而秦家其他支脉当中老的老、小的小,又无男丁传家,故而唯有这个秦鹿,方是各中关系网络的关键人物。 说白了,他们想确定他是否已经掌握秦鹿,而这个秦鹿又是否如凤族传闻中那般不驯,这一切不明的关系清明了,方能让其他人确定下一步的最合适和有利的走向。 颜上却淡然沉着,“不用,本王也擅医术,她休息两天就能好,”他给了个确定的答案,“初八那日,秦家姐弟一定会出现。”完毕之后,方是盯着禹君佑那要笑不笑的脸。 比之禹君初的直言坦然,这个禹君佑却是只小狐狸。 若仅是确保秘技安全的还给秦家,只要秦辉出现便已是明正言顺,没必要给他这种信息。 大禹的人,到底要探究秦鹿什么? 褚烨沉然的目光突然一亮,最后落在坐在跟前的秦辉身上,小秦辉因为有许多人注视着他,那过份打量的目光不仅让小小的他有些局促,不名所以的他却更加莫名难安。 ……分割线…… 晚间,宴下。 禹君佑抓着禹君初丢进了他的房里,两兄弟笑闹之间全是手足亲情。 “来人啊上酒,下午没跟你喝成,今夜我要跟你不醉不归!” 禹君佑的姬妾颜花弄,也就是苍月族长之女,她立即会意着人去上酒烹菜,而她自己也识相的静静离开他们的房间。 看人看色,自然明白这两兄弟有私事要谈,今夜,她会去母亲的屋里歇息。 “那个就是叫花弄的?”禹君初在宴上就喝了很多酒,整桌子人都客客气气的,看似热活欢喜的很,就他沉着脸独自饮酒,不用问也知道他心情非常不好。 自然见谁也有些不顺眼,“也不怎么样嘛,凭她也能进二哥哥的眼?”打了个酒嗝,两兄弟就在屋里的小花几上对饮。 当窗外面是蒙蒙清月,一片漆黑灰鸦的夜空中,干净的没有一点星晨,独独一团朦胧的月影,阴于乌黑的云团里,要闪不闪,要亮不亮。 “哦,难道秦家那个女孩儿比花弄还要美?”禹君佑嘿嘿笑起来,看着突然一怔又苦颜一逝的兄弟,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第140章 手足兄弟 “哦,难道秦家那个女孩儿比花弄还要美?”禹君佑嘿嘿笑起来,看着突然一怔又苦颜一逝的兄弟,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info)“你完了禹君初,母后的话还有点道理呀,呵呵……” 禹君初睖了他一眼. 母后曾说女孩儿是用来宠爱和心疼的,而他们兄弟中,一个温情的如大众王子,只搞暖昧却不放感情。一个是邪恶乱情的恶魔,“女人如衣服”这是禹君佑遵从的至理名言,也确实把这句话演艺得生活又鲜明。 至于太子禹君尚,却是姚菁芽心口上永远的刺,她常在这两兄弟跟前念叨,“你们大哥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怎么就和你们父皇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冷飕飕的是给谁看!” “哈哈……”想起母亲的话,两兄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母后最不喜欢冷情的人,却专是嫁给了父皇,还爱得死去活来的啧啧……”禹君佑一阵肉麻受不了,特别是他们母后,越是有了年纪,越是爱沾着父皇不放,故而他们可怜的大哥,早就屡行了一国太子的职责,大禹半壁江山都是禹君尚身上的负担。 禹君初又老话重提,目光温润柔和,声音平缓却坚定,“所以我们一定要为大哥分忧解劳,共创我们兄弟心中、母后期望之下的大千和平世界!” 禹君佑手拿酒壶笑着捶他了一记,自是深刻的赞同兄弟此话。不过眉眼吐出一抹亮色,他笑得暖昧,“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用得着如此为她们烦恼吗?”接着就饮进了一口酒,禹君初为情所苦,他是看在眼里,却非常嗤之以鼻。 情是什么,不就男人女人那一回事! “你是没到时候,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心头人冠上别人身边的身份,复杂的干系之下,他一再的无能为力,自是烦上加烦,夺了二哥的酒壶,堪堪是一饮而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说,“她不同的,”也许是酒气冲人,也许是情到深时感怀甚多,俊秀颜上失尽光亮之色,方是惹人不禁为他叹息、纠苦连连。 “这么没用,不过就是个女人吗,美?能美到哪里去,她就那么得你心?”夺过了他的酒壶,照这样喝下去,太过伤身也伤心了,做为兄弟他自然不允许禹君初作践自己。 心情很沉重,笑开颜时却仅存于表面上而已,淡淡涩涩的声音响起,“告诉你,你可能不会相信……”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似醉了先瘫在小几上,矣或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力气再动。 “从小时候见着她,她因为我差点丢了命……再后来见着她,一直都是她,就这么生在了心里……而就在刚才说起母后的时候,我怎么就觉得,她有时候那么像母后呢?” 似苦似甜,顿了下来,之后禹君初先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哈哈……” “哈哈……我说你太拈母后肯定有问题,以前你还不承认……” “是呀,是呀,我当时怎么会承认,”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从小母妃就死了,好没安全感的小男孩儿,终于有人疼他、爱护他,他自然万分珍惜,所以才会被二哥他们这么笑。 再后来他年年外出,走遍了大江南北,好似在告诉他们,他才不是躲着母后身后的可惜虫…… 四处游走,好像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一直到又遇到秦鹿,认识她、了解她,发生一些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为的了,为的就是那叫秦鹿的臭丫头,为什么她属于了别人! “禹君初,像男人一点,发什么神经呀你……像母后哈哈,这事儿我一定让母后知道,哈哈……” 快要迷糊过去的禹君初被他的笑声吵醒,突然记起二哥大哥要他查的一件往事,于是张嘴就说,“……哥不是问火莲么?十几年前凤族就不栽种了,听说是一个叫……叫史都的男人因为什么毁了所有火莲,至那后‘火莲’就是凤族最隐讳的两个字……什么也没有查到,若下次你额中再生花,早点告诉我知道么……” 禹君佑半醉半梦,不时就打起了呼噜。 半晌后,禹君初又呢喃一句,“……那艳花一出现,你和大哥就病了好久,可好了又没了,奇怪……”也睡着了。 第141章 “旧疾”突发 承受不了的坠痛一直试炼着她最大的忍耐力。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她的旧疾,每年任意的月份中,她总是会因那几天痛得爬都爬不起来。 腹痛已折磨死人了,半夜三更的时候,意料中的热症也同时并发。 冷汗布满了全身,酸软的身体一直哆嗦个不停,“嗯……痛……”痛、冷、晕的交替折磨下,她控制不住呻吟出声,“娘……”幻觉中,好像还是在自己家里,每当她不舒服时,总是会唤母亲,可是这一次,却怎么也没有听到母亲担忧的声音。 “娘……唔……” 用尽了力气拔开眼皮,目之所及却是畸形混沌的空屋子,空旷的房间变成了快速转动的旋涡,好似恶魔的狰狞大口正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惊悸的闭上眼睛, “娘……”痛苦的喊过,突然有了几丝清明,她昨天就来了苍月族。 这是她一人所住的房间。 突然额上被被什么覆盖住,所有感官都被绞痛的腹部折磨着,她完全感觉不出是什么搁在了她的额头上。 “姐姐……” 小秦辉知道姐姐难受,所以当褚烨安排他于秦鹿隔壁休息之后,趁没有人时就偷偷的潜进了姐姐的房间里。走路仍然坚难的他,全凭着对亲人的担心和爱,才支撑着他连蹭带爬,趴在姐姐的床头上窝了大半晚上。.info[] 不是他小提大作,而是姐姐一旦腹痛的连晚膳也吃不下的话,就代表她会有接连三四天难受的下不了床,病得非常严重。 “辉……”她吸着气再睁开眼睛,头昏眼花仍然晕眩难受,当她乱抓的双手上被一双小小的、泛着暖意的小手包裹住时,她顿时安心。 秦辉带着哭音,“姐姐,你很痛对不对,姐姐,你醒醒呀,姐姐呜……”秦鹿满脸都是冷汗,饱满苍白的额中红艳生辉,好似受了重击流出鲜血般夺目骇人。 他害怕,他要找人救姐姐……“先生……先生……”撕嚎急迫的呼喊声,在这陌生又宁静得可怕的夜里,显得尤其的无助又凄楚。 “先生救命啊……先生……” 秦鹿此时完全清明了神智,因为生生灼痛的身体,也为那要人命的自尊……下意识挡过秦辉呼救,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痛痛就会没事,往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是有母亲的陪伴和安慰,加上山族里的土方子,方能缓解她的疼痛。可是在这里,陌生的环境下,不仅是身上感觉全是冰冷,连她的心也是…… 是,她脆弱了一次,听着秦辉的呼唤,她没有再阻拦,因为她真是快痛死了,呃…… 秦辉唤了半刻钟,褚烨才闻声而来。 却并不是他没有听到,也不是听到了不愿意前来,而是他此时才回房。现在正至凌明时候,天际露出一层蒙蒙亮光挥洒在大地上,褚烨刚从一进院的手下住所处慢步回来。 不想思虑正重浓重时,却听二楼又哭又喊,也不明白当时为何那种般焦忧,拔身就冲上了二楼,异于平常那总是沉稳的速度。而当他来到秦鹿房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却不知应该骂一顿秦鹿,还是转身就走。 床头小几上正摆着昨夜下人奉上来的晚膳,一看就知根本没有动过。 屋里淡淡的烛光下,他的脸虽然隐在阴影里,却能感觉得到,专属于他的凌然气息正在慢慢的凝结。 第142章 默默相处 “药也没有吃。(..info好看的小说)”昨日路上就知道她是体寒痛经之症(不知道古代是不是叫痛经好,嘿嘿。)于是在晚宴前,就写下了药方让这里服侍的下人煎给她,可是此时,那碗汤药与那些饭菜一样丝毫也未动过。 褚烨是生气,但却没有细心的查觉怒意来源于何。 秦鹿窝在被子里,脸上满是痛苦,不解释也不回答,连嗯一声也没有给他,就是一脸的痛苦,非常的痛苦。 秦辉抓着立在床前沉颜无声的男人,“先生快给姐姐扎针吧,你一扎我,我就不痛了,你也给姐姐扎扎好不好呜……”又说又抽泣,一脸的哀求,只把褚烨当成了他们的救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乖巧的孩子,论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再说……在苍月,秦家姐弟就是他的责任,此时是,初八……更是。 思虑又回笼到正事上,仅仅因为这个秦鹿,他的情绪波动竟然如此的大……颜色一整,便挨着床沿坐下了来,对秦辉皱了下眉,立即唤上随他而回的凤诚,“把他带下去。” “不要,我要照顾姐姐。” “别让秦辉走。.info[]” 姐弟俩很有默契,几乎同时这么说。 秦鹿的脸转过来时,湿了的头发从额上滑下来,那团红艳立即落于褚烨眼帘。 “这是什么?” 秦鹿“生病”就有,此时痛得不想说,却也说不明白,“我好痛。”她气鼓鼓的看着他,有弟弟在这里,她就算身有不适,也不怕这人再作恶。这时候倒也不再计较羞还是不羞,恐是有些话当着一定的人说得多了,有一有二……后面也就习以为常。 有两盏茶的功夫,凤诚就把褚烨新开的药煎好了。秦鹿干脆的一饮而尽,倒没有一般女儿家怕吃药的娇气,这却让褚烨不明白了,“先前为可不喝?” 也许清醒的人容易抵抗疼痛一点,此时身体已没有刚醒时那么难受,也就有了回嘴的力气,“我这……这个病好些年了,说能治的药都吃过,可惜全没用,”有些不屑的低声说,“还不是要靠我自己抗过来……”犹如这么些年摆在她面前的重重困难,靠天靠地靠别人,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 叹了口气,不愿意将这个话题继续。 想着下午来到苍月时的情形,她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盯着坐在床沿上,也正看着他的褚烨。 “大禹弄了那么多兵在这里,初八……初八会不会有事发生。”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回到苍月并没归故里的无限感怀,不安和心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直笼罩在她的心上。 褚烨在这里让小秦辉安了心,看姐姐能够说话了,就更放心了,蹭了蹭眼睛就爬进了姐姐的被窝里歇下来。 秦鹿顺手就替他盖上了被子,犹如以往一样头挨着头亲昵的躺在一起。 “大禹心怀不轨,我早就提醒过你。”他对秦鹿与秦辉相处的情形无声的皱了皱眉。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快速的撮热了手掌,不声不响的探进被子里,准确无误的暖在秦鹿的小腹上。 “吓……”秦鹿惊吓。 沉眼瞪她,“想要初八没事,就不要动!” 第143章 冷热之痛 第二日小上午,褚烨再来看她时…… “额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秦鹿发现他之前,他微惊的再一次问道。 小秦辉昨夜睡得晚,褚烨离开时,让凤诚又把孩子送到了隔避房。此时房间里就他两人,而忍不可忍的秦鹿,虽然身上痛的想要杀人,可是仍保有几分理智,闭着眼睛也识得他是褚烨。 “小辉…辉不是说扎针止痛吗,你给我来一下……”一年之中总有这么一回要死不活的时候,每次母亲都用尽了办法,仍不能解除她的痛苦。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确实会笨的扎自己其他地方,来减轻腹中绞扯的痛苦。 一双哆嗦的小手全按照他昨夜的方法,撮热了捂在腹部上,似乎有点作用……话落之后有一会儿了,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咬牙死撑,闭紧双眼的她,似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睁开眼睛看着褚烨。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褚烨一直盯着她额中之物,“这似乎是一朵花……莲花!”他错愕,“不像胎记。”语气非常的肯定,他坐在床沿上,眼盯着她的额头,手上刚摸上她的脉搏,立即生生的吓了一大跳。 “秦鹿你以前练过什么邪门功夫么?”昨日脉向还很平和,犹如一般平常人,根本没有发现她体有内力。 而今日她的体内似有两股一寒一冷、尤其凶猛的气息正在纠缠冲撞,来势之凶,竟让他也忍不住骇了一跳! 生来就有,她又如何说得清楚,记得第一次额中生花时,是在三年前,那时才十三岁,正值她长大成人之初,上天就给了那么大一份厚礼,她与母亲都以为自己定是难能活命了。 可是后来,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更佳离奇的事情又发生了……小手下意识的捂在左胸口之上,那里一直灼热的难受,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面冲出来一样。 也确实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过,不过只在十三岁那年见过一次,后来再加痛苦难受,却再也没有发生过…… 见她似有隐瞒,痛苦的秀容已变得有些扭曲……惊亮的目光幽幽沉缓,他迅速的拿针刺穴,此时再不能以妇人之症治她…… 已近中午的时候,腹中的大痛像块巨石般搬离了身体,不似往年那种冷热交加的折磨,只觉全身通畅淋漓无比舒服。 “褚烨,谢谢你。”她目光无比柔和的看着他,一脸的娇柔脆弱,好似突然间变了一个人,柔弱的让人控制不住对她生出怜惜。 “只是暂时压制,以后肯定还要复发。”他告诉她身体的真实状况,希望她不要高兴太早。而就在此时,她额中的红花也越来越淡,就在他的注视中,那红艳形状淡得只剩一抹缥缈红霞,好似一绢上好的轻纱潋影,轻抚在她饱满玉白的额上。 秦鹿淡淡含笑,有他的保证此时却松了一大口气,“我知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强。 他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晶亮耀眼。 她满怀希望的看着他说,“你能帮我对不对?”她很珍惜生命,一点也不想死,以往的那三年,每一年都会在鬼门关走一趟,这种恐惧和心悸,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再想去生生经厉。 她弱弱的样子却让他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撤开她身上的银针时,他的手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而那目光……异常温和的目光,犹如她此时全身的感受一样。 秦鹿好似泡在了一团温水里,她很想闭着眼睛一直感受着它,那份舒服和惬意让她那么的珍惜和不舍。 第144章 探病的人 褚烨直视着她,温驯又美丽出尘的她,让他一时移不开眼睛。 他的大手蹭了蹭她淡淡粉红的额头,竟觉亲昵无比。轻轻滑下来时,长指满满的包裹住了秀美的小脸,手指与肌肤上的摩擦、目光亲昵的结合……似乎突然产生了一道电流,他和她都为之一怔。 锁着对方的眼睛,却并没有移开…… 凤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青莲公主到。” 纠缠的异样目光,瞬间而逝。 她胸口上徘徊不去的灼热好似冲上了脸,一抹可疑的红晕为苍白失血的小脸,顿时增添了几分迷人的丽色。 微凉的大手感受着只属于她的热力,本已拉回的莹亮目光,竟然在这个当口瞬时生辉,他突然压下了身体,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吻住了她…… “唔……” 秦鹿征忡。 他已退开了身体,当他去开门迎客时,她才回神惊讶……控制不住有点心慌。 “听说秦姑娘身子不适,我来看看她。”青莲公主手提着一包礼物,笑盈盈的走进外厅。褚烨手背在身后,凌唇砸得死紧,沉着脸点了一下头,然后抬步果断离开,竟然连话也没有与凤青莲多说一句。 屋里就剩秦鹿与凤青莲,褚烨离开后,就有两个三旬嬷嬷进房,鱼贯的带进来一串手拿膳食的丫头们,待这方正在布食时,凤青莲便坐在了刚才褚烨坐的床沿处。 “是哪里不好,路上受寒了么?”她亲切却有距离的问着秦鹿,而手上的东西就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对秦鹿笑着又说,“这是一些阿胶,对女人总是好的,听说你吃不下东西,多少也用点补补血气,毕竟有了力气,你才能参加明天的族会不是。(..info)” 秦鹿点头,“谢谢公主来看望我,还送我东西,让你破费了。”对于凤青莲,她一直有些介怀,而此次苍月之行,总觉得凤族长家的人不会安什么好心。 凤青莲自顾自的笑了一阵,这又说,“你家兄弟拿回秘技方是好事,但我看今日陆续来到苍月的那些异族,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诚挚友好的继续,“特别是那甘夏,一来就惹事,听说长平王殿下,都为这事儿病倒了,唉……”她观着秦鹿的脸色,速的闪过异光, “我都忍不住替秦家担心了,拿到秘技以后,可又怎么能安好呀?” 秦鹿心中冷笑,颜上仍然是弱弱的没有力气,她歪开了脸看着别处说,“苍月族长拿着东西这么久,定是什么方法也用过了吧,自然对秘技已了如指掌……我和弟弟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也不过告慰秦家列祖列宗在天之临而已。” 冷颜回头看她。 “那东西真的还重要!”她直视凤青莲,“你说呢?” 凤青莲双眼闪烁,“呵呵,原来你早就看开了,那自是好,不过……”笑得意味深长,缓缓的又继续,“都说秘中有秘,只有秦家人能通晓秘技精要,不然苍月族长费了那么多心思,却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唉……若不是大禹干预,怕是此祸足以让苍月灭族呀。” 异族中最大的争抢之声就是擅养战马的甘夏族,以铁技挑衅苍月已久,两族在暗里较劲数十次,出不了铁的苍月,与擅骑射的甘夏相比,自然拜其下锋。故而才会依大禹之势,解己之困。 只是凤青莲很怀疑,这大禹情形……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情形,她顾不得是否秘中有秘,因为凤族想要自保……也因这秦家人存在了问题。 凤青莲盯着秦鹿,说得尤其郑重,“虽然秦家有晋国七王撑腰,但是你又想过没有,若你携带秘技与他回到凤族,将为他和凤族带来何等灾难,而对于秦家传子不传外的家规来讲,你一个女子又如何在‘大势’前完全自保……苍月视它为烫手山芋,难道你秦家就能例外么!” 第145章 纠结的午宴1 “这次苍月引来这么多人……原来是这样。”秦鹿却没有一点惊讶之色,饶是淡淡的看着她,好似根本不把凤青莲的担忧当成一回事。 对于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心为凤族安危着想的凤青莲,怒意与嫌恶立即突生,“你最好得了东西就留在苍月,秦家东西凤族不稀罕,我看七王殿下也消受不起!”整件事坏就坏在大禹突然出现,禹氏兄弟的干涉不仅让凤九天的计划落空,也让异族与临国的和平形势毅然转变。 而凤九天那个“毁”字,凤青莲是要连秦家人也一起消毁。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遗弃和孤单的滋味……秦鹿垂眼沉思,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用尽方法拿回秦家之物,安全的带兄弟秦辉回到母亲身边。 趁二人说话之际,外厅布置膳食的婆子和丫头们,手脚麻利的准备妥当之后也未问询一声,便悄无声息的躬身退出房。 门才一合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 “……秦家姑娘身子仍然不妥吧,做为东道主本王岂能不来看看……”然后房门就打开了,一行人出现在外间房的小厅里,凤青莲也闻声而出,只听她不疾不慢的柔声响起,“青莲见过长平王殿下,隆庆王殿下,七王殿下……” 但听外间步行的声音,却不止这些人,就听有娇媚的声音响起,“青莲也在这里呀,不是说好和我一起来看秦姑娘的吗,你倒来得早一点了,呵呵……”笑声从外房传到内室,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玫丽的女子步进房,以她这身珠光宝气的装扮可见,此人身份定不非凡。 言谈之下,秦鹿才知她就是禹君佑的美姬,苍月族长之女颜花弄。 只是她生在苍月这么多年,却对颜花弄却没有一点印象,不过凤青莲这个外族公主,似乎与之相交甚欢,不就一个晚上吗? 已和颜花弄亲昵到同进同出了么! 在颜花弄的邀请下,秦鹿就算再不想起身,也得稍作装扮出房应酬,因为禹氏兄弟听闻她一再身有不是,已经非常低姿态的亲自上门迎她,中午小宴就设在她屋外的小厅里,来人不多,不过应该来的都来了。 额上那抹红艳还没退去,总是有些怪异,故而用轻纱罩了头。 小厅里的有人声交谈。 “……七王殿下不会觉得我们太唐突了吧,哈哈……”是非常明亮的嗓音,秦鹿没有听过,心细灵敏的她不见得擅谋耍计,却聪慧的肯定这人就是禹君佑。 颜花弄方是扫了眼她的额头,闪过一缕奇异的光芒,好似有些疑惑不解,又别的什么异样之色。不过外面人等得久了,这就携着秦鹿以及服侍的两个丫头鱼贯而出,听她笑着唤起来,“来来来,看我们的秦姑娘出来了……” 立即引起人们的注意。 圆桌的位置主次分明,到场的有禹君初,秦鹿无意外的先看着他,因为她一出来,唯属他的目光最为热切。另外是一位陌生高大俊挺的男子,想必就是禹君佑了。秦鹿盯着他时,不自觉的嘴角微勾,因为这人竟然也是长巾束头,额上犹如她这般全笼了起来。 第146章 纠结的午宴2 她以为禹君佑会是那种居高临下、又高深莫测沉浮极深的人物,可不想却是如此亲和的一脸灿笑,看到她后,他先是一怔,紧盯着秦鹿束着纱巾的额头瞧上了几眼,眼见秦鹿嘴角泛笑,那温柔妩媚又不失纯真的目光,晶莹剔透沁人心腹,好一个秀美清然的女子。 心中立即一赞,倒是同意禹君初的话,秦鹿眉眼间的神韵确实与母亲有些相似,难怪得母亲人缘了…… 他黑眸微闪,方又回复适才明亮笑颜。“秦家姑娘。” 来自禹君佑身上的这份怪异温和,倒让凤青莲深了深眼,锁眉不语的深看了眼秦鹿。 与她同坐于下位的就是凤钏以及凤武良。褚烨坐于禹君佑左手位置,再下来就是一个空位,秦鹿在所有人各有所思的注视中,缓缓的走近褚烨身边,与褚烨交换了一个目光,非常有默契的一碰即转。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满意之色。 她心中好笑,原来他们想到一处去了……手上捂了捂额,只是禹君佑也缚了这个,让她在看到他时,心生一丝丝怪意之觉,镇定了心神她看着禹君佑福礼,“长平王殿下大安。”又对禹郡初笑颜唤了声“隆庆王。”口气稍有些亲柔,不似唤禹君佑时那么明显的距离感。 “你身子好了一点吧。”禹君初在禹君佑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与秦鹿几乎是对面而坐。其下是与秦鹿同时进厅的颜花弄,她已张罗着下人们给主子们添菜布汤,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十足。 趁这个当口,秦鹿对禹君初淡淡的点了点头,明显觉得身边人看了她一眼,于是立即笑着说,“有褚烨在,我能有什么事。” 直接的称呼,却让凤青莲与颜花弄双双惊讶的看向她。 褚烨似乎并不为意,对秦鹿微一颌首,算是接受她突然的亲近,虽然心下嗤之以鼻,自问对于秦鹿他还算有点了解。 颜花弄见褚烨并未露出责怪之意,这一脸诧色立即转变成明显的羡慕,方是盯着禹君佑入了入神。 “嗯哼,”禹君佑的目光一直随着秦鹿,“来苍月就病倒了,说你是苍月人,真让人难以自信。”他清了一嗓子时,自然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颜花弄立即回神,脸色微微一滞,又自顾缓和下来,与突然看她一眼的凤青莲笑了笑,满桌子美味佳肴布置妥当,就听秦鹿柔声细语的回话,“这是旧疾,不怪什么水土不服,不过谢谢殿下关心。” 她和颜微笑,说话时总会往褚烨脸上看,一副小女人应有的娇弱姿态,她学得还真像那一回事。 褚烨看她一眼,眉头微挑,目光幽深。 幽光似乎有穿透人心的能力,秦鹿才不会傻得与他对视。 这时禹君佑朝禹君初扫去一眼,闪着笑的眼睛透出一丝凌光,转而和颜笑开说了些场面上的话,然后满桌子人才动起筷子。 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没有一个人吃得舒心又如意,且不说秦鹿还一身的虚弱。 但是身上再虚,她也会硬挺下来。在不知道大禹是敌是友、外面还有多少困难险阻……此时她一个“柔弱女子”似乎选择依附褚烨,是个中办法中最佳的选择。 这还多亏凤青莲给她提醒。 秦鹿向凤青莲去了一眼,对方有些局促难安,可是她却笑颜温和,柔情似水的流转目光,时不是时的闪耀出惊人心的毅然决然。 宴上只有男人们碰杯喝酒、闲话不断。正式的午宴结束后,方是联络感情的最佳时刻,故而颜花弄得了禹君佑的暗示,立即着服侍的人一一送上香茶伺候着。 第147章 纠结的午宴3 “……本王听君初提了你一晚上,此时得见果然不太一般,呵呵……”禹君佑一直缠着她说话,也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每一句话总是与禹君初有关。 方让现场的气氛一直持续尴尬。 褚烨沉颜未语,凤青莲安稳的坐于一旁看热闹。而禹君初见秦鹿脸色不佳,一是生病苍白,二是懒懒的好似很无意继续这样的话题。所以也就沉着脸,除了偶尔看她一眼,便什么话也没有搭过,却把桌上的茶水当做烈酒了般,一杯接一杯一直都未放下过茶盅。 禹君佑怎会有明白兄弟的心思,而明日族会上这个秦鹿与褚烨……目光转了转,便笑着问褚烨,“不知七王殿下与秦姑娘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 “二哥,”禹君初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即叫禹君佑,“那甘夏族的人一来就生事,我们还是先去南院看看吧。.info[]”他确实有离意,只因秦鹿这奇怪的变化,更加重本就暗淡无果的单恋苦楚。 南院是其他异族聚集之处,同时还有几个小国的使臣也居于之中,这些人也在昨夜来到苍月。不过南院却没有西北客院安静,那甘夏族的人一来就生事,无论是与苍月族的人,还是其他几方势力,活似吃了火药般,总是与人发生口角事非,冲撞斗殴难免,光是昨天夜里就引起几场乱子。 有人说禹君佑隔头束巾,就是被人打了的,呃……这甘夏确实吃了熊胆不是,在人家地盘,有大响营兵压阵,他们仍然嚣张跋扈,似乎把谁也不放在眼里。 “哼,他闹,明天就让他们滚出苍月。”却不知是怎么了,禹君佑突然怒恨恨的道。目光转动之间,却又落在沉颜而座的褚烨身上,换了个话题,目光漂远,“若不是我皇姐一直未找到,七王殿下身边这位秦家姑娘,无论是论才貌还是‘其他’,确实做得七王王妃之尊。” 其他?不就是说她秦家铁术么! 秦鹿震惊,盯着褚烨,难道是说他当日甘心为她负责,就因这个“其他”! 见褚烨并不搭理此话,秦鹿对他立即生出几分疑虑……却一脸含羞带怯的笑看禹君佑,“秦鹿哪敢与大禹公主作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我啊……”苦涩的滋味非常明显,怯生生的瞅了眼褚烨,“能做她的女人,即使没份无位也心满意足。” 呃……她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秦鹿在心里严重鄙视自己。 褚烨颜色依旧,但是神色立即紧了紧,却另道,“本王与鹿儿的婚事,准备在五月中旬举行,”他顿了下,依然按着禹君佑设下的话题继续道:“母妃曾接到大禹皇后的书信,已邀请了皇后娘娘亲临,并为本王与鹿儿证婚。” 秦鹿惊讶,大禹皇后? 大禹皇后曾有意收她作义女,那块麒麟玉佩从凤武良那里寻到后,她就一直让母亲保管着……那么,那么……她不得不怀疑,褚烨是娶不着大禹公主,也非要与大禹有所联系吗? 就她! 他会不会太高看自己! 她蹙眉乱想,禹君佑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禹君初笑着说,“是呀,我们母后越来越爱热闹,大禹离凤族如此遥远,她也要来参加您的婚礼,”他瞅了眼秦鹿,目光晶亮无边,“虽然并不是母后意想中的皇姐嫁于您,不过听说也挺喜欢秦家姑娘的。” 虽然言辞温和,语气平缓,但秦鹿分明觉得此话太有针对性。与凤族有些人的口吻那般相似,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凤青莲,凤青莲眼过一丝轻蔑,秦鹿完全收尽眼底。 心中愤怒! 拿失踪的大禹公主说事,不如明里说她很不配坐在褚烨身边吧……可大禹的人为何针对她?秦鹿好似无意的看向禹君初。 难道是因为她鹊巢鸠占? 禹君初嘴角微动,当着这些人的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禹君佑与褚烨又东拉西扯一阵儿,就听他们口中的甘夏族又生事了,禹君佑低咒了声,与禹君初一起向褚烨告辞离开。 这方立即相送,禹君初离开时,故意绕过秦鹿身边,垂下的长手碰了她的手,手中立即多了一物,她还未反应过来,禹君初已经走出了厅门。 第148章 暂时信任 见秦鹿失尽了笑颜,凤青莲却笑逐颜开的唤住颜花弄,“……和你一起走吧,苍月族还是头一次来,夫人若有时间可否与我作伴,咱们随意逛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钏也嗯哼一声扫了秦鹿一记,这才尾随而出,前面的凤青莲与颜花弄却好似相见恨晚一般,总有说不完的话。 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秦鹿拽着手中的纸条,立即起身向内室里去。 “站住。” 秦鹿止步,鬼使神差的先把纸条藏进了袖子里,缓缓转身看着褚烨。 褚烨一动未动,已冷却的茶盅一直未离手,也不看着秦鹿,低沉的说道:“他们的话你信几分?” 应该是问我是否信任你吧! 今日午宴虽然让她不舒服,同时又觉很是荣幸,若不是有这一出,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是!“我实话跟你说,”她口气冷冷的,他抬眼看向她,冷眉习惯性的微挑。 秦鹿走近了两步,见他颜色疏离,立即也顿下脚步,本要立即出口的话放了放,只对他冷言相告,“我们秦家并没有什么‘秘中之秘’,我与兄弟来此只是拿回属于秦家的东西,以告慰父亲和祖宗的在天之临。” 情急之间,眼眶流光水亮,红艳的眸子摄出灼人的光亮,似对有可能利用她的褚烨讲个清楚,又似在昭告天下秦家人好不无辜。(..info) 褚烨目光带着审判的意思,居高临下之势,犹让人更不痛快!秦鹿似刀光凌厉的砍了他一眼,很是压抑和忍耐着没有再一次暴发。 此时的她还要靠褚烨,比之苍月与大禹来说,似乎这个褚烨更能让她安心一点,毕竟……毕竟她与他的命运即将联系在一起,听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可以断定褚烨至少异于陌生人,能让她暂时相信。 小秦辉在看到客人离开后,便由凤诚抱进了姐姐的房间,而他来的时候,秦鹿刚好步入内室,随既房门也关了上。 小秦辉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他问褚烨,“……姐姐又哭了么,还没有好吗,先生也治不好她的肚子痛吗?” 褚烨和了和脸色,手指刮着杯底一下没一下的。 房门又在这个时候开启,秦鹿洗了把脸,硬着脸色走到秦辉身边,把他接过自己的怀里,抱紧了兄弟,她才对褚烨福了福身,“殿下,我们要休息了。” ……分割线……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躲着我……”初八凌晨时候,禹君初终于得见消失了一夜的禹君佑。 禹君佑笑看他,“昨夜有急事出去了一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呵呵……”他满颜的高兴,随手丢给颜花弄拭过脸的热巾子,方拉着禹君初于小厅里就坐。 “什么消息。”禹君初明显不耐烦,虽然这么问却也没等人答,立即就心事出口问道:“昨天是怎么回事,可别说是为了我,所以那么对她。” 颜花弄听到她有些关心的事,于是也步进了小厅,坐于禹君佑一旁服侍着,顺便拉长了耳朵,她昨夜听凤青莲一席话之后,此时也非常想知道禹君佑是什么想法。 所以她故意也问,“你明知道君初喜欢着秦家姑娘,为何总在言辞上针对人家,可知这样的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了。”禹君佑掐了把她勾起的小嘴,“本王所为的自是大事,岂会困于儿女私情这般不理智,不过君初……”他直视着兄弟,笑盈盈的告诉他,“只要我兄弟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二哥定不会让你失望,今日之后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呵呵……” 第149章 族会开始 初八苍月族会。 凌晨之际,苍月族大族堂就开始布置准备。异族中三大盟族的凤族、甘夏,以及相邻小族,南蛮族、阿诺族、布侬等族陆续来到大会堂。 其他八个相邻小国的使臣也一一动场,大会主次分明,大堂左面是各大邻国使臣,右面是各大异族代表,居于正中的是大禹皇室代表禹君佑、与苍月族族长颜冶。 整个大堂坐满了人,禹君佑所带领的禹军悄无声息的围住了大堂,每个门口与死角处均布有岗哨,大堂里面的人虽然多,各家又带来了不少随行者,但堂中的情形却一直非常肃静。而左面禹君佑之下,禹君初身旁还空下一个大座,这便是晋国七王与秦家后人秦鹿、秦辉的位置,只是众人都早早的到齐了,就是他们还不见踪影。 禹君右示意身后的颜花弄。 颜花弄立即得令退出了大堂,右面居首而坐的凤青莲见此,立即与凤钏说了什么,也暗暗的离开大堂。 “夫人请留步……”凤青莲在堂外大院的穿堂跟上了人,“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毕竟昨天看秦鹿的脸色好像真不太好。” 颜花弄本来心急请人,但看是凤青莲,却意外的缓下了脚步,与她一道往前走,眼睛含笑的说,“大家都是女人,自然是难以接受爱的人有可能会背叛自己吧,唉……”她摇头叹息了声,却暗暗的注意着凤青莲的脸色。 听说凤青莲也对晋国七王子有过心思……可她昨夜问自己的事?颜花弄心里虽然发痒,却并不主动提出来,一副很是安然得意的想着,是凤族有求于她不是! “我想大禹在此不仅仅是维护苍月吧,”凤青莲扫了眼周围满是禹军哨岗,压着儿声儿对颜花弄低笑道:“禹君佑以这等架势护着你,妹妹我可真是羡慕的紧,只是今日把秘技还给了秦家人,以秦鹿与褚烨的关系,秦家自然有大势可依,毕竟人家是常常正正的侧妃之尊,但是苍月呢?” 凤青莲笑得意外亲切,“姐姐,苍月自此没有了生存立命的根本,以后不要说寄居三大异族,怕是连自保也存在问题吧,难道你们要一直依靠大禹,可又用什么方式呢?”她蹙眉而道,一副为她很心忧的模样。 颜花弄不自觉一怔。 这是父亲先前所担忧的,借大禹之势保苍月一时,可论长远……颜花弄先前那抹自然得意的笑颜,瞬间消逝殆尽,大惊失色。 对禹君佑也是有些了解,她不能像秦鹿那样直呼其名,而今日凌晨他那句话,“……岂会困于儿女私情这般不理智……”这般不理智……这个回音一直盘旋于耳,颜花弄与苍月族长颜冶一直担忧的,并不是不想不顾就不会发生,领国早有吞并异族之心,她做为父亲拉拢权贵的重要棋子,又如何不明白。 但他们父女早做好最坏打算,只要过了今天,与甘夏暗战自此结束,之后的事他们也只能走不算一步。 她缓了缓脸色,故作轻松的说,“一切有殿下了,苍月就算以后都不出铁了,又有什么关系,毕竟大禹国力强大,一个小小的苍月对它来说并不在话下。” 凤青莲眉眼严肃,若苍月族一开这个先例,其他异族又如何自保其身。 愚蠢! “可若你们留住秦家人,炼出铁再恢复到以前地位,即使是大禹又拿你如何?” 第150章 他为她么?1 “可是有那秘技又如何,我父亲做不出来,难道就凭秦家的孤儿寡妇!” “你怎么就知道秦家孤儿寡妇不会留一手,”凤青莲冷笑一声,“所有人都争来夺去的东西,秦家人当年真的那么容易就给了你父亲,换了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颜花弄一惊,“你是说……” 凤青莲远远看到褚烨与秦鹿的身影,于是缓了缓脸上僵硬的冷色,微微含笑的对颜花弄轻声低语,“记住我昨天说的话,想要保住苍月,唯有留住你们安身立命之物,这是一族之根本,我是以盟族友邦的身份好心提醒,希望夫人为生你养你的苍月族子孙后代好生想想,同样,也为你自己在长平王府,增加更多的幸福筹码……”意有所指的缓缓消了声。 幸福筹码……颜花弄眼光转了转,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她在长平王府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明白她娘家之势对她有多么大的助益。 “七王殿下,你们来得可晚了。”凤青莲的声音立即惊醒了颜花弄,一看他们终于来了,也记起禹君佑的交待,于是立即欢颜和笑的扶上秦鹿,看她依然脸色苍白失血,立即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就看你没来,想着今日不知好一点没有……” 温柔亲切的语气此时更加细软了几分,秦鹿奇怪的看她一眼,只微微笑了笑,便在颜花弄的声声问候中,尾随褚烨一同步进了族会大堂。.info[] 立即有人扬声通报,“晋国七王殿下、七王侧妃殿下驾到……” 所有人无不朝大堂门口望来,本就安静的大堂此时静得连针掉的声音,似乎也能听得见。 小秦辉被凤诚抱着,面对各色很不友善的打量时,小手有些不安的拉着身旁而行的姐姐。 秦鹿看着秦辉,“没事,有姐姐了。” 然后是有关人士一一见礼,最后在苍月族长的安排下,褚烨一行落坐于禹君初身下的位置。秦鹿刚一落坐,就发现左上面射来一抹强烈的热光。 是禹君初……她的手指一紧。 这时苍月族长已经说话,意思是当着天下人的面,今日就把秦家秘技还给秦家人种种之类的……秦鹿从禹君佑脸上挪回目光,想起昨夜那张小小的纸条,袖中的小手不安的扭在了一起,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苍月族长让秦辉上前,当众接授秦家之物。 褚烨转而看她。 秦鹿发现他面色阴沉不定时,小脸上奇怪的慌色一闪,立即醒过了神,这时就听苍月族长又道:“既然秦辉腿脚不变,就请秦辉长姐秦鹿上前代接。” 秦鹿意外于一来就归还东西,之前还以为今日会有诸多困阻才对……边如是纷乱想着,她便起了身。 而此时,褚烨却长臂一揽困住了她。 秦鹿心神一振,转而看向他。 褚烨对所有人沉声而道:“秦家秘技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这是天下众所周知的事情。”他看着苍月族长颜冶,眉眼幽冷生寒,“虽然此规矩在秦氏姐弟父亲故亡后就破了,但当时是因秦家人迫不得已所至……” 苍月族长颜冶立即一哆嗦,一眼望去堂下众人无不一闪嘲讽之色。 第151章 意味深长 苍月族长颜冶立即一哆嗦,一眼望去,堂下众人无不一闪嘲讽之色。(..info) “……今日本王是以个人身份护秦氏姐弟回族,之于秦家传技规矩而言,做为秦家子孙自然必需遵行祖宗遗言,若连秦家人也不自重身份,岂不是给外人更多可逞之机!” 在褚烨凌然威严的目光下,各大异族与使臣,方不自在的以咳嗽掩饰他们的企图之心。 而之前争夺声最为强烈的甘夏族,方是一脸不甘,异于其他人的谨慎收敛,好似没有任何顾及。 其中随行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即扬声驳道:“晋国七王殿下句句都在理,全以一个‘理’字服众,但老夫却想问,难道你来苍月就没有别的企图?天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娶了秦家闺女,那么秦家之技不就是晋国囊中之物吗,还一番如是公私分明般的言辞,是想糊弄谁了……” 这便是所有人所顾及的,当年苍月炼铁他们能接受,因为苍月只不过是一介小族,哪能与晋国相提并论,再说晋国晋王病重,全是武后掌权,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让全天下的男人都为之失色,以后若由晋国夺得垄断产铁制兵器的权利,相信各国甚至是天下都难能安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众人纷纷是交头接耳,看褚烨的目光也变了变。 褚烨沉颜而立,一点异样之色也没有,长手抓着秦鹿收得很紧,拥紧一直看着他的秦鹿,二人双双面向苍月族长,“秦鹿是本王侧妃,已属晋国皇族,但她也是秦家人,所以为了天下众人都能信服,本王侧妃没有资格和身份接回秦家之技。” “本王矣然!”他凌声而出,其势之利,好似立即突透了层层暗浓乌云,拨出一道金亮通明的光芒,直射进秦鹿双眼。 眼帘中的冷光幽幽转动,盈盈的波光在不停的流转之间,不再像适才那般漠然和清冷。 难道他真不要人人渴望的秦家之技?难道他不怀疑秦家人当真有“秘中之秘”?难道他当真公私分明的对待她…… 她不能相信,至少是现在! 而堂上众人也怔忡片刻,对于褚烨的猜测太多,却不想他竟然与秦家之技撇得如此干净! 此言是当着天下人面前宣誓般而出,若以后他再利用秦家人炼铁谋势的话,可是会遭到天下人的一遍骂声…… 众人正在疑惑不决之时,便听他凌声令道:“凤诚,把秦辉抱上前。” 苍月族长也一个醒神,见凤诚抱着孩子过来了,下意识的先扫了一眼左面而坐的禹君佑。 褚烨给人的印象是沉敛冷静的,却不想他才来大堂这就般雷厉风行,没有给任何人一丝可趁之机…… 此人不凡!禹君佑笑意加深直达眼角,一副坐事旁观之态。 苍月族长眼色一慌,这时小秦辉已经伸了手。 一个长长的黑漆雕花木盒缓缓的放进小秦辉的手中,在秦鹿无比紧张的注视中,小秦辉小手抱着木盒,第一次露出这么明亮灿烂的笑脸,“姐姐我们拿回来了,拿回来了……” 秦鹿的心落了地。 “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即就离开。”褚烨低声对她说道,秦鹿虽不明所以,但却清楚此时相信他的重要性。 这方刚交接完毕,褚烨便向苍月族长告辞。 可是禹君佑却笑颜先道,“各方朋友远道而来,苍月自然要尽地主之宜,七王殿下此时可走不得哦……” 虽然是对褚烨而言,但他却看向甘夏代表这一桌,目光幽然却不掩凌色。 “各位朋友,”甘夏族的代表,一位五旬白发老人突然走入大堂,向其下所有仍惊、又不甘的众人抱拳说话,“难道我们千里迢迢而来,就是只看他苍月作一场秀吗!” 不意外的,在他的期望之中,甘夏果然又出头生事!禹君佑看褚烨立即硬沉了俊颜,却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第152章 族会异端1 甘夏与苍月暗战并非是两个异族间的争斗,凤凰山各大异族中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因他们长时间的同盟合作,才能抵制外来者的入侵,但现在苍月因铁而起的纷争,立即破了眼下的和平。 甘夏人就是要苍月出不了的“铁术”,“……苍月族长必需把铁术公布天下,行众人之力肯定能研究出铁技秘密所在,如此才能保全我个各大异族的和平昌盛,大家说有没有理……” 甘夏人的话立即得到多方认可,他们来此的目的不禁相同。近半年下来,苍月出不了铁影响极大,世人都不自觉会想,若是秦家秘技在自己手里,肯定能够发扬光大,而铁术本身带来的丰厚利益,让在场的人无不对它趋之若鹜。 而苍月族长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他沉着声儿故作无奈的提醒各位,“……大家都亲眼所见,老夫已将秦家秘技归给秦家人了,再向我族索要岂不是太没道理!”换句话说,他们应该针对秦鹿与秦辉才对。 一看在场的人果然都看向他们,秦辉怀抱着黑木盒立即压得紧紧的,抱着他的凤诚难掩得意之色,立即低声安抚着他,“放心,有殿下在此,没有人抢得走你的东西。”凤诚能这么保证,自是有他的道理。 只看以甘夏为首的这些异族和各国使臣们,转而一脸愤怒的瞪向苍月族长颜冶, “颜族长,你当我们是三小孩子吗!”甘夏的人立即发难,“秦家铁术在你手上这么久,难道你不会腾抄一份儿?” 有嘲讽的声音立即接道:“怕是早就熟记于心了吧,却假意又还给秦家人,让我们来做什么见证,哈,也就你苍月人长了脑子不成!” 堂上的人都纷纷议论了起来,苍月要借机丢掉这个烫手山芋,他们又何偿不知……若明目张胆抢秦家之技,肯定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不说,还与晋国交恶,谁还会傻得再走苍月的老路! 苍月族长自然词穷,他不自然的又望向禹君佑。 此时,甘夏等异族的人对苍月族长叫喝的就更加凶恶,可是禹君佑却盯着褚烨要笑不笑。 厉害…… 何止一个“厉害”来评价褚烨的精明! 但是……我禹君佑却也不是吃素的!禹君佑对近乎哀求的颜花弄视而不见,方是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中茶盅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摩擦着盅沿,由着人这些人对苍月出言不驯……逼迫苍月一退再退,直入绝境之地。 “今天苍月必需拿出铁术,不然我甘夏先掀了你苍月族堂……” “你苍月得到铁术也来路不正,难道拿出来天下共享、造福天下百姓,还让你苍月吃亏了不成,可别忘了……”这人是其中一小国的代表,来人身着异服,在群起愤涌的人当中,他尖声扬言,“……苍月得到秦家铁术,可是弄死了秦家所有男人啊……还说秦家人遭天谴,是你苍月族才对……” 秦氏一族的男人近几年全得怪病而死,从来没有人查出病因何在,故而就有那山神发怒一说,神鬼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秦鹿与母亲对父亲和堂叔伯们之死本就有所怀疑,但今日此人之言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秦鹿震惊的看着说话的人。 褚烨转而看她,在她要拔身站起来的时候,立即压住了她。 堂上有人这么攻击苍月,自然是最利害的出击,于是其他人也对此持怀疑姿态,苍月族长脸有异色,竟然一时无言相对。 “你看他,他……”秦鹿抬手指苍月族长,“很明显……他很明显有问题……”褚烨立即压下她的手,沉声提醒,“别中了有心人的计谋,拿你当枪使。” 第153章 族会异端2 “别中了有心人的计谋,拿你当枪使。” 秦鹿看着重他,想起禹君佑给她的纸条,颜色顿然大变。 “被人当枪使?当刀使又怎么样,反正我秦家人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利用……你说对吗?七王殿下?”对他始终有所保留,秦鹿的忍耐似乎已到极限。 她看向闹最凶的甘夏族凌了凌眼,最后用一种非常陌生且愤怒的目光直视褚烨。 褚烨眸中不解之色一闪,立即又了然于心,转而看向一直袖手旁观的禹君佑……秦鹿于他身边就座,立即感觉他此时的不同,只觉那周身的气息突然一凛。 充满了危险。 而禹君佑也不会忍让,与褚烨凌厉的目光正面相撞…… 大堂上潮涌不断,这里也同样暗流汹涌。 凤诚听出秦鹿话中深意,又见褚烨与大禹长平王这般架势,他们自己人岂能在此时意见相左,于是立即向秦鹿低声解释,“秦姑娘,若不是殿下早有预见,让我等与那些人喝酒闲谈,故意透露苍月可能保有‘秦技’复本,才引得这些疯狗咬向苍月族,你和小秦辉才能这么简单就安然脱身呀……” “安然脱身?”秦鹿冷笑,“我和秦辉真的安全了吗,恐怕只有你的主子最明白!” 褚烨瞪着她,“拙笨如你,我始终高看了你。” “你强言狡辩,还故作好人,虚伪……” 而这时候,堂上闹得更加不可开交,苍月族族长完全无法安抚这些人,眨眼之间就见两面两岸的人群起而攻之,剑拔弩张的情势之急迫,似乎下一瞬间这些人当真要掀了苍月族的族堂。 而以维和资态出现的大禹,却一直不为所动…… 秦鹿见此心下自生几分忌讳,但不免仍对褚烨保留意见,虽然心意如此,并不相信褚烨帮她会有多么单纯,不过颜面上在吵吵之后,一夜因恼怒的自我折磨也暂时缓和许多。 同时,颜花弄眼见情势不好,一再恳求不果,又失颜面又心惧,却突然与凤青莲那了然异样的目光相撞,对方好似在嘲弄她一般,微挑眉头掠过她直接看向禹君佑。 苍月是以外婿的身份请长平王为他们平息这场纷争,也就是说苍月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要请得动大禹帮助,烦看颜花弄的能耐了。 “殿下,”颜花弄一直很避讳在苍月对禹君佑俯低做小,但……此一时彼一时! “殿下救救我父亲,只要他老人家能够渡过眼下的难关,相信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呀,殿下……” 此时还有什么自尊可言,她保父亲也是在保自己,是之前太高看自己了,谁会料到长平王会临时撒手不管,堪让父亲一人承受这些人的欺负…… 而就在此时,耳边似乎正响起凤青莲的那些话,“……生存立命的根本不能失……不能失!” 秦鹿也注意着颜花弄、以及冷漠旁观的禹君佑……突然,侧身跪地的颜花弄朝她看来了一眼,极冷极阴。 秦鹿心下一凛。 “姐姐,你的手好凉……” 立即安抚住她抱在怀中的小秦辉,下意识的朝褚烨身边挪了挪。在这里,仅仅只是她的话,确实力量有限……她要安全的护着弟弟回家,必需! 第154章 族会异端3 褚烨的目光落在正堂方向,就在所有人即将暴发更猛一轮的言语攻击时,他突然又站起了身。他的出现,让一直注意着四处情形的一些谨慎的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这会儿甘夏族的人仍对苍月族长炮轰,如若不是忌惮周围这些禹军守卫,恐是拔刀相向也不在话下。 “各位……”褚烨沉声说话,“现在的事与我们已没有多大关系,各位要议什么尽管议下去,本王与秦家后人先行一步……” 可让谁也想不到的是,正口若悬河炮轰苍月的甘夏代表,立即大吼了一声,“今天谁也不准走,铁术之重岂是我一族之事,在座的全是一方大势,岂能再因其它一再拖延争斗下去,趁秦家人在场,我们今日必需议个解决之策!” 秦鹿猛一抬头,正好看到甘夏人那阴狠的目光闪过,小秦辉似也有所觉,立即揽紧了姐姐的腰。 甘夏的人话峰一转,直视秦鹿厉声问道:“你秦家到底还有什么密秘,为何少了你家人就造不出优质的铁器,因这铁术惹出这么多事,难道你秦家人就不为此负一些责任吗!” 所有人的目光射向秦鹿。 铁术若不重要的话,甘夏肯定不会与苍月明争暗斗这么久,其他人也不会不远万里来到小小的苍月山族。 凤青莲看秦鹿怔忡无言,方是微和下一直绷紧的秀颜,此时才一副调起兴致的姿态环故堂上各方势力,幽然的目光掩在所有人狠光之中,却是那么的很有存在感。(..info好看的小说) 趁所有人针对上秦鹿的时候,这时苍月族长终于有了机会来到禹君佑面前,颜花弄立即看向他们,只见父亲在禹君佑跟前哆嗦的说了什么之后,就看禹君佑安抚的拍了拍颜冶,又亲自起身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她…… 同时淡淡然的说道:“这出双簧唱得真不错,本王大开眼界呀,哈哈……”清亮的笑声干净又纯粹,但是却又有那么一股无法言语的威严之势,让在场的一些人立即露出丝丝不安。 但绝不保括褚烨。 虽然禹君佑目光所及之处,就是褚烨的身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猜忌的同时,又不觉安抚自己几声,毕竟大禹不好对负,没有人吃饱了撑着去与禹君佑为敌,之于晋国七王褚烨来说,他们更惧的是兄弟亲和团结的大禹皇室。 褚烨露出一抹了然于心,却在下一秒快速的回到秦鹿身边,在所有人明晃晃的注视之中,他手捂着秦鹿的小脸,温和的、轻轻的告诉她,“他指的就是本王……”冷笑,在此时变得如此媚惑妖冶,“和堂上闹得最凶的甘夏……” “吓……”众人吓了一跳,褚烨与甘夏唱双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褚烨与甘夏人身上穿梭着,全是一脸受惊又是不敢相信。 凤青莲柔下来的脸色又瞬间僵硬。 苍月靠上大禹,甘夏与晋国……三大异族就去了两,这天下……这天下真要变了吗! 而秦鹿却一点异样也没有,好似早就知道了一切,连故作惊讶敷衍在场的观众也不愿意。 她端端的看进他的眼睛,他也亦然。 他的目光很温柔,她想若没有记错的话,这种光芒在她面前只出现过两次,而上一次的情形,与现在的情势却有着……天壤之别! 第155章 族会异端4 “哈哈……”禹君佑揽着颜花弄大笑起来,这笑声再一次穿透了众人耳膜,直通进内心最底处,虽然依然清亮而纯粹,却让人感觉更加不安了起来。 禹君初一直盯着秦鹿,打从二哥那里知晓甘夏早就投靠了晋国后,他便坐立难安。 褚烨此行,肯定有他的图谋。那么秦鹿……是不是又要让人利用、背叛? 他不忍。 故而在这之前就递了纸条给她,只想她有点心理准备,不会被她越来越亲近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而在此刻,禹君佑觉得自己是做对了,因为秦鹿并没有露出外人以为的悲痛和哭泣,甚至在那慢慢冷掉的小脸上,看不出一丝丝异样。 秦鹿表面上安然无事,心下起落之差却非常的大,这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感觉,在他的话落之时,她一直悬空的心似乎也咚声落了地。(..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呢……”她的声音异常的低涩,是她无法掌控的。而有一股汹涌的愤怒正在聚集胸口,那难耐的层度,让她首次意识到他的背叛,自己的在意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突然,褚烨看着秦鹿第一次展颜笑开,若蝶妃看见,她会告诉所有人,她的儿子褚烨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纯粹的笑过。 秦鹿微怔,大怔,完全不能反应。 被他突然伸来的大手压进他的胸膛后,她才陡然回神。 褚烨抱紧了有些反抗的女人,温颜瞬间变得森然,他看着正堂台阶上的禹君佑,再一次沉声威严的道:“本王是以个人身份来到苍月,不参与各国各族之间的纠纷,既然归还仪式已完成,那本王与本王的女人就此告辞。” 秦鹿是被她半拖半抱着往大堂门口走。 后方同样威严的男人立即下令,“没有本王的命令,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大门。”令声刚过,禹军立即环环围住了所有人,同时十几米高的五扇族门轰隆隆的正在关闭。 其中甘夏眼见大事不好,立即心生退意,但先机早被大禹占尽。不过甘夏人似乎很快又涌过安色,叫喝的他们停滞没有一刻钟,就又恼怒的对大禹开炮,“禹君佑你与苍月只是姻亲关系,难道真要因为苍月的不耻之为与我们所有人为敌吗?” 自从大禹平定天下,十几年以来一直与周边诸国异族平安无事,那还得多亏大禹皇后的仁和之心,方有这祥和天下,不然当年以禹圣焱冷酷无情的王者霸气,他们这些异族怕早就不得保全。 却也因为有这个仁和的大禹皇后,所以甘夏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当然也因他们早有“定心石”做后盾,在苍月这几天里闹的事端,离那人的要求可能还不够嚣张嘞! 禹君初看着甘夏族的人,缓颜代答,“长平王挥军至苍月,没有十拿十稳的把握,自不会轻易与异族起冲突,毕竟……”他看着苍月放长颜冶时,笑得邪恶,“世人都知道,我们母后爱好和平,做儿子的又怎么能故意挑起争端了……” 不过,和平收拢势力,母后定不会有话说了吧! 哈哈……禹君佑与禹君初为他们的成果,对颜笑相视而笑。 众人还没理个头绪,禹君佑便又接话,突然凌声一出,“不过对于外人的挑衅,母后却说该怎么治、方怎么治!君初呀,我当时最喜欢母后这句‘不过了’,哈哈……”甘夏不断生事,早觉得有些可疑。 虽不知褚烨这么承认目的可在,却无疑证明了他接获的消息并不假,同时补足了甘夏不断惹事、褚烨仅对一个妾室也如此在意的个中原因。 越乱越能成就大事,方是个中阴谋大家的手笔……所以苍月之事,他能管,也应该管! 第156章 族会异端5 这时心里本就有鬼的甘夏,立即生出几许不安。若大禹二王真的借口此时发难……他们的“定心石”是远水解不了近火,那么定难自保…… 不能自保,自然找寻他保……甘夏倒来得直接,立即自发的站在褚烨几人身后。 这样以来,所有人也不用再去确定,甘夏族还当真投奔了晋国。 这么孙子给人伏小,立即就有异族中人骂起来,“……甘夏的老族长才去逝两年,他这族的子弟就这么不经事,年青人太愚昧无知了呀……” 两年前甘夏老族长去逝,在场的相关人仕都去祭别过……当年老族长培养的是长子接位,可在族长死后百日还未过,他的长子就传出死于非命的消息。(..info)后来听说是一个庶子叫阿奴敖的继位,名不传经传的小人物,众人都说甘夏就此败了,不想甘夏族在这两年来以来,族中战马却经营的有声有色,倒是为甘夏夺位丑事添了几抹光彩。 却不想如今这甘夏,早已成为晋国的牧马场! 在此时,秦鹿若还不推开身上的男人,岂不是让大家连她也一起谩骂成异族中的“败类”。 “放开我。”她的头还压在褚烨的胸口上,吼出来的声音变得非常闷沉。 褚烨反而手上再施了力。(..info) “她不愿意跟你这种人一起,难道还没有听到吗?”禹君初步向二人,若不是考虑在大事上,他岂能由着此人伤害鹿儿。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在禹君初伸手前一瞬间,褚烨带起秦鹿侧过身,冷酷的盯着他。同时他身后的四护卫、以及凤武良拔剑而出。 甘夏见此,绝不错过,也同时拔出了剑,那白胡子老头粗声粗气的对褚烨道:“殿下你放心,在下等一定保你安全离开,我们和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甘夏随行的有十几人,除了三个领头的人明显不堪一击之外,其下全是擅骑又武术精良的彪形大汉。 若真的打起来,集所有人之力保一人平安也不无可能……凤武良喊了声,“殿下……”要打不打就听褚烨一声令下。 凤武良随行时,其父有过严格的规定,在外面少说话多做事,所有的事都要经过褚烨允许才能做,几日下来他都做得非常好,就今日这形势以他的牛脾气,堪是忍的辛苦。 眼见褚烨身边的人全不落俗,禹君佑也露出几人郑重之色,放开颜花弄时连打了三个手势,就见禹兵立即缴了其人的兵器,以防动起手来场面无法控制。 没有兵器防身的众人,方是大势者眼中的板中肉,不免惊恐的暗想,今日是晋国生事?还是大禹造事! 天变了,就在眨眼之间。 凤青莲由凤钏护着与所有人一起退后,褚烨一行便被大禹的人围堵在大堂正中。 甘夏投靠晋国,已经破坏了盟族约定,此时在各大异族人的眼里,对甘夏自是恨之入骨,当然这晋国的图谋之心也不言而喻了。 而强盛的大禹……现在各方代表都被大禹制服,对方是出奇制胜,而且没有落一点口实,虽然明白大禹的人也不是善类,但他们也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与之相抗。 因为所有人共同的第一个敌人是甘夏、以及它身后造事乱世的晋国,褚烨。 第157章 骄傲与威严 禹君初身后的禹兵无声无息的收拢包围,甘夏人以及褚烨所带的四个护卫、凤武良全做护守待攻的准备,秦辉被秦鹿紧紧搂在怀里,褚烨宣示性的揽着他们二人,这种情形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info) 他们与面前的禹君初对视而立。 禹君初手上缓缓的把住腰间长剑,由着时间的推移,他已没有任何耐性,手中剑柄正缓缓的拔出来……外围的其他异族代表和各国使臣,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无不在心下惊愕着,大禹若在此地杀了晋国七王,相信天下不大乱也不可能了吧! 而他们更加惊骇的发现,若晋国王子在此出事,与此事相关的他们这些人……完了! 凤青莲尤为惊慌,看褚烨沉颜凌眸丝毫不为所动,也不为甘夏的行为做些解释,难道……难道他真不怕死! 禹君初拔剑相向,直指褚烨,“你晋国挑唆甘夏不断生事,其目的便是要一统异族,这是你晋国长久来的意图,今日在此被揭发了出来……”目光如剑般锐利,直刺褚烨门面,“你挑拨天下大乱已久,久居凤族图谋不轨就是最好的证据,今日我禹氏皇族便要问问晋国王上,这倒是他的主谋,还是其他的人别有用心!” 各族、各国间早有和平之约,而晋国以甘夏造事,方是和平约定的最大破坏者,论处下来晋国堪是脱不了干系。这却也是武后的精明之处,想要谋事却先拿甘夏当枪使,而她一惯的狠辣作风,又怎么会少了整治褚氏王子皇孙的机会! “本王此行只为秦家之事,”褚烨终于说话。神情自若,沉敛威严如昔,“至于隆庆王的声声指责,本王与甘夏从未接触过,在此时此地不能给你回答,我想……”冷冽的目光掠过禹君初,看向含笑而立的禹君佑,“如若两位殿下当真只为天下和平作想,本王非常诚恳的邀请你们、以及在坐的各位立即一并去晋国王宫,亲自问询我父王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武后以“凤凰王”的名头先给他甜头,再暗下命令夺取秦家之技,无疑是造在苍月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而同时与凤九天定下姻亲之盟,并透露给凤九天知晓一旦他得到秦技,便会封王开地掌管凤凰山一带……凤九天与他之约背信弃义在先,自然害怕母妃再加报复,故而在武后预料之中,他们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让他变得孤立无援,若有机会……定会通过别人的手解决了他! 秦鹿被他勒得死紧,呼息都不顺畅了起来,若她能够自主的话,现在这种情形,她应该立即避讳才对。趁外围的那些人正因褚烨的大方邀请议论纷纷的时候,秦鹿低声对褚烨说,“……你先放开我。” 禹君佑与禹君初交换了一个眼色,禹君佑走近褚烨与秦鹿,凤武良与凤诚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跟前,而甘夏那些人说得很好听,却全缩在他们身后,大禹的人真的接近时,武士们所保护的只是甘夏那三个领头的人。 “褚烨,本王对你也有一些了解,”禹君佑看着褚烨说话,目光恳切,“蝶妃娘娘写信给我母后,说要收秦鹿做义女,不也是念在当年她们的那段情谊上吗!母后的心意我们兄弟自然要顾及,你只要把甘夏的人与无辜的秦家人留在苍月,本王也是明白事非之人,自不会难为武皇后手下……”完美的笑颜中,突然展露一丝嘲讽,“……一枚很小、很弱的棋子!” 说着,就哈哈大笑的起来,依然是纯粹干净的朗笑,却让秦鹿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才叫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便是禹君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以及那高不可攀的禹氏皇族中人吧! 禹氏皇族友爱团结,是天下哪家皇廷不羡慕的,但是……却又无能为力,能把皇室打理的如平常家人这般友爱和气,怕也只有大禹的皇后堪称这天下第一人吧……思绪漂远的时候,突然感觉大堂是如此的安静。 静得很是压抑的气流笼罩了整个大堂,突然她感受到褚烨的气势瞬间收敛,一股不可言语的王者威严如齐天洪水那么不可阻挡,无意外的震摄了面前这不可一世的禹君佑、以及一直趴在褚烨胸膛上的她。 明明是被他利用……当然,她也利用他的势力和能力夺回秦家铁技,也许在谋种程度上,他们算是打平了吧,所以她此时能够这么平和的看着他,以及感受着他骨子里的那份骄傲的王者尊严。 秦鹿幽幽暗想,禹君初已迫切的对她说,“……鹿儿快和小秦辉过来。” 第158章 暗涌深深 “鹿儿快和小秦辉过来,和这些人再站在一起,你秦家人的名声也会被玷污的!”禹君初神色迫切,狠不能拖秦鹿姐弟来到自己的阵营。 晋国利用甘夏生事,有挑拨各族各国关系之嫌。换句话说,晋国如此倒行逆施、为天下之大不为,在场的人无不把他们归结为“入侵者”的行例。 而与入侵者一行的秦家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已不仅仅是禹君初所讲的“……名声也会被玷污”这般简单。各大异族的代表看着褚烨与秦鹿时,那愤恨、凶恶的目光,早就把褚烨身边的每一个人,均当成对异族不忠,应该立即诛杀的背叛者! 凤青莲与凤钏暗暗的挪动了脚步,开始时他们都离褚烨很近…… 禹君初见秦鹿垂颜沉思,一直不为所动,于是声音就更加急了一些,“鹿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褚烨是晋国武后的人,他与甘夏唱得这一出双簧,其意就是要逼你说出秦家铁术的‘秘中之秘’呀!” 当真有秘中之秘? 秦鹿绷着脸回忆,刚刚褚烨若不是急着要走,本来炮轰苍月的甘夏人,怎么可能把矛头对准秦家人……她还记得甘夏人大言不惭的说过,“……因这铁术惹出这么多事,难道你秦家人就不为此负一些责任吗!” 甘夏人借机谴责于她,意在秘中之秘! 那么褚烨呢? 秦鹿看向褚烨,他也正凝视着自己,面对这种情形下,他的目光却奇异很是坦然,连往日那种冰冷的光芒也未曾出现过。(..info无弹窗广告) “秦姑娘,你怎么能怀疑殿下,”凤诚看出秦鹿早有怀疑,相信她肯定是被大禹的人误导了,为了主子的清誉,凤诚必需向她解释,“……殿下会来苍月,还不是凤阿爹请求的,秦辉生病也好,你不舒服也罢,全是殿下为你分忧解劳……” 秦鹿听闻至此,心里不由的一动。 凤诚就骂起使作佣者,“……就这些王八蛋甘夏族的人,是他们生事不成反咬七王殿下一口,难道秦姑娘真要受人挑拨离间,留在这个苍月族不成!” 甘夏族的人听出个深意,武皇后承诺他们族长的事还没有达成,这个时候晋国的七王爷就要求自保撇开他们不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反咬人一口,我们不都是按照你晋国的意图行事吗……” “哦……”周围异族中立即传来一串串的唏嘘声,看着褚烨这一行人时无不冷颜相向,有些冲动的人,竟然对他们吐起了口水,骂……“……晋国没一个好东西……” 周围的异族中人无不横眼相向,骂人的话压的很低,但是每一句都让人听得分明。 秦鹿专是把凤诚那句,“……受人挑拨离间,留在苍月族不成!”在脑子里一阵盘旋不去。她看褚烨沉颜而立,神情自若不说,还是一副执身事外的姿态。 而禹君佑却看着甘夏人,笑得一如之前那般明亮夺目,而那深深的眉眼中似乎透着抹抹更大、更浓的期待之色。苍月族长伏低立于禹君佑身侧,似乎这里的事物全由大禹的人作主。颜花弄此时抬高了下腭,专是看着她眯了眯美丽的丹凤眼,那种过份的“热切”比之禹君佑看着甘夏人时,尤其的浓重了许多。 周围各种颜色全收于眼帘,她的心脏立即控制不住一阵紧缩……论她的谋略与这些相比,肯定是天差地别,可是天生敏感的她,非常肯定苍月族肯定是呆不得。 她说过要带弟弟回到母亲身边,此时就更加迫切了。 禹君佑一直看着她,在这里的人,唯属他的神色与目光最为纯正,在那些人咒咒哼哼的骂声中,他见秦鹿一直不为所动,不可置信的再问秦鹿,“……你不是被迫与他定亲吗,还在犹豫什么?” 第159章 我选回家 秦鹿身子受不住一颤,看着禹君初直了直眼,他的话似乎让她受到了惊吓。 但片刻之后,她似确定了什么,方吐出胸中那团浊气……别人都看得出大禹不单纯,她本就心思敏感的人,从小又让人迫害怕了……所以,当禹君初邪笑着看苍月族长说那句话时,“……我们母后爱好和平,做儿子的又怎么能故意挑起争端呢……”苍月族长之后便是一副伏低做小的恭维之色,由不得她惊恐大禹手段之高明。 不战而收服苍月的能耐,她看得清清楚楚,心惊胆颤的肯定大禹确实用心不良。 于是禹君初一再迫切的要留她时…… 周围吵吵嚷嚷的说要大禹替他们作主,要向晋国人讨回一个公道……秦鹿颤颤惊惊的思考,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未得出个结果,她的身子却被困住他的男人,突然,轻轻的放开了…… 褚烨第一次问秦鹿的意愿,“你要留下?” 禹君初热切的盯着秦鹿,他从未想到还有这么个机会在等着自己,秦鹿若此时离开褚烨,世人只会说褚烨的倒行逆施才迫使秦鹿不得不毁了亲事,毕竟她是异族中人不是! 秦鹿对褚烨的问话微一怔,看周围的人突然都消停了下来,好像所有人等的就是她一个明白的答案…… 母亲本来就是凤族中人,此次苍月之行母亲又没有出现,已召告天下她完全不当自己是秦家妇。而当年离开苍月时两族间就有了默契,她们母亲怕是终身只能作凤族人! 所以……秦鹿立即看着怀里的小秦辉,秀颜慢慢的退尽了血色,白着一张脸连嘴唇也受不住哆嗦了起来……只要她说一声“留”,作为秦家后人的自己与兄弟秦辉,从此……怕就再难见到母亲! 但若说不留……就代表着与褚烨同行……她又看向问他话的衬烨,见他仍是一副沉敛旁观之态,心下怒意横生……若不是晋国心存不良,她和弟弟早就可以离开这里! 两难之间,秦鹿却果断的作出选择,看着所有的人时她说,“我要护着兄弟回家,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们。”有娘的地方才叫家,他们的意愿很简单。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毕竟秦家是这起事件最无辜的人,其他异族与各国使臣也没有干预的权力,而苍月本身又对秦氏一族男丁之死有些忌讳,苍月族长颜冶即使万般想留,却还得看禹君佑的意思。 所以,禹君佑笑笑的先说话,“你们是打算去凤族?”不是“回”,而是去。 人人都听出这话并非是询问!秦家与苍月本有约定,“秦技永不落于外族人手”。而秦鹿与秦辉去了凤族…… 呼啦一下,所有人的注视都落在凤青莲与凤钏的身上。 凤青莲沉稳的开口说话,“青莲来之前父亲就叮嘱过,”她笑着看了眼秦鹿,继续说,“凤族与苍月是盟友之帮,青莲此行一切行事全以两族间的和平为首要,再说秦家人的根本总是在苍月,若是秦家姑娘一定要来凤族见你母亲……” 她着秦鹿笑得非常温柔。 “我想我爹是非常愿意帮助你们母子早一点团圆,立即差人把凤昭竹送回苍月就可。”说着,她就笑看禹君佑突然提醒他,“殿下是不是应该就甘夏族生事一事做个了断,莫因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再耽搁惩治这些恶徒的时间!”话落,她掠过褚烨,盯向后方的甘夏族人。 其他人也随着她的目光落在甘夏族三个代表身上。 第160章 情势急转 如狼似虎的目光活似要吃了他们,甘夏的族的三个代表立即再往褚烨身后缩了缩,不过背过众人时,他们脸上立即一闪恶毒之色,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色,最后全盯紧褚烨好似要先看他如何作为? 凤青莲这席话,的确让禹君佑非常满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足挂齿的小事”不禁告诉所有人,凤族对秦家铁术没有争夺心,不过……凌眼微眯,扫了眼苍月族长,清凛凛的目光又落到褚烨身上。眼下情势已全看大禹意向,还有什么人敢在此时与他相抗。 禹君佑的眼帘中,不由得透出一抹明亮极为夺目的光彩。 禹君初为此也勾了勾唇。 苍月此行第一回合,是大禹赢了个满堂彩 时机已然成熟,禹君佑又回复了晴朗笑颜,立即淡淡的笑问褚烨,“七王殿下考虑这么久了,甘夏和秦家人也应该交给本王了吧?”好似他一直在给对方时间考虑,全作一副仁至义尽、亲和明理的态度。 褚烨探究过秦鹿那句“回家”的深意,秦鹿也故作深沉,他不言她便不语。待禹君佑的此话一出之际,好似正对峙着什么的俩人,却竟然用同一种目光看向了禹君佑。 目光之坚利! 对方的不依不饶、穷追猛逼,是非得当场下晋国七王的颜面?逼秦鹿必需做出这世上最难为的选择? 三人对立而站,问话的人问完了话,回话的人却沉敛不语,以至于其他人也全紧了嗓子眼,专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 突然之间,大堂上再一次安静下来,气氛压抑。 凤青莲眼睛转了转,目光闪闪发亮,微笑着看向周围的这些人,却另道,“我们异族之间闹出这等乱子,差一点就遭了有心人的道,堪为那秦家铁术自相残杀啊。不过有幸……”她看着禹氏兄弟,目光闪亮耀眼,“有大禹两位王子在此坐镇,如是才没有坏了各族间的友和情谊呀……”其下的这些人立即机灵的附和起来,虽不至于明显的去辱骂晋国,不过却一句句全是恭维大禹的言辞。 在凤青莲淡淡的一席话推动之下,大禹自此完全撑握了现场的主控权。 “秦鹿你过来,你还有什么不安的,待下来我为你解决可好?”禹君初知道二哥的手段,此时若不拉离秦鹿,肯定会被褚烨连累。 但是秦家,怎么能再经受一次万劫不复!更何况还有他的鹿儿…… 禹君佑逼得急,“既然七王没有话说,那本王就代表众人先抓了甘夏问罪!”此言一出,禹兵立即涌向了甘夏人,而甘夏人全是一副听从褚烨之态,牢牢的围着褚烨周围寻求救助,面对众多禹兵压过来,不免就叫叫嚷嚷的骂起来,“……这些狗日的,有本事咱们战场上见分晓,以多胜少、瓮中之鳖算什么好汗……” “凤诚……”褚烨令道,“敢在本王身边口吐狂言,立即拉出来就地阵法!” 禹兵都要下手了,却被凤诚等四个褚烨的贴身护卫掀了开,甘夏族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褚烨押解制服在地上。 而甘夏族的那些孔武有力的武士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褚烨会拿他们的头子开刀,就晚了那一点点,三个甘夏族代表的脑袋便被执在了明明晃晃的大刀之间。“……干什么你们,为何要抓咱们……” 而一直只声未吭褚烨,就在这之前好似已被逼入绝境了,可他此时的这动作……方让在场的多数人太看不明白。 第161章 血染当场 众人暗忖,褚烨之前一副保不住甘夏人的窘境,又因为这些甘夏人计谋败露,他代表的就是晋国肯定也难脱关系……再有秦鹿真以此为借口与他毁了亲,堂堂王子被毁婚肯定会惊动天下四方……这么以来,晋国七王殿下褚烨必然是失尽颜面,往后再难立足于天下啊…… 可是,情势却并非按着众人预想的发展,只听褚烨威严声声,“尔等何等奸诈,竟然一再辱没我晋国,”满颜怒容不可不发,绝然冷酷的气势摄人心魄,“……晋国与各国、各大异族间均存有多方联系,为大千天下的长治久安费尽了心力……眼下晋国太子大婚立即广发金贴,借此机会加深各方友邦的盟约之谊,在场的所有人还可以想一想,以我晋国王上的英明睿智、晋皇后的温婉和蔼,又岂会成为甘夏人口中的不耻之徒! 是甘夏在挑拨离间?众人仍然露出怀疑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 秦鹿还记得凤诚骂甘夏人的话,难道?她看向褚烨……这一刻,她的心都紧缩在一起了,抓着兄弟的双手下意识的勒得很重,秦辉虽不明白大人们在争峙些什么,但姐姐的紧张也感染了他。 “姐姐……”他很不安。 秦鹿回神。 被制服的甘夏人闷声挣扎,凤诚早有准备堵了他们的嘴,他询问的看向褚烨……情势急迫,殿下只能果断处理。 褚烨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武后是你不仁在先,可不要怪本王断你后路! 褚烨捉拿甘夏人的意图,却被禹君佑立即看破,他眼光闪了闪,倏得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声刚刚扬起,却听褚烨凌声令道:“杀!” “刀下留人……” “啊……” 禹君佑来不及阻止,众人惊恐的看着堂正中,甘夏族那三人的脑袋就从身体上分了家……血染当场! “姐姐……”小秦辉吓得浑身发抖。他和姐姐就立在褚烨身后,从这方看过去正好是恐怖的死人头,和汩汩冒着鲜血的断裂脖子。“我怕,我怕,姐姐……” 秦鹿骇得速的抱住兄弟背过身去。 而在场的其他人全惊骇的怔在当场,看褚烨竟然神情无异、沉敛冷酷如昔,此时众人无不骇然缩紧了脖子,特别是适才帮着辱骂晋国的这些人,更吓得全身打起了颤,犹如秋风扫落叶哆嗦个不停。 血腥恐怖的场面…… “哇……”凤青莲吐了。 颜花弄也失尽了血色,若不是父亲颜冶在身后支撑着,她险些昏死过去。 禹君佑与禹君初眉眼徒然发寒,森然的厉向褚烨……他们只差一点就能断了晋国之念,物资丰富的各大异族方是他大禹的囊中物! 可是现在……晋国武后封褚烨“凤凰王”时其心可见,晋国之图其实与大禹兄弟的抱负不谋而合。 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禹君佑发难,“七王殿下在苍月族扬刀杀甘夏人,难道不为此作一番解释吗!”禹兵会意,瞬间收拢包围圈,明晃冷寒的尖刀全对准了褚烨,而堂口四周的弓箭手也拔弓上箭,威胁当场! 凤诚、凤武良等立即围在褚烨身前,待势而发。 各异族与各小国的使臣纷纷一个激灵,环顾堂上禹兵的当口,无不对此时情势骇然得眼皮直跳。若是大禹恼怒发难……毕竟没有了甘夏这三个人证,再要给晋国安罪绝不是容易之事。那么此刻时机来之不易,禹氏皇族很有可能与晋国七王交战。 而晋国七王势单力薄,此战肯定难有生机,那么他们这些了解整个事情发展的人…… 在禹兵雷厉风行的收拢包围圈时,一股难以言语的危险笼罩了所有人的心,众人不禁人人背脊生寒,不受控制的哆嗦颤抖。 第162章 两国之 禹兵在收拢,全是一片刀光刺眼,被包围在正堂中的人若要正面对抗、杀出血路简直难如登天。 可就有那莽撞无知、四肢发达的甘夏武士,没能保住三个头人之后,一见禹兵围攻上来,立即乱作了一团,“拼了……跟他们拼了……杀……” 这方叫嚣之下,立即激化了双方对战之势,甘夏武士冲动自保不要命的往外冲。禹兵不分青红皂白乱箭飞射,犹是你再力大无穷,一个顶三的勇猛无敌,毕竟全是血肉之躯,甘夏武士没头没脑的还未冲出去,就被那层层密麻的利箭射成了马蜂窝。 “呃……”呻吟和挣扎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绝对强势的对手面前,他们不意外的只剩死亡这一途。若说褚烨砍那三个甘夏人让众人惊骇胆寒,此时禹兵冷漠射杀十数名甘夏武仕,一个不留的狠绝作风,便是威摄了所有人心。 大石压顶,此时没有人再喘出一口大气。 褚烨也不禁动容。 而他下意识相护的秦鹿,在兄弟秦辉又哭又喊之下,此时堪堪从惊愕中回神。她陌生的看着离她一臂之远的禹君初……适才乱作一团时,禹君初与褚烨同时回身救秦鹿姐弟,只是一直立于秦鹿身边的褚烨,在这一次时快了禹君初一步。 秦鹿的目光立即让禹君初深刻认识到,他与她紧紧一步遥,却从此远隔了天涯…… 禹兵训练有素的收拢势头,死在当场的这些甘夏武士立即被清除干净,不消片刻这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静得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此寂静的大堂上,那红甲禹兵又一次慢慢靠拢,他们的目标是褚烨。 秦鹿心惊胆战了。 在绝对强势的对手面前,量她有再大能耐也是徒劳无益,只作困兽之斗。 “姐姐……”秦辉吓得小脸白如雪,“他们会杀了我们吗?”即使如此,他仍然抱紧了怀中铁技,那是他秦家祖传之物,秦氏一族唯一的男丁只有他,所以小秦辉把这铁术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可是秦鹿却恨着眼瞪着黑漆的木盒,在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当初没有回苍月,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困境。大禹杀人一眨眼,很明显是因为禹君佑为某些原因,必需安晋国一个“入侵者”的罪名,因为褚烨杀了甘夏的这些证人,所以他们发难! 秦鹿看着地上斑斑血迹时,立即被一股强猛的后怕淹没,若是她之前真的选留的话……一抹不可置信的眼光深刻的打量着禹君初,这个总是给她许多温暖的男人。 最关切的人却用剑一般的目光直刺自己,禹君初感觉心脏上猛得一痛,下意识的拽紧了拳头。 这时禹兵已越来越近,禹君佑掠过禹君初,直视被困的褚烨一行。 “晋国七王于苍月杀人,毁灭晋国侵袭异族的之嫌,我大禹既然在此为苍月作主,且不得不向七王殿下讨要一个交待!”虽然大禹才杀了甘夏族的人,不过相信以禹君佑的聪明,必定已有更好的解释,面对天下世人。 褚烨目光微闪,缓缓上前几步,把秦家姐弟拉在了他的身后。 秦鹿微怔,不自觉的收敛了骇意,全部的注视都跟随着褚烨。而其他的人也如同秦鹿一般,纷纷看向晋国七王褚烨。 “您不是要本王杀甘夏人的解释,而是要置本王于死地。”褚烨冷酷的看向禹君佑,他很肯定禹君佑也猜到晋国武后既然用甘夏起事,毕定做足了万全准备。 而这些甘夏人一死,晋国若真的因此背负“入侵者”的罪名,那武皇后也就不是世人眼里那个,狠辣精明、手段非常的女人! 晋国与大禹两国国力相当,是这一时期最为强盛的泱泱大国。而异族之乱已有百年……因铁术而动乱的各大异族,确实给了当世强势者整治收服的最佳机遇。 晋国是,大禹也不例外……褚烨依然沉敛如昔,不管身边死了多少人。 第163章 已经失策 禹君佑确实计划周密,趁苍月之难以维和姿态出现,却行威摄收服之实。而初八议会也完全掌握在他的谋划中,不过却低估了褚烨的雷厉风行、干练果断! 堪称完美的一场计划,眨眼之间全作了泡影…… 禹君佑愤怒。 “二哥……”禹君初不禁为秦鹿的存在而担心,“不要忘了母后的话……”母后虽然谆谆告诫和平世界有多么美好,但生在封建君主制尊卑分明社会之中,想要完全实现这等美好宏愿,实际上那也只是一个完美的梦而已。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听到三弟的提醒,禹君佑的目光禁不住一闪,似乎仍因大禹皇后的美好愿望而在意。 完全继承父亲冷酷嗜杀的因子,确实让他有一瞬间对褚烨心生杀意……大禹皇上当年人称“冷面杀神”,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知有过多少。战场上如神似魔般的绝对强势,是禹君佑与大哥禹君尚心中永远也抹杀不去的印记。 他还记得,那是他们兄弟很小的时候,父皇带着母后和他们从庐洲回大禹皇都,路经“三道口”时被四方封王阻杀……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冷面杀王”般的父皇,后来……有了那样爱好和平的母后,他们兄弟的限止就越来越多。 每到如厮关键时刻,禹君尚与禹君佑总会有些忌讳,因为他们再多么宏大的抱负,也抵不过爱母后的那颗人子之心。 众人见禹君佑为那句“……母后的话”而停滞下来,无不为此缓慢的呼出一口大气。 凤青莲早吓得脸色发白,以为禹君佑也会像砍甘夏武士那样,冷酷绝然的对褚烨下手……不过此时又一想,褚烨能带四个人就来苍月,除胆量过人之外,其某略也应该不下禹君佑丝毫。 把握住时机,褚烨淡然的问禹君佑,“甘夏生事死不足昔,晋国饶不了他栽赃嫁祸,相信长平王扼杀这些甘夏武士,也是为了各友好异族、盟约各国的和平共处才开罪他们以正天下视听吧?” 如若不是,那大禹又要怎么解释! 当然在场的人也希望大禹这么解释,不仅最合理,也不会再让事态继续恶化发展,毕竟若刚才死的是晋国七王,他们这些旁观者人是一个也脱不了干系……不行,得立即离开苍月。 禹君佑手一扬,本要趁机告辞的这些人生生压下离意。 “本王感激七王找到如此合理的解释,”禹君佑与褚烨面对面而站,秦鹿从褚烨身后看他,只见禹君佑又恢复之前那朗朗灿笑。“不过,甘夏族人说是你晋国主使,才接连几月与苍月一直暗战纠纷不断……” 话音未尽,褚烨冷言打断,“适才甘夏人为逃罪才栽赃晋国,以图本王保他们安全,此等败类本王岂会姑息!”凌眉微挑,褚烨似乎有点惊讶不信,“精明的长平王,也被他们诈言欺骗!”甘夏的人死了,“死无对证!”当然杀他们也有褚烨自己的理由,武后能造势陷害他,就别怪他绝然反攻。 禹君佑自知夏事败,此时褚烨完全不承认,在此时大禹再强势也拿他褚烨没有办法。 棋差一招,禹君佑还从未碰到过此等精明的对手……自然,是除了他的两个兄弟之外。 他这才看向禹君初。 “即然甘夏人罪有应得……”禹君初见二哥失策,向在场的众人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沉颜开口,“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给个公道的说法,”满意的看着这些人急迫的点头称是,他便一声但是……“……秦家人却不能跟晋国七王走,不是说秦家人的根本是在苍月吗”他斜斜的扫了眼凤青莲,“……你说对吗凤族公主?” 第164章 无奈放行 “呃,是……是。(..info好看的小说)”开始有点迟疑不明,但看褚烨那保护秦鹿的姿态,凤青莲立即明了声,“因铁技惹出这等麻烦,各大异族差点被那歹毒的甘夏人利用,那么以大和立族的凤族族长,自然不能再好心的收留秦家人……她们是哪里的人就回哪里去,如此才能安抚天下民心。” 秦鹿心中冷笑,还记得凤青莲之前做的可不止这些。她看向褚烨,褚烨正盯着凤青莲不放,她说的那句,“……她们是哪里的人就回哪里去,如此才能安抚天下民心”让他渐渐蹙眉,安抚天下民心,只要秦家人留在苍月? 之前她提醒禹君佑惩治甘夏人时,那种莫名的迫切和不安……褚烨眼光一转,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秦氏兄妹,再一次问起秦鹿的意愿,“你要留?”郑重其事。 “不。”秦鹿快得连禹君佑插嘴的机会也没有,她抱着弟弟抓牢了褚烨,“你是皇族王爷,虽顶不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但是做为男人也应该做到言而无信,护我姐弟安全回到母亲身边。” 褚烨眼光微闪,并未立即回答她,似乎在评判些什么。 秦鹿牙一咬,“我是你的女人,这是你告诉我的,也是我越来越认定的……”她的话却让几人失色当场,褚烨沉眸瞬时生辉,一抹异样的光芒闪闪发亮……“难道要你保护我和弟弟也让你这么……”呃一声后,她的身子再一次被他揽住,中间虽然还隔着小秦辉,却仍然感觉到那一瞬即逝、快得让人心伙是错觉的温暖…… “本王的女人。”褚烨嘴角微翘,俊颜泛出一抹柔光。 秦鹿小脸忍不住一红,方知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可她只是想依他之势离开苍月而已啊……也许离开后,她应该向他解释解释……却也是因为这么个目的存在,就也压不住心中羞涩和愧意这才越加灼红了小脸。 晋国与大禹的一场对立,竟突然演变成了“男欢女爱”! 众人不禁愕然失色,晋国是非要带走秦家人了…… 凤青莲惊讶、鄙视,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候、这么多人面前,秦鹿竟然这么直接的宣示她是归属褚烨。虽然很怀疑这并非男女之爱,但是看褚烨那份掩不住的惊喜之色,方是明白他真的是误会了,而且还心喜当场毫不掩饰。 一家欢喜一家忧,禹君初暗然失魂的离开了大堂。 禹君佑脸色冷了冷,有姚菁芽这个很护短的母后在,三个儿子也继承了这等性个。在秦鹿要随着褚烨离开后,他立即低声对秦鹿说,“你不想追查秦氏一族男丁是怎么死的吗?”最后一招,却并非为大禹而已。 秦鹿一惊。 这时候大堂上的人都在一一撤离,褚烨已领前先行一步,小秦辉仍由凤诚抱着,禹君佑放人离开的理由很无奈,毕竟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前,秦家人自己要走,又有晋国颜面摆在这里,除非禹君佑作好了两国交战的准备,不然他不会在此时傻的再抹杀晋国七王的王者尊严。 其实早有甘夏人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无果,禹君佑却也是认了。 可禹君初爱谁不好,方是对这个褚烨的女人看对眼…… “你什么意思?”秦鹿惊声问他,“你又知道些什么?” 禹君佑深意的笑了笑,却在她极认真的眉眼上晃了晃神,心下暗忖,认真时的她还真像足了他们的母后。 “本王是知道一些事,比如这病…非病,而是……毒。” 第165章 终于要离开 “谁下的毒?”正在关键时候,有个红甲兵过来打断了她的话,“……他跑了,刚刚挣脱不久……”禹君初低咒了一声,“本来留了一手迫你留在苍月,可惜……君初终是与你无缘,嗤……”他嘲弄的看着秦鹿轻笑一声,颜面一肃,立即着兵要追。抓的那人线属偶然,却是秦家男丁无故病故的关键所在。 秦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父亲堂叔伯们虽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是眼下最疼爱的弟弟秦辉又……这时候凤诚再回来找她,说已备好了马车,大家就等着她一个人了。 秦鹿望向禹君初离开的方向,神色又一次压了下来。凤 诚护着她缓慢的离开大堂,在堂门口上时见到颜花弄留凤青莲,“……难得和你一见如故,青莲妹妹你就留下来多住几日吧,反正这时候也太晚了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青莲推拒了一下,一是因着确实是下午黄昏,来的时候还有禹君初相护,离开时就她和凤钏……与褚烨等同行,经过之前这些事,确实不太妥。又因颜花弄留得殷勤,当秦鹿步出大堂时,颜花弄立即给了她一个异样的眼色,凤青莲精明的闪了闪眼,拖拖延延的就答应了下来。 此行虽然尽了最大努力,可是父亲的意愿并没有搭成,也许……凤青莲向褚烨等告辞了,便与颜花弄笑笑说说的离开了。 秦鹿感受到她二人的目光闪烁不定,方觉又有什么事发生。不自觉的就想起凤青莲为凤族安危说的那席话……她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无奈暗忖着,“若母亲和我们不能住在凤族,又要去哪里……” “上车。”褚烨向她伸手一只手,似要扶怔在车门前的秦鹿,可明显的却吓了她一跳。褚烨从她抖了一下的手上,看向她一直苍白无血的小脸,“还不舒服?”两夜一晚的腹痛折磨渐渐平缓了下来,脸色虽然一直白的吓人,不过额中的红莲却早已散尽了。 他观她神色。而正自问应该何去何从的秦鹿,也盯紧了他,“褚烨……”却不想心中的指向,竟然真的唤出了口,只见他沉眸乍亮,耀眼的光彩夺人眼目。“怎么?”轻声呢喃,亲昵无比。 秦鹿立即被他所吸引。“我……” 突然,身下一腾空。“吓……” 凤诚看褚烨抱起了秦鹿,立即抿嘴而笑,快手的掀了帘子,里面的小秦辉立即问道:“姐姐还不好吗,又痛了是不是?” 秦辉坐在马车里,手上拿着小甜点吃得啧啧的响,秦鹿红着脸看着小几上摆满了食物,这才想起他们连午饭也没有吃。在小秦辉再要问的时候,立即挣脱了褚烨的怀抱,手脚并用的快速蹭上马车,“姐姐不再痛了,是饿的。” “饿得爬不上马车,所以要先生抱吗?”小秦辉笑眯了眼问向褚烨,“先生多亏你了,又是帮姐姐治腹疼,又抱饿晕了的姐姐上马车,先生你好好哦!” “咳咳……”秦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随行而上的褚烨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沉着脸虽没有吭声,却忍不住哼哼的清了清嗓子眼。 那里有些发痒。 “出发了……”凤诚高声的喊了起来,马车立即咕噜咕噜的开始滚动,褚烨坐于小几前随意的翻着书,秦鹿瞄了瞄小几上的食物,用早备好的湿巾抹了抹手,便把一块肉饽饽递给了他,“拿着。” 褚烨净了手,又倒了茶,这才接过饽饽,偿了一口,“甜的。”难掩厌恶。 递得手都酸麻了,还嫌弃!秦鹿瞪他一眼便没再理会,便照顾起秦辉用食。这时候凤武良也把食物分发了下去,五个随行的人全骑在马背上应付了一顿。 天快黑了,他们必需尽快回黄门。 第166章 夜不再平静1 “啾啾啾……”在出行半个时辰左右,突然一串奇怪的声音在山间里响起,安静黑暗的夜里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姐姐是什么东西?”秦辉正打瞌睡,被这尖亮的声音吵醒了,“会不会怪兽,还是有鬼啊……”秦鹿看褚烨掀帘子问外面的人,便听凤诚的声音传来,“……是苍月族的人,好像在追什么逃犯……”] 结合离开时那小兵报告禹君佑的情形,秦鹿方才放下了心,不期然的与褚烨一样的动作,两人眼光分别沉重的落在秦鹿怀里的黑盒子上。 秦鹿突然把小几上的纭纹大方巾子扯了下来,快速的把黑漆木盒裹了又裹,斜着捆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辉喃喃的问,“姐姐你做什么……”想起了今天的经厉,他吓得心咚的一跳,“他们还要来抢吗,会吗……会吗先生?”他和姐姐能离开,真的是应了阿爷的话,全靠了先生一路相护。 褚烨看秦鹿时皱了皱眉,“把东西放下来。”若真有人再打这主意…… 秦鹿惊慌的看他一眼,张嘴就要刺他几句,却见他目光坦然,微微的还泛着些些担忧。心脏咚的一跳,转而道:“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拿回来,怎么能再被……”她固执的身子一侧,“我不想它再有闪失。”又对吓着的小秦辉安抚了几声,拉着弟弟就靠进了角落里。 适才那一串啾啾声就这么过去了。 夜似乎很安静,除了哒哒的马蹄声响,今夜好像连风都没有。 ……分割线…… 禹君佑昨夜从族中带回一个老头,今天下午的时候守卫说不见了,苍月族长也不知道这人对禹君佑有什么作用,但看禹君佑火急火燎的非要找到此人,所以发动了全族熟悉山势的族兵帮着寻人。 而那串“啾啾啾……”的叫声,是苍月族族兵传递信息的暗号,一般族人只闻其声不知其意。 族人传信说抓到了人,本勒马追出去的禹君佑立即回了山族,拿起火把一看,原来是个喝醉酒的酒鬼。 “混账!” 族兵们立即低下头,你看我我看你,这是族长让叫回人来着,也不知道这混帐骂的是谁! “……是老夫大意了,没有问清是不是他……”苍月族长要解释。禹君佑却手一扬止住了他,却在一抬脸之际,看到了正堂主院的二楼窗口上,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清晰的印过一抹影子一闪而过。 禹君佑眯了眯眼,那里是颜花弄作姑娘家时的小阁楼,平常无事是不会上去。 此时凤青莲就在她屋里。 她们俩人都听着正院里的动静,还以为真抓到了什么……颜花弄张望偷看时,却有些做贼心虚的躲开了禹君佑的目光,刚一缩脖子,就听身后凤青莲疾声相问,“当真是抓逃犯?” 什么逃犯让禹君佑这么上心,而且是在与晋国对峙失利之后! “你别瞎猜,”颜花弄却是明白她的深意,目光立即变得陌生了些,“殿下既然放他们走,就不会再暗中动手脚……” 这无疑是给了凤青莲一个软巴掌,她刚刚给颜花弄出的主意可是与此恰恰相反。 凤青莲看着颜花弄,也不立即说话,待颜花弄恭维完自己的男人后,凤青莲才淡淡笑着说,“看来是我多心了,青莲就告辞了……”说着,就起了身当真要走,适才说的事也像不了了之。 颜花弄自觉失言,立即陪笑起来,“应该做的准备我都让人去了,这个关键时刻你又怎么走的了,可还要做我的军师了……” 凤青莲满意的勾勒出笑脸,“你只要记住我的警告,此事绝对能成,而且……”正待说起什么时,却听凤钏在门外唤她。她让颜花弄等一下,便沉着脸很不悦凤钏的打扰,却听凤钏沉了声音有些压抑的对她说,“……父亲差人快马加鞭来的信,玄门和柳家竟然……” “嘘……”凤青莲一惊,立即开门出去,房门立即掩了上。 颜花弄贴壁细听,却只听了什么,“……杀了他们……”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美女们,把砖砖和票票都砸给真真吧,无限期望的说…… 第167章 夜不再平静2 这一夜,轻易不能平静。 禹君佑找了许多地方才找到禹君初,看他竟然雄纠纠气昂昂的在一座偏堂里练剑,方才松了一口气,“要发泄我给你找去处,赶快准备准备,和二哥出去一趟。” “没心情。” “有关秦鹿的事,也没心情。” “叮……”剑落了,“秦鹿不是和他走了吗?”可是只要细一想,便惊了起来,“是谁要对他们不利?”禹君初不免猜测,“那些异族,还是那些小国……”又觉得这些人,仅凭褚烨的本事就能对付,何苦用到他。 正捡剑。 “除了这些人呢,可别忘了那凤族公主还在苍月。”和他那有些不安分的女人在一起。禹君佑并非是想要救谁,只不过褚烨是从苍月离开,今日情形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是他大禹与晋国不和,若真出了什么事…… 禹君初捡起剑就凌了眼,“走,救人要紧!”在凤族那么久,还不知道凤族长与褚烨现在算是对上了吗,以及玄门和柳家…… 禹君佑一笑,“都为了你这小子!”说着莫名的话,猜测到的各方异动便打算去救人,却也是他这个二哥疼爱弟弟的心意。现目前大禹不能轻易与晋国交恶其实只是之一而已。含笑当口,却奇怪的想起与母后眉眼间神韵极为想似的女子。 秦鹿。 “妈的,怪了。” “什么怪了?”顿了下,反眼看二哥,“你不会又不舒服了吧,”专是细看了他的额,似乎没有再红起来,才放了心,不免说起,“……若有机会我一定要查出那‘火莲’……” ……分割线…… 山道坑坑洼洼的非常颠簸,小秦辉枕着姐姐倒是酣睡入梦,但是用手支着自己的秦鹿却如何也睡不着,虽然她已经很累。.info[] 换姿式的时候睁了睁眼,依然有淡淡的烛光亮膛着,心里没来由一暖,又迷糊了过去。 “……小心”只听硬物划破夜空的利声向他们袭来,秦鹿顿时惊醒,在第一时间压住了秦辉,也拉下了褚烨。 “你有没有事?” “你们怎么样?” 两人还来不及多说话,就听更多这样的声音传来,他们趁行的马车一时成为利箭穿刺的明显目标。 “快下车,有埋伏……”秦鹿话刚落,就听外面的凤武良叫嚷起来,“……我们被包围了,凤诚快驾车离开,我垫后……” “嘎吱嘎吱……”马车瞬时起动,山路崎岖不平,一马拉车力量有限,黑暗里完全看不准哪里是出口,凤诚驾车东躲西闪,利箭凌厉非常,逼不得已勒马冲进了山道左面的树林里,虽然是缓坡却仍然凹凸不平,荆棘阻挡不算什么,四面疾速射来的利箭已密满了整个夜空,躲无可躲的窘境这才是要人命的。 “殿下,你们要坐稳了……”即使如此,凤诚仍然是报喜不报忧。但天生敏锐的秦鹿如何不明此时情形,虽然她坐马车里,却凭借最佳的听觉断出,“来人之多,似乎早有准备……” “我们被包围了,是冲着秦家秘技来的!”她压着身,犹如正要捕食的小豹子。 野性摄人的光彩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小脸,那是一种不容忽视的耀眼光辉,犹如灰白的天空突然架起了一段绚丽的彩红、又如荒芜的大地凭生一丛清灵的绿洲……就在这危险四伏的时刻,借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烛光,褚烨不禁为她这一瞬间绽放的美丽深深动容。 “我是你的女人,你是这么告诉我的,也是我越来越肯定的……”那句誓言般的质问,却让他又一次心生喜色,“本王的女人,由不得他人欺负!” 她呆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在小秦辉惊叫声声、利箭横飞的当口,他正色从容的道:“你心意本王明白,本王永不负你!” 给读者的话: 砖砖呀砖砖,亲爱的们,给真真砸吧。 第168章 马车队崖 利剑横飞的破空声犹如追命符,他们的马车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info无弹窗广告)秦鹿和褚烨双双压身护着小秦辉,“这马车目标太大,你抱着秦辉跳出去,我和凤诚引开这些人……” 眉头竖起,“绝对不行。”他还没有落到让女人保护的地步。 秦鹿焦了双眼,抓着他的门褴拽向自己,“你又不会武功,和秦辉脱离危险了我们才能对付这些人,”她断定,“这些人如此狠绝,不一定是冲着秦家秘技来的,好像非要制我们于死地……”要人命的追杀非是有利益冲突不可,单凭秦家来说夺物抓人还可能。 夜空里有阴沉的声音在发号司令,那哧哧的利箭就来得更加猛烈了些。 褚烨沉颜揽住了她,仗着身材高大把秦辉与秦鹿都压进身下,“要走一起走……”说着,他就带着他们往车门上倒去,全用怀抱护紧了他们打算这样跳车,虽然他真的没有武功防身。(..info好看的小说) 秦鹿锁起眉,手上灵敏的扎脱了他的手,反身盯着他的脸,“……你要保护好我弟弟。”秦鹿目光复杂的揪着褚烨,对小秦辉温柔的勾了勾嘴角,就立即挣脱了他们。 褚烨抱着小秦辉向后倒出车门,知道她真要做刺客的诱饵,低吼出的声音无限的压抑,“秦鹿过来,这是本王的命令……”秦鹿突然压身向前,褚烨以为她听进去了,却见她堪堪用手臂挡过一支飞向他们的利箭,另一手同时使力推撞之下,褚烨捂住小秦辉将要骇然惊叫的嘴,二人闷哼一声脱离了马车。 除了箭声和急蹿飞驰的车声,似乎并没有引起刺客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黑暗里数条黑影悉悉索索的穿越树林,那道道利闪的银光犹如漫天冷星陨落,来得密集迅猛。 夜,被冰冷的银光点缀得蒙蒙发亮。 秦鹿通过破烂不堪的马车环顾观察四周,对坠身挂在马背上驾车的凤诚低吼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前面往西北方向有一处断涯,我们去哪里解决这些狗东西,送他们上西天……” “是,姑娘。”褚烨离开马车后,凤诚便再无计较,之前就闻秦鹿身手了得,她又是苍月中人对地势之熟悉,相信她的话定然不会错。 砰砰横冲直撞得乱响的破马车,在数十道刺客的追杀下,好似迫不得已被逼近了前面的断涯。 马车缓了下来。 “上……”刺客的一个头人发话,接到命令的一个黑衣蒙面刺客看着那悬崖壁上只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的马车,心里一阵奇怪不解。 很安静,似乎里面没有人? “妈的,给老子都上……”头人见一个属下有些迟疑,便让所有一起围攻了上去。追杀了这么久,马车破得只剩骨架,莫不是里面的人被射死了。 待这些人才走近,突听山上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啾啾啾的哨声也连串的响起,“是苍月的人来了,还不快动手……”这么一喊之下,黑衣刺客立即扬刀就砍,可不想马车里突然蹿出一条粗长的绳索,竟然像套野兽般把就近的十几人一把捆住,刺客还没有来得及挣扎,突然“叱……”的一声,马嘶长鸣,前蹄飞扬的蹿了出去。 黑衣刺客的头人瞪圆了双眼,马车冲下子山崖,拖着这一串刺客一起落进了万丈深渊。 他身边仅剩两个吓得哆嗦打抖的属下,“……老大这些人肯定都没了,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吧。”明明没有人的,可邪门的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这地方太他妈的邪门儿。 那头人“妈的”一声,“撞邪了!”耳听苍月的援兵快赶到了,三个黑衣刺客立即飞身蹿进了一面的树林,一时山崖静默的吓人,呜呜的夜风刮过时,好似有人悲凉的声声哭泣…… “秦鹿……”褚烨抱着秦辉从树林里立即冲了出来,哑着嗓子来到山崖边上,下面像深不见底的黑潭,哪里还见什么人…… “姐姐……”小秦辉早吓得不自己,看着空无一物的山崖,突然像领悟到了什么似的,嗡一声大哭了起来,“姐……” 给读者的话: 亲们给真砸砖吧,若没有收藏的亲,一定要记着收藏哦…… 第169章 朝阳入心 耳听苍月族的族兵似乎越来越近,褚烨却站在悬崖上怔忡的回不了神,一双沉冷的眸子瞪着崖底,久久都拉不回视线。 她死了? 可她的声音似乎还余留耳际,“这马车的目标太大,你抱着秦辉跳出去,我和凤诚引开这些人……”“这些人如此狠绝,不一定是冲着秦家秘技来着,好像非要制我们于死地。” 突然,他心痛如绞。 “姐姐,我要姐姐,放开我,我要找姐姐呜呜……”小秦辉呜呜的大声哭喊着,又捶又打的要从褚烨怀里下来,可是束着他的手臂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条冰凉坚硬的铁住。 “……保护我弟弟。”她的声音盘旋于耳久久不能散去。 褚烨从怔忡中回神,面对面的看着不停哭泣的秦辉,“她不会死的……”声音压抑却执地有声。(..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他们的身后出现一抹黑影,快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可你却得死了!” 褚烨只觉身后红光耀眼,灼痛感立即袭来,“呃……”他正想着秦鹿根本毫无防备,背部硬生生的承受一击。扑倒的时候,却又记起秦鹿要他保护秦辉。 就要冲出山崖的时候,他用最大的能力护紧了秦辉,只差那么一点就摔下了默黑恐怖的断崖。 那人哼哧一声。 褚烨忍着背上断裂般的痛楚看他,是一个四肢短小精干的黑衣男人,与先前刺客有所不同的是此人并未蒙面,灰蒙的夜色中普通无奇的五官看起来却并不平凡。 褚烨惊愕的盯着他额上之物,“红莲……”又…… 黑衣人再哼哧一声,双掌聚力红艳满生,两掌中心中好似突然握住了两团诡异的火球,连同着他额中的红色印记也发出妖艳的光芒,红光亮到极至时……“去死吧……” 两团火球却只发一枚,因为树林中有两道身影冲来,来人吹动内力纷纷攻向黑衣男人,“……哪来的妖人竟在苍月作乱,本王杀了你……” 禹君佑与禹君初武功不凡,却也忍不住惊骇黑衣男人那诡异火球的威力,只见火球脱手那一刹那,他们兄弟纷纷躲过直面攻击,打算立即近身攻击黑衣男人时,却发现身处四周噼里啪啦火花四射,“轰……”树林抵不过火球威力,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info[] 悬崖边上的褚烨匍匐在地,另一火球是迎面冲他而来,条件反射躲闪之时,却突觉腰上被何物一束,他与小秦辉脱离地面直冲山崖。 这一刻的惊骇骗不了人,虽然他仍然沉颜以对,闷声不吭。 震惊之极时,却发现红艳的火珠堪堪从他脑门上掠了过去……他躲过了这一劫,有一种庆幸占满了他的心,适才被这诡异的火焰伤过一次,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击伤的有多重。 “呃……”闷哼声方过,他是撞到了坚硬的崖石上。 而紧在胸着的孩子早就吓晕了过去……他们没有落下山崖? 束着他的东西是条长绳,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用来套马车的其中一条粗绳。顺势而上他看到了牵着他们的另一头,正是用尽力气累得龇牙咧嘴的秦鹿。 褚烨虽不至于被吓晕过去,但是对于一个堪用理智与睿智绝胜四方的人,此时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却也让他心脏一阵紧涸,而她的出现却让他无限动容…… 就在他以们他们要掉下山崖,无限延深加重这种悲催和心情之时……她却出现了。 秦鹿……犹如一抹朝阳般直沁入了他的心。 “抓住呀……你使一点力不行啊?”秦鹿挂在崖上也是辛苦万分。凤诚跃上崖壁对付那诡异的黑衣男人,若不是早把绳子束在她腰上,凭她的力道真怕救不了他们。 晶亮的一双眼睛散发着盈盈的光泽,在黑暗里让他很快的捕捉到了她的小脸。小脸染上了脏污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可是他却再也移不开视线……“鹿……” 给读者的话: 降温了这两天,亲亲们注意保暖哟…… 第170章 险象环生 “鹿……” 长指成爪扣在凸起的崖壁上,他尽最大能力为她分担负重。.info[]“……收绳索。”踩了几下终于踩到了实物,他稳了稳力,虽不实在却能稍作支撑。 绳索粗糙有她纤细的手腕般大,趁他稳定身重的瞬间空档,她借力使力又在手臂上绕了一圈,褚烨与怀里的秦辉向上升了一小段,又按照之前的默契,他用尽全力稳住自己和秦辉。秦鹿趁机往上拉他们,把粗大的绳索全绕在了手臂上。 而这时,禹君佑与禹君初所带的苍月族兵也全压了过来,结合才爬上崖的凤诚三人合力对付禹君佑口中的妖人。 凤武良以及三个护卫却也是个中姣姣者,解决完围堵他们的刺客后,立即寻声问路来到崖岸,四人都挂了彩,但看神色安然应该没有大碍。(..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人参于了合力对抗妖人的战斗,凤武良问凤诚,“殿下呢……” “山崖下面……”凤诚一面扬刀反攻“妖人”,一面补充道:“还有秦姑娘,你快去帮她救殿下……” 凤武良吓了一跳,立即冲到崖口。 同时听闻的禹君初连忙往崖上看,在凤武良施力之下,首先上崖的就是秦鹿,他的心一下就稳了,剑花飞挑之间,堪是用尽了全力。 而额中红亮的黑衣男人,双臂环身游动,随着他掌中带力,一串串红艳乍亮的火球正熊熊燃烧,这却是最为高深的内功修为。(..info)禹君佑与禹君初方见过他们父皇禹圣焱曾也掌中生寒如雪如冰,一发功力威力无穷,寒冰掌与这掌力带火的妖人恐怕其势相当。 秦鹿与褚烨爬上了崖,眼看集六人之力却拿诡异的黑衣男人无法,于是双臂一阵对褚烨嚷了一声,“照顾我弟弟,我去帮忙……” 长臂立即抬起抓她,可是秦鹿的身形却快如风,他扑了一个空。“秦鹿……”极压抑和磨心的吐出她的名字,他一点也不愿意她受到伤害,更何况是参于危险的打斗。 凤武良割下袍子为褚烨包扎伤口。 他的背部受那一击之下,好似被强烈的雷电烧灼过一般,露在外面的肌肤黑焦如炭。“嗯……”凤武良刚一碰,极有耐力的褚烨却忍无可忍的闷哼出声。 “小烨……”凤武良看他额上青筋突显,下腭绷得死硬,自然担心,“伤得可重?”他只看一眼就大不忍,伤势肯定不会轻。 褚烨压着嗓子吐出一口气,果断的道:“束上。”背上的痛苦因眼前这场困战,变得那么不值一提。他目光沉冷发光,随着秦鹿变幻莫测的身法而移动,那条救他和秦辉的长绳在她手中似有了生命,长绳作鞭以远距离牵制黑衣男人,几次对攻下来,黑衣男人顾之不及,确实差点被禹君佑与禹君初制服。 可惜火球的威力实是厉害,秦鹿挥得婉转灵力的鞭子,被那红艳的火焰烧得精光。秦鹿大喝一记,“……畜牲我杀了你……”手拔腿上短刀,活出命般的冲了上去,她这是把黑衣男人当作了捕获的猎物,是要近身搏斗,她直取的手的脖子。 “咤……”黑衣人反手发力,火球瞬间变幻成一条火龙直袭秦鹿门面。 “秦鹿……” “鹿儿……”褚烨与禹君初同时大喝了一声,褚烨拔身之时看到,幸好离秦鹿最近的禹君佑扑倒了她,而凤诚等立即扬刀补上缺口,完全是以身体接下黑衣男的又一轮攻势,这才险象环生的救了秦鹿一命。 给读者的话: 网上投推荐票票哦,真真写这么久,谢谢亲亲们一直的支持,若能给票投砸的话,亲们的支持就更加完美了哈哈 第171章 杀的是他们 “啊……”凤诚等四个护卫全被黑衣男的雄厚内劲震伤了心脉,纷纷如破布般摔在当场,奄奄一息。 禹君佑快速的带着秦鹿翻了几个跟斗,双掌吹动内力借力使力他二人站立了起来,秦鹿未完全稳住身形,就被禹君佑好似嫌恶的一把推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一边去……”他认为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却不应该出现战场上。 秦鹿倒退了几步,并没有被他故意摔倒。 她稳住。凤诚等四个护卫此时全无战斗力,刚才为救她时所受的那一击,他们恐怕连性命都堪忧。而禹君初也被黑衣男怒发的火球擦伤,哇的一声吐了很大一口血,颜色立即变得灰白无血,似乎中了很重的内伤……难怪禹君佑会这么骂她。 骂得对!秦鹿直硬的眸子飞快闪过自责,臂力一紧快速的挡在受伤的众人之前,挡在正向他们缓缓逼近的黑衣男人面前。.info[] 一场打斗下来方知他的功底深不可测,自然小心谨慎了几分,却不禁首次对他发问,“你要杀的人是谁?” 禹君佑睖了她眼,好在秦鹿没有傻的问是谁派来的,不然他会以为她脑袋真有问题。转而也盯着黑衣男人打量,短小精干的身材,满头华发梳得规矩整齐,一身夜行衣也无特别之处,若是换上苍月族特有的民族衣饰,相信此人绝对是平凡人中最为普通无奇的一个。 不过…… 秦鹿的问题对方没有回答,禹君佑眼有所思,凌声问起,“你是怎么逃脱族牢的,难道在苍月还有同伙?”的确,这人就是他昨夜抓住的可疑人,是关于秦家男丁无故病逝的关键人物。 黑衣人沉着脸,表情一直漠然无视,只有那额中红辉忽亮忽暗,由着这光亮的变幻,在场的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觉那红莲乍亮,定是他发难之时。.info[] 褚烨看向禹君佑,这就是他们一夜在找寻的人? 秦鹿笔直的看着黑衣男人的额头,却突然觉得此人有些面善。其实在场所有的人,都专注在黑衣男人额中的那团绯红上。 禹君佑与秦鹿不免下意思的抚了下额头,只觉自己身上的怪事,肯定与此人脱不了关系。秦鹿进一步,禹君佑也同时迈近。 “鹿儿……”禹君初来到她身前,“此人武高强、身份不明极为危险,不要再轻易靠近。” 秦鹿却生了心结,“……因为我才让你们受了伤,这等恶人我一定要捉了他!” 禹君佑对她的大言不馋嗤笑了一记,正待嘲笑她不自量力,却听到如干漠黄沙般沙哑的苍老声音,“……可惜还差一个……”却是那黑衣男人阴霾着脸正默念着什么。 什么还差一个……没等几人探个明白,就见他额中红光大闪,不仅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更照亮了他那张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五官,秦鹿大叫了一声,“我认得你,你以前是在我家做事……” 禹君佑闪了闪眼光,他果然没有找错人……当时秦家人会去凤族,全仗一位看门的老汉提醒,所以单纯的秦姑娘才知祖传家技惹祸,舍了秦家秘技方保存兄弟与母亲的性命,一起去了凤族救治秦辉,却也是安保她们一家安危无忧。 黑衣男人哈哈撕哑的笑起来,残破的嗓音让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 低沉平缓的道,“……我要杀你,”黑衣男人阴惨惨的指向秦鹿,失尽生气的干瘦食指一转,“还有你。”他指的是禹君佑。 秦鹿和禹君佑露出同一种神色,惊疑不定。 她以为是冲着褚烨…… 他却以为是哪方势力抢秦家之物,真要杀人灭口。 禹君初震惊回神,直问黑衣男人,“为什么要杀我二哥和鹿儿,你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哈哈……”一串串让人背皮发麻的笑声传了出来,后面的话褚烨没有心思再听,不过他们这方对峙却拖住了黑衣男人。 褚烨一面注意这方情势,一面暗下指示给凤武良,凤武良取下一直随身携带的包袱递给了褚烨,便把凤诚等伤重者安置在他们身后,这才看褚烨面前摆放着一小捆手臂粗大的竹筒,以及凤武良完全不识何物的黑色粉墨…… 给读者的话: 真真希望与亲们从书友成为朋友,有意愿的亲请加真的qq群,或者颐真的qq添加好友912957031。 第172章 归于平静 “杀人还需要理由……”说着,黑衣男人垂下的手掌立即染红,额心中央也透出更加耀眼的灼光。 禹君佑与禹君初于秦鹿身旁一左一右,二人暗暗涌出身上内力以此作为第一层屏护。秦鹿并未学过武功,她的伸手全凭打猎中自己抹索而得,故而就更不知什么内力不内力。 但是机警如她,一直寻找黑衣男人的突破口,最后的视线还是落在黑衣男人的脖子上。并不是她噬血狠绝,而是以猎兽的经验得知,无论多么凶恶的野兽,只要在那脖子上来一刀立即手到擒来。 她这方暗忖动手的方法,黑衣男人嘎嘎又笑了起来,“……当年老夫一仁之差,放过了她却害了最心疼的人,今日我必需杀你们弥补当年的过失,十六年了……也是时候了。” 黑衣男人再一次发动了攻势,雄厚的内力吹动着火球不仅凶猛无比,更似无穷无尽一般。秦鹿与禹氏兄弟应服的非常吃力,光凭内力上的较劲,三人确实抵不过他一个人。 而秦鹿不知如何发力,在禹氏兄受束之际,想帮忙也无计可施,她怒喝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做一根烧不坏的长鞭,勒死你这畜牲!” 禹君初早就受过内伤,此时光凭内力相抗,全是在雪上加霜。口吐鲜血完全不支,禹君佑急火攻心,“啊……妖人朝我一个人来,来啊……”两人内力全被黑衣男人的内力束缚,就是此时尽力想要挣脱,全变成了徒劳无功。 随着黑衣人周身红光越发的刺眼摄人时,禹君初吐出了更多的血,本是站着的他一汪血吐出来之际,腿脚一弯就跪在了当场子。禹君佑只觉全身发热,灼热难耐的胸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内外相攻之下怎能抵制,哇一声也口吐鲜血。 二人性命一时堪忧。 秦鹿在三人最外围,根本就使不上力,完全忽略了她胸腹也正翻滚的难耐,不时腥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暗夜里她也没有当一回事,一口就吐了去。 “秦鹿接着……”褚烨把凤诚身上的那根绳子丢给了秦鹿,这是先前凤诚与秦鹿解下的两条中剩的这条。褚烨叫秦鹿,“用力把他们拖出来,快……” 秦鹿手中握了握长绳,虽然长绳不敌黑衣男人的火球攻势,但若她快速发力救人,也许当真能使禹君初与禹君佑脱困。 褚烨给了她暗示,把二人往树林一方使力拉过去,而他手上早就自制好装着火药的竹筒。火药是在晋国时从一位炼丹师傅那里得来,而竹筒就更为简单,山族里随处可见。他以炼丹师傅描述的原理,趁他们拖延时间之时,简单制作了几十个独立的炸药筒。 秦鹿默契的发力救人,随着禹君初与禹君佑脱离黑衣男人的内力攻势后,褚烨立即扬手丢去炸药筒。 “砰……”因为黑衣男人施行内力时,全身好似着火了般……所以褚烨在看到身后这些烧然的树林时,他非常肯定即使不用打火石点燃炸药筒,也能借黑衣男人身上的火焰引燃炸药。 果不其然……“砰砰砰……” 禹君佑被炸药的威力惊个激灵,只看轰隆隆的炸药在黑衣男人身上开了花,越集越多的炸药筒砸向黑衣男人后,火焰膨胀迅速聚集威力,同时爆发。 轰隆一声震天大响,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爆炸时一刹那,绚丽灿烂的火花飞溅,这方天地都似红艳了起来,最后零星火花隐隐的没入了天际…… 一切似乎归于了平静。 黑衣人死了,悬崖边仍余有灼热的气息,一时冰凉的夜风也吹散不尽。 给读者的话: 若亲们刚刚加了,或者早就加了,请到颐真qq空间作客哟,空间就是颐真的家,欢迎大家光临。 第173章 二人失踪 禹君初昏死了过去,他受的内伤非常严重。(..info无弹窗广告)禹君佑耗尽了内力,半昏半睡的躺在地上哈大气,他们带领的那些族兵趁机收拾残局。 经过刚才这无比危险的一仗,秦鹿也喘息未定、大汗淋漓,她在这时竟然很想看一看那爆炸的黑衣男人,还能剩下些什么…… 灰飞烟灭,似乎什么也没有再留下,那人还不死就真是“妖人”了……呼的吐了一口气这才安适下来。其实,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胆,当然也心细,不然也不可能救人的时间拿捏的如此恰当,她与褚烨第一次合作确实非常的默契。 劫后余生的兴奋,让她忍不住勾弯了嘴,是因为救了人的欣慰愉悦,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幸福滋味……滋味很复杂,她下意识的找寻褚烨,若不是他见多识广又精明过人,今天他们可都得丧于黑衣男人之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一抹小小弱弱的声音先唤着她,“姐姐……” 她身后是秦辉,以及怔了许久、最终欣赏完自己完美杰作的褚烨。 一时,秦鹿找寻中的两个男人,也同样迫切的看着她。 “小辉……”一切归于平静,适才似乎只是一个恶梦,这时候梦醒了,最疼爱的弟弟也安然无事,她露出了更加明亮灿烂的笑颜……“小辉……” 她撑着身子走向秦辉时,秦辉欣喜若狂的朝她跑来。她也跑向秦鹿,无比温柔的看向弟弟、以及秦辉身后的男人,也是她……身后的男人。 心中默念的时候,秦鹿忍不住有些动容了。 褚烨温情脉脉的注视着秦鹿,总是沉敛的目光变得灼灼生辉,晶莹亮眼的色彩散发着热热的光芒。双腿比主人先有了意识,他也朝她走过来,步子虽然缓慢,却一步一个脚印。 而就在此时,“叱”的一声疾响传来。 褚烨顿时失色,大骇的叫秦鹿,“趴下……” 熊熊燃烧的树林之后,一根闪着森冷银光的利箭直指秦鹿! “呃……”秦鹿迅速抄起秦辉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那凌厉的冷箭就插在她刚刚翻过的地上。“褚烨……”更多的利箭直朝她射来,她勉力护着秦辉不免失声大叫。 “趴下……” 树林深处蹿出几道黑影,其冲来的特有身法让秦鹿惊讶猜道:“是苍月族的人,是他们……”褚烨以及凤武良立即护着秦鹿和秦辉,而凤诚等四个护卫,堪只能清醒自保。 禹君佑也发现这方不妥,一方揽抱起昏死过去的禹君初,一方下令族兵,“死了吗,还不来护驾……”他当时本要带禹兵出行,可是苍月族长说山族地势复杂,又因这是苍月地界,禹兵不益大张旗鼓来来去去。故而才点了两千族兵相随,却不想这些东西全是些废物,先前对付黑衣男人就躲得没影儿,此时眼见又出状况,竟然一个个贪生怕死的躲躲闪闪起来。 禹君佑低咒了声,他要保护禹君初自是管不了其他人,猫着身体拉了一匹马架起禹君初,便扬马飞奔了去,临走时对褚烨他们喊道:“……这帮混帐东西不中用,本王立即去点禹兵救你们。”他兄弟是褚烨和秦鹿所救,前事归前事,一码归一码,他禹君佑出言无虚,不屑于虚伪骗人。 ……分割线…… 但是,等他带领禹兵快速赶到悬崖口时,却只有褚烨四个不知死活的护卫、以及凤武良和他抱着的小秦辉。 褚烨和秦鹿不见了。 同时失踪的还有秦家“铁术”。 第174章 莲生血亲1 此次随长平王出使苍月的毕骞,立即为他们查看了伤势,他以伤情分析,“……肯定经过一场苦战,而且那些人刚离去不久。”伤口鲜血淋淋便能看出受伤的大体时间,毕骞报禀完之后,便着手查看五个人的伤情,禹兵立即对现场进行堪查。 “殿下,那里有人……”突然禹兵中有人发现靠于左面的崖口上还挂着一个黑衣人,依褚烨他们一行的装扮、以及这里的人数肯定,此人肯定是后来这批刺客之一。 “活的。”禹君佑拧起此人,威严凌声,“晋国七王呢,他们被你们抓了……” 那人腹部受创,鲜血泊泊直流,呼息不迎的哆嗦开口,“下……下面……”他所指的是黑墨无底的悬崖。 禹君佑一怔。 毕骞见过此人,“……若我没有认错的话,他曾在颜夫人身边出现过。”这么说不过是给禹君佑留些颜面。以毕骞过目不望的本事,这人确实是颜花弄在族中的近侍护卫,紧是保护族长府安全的护院打手。 ……分割线…… 褚烨的四个护卫死了三个,仅剩凤诚与凤武良安然无样,也许凤武良的全力相护,小秦辉只是被打昏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秦鹿与褚烨始终没有找到…… 这是禹君初三天之后醒来时,毕骞立即告诉他的消息。 毕骞见他怔然过后便是大痛难耐,也不禁感叹一声,“……谁会想到苍月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他们已被二殿下惩处了,也不想想他们翻的是谁的天!” 许久之后,禹君初似乎才记得反问一句,“你说是谁?”是谁要置秦鹿于死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一直温和无害的三殿下也愤怒不平,毕骞不免痛心疾首的斥喝苍月:“量谁也想不到,竟然是颜夫人作的主,抢夺秦技不行就杀人灭口……”禹君佑得到答案,立即陷入了沉思。毕骞后来又说,“当夜抓到颜夫人的近侍护卫,此事立即被揭发出来,现今苍月族长和颜夫人已被关押,等二殿下身体妥当了就对其发落。” “我二哥他怎么了?” “还不是老毛病,可是怪了……”从小精通岐黄之术的毕骞也不免诧异,“明明他和大殿下体内的寒毒与火莲灵力,均被寒冰掌的内力压制,以前也是一年发病一次而已,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两日时间就浑身灼痛了两次?”而且这一次较前次还要凶险万倍。 若不是一直寻不到火莲的踪迹,疼儿子入骨的大禹皇后岂会对这种异症不管不问。禹君初也知道,大哥二哥从三年前开始额中生莲,体中两股极反的冰灼之气横冲直撞,每一次病发时胸口上都会灼疼难耐,几乎痛死过去…… 为此母后不免一直自责,说当年若是早有发现,也不会中了凤族的极恶之毒。后来虽然庆幸一场大火触动了她体内火莲灵力,保住了孩子不再受父亲寒毒折磨,可是三年前的同一天夜里,大哥与二哥一起病发时,这才发现她的两个儿子仍然余毒未清…… 这不禁也让大禹皇宫的御医和毕氏父子感叹,“凤族制毒使毒堪称天下一绝,此言确实非虚.”只是这以母体传毒的寒毒过于阴险,天下哪个母亲愿意接受自己的孩子就是她的解毒良药! “我二哥现在怎么样?”秦鹿的事只能先放一边,哥哥们病来如山倒,病情之危急,他岂级只顾自己的心事,“咳……快带我去看看他,咳……” “殿下不要着急,二殿下已经醒了,就是他让我来看你的。” 可是看毕骞神色有异,禹君初自知不好,不听任何劝阻,拖着破败的身体,撑着毕骞就来到禹君初的房间。门口上比平时多了两倍的护卫,而且个个都是禹君佑的亲信。 第175章 那夜形势 “开门……”屋里隐约有痛苦的呻吟传来,禹君初的眉头一阵急跳。(..info) “三殿下……”四个卫兵立即回道:“二殿下有交待,不准任何人进去……” “我二哥什么时候的交行,连本王也不行吗?” 四个卫兵在毕骞的示意下,立即禀道:“昨天早上下的令,不听命者杀无赦!”所以即使知道禹君佑旧疾突发,毕骞也不能硬闯……可知这四个卫兵是禹氏皇上专门训练保护皇子们的,除了三位殿下,他们便只听皇上的命令,谁要是硬闯得先把脑袋搁这里。 除了大禹皇后,谁也不会例外! 见禹君初责备过来,毕骞立即躬身痛声道:“殿下,微臣们早就盼您早点清醒,屋里的情形……”他有口难言,此时才露出掩得很好的焦虑之色,“还是殿下自己进去看看吧……” 禹君初心跳如雷,推开房门……“二哥……” ……分割线…… “嗯嗯……”秦鹿冷得发抖,四肢百骸僵硬刺痛,她好像身在极阴寒的地方,犹如躺在了寒冬腊月结满冰块的河水、或者是被突然塌陷的雪崩掩埋了,“冷……好冷……” 褚烨模模糊糊听到很熟悉的呻吟……深陷黑暗中的他似乎看到了秦鹿,对,那是秦鹿……一批刺客过后,又有功力强大的黑衣人……后来又来了另一批刺客,这些人来势汹汹,秦鹿道破他们的身份后,抢夺秘技的人立生杀心…… “这女人认出我们身份,绝对不能再留……”其中一人立即断言,其他几人颜色微有迟疑,那说话的人扬刀就砍向困于两人之中的秦鹿……褚烨大喊,“救秦鹿……”护在他跟前的三个护卫,得令后就不要命的冲向前……那黑衣人来势之猛,长刀横扫过后三人竟无一生还。(..info好看的小说) 秦鹿以绳作鞭凌势飞扬、夺命锁喉,可终是势均力敌,事前她经过三场撕杀,本又身体微恙,此时已透支了精力,战得无比坚辛……凤武良与凤诚纷纷被刺客围杀,难以分身不说更加自顾不暇。 毫无武功的褚烨连连闪躲,一时毫无招架之力。这些人比之先前那批刺客更加狠辣,不要命的冲向褚烨四人,这般持就应战下来,绝对是等不及禹君佑搬救兵。 凤武良喊道:“……殿下有机会你们先走……”凤诚向他看一眼,二人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见二人分别抓住褚烨与秦鹿往身后抛,此时也顾不得悬崖还是平地,只要能够立即离开此地,方有一线生机,否则…… 褚烨与秦鹿以及小秦辉绊到在崖沿上,凤诚与凤武良二人共抗十几个武功非常高强的刺客,这根本是以卵击石,二人不支倒下的那一刻,刺客立即横刀扫向崖沿上的三人。 小秦辉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嗯啊……”那大刀正砍向他面前的姐姐,他的眼睛圆瞪着寒意恻恻的大刀,在电光火石之间,褚烨迅猛压住了正与另一个刺客对战的秦鹿,“呃……”被黑衣男人灼伤的后背又生生的挨了一刀,血流如注间他脑袋一阵发蒙,“秦鹿走,快走……”若之前她与禹君佑一起离开,也许……“……本王护不了你了……” 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余光之处看到了惊骇灰白的容颜,之后……他残余的知觉感受自己被一阵颤抖的小身子死死拢紧在怀里……再后来,是腾空! 什么东西割了他的手,腿、脸……最后砰一声巨响,他陷入了黑暗…… “嗯……”又是熟悉的女音响起了…… 第176章 似梦似真 在似梦似真的片段中,褚烨骇了一身冷汗,恍忽音双听到了秦鹿的声音……感觉到一团寒气直逼他而来,可是他觉得那就是秦鹿……她在叫他,声音凄凄惨惨,好似受了伤好痛苦,又像是正被人欺负、追杀…… “鹿……鹿……”他急切的喊她,心颤、身软,连嗓子眼也发麻发疼,把所有力气都集在喉咙上,可是仍然只喊出来了一点点声音,“鹿……鹿……秦鹿……”他睁开了眼睛,目瞪入铜铃,模糊的意识中只余存着救秦鹿的意念…… “秦鹿……”手掌下是冰凉刺骨之物,但他却知道那就是秦鹿的手,他一把抓住了“寒冰”,似乎下意识间恐惧什么似的,没有看到人之前,先用力的揪扯了她一把…… 身边立即响起一阵叫冷的呻吟。(..info好看的小说) 是秦鹿?”不怪呼他心里不确定,因为此时所见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呻吟的人,而手下触感冰凉生寒,虽是手指形状,却像抓住了一块坚硬浸人的冰块。 冷,似乎瞬间传到了他的心。 “秦鹿……”经过对呻吟音色的辩认,他非常确定这就是秦鹿,她还能呻吟出来……“秦鹿醒醒……”他心喜的爬身坐起,后背上要命的灼痛感立即袭来,牵扯一点却传遍了全身,“呃……”他是趴在当场。 待到痛意缓和了一点儿,才能去试着忍耐剧痛,从趴着到坐起来这个过程,全身都冒出了冷汗,痛意达到顶端之极时,他几乎再一次晕厥过去。 “秦鹿你怎么样?”他很想知道她的情况,意志力支持着他,虽然坚难却强硬的坐直了身体。 秦鹿的呻吟声从未间断过,但似乎完全没有意识。 这时候他的眼睛才适应了下来,昏暗的空间很狭小……这里好像是一处山洞,他是昏死过去的,那么是秦鹿把他安置在这里……他这么想着,便看向秦鹿,山石壁下一团黑影阴暗的地方…… “吓……”看清她的情形,他惊骇的反吸了一口气,完全望记了背上大痛的存在,倏得匍匐爬向前抱山岩壁下蜷缩着的女子,“……鹿,鹿儿……”他失声大叫。 她的嘴唇痛苦的紧紧咬住,青紫的唇瓣已被咬破,鲜红刺眼的血水正从嘴角流出来……他颤了心,背上的痛不是忘了,而是完全没有了知觉,他心悸的抱她入怀,停不住的立即收拢了手臂,“你怎么了,不要吓我……醒醒,快醒过来啊……” 秦鹿仍然没有意识的呻吟,急呼急喘的身子随着呼息一躬一缩的不停抽搐…… 聪明如他,面对这种情形,却一时毫无所措。 抱紧了她,呼唤着她……就在他以为要这样唤着她天荒地老的时候,突然,她身体一阵剧烈抽搐,瞌得紧紧的双眼突然翻出骇人的白眼,嘴中嗯嗯啊啊的呻吟越加剧烈,双臂乱抓之后惊悸般的牢牢抱着自己的身子,圈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的哆嗦个不停,好像……好像就要…… “不会,不会的,肯定不会……”他喃喃自语,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她发冷,他就给她撮,大手摩擦着一双小手,却如何用力也没有让她热起来,却反而让他身心寒意无边。 他似突然才想起为她探脉,以为是中毒所至,可是一纳之下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击,延着他接触秦鹿的中指和食指,冰寒的冷意瞬时之间传入他的七筋八脉。“哇……”熟悉的腥甜味顿时溢入口腔,褚烨呕血摔倒在一旁。 而秦鹿的身子正被一层薄薄透明的水雾包裹,她污脏的小脸沾满了水气,头发里诡异的冒出一缕缕白烟……褚烨惊愕的看着这一幕,那薄雾变得越发的浓稠,一团寒冷的浓稠云雾把秦鹿全部包裹了,直至他完全看不到她的身体…… “鹿儿……”他伸手去挥雾气,可是才一动…… 无力落下的手指只碰到了她寒恻入骨的指尖,褚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177章 变故随生 而同时经厉这一幕的还有禹君初、以及从凤族连夜赶到苍月族的蝶妃与凤临天。 禹君初以为蝶妃与凤临天是凤族中人,肯定知道如何救禹君佑。 凤临天与蝶妃看了禹君佑之后,二人均是一脸怪异。 “两位是知道我二哥怎么了。”禹君初观其他二人颜色如是断言。看他们一副冷眼旁观之态,知道蝶妃与凤临天现在最担心的人是褚烨……立即承诺道:“……禹兵已经着手寻找晋国七王殿下,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传来,而至于这起事故的罪魁祸首……” 蝶妃大怒于颜,“晋国七王虽比不得你大禹王子尊贵无比,但也是一国皇族王孙,若是隆庆王处理不好这件事,本宫相信晋国王上绝不会擅罢干休!” 凤临天也厉颜相向,“若不是蝶贵妃念在与大禹皇后情谊一场,此时岂会和颜悦色与你这小儿一再说三道四!”按照他黄门的霸气作风,一来苍月就应该放一把火烧了他狗日的颜冶的老窝才是。 他们万分担心褚烨,正恨透这些苍月族的人,不要说给长平王看什么病,此时一个不好杀人的心都会有。 就因此事关系重大,仅凭禹君初口若悬河再能说,若找不回褚烨怕是此次也难了,所以……“本王已经接到母后的飞鸽传书,她会亲自来到苍月向二位解释此事。”因为甘夏族突然聚集了几帮小族,一再造事生乱,不然此事之重大,不仅关系到两国王子生命安全,更延深成为两国和平盟约的大问题,父皇为甘夏族脱不了身,否则就是大禹皇上亲自驾临。(..info) 不过母后传信说大哥也会来,只因……禹君佑看向关得紧闭的房间,俊颜忧心忡忡,因为大哥也与二哥状况相似,所以母亲要趁此次之行,找出他们这种诡异病症的根源。 蝶妃与凤临天听闻大禹皇后亲临,也适时的压抑了熊熊怒火,不过对禹君佑的病状却三缄其口,禹君初以为他们是有什么忌讳,或者是要等母后到了才会道出原委,又想大哥也同样情形……于是就先着人安顿下他们,而他自己则一直守着禹君佑。 他双手合十的祈祷,不仅为生死不明的二哥,更为已消失了三天四夜的秦鹿。天际泛白的那一刹那,他立即清醒,因为这个时候通常是寻找的人回来报信了。 可是等来的消息,仍无所获。 蝶妃当场晕倒。 凤临天要亲自带人收山下崖,苍月与大禹没有尽到权利,但是他凤族黄门上天入地也要找到褚烨。禹君初暂时代理苍月族务,本来以往年的规矩,外族人是没有权利进入他族山地。可事情有急有缓,又因颜花弄唆使打手抢物杀人,颜冶族权一夜间丧尽了权威。所以当禹君初淡然的允许凤临天的行为时,苍月族中的老人虽有反对,但最后全因他们行为品德有失的族长而默默闭嘴。 禹君初接到消息,苍月族里已有重选族长的声音……当时他就对毕骞冷笑了一声,“……我二哥为一个苍月受了这么些折磨,难道就白白忍受了不成!” 苍月正经受新的一轮大变故,而凤族又何偿不是。 凤青莲是在出事的隔日一早回的凤族,那时趁禹君佑救回禹君初又点兵离开族堂之后,她敏感的觉得事情有异,于是一声不吭便与凤钏悄无声息的离了去。后来蝶妃接到褚烨失踪的消息,她才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还没有来得及为谁伤感几分的时候,凤九天就找到了她,说,“……最近玄门活动频繁,似乎与各门派都走的很近,特别是黄门那十万族兵的几个管事者……”猫走了,小耗子们就想翻天,这却是凤临天如何也想不到的变故。 第178章 变故从生 蝶妃与凤临天最先得到褚烨与秦鹿失踪的消息,而凤昭竹却是在两天后才从族人的谣传中知晓秦鹿与秦辉出事了。 这里是外山族,族兵早就把凤族唯一通往外界的山门把守得严严实。 “……最近异族中出了大事,有一大批的不明歹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族长大人告诫所有的族人,从今天开始凤族会封闭外山门……”把守外山门的是黄门中人,说话的人叫柳二,粗壮的山野汉子至少高大平常人一倍有余,一脸横肉、左眼上罩着狰狞的黑色眼罩,穷凶极恶的神态让人无不心骇。 在场的这些本意要出山门的族人,谁也不想沾染事事非非,而且苍月的事也有听闻,于是全部害怕的退了回去。 凤族现在出进都不允许,凤昭竹以为只要说明自己的情况,儿女在苍月生死不明,其中女儿还与黄门七王殿下有姻亲联系,相信黄门的管事会念在蝶妃与褚烨的颜面,以及大家同是凤族中人的情面上,黄门一定会能融放行才是。 可是凤阿爹才一问出口,就遭到柳二一阵大喝,“……这是族长大人亲自下的族令,有敢违令不从者,族规族条伺候……” 凤昭竹哭诉着上前讲理,“……我儿子和女儿生死不明,救大人我通融通融啊……”却被两个族兵用大刀挡了下来,森然阴冷的刀光让人恐慌害怕,凤阿爹立即拽住凤昭竹,暗示凤阿婆一起拖走了哭喊中的女儿,待去得很远了,他心头的骇色依然久久不去。(..info) 这个柳二?凤阿爹是知道的,其身强力壮、孔武有力,编入黄门族兵中十几年却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因为他的性枚乖张,平常少不了惹事生非、斗殴扰乱,是黄门中非常头疼的人物,并且有传闻柳二对孤母甚是不孝,不仅对亲娘拳打踢,甚至连老人的养老体已也丧心病狂的偷窃……这样的一个人,他凭什么会成为黄门的管事之一? 而凤九天也因此事而大地动肝火,“……凤驭天和柳家想要做什么,竟然逼迫老夫不得不封闭山门,启用的全是他们的人,这是想做什么……架空老夫的权利仍不知足,还想反了天不成!” ……分割线…… 秦鹿与褚烨失踪已经五天。 禹君初一面亲自照顾禹君佑,一面宽慰安抚悲痛欲绝的蝶妃,同时集苍月族兵、禹兵以及黄门门主凤临天带领的一千凤族族兵,把那悬崖上上下下全部地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却仍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后来又提问抓住的那一个黑衣刺客,他招供,“当时晋国七王殿下受伤严重,他的几个护卫人也全无战斗力,所以……秦姑娘竟然抱着他一起跳下了悬崖,”见禹君初横眉冷眼、怒不可遏,那人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本来就身不由已啊,殿下你就饶了我吧,殿下……” 禹君初再提审颜花弄与颜冶,黄门门主凤临天也在场。 岂不想父女二人一来就大呼小叫一翻,“……三殿下,我只想抢回秦家密技而已,根本没有要他们杀人,这人……”她指着那个黑衣刺客,“这人他根本大是胡编乱造……” 凤青莲当时非常隐讳的提醒她,苍月要自保、她要在长平王府立足上位,必需留下生家立命的根本,“秦家秘技。” 给读者的话: 昨天玩疯了所以没码字,偶真是太赖惰了哈,鄙视自己,今天更得慢了,抱歉。不过明天恢复一早更新,再抱歉! 第179章 安身之所 颜冶也立即拿出证据,“……三殿下你也能猜得到,秦家之技我确实留有副本,可是仍然造不出来铁,别人都说秦技有密中之密这回事,我苍月族又岂会杀了秦家人,灭了我族的根本啊……” 凤青莲是要把秦鹿一家赶出凤族,如此而来不仅分开她与褚烨,而且也限止了褚烨得“技”回晋国受封“凤凰王”,从而对他父亲凤九天不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这一心计与颜花弄自保苍月又不谋而合,所以颜花弄令人假意偷盗秦技,实质却是警示秦鹿出了苍月后就会危机重重,只有他苍月堪有能力和明正方顺的资格庇佑秦氏一家,从而达到了她与凤青莲共同的目的。 可是……事情却发生突变,颜花弄派去的人竟然无一人回还,最后在寻找秦鹿与褚烨时,却在山下找回了十几俱尸体,以及被禹君佑抓到的这个活口! 凤临天与禹君初各自也是早有计较,也许颜家父女果真无辜! 不过……凤临天一时找不到褚烨,怒意与愤恨自然直涨难消,又是苍月造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人证物证俱在,他此时发难也就不算是牵怒于人。 “褚烨是在你苍月族出事,找得到人、并且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我黄门以及晋国又岂是不明之地,自然万事好商量,可是……”他颜色铁青僵硬,目光如一把利箭射向颜家父女以及禹君初,“若人就此没了,或者受了什么损伤,老夫要你苍月全族为他陪葬……就算拼尽老夫一生修为,也不会放过你大禹此次的从中作梗,哼!” 这的确不是恫吓,而是恶恨恨的报复! 颜冶族长之位是保不了了,可是苍月几十年的建设他也用尽心力,再说亲族全居住在苍月,他岂能不闻不顾,于是急迫中突然想到了一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悬崖下是年年涨水时洪水冲刷形成的深潭,搜索的人应该到那天然石磨而成的坛罐中看看,也许落下去的人就摔在那里也说不定啊……” ……分割线…… 而正被他们寻找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褚烨又一次醒来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睛那一刹那,立即想起前一次清醒时看到的情形,“秦鹿……” 心随意动,感觉也一一回笼,这暖烘烘的身体让他立即心生奇怪。手指上是最灼热地方,似乎被烈火烧灼到了一般。 他看趴在地上,抬头的时候被一束刺眼的火光灼了眼,他心诧这是什么东西?待眼睛慢慢缓适下来,这才发现躺在他面前的秦鹿,白雾散去之后竟然是一团红光罩体,闪亮的光源正中央就是秦鹿的身子。 除了射眼的红光,他一时看不清秦鹿是什么情形……心悸紧张这下却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秦鹿不会有事,她应该是正在经厉一种诡异的转变。 细细的注视着她露出来的手指、以及看不确切、却非常晶莹剔透,犹如一颗散发着绚丽光彩的红宝石般的小脸,他再一次断定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这种转变需要时间。 而他就趁这个时间打量了他们的安身之所。 由于红光的照耀,他能清楚的看到这里不是山洞,应该是岩洞之类的才对,年少时在外游过学数年,曾在沿海地区见过这样的岩洞,只是没有这里的巨大和光滑。 等他适应完背上灼痛,颤抖坚强的忍耐着疼痛爬出洞穴时,他才发现他们是生在一个像陶瓷坛罐当中,上窄下宽形成天然的岩穴,而他们附近还有许多这样大小不一、形似圆坛的岩洞…… 给读者的话: 下午再传剩下的哦,明天会恢复早上更新的,不过亲们能不能多投点砖砖啊,郁闷的说,期望了很久了! 第180章 莲花朵朵开 清亮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眼晕,脑海里却下意识的收索到关于这种天然坛罐形成的原因。 每年六七月间山族里都会发洪水,而山势陡峭的山河并不像平源地区的沙河地,这里是浑然天成的整体群山,洪水年年的洗刷之下,再由大小不等的山石细沙磨合,最后形成了这大小不一的坛坛罐罐。 日积月累之下,坛形就越深越大,壁面光滑如镜,地面是一成洗得干净圆润的石子,平平铺满了凹陷的坛底,外观像极了圆形的坛罐,若从半崖壁上往下观看,这大小不一却天然塑成,并且整条山河都布满了这种数百、数千以计坛罐,看起来也是非常的壮观。 此时他打量完四周,丈远的两岸两面是翠翠葱葱的野树和杂草,看着这青幽幽的一片,腹中再一次翻搅了起来……他们落下来有几天了? 望了望看不见顶的两面高山,他准备先找到水源和食物,以他现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说不定下一瞬间又晕死了过去,而秦鹿…… 他完全不知道她何时会醒来,可世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相信秦鹿会吉人天相……不过,对那诡异的身体变化,心下却倏得犯紧。 阳光很明媚,春风轻柔的让人舒服……他闭着眼睛慢慢沉静下心间的浮燥,他饿,秦鹿肯定也很饿…… 便想赶快找到吃的东西,也许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褚烨拖着破败的身体,一步一停的往左面山脚走去……寻找食物生存下来是他此时最期盼做到的事,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根本无暇顾及自已的伤势,他压抑得住后背的痛楚,却管不住那汩汩流出来的鲜血……随着他坚难的移动,身后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脚印……血印一直传到树林深处之时,正当空的太阳便已偏了西。(..info好看的小说) 伤痛失血又饥饿的他,耗尽了所有体力…… 褚烨捧着两个野果顿时陷入了黑暗,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团红亮的影子,快入闪电的掠过…… 他倒进了一团春暖花开中,清甜温润的香气包裹了他的知觉,模糊间似乎是秦鹿在叫他,“褚烨……你的背?褚烨……” ……分割线…… 而在就在此时,大禹与苍月族同时沸腾了。 大禹皇都上空红光参天,乍亮生辉的红光把皇都团团笼罩,上至王候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无不跑出来看这奇异祥瑞的颜色,众说纷纭之间也不知谁说这是大禹国运昌盛之兆,整个皇城都为之欢呼振奋了起来。 百生们纷纷点燃烟花炮竹,欢歌乐舞的舞龙耍狮,犹如喜贺所节一样,好不热热闹闹的一团喜气。而他们朝贺的当事者这个时候……姚菁莲亲自护送刚刚清醒的大儿子禹君尚往苍月族中赶。 普普通能的马车中,刚刚接到三儿禹君初送来的急信,借着微弱不断跳耀的烛火,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也为之鼓燥乱麻了起来。“……同样作为母亲我自然体谅她现在的心情,可是这凤族女人既有能力救君佑,却仍然放任孩子自生自灭,实在是太让人气愤!” 躺卧在锦垫上的禹君尚肃白着俊颜,“母后莫恼,儿子已身无大碍,相信君佑也不会有事,再说君初还在跟前,你就暂时放心吧。”一旁侍候的宫人露嬷嬷看他想要起身,立即就扶着他坐起来,“太子殿下你却不知,当初晋国蝶贵妃火急火燎给娘娘写信,要娘娘对现当年的承诺,收了她儿子的侧位做义女……哼,蝶贵妃所安何心,咱娘娘岂不有不明白的道理,可眼下你看……” 露儿是跟随禹后一直伺候的老人,现在是皇宫内院的女官管事嬷嬷,因为一直扶侍着姚婧芽这么多年,也不愿意被放出去,所以禹后对她堪是当成了自己人,就是禹君尚三兄弟也得恭敬的唤她一声,“露姑姑。” “姑姑安心,本宫皇姐就算找到……”禹君尚顿了顿,“也不会下嫁晋国。”清凌的眼睛闪过一丝流光,晋国局势不稳定,一日没有新皇继位,便是龙潭虎穴之地。 姚菁芽此时也就是一个平凡的母亲,走失的女儿确实重要,但儿子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头肉,眼见儿子脸色白若寒雪,气息喘息不稳,特别是那额中之物……“完了,这朵红莲若是一直不去,我儿不会永远这么病病怏怏的吧!” 第181章 收拾苍月 而苍月的禹君佑,初醒见到自己额中之物,也方是一阵扼腕,“……本王堂堂大男人,这……这算得怎么一回事!” “二哥……”禹君初一身战甲闯进屋中,欣喜若狂的道:“你终于了醒了哥哥,哈哈……我就说他肯定会没事,你说对不对毕骞,哈哈……” 毕骞看禹君初终于一展愁容,笑得就像个孩子,不自觉得也松动了嘴角上的僵硬,“确实是值得庆贺的事,二殿下洪福齐天呀,呵呵……” 这二人开心归开心,倒也没有忽略禹君佑那一脸苍白虚弱之色,以及那阴晴不定的神色……见他对着铜镜左右打理,毕骞方是抿紧了嘴,想这人身体弱归弱,不过精神倒还好。可是禹君初却很不给面子立即笑了开来,“……这花长得好、生得妙,哥哥现在是更加美丽妩媚了,哈哈……” 此话却不假,禹君佑的五官本就生得细腻俊美,此翻额中红莲不去,堪堪平添了一抹邪魅妖艳之色,那本就极美的俊颜如这般点缀之下,更加绝世出尘,犹如画外仙人。 “铛……”铜镜落了地,“罢,本王便是如此容颜又有何妨,罢!”可是吐出来的嗓音却生生的高出好几个音调,一副极其压抑、痛苦又无可奈何的窘色。 “哈哈……”禹君初轻狂的勾起他的俊颜,眼见被捉弄的人目中上火,哈哈作笑的声音就更加明快了许多,毕骞见他兄弟这么闹腾,也一松平日里的老沉谨慎,大方的笑了起来。 “看来几位很是开心呀!”蝶妃与黑着脸的凤临天突然来到房间,两天下来他们一直关注着禹君佑的动静,却不想…… 他能扛过火莲! 蝶妃记得当年是凤玉颜下毒给姚菁莲,而姚菁芽又服下了整颗红莲解毒……以为大火一烧寒毒与火莲并融合,却不想他的两个儿子却是余毒未清,纷纷再走了姚菁芽的那场变化,成为凤族中最让人羡慕的“火莲武士。” 凤临天也心系于武术造诣,凤族数百年下来也只有那吞下三片火莲而未死、并炼就一身奇功的史都,方是他所敬配之人。 通过禹君初对那日怪异火球的描述,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当年史都毁灭火莲,是为了…… 禹君初颜色一正,这几日下来与此二人周旋得坚难,凤临天带的人总在族中生事,他又对他们不救禹君佑的作法很是不能认同,于是两方见面总有些暗流汹涌,“……多谢蝶贵妃与黄门主亲自过来探望,二位一定同样欣喜我二哥大难不死吧……” 话这么说,口气却并非如是。 “君初,还没有找到晋国七王?”禹君佑见蝶妃与凤临天脸色乍变,自知个中原由,于是立即打断兄弟。 蝶妃听闻儿子的事,脸色一阵苍白。 “不是说下到崖下坛底找人吗,”凤临天立即问罪,“你们这几天却总在岸上排徊,为何迟迟不下去找人,还不让我的人下去,你们大禹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是我们不准你的人下去,而是你、我,除了苍月族的人,谁也不能下去,这是每个山族的规矩,相信黄门主应该明白才是。”无怪呼苍月不让他们下去找人,只因苍月一连串事下来,族长被囚禁、再选族长的议项也被禹君初轻易破坏,苍月族本族也有几面地方势力,自然在面对外来强势者的情况下,肯定要作一些自保。 而且,今日已是第六天,悬崖下面的人,说不定已经…… 没找到还成,找到却死了……凤临天的话摆在那里,他们哪不敢轻易承受! 可是没个根究,蝶妃岂能就此放过。 于是禹君佑当场表明立场,并且立即着人发布颜冶与颜花弄的个项罪刑,其凌厉冷酷手段丝毫不逊色有“冷面杀王”之称的禹皇多少。 而禹君初早有准备,苍月族这些原有的势力,全被他的人暗中牵制,以至于苍月打从救褚烨与秦鹿这件事上,已渐渐的被大禹所控制……不过苍月族人表面上的乖顺沉服,却隐隐透着好似暴风雨来临时的宁静。 蝶妃心系儿子安危岂能顾及到太多,但凤临天却处处留心,暗中无声无息的观察着一切。 第182章 他和她,生存 禹兵与黄门族兵又出发找人,这一次他们要抵达深不见底的悬崖最底部寻人,希望能够找到褚烨与秦鹿,苍月也好、凤族也罢,就算是大禹这一方也期望真能救到人,因为现目前的状况,若没有这二人,怕是几方都会生出乱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救人,已成为所有人的心声, 而压抑了许久的禹君初,看起来就更加迫切。 ……分割线…… 总有一束目光随着她缓缓移动,秦鹿顿下研磨草药的动作,看着躺在一旁的褚烨问道:“你……你有什么事想问?”她醒来的时候,却是他不支昏倒的时候,直到隔日天际蒙亮时,他才又醒了过来。 他接过她递来的野味,用秦鹿简单备置的野草香料抹了抹鲜美的野味,力所能及的半躺着、半架着野味在一旁的火堆上烘烤,不一会儿馋涎欲滴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不自然的扫了眼搁置在一旁大石上的两个青果,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他沉了沉颜色,低敛了眼角,“……你很会在野外生存。”不过他一直看着她,却并非因为这个原因,而是…… “你的容貌……”他的口气奇异的迟缓着,她却不耐烦的嚷嚷道,“不就是额头发红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哼了哼,“一副皮囊罢了,人家谁说过的,什么臭的……啊,一副臭皮囊而已,从前不在乎,现在印个印记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不会再要死不活的就成。” 可是她却下意识的侧着身子,躲着他注视额头的目光,她以为额上的红印肯定难看了。 她快手的用石头磨好草药,利索的撕了内衣角敷了上去,因为贴身的内衣比较柔软,为此她把一件上好的垫衣都撕个精光,这才能把他的后背都包扎妥当。 “没再流血就好。”一面换药,一面打量着伤势。 他的身体很虚弱的靠在她身上,熟悉不去的温润香气立即灌进了鼻间,疼得闭紧了的黑眸瞬间拔了开,入目之处却是她欲露半掩间那玉莹般高高的丰满…… 呼息变得浓重……他稍稍退开了脸。 “别动,你想再扯开伤口是不是……”秦鹿完全无所觉,只为眼下的这块焦烂肌肤而上心,“当时不为我受那一刀,你也不会流这么多血,若不是我早一点醒过来,你怕……”腰上突然被他一勒,她险些岔了气。 被他抱住,突然一阵心跳加速。“你……” “太疼。”声音确实些忍耐。 秦鹿呼了口气,体贴的说,“好了,我会轻一点,若是痛得受不了,你勒紧点也可以……”因为她以前在每年那几天,疼痛难忍的时候去借助别人转移痛苦,比如说她的娘亲,有一次清醒过来,才发现她把娘的一双胳膊揪得又红又肿,为此她可难过了好久…… 褚烨似乎怔了怔,最后深深的叹出一口灼气,然后应和的嗯了一声。 铁臂确实在慢慢的收紧,却变得“单纯”很多,至到那股灼气散出体外为止。 秦鹿为他上完了药,便开始准备二人的午餐,而褚烨又侧躺在一旁,不时看看天,不时看看地,最后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她的身上。 秦鹿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每一次他看向她时,她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视线,温温的笑了笑,急燥燥的女孩突然变得温和许多。 褚烨冷颜也不再发冷,俊颜上布着一层连他也没有见过的柔和之色。 这一瞬间,似乎之前的那些事,都离他们好远…… 第183章 谁有嫌疑 秦鹿翻动着手中的野味,不期然的想着他们应该怎么脱困,即使现在的生活很……不舍。想着,便看向褚烨,褚烨见她目光柔情似水,也不禁动容的挑起一条凌眉,“怎么了?”嗓音温和亲昵。 樱红的嘴角轻轻飞扬,顿了顿之后,快速的飞了眼两岸崖壁,“我在想过两天你的伤势有了好转,就应该寻找出路了吧。”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舍的同时不禁想起生死未卜的秦辉。 那些刺客看他们跳下了崖,秦辉他们或许……能够保得一条性命。 恬静的气氛渐渐流失,其实他在刚醒的时候便猜测着可能要他们命的人。 晋国武后,不言而喻,这是他首先想到的。甘夏本就是武后暗棋,本是要借助大禹困阻自己,但后来甘夏人失势……不过,当天发生的事应该没有那么快传到武后那里,那么……除非武后暗棋中还有暗棋…… 秦鹿说后来的那些刺客明显是苍月族的人,那么…… 褚烨一时限入沉思,此路不通便另寻一途。 若是凤族……凤九天派凤青莲同行,以她的行动可看出是要把秦鹿留在苍月,他们应该以为一旦得到秦技后,他回晋国封王建地会对他们不利……但也不至于杀人灭口,毕竟凤九天还想把凤青莲送去晋国,以对凤九天的了解,此人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最后会有嫌疑的人…… 褚烨神色绷紧,眉眼倏得放亮……一旦他与秦鹿在苍月遇害,那么受益最多的将会是谁? 他突然凌声相问,“若是来自不同族类的两个异族武士,只以武功论断,你是否也能轻易识别他们的身份?”苍月人不会自打嘴巴在此杀人,凤九天优柔寡断难成大事,大禹两位王者不屑于此道,那么剩下的就是武后…… 可若除了武后,还应剩下一人…… 秦鹿正拿着烤熟的食物走过来,听闻不禁诧异了一眼,看他神情凝重也不免认真了起来,想了想便道:“因为我从小在异族中长大,所以很了解族兵们的身手和动作,他们在野地作战时会异于外人的矫健,不过若是相同的两个不同异族……”秦鹿摇头,“这不一定了,他们同样生长在山族里,其伸手也大同小异吧,除非我与他们实在熟悉得很,不然很难断定谁是谁。” 看褚烨沉敛的目光立即透着确定之色,秦鹿疑惑相问,“问这些作什么?” 褚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秦鹿,“还记得那使用火球伤人的黑衣男人吗?”他的目光对准了秦鹿的额头。 秦鹿亦有所觉,倏得心脏上一阵狂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用手压着额头全身一阵惊悸,黑衣人肯定和她有关! 褚烨突然握住她轻颤的小手,“我只是奇怪猜中的那人,竟暗藏这等诡异的高手。” 黑衣男人是被指使得!于是立即松开了绷紧的神情,“难道后来的那些刺客与黑衣男人是一伙的?”可是这个诡异的黑衣男人是谁?和她相似的额中红莲又代表了什么?” ……分割线…… 凤昭竹寻儿女心切,不得已找到了凤霸天这里,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找到他,不仅因为以前他们订过亲,还因凤霸天的亲姐姐凤族长老之一的“医女”突然暴毙。 但她想不到的是,凤霸天竟然立即首肯。 有凤霸天相护,出外山门就容易太多,碍于同族人的情面,又有凤霸天这一方不小的势力所在,凤九天终于颁下了通行令。 只是众人方不明,这通行令却并非掌握在凤九天之手,如今这黄门族兵全由柳二接手,“能用的”仍然延用,“不能用的”便由着各种名头安置人歇息在家,凤族族兵异主,不仅是凤临天的损失,更是凤九天莫大的威胁。 第184章 我是谁? 下崖救援却并未有想象中简单,这处断崖是苍月族最深最陡峭的悬崖,禹君佑等经过一天一夜的摸索试探,一行人行得实在是坚难,此时却只到山崖中段之处,再往下全是险峻绝壁,行走会更加坚难。 此时已只能派小队精于攀爬之人继续向前,禹君初义高大胆行在最前头,黄门门主凤临天紧随其后,绝壁之上只能用绳索缓缓下滑,于是禹君佑率领大队在后面放索保护他们十几人。 这日时间又不知不觉流逝了,褚烨与秦鹿在崖底已困了七天八夜。 此时,秦鹿又从另一面的深山野地里捉到野兔,打算充作他们晚上的食物。 褚烨看她身上捆了很大一圈青藤,不由得问起,“……这些有什么作用?”她全身都缠满了粗大的藤条,好似在族人里也见过种青藤,一般都是用来…… “阿爷说这东西最结实,所以我看到了就弄了些……”然后比了比为救他而扯得四分五裂的长绳,再望了眼森然耸立的绝壁,“没有绳索又怎么攀得上悬崖,想必你也早想回去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看他一眼,笑得淡淡的,顿了顿就着手处理起青藤,沉默了下来。 褚烨的伤势正在好转,他自己也擅长看医问药,几天调理下来已经能够随意走动,确实是离开的时候。他注视着秦鹿一会儿,默了默,缓步走到她坐的火堆跟前,学着她的方法处理起青藤上多余的枝叶,“……担心你弟弟了吧?” 秦鹿手上一顿。 “那些刺客明显要我二人的性命,一看我们摔下山崖想必……”她红着眼睛看向他,褚烨不由得滞了下来,凝视着她红润的眼睛时,突然按着她轻颤的身子贴上胸膛,待她轻颤缓和之后,“……他们要的是我们性命,虽不至于放过无辜,但是当时不仅有武良他们在,禹君佑的援兵也应该到了,所以……你做的非常正确。.info[]” 秦鹿抽泣了声,和着冰凉冰凉的青藤紧紧勒住了他,二人沉默了许久,因为这抹担心,她不由得想着现在的自己。 秦鹿柔柔的说,“……娘若知道弟弟没有危险,肯定会很安慰了吧……”涩涩的说完却更加勒紧了他,似乎有什么极不想面对的事。 他心生奇怪。 “可是蝶妃娘娘一定为你担心死了……”她动了动,他松开手,两人都注视着对方。褚烨不明白她这话的逻辑,什么叫她弟弟在凤母就会安慰,什么又叫他失踪,母妃又会担心死了…… “不是都活着吗!”他淡然的道,可是覆在她小手上的大手却暖意无边。 秦鹿温柔的弯了双眼,“对,我们都活着。”有些揪心的感觉便压了下来。可褚烨却并未错过她速闪过的酸楚,不由得琢磨着她刚才的话,“娘若知道弟弟没有危险,肯定会很安慰了吧……”浓黑的凌眉微微锁住,专专注视着秦鹿、以及她额上艳美的红莲。 秦鹿架起柴火烧得更旺一些,苦涩的滋味已在暖热的火堆前慢慢流逝,她笑得淡淡的、很温柔的说,“……山顶上积了数百年的冰雪,所以一到晚上这山河冷的似要冻死人……”话音断在他轻轻的碰触之下,褚烨缓缓的抬起她的小脸,水凝花似的瞳目直揪人心,“出了什么事?” 就看着他认真的、有点点担心的眼睛,她沉默许久了才拿起青藤让他看,“你认为这比大拇指粗的青藤我是怎么切断的?”顿了下,哭音已压抑不住了,“还有那些野味……”一行泪水涌了出来,无助的滑落了满脸,“褚烨我没有箭也没有刀,我……”她把双手搁在他面前,冰冷的小手哆嗦打颤,“是它们,它们也能跃出火球,那火……” “砰……”好似在证明似的,右手掌心突然吐出火舌,红艳炽烈的火焰照亮了褚眼沉敛的眉目。 俊颜僵硬。 他看着秦鹿掌心燃烧的小团火苗,完全不能言语。 手上火舌突然熄灭,无助又害怕的捂住了小脸,以及那正发着灼光的额中红莲,“……我不是娘亲生的,我又是谁?” 第185章 他没死! 凤霸天护送凤昭竹来苍月,同行的还有一驾笼得严实的马车,凤昭竹骑马代步心急儿女,可是看这马车走得如此缓慢,心下焦急之时也不免第一次想知道里面坐了什么人。 “那是我的侄女,”凤霸天看她注视马车良久,好似解释的说道:“是我长姐收养的孩子,现在姐姐过逝便跟了我,因为身体原因所以轻易不能吹风。” 凤昭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不再说话,却不由得想凤霸天带侄女去苍月作什么? 凤霸天勒马走到她跟前,“很担心秦鹿和秦辉吧。” 就因担心两个孩子,所以一直有些走神,他突然问话,却是吓了她一跳。 “他们是我的儿女,做为母亲肯定会担心。”在他面前说这些事,却让她有点不适,毕竟当年是她背信弃义与柳岩……羞愧之心颇重,凤昭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却道,“若是当年我长姐不出事,一直是人人艳羡的凤族公主,相信你我也不至于如此。”说此话时,他好似仅仅沉述,并无他意。 凤霸天长姐成为族中长老“医女”,确实是自己作孽。 凤昭竹还记得,当时凤霸天的长姐还是凤倾城的时候,“倾城公主”的美名可是响极一时…… 不过,她却并非因为凤倾城连累前任族长失势而与凤霸天毁婚,一切终是归于年少轻狂,情爱累人……她有了今天的结果,同样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凤昭竹只觉更加羞愧难当。 凤霸天望了眼笼得神秘的马车,又看向右面高山峻岭之顶的百年冰山,突然叹息,“……几百年下来,这冰山依旧冰封不解,不知有没有冰崩瓦解的那一天……”他看着凤昭竹疑惑的眼睛,轻浮的笑了声,“听说百年之前有过雪崩发生,也不知那是怎样的宏大场面,呵呵……” ……分割线…… 禹君佑着人放下绳索已连接了十数次,这山崖却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深。 “君初……”他的回音在崖间回荡许久,一点也不担心禹君初会听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下面有声音荡回来,“二哥……”禹君佑立即让手下人停滞放绳索,然后使人扬声喊道:“……下面还有多深?” “下面还有……” 隐隐约约之间,睡梦中的秦鹿好似听到有人声传来,机警的她如猫般立即清醒睁眼,“褚烨,你听到没有?”她枕在褚烨的怀里入睡,昨晚…… 他抱她入眠,她没有拒绝。 褚烨快速的摸到她的小脸,没有湿润的水泽浸湿手指,他顿时沉敛心神才细致的听来……“似乎真有人声传来……我们先出去!”他们依然睡在沿洞里,这里比较避风,秦鹿说的没有错,这里冰山压顶一到晚间确实非常的寒冷。 而高空中还在对着话…… “……绳索不够长……暂时休息一下……” “哎……” 崖底下也听得分明,秦鹿欣喜若狂,“褚烨,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来救我们了……”她抓着他几乎快乐的蹦跳起来。 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又透出夺目的光彩!掩在黑夜里的俊颜也不禁,轻轻飞扬。 “哎……我们在这里……”秦鹿挥舞着手中长藤,好不兴奋的回应着救援的人,“哎……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轰隆……”褚烨眉一蹙,立即往身后望去,这是什么声音? “轰隆隆……” 山间人声回音突然暴涨,“天啊……那是雪崩,雪崩了……” 突然,墨黑的冰山雪顶似乎有一串串红辉跃过,震天动地的轰隆隆直蹿天际…… 褚烨惊骇,“他没死!” 第186章 雪崩来了1 禹君佑神情凝重,瞪着轰隆震响的冰山之颠……火光闪耀之处其势之宏,比之褚烨自制的炸药还要强烈十倍,“他没死!”他只见过黑衣男人有这等威力,不过专属黑衣男人的诡异神力,现如今他也拥有。 大掌扩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舌立即跃出掌心。 他身旁的毕骞骇了一跳,“二殿下你……我们还是先救人吧。”虽然只听到震天动地的雪崩塌方,但说不定下一刻就真的扑了过来,虽然这是春季可能性并不大,但是……那冰峰上的红光闪耀夺目,好似正有无穷尽的有外力冲撞冰峰,如是才发出这般剧烈的震动……这绝对是人为之故,已下到悬崖下半段的禹后此时定是非常危险。 禹兵惊恐万状,“雪崩来了,天啊……救命啊,雪崩来了……” “雪崩了,雪崩了,是山神发怒了,天啊……” “都说这里来不得,原来真的来不得,我们要死了,娘啊……” “……” 下面撕吼恐惧之声不绝于耳,用绳索送下去容易,可若再攀上来,实在不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 “立即救人。”禹君佑严肃下令,染火的手掌顿时充满了力量。 其他人立即快速救人,用尽了所有力量挽救同伴。 轰隆隆开天劈地的巨大震动,毁灭性的灾难好似立即会扑面而来,上面抓住绳索的禹兵忍不住腿脚打颤,“二殿下,还是……还是快……快快跑吧!” 禹君佑威严大怒,“乱什么乱,本王不是也在这里吗!”他凝视着对面山上闪耀的火光,似乎在评判什么,接着命令所有禹兵,“……必需救回人,不然本王就先死在此地,救人要紧、军令如山,谁敢不从军法处置!” “是!”众人神情凝重的宏声附和,禹君佑的以身作则不免让人心声动容,于是挽救同伴也越加迫切许多。 悬崖中段的人都能感受到如此莫大的威胁,崖底的褚烨与秦鹿所受的惊骇便更加剧烈! 秦鹿呆滞片刻,听褚烨说“他没有死”,再结合那红艳光芒,自然想到是那黑衣男人……此人竟然舍己杀人,与他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做什么?”褚烨的腰上被什么东西一束,漆黑一团的夜里根本看不真切。 秦鹿无比庆幸早就备着青藤,此时果真派上用场,“我们要逃命。”她用青藤把褚烨捆在背上,重重的用力勒紧,“青藤说不定会折断,你要抱紧我……”没等褚烨回应一声,只觉一股不小的力道带起了他,直逼他们落下来的崖壁。 秦鹿挽起粗藤同样以绳作鞭,有过头一次经厉,此时更加挥洒自如。褚烨见她迅猛的长鞭飞跃上崖,也不知是束在岩石上还是树杆上,他们二人的身体便立即腾空,疾风刮起来时,他忍不住涌起一阵惊悸,相较于迎面的冷风,后背上却突然遍体生寒,冰寒气息越聚越拢,似乎正在说明着什么…… 这冰山,塌定了! 同时上段的禹君初也感受到冰山袭面而来,那红光也在同一时间消失,轰轰烈烈的震动响彻云霄…… “三殿下,快跑呀……” “可是……”他直往下面看,一团黑雾弥漫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但适才明明听到有声音回应,应该有的……“呃……”束在他身上的长索一阵疾速上升,凤临天、以及其他同伴的绳索也在往上收拢,上面的人开始救他们了。 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禹兵也停滞了叫嚷,面对对岸黑洞洞的一片冷夜纷纷骇出一身冷汗,他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雪山崩陷了…… 第187章 雪崩来了2 寒风凛凛,夜黑如洞,野兽撕鸣哀鸿,凄惨声声完全能震碎所有人的理智。 “啊,救命啊……”不知是绳索断了,还是情急之中脚下站不稳,有两个禹兵惊恐万状的摔下了悬崖,他们没有秦鹿高于常人的武功,更不会以鞭作臂,落崖时借助凸出的山岩和大树攀附,缓冲了下落的冲击力,以至于救得她与褚烨性命。上崖时长鞭作臂,矫健的攀越跃起上升,犹如长臂天生。 褚烨覆在秦鹿背后,快速上升的势头危险不断,脚下踩空她以手指紧扣绝壁,长藤若未束住攀附物,另一手立即挥藤攀住别的地方,用最迅猛坚毅的动作跃出陷境……这么一直持续不断的上升攀越,她没有一丝空歇可谈,因为身后危险的震响与寒气越聚越浓,似乎就在咫尺! 褚烨心下紧巴巴的一团,先前她救他、医治他、甚至给他弄食物充饥……让他一个大男人,甚至是一位王者堪失颜面,太不是滋味……而此时,迎着冷风包裹、荆棘阻挡的坚难行程里,他见识了她的莫大能力的同时,更深深感受着她是一位多么良善的女孩儿。 随着那红耀的火光越发夺目,有什么信念正在他心里坚定,“……雪崩就在身后,你带着我,我们两个都得死。”此时天地一片漆黑,除了黑就是轰隆声震耳欲聋,前途一片漆黑坚险。 “我知道。”秦鹿咬牙挥过长藤,立即束在那高凸的坚岩上,她一阵心喜,双脚离壁趁风飞跃,同时收紧长藤,他们双双攀在凸起的岩石上,脚下也有生根之地,如是可以暂时歇一口气。 带着一个人,确实大大削弱了她的速度。 褚烨扣住崖壁,希望借此为她减轻负担,也因他此时心中的顾虑……与她滚烫的后背立即隔开,“若你一人,就能赶上他们。”这里的岩壁上满是刮痕,而上面不远处似乎还能听到惊恐的人声,救援的人其实离去不久。 “可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你。”她坚定的说,额中红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身体微一侧,这时他完全离开了他的后背,也许是奔驰的过程中,束着他们的青藤已经松落了下来…… 而秦鹿喘息未定,心神全在缓聚能力为下一次攀越作准备之上。 “天呀……来了,雪崩来了,快跑啊……” 崖顶上的人呼天抢地,雪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绝对毁灭性的从对岸冰峰之颠,声势宏大的扑了过来。“……压到崖角了,赶快撤退……” 崖底被瞬间淹没,褚烨与秦鹿所在的半壁,已经非常危险。 褚烨转而看着她,生死之刻谁不想保存性命,有过一瞬间的天人交战,可终究……他选择放手。 “……活着。”他往后倒去,那么的突然。 秦鹿快手一转,却有一根青藤立即缠住了他的右臂,同时褚烨感觉到双腿早就被青藤所束,他在成全她生机的之时,却没有顾及到他身上的情形。 腰上的青藤是松脱了,但是秦鹿根本没有放开他。 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她身上的青藤像一双双有生命的长臂缠得他死死的。在一股莫大的拖力迫使下,倒出去的身体再被秦鹿拉了回来,她盯着他笑得一眼怪异。 褚烨生窘,完全说不出一个字,也堪算有生以来头一次。 她却回复以温柔,“我记得这面壁上有条深洞,族里的孩子小时候都听大人们说过,那曾是一条也不知作什么用的暗道,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去证实……”小时候她若哭哭啼啼,爹最爱用这一招恐吓她,把她丢到悬崖下的黑洞里,再也不要她了。 在巨大的危险面前,她的话不管是真是假,确实给了他们一个生的希望。褚烨不禁为适才懦弱的行为,自我无比鄙视一番。而后颜色一正,端是看进秦鹿心底,“……时间紧迫,别再诸多顾及,只管用尽全力,我尽力从旁协助你……” 第188章 黑夜逃命1 轰隆隆的震动犹如千军万马在身后奔腾,手中飞扬的青藤快若流光,红耀火光犹如烟花、炮火灿烂四射,每过一处全是竭尽全力。 褚烨覆在她身后,人在有希望和目标之下,面对所有困难再不会像之前消极,完全发挥男人身强体壮的优势,每一处短暂停顿,他两臂总是非常默契的攀附崖岩,双腿着力之猛,无论绝壁还是陡坡,他两条腿好似一瞬间生根穿透了般牢固。 秦鹿双腿躬曲完全着力于他的双膝上,有褚烨作为借力依附的对象,她只管快速寻找安全借力提升之处,于是二人合为一体之后,其速度比之前提升不至一倍。 完全塌陷的雪山越加凶猛危险,合为一体的两人惊险跳跃过的地方,便立即被毁灭性的冰雪掩埋,寒恻恻的冷意刺骨骇人,似乎只要弱一丝力道,弱小的两人便会被大自然的无穷威力淹没。 褚烨分神往后探视,却只见一团黑影凶险的齐天塌压过来,既使他如何镇定自若,此时也难免心惧胆颤,“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了,你看就那里……”抬头左面的地方,确实有一块高高凸起的岩石,在它之下是一团看不真切的黑膝凹影,似乎就是秦鹿所说的岩洞。 以褚烨目标来算,要完全脱困到达那几丈外的洞口,对于他们现目前的体力、和身后的冰山势头来说却是非常坚难。秦鹿渐渐耗尽体力,他覆在她身后岂会感受不到…… “啊……”秦鹿扬起青藤时,一不小心被荆刺割破手指,深可入骨。这已不知是第几十次手上受伤,她的两双手在红光照耀下,鲜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身后的人见她没有丝毫停顿,攀附岩石的一双腿越加僵硬,双脚着力于崖壁用力之猛,好似只凭己要把它蹿穿一般的发狠,而他的眼睛却在发红…… 许多年了,这是许多年后的头一次。 身后的冰山塌陷声势宏大、危险之极,不会给任何人停歇感叹的时间,涨势猛烈的寒冰,伴随着沙尘般细碎坚利之势,犹如洪水漫天扑涌过来,这一次,它完全袭击了奔跑中的两人。 褚烨与秦鹿同时闷哼,秦鹿有身后人立即相护,相比较而言受的伤轻微许多,可是褚烨就不同了,他的后背本来就有伤…… “褚烨……”也不知道从哪里暴发出来的力道,雪山压倒他们只剩头面时,她竟然全身涨力,在冰山下一次袭击之前拔身出来,“你怎么样,你回我话啊……”刚刚扑来的是尖利寒冰、漫天扑地的玩石,虽然她没时间查看他的伤势,但可想而知…… “褚烨……”她玩强的带起他往前冲,背上的人竟然完全没有反映。 哭音浓烈,“你醒醒啊……我们快到了……”身后的冰山却又如猛兽般扑了过来,“呃……”在她感觉到跑不掉的时候,她立即回身护住褚烨,下意识的双臂环身,完全的护着他们二人,竟然…… 竟然双臂红光暴涨,发出不小的力量相驳,又为她逃命搏得瞬间机会。 “褚烨……”可是他没有醒,不过还好岩洞就在她前面,只要再一次飞跃,他们就安全了,秦鹿心喜之时,也不免害怕褚烨已经…… 在下一次决山压到之前,青藤发挥了最后一次余力,勾住了洞口上的岩石,正心中大喜之下,却在跃起的时候,被非常大一股拉力反弹了回去。 “呃……”她撞上了他,而他再一次撞到了身后扑过来的坚利冰山,发出,“啊……”一声呻吟。 给读者的话: 姐妹们,砖砖和票票都砸偶吧,看在人家这么勤奋上好! 第189章 吻落生死间 “你没嗯……”这一次她软力了,眼看又一次毁灭性的黑阴凶猛扑过来时,她却还被上一轮冰雪掩埋着,被割破的身体,无法言语的痛意覆盖了她所有感官,寒恻如骨的冷意传达了四肢百骸,似乎只在瞬息之间,她就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褚烨……” 他们要死了吗…… “呃……”在情势最为紧迫之时,身下有一股大力却正在托起她,褚烨…… “上去……”因为掩埋的关系,他的声音模糊而闷沉,似乎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可是却暖意无边。不是因为危机之时他在救她,而是他给了她回应,就这她都要放弃生存的时候。 “手给我……”其实也就瞬时之间,这一切发生的特别快,她终于稳住自己,于是递上手给他,碰触到冰凉的大掌时,他有一股冲动往上跃身,可是仍然不能脱因之后,秦鹿突然感觉嘴唇被一双冷唇覆盖。 褚烨吻住她的火热,似乎用尽了他的所有,热泪无法控制滚涌而出……瞬时的接触,她只感觉到冰凉的吻和灼人的泪水…… 双手死扣住他的大掌,虽然她已伤痕累累,却带着一股活出命的强势,她要拉他上来,即使会被下一次袭来的冰山掩埋。 他与她心意相通,岂能不知。 突然,冰冷和热烫倏得远离了她,她的身体反被他用尽全力往上推,加上又一轮冰山暴动的冲击,作用力的连贯驱使下,她被推翻向后洞口的方向栽去,而褚烨…… 她没有看到褚烨……她的视野,她的听力,她的知觉,她的所有一切,被轰隆震天动地的巨响淹没……有那一瞬间她的世界漆黑一片,她以为死了,死在了万丈冰山覆盖之下。 可是她圆睁着眼睛注视着这一幕的发生,虽然她什么也没看到。 “褚烨……”漆黑的山洞一直回荡着她久久的呼喊,那种要人命的凄怆、悲痛,完全淹没了秦鹿,“褚烨……褚烨……啊啊……褚烨……啊……” 惊慌失措之后,她毫无生气,颓丧倒下的时候,她万念俱灰。 明明没有死,这一刻却比死了更难受,有那么一股念头,就这样昏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呜呜……”突然她哭得撕心裂肺,许久没有哭过的她,好似要把以前没有淌下的泪水、以后来不及为谁流下的眼泪全部报复性的淌完,“呜呜……呜……”手指扣进了石逢里,把心痛和眼泪深深的掩埋,可心口上那团阴冷的空虚,却再不能消散,“呜呜……” 双手犀利的连连捶地,秦鹿却完全没有了痛的知觉,泪啊、血啊,全混合成一体…… 突然,用力捶过的地方似有某样熟悉之物,秦鹿心下倏得慌作一团,立即摸索起来,“青藤……”她天啊一声,无比庆幸的欢悦之后,无助的痛哭顿时淹没在无限的期望之中。 寻着青藤的来源快速摸索,此时还能听到外面轰隆塌陷的声音,不知道这绝壁悬崖是不是被全部淹没了。青藤一头牵到黑暗寒冷的尽头,她知道是冰山塌陷时堵住了洞口,而褚烨很可能就在这层冰雪之后。 手指拼命的挖刨着寒冰和沙石,幸好冰雪全占多数,她用手刨起来并不太费力,顺藤往下摸索着,她不敢轻易使力拉扯它,生怕断裂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褚烨。 被掩埋的人又能坚持多久,她的时间非常有限,动作越加迅速拼命……“褚……褚烨……” 给读者的话: 没有收藏的亲亲们请记得收藏好,网站有收藏榜和金砖榜、推荐票榜,希望能在亲们的推动下,多点暴光机会好! 第190章 毁于一旦 黑暗里,她刨了近一人多高的深坑,很庆幸的发现已经能触摸到他的头发,她适着唤了几声,除了外面的轰隆震天动地的响声,完全没有任何人回应。 她的双手就更加迅速了起来,刨开他周围的冰杂,她完全钻进了雪窟里,接触到他的身体时,竟然没有了一丝温度……秦鹿却只是一顿,便快速的用青藤束上褚烨,坚难的摸索着来路,一点一点的用力往外爬,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却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余力。 等把褚烨拖进洞口上时,砰砰砰一串巨响传来,她感觉到一股寒气疾速逼过来,猛得揽紧褚烨几个翻身滚进了洞身里端,而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已被巨猛的冰雪沙石又一次毁灭性的掩埋。(..info好看的小说) 她想,可能是挖开冰雪之故,承受不住上面的积冰沙石便塌陷了下来,那么若要从此出去,刨开冰雪是极不可能的事…… 一直唤褚烨却没有一点回应,便由不得她去想逃生的可能,摸索着脱掉褚烨身上湿透了的衣衫,在脱他衣衫时,后背竟然形成了一层结,极有可能是重伤失血所致。 既然脱不下来,她立即放弃,拔了自己所有衣服,和着结在他背上的衣衫,全部包扎在褚烨身上,并且用那截救命的青藤绑得死死的。然后毫无顾虑的用她滚烫的身子,完全包裹住褚烨。 秦鹿做完能做的一切,已经完全脱力,几乎瞬间便陷入了更加黑暗的世界。 而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勇气试探褚烨是否,还有呼息? ……分割线…… 冰山之颠发生雪崩,族人听闻无不心骇恐惧。而苍月族长又身陷牢狱,禹君佑立即承担安置疏散族人的任务,禹兵有条不紊维持秩序。如惊弓之鸟的族人们全聚集到背面缓坡山上,周围全是密麻的禹兵守护,如此才渐渐缓下慌乱和惊恐。 蝶妃知晓雪崩掩埋了整座悬崖时,直直的晕死了过去。凤临天揽着妹妹一阵叹息,从黄门带来的这些族兵全是他的心腹,自然明白褚烨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此时……他们再没有事前那般嚣张跋扈,无法接受事实的巨大悲痛笼罩了所有人的心。 凌晨的天际蒙蒙发亮,这恐怖的一夜似乎即将过去,待黎明的曙光照亮了大地的那一刹那,族人们赫然发现那高耸入云的冰山,数百年的沉积竟然一夜之间完全塌陷。苍月族临近雪山的附近地区,全部被一片冰川掩埋,此时哪像四五月间的迎春之季,好似又回到了去年的寒冬腊月,甚至比之寒冬更加严寒冰冷。 大地变成白茫茫一片,似乎世间一切生机全被这场暴烈凶猛的冰雪毁于一旦。 一时整个苍月族一片寂静无声。 而同时遭到迫害的还有其他各族,离苍月最近的南蛮族损失颇重,其次是凤族以及周边阿布诺等族,异族环山而居,与冰山生生相息共存数百年,这也是在族中老人嘴里听过,数百年以前确实发生过雪崩,不过却没有此次凶猛和危险。 此时正进凤凰山的禹后与大禹太子也有受阻,若不是禹君尚神力暴涨,突然异于先前的苍白孱弱,他们的车队就会毁在这场灾难之中。 这时正值早晨,今日阳光明媚,天气却是一片大好。 禹后与侍女露嬷嬷备齐食物,正寻找禹君尚时,却见他在山脚下,一个浑然天成的小型山泉旁敛眉沉思,禹后临近了才发现儿子对池细照。 “我也奇怪,为何昨日还是红莲生额,今日竟然成了一朵水印冰莲?”禹后想着儿子昨夜又一次诡异的变化,心都颤了起来。 第191章 母与子1 尚儿与她当年身体变化的诡异情形,却又有些不同。 她摸着儿子额中那块好似天生就有的印记,无比担忧的道:“每次你兄弟都会一起生病,此次你万般凶险的进了两次鬼门关,也不知君佑怎么样?还有君初,昨夜的雪崩那么凶险,他们在苍月……” 禹君尚松开剑眉,温柔揽住忧心忡忡的母亲,“……还有一个时辰就到苍月,儿子保证母后一定会见到兄弟们,母后万可放心,”他体贴入微的继续,“苍月族发生雪崩,族里情形定是极其凶险,他们一时走不开是情有可原,但若兄弟们安排妥当相关事宜,又见我们并未按时赶到,他们此时正在接我们的路上也说不定……” 儿子的声声宽慰,又如此体贴入微的分析……孩子都是母亲心头肉,没看到人的话,禹后岂能真能放宽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这在时候,突然听到露嬷嬷高声叫道:“娘娘,快看呀,是二殿下和三殿下,他们来了,是他们来了……” “母后……” “母后……”两声同样凌重又无比亲昵的嗓音响起,一直连连不断的叫着她,在大难之后再见儿子们都完好如初,禹后无比激动、又万分欣喜,“佑儿,初儿……” ……分割线…… 禹君佑额中生出红莲,禹君尚却是一朵冰雕般透明的水莲。 与儿子们会合之后,禹后一行马不停踢的赶往苍月,路上的时候,禹君佑已把发生的所有事报禀了禹后。 “……掌心吐火的黑衣人?”她听到此处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是非常远久的记忆,“难道是他。” 待她真的来到苍月,眼见那凶险的雪崩残骸之时,一阵惊骇不已。 这等铺天盖地的阵势,被埋在悬崖下的人又岂能生还。 她不停歇的来到蝶贵妃的房间,见人脸色苍白昏死不醒,禹后即使有再多疑问,却如何也问不出口。她着露嬷嬷准备了病人易消化的食物,又为她冰凉的手脚按摩揉搓,直到躺在床上的人,服下几勺细粥,手脚也暖热了起来,她才轻轻的退出房间。 “母后,她这种人……”禹后立即对禹君佑摇头使眼色,示意三个儿子走开后,她感同身受的说道:“若是你们有一个出了事,母后会比她更加悲痛欲绝……心系儿子的安危,又岂能还有理智去顾及他人是生还是死,唉……” 禹君佑心下却不同意,当时若换成他们母后,肯定不会像蝶贵妃那样见死不救,所以世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指的是蝶贵妃这样的人。禹君尚见兄弟一脸明显嘲讽,立即扫了他一眼,“老二……” 禹君佑立即正了正颜。 儿子都是禹后生养的,有老大管着不驯的老二,她自然落得轻松,一直绷紧的心神也慢慢缓和下来,左手被禹君佑扶着,右手被禹君尚掺着,却突然看禹君初脸上失尽了血色,一直在走神……“老三是怎么了,为何一脸悲痛失神?” 禹君初却仍没有回神。 知他莫若北兄弟,禹君佑立即转移话题,“母后,蝶贵妃可怜也就罢了,难道解释一下我们的变化也算难为她吗?”母后都亲自伺候蝶贵妃了,可这女人却一点也识知恩图报,能够喝下细粥,难道就不能吭一声?不会解释这也罢了,难道向母后道个谢也坚难?“嗤……” 禹后心疼儿子,但也是极其明理之人,对着房门处时重重的叹了口气,晋国国内情势复杂,褚烨对于蝶贵妃,甚至是凤族来讲都是…… 这时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楼道口,“你们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禹君尚率先发现此人的存在,应该说这人已在暗处等了他们许久,因为他并未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所以禹君尚一直静观其变。 第192章 母与子2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若答应,我便道尽关于火莲的一切。.info[]”凤临天脸色僵硬,目若一潭死水,他是从儿子凤武良那里过来,为了两个生死未卜的亲人,他日夜轮换着守着他们。 禹后提意移至客厅说话,客厅就在蝶妃的隔壁。 “你有什么条件?”禹君尚率先提问,他与禹后分开而座,禹君佑以及失神落魄的禹君初一左一右的站定。 “颜冶、颜花弄交由我处理。” “怎么做?”冷冷的再问,神色却柔和。 狠毒出口,“血债血偿!” 禹君尚有必要提醒,嗓音淡然,“苍月现在由我大禹掌管,若把他二人交由你任意处置,我大禹的颜面何存?”这还不打紧,禹君佑接口冷笑道:“我大禹连苍月族的人都保护不了,他们又怎可放心把身家性命交于大禹。” 大禹之图,岂不落空! “他二人不能给你。”禹君尚在凤临天说话之前,淡漠的结论道。 “那你们也别想再知道火莲的密秘,它会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你们母后的心,疼爱你们的母后会一辈子活在惊恐不安之中,因为你们的一次次痛苦折磨,折损的不仅是你们的身体,残害最深的应该是你们血缘亲娘!” 禹君佑不安的唤着禹后,“母后……”姚菁芽给他们的爱比天高、比海深,他们作为人子岂能不顾。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禹后轻轻的开口,关注着三个儿子动容变化,淡笑的看向凤临天,“你确实吓坏他们了。” 凤临天只关心,“人到底交不交给我?” “你要他们是为了报复?”禹君尚接合兄弟们给的信息,缓缓的分析,“他们是致死七王的真正凶手?据本宫所知,有一个与我兄弟情况很相似的黑衣男人,是他用高深莫测的内功化作火球打伤七王,又在你们救人时摧毁冰山……”他很有把握的道:“似乎这一切均与凤族“火莲”有关,你和蝶贵妃在此救人时,难道不会怀疑凤族也有人想致七王于死地吗?” 凤霸天大怔,神情变化莫测。 禹君佑也被点醒,立即向凤临天断言道:“而我大禹、甚至是苍月,很可能只是用来迷障阁下、与蝶贵妃的障眼法!”见他神色大变,似也想到了什么,禹君佑冷笑了一声,“你亲自审理过颜冶与颜花弄,他们派去的刺客全死在悬崖下,这也是你亲眼所见,若我是你,索要的当是那个混淆视听的活口。” 凤临天目若铜铃,立即转身大步阔去。 “这人太愚笨!”禹君初结论道。 禹后叹了口气,“老二别太轻浮,他一家连遭变故,还能硬撑不倒,也是很不容易。” “母后总是一副菩萨心肠,专是为别人设想的周到。”禹君佑忍不住调侃,“可是对儿子们却太过严厉,从小到大若我们做错了什么,不制得我们兄弟连连认错那才怪了嘞!” “是呀,天下百姓是你们父皇的责任,可你这几小子却全是我的义务,”说着,便想到一事,脸色一变厉问禹君佑,“那颜花弄也跟了你这么久,人哪里有不犯错的……怪也怪你兄弟几个野心勃勃,我是如何说教也收不了你们这野性子,但是你们身边的人事,哼!母后却不得不过问……” 禹君佑早听出来禹后要讲什么,立即投降的道:“得得得,我马上就放了他们父女,颜花弄先调来伺候亲亲母后可好……待让母后调教妥当了,儿子再接她回长平王府。放心了母后,有您老天天念叨我们心疼自个儿媳妇,儿子们哪敢再违背你的意愿啊……” 这方叽叽呱呱讨母后欢心,禹君尚却额头发涨,失笑时一阵摇头无语。而禹君初也忍不住失笑一声,不过却快速的僵了颜,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花厅。 “君佑,你三弟是怎么呢?”做母亲的又如何看不出孩子们的变化,老二虽说要放出颜花弄,但看他那极不屑的神色,唉……他与颜花弄的情份怕也就到头了。而君初……失魂落魄、苍白失血的样子,让她这做娘的心是一阵阵的抽疼。 第193章 得救了 与苍月族相邻的是南蛮族。(..info)若不是冰山塌陷,秦鹿与褚烨逃命躲到悬崖暗洞里,也想不到传说中用来吓孩子的悬崖洞穴,竟然是苍月族通往南蛮族最捷径之路。 入洞口在绝壁悬崖间,出洞口竟然是南蛮族的后山,这里住的人家非常稀少,因为是后山所以也避免了冰山塌陷的危机。 她背着褚烨爬出洞后,离山脚隐密洞口最近的一户人家,立即发现了快昏死过去的她和褚烨,以为他们是被雪崩迫害的异族百姓,于是好心的老阿爹和他独生的女儿救了他们。 褚烨一昏又是好几天,通过老阿爹她这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三月十八,离苍月族会已经过了十天。 值得庆幸,褚烨没有死。 她红着眼睛为他换伤药,山里人都会自备一些刀伤药膏,现在没有大夫可找,她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他是你的相公吗?”帮她打下手的是这家刚满十五岁的独生女儿,她叫阿骄,父亲姓孟。从爱说爱笑的阿娇那里知道,她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了,孟阿爹疼爱女儿一直也没徐铉。 “是……”秦鹿回应时稍微顿了顿,对上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时,不自觉失笑出声,非常肯定的回道:“对,他是我相公。”这时,他们的厢房门开了,孟阿爹提着一串草药包走进来,边道:“……这是在族里好不容易寻到的,都说能够治生伤,姑娘看看若是用得着,就全部拿去煎了给他服下。” 秦鹿接过药声声道谢,老实的孟阿爹连连摆手,憨厚的笑了起来,对阿娇说,“……姐姐的相公生病需要休养,你就不要再这里添乱,不是喜欢热闹吗,咱族里来了一队马车,看来像是凤族里的贵人,你不去看看乐子……” 南蛮族处地偏僻,族里人全靠狩猎为生,与凤族等三大盟族无法相提并论。(..info无弹窗广告) 阿娇笑眯眯的拉秦鹿,秦鹿听说是凤族人不免有些心动,孟阿爹见此便说他来照顾褚烨,于是秦鹿再谢了一番后,就与阿娇一路跑出了农家小院。 此时她身着蓝衣短衫,一身简易装扮,额上也同束了蓝色皮条,当作是伤口一般包扎着,阿娇虽觉奇怪,不过老实如她,客人不曾说起,她也就没问秦鹿那额中是何物。 众人围满的最中间是一驾拢得非常严实的马车,此地正是南蛮族族长府坻,只听周围人低声议论,“……这是凤族地门门主的行队,哎呀……你们不知道在雪崩那晚,他们多亏是经过我南蛮族的领地,若是在深郊野外,恐怕就惨了……” “……那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要答谢我们族长呀,嘿嘿……”有人立即嗤的声,“……人家是急着赶路,答谢你们,哼,你快等着吧……” 果然,就见马车在缓缓移动,随行的还有几个骑马的人,有男有女围观的人太多,秦鹿根本看不真切。 “陆姑娘……陆姑娘……”这声音很熟悉,是孟阿爹。孟阿爹以为他们是隔壁苍月族的人,又听褚烨曾经迷糊痴语一直唤着“鹿”,于是阿爹就以为她姓陆。 阿娇还在踮脚看热闹,一时就舍不得走,秦鹿看她孩子气十足便由着她,待找到人群中孟阿爹的身影,便远远的应道,“阿爹,我们在这里……” “陆姑娘快回来吧,你们家相公醒过来了……” “什么?”她啊一声兴奋的叫起来,“醒了,醒了,他醒了……”她这方蹿出人群,而正于马车后方缓缓随行的凤昭竹却是有感应一般,连忙朝这边望过来。 只见一条跑得很快的熟悉身影,张嘴正要叫的时候,却听到蓝色身影之后的小姑娘叫着姐姐,以为是认错了人,就生生的闭上了嘴。 她以为是鹿儿…… 凤霸天勒马过来,提醒她,“……大禹皇后已到达苍月,我们必需加快速度。” 先前道路畅通无阻却走得很慢,此时山路被冰雪堵截的严重,却要疾速而行? 凤霸天目中有疑虑,好似解释般,又有极其淡漠道:“我没有跟你说过?因为需觐见大禹皇后,所以才来苍月……” 第194章 火莲传说 凤霸天一行来到苍月,首先去觐见大禹皇后。 凤昭竹一时心急儿女,听闻秦鹿与褚烨被雪崩掩埋山崖,顿时差点昏死过去,却又听毕骞说小秦辉无事,就宿在客院里,颤心焦虑的立即去看儿子。 不过临行前,她下意识的看向凤霸天扶下马车的女子,一路上就奇怪车里的人为何一直不肯露面,就是昨夜歇在南蛮族里,也没见他的侄女下过车。 而此时只看得到一团灰衫布衣的身影,被完全遮掩的容颜……不免就显得更加神秘。 厅堂里,禹后与禹君尚分行而坐,禹君佑于禹后左手面安座,而知道禹君初的心结之后,禹后便命他安心休息,本来打算再过两天就去凤族……儿子们的诡异病情成了她心口上的痛,不立即解决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此时,却有人声称知晓“火莲”一事,要面对面的告知于她,于是他们母子三人就借苍月族堂一用,一派天家威严的接见凤霸天一行人。 在传过凤霸天之后,人还没有进来,禹君佑先嘀咕道:“凤临天弄死了那活口不打紧,却把所有的责任归在大禹头上,哼,这又来个姓凤的,这般么好?一来就给我们解惑,我看此事不简单。” 说话间,人就到了,随行的还有一个不身形纤细蒙着面的人,禹氏兄弟立即警戒起来,双双暗中先护住了上座的禹后。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长平王殿下……”凤霸天不卑不亢的一一行礼。 禹后虚扶一把,“您请起。” 禹君佑立即切入正题,“在说火莲之前,先道明你想要的吧。” “二殿下似乎误会了老夫,”凤霸天神情一正,便看向禹后,“我今日面见皇后娘娘,全是因老夫长姐临终遗言之故……” 禹后得知他长姐是当年的凤倾城,而且前几天夜里无故暴毙的消息,不免也吓了一跳。“上次见她还是在十几年前吧,那时她的身体也还好,怎么说没就没有了呢?” 禹君尚相问,“是医女令你,向我们解释火莲灵力?” 凤霸天并未作答,却先就“火莲”之事娓娓道来,“火莲是我凤族圣物,一直由每一届的凤族公主长管,凤族公主不仅是唯一的拥有者,更有负责栽种和培育火莲责任,而火莲灵力主要是……” “火莲”不仅是同族圣物,更是天下武学人士眼中的圣宝,不过真正食莲而功力大增者,数百年下来却只有凤族武士“史都”,后来有人将他誉为“火莲武士”的美称。仅仅三片火莲花瓣内功大增,对战时其势无穷,几乎天下无人能敌。 禹后当年先食寒毒,此毒经过血脉完全传给胎儿,对母体却并无大害。后又食火莲入体,同时有禹皇等输入内力,促使火莲灵力与寒毒相冲,两两各自在内力的作用下,幻成两道巨大的内息……一旦所食者遭遇外袭时,火莲便会发生灵力相护,从而引发另一股寒冷内息舒醒,两两属性不同,故而相抗相驳,直到一方战胜另一方。 凤霸天无法解释十几年来,为何禹君尚与禹君佑年年犯病,最近又更为平凡,不过能告知他二人不同之处,“因为太子殿下练了禹皇陛下的‘寒冰掌法’,所以与禹皇的情形相似,寒冰掌的功力压过寒毒的同时,也制服刁钻的火莲灵力。不过却也有些不同,太子殿下额中形成水凝莲花,便可看出你既具备寒冰掌的功力,也拥有了武学圣物火莲的灵力。” 就是说禹君尚因三次以内力压制体中灼痛,反而是帮他获得世上两种最高深的武功修为? 眼见母后与皇兄都信以为真,禹君佑却不以为然的道:“我也练过父亲的寒冰掌,怎就一朵红莲生额?” 第195章 神秘女子 禹后赶在凤霸天解释前,责眼瞪他,“你的确是学了,可有你大哥勤加苦练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老二一眼,又看向凤霸天缓缓笑道:“凤门主的意思是,没有高深的寒冰掌内力,根本压制不住火莲与寒毒的威力对吧?” 凤霸天见禹君佑窘了窘,此时说话就更加小心了一点,“确实有这层意思,但也不尽然,因为禹后当年是三胞胎,所以还得由三个孩子承接寒毒与火莲的多寡层度来看,不过这个老夫就无法计量了,呵呵……” 说起三胞胎,老大老二都发生这种事,禹后难免想到失踪已久的女儿……目光垂落时又开口,“由凤门主看来,我两个儿子的身体应该无恙吧?”其实从凤霸天才一进门时的神色,她便以判断两个儿子肯定无大碍了,不然他毫无掩饰的灼灼目光,也至于那么明显的蹿出惊奇和艳羡。(..info) “太子殿下拥有两股背道而驰的高深内息,不仅共存还有相铺相成的势头,这算百年下来绝无仅有的情况,甚是应该庆贺太子大喜才对。”他又看向禹君佑额中红莲,却蹙眉分析道:“虽然老夫不能计量三胞胎接受火莲与寒毒的多寡,不过却能看出二殿下应该是最少的一位。” 这不免又调起禹后的注意。 “二殿下额中火莲虽已成形,却没有太子殿下莲形深刻,而火莲应该呈现火红耀眼的灼色才属正常,并非二殿下额中那抹淡淡的粉红花印……”禹君佑额中的红莲,确实像极了女儿家贴在额中,作为修饰美颜的妩媚“花钿”。(相当于现在的美人痣。) 拿他比作女儿?禹君佑眼一睖,一脸的窘迫,却碍于母后在此无法发泄。 禹君尚也不自觉的抿了抿嘴,不适的轻轻咳嗽了几声,以作掩饰那突然蹿出来的笑气。而禹后早就低低好笑起来,又听凤霸天这么说,“……想来承受火莲灵力最多的要属大殿下与长公主,而两者相比之下,以大殿下的情形来看,应该是长公主接受的最……”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禹君佑本就心生怒意,又见凤霸天不识实物的揭母后心口上最痛的伤疤,岂能由着他再继续伤害亲娘! “闭嘴,你的话到此为止,想要什么便直接道来……” 而凤霸天却并未松口,反而直接向禹后问道,“难道娘娘已经放弃寻找长公主了吗?” 惊了禹后。 这时大家看到,一直立于凤霸天身旁的蒙面人,似乎受不住什么似的直往凤霸天身后躲,同时低低骇道:“……舅舅,婉蓉要回家,舅舅……” 听其声细语软很是柔弱,那蒙面人好像是一位姑娘。 她全身笼罩在灰衣之下,面上就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禹后受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禹君尚神色一正,直视凤霸天。 禹君佑冷颜泛笑,沉着步子走向凤霸天二人,“母后,还与这种人多讲什么,他此时说起皇长姐除了让您伤心,难道还知道皇长姐的下落不成!” “舅舅……”蒙面的姑娘见有人接近,害怕的直往后缩。凤霸天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严肃的看着禹君佑,“孩子怕生,请二殿下不要吓着她。” “嗤……笑话,她还金枝玉叶不成!”说着,伸手就往那女子面上探,闪躲间只擒住了女子右肩骨。那女子骇得剧烈,却并没有再往后退,可是全身却哆嗦的犹如秋风扫落叶。 见禹君佑抓住人家姑娘不放手,还把人吓成这副德性,大禹皇后立即责声斥来,“佑儿,不得对客人无理。” 可就在他嗤笑放手的当口,那长方的灰巾竟然戏剧性的被他手指勾落。 女子苍白了一张脸,似乎受到了莫大惊吓。 可是禹后看清她容颜时,却震惊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是……” 第196章 白衣婉蓉 禹君佑离白衣女子最近,她的长相是他最为熟悉的颜色,不断的来回看着禹后与白衣女子,一副完全反映不过来的呆滞神情。还是禹君尚率先醒神,“此人是谁,为何与我们母后竟是如此相似?” “殿下难道没有发现吗……”凤霸天缓缓挑起白衣女子厚重的刘海,一朵红艳血莲赫然跃于母子三人的视线中。 “她是……她是……”这么明显的标记,还用再猜白衣姑娘的身份吗!禹后颤颤惊惊的站起来,露嬷嬷连忙为她搭把手,生怕她脚下一个不移摔了去。 禹君尚同样起身,换他亲手相护禹后。 禹后立即看着儿子震惊连连,“尚儿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她是……她是……” “她很有可能是我们失散多年的皇姐。(..info)”禹君尚淡漠的话,却让凤霸天立即捕捉到个中深意,便在大禹皇后要碰到白衣姑娘时,他立即把女子安置在自己身后,方对禹后诚恳的道:“我是受长姐临终所脱,才不得不带她来见娘娘,若是娘娘属意,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把关于婉蓉的故事全讲于你听。” 正沉浸于找回亲生女儿的喜悦中,禹后恨不能立即拥女儿入怀,凤霸天的提议确实正中她下怀呀。凤霸天带着那白衣婉蓉,跟随禹后一道去了隔避寝间里,不到片刻就让露嬷嬷传来消息,说要立即动身去凤族,而原因,禹后并没有向儿子们提及。 禹君佑问禹君尚,“……觉不觉得太突然?” “不是突然,应该很合时机才对。” “大哥也觉得,他们来得有些蹊跷?” “却让我们都震惊了,”他默然的低了一句,“也许那女子真的是我们的皇长姐。”眼底华光微闪,抿紧线条分明的嘴唇,他便先去为离开苍月作准备。 禹君佑也承认,天下哪有长得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而且还有那火莲印记,可是……他万分迟疑的又有些接受不了,一个活生生的皇长姐就这么简单、却又很合时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分割线…… 褚烨清醒了。 他正吃着秦鹿亲手熬煮的细粥。 她已结疤的双手叠放在桌面上,雪白的下腭轻轻搁在手背上,身子巴住了半张桌面,秦鹿端端的看着他,目光直直的发亮,嘴角微微上翘。 这样的姿势她已经保持了很久。 “吃完了?”他递碗过来,她立即勾着嘴接住,果真碗里空空如野,眉儿立即笑弯弯,“还要么,多吃点,你的病会好快一点。” “饱了。”他没有看她,有些困难的挪着身子往床的方向走。 秦鹿立即放下碗来扶他,“……别觉得没道理,孟阿爹是过来人,他就说了饭吃得多比什么都强……”主要是雪崩之后,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合适的野味,不然打来几只山鸡给他补补也好哇。 他坐下来时忍不住闷哼出声,背上的伤确实太严重,醒来后这巨烈的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 但……若不是秦鹿,他怕已经…… “怎么了?” 他牢牢的注视着秦鹿,复杂的目光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坐下。” 秦鹿微笑的坐在他跟前,探身去拿枕子,希望能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褚烨趁势猛得抱住了她。 吓了秦鹿一跳,“别……让人看到了不好。” 阿娇说族里又有什么新鲜消息,出去有一会儿了,说不准马上就会回来。 “秦鹿……”他轻轻的揽着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动容。 秦鹿羞涩红脸。 “谢谢……”俊颜偏向她的小脸,呼息变得灼热,无数个模糊却温情脉脉的昵喃,全印在温热的肌肤、和缠绵蠕动的薄唇间…… 第197章 她也是火莲生额 “呀,你们好羞……”阿娇蹦蹦跳跳的冲进房,那知会撞见这种场面,怪人家好羞的时候,她甜美秀气的小脸却红成了一颗大苹果。 秦鹿脸一股就红了,阿娇还在门外时就知道有人来了,只是怕伤着他,所以推开褚烨时没敢太用力。 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褚烨绷着脸扫了眼门口的阿娇,转而亲密的帮她理了头发,毫无知觉般的对秦鹿道:“你若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此时体力也有些不支。” 意思是说一起同枕而眠。 在阿娇又一次叫羞中,秦鹿吞了吞唾沫,俏红的小脸变成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羞得快滴出水来似的,眼儿微散着怒意揪了揪他,快速的回绝了他的提议,拉着阿娇跑到院子中去散热。 脸热,眼热,身体热,她全身上下好似着了火。 阿娇刚听来的暴炸性大新闻,却因这一幕小插曲给忘了个干净,都是晚间孟阿爹说起大禹皇后找到亲生女儿时,她才又想起来,立即抢了父亲的话,口沫横飞的向秦鹿与褚烨讲道,“……原来是被凤族的医女收养了,还好没被当年那恶毒的凤玉颜害死……”然后她又学族人们一样结论道:“虽然医女现在才道明真相,但始终是她救了大禹长公主,我看禹皇后此次会去凤族,多半是为了感激凤族救了长公一命的哟……” 秦鹿怔在当场,大禹皇后,凤玉颜,这两个全是对她影响颇深的人。 而褚烨见她神色不定,以为她听了阿娇那句“恶毒的凤玉颜”而有了计较,毕竟此人还是她母亲这一支脉的长者。 于是另问阿娇,“怎么就突然相认了,什么时候的事?” 而秦鹿已笑了笑,觉得此事与她并没有多大关系。 因为打不着猎,孟阿爹便在外面做工,所听到的传闻就比阿娇多了些,他回说,“也是奇怪,听说大禹太子与二殿下都额头冒红光,长了凤族罕见的火莲……” “咳咳……”此时正好用晚膳,秦鹿被一口热汤呛得够呛。 褚烨立即拍着她的背,拿起桌上的壶为她倒了杯热茶,“喝一点,稳稳气。” 秦鹿含着泪直点头。 孟阿爹的话便因他们而停滞了下来,方是笑逐颜开的道:“你小夫妻俩可真恩受,赶得上我和阿娇她娘成亲那会儿,呵呵……” 褚烨就问他,“火莲怎么了?大禹皇子与火莲有关系?”他也算半个凤族人,突然听到这个词,不免立即与秦鹿的情形联系了起来。 孟阿爹想来年青人都爱听这些趣事,于是总结这些天听闻的传言,讲得头头是道,几乎把禹后、禹氏兄弟与火莲的关系全说了个明白,他和阿娇全陷于这么奇异的故事里,哪有看到秦鹿那一脸的死白。 “……却不想火莲印记还能帮他们认亲,这也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呀。” 阿娇听闻火莲生额时,便看着秦鹿张大了嘴,活似吞了颗鸡蛋久久合不上来。那时刚救到他们,她帮秦鹿换衣衫的时候,就在秦鹿额头上看过传说中的红莲……。 褚烨见她眼中生异,于是立即告诉道:“有些红艳花钿也是莲花形状,不用大惊小怪。”阿娇在他冷眉肃眼、有点轻视意味的语气中,立即合嘴,“我,我也知道花钿来着,爹爹就说待我出嫁的时候,一定会给我买来添装,做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孟阿爹笑呵呵的说,“也不知害羞,大姑娘家八字还没一撇……”父女俩你来我往的斗起嘴,秦鹿却食之无味,便再也坐不住了,随便扯个由头出了房。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给读者的话: p姐妹们,颐真接到通知,本文有可能要上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第198章 他们回凤族 大禹皇后一行来到凤族,便立即向各大异族诏告婉蓉的身份,一时间各大异族唏嘘不已。 不过感叹禹后有幸寻回女儿的人,那也只是老实憨厚的孟阿爹而已,就连阿娇听说“婉蓉”明正言顺了,也不禁一脸艳羡,“……天啊,她肯定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大禹长公主吧,如果,要是……要是换成阿娇的话,唔……这会儿我一定都幸福死了……” 孟阿爹一个狠顶子敲上去,“才多大点孩子啊,只想些天上会掉馅饼的好事……没看到陆姑娘正打理晚饭吗,还不去帮把手……”此时,正值黄昏,一连几天都是暧烘烘的天气,快入夜了,那偏落的夕阳还红得似火。 褚烨坐在小农院里晒了一整天的太阳,而秦鹿便也忙碌了一整天。 晚饭过后,她又按时说要出去走走。 褚烨也放了碗筷,随后就跟了上去。 “四月近了……我们离开的够久了。”先前他身体受不住不能行走,而现在看来,却是秦鹿把这里当成了她家…… 连续四五天下来,这个杂乱无章的农家小院,在秦鹿不住手的拾掇下,变得非常井井有条,干净整洁的连人家主人家都有些过意不去。 在农院的大门外来回的徘徊着,这时还能听到孟阿爹与阿娇斗嘴,一老一小的日子过得好不温馨,她忍不住羡慕起来……转而看着褚烨,黑夜里他的眼睛散发着润泽的银光,灼亮灼亮的像极了天上美丽的星晨。 突然,她忍不住一阵窝心,“褚烨……我们回吧。”回凤族。 褚烨从孟阿爹处知晓,现如今的凤族已不如往日平静。 凤霸天去了趟苍月,大禹皇后一行随后而来,接着有传言说凤驭天与柳家勾结,先以诸多名义控制黄门、继而接管凤族族兵……凤族长凤九天权威正倍受威胁,而那“婉蓉”的义母,有违持凤族和平使命的族长老之一的“医女”,其遗命婉蓉请大禹皇后入凤族主持正道公义,并为凤族清扫害群之马…… 每到深夜时,四处一遍寂静了,褚烨思绪万千。 大禹皇后感激医女救过大禹长公主,此行到来确实情有可原,然而……大禹刚收服苍月,不免让人心生猜忌……凤驭天野心勃勃已久,又岂会甘愿任人宰割。[..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九天虽然优柔寡断,却依然有他一方实力。 而一直隐于暗中的晋国武后…… 今日,褚烨与秦鹿说要走,阿娇一阵哭天抹泪,若不是孟阿爹拉得快,他这野丫头险些就跟秦鹿二人跑了。秦鹿眼瞧着孟阿爹边拖回阿娇、边叨叨的骂起女儿,不由得哭笑不得,“……阿娇不许哭了,我会来看你的,你若想姐姐了,就和阿爹到凤族来找我们……” 阿骄挥着手儿呜呜的直点头,孟阿爹反手向他们挥了挥,“……快走吧,再耽搁就天黑了,这丫头一会就闹够了,你们赶路要紧,快走吧,走吧……”说着,他的声音也涩涩的犯软。 秦鹿勒紧马,看着小农院门口的一老一小,柔润的眼角也忍不住莹莹发亮。 凝视许久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她动容的在心中轻轻说了声“再见。” 黄宗色的大马起行时,她快速眨掉眼里所有的不舍,笑呵呵的对褚烨喊道:“……抓好,我们要出发了。”马儿像风一样蹿了出去,身后越来越远的农家小院,仍然传来阿娇不舍的呼唤,“再见……陆姐姐再见……” 也就是此刻,她才发现没有道明自己的真实姓名……本有意勒马回行。 “再不舍,也得舍,有舍才有得,我们一定会回来。”褚烨如是宽慰,他只想告诉她聚散终有时。 舍得?不免思忖凤族又正等着她什么?或得,又或失……她无数次的摸上青巾罩紧的雪额,浑身竟忍不住一阵轻颤。 “火莲”乃稀罕之物,不是人人都能拥有……拥有额中生莲的机会,那么和她情况相似的…… 今日是个艳阳天,微风湿润温暖,她一身冷颤如此明显,身后之人又如何感受不到。 褚烨捆了她的细腰,温热的呼息缠着细嫩的耳朵还不够,挺直有型的鼻尖源源不断的吐纳着灼灼热气,亲昵的蹭进她缩紧的玉白脖颈间,寻了个非常舒服的位置,这才懒懒的对她昵喃,“好了,我们回家。” ……分割线…… 蝶妃及凤临天与禹后是同一天回的凤族,她一直生病不理正事,身心完全沉浸于失去儿子的痛苦里,饶是如此,这两天也发现凤临天父子有些异样。 “是四月了吧?”她问的是柳静香,这里不是黄门,当日回到凤族才知无法进入黄门,她没有管谁是谁非,便与禹后住进凤霸天的地门府坻。 柳静香小心翼翼的回道:“四月初二,快入夏了。”眼见蝶贵妃一阵不适的咳嗽起来,她立即端来床边的痰盂,蝶妃当口哇一声吐了,把刚才好不容易用下的稀粥全吐个干净。 “妹妹……”凤临天每日晚间来看她,一进门就见蝶妃呕吐不止,容颜消瘦颓然,犹如病入膏肓。他满颜忧色,扶住蝶妃瘦得皮包骨头的双肩,语重心长的宽慰,“……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这个哥哥,”又叫凤武良上来,抓着儿子按进蝶妃怀里,“还有这个小子,他要叫你一声姑姆,从今天起他不仅是你的侄儿,还是你的亲生孩儿,他会侍奉妹妹到终老,望妹妹长命百岁……” 没有一刻不是想着儿子,蝶妃的眼泪已经干涸。 苍白、柔弱,悲痛欲绝,一个在皇宫挣扎十数年的女人,却到头来失去了终身所依的骨肉,这叫她情何以堪。 可事已自此,伤心又如何! 现实摆在眼前,要发生的事,不会因谁痛不欲生而改变或者停滞。 凤临天神色突然一沉,先支开双眼湿红的凤武良。 凤武良知道父亲与姑姆有话要讲,便会意的去门口守着。 现在凤族的情形,使得身在其中的每一个人,均过得有些如履薄冰。不通人情世故的他,在经过苍月族里的生死瞬间、再回凤族后的人情冷暖……他不得不开始学着长大,成人! 每每遇事之际,他都会想若是小烨会怎么做…… 小烨,小烨,小烨,为什么死的人是你,何不让我这个废物换回你,父亲也不会坐失黄门,姑姆也不至于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屋里。 凤霸天带来消息,后日也就是初四,凤九天会以族长的名义召开族会,审判凤驭天收拢黄门族兵、架空族权的滔天大罪! “发生的这么快,看来姚菁芽真要动手了,咳咳……”蝶妃已肯定发生在苍月的事,会又一次在凤族上演。 她有气无力,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利,“之前是因我儿受难,他大禹才顺利罢免苍月族长,而在发生雪崩之后,我儿正遭受不幸之时啊…… 可他大禹呢,只管竭力收买人心,把害我儿的恶人又放出来管事,颜冶哪敢不念他们好,自然从此伏低作小,他苍月是谁在作主这还用得议吗,现如今只差那一卷诏罢了……可我儿子呢,难道就用一个咬舌自尽的刺客抵命吗,他配吗……” 凤临天也如是认定,“……要说大禹设计这一切,那也不为过!小烨遇难后,受益最多的堪属大禹国啊,天啊……难道我们就生生的看着这群恶狼如是欺人吗!” 蝶妃气得一口气缓不回来。 “妹妹……”凤临天骇了一跳,紧接着叫柳静香,“快去拿清心散,还有热水,快……”柳静香手忙脚乱的找药包,却发现没有了,只觉一团乌云压顶,吓得腿脚猛颤,“没……没了,没有清心散了……” 这方动静如此的大,岂有不惊动同住一楼的相邻人。 禹后是闻声而来,进门一见是这种情形。神色一肃,立即上前翻过蝶妃身子,凤临天看不出她要作什么,虎着脸正要推开她,就听随后而来的禹君佑不冷不热的道:“母后是在救她,你确定不需要母后帮忙?” “什么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快来帮我……” 禹君佑敛了散慢的神色,急步上前施以援手。 他的手脚利索许多,把蝶妃拉起来直接面朝下,压在禹后的双膝上,并在后背上方一阵猛拍,不时只听蝶妃哇的一口吐出了浊物。 “咦……恶心死了,”禹君佑摇摇头直难受,“当年老三也没吐得这么恶心过,你们到底给她吃了是什么?” 凤临天见蝶妃缓过气,立即上前扶开妹妹,并对禹后恭敬的道谢,“……大恩不言谢。” 禹后见他明显疏离,也不以为意。 这会儿就听婉蓉远远的,母后,母后的叫起她。 她神色倏得一沉,很是怪异。连禹君佑也变了变颜色,目光明显的有些发怵。 “你好好养着,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你且莫再操心,还有我在这里了。” 禹后转身。 蝶妃呼足一口气,无比哀怨的痛声道:“姚菁芽……为什么,为什么我人生的开头要遇到你,我人生的结尾还是你,还是你……” 禹后猛得回身看向她,很明白蝶妃误会的是什么。 “很久之前听到过这么一句话,”她坦然的看着蝶妃,“人在做,天在看!”竟然是不怒而威,让人敬畏猛生, “我大禹子孙行得端端正正,始终对得起天地良心!” 禹君佑忍不住在心中给母亲竖起一根大拇指。 在禹后应着婉蓉的呼唤离开后,他笑容灿烂的看着神情肃然的凤临天,右手蹭了蹭下腭,闲闲的说,“其实只要你们多想一想,就知道我大禹若要玩阴招嘛……也就不用弄出苍月那归还仪式不是!那么再想一想,想你们异族主倡的是‘永世长存’,与外界皇族拉紧关系是绝对必要,可为什么百年以来,除了蝶妃娘娘,你们当中就没有生出一个,集两族血脉而生的王子呢?” 凤临天与蝶妃猛一怔。 他笑得刁钻,“难道上天只会眷顾蝶贵妃这般幸运,前人就没有一个产下集两族一身的王儿?我看不尽然吧,哈哈……”他慢慢的走,慢慢的说,“……忘了提醒你们,一定记得参加初四的审判族会,相信你们要的答案,很快会浮出水面……” 凤霸天半天才惊惊回神,“‘永世独存’重在一个‘独’字,没有‘独’何来‘存’,妹妹咱们糊涂啊……”想褚烨的身份复杂,在晋国颇受威胁,难道在凤族就不是吗! 给读者的话: 从今天开始全是大更,每一更三千多。 第199章 意念相连 初四,凤族紧锣密鼓的召开审判族会. 在族长凤九天一声令下,“……带上凤驭天,柳氏当家……” 让族人颇感惊讶的是,那万万不会轻易驯服的凤驭天,竟然一副无事人般,正轻轻松松的从大门外缓缓迈进族堂。(..info好看的小说) 族堂分左右两面,上堂大位是两位资力颇深的族中长老,均是五旬妇人,身着灰白衣衫,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二人此时面上神色尤其肃然。 左下第一位是凤族长。 其对面雕花黑漆大桌前就坐的,便是大禹皇后。禹君佑及多日不现身的禹君初,左右而坐。 据说大禹太子殿下,禹君尚突然肚子疼,需要缓些时候到。 禹君佑这明显随意的拖词,也太随意了点。 在场的各门门主、及各家主事者,均对此事暗暗留心。 “药女长老、天女长老,”凤驭天与柳老太爷同行而拜,“凤族长,大禹皇后殿下,长平王,隆庆王……” “先给二位赐坐,”凤九天严肃的安排,“此次族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各门门主、及其门下各大小管事,都于族堂左右两面安座……” 趁人人走动的时候,禹后示意禹君佑,禹君佑立即压下身。 “……蝶妃失子之痛在前,你们不可再乱来,她这人得罪不得……”倒不是怕得罪蝶妃,同情可怜人,也算是人之常情,虽然对方不见得会接受。 禹君佑笑笑的说,“母后是不是觉得还少了一个人?”说着就抬手指向门口,“那……她来了。” 大禹太子这时走进大堂,他右手轻扶着长公主婉蓉,二人同是一等一的出色容貌,又因那一团火焰般艳丽夺目的红莲、以及犹如冰雕雪凝般的水莲印记,一时让所有人都移不开了视线。 “两小子就是有‘心’。”禹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那“心”字上重压了一个音。 这时婉蓉柔柔的对禹后说,“……这种场面,我一个女儿家本不应该来的,可是君尚却硬拉着女儿过来,娘……你要为女儿作主……” 婉蓉曾经解释唤“娘亲”,比“母后”更加亲密,所以她常常这么唤着禹后,尤其是当众之下。 婉蓉不仅学会对禹后撒娇,对堂堂大禹太子也指手画脚,“……娘,我累了,让弟弟给我搬张椅子来……”倒不是在问禹后的意思,直接就噜了嘴,向禹君尚讨要。 禹君尚凌眉微提,带着一股子摄人心的利光,直直刺进婉蓉眼底。 而婉蓉堪是笑得灿烂明媚,竟然一副完全不明究理,又理所应当的高高在上之态。 这却是天生就有的习性,禹后把她一切动作全收进眼底。 刚刚坐下的族人不免眉一锁,都暗忖这婉蓉可真不知惜福,难道是给医女关久了不成……确实,以前他们都未听说过有婉蓉这么个人,只想医女深居简出不闻世事,收了义女不让人知道却也是有的,更何况婉蓉还是这等身份…… 想着,却见禹君尚当真拿来椅子,才一放下婉蓉就立即坐了上去,亲昵的挨着禹后相问,“娘……那就是凤驭天呀,既然犯了事就让弟弟他们抓起来呗,反正我们带来的禹兵就在苍月嘛,应该早就杀过来宰了这坏人,为凤族长和黄门门主好生出一口气啊……” 如此大言不惭,立即惹来多人注意。 若不是大哥使眼色少安毋躁,禹君佑早就对不起婉蓉这张利嘴! 看她一副矫揉造作之色,不禁暗想,一个长年不与外人接触、又极不喜暴露在太阳底下的人,怎么生成这副习性! 婉蓉不喜太阳,这是与她相处后发现的第一件怪事,而似乎还不止如此…… 凤驭天哈哈长笑,冷冷的扫着凤临天和凤九天,说出所有人正在想,却又不敢说的话,“二位可知,族人们最担忧什么?” 意味深长的顿了顿。 就见凤九天与凤临天均是一脸僵色,看着凤驭天时默然透出警告之意。 凤驭天毫无避讳的继续,“大家都怕你们变成颜冶那老混蛋啊,哈哈……” 族堂上下一遍哗然,人人确实一副如此神色。 凤驭天双手抱拳,无比恭敬佩服的向禹后一辑,“……颜冶被一抓一放,再丢给他一块抹了猪油的热骨头,那老家伙便猪油蒙了心,对人家摇尾乞怜了哈哈……” 竟然立即作狗吠了几声,周围的人被逗弄的要笑不敢笑,全碍于脸色铁青的凤族长、以及笑得异常明媚的大禹皇后。 禹后笑看凤驭天,却对凤九天淡淡的说道:“……本宫给凤族长一个建议,族会大堂从此注明,凤驭天与狗均请勿进!” “……免得这声声狗吠污了严肃庄重的族会大堂,以及……你百年凤族的浩然名声!” 威严的尾音高涨,震得那八十岁的柳老太爷立即一个趄趔,“哎哟……” 众人先是一吓,后来神色紧绷敛,一时大气也不敢出。也就是凤驭天敢这么与大禹人硬碰硬! 凤驭天直视禹后,笑红了眼,“你大禹还没得到凤族,就如此污辱我凤族人,哼哼……,”他凌眼扫向大众,“大家都睁开眼睛看清楚吧,他大禹来此就是有所图谋……” 手指狠点凤九天与凤临天,凤驭天激愤高喊,“这上面坐着的人全是他大禹的人,我们凤族从此与苍月无二,异主了……祖仙啊,快睁开你雪亮的眼睛吧,看看这些野心勃勃的入侵者,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踏平我凤族圣地,看看我凤族族人却仍身处迷雾不能自拔,被欺骗的他们快要任人宰割了,却还不自知啊……” 族人惊恸! 紧接,凤驭天厉指禹后,气势汹汹,高唱悲调,“凤族被人鱼肉而不自知,我凤族不灭谁灭,他大禹不趁人之危,更待何时!” 刷……所有人的目光由着凤驭天的指向,全朝禹后这方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震惊,又奋怒。 族堂一时寂静无声。 “啪啪……”突然响起掌声,掌声回荡在静止的大堂里,却是惊人惊人的厉响。 禹君佑缓步上前,笑意仅仅浮于冷颜之上,“地门主的演说相当精彩,得到的效果也非常的显著啊……,呵呵,难怪我大哥曾说你这老家伙老谋深算,哈哈……今天族会是干嘛来着,谁来告诉本王一声?”他环顾厉扫,惊醒了众人。 族人神色微微一正,惊心的看向凤驭天,今日不是来审判他的吗…… 这也就想起了黄门主,凤临天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就属这凤驭天门下人很是不可一世,比之黄门的霸道作风却不同,连他们在座的这些人也均是吃亏不小,更何况全族上下…… 于是,这会儿也有人提醒凤九天,应该就事论事的审叛凤驭天与柳家的滔天大罪了。 ……分割线…… 秦鹿与褚烨扮作普通族人,秦鹿一身男衫着装。 初四族会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又岂能不知。 刚过外山门时,只见山门守卫稀落,褚烨当时疑惑,“黄门十万之众,此时去了哪里?” 秦鹿见他神情一时异常凝重,定知不好。 “我们先去看娘娘还是……”想他虽未提过蝶贵妃,但相信以他对蝶妃的孝顺,一回凤族哪有不先去看亲娘的道理。 褚烨果真点头。二人辗转几处,才找到地门。 地门守卫也相当稀松,秦鹿带着褚烨跃进客院的楼阁之中,不费吹灰之力。几番灵敏躲闪之下避过所有侍卫,便从蝶妃隔壁房间的窗口,以手中事先准备好的长绳作势跃了进去。这番身手之下,褚烨发现秦鹿的功夫又进了一层,无声不息的动作之间,竟连气息也相当沉稳、内敛。 从寝门可看到里屋情形,柳静香正趴在床沿上打瞌睡,有人近到她身前也不知。 褚烨给了秦鹿一个暗示,秦鹿虽不明为何要制服柳静香,但还是利索的放倒了她,刚收拢右腕上的绳索,这是孟阿爹给准备的长绳,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就听床上之人咦语而出,“儿……儿……儿啊……咳咳……”恐是唤得急切,蝶妃一阵钻心钻肺的咳嗽醒来。 蝶妃咳着想唤柳静香拿水,却一时哑了嗓子唤不出声,挣扎之间就睁开了眼睛…… 倏得,震惊当场! “娘……儿子回来了。”峥峥的咬出这几个字,褚烨的眼睛立即通红……几日未见母亲,竟是这等消容! 饶是一个从不会把情感表露在外的人,此时也不禁心痛伤颜,“娘……娘是我,是我,儿子回来了。”褚烨匍匐跪于榻前,声声的呼唤,他回来了…… 蝶妃双眼圆睁,鼓亮的凤眼呆滞许久。 放出勒在嗓子眼的一口热气儿时,“儿……儿真是……是你,儿啊……我的儿啊……” 她快疯了,疯狂抓住儿子,好怕这是一个梦。“儿啊……” 褚烨顺势扶起她。 母亲身体单薄得吓人,他的手臂在发颤,缓慢的、紧紧的收拢。 “娘,我回来了。”嗓音低哑,浓重抽心的颤音,像从心间生生的拔扯而出,“儿回来了,娘……娘……” 蝶妃哭了,哭得无比开怀。她又笑了,笑颜满是热泪…… 秦鹿捂着嘴,眼泪双颗双颗往外滴落。 悄悄的走出去,这一刻是属于悲痛欲绝的母亲、和热爱孝顺她的儿子。 此时的她,也不禁想着母亲……除了凤昭竹,她却不由得想问,“我的母亲会是什么样的人?会是谁?若是相遇,会像娘娘见到褚烨时……那样失声痛哭吗?” 这莫大的心念意动之下,竟然牵扯到额中红莲灵力,只见雪额莲形突然红光射眼,转瞬间却又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 族会堂上,凤九天齐齐罗列出,凤驭天与柳家十八条罪状……突然,一道冷光和一道红光掠射族堂,光色利亮摄人,一瞬间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而光源出处的二人,犹是一脸怔忡,好似被这突然的光芒吓到。 待冷光与红光过后,众人齐齐盯住禹君尚与禹君佑。 凤九天的审判暂时停滞。 禹后端看两个儿子,禹君佑立即一脸皮皮的笑,摸了摸额中火莲,盯着凤霸天时,笑得尖利,“你说我这像花钿!” 而禹君尚却着重的盯着一人,“婉蓉,你没事?” 他若没有感觉错,刚才心里一阵怪异抽痛,来自于一种莫名的剧烈期盼,而他与君佑的身份地位,根本不会产生这种心念,那么…… 第200章 他们被毁婚 因为火莲的灵力突然出现,故而打断了族会。(..info) 凤九天趁机宣布暂停放会,着人端上午膳就地用食,看情势是要连堂开审,今日没有结果,他绝不罢休! 婉蓉与禹后容颜几乎一模一样,而在禹君尚与禹君佑眼中,婉蓉也紧紧是五官与母后相似,至于其他…… 见们他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婉蓉有一瞬间的慌神,秀容机不可察的微微一沉,看见侍人奉上了午膳,立即笑逐颜开的装傻,“弟弟说什么啊,哦,是刚刚啊,是啊,我是有一点难受,一下子就过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竟然亲密的拉着禹后,笑容满面的开始撒娇,“娘,女儿饿了,我们吃午饭好不好……” 禹后笑看着她,顿了一会儿,算是无声应允。婉蓉极快的帮着上膳食,小嘴极快的说这个好那个好,全往禹后碗里搁。 禹君尚细长的眼睛,突然拉得很长,可那笑意却未达到眼底。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母后很冷静! 许是胞胎兄弟的原因,虽然俊颜并不相同,但心底意念却因额中火莲灵力,而越来出奇的心意相通。禹君佑眼光也转了转,突然发现许多人都看着他们,于是立即宽颜笑了笑,活跃起来,“……哎呀儿子也饿死了,君初快快过来吃饭啊……” 禹君初僵沉着脸被他拉过来,一直神不守舍得他,因为禹君佑手下加重的力道,而堪堪回神。 注视着这面的族人们,见他们都用起了午膳,于是纷纷无趣的收回了目光,不过适才那两束异光,却让人再难忘怀。 凤驭天席地而座,快速的吃完饭,碗筷一放便对柳老太爷说话,“……没有明确的证据摆上案,就大张旗鼓的审讯咱们,我们的凤族长当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闲闲的语气漠是讥讽,正安静用膳的人们无不往他这处看看,又异样的扫了眼左上而座的凤九天。 柳老爷八十多岁,身体时病时好,此时呼息不迎的正难受着,恰好给凤驭天滋生更多由头,“……老太爷啊,你家里人都在堂外等着您呀,您老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凤九天怎么污蔑咱们,咱们可都得坚持下去啊……” “砰!”正堂大响,震得堂门嗡嗡作响。 凤九天终于发怒了,“来人啊,把午膳撤下去,族会继续……” 众人纷纷一怔,谨慎的放下才端起的碗筷。 “凤九天……”凤驭天却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心里得意,脸上却做足了挑衅,“老夫的耐性是有限的,陪你虚耗这么久,你倒是罗列了老夫诸多罪状,条条也是铿锵有声啊……可是,证据呢?不会是没有证据就抓人吧?” 凤九天微怔,厉颜回驳,“是医女临终所托……” 凤驭天立即断话,“医女是临终遗言,那也得有理有据吧,总不能为她一句话,就让老夫和柳家老爷受天大的冤枉啊……”他果真一脸含冤莫白,抓着颤抖的柳老太爷带向大众面前,“有眼睛的人都看看啊,看把我们柳老太爷折腾成什么样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啊,一直被他无理戏耍到此……族会也是想开就开,名头事由全由他起,无证无据…哼,天理公道何在啊……你们说说,这高堂上的人他还有资格作我们族长吗……” “凤驭天,你放肆!” “我只说出族民不敢讲的话……” “老夫才是族长!” “但老夫身在凤族人,于凤族人就要管凤族事,你族长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 “凤驭天……” 二人对峙大堂之上,一时言语相争,互不相让! “……” 而此时,族堂大会外院也围满了族人。 男女老少全是一副肃然谨慎之色,若有议论传来,方是小心又小心的低低言语,就连孩子们也没敢多哼两声。 除了高高在上的族老,以及身份高贵的外来女子,凤青莲等族中女儿家是没有进大族堂的权利。所以这些身份又不同于一般族民的女子,便全按主次集于安座于大堂外面的宽院之中。 左右两面坐满了人。 柳家以柳二奶奶坐首,其下便是地门中一概妇孺,以及现在依然拥护凤驭天的族中大户。另一面便是凤青莲坐首,可她之下却不是别人,偏是昂着头,一副很不可一世的凤纭仪。 里面审了多半天,却仍没有停滞的意思,凤纭仪养丽的凤眼闪过丝丝困惑,然又有意无意的打量族堂四方,顿时露出安定自信的神色。 凤青莲看她不够端庄,已引起族中老人注意,便肃颜低声过来,“人前人后全是这等模样,要耍你大小姐威风便离本公主远一点。”其实她的声音很平坦,有点就事论事。 方知今日全族族民几乎全到齐了,她们身为族民的表率,就是那厉害的柳二奶奶,可也没敢像凤纭仪这么不识礼数,岂敢有失礼仪。 “哟,你是不得了呀……”凤纭仪精钻的笑了笑,“要不是大禹皇后坐在里面,我们那凤族长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不成!” 凤青莲敛眉恨她。 她嗤笑了一记,“怎么,巴结的人落了崖,你凤青莲该不会要转移目标吧。”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众人恰恰听得真切,这是意有所指,大禹的三位王者,可全是人中之龙。 “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凤纭仪却笑得更加忘我,“哎呀……我怎么忘了,你可是晋国太子侧妃殿下呀,当然是和大禹无缘喽,嘻嘻……”这时已引来许多人注意了,她也当没看见,笑颜如花的又讥讽起来,“可惜哦,有人惦念的只是那没了的人……”声音故拖得老长,眼神暧昧莫明中全是轻视之色,“您跟了人去又怎么样,还不是生生的一个人回来,而褚烨……” “褚烨!”凤青莲盯着凤纭仪身后,震撼、惊异。 杏眼圆睁,鼓涨似要掉出来。又控制不住的叫了声,“你……你怎么回……你没事?”声音竟然有些打颤。 凤纭仪嗤笑了声,“你大白天见鬼了啊,还是想人想得快发……阿呀!”突然,一个耳刮子自上而下狠刮在脸上,凤纭仪结实的挨了一记,顿时火冒金星,“谁…谁敢打我……” “本宫打的!”蝶妃庄严而道。她由褚烨相扶,二人均换成晋国皇族朝服,天家人自有一番皇家威严。而褚烨不怒而威的沉敛冷然气势,更让现场的所有人一时惊悸难安,“他没死……还活着,天啊……”蝶妃与褚烨才出现的那一刹那,满院坐着的人都看得分明了,却生是动不了一根手指头,于是便造成凤纭仪这大言不惭的悲惨下场! “娘娘,七……七王殿下。”她怕惨了,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蝶妃发怒,“跪下!” “娘娘恕罪……”凤纭仪吓得趴在了地上,一时连脖子都煞白煞白的。 蝶妃一发多日来的怨气,“……竟敢当众议论晋国七王,反天了你……” 褚烨心神不在此,一直暗暗探其身后。 秦鹿尾随其后,隐身于围观的人群之中。 因为蝶妃才一见她就怒火中烧的要赶她离开,她不知道原因,不知道、更来不及解释,蝶妃就发生连续两次昏倒……所以,她只得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不敢太接近褚烨。 这时褚烨看到她,她盯着他黑沉沉的眼情,只觉得……好想哭。 “七王殿下……”秦鹿寻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心口同开,“娘……”她唤得轻,凤昭竹根本没有听到,就从她左前方不远处冲出来,直奔站在正院中央的褚烨和蝶妃。 褚烨见她是秦鹿母亲,立即收回了视线,刚一张口,“鹿儿在……” “鹿儿在哪里,我的鹿儿呢,”相较于其他人此时的震惊失色,凤昭竹却无比激动和欣奋着,“七王殿下你没有死,那我鹿儿……” “滚开……”蝶妃回身一挡,竟然撞开一点也不察的凤昭竹,冷漠的似不认识对方一样,厉颜相喝,“哪里来的脏东西,离我儿子远一点……” 凤昭竹被撞得一个趄趔,险险稳住身体,立即笑着喊亲家娘娘,“……我是鹿儿的母亲啊,你不……” 秦鹿看蝶妃颜色不对,脚下已经向前移动,这时院子里的众人也堪堪回神,震摄性的接受了褚烨并没有死的事实,又木然且惊异的注视院子里正发生的事。 褚烨没有拉住蝶妃,凤昭竹笑颜上前,却被蝶妃一脚蹿了出去。 “啊呀……”这是凤昭竹作梦也想不到的遭遇。 秦鹿匆匆奔了过来,“娘……”惊吓的大叫起来。 她仍是那身普通青衫,男装作扮,缚住火莲印记的青巾在脑后随风飞扬,疾速的冲到凤昭竹身前,“娘,你怎么样……” 凤昭竹面部着地,脸上的痛好坚利,使她半天爬不起来,而耳边乍起的熟悉女音,痛晕糊之间她却以为是生在了梦中,多少夜的黑暗中,她追逐着女儿,女儿……若不是为了秦家,她的女儿也不会……而今日的族会,她知道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她来了,可是女儿不在了,来了又如何! “呃……”她呻吟声声,脸痛,心更痛,为何蝶贵妃…… “不要在地上装死,大厅广众之下,你秦家还要玩什么花样!”蝶妃极不屑的道,此时她的心神全在族堂里,那里声声高昂争峙,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此地情形。 “娘,你怎么样……娘……”秦鹿只以为凤昭竹摔昏了过去,一时也不敢大力翻动凤昭竹。 褚烨立即矮身相助,“别急,我看看……” 蝶贵妃脸有不虞,身体似不支的一歪,“儿啊……”褚烨连忙回身救母,“母亲,你又发晕?”蝶妃的瘦弱显而易见,作为儿子自然心心相系。 秦鹿眼里泡了泪,已顾不得其他,“娘……娘你醒醒……”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蝶妃娘娘是故意的,为什么这次回来,蝶妃娘娘变化这么大…… 那股大痛渐渐远去,凤昭竹睁眼清神,一听当真是秦鹿的声音,怔怔的爬身坐起,与女儿面对面的那一刻,她嚎啕大哭,“鹿儿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的女儿啊,呜呜……” 而蝶妃似有好转,别说看到秦家的人,此时只是听到凤昭竹的声音,也觉得心尖尖都在冒火,立即当众宣布,“……为了她秦家一事,我堂堂晋国七王险些命丧山野,这种灾星女子谁娶谁受磨难,本宫现在就此宣布,七王与秦鹿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就此作罢!” 褚烨怔忡当场,好似突然被炸雷击中。 凤昭竹一时哭都哭不出来,震惊、心痛的看着女儿慢慢失尽颜色,逐渐变成木头似的人儿…… 第201章 她不要毁婚 蝶妃的宣布立即引起现场一片哗然。(..info) 凤青莲落在褚烨身上的目光,遽然明亮如星子。 这时,族堂内也骚动了起来,“是晋国七王,他没死……”一时间,似乎没有一个人都在说这句话。 “褚烨……”天会塌,地会陷,可她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毁婚……天地似乎瞬间暗鸦无色,一片混浊。 “褚烨……”是凤武良冲了出来,他的声音几乎与秦鹿的轻轻呼唤同时响起,所以没有人听到秦鹿心痛。褚烨被凤武良、凤临天等许多人迎去大堂时,只有一束沉稳固执不动的黑亮目光焦着她。 蝶妃是有意而为之,立即引得全族堂的人都来恭贺儿子大难不死,此时褚烨不得不收敛心神,与众人客气活络一番。 秦鹿干怔在门外。 “扫把星,活该有这种报应!”柳二奶奶坚刻的声音,在一团嗡嗡的指指点点中,显得意外的凸兀。凤纭仪刚失了脸面,自有几分收敛,不过却仍给秦鹿一个极讽刺的冷笑。凤青莲目光随心而动,心神早飞到大堂被围涌之人身上。 可还有那么些人,即使是天塌了,地陷了,也改不了落进下石的恶劣本性。 “笑死人了,还以为她当真飞上枝头作凤凰嘞,原来麻雀还是麻雀……” “什么麻雀,污人家纯洁当当的鸟儿作啥,就她,嗤……一只脱了毛的野鸡还差不多,呵呵……你们没有听过吗,这秦鹿已经被人睡过了,嘿嘿……” “住嘴,你们住嘴,”凤昭竹护在女儿身前,神情首次如是的激动,“我女儿纯洁如天上无法触摸的星星,不准你们恶毒污蔑于她,凭你们这些人,以后怕是连给我家鹿儿提鞋也不配,都给我滚远点,滚开……” “哟,凤昭竹你这是仗谁的面子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她也尊贵?我呸……破鞋一只,呸……” “呸……” “呸……”这些人全是一脸嫌恶,纷纷向秦鹿这里口吐唾沫。[..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太过污辱人了,凤昭竹心中有块秘密,就在这时候一蹿一蹿的,就要快蹦出心口似的,“告诉你们,鹿儿生来身份尊贵,是堂堂的公……” “鹿儿……”一抹极喜欢的男音高亮而起,禹君初的到来,好似一抹金阳冲破了密布的层层乌云。 凤昭竹见是大禹三皇子,无不喜上眉梢,赶紧扶着秦鹿站起来,“鹿儿快看这是谁,快看呀,是三皇子在叫你啊,鹿儿……” “鹿儿……”温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秦鹿木森的有些回神,“禹……禹君初。” “秦鹿你没死,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僵沉了数日的俊颜,就在这一刻倏得大放光彩,好似一潭冰冻死水在瞬间回暖熔化,化成一股清柔的风,轻轻的抚慰着他眼里的人儿。 秦鹿似乎有些意外,或者奇怪他见到她会这么激动。 凤昭竹站在跟前,竟然含泪而笑,别人根本无法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院外的这些人,见禹君初突然捧住秦鹿的小脸,眼色顿时一怪,好似非常惊吓和不信,特别是刚才不耻秦鹿的这些未嫁女,无不捶胸顿足,秦鹿就算没有一个褚烨,可人家还是上位人的心尖尖啊,天啊你好不公平! 他捂住了她的小脸,才发现她正轻轻的打颤,手掌下意识就一紧,生怕她逃了似的,而这一动作的确是完全惊醒了秦鹿,她果真躲了。 面对他举在半空中的双手,秦鹿一时有点尴尬。 而就在此时,便听里面有人笑喊着道:“……哎呀,怎么不请七王侧妃殿下呀,我说你们这些人太不懂礼数,秦家姑娘虽然是我凤族中人,可也是晋国七王殿下的妃子嘛,快快……快请她们到族堂里坐。” 蝶妃立即冷颜驳回凤驭天的多事,“本宫已宣布,七王与秦鹿亲事作罢,她以前不是七王侧妃,将来更不会是我儿身边人,请玄门主莫要扰乱视听。” 凤驭天却先一步使了眼色,让几个手脚利索的带秦鹿进族堂。而禹君初在一起,自然也希望为秦鹿正身,众人讥笑秦鹿被毁婚的时候,可知他心里有多么的高兴呀。 而凤昭竹算是个清醒人,她竟然也推着女儿进堂,却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蝶妃看他们进来了,褚烨的目光立即灼在秦鹿身上,秦鹿也遥遥的望着褚烨发愣,立即就难看了一张脸色,却是凤临天暗中示意了她,此时方以正事为主。 禹君初着人在右面最尾上安了座,待秦鹿母女入了座,他极其不舍的回到禹后身边。 禹后与禹君佑纷纷是一脸调侃,“……我儿喜欢的女孩儿看起来很面善,算是过了母后这一关。”禹君初听闻禹后这么说,立即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在他以为秦鹿死了的时候,那是一股什么样的心情啊,这些天是比剜他心头肉还要难受,所以在自己这一辈子当中,他想,他再不要错过她,秦鹿。 看儿子全心都在女孩儿身上,禹后也抿抿嘴有点感概少年少女的情窦初开,不知为何,看着秦鹿那面善的容颜时,不禁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这时候,凤驭天突然对蝶贵妃呵呵笑起,“高贵的娘娘啊,你这也太出尔反尔了吧,人人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不能因为同是凤族中人,而给人秦家姑娘留一条活路吗?” 以往通常被男方毁婚的女子,在族中多半只有孤独老一途。 蝶妃又被他挑出心病,“本宫一诺千金,万不能更改。”然,厉问凤九天,“不是在审案么,已经进行到何处?”凤九天还在失神于褚烨的归还中,一时有点理不清神智,然就这一时间的空档,主控权又被凤驭天夺了去,“我看今天这人也到了这么多,要议论的事又与咱们凤族族人息息相关,我看就请外院的族人们都进到大堂来旁听吧!” 凤驭天正有意罢免凤九天族长之位,却被外面打断,确实掠过一串恼怒。不过此时他已找到解决之策。凤驭天话毕,目光就落在秦家人身上,却听到左上方之人立即驳道:“族会参加制度流传百年,岂能由你随意更改,本族长不允无资格之人入堂。” 正要去传令的族卫立即怔在大门口,因他二人意见相背,要出不出的不知如何是好。而外面的人听到此处,也不禁远远朝里面探望,不禁去想秦鹿都进得,他们凭什么进不得。 禹后见此,方是低语而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岂不想禹君初立即明声咐和,“是是是,母后看得高兴就好,嘿嘿……”禹后杵了他一眼,“美得跟朵花似的,还不快收收你那排白牙。”禹君佑很给面子的嘿嘿直笑,禹君尚也捶了捶老三的肩膀,闷气咳了几声,却见婉蓉根本没听他们说话,一双幽动的水眸注视着凤驭天,露出期盼。 凤驭天沉几个音,泛冷的笑了笑,“请人进堂。” “本族长不允!” 凤驭天狞然转身,手指族卫,势不可当,“那你看他听你的,还是老夫的。”在众人刷的一眼注视之中,就见那族卫突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似的。 他当然听凤驭天的。 众人惊惊回神,无不四处探了一遍,这才发现族堂四下竟然多了比平常一倍的族卫。凤九天惊异当场,一时竟然完全不能作出相应的反应。 “蠢材。”禹君初不可一世的冷笑,“凤驭天倒是说对了一句话。” 禹君佑扫了眼被撵进堂的众人,立即咐和了句,“这个族长,做得当真没资格。” 凤青莲进堂便看清状况,但进得堂来不表示她就有资格讲话,只能暗耐当场。凤纭仪就有面子的多了,她早就知道会按着父亲预想发展,不然父亲会那么容易让人抓上堂! 于是一众墙头草不仅给凤纭仪立即让了坐,并且连服侍她的人都立即安排妥当。 秦鹿候于此处原因只有一个,她是随褚烨进来的,母亲的支持给了她鼓劲,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想得很清楚,自己是一点也不想与褚烨毁婚。 “哎呀,大家都坐好、站稳了吧,那你们对刚刚蝶贵妃毁人家姑娘亲事随意说说吧。”反而是凤驭天代理了族长问话,他好似一副要为人审断疑案般郑重。 秦鹿峥的看向他,完全不解。 褚烨沉了眼,立即压住蝶妃快启的怒言,低语道:“不要再中他计。”此人心计之深,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绝对有目的。 “这一个到是有那资格,可惜机灵过头了。”禹君尚低声的说,颜上无趣的很,目光微转之间,一直把身边婉蓉的神色尽收眼底,而此时婉蓉所看的,却是秦鹿。 不光秦鹿不解,众人也完全不明白,为何这时候要讨论姓秦的事,不是应该立即把凤九天拉下族位么? 会这么想的人,凤驭天是极其的欢迎啊,他再加把力往这方面引导,“……我们凤族的女儿联姻的还少吗,可又有几个得到了好下场,就是秦鹿来说吧,她有何罪之有,却遭到蝶贵妃毁婚,坏姑娘一生的名节啊……”他痛心疾首啊,“族人们醒醒吧,这不都因为我凤族不能完全自主吗,一方是野心勃勃的大禹国,一方是居心叵测的晋国,你们说,我们哪还有出头之日呀……” 他不给任何人侥幸挣扎的时间,立即就问凤昭竹,“你姑娘受到这样的待遇,惨吧,唉……是惨,可你想过怎么才能帮你姑娘吗,”他一直自问自答,声音突然铿锵有力,“对,就是咱自己人抱成一团,用我们的力量,把这些外势都驱逐出去……赶出大禹和晋国人!凤昭竹你说老夫讲得可在理,在理你就应和一声啊?” 凤昭竹一怔,就听凤驭天又一次如是而问,族人们纷纷看过来,此时大家都看着自己,好似她非得讲出一个答案。 褚烨早就暗颜生怒,说是,岂不助长他凤驭天之势,那被玄门欺负的族人又将如何看待秦家人!若说不是,以凤驭天出众的口舌之辩,定会栽脏秦家人一个叛族之罪……只看这周遭被他调动出情绪的族民,便可知他的能耐可不是一二而已。 “凤诚……”褚烨于他跟前低语一番,这时凤驭天就更急迫不耐烦起来,几方无果之下,厉声大涨,“带凤昭竹上堂,押她跪下回话……” 给读者的话: 谢谢姐妹们的支持,上架很突然,颐真理解大家心情。希望真的故事值得一看吧,留住姐妹们是真的幸福了,嘻! 第202章 族会进行中 “带凤昭竹上堂,押她跪下回话……”说着两个族兵果然上前。(..info无弹窗广告) 秦鹿和凤昭竹均惊了惊。 凤九天见所有人都关注着凤驭天耀武扬威,猛得怒斥凤驭天,“……不要以为本族长忍让你,你就越加放肆没规矩。” 凤驭天挡下两个将抓人的族卫,歪脖子斜眼的看向凤九天,“论说规矩?你所谓的规矩…便是这场无证抓人的闹剧?还是你凤九天为已霸势,卖你亲生女儿求尽荣华啊……” 大家都知道凤青莲五月嫁于晋太子,若在这之前凤九天还在族位上的话。 凤青莲脸一股大红,一时完全见不得人。 面对族人们飞来的有色目光,凤九天那个恼,事实如此,却堪堪恼得无话可驳。 凤驭天借机炮轰众对手,“还是说他凤霸天忍耐许久,却在此时迎出婉蓉,这也是一种“规矩”吧!”这是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面,凤霸天一直低调行事,怎么可能寄心于族位? “娘,这人污蔑舅舅。”婉蓉目光一转苦诉禹后,“……您一定要为舅舅作主,蓉儿听不得他这般狡诈污人之词。” 禹后眼睛闪了闪,“傻蓉儿,这会儿母后不出声,那才是帮他,你接着再看……”她指着凤驭天,凤驭天搅浑了一池水,此时已烧到蝶妃身上。 “……蝶妃毁婚是吧?难道是为大禹长公主腾位置?”不等蝶妃怒出口,他冷笑的快速说,“出了苍月那档子事儿,就算您真敢想,人家大禹皇族也不敢做啊,哈哈……”一阵大嘲讽大笑,活似说了天下最不可能的大笑话。 褚烨遇难,一天找不出罪魁祸首,当日有关苍月的这些人,便都有可疑同,当然不排除大禹。 “谁给他口无遮拦的权力,褚烨让人把他先拿下!”褚烨暗暗向蝶妃偏了偏头,就见早站在外围的族卫,随着凤驭天渐涨气势,离他们越加逼近许多。 “但最可怜的还是秦姑娘,”绕了一圈,他又看向秦家人,“刚才大家都在讥笑秦家姑娘吧,是……”尽是感同身受了般,苦口婆心的说,“人姑娘都是七王的人了,这却……唉,这就是他凤九天的规矩啊!”他团团的转了一圈,面对面的对这些族人捶胸顿足,“就是因为他凤九天,我们百年凤族才会有这种‘规矩’啊!” 族人一个惊颤,都想到出他将会说的话……凤驭天大骂左上方之人,“就他也配做我凤族族长之位!” 面对几方势力不受控制的暴涨,越来尖锐的矛盾之下,导致最终结果是凤族长的所有过失,这不是凤驭天刻意针对,只是凤族族长有能者居之的规定,便已道明这把族位大椅,它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太平安坐。 凤九天面对凤驭天的挑衅,蝶妃与凤临天的强势、凤霸天也似居心不良,一切一切他均是无能为,瘫软在黑漆雕花椅子上,竟是一切都成定局了般。 族人惊了,他们的族长若此时不站出来,这族位当立即异主。 凤青莲见父亲似已放弃一切了,而凤驭天却趁机大放光彩……一双闪着刀光般的眸子,灼灼的恨透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有色目光不仅扫着凤九天,却还有秦鹿。 秦鹿羞颜满红,瞬间又失尽血色。 见族人又对女儿指指点点的,凤昭竹受不了气的直哆嗦,怎么敢,怎么敢把这种事摆上族会上!凤驭天,凤驭天是想逼死鹿儿吗! 嘲笑轻视有时会成为一把利剑,只是杀人不见血! “娘,秦姑娘好可怜哦。”婉蓉的感叹,却像是火上浇油,众人一阵吹嘘,有说那是姑娘自作自受,有说是她不知检点,更有说她攀龙附凤,活该…… 而此时,秦鹿那倔强不哭不吭的小模样,可怜的直让人心疼。 “是让人心疼的孩子。”禹后却感叹相回。 婉蓉堪堪闭上嘴,含笑的双眼一沉,目光微闪之后却又快速的一和,立即咐和道:“……毁婚就罢了,怎么能在这里弄得人人都知道嘛,这凤驭天说我们野心勃勃,其实母后想啊,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对不对!” “既然如此,你又喊什么可怜,哼!”禹君初瞪了眼婉蓉,以秦鹿的心气儿,绝不会接受这种鄙夷式的同情。 凤驭天正数落凤九天的罪状,此时就不是什么十八条,他快语翻花之间,八十八条也都不止。 而被他有意利用,冷漠伤害的秦鹿却惊痛了心,大红了眼睛,她哭了……她想和褚烨在一起,为什么一再发生的事,却好似把她们二人推得越来越远。 褚烨很难再压抑。 “哦……”突然堂上暴出惊叹。 就见褚烨与禹君初几乎同时现身,此种情形与那次族堂门前非常相似,不过也有那一点点意外,褚烨迅速以高大的身躯遮抱住秦鹿。 她最痛苦的第一滴眼泪,全消于他沉重叹息的胸膛。 ……不哭。” “呜呜……”太熟悉他的怀抱,被他的气息环拥的那一刻,僵持许久的泪水,无助的一涌而出。 褚烨收拢双臂,用一种冷漠、几乎残酷的目光看向禹君初,“她是我的女人,缘份天定,本王绝不离弃。” 禹君初站在秦鹿身后,一直淡淡含笑的眉眼,赫然滑过一丝冷硬。 见褚烨维护秦鹿,凤昭竹却呜的一声哭了起来,在这里,怕只有她明白褚烨话中深意。 凤昭竹对禹君初似要解释什么,只是此时禹君初的眼中再有其他人。 凤昭竹下意识向禹后望去,却被那婉蓉厉颜猛瞪一记,骇了好大一跳,总觉的那目光阴鸷的熟悉,却记不得在哪里看过。 ……分割线…… 族会一直延续到夜深,狡猾的凤驭天利用一招激将法,迫其凤九天在堂上言行一错再错,最后利用秦鹿被蝶妃毁婚一事,挑明凤族目前诸多弊端现况,最终以现任凤族长有失德行种种为名,大族老“天女”不得不当场罢免他的族长之位。 凤九天失魂落魄的被族卫押下,这一场事故归其原由是来自过逝的族老“医女”,而他做得最错的却是……大禹竟然完全一副置身事外之态。他以为婉蓉请回大禹皇后,借助如此强硬的实力,定能提前瓦解凤驭天的谋划,而残酷无情的现实,却是提前把他送进了地狱。 凤青莲缓缓走近被绑的父亲,一张苍白的小脸满是柔弱,“爹……”她提醒过父亲小心提防,医女去逝却留下如是遗愿,果真暗藏危机啊…… “莲儿……爹对不起你,要是我听你的,咱们等到五月之后,等到五月之后……” “爹,不要说了。”此时父亲还惦记着与晋国联姻之事吗,晚了……不,自始自终,依附旁人而生的动机,就大错特错! “磨蹭的够了吧,还不把人带下去!”凤驭天不可一世的令道,给人一种与缺位对号入座的错觉。 凤九天被捆绑拖下去,凤青莲失声痛哭的追出堂。 现场的众人心情一时沉重,这凭族长被罢免,接下来几方势力之争,怕就更加明朗化了吧! 天女令人先把凤九天关进族狱,待选出凤族新一任族长,才会重新提审定罪。 而选新任族长,已经迫在眉睫。 黑夜深深冷冷,今日族会不得不暂停,天女宣布,“……夜深了,大家都先下去休息吧,明日继续族会,主要定夺凤族族长之位的人选……有此前车之鉴,我与药女长老对下一任族长人选会极其郑重,希望在座的族人们同样慎重其事。” “是,天女。”众人累了一天,此时正疲惫不堪。 凤驭天排除众人,走到上堂位,两位族老面前:“天女,药女长老,相信老夫应该无罪开释了吧。”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待凤驭天时却不见得多么热络,药女平述令道:“今日并无真凭实据,你自可回家。” 众人一听,不免心下一动,看来族老并不看好凤驭天啊。 可是凤驭天暗中接管黄门统兵权,细胳膊真扭得过大腿吗? 凤驭天却不见任何异色,似笑非笑的朝左右两面而座的大禹皇后、晋国蝶妃方向躬了躬身,“……明日是我凤族内部定选族长,相信就不用再劳几位大驾了吧。” 禹后却只是含笑看他,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蝶妃疲惫的肃颜上。 “玄门主不是说了吗,”蝶妃身体本已折腾的消弱,此时已有点坚持不住,“凤族人管凤族事天经地义,我和褚烨也是凤族人,自己家的事你来得管得,怎么就我们来不得!”再驳,可就是在自打嘴巴,想做凤族长,他凤驭天必需从现在开始放亮了罩子。 凤驭天一怔,立即沉下了脸,族人都见识到他怎么拉下凤九天的,其实有心人只要想一想,他刚才那些“条条罪状”,却是凤族厉年来就有的,只是那个凤九天,真的不是做族长这块料。 蝶妃笑了笑,由凤临天扶着离开,对揽着秦鹿不放的褚烨,她却一眼也没有看。 第203章 威逼夺位 褚烨维护秦鹿,她做母亲的只是给儿子面子,而秦鹿,哼! “……送娘娘回去吧,我没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鹿对褚烨体贴的道。 褚烨认真的看着她,那双有型的凌眉一直都没有松开过,就在他张嘴喊她的时候,外院突然传来呼喊,“娘娘你怎么了……蝶妃娘娘晕倒了……” “快去……” “我先离开……”两人几乎同时说话,秦鹿目送他的背影没进黑暗,站在族堂外的台阶上怔忡了许久。 “秦鹿。”禹君初走近她,声音刚落,一条温暖的大披风就罩了下来,把秦鹿包裹的严严实实。 秦鹿感激的笑笑,“谢谢你,禹君初。” 他笑着哎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手刚搭上她的双手,便见凤昭竹走了过来,她身后随行的竟是凤诚,只听他对禹君初抱拳道:“……七王爷令属下护送秦家母女。”秦鹿立即和颜欢悦,“是呀,不劳烦你了,我有他送。” 禹君佑眼中的热情,立即一滞。 这时就听到凤驭天又邀请禹后明天参加族会,他随着禹后一行出了大堂,禹后淡淡的对凤驭天笑道:“……这都是凤族内部事务,本宫确实不能干涉。” “要来,要来……皇后娘娘一定要来。”蝶贵妃的决定,生生又改变了凤驭天的计谋,所以明天禹后必需出现。 禹后看到了禹君初与他喜欢的姑娘秦鹿,本有意上前与秦鹿说说话,可是凤驭天一直喋喋不休。刚刚还提醒大禹人别再破坏他好事,却因蝶妃……这老家伙果真太狐狸! 禹后一面虚应着凤驭天,一面含笑的朝秦鹿点点头,眼中带着暖暖的笑,好似立即融化了清冷的黑夜,温暖如春的让人想去抚摸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秦鹿微笑着向禹后福了福身,对禹君初似羡慕的说,“你娘可真美。” 这时同昭竹又见到禹后身边的婉蓉,也不知道怎么了,立即急急的唤女儿赶快回家去。 秦鹿应着,又看着禹后笑着点点头,禹后同样如是含笑对她。便见秦鹿调头跑了,远远还能听到她向凤昭竹叫冷的声音…… 禹后有一瞬间的触动,她想象中的女儿似乎就应该像…… 凤驭天还在说话。 这时就听禹君尚突然问婉蓉,“……你觉得应该来么?”所问的是凤驭天一直“肯求”之事,明日族长选举大会。 婉蓉早就一副心浮气燥,速的转了转,立即对禹后道:“……娘,我们就参加族会吧,您看玄门主他多热心呀……” ……分割线…… 初五族会。 族会开堂,四方相关人士坐定,除了大堂左面上位空缺,其他人与昨日坐次基本相同。 待众人一安静下来,凤驭天又是一番激昂讲说,好似凤族族长人选除了他凤驭天,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似的。 蝶妃岂能甘愿,儿子回来了,她所有的筹码又握在手中,于是这一派明确的支持黄门主凤临天。 天门门主凤御天今日称病说他人老了,不能再干涉族政,于是弃权。 地门门主昨日被凤驭天暴了冷门,一向低调的凤霸天也有心寄于门主之位!不想今日下来,凤霸天一直稳坐钓鱼台,竟然一声也不吭,好似玄门与黄门的争夺,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午后,与昨日相同,依然是在族堂用过午膳,只是现今物是人非,堂堂的一族之长,说异主就异主,这对于像秦鹿这般普通族民来说,一时还真难以接受不。 秦鹿本不想再来参加这场族会,可是母亲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拉着她前来,就是小秦辉她也没有带。但是久久下来,她却发现,母亲时不时朝凤霸天那里探视。 蝶妃咄咄逼人,论理论据比之凤驭天可算不相上下,凤临天渐渐成为凤驭天最大的阻碍 “天女长老,请你说一句话,这凤族族位到底是他坐,还是老夫坐!”凤驭天粗气粗气的说,似乎磨尽了所有耐性,蝶妃强势的阻碍,他心里不由得大怒,凤九天可是被他拉下来的! 天女长老神情严肃,“此事从长计议,玄门主请先暂压怒意,不妨一问在场众人的意思?” 凤驭天先声夺人,先朝禹后问道:“若是大禹,又将如何决择?”大禹收复苍月其心可明,又岂能容忍晋国的人在凤族独领风骚! 此时,禹后轻扶着头似乎瞌睡了,凤驭天就又问了一遍,口气隐隐有些压抑。禹后缓缓醒过来,却先拿了一盅茶轻轻饮起来。 上座天女郑重的看着禹后,似乎也非常关注她的意思。 这一切只因三天前从晋国秘密传来的一则消息,晋国似乎有向凤凰山动兵的际象……只怕此闻一传引出骚乱,所以这则震惊的消息,被凤族最高领导者暗压了下来,并用诸多借口征调族兵下山封道,那么晋国动兵一事便从此密不透风。 若真有意外,大禹皇后与太子、两位王子全部在他凤族,那么凤族便多加了一层筹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天女注视,往禹后这方看来。 可禹后饮茶的动作也太缓慢了点,让人等得都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只见她身旁的女子双眼转了转,笑着问凤驭天,“……门主可真奇怪,为何非在你们中间选择呢,难道其他人就没有资格吗?” 说话的是婉蓉。 宽袖遮面的禹后神色倏得一正,立即放下了茶盅。 禹氏三兄弟也灼灼的注视着婉蓉,她终于暗耐不住了…… 凤驭天极不屑的撇了眼凤霸天,那神色好似在说婉蓉,“你确实说对了,除了老夫再无人有这资格。” 婉蓉对凤驭天笑了笑,朝天女长老缓慢的说道:“可是我们很看好舅舅。” 天女紧绷的神色却突然一松,是了……大禹长公主与凤霸天虽不是至亲,但却有亲人之名所以……这也是她和药女、以及与族长之位无缘的凤御天,凤族中的三个资深老人拟定明确的可行之策。 大禹长公主的提议,以及天女和药女长老此时看凤霸天的眼神,无疑是给所有人透明了一个指向。 蝶妃冷笑不信,却被褚烨暗暗提醒,“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他一直观察大禹皇后,明明是一副执身事外之意,却非要搅进这趟浑水…… 秦鹿见褚烨陡然向自己看来,目光非常复杂,完全不明究理的她不由的一怔。 今日秦鹿身着一件月白长裙,腰间粉巾紧束,一副干练利索之姿。雪额依然粉巾笼罩,但褚烨远远的却能透过粉巾,描绘出那一朵娇艳绯红的莲…… 莲……他转而看向这个大禹长公主。 婉蓉额中火莲红得发黑,透着诡异。而秦鹿额中火莲似火生血染,正气凛凛! 与禹氏兄弟火莲之气非常相似,难道…… 他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慢慢收敛心神,再注视了眼秦鹿,目光幽沉却泛出精光。 秦鹿对他笑笑,注意突然被大堂上的人吸引了去。 凤驭天眉眼间正聚满黑气,突然,他暴怒一声,充满威胁的厉指天女,“你立即下令,我玄门凤驭天就是下一任凤族族长。”这个位置早就应该是他的,他等的太久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天女正颜喝道:“凤驭天你狼子野心,岂能是凤族族长人选!”天女正义凛然,竟然完全不给凤驭天任何机会。 “天女,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完全赤裸裸的威胁,凤驭天只进不退。 立即有各方声音响起,“同驭天你不要太过份,竟改对长老无礼!” “……他玄门一直欺人太盛,还想做我们族长,真是做梦!” “……”而这一方人全是一帮子墙头草,眼看天女与大禹之意在凤霸天身上,自然立即倒戈相向。 聪明的人却只坐壁上观。 而就在群情四涌之时,不知从何处闪过一抹快速阴寒银光,在众人惊颤的注视中,那锐利的银光最终没进了天女的额心。 “啊……”天女惊叫一声,额中血流如注,一刀毙命。 此时竟无人敢相信凤驭天手执飞刀,杀了天女。 无论是深沉内敛的褚烨,矣或是大禹皇后等,连他们都控制不住怔然当场,更何况他人。 “杀……杀人了……”也不知是谁,声发颤的叫了一声,叫醒了所有人,众人下意识的动作是逃跑,而当有人冲同族堂大门是,却被门外早埋伏的长剑挡了回来。 有过昨日的教训,这些人也确实有了准备,二话不说立即让身边保镖开打。 一场混乱,就此拉开帷幕。 褚烨一方堪堪坐直当场,似乎很快镇定下来。秦鹿有能力防身,凤诚又在她身边,他可以安然分神,观察族堂四面动静。禹后一方却只是怔了一下,立即淡然释怀,方是把族口上那场血花飞溅的打斗,当作看戏了般。 却只有婉蓉有异,一见凤驭天带兵之众,多寡有别之下,先往外冲的人,一去一回竟然死伤多半,婉蓉颜色立即沉硬,转而向凤霸天去一眼,竟是精光凛凛。 给读者的话: 今日会加更一章。 第204章莲在盛开 风驭天敢杀人,自然做足了准备,明知道他们带人进堂有所图,所以他一夜间暗把府兵与外山门的守兵,及被天女征调下山的族兵前前后后都往回调,只待山下的大队族兵一到,哼,今日便是他凤驭天的出头正身之日! “……把他们押下去。”他冷酷之声一落,秦鹿只觉脖子一凉,有明晃晃的大刀搁在了肩上,凤昭竹亦然。 在场的每个人均被凤驭天刀刃威胁。 威胁已然明朗化。 “药女,就由你诏告全族,凤族长是我凤驭天,凤驭天……”所有人的生死全在他掌握之中,此时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天女的残忍死状摆在眼前,药女骇骇的闭不上双眼,控制不住哆嗦害怕着,“我……我我……”一句话调不成调,语不成句。长久保持的威严气势,瞬间破坏殆尽, “迟疑,是要付出代价的!”话落,只听外围有人啊的一声惨叫,竟被族兵当场击毙! 那血流了一地。 人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秦鹿惊魂未定,却听身后,“牲畜!”。 是一位五旬老者,似曾面熟,却记不得他是什么身份。 凤昭竹一见药女摇头了,立即拖着秦鹿往禹后方向靠拢。而大禹的人一直正坐当场,动都没有动一下。 同一时间,众人只觉刀光飞扬,就在秦鹿他们身后,“啊……”又有人被杀,那热烫的血花飞溅,只觉后颈上一热,她摸到一手鲜红。 “下一个!”凤驭天的残忍,从秦家母女身后开始。 血,飞红了大堂,恐惧的人们,似生在了人间炼狱。 凤诚拔剑相护,与适才那位老者一时牵制住杀人的族兵。“啊……快跑,鹿儿快……”凤昭竹吓得大叫,拖着女儿就往堂上跑,若不是想起那婉蓉的身份,她忍不住害怕了,不然早就说进女儿的身逝啊…… 族人骇了,堂里的人惊呼乱蹿,躲不过族兵层层包围,冷寒刀光过处必然血红。外院众多的族民也全往大堂里冲,因为这里有人抵抗族兵,族兵是护他们安危之人,可是此时却太过凶残,他们需要人救命,救命啊…… “娘,我要救他们。”秦鹿来不急多说什么,推了一把母亲,凤昭竹面朝前的栽进大禹皇族的防护圈。 “鹿儿……”凤昭竹与禹君初几乎同时惊唤 秦鹿手中长绳一出,带着凌然之势,立即杀进凶神恶煞的族兵之间。 褚烨与蝶妃被凤临天父子及数十个亲卫相护,仍然正坐当场一点也未移动过。他的目光一直紧随秦鹿,很相信她有能力自保,一见秦鹿不退反上,他立即对凤临天道:“……时候到了。” 凤临天会意,虎目朝那些被控制的族兵处一阵凛然搜索,暗令十数亲卫按计划而行。只见这十数人快速的蹿进混乱之中,对族兵扬刀挥舞之时却存有保留,仗着自身武艺不凡,全得到褚烨精心指导,故意只纠缠着选定的对手一直打出了大堂。 褚烨沉颜收回目光,寻找到秦鹿的身影,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长绳过处竟然锐不可当。 秦鹿连手反花之间,被长绳所困的族兵,全被凤诚与那老者扬刀宰杀。这时候软弱的族人们似也看准秦鹿很厉害,纷纷朝她涌来,一见有族兵暗压近秦鹿的背后,几个手脚利索的男子不约而同的护在她身后,让秦鹿没有后顾之忧,全神投入于正面更凶猛的攻击上。 这方异动,是凤驭天可预计的,当他发现之时,他外围的族兵已被秦鹿等三人打破了一个大出口,秦鹿高喊,“……让女人孩子先走……”她的话重在一个仁字上,此时恐慌的族人像一团无头苍蝇,一有人指明方向,竟然立即无意义的照样做,只要能救命。 男人护在两侧,以防刚被击溃的族兵再压上来,牢牢拥在最中间的是老人和妇孺。 凤驭天脸色铁青,下死令着族兵围绞而上。 备受威胁和控制的族兵,不得已又扬刀要砍来。 “畜牲!”秦鹿身后又来这声儿怒喝,只见与她共同对敌的老者,扬起血染的长刀,快速的穿入人群,竟是直指凤驭天而去。凤驭天长剑已无意识的落在药女身上,他的注意全在往外冲跑的族人身上…… 老者是要擒贼先擒王! 秦鹿惊异的发现凤驭天余光过处,却一直留意着人群中暴涨的寒光,心下立即大呼不好。身随意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动作的,只觉全身灼热的血脉一时充满力量,她身轻如燕的紧随老者而上,娇小轻盈如她,竟然紧紧想随老者身后而不被前方任何人发现。 “畜牲!”老者突然扬刀砍来,他身后有一团红光闪亮,光源越集越浓,几乎射伤众人的眼睛。 凤驭天眼见如此诡异一幕,利索抽刀横扫飞去。他的独门密技便是这出其不意的飞刀,天女就死在那不经意之下。 那银光飞速而过,惊震了所有人的心,都想这老者必死。 褚烨砰声站起来,秦鹿就在老者身后。 飞刀破空而去,迅猛的势头直刺而来,老者明显躲避不及,心骇完了,他必死无疑。就在要没进额头那一瞬间,他只觉一束红光突闪,那急速飞射而来的短刀,竟被横空出现的两根纤细手指稳稳捏住了。 老者喝了一声,一口大气吐出来之后,见他左侧之后就是那射眼的红光来源。 “火莲……”他惊愕的盯着她。 此时,秦鹿满身好似着了火,通身被红光包裹,额中粉巾已被火莲灵力灼烧成灰烬。而那朵艳美的莲,火光四射的正慢慢的在她额间奇异盛开…… 第205章保护长姐 禹君尚与禹君佑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心惊的发现,自己的额心几乎同时燥动……不受控制的意念牵动之下,银冷的莲与温红的莲随既同样大放异采。 三朵奇异绽放的莲花,无限绚烂瑰丽的光芒,为黑沉的大堂印上一层飘渺的神韵,犹如身在仙境一般…… 众人从呆滞到惊愕,只是瞬间而已。 秦鹿接到飞刀那一刹那,凤驭天震惊不信,就在众人呆神瞬间,飞刀再起,却是十柄并发。 “鹿儿……”褚烨拔身而出,却被蝶妃死死扣住,“褚烨,她只是一个女人。” 秦鹿心神完全沉浸于战斗之中,她翻身飞跃而起的同时,也带起那位老者躲开飞刀利势,而就在这当口,两抹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禹君尚与禹君佑心有灵息,同时拔身跃向秦鹿,把她与老者挡在他二人之后,禹后抖动的声音传来,“君尚,君佑,保护好她,保护她……”那莲,那莲怎敢随意而生,她她是……她是…… 禹后神情激动,此时完全不能自己。 婉蓉脸色巨变,神色阴森的吓人。 禹君佑轻易挡掉左面飞刀,立即转身看秦鹿,神情激动,“你……怎么会是你?”他脸色都变了,这十几年下来,唯有此时震惊失色。 太过专注,竟不知身后又有飞刀射来,秦鹿一惊,立即扬绳勒住禹君佑,“危险……”她扯开禹君佑,自己却迎面而上,禹君佑被大力所趋,堪堪与秦鹿擦身而过。 他看清了那莲,那莲……“秦鹿!”惊心的喊她,禹君佑看她又故技重施,只会用手指拈那利势飞刀,心中暗咒了声,“笨蛋!”他拔身护她,岂知早有人比他们先断了那飞刀势头。 “先对付那老狐狸!”禹君尚的俊颜铁青,他着重的看了眼秦鹿,低沉的对她道:“小心点。”却透着无比的关切,秦鹿心头立即冒出异样感觉,还未想得透彻,就被禹君佑保护性的护在身侧,又同是一句,“你要小心。” 凤驭天疯狂了,“来人啊……拿下他们,这些是妖人,拿下他们……”他手下的族兵立即涌围上来,族人见此惴惴躲闪,暴走四壁。 族兵目标是诡异的两男一女,此时并不对族人施以毒手,只看那长长的刀锋,密不透风的欺压上堂中三人。 三人下意识肩背相靠,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些族兵,秦鹿心有不安的对他二人说,“我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我,我不能杀害同胞。”汹涌流动的血脉正在提醒着她,她双臂的能力越集越猛了,但是秦鹿见识过那夜黑衣男人功力,所以很害怕使用这巨大的能力……这些毕竟是凤族中人! “那就杀你下得了手的!”禹君尚凌目一直随着凤驭天,此人很聪明,知道他们出手不凡,竟然完全躲进族兵身后,只敢对他们探头探脑。似把握住了时机,凤驭天暴喝一声,“上……杀了妖人,杀……”族兵人人迫力喊出杀字,竟然不要命的往前冲。 几百上千的族兵,黑鸦鸦的一层,若是全部杀尽,人心下难安啊…… “住手……”就紧迫之时,突然有一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族卫护在三人身前,挡下一触即发的情势。 紧接着黄门门主凤临天走出来,对凤驭天这方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各位全是我凤族勇士,可今日的刀锋不是对着凤族的敌人,而是堪被歹人利用,做这种上尽天良之事……难道你偿没看到天女是怎么惨死的吗,大家已不当自己是凤族人吗,可知在凤族杀害大禹皇太子和王子,全族人将会被你们逼入万丈不复的深渊呀……”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族兵中竟然有人动摇。 秦鹿很意外,事先他们还那般狠毒,见人就杀,可没见谁手软过。 而秦鹿所不知道的是,黄门族兵也不是人人都被凤驭天收买。先前以为褚烨不在了,他们的前途从此无望,故而投靠在凤驭天手下,而后褚烨虽然回来,凤临天也安然无样,但他们已走错一步,又岂能想回头就能回头。 现实逼迫着他们一条道走到底,而褚烨只需解开所有困阻,拉他们走出深渊。 此时凤临天一声吆喝之下,事前这些被亲卫“纠缠”的人立即站身出来,有一人带头投降,其他心有所虑的族兵,也一一放下了利器,当然已坎杀过同胞的那有些玩固者,便唯有收拢在凤驭天身侧。 “正是时候。”禹君佑低沉一声,飞身跳跃,冷影一飞而逝。他快速穿过众多族卫,对凤驭天一击即重。 百十来个族卫惊骇回神,扬刀慌乱机抵,根本不管是生是死,仍与凤驭天做那再无可能的春秋大梦。 禹君尚飞身而上助禹君佑一臂之力,一时牵扯住正要堵截的族兵,而秦鹿右手急速猛翻,手法练就数次之后,已经自我摸索出一套制敌之方,长绳似有灵性般穿索在百十来个族卫之间,她不会伤他们,即使是最恶劣之人,她也没有要他人性命的权利。 所以快速飞身跃起的她,只把这些人一窝全捆了。 “……别杀我,别杀我……”禹君尚发现这些人突然不还手了,这才见一根粗糙的绳索勒住了所有人。 秦鹿把绳头递给他,“要杀他们也不能在这里,这是族堂……受了惊吓的族人,不会再想看到血染大堂的事发生。” 大堂上已死了很多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当场,浓稠的血腥味怕是很久才能散去。 这些族人死得无辜又可怜,在秦鹿的心里上位者与平民百姓终究是有分别,而她把自已下意识的归属在平民之列,所以她很后悔早没有出手,看着周围倚靠她的这些族民,双眼渐渐的就环上了眼泪,心上峥峥一刺。 禹君尚心脏也猛得一硬,不受控制的心念,竟然深切感触到她的心意……他认真的看她,突然抱住了秦鹿。 天啊……她才是皇姐,在这一刻即使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你……”她感觉到他并没有恶意,可是这突然的拥抱……不似男女的尴尬,却让她一时无所适从,似乎他们都暗暗的认定了就是彼此,只是言语上,竟然谁也没有先张这个口。 褚烨看着他们,重重的扯开蝶妃,“她的确只是一个女人,我的女人。”蝶妃看褚烨走向拥抱中的二人,这一次她再没有阻止褚烨,而是立即朝禹后那方看去。 禹后竟然抓着禹君初的手失声痛哭,“是她……是她,就是她啊……呜呜……” 婉蓉一见凤驭天被禹君佑制服,眼中倏得犯急,目光转了转,立即对禹后贴心的道:“母后,您怎么了啊,不舒服吗,那女儿先陪你先离开可好?” 禹君佑凌厉的看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昨夜他不明白大哥为何问婉蓉意见,却是二哥点破,母后来凤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到她真正的亲生女儿,大禹的长公主,他们的皇长姐! 那么这个婉蓉……人说母女连心,想必母后早就识破了她。 “三弟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啊……”婉蓉拉紧了禹后,一时如何也不放手。禹君初本要撇开此女,想她肯定是凤霸天为谋势而安排的棋子,应该马上治她个欺君之罪。 却见禹君佑提着凤驭天扔进了大堂,以及大堂上这一长串被绳索捆绑的人,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震撼了在场所有凤族人的心。 而婉蓉的存在就被禹君一时忽略,他目中所见的是另一方几人,褚烨,二哥禹君佑,以及仍然环秦鹿的大哥禹君尚。 禹君初不知该喜还是忧,秦鹿竟然是大禹长公主……长公主,他们的皇长姐。想着这里,颜色立即变了几变,本要上前的他,也一时顿在当场。 这时,那位被秦鹿救下的老者走进大堂,他表明身份,原来是天门门主凤御天,他以凤族四大门之首的身份,着人押下凤驭天。 “你个老东西,敢抓老夫,告诉你,我的人马上就从山下上来了,实相的就赶快放了老夫……”凤驭天骂骂嚷嚷信心十足,却让凤御天怒红了眼,“……你还敢说,那些族兵被天女安排在山下是为了保护我凤族,而你却为一己私心,擅自调动族兵,可知我凤族将要祸临头了。”他实是气得说不下话,立即命人押人进族牢。 凤驭天退场之时,还口口声声说他应当凤族长,且不知因他之错,凤族此时正承受怎样的威胁。 “……老夫称病不出,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亲自去做,昨夜已完最后确定,晋国对我凤族动兵了,”话音刚起,就让四下才安稳下的族人惊惶了心,“用兵……为什么?” “是要攻打凤族吗,门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驭天的重点却不在此,他与药女交换了眼神,此时是不得不讲出实情,实是凤驭天千刀万刮也不为过……他的解释继续,“族长老与老夫商议,此消息一直待压不发,一时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二是还不确定晋国果真用兵于否,可现今……”他似有难言,便对左面震惊的蝶妃讲道:“晋国武后为七王殿下报仇为因由,正向凤凰山一带征调五十多万大军,老夫昨夜得到确切消息,此事绝无虚言。” 而就在接到消息时,天女安排在凤族山下的族兵也正撤上了山,不得已之下他亲自连夜下山传令,交待清楚个中原由和紧迫情势,族兵又按原地返回,此时正值黄昏时分,估计也应该到达指定的驻扎地点。 堂上四下全是一副惊慌失措,不安的气流又燥动了起来。 第206章女儿,我的女儿! 凤御天代表凤族而道:“百年下来,凤族族长一职是以能者居之,而今我凤族正面临危难之时,倘若我凤族子弟有人担起一族之兴亡,老夫与药女长老立即拜他为下一任凤族族长。” 此时最有资格的就是凤临天与凤霸天。 婉蓉与凤霸天对视一眼,只觉时机来了,不能再错过。“娘,你听到了吗,晋国打个名义是为七王报仇,其实武后巴不得七王死了才好,现在这人死不死也要用此借口对付凤族了,那我们在这里岂不危险?凤族若能让舅舅统管,蓉儿相信舅舅第一个救的就是咱们,他是这里本地人,一定知道怎么逃出困境……” 她的如意算盘敲得很响,当然若她的份量,依然有禹后刚见到她时那么在意的话。 禹后没有听到婉蓉说了什么,也对凤驭天远远传来的咒骂声声无动于忠,她含泪的目光一直凝视着门口处的人儿,心里也就怨着两人个儿子,为何不把她立即带过来,方在那里说些什么? 在所有人恐惧可能有灭族危机之时,大堂门口这方四人正成两相对立之势,褚烨一面,禹氏兄弟一左一右限止着秦鹿,一时双方因秦鹿的去留僵在当场。 三个男人对视而立,沉黑着脸谁也不让谁。 秦鹿一看褚烨走进她时,眼里脸上全是欢喜之色,可是她的行动,却被禹氏兄弟一时扣住。 她额中火莲生辉,红耀亮眼。并立的两人个高大男子额中的莲色或冷或灼,却同样冰冷刺骨。 这样的莲,禹氏兄弟这样的对待,以及远远看到大禹皇后的泪容,秦鹿双眼含泪不禁缓缓笑开,她很想告诉褚烨,她可能是…… “她是大禹的人,”做为一母同胞,他们比谁都还要确定此时的感觉。禹君尚在褚烨伸手那一刹那,立即带着秦鹿转过身,“没有母后同意,任何人也没有权力再碰她。”禹君尚表情相当严肃,禹君佑立即上前一步,阻挡了褚烨再进的动作,冷声而道:“如今你晋国挥兵凤族,凤族安危全因你个人而起,若我是七王,绝不应仅痴心于儿女情长”。 “她是我的未婚妻,二位有何理由相阻。”褚烨淡漠的说,早就猜定武后绝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以他为由……哼,定是知道他没死,借口发兵报复凤族,其实一箭双雕,够狠。 秦鹿听清凤御天之言,自然也为凤族担忧,但是她更担心褚烨。 “褚烨……”秦鹿看着他,泪珠儿盈盈闪动,武后的厉害,五十万大军的威胁,出身凤族又是晋国人的他,该要怎么做? 褚烨眉一沉,在这一刻迫切想想要拥有她,“放开秦鹿……”他伸手夺人之势,却被禹君佑轻易化解,几相无章法的搏斗之下,褚烨均未占到一丝便宜,为此鼻梁还被禹君撞伤。 秦鹿看到他鼻梁流血,再顾不着左右二人可能与她的关系,“谁准你们撞伤他,放开我,快放开我……”他们不想秦鹿果真挣扎了开,怕再抓住着她会伤了秦鹿,禹君佑便硬着声音道:“你是我们皇姐,大禹国的长公主,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他配不上你,你过来……”有一种被人抢了心爱之物的不甘,很不甘。 秦鹿一听不配二字,心中立即着火,前十几年这两个字眼她听得太多了,用不着他如是教训,“我是你们大禹公主?笑话,那上头那位了,你们刚认的婉蓉那又是谁?”秦鹿理不开心里渐生的那团郁积,一时就指那婉蓉作借口,其实连她知道婉蓉只是凤临天暗中安排的一颗棋子。 可是在她情急往右上堂指过去的时候,却见坐那里的禹后突然神色大变,一脸苍白的吓人,好似被她的话打击到了一般。但是了解禹后的禹氏兄弟,却立即觉出其中有异,纷纷迅速前跃,“母后……” 禹君初也堪堪从秦鹿身上拉回视线,却发现禹后所座的木椅突然向后疾速移动,竟是婉蓉看破了情势带开了人。 一见众人失时,婉蓉却笑颜相对,暗中威胁,口中温言相逼,“母后,你也认为我舅舅做凤族族长方妥呀,那真是太好了……”她立即向迎面飞奔过来的几人笑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母后讲,就是地门门主做下一任凤族族长。”一见大家知其深意,方不敢轻易上前,她急迫的把戏做足,对凤御天笑说道:“天门主,快宣布吧,凤霸天为下一任凤族族长。” 凤御天明显看出禹后是早被点穴,此言方是婉蓉一人之意。若是早前他还可将凤族长交由凤霸天,但现在的凤族正被晋国威胁,难道有人觉得这还不够,非要让凤族腹面受敌才方罢手吗? “你即是我凤族中人,就应该以大局为重,姑娘千万别再走玄门主的死路。” 禹君佑却早没有耐性,“婉蓉,你若是被人利用,念在因为你才让我们找到真正长公主的份上,现在放了我母后,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二弟说哪里话,咱们也算相处一场,你等都唤过我一声皇姐,皇姐一直是念情面的人,给别人方便也是给自己方便,相信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禹君尚凌眼冷声,“一个虚名而已,姑娘却非要断送自己的前程,何必!” 这方,便如是对峙起来,凤霸天虽未曾开过口,却已明显的站在婉蓉跟前。 褚烨抱了抱秦鹿,两人一时温存了一会儿,互相问了问对方怎么样,一时感叹与感动并生。方见这方出现异动,褚烨揽着她走向前,秦鹿却明显有些迟疑。 他知道是因为禹氏兄弟之言让她心生退意,但却不能因为他,而让秦鹿放弃人间亲情。 可待秦鹿看到禹后时,却似狠狠的被人暗揍了一棍。 禹后一见她出现在眼前,那泪水哗啦的往外直流,眼睛又红又肿,全身经不住一直轻颤。 秦鹿心里猛得一痛,一时竟然痛得让她无法呼吸,为自己刚刚那突生的退意,她好不愧疚。 “鹿儿……”这时凤昭竹来到了女儿身边,“我鹿儿是大禹公主…大禹公主…”她低低的泣着,又是欣喜又是对多年苦难的感慨。 她抱着秦鹿,却更为女儿高兴。 秦鹿心一阵猛抽,凤昭竹的话无疑点破最后疑问,她来不及想为何娘这般肯定,心怜间只为一句话动容着,“原来这就是她的亲人,她的根……” “你们想好了吗,没听说晋国用兵凤族吗,还不快决定出族长人选?”婉蓉不冷不热的说,眼里全无一丝焦急之色。 凤御天见禹氏兄弟额中光亮突闪,心叫不好,可不能再起纷争,于是急忙喊道:“……下一任族长人选就是凤霸天,你快放了禹国皇后娘娘。” 到此时,凤族谁做主已不再重要,晋国压兵凤族,真坐上族长,岂不是自揽累缀。于是蝶妃消了此念,当然原因也并非完全为此,她看着此时的秦鹿和禹后,心生悔意的同时,竟有一点不忍。 原来秦鹿是她的女儿,难怪打她第一眼看到她时,就从心里喜欢,可是昨日退亲……蝶妃有些后悔莫及,于是更为禹后体谅,心生一种感慨,同做为母亲,褚烨传来死讯时,她几乎悲痛而死,那么从出生就失去亲生女儿的禹后,她的痛一直延续了十几年,禹后要如何坚难的才能走到此时此刻啊…… 而此时,却被假公主所困! 凤御天承诺之后,蝶妃虽未反对,却对凤霸天言责声声,“你的心愿已达成,既已是凤族族长,就应以凤族安危为重,山下是何等情势还未明朗,此时咱们自己岂能再起纷针,还不快叫她放了大禹皇后。” “晋国用兵在于褚烨,”凤霸天冷漠的近乎无情的道:“只要褚烨现身,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可他颜上却并非如是而定,一点也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冷漠神色,直让人心中生寒。 明知道褚烨若现身定是万劫不复,这样的族长却一推干净,什么责任感也没有,蝶妃立即怒道:“此人难成大事,是否族长,又有何区别!” 婉蓉一听,却笑颜如花,“族长便是族长,族长的命令娘娘难道不服从?”自始自终,她也没有放开大禹皇后,而此时言语一落,竟一把勒住大禹皇后的脖子,淡淡含笑的威胁禹氏兄弟,“各位弟弟,你们说呢,在凤族危机之时,是不是应该把罪祸之源交出去,方是保我凤族安危的最佳之策呢!” 原来她意在此,既对大禹不利,且也不放过晋宫的人,这个婉蓉……“你到底是谁?”禹君尚凌声相问,他心生恼意,若不是担忧母后会发生万分之一的危险,凭他们本事,岂能救不到人。 禹君佑与禹君初交换了个眼神,趁禹君尚吸引婉蓉注意,二人一左一右正缓缓上前。 “哈哈……我是谁啊?”她笑着对禹后问,“怎么你没有告诉他们我可能是谁吗,你不是通过我才发现真正的大禹长公主吗?这等聪明岂会还猜不出我的身份啊……”阴冷且低沉的轻轻唤了声禹后,“姐姐,你怎不说话呢,以前你不是挺会说的吗?” 被反身押着的禹后一怔,她的震惊的目光正告诉所有人,她确实知道了婉蓉的身份。婉蓉得意的挑了挑眉,“你想说话,啊……”似才想起什么似的,“我怎么就忘了,我马给你解穴,哈哈……”却是足力凶狠的一点,解开禹后哑穴的同时,竟然也震出了禹后一口鲜血。 “母后……”禹氏三兄弟惊心的看着母亲嘴角那抹红,而秦鹿也下意识害怕的张开口,喉咙却好似被谁拧着一般,难过的吐不出一个字,但是情急之下,却也心系禹后安危,她慌声而道:“你放开她,快放了她……” 似被震得七魂飞天的禹后,听到这这句话,竟是冲破重重魔障般,坚难的睁开了双眼。“女……女儿,我的女儿……” 第207章生死相随 禹后被凤霸天和婉蓉两人架着,只听婉蓉娇媚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怪女儿没个轻重伤了你,你看这血流得好吓人,可心痛死我们了,对不对呀几位弟弟?”她扫向正要接近的禹君初与禹君佑,冷言冷语的说,“千万不要再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次,会失手伤到她哪?” 二人恼恨瞪她一眼,只得再退回来。 禹后出气不迎的道:“你是凤倾城,你到底想要什么?”婉蓉面色立即一沉,又缓缓荡了开,极其亲呢的问禹后,“……你何时发现是我?”这时众人才想起凤倾城是何许人也,不禁讶然当场,“婉蓉”竟是凤霸天的长姐,前一任凤族族长之女倾城公主。 禹后缓过了气,也有了力气笑起来,却透着天家威严,“别高估了我,虽一见你便心生怀疑,却是在此时才明白你的身份。”她是期望找到女儿,但却不会笨得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打婉蓉以医女遗言诓她来凤族时,禹后当即怀疑,一个正常人当时应更加期望大禹皇宫的荣华富贵,而不是那山野之地凤族族长谁是谁非。 禹后疲倦不堪的声音继续道:“……此时还会在乎那凤族之位的,除非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她笑看凤倾城颜色大变,这也是她想了许久才猜测出的原由,“当年因你凤倾城失了德行,所以你父亲的凤族之位才被族老罢免,最后郁郁而死不得善终。你的不甘随着时间推移转变成怨恨,一个如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突然长时间处于逆境而不发疯的话,唯有那浓烈的恨意支持着你走到现在这一步。” 仍是步入死亡,禹后动容的最后道:“本宫相信即使凤族下一刻会灭亡,你仍然会把你兄弟推上族长之位,因为你已完全生在自己设下的迷障之中完全不能自拔。”所以在晋兵压境时,她仍然毫无疑义的推凤霸天坐上族长之位,却未曾想过,这很可能是把她唯一的亲弟弟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凤倾城缓缓探近禹后,低沉语气好似来自地狱,“你说的好对,还是和以前那样句句在理,你把别人的心都看透了……”她背着所有人,竟对禹后慢慢的露出本来面貌。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容颜!其他人只见到禹后越来越惊恐的颜色。 禹君尚,禹君佑以及禹君初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弟弟照原来计划从左右包抄,只是速度较之先前迅猛许多,而禹君尚正面迎击凤霸天,二人眼神一碰立即开打,禹君尚成功的引走凤霸天,凤倾城勒着禹后便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禹氏兄弟之默契,这一变故只在瞬时之间而已。 “看到了吧,你的孩子们来救你了,你可真是个幸运的女人……”禹君佑与禹君初立即左右开攻,不想那凤倾城似背后有眼睛一般,竟然快速带着禹后躲了开。 “呃啊……”当她转头扫向他二人时,无不被她丑恶的容颜骇一大跳,加上这同时吼出的鬼声鬼叫,堪堪吓了一众人。众人看见,凤倾城那张脸竟是被大火烧灼过一般,一块一块焦烂的伤疤,已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肉,唯有她额中那朵诡异的火莲,此时正放满了乌黑的浊光,竟似地狱鬼魅般骇人心魂。 “鬼啊……”族人们骇得又乱成一团,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女儿你别哭,娘带你去秦家姑娘哪里,秦姑娘不是救过你吗,她能打坏人,咱们不怕啊……”秦鹿心系禹后安危,眼见禹君佑与禹君尚已经攻了上去,正要拔身之时,却不相这些先前围在她身边的族人,一个个竟然骇着脸把她团团围住。 “她不能有事。”秦鹿心神全在禹后之处,心下再急面上却近乎渴求的看着族人,希望得到他们同意,她要去救人,救她的…… 褚烨见族民的目光充满了依附之意,心神不禁一动,“各位请放心,她既然救过你们,就一定会顾及你们的安危,只待救完秦姑娘的亲生母亲,定会为大伙解难的。”是了,此时凤族太需要一个英雄。 “姐姐救救娘娘,姐姐好厉害……”是刚才那个被哄的小女孩儿,她在母亲的怀里天真的说,却不想立即得到了周围大人的一致肯定,“秦姑娘你去吧,我们……我们相信你。” “对,相信她……”族人们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灼灼注视着秦鹿,满满的这么多人,竟无一例外的奉她为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秦鹿肯定的点了点头,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信任过,只觉一副重担压在身,突然生出强烈的责任感,她不禁心里重重的发誓,“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感激的看了眼褚烨,却掩不过那涓涓的似水柔情,“我去了。” 褚烨重重的抱了她,心下动容,傻姑娘可知你的无意之仁得到了多少人心,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本王失望……要安全回来! 众人暂安了心,专是心系于秦鹿身上。 秦鹿似一股强风一闪而逝,竟然看不到身影,却已经出现在禹君初与禹君佑身后。 凤倾城始终扣着禹后,即使禹氏兄弟武功再高深,却也难以施尽全力,禹君佑与禹君初一左一右同时开攻,凤倾城却应付的轻易而举,而且她手上勒着禹后脖子,故意一松一紧,竟然调戏人般让禹氏兄弟提心调胆,简直恶劣之极。 突然一根灵敏的绳索蹿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缠住禹后的腰身,禹氏兄弟眼见秦鹿施以援手,二人对视一眼手上之势同时凶猛,秦鹿趁凤倾城应付二人吃力之际,不等她再施威胁手段,一跃而起从凤倾城头顶上方跃过,落在她身后。 一见如是情形,她完全被包围,突然凤倾城颜色大变,震声一吼……“啊……”那是惊天动地的鬼哭长嘶,为她本来黑漆阴暗的夜晚,凭添几分鬼色。 在这黑夜里她再不似人,似地狱之魔。 “不要啊……”正受制于禹君尚的凤霸天,神色大惊,“不要,不要啊……” 趁凤倾城好似变身的阶段,秦鹿立即探其一手要救禹后,突然被一股火焰灼烧到。一看之下震惊的无以复加,那凤倾城好似一截干柴般,身上面上焦灼的伤口一时浓烟四起,随着惊天震地的鬼嚎嘶鸣,她额中那朵黑色的莲花猛得吐出凶猛的火舌子,“砰”一声火势速蹿,那大火竟然从她头顶开始燃烧…… “姚菁芽,我和你同归于尽……”她着火的手臂捆绑住禹后,带起禹后疯猜的反击突然来势更猛的对手。 “母后……”禹君尚已放弃一瘫死水的凤霸天,原以为可以一换一,且知在凤倾城敢明显与大禹作对之时,他就应该看得出,她要的不仅仅是换予凤霸天一个族长之位……她是要报复。 “哈哈,你们来了啊,我带着你们一起死,哈哈……”她已燃烧成火人,竟然还能说话,凤御天惊惊的喊声传来,“火连……当年你让史都毁了所有火莲,原来不是毁了,是被你食了,可知有今天全是你自食恶果啊,一般血肉之躯如何抗拒火莲日夜的灼烧,这些年来你受尽火莲折磨,为何不就此放开别人,也放了你自己啊……” 燃烧的头面之中,立即有极不甘愿的女音嘶哑而起,“……她能食,我为何不能食,她能幸福一生,我为何一生苦难,上天负我凤倾城,父亲因为我而死,最疼爱的姑仗也死在雪崩,可她的女儿却堪堪逃脱,上天不公,怪不得我报复,一切是因她而起,必然一切因她而落……” 凤倾城施尽内力,吐出更多更猛的火焰,她要带着禹后同归于尽,所以勒着禹后往堂外冲,似要逃离禹氏兄弟的纠缠。 但她忽略了孩子爱护母亲的心。 众人眼见那大火凶猛,骇得一一闪躲。禹氏兄弟却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上冲,禹后身上已被凤倾城点燃,情势之争,再不救人当真晚矣!秦鹿早在她们身后,粗绳还系在禹后身上,而神情急动的凤倾城似一时遗忘了她。 秦鹿随即轻盈飞跃而起,几乎是贴着那团大火而行。 褚烨见此,心惊胆战,不想秦鹿竟再顾不得她自己。“鹿儿……” 尾随跟出大堂的禹氏三兄弟不敢用内力震开凤倾城,恐怕伤了禹后,眼见秦鹿有所动作,心战之际立即以徒手攻击而上。 今夜大族堂涌满了人,惊心的一幕就在全族人面前上演,每个人峥峥的看着这一幕,神情专注的猜测着:救得下人吗,救得到吗?似乎快晚了,禹后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厉害…… 禹后被一团大火烧灼,手臂上最先燃起火,那灼痛的滋味,迫她受不了呻吟而出,“啊……”那是怎么样的一声嘶喊,她在痛,他们的母亲在痛…… 随后的秦鹿心一惊,就在凤倾城跃进大院着地那一刻,突然卷身而出,她救母亲……她还没有喊娘一声亲娘,“娘……”拿准尺度,她身体犀利的从二人中间穿过…… 那团大火之中,她撞断了凤倾城的一条手臂,那条手臂随着禹后向前方摔去,随行而上的禹氏兄弟立即飞身救下禹后,那条手臂被他们执得很远,“母后,你有没有事……” “母后……” “母后……”三个儿子先后到达,禹后已经奄奄一息,可她心系女儿,明明感觉到秦鹿的接近,刚刚那一瞬间好似就在她怀里,可此时却见不到她人,心里一骇,叫道,“女儿……我的女儿……”同时呼女心情的凤昭竹,她惊恐的看着院中大火,那火势竟然吞没了秦鹿的身影。 恐是火连灵力不同于一般火源,凤倾城全身燃烧如此之久,竟然还有生命迹象,虽然左臂被秦鹿撞断,却仍存意念,把秦鹿当成了禹后一般,她紧剩的一臂死勒住秦鹿,并且吹动体内灵力风涨,一团更大的火焰完全吞噬了秦鹿。 瞬间即逝,不给任何人一点缓冲的时间。 “秦鹿……”褚烨冲出大堂,就看到这一幕,火焰里几乎看不到秦鹿的身影。 他的心……痛得肝肠寸断,拔开冲出去的身子,却被蝶妃抓住了手臂,“你要去送死吗?” “她也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母亲你放开儿子。”他沉痛的决定,这一刻他没有一丝犹豫的选择了秦鹿,不……她不能死! 以儿子为中心的蝶妃心身巨痛,都快无法呼息的痛心相问,“那我呢,你的母后了……”那火势之猛,大院之中火焰冲天,这等情形秦鹿必死无疑啊…… 他不能没有秦鹿,那般生死都闯过来了,此时岂能眼见她葬身火海,“母亲,对不起……”他离别蝶妃,毫无迟疑的往大火中冲去…… 第208章我是“火凤” “不要去……不要过去,她不会有事,你快回来……”这时凤御天远远阻止褚烨作傻事。 褚烨尚存一丝理智,停顿下来,“你是何意,她在哪里,你告诉本王,她在哪里……”火势熊熊,已完全不见任何身影,这样的境地,她又能欺身何处…… 禹后几乎昏死过去,禹氏兄弟悲痛当场,这时听闻凤御天如是断道,虽然眼前行势极不可能还有生机,却无意外给在场的每个人一丝丝希望。 “她不会有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快告诉我啊,我女儿真的不会有事吗……”禹后手臂鲜血淋淋,却不及那颗颗眼泪让她疼痛。 痛……已蹿入四肢百骸,她宁愿死的是自己,是自己…… 凤御天指着那大火解释,“当年凤族祖先从西域移值第一颗火莲时曾有注解,食莲者若当场灼死便再无生还,食莲者不死又无法得到莲中灵力者,会被莲中灵力反噬入魔……凤倾城就是这一种,所以她害怕太阳,因为阳光也是灼源之一,若一旦发生,就会如她刚才这般不受控制的自燃…… 入魔者额中会生魔莲之花,虽然凶猛无比却抵不过食莲不死、得到莲中灵力之人……这便是秦姑娘的情况,当年禹后应该食下整颗火莲,以禹氏姐弟同胞三胎来看,便是以秦姑娘莲中灵力最强,所以这大火根本烧不死她,她会如九天神者‘凤凰’那般,浴火重生!” 他话刚落,众人的心还未缓和下来,就听那院中大火似烟花绽放,“砰砰砰……”一串爆炸而开,四处飞散的火花把这黑夜点缀却别样美丽,似乎一切纷纷争争在花火燃息瞬间,已全然归于平静。 而烟花盛开的中心位置,随即发生奇异的变化,被一团浓烈热气缓缓腾起的火红身影,不是秦鹿那又是谁。 一时红光漫天盖地,犹如仙人降世…… 围观众人惊愕失神,那漫天的福光通亮,均以为真的看到了仙人。 “鹿儿……”褚烨痴语的唤她,那火焰渐渐熄灭,她无声无息的躺在院中空地之上。 那里已经恢复到庭院本来面貌,似乎刚才那凤倾城、那熊熊大火全是一时幻觉。 躺着地上的人儿,好似睡着了。 但那雪额间的火莲光芒万丈,一时点亮了这漆黑的夜,照亮了众人的眼……众人再一次震惊无措,那地上的女子,竟是红光罩体,黑墨的浓发亮如宝石般光华,肌肤似天然雪玉般晶莹剔透,柔美出尘的秀容凭添一抹仙气,竟是让人不敢轻易碰处,唯怕亵渎了她…… 凤御天一副不可置信,“……她竟然侵噬了凤倾城的魔莲!魔莲被纯真灵力灼烧之后,却恢复了莲之本息,而且完全接纳了秦姑娘,天啊……这是百年难见啊……我凤族,我凤族只有创族先祖描述过此种情形,不敢相信这却是真实的存在……苍天、九天神灵,感谢您赐我凤族之福啊…… 凌晨时起了大风,粗壮的梧桐树随风狂摆,阴暗的天地间,它就像一条条粗黑的索链挥舞飞蹿,似要把这天、这地、这世间万物一起毁灭…… “呃……”她醒了,她作了一个恶梦,可就在睁开眼睛的刹那,太恐怖的梦境竟让一点也记不起来……秦鹿躺在床上,看到屋里的一切都好熟悉,就盯着房屋四壁看了许久,悬悬浮浮的心终于落了定。 这是她家,半刻钟之后,她似才辨认出来。 感觉到有人牵着她的手,秦鹿转向左边……呼息竟在这一刻顿了下,是禹后。 这是她和凤昭竹的房间,以前小秦辉也会挤在这里,只是此时只有她和……大禹的皇后,她……竟然与大禹的皇后睡在一张床上。 禹后是靠着右侧面对她而眠,秦鹿看她眉间一直皱在一起,掩不住悲痛之色,竟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她,似乎在自己的手贴上她脸的那一瞬间,禹后就立命醒了…… 一双极温柔的眼睛,在她面前缓缓绽放出美丽的弧度,“你醒了……”她另一只手立即抱了过来,竟把秦鹿一把揽在怀里,“孩子,我的孩子,娘等的多辛苦啊……你醒了,你醒了,那老家伙果然没有唬人,呵呵……”笑声无比欢快,是那种秦鹿从未听过的温柔笑语。 虽然对她的气息和怀抱都好陌生,可是血缘天生,本能的缓缓回抱着禹后,剥开那许多光鲜身份之外,皇后也是一个母亲,她的母亲……“娘……” “鹿儿……”禹后激动的一把勒紧了她,带着她翻身平躺下来,秦鹿就趴在她的胸口上,听着她快速活跃的心跳,“咚咚……咚咚……”充满了激动和愉悦。 “我感激老天,感激世间万物,感激所有救过我儿的好心人,我好感激……感激在有生之年,真能寻回我的亲生女儿……鹿儿,你知道吗,知道当时失去你时娘有多么痛不欲生吗,鹿儿……” 幽静的房间里,禹后缓缓的讲出秦鹿失踪的过程,那种失女之痛,那种寻女之焦,深深的感动了秦鹿,好似瞬间一般,她竟觉与母亲如此贴近,她们不再是陌生的人。 “……那‘婉蓉’最可恨,骗我说凤倾城当年认了凤玉颜几天师傅,所以才知当时的你被她遗弃在老虎岭,凤倾城因为想要抱负我,故意抱走了你藏到如今,临死了才道出缘由,骗我说什么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放屁,就听她一提及凤玉颜,母亲就非常怀疑她了……”然后讲她如何肯定既然有人冒充女儿,也许真有其人其事,她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下来到了凤族,一直等待着凤倾城主动动手。 不明凤倾城的动机,只想她一出手,自己才能接招应对。想那凤倾城得偿所愿,也许会对她说出实情,就算女儿死了,也要知道死在何处,尸骨何地……却不想,亲生的女儿早有六年前就见过,那时候还因为禹君初被秦鹿误伤,女儿差点在当时就丧了命。 这时候禹后是多么欣慰当时救下了秦鹿,“日行一善终有福报”(偶编的哈),这俗话一点也没有说错。 后来从凤昭竹那里得到证明,凤倾城的话真假参半,秦鹿的确是被丢在了老虎岭,若不是凤昭竹心存愧疚,回去找她丢弃的女儿,只怕秦鹿只能与野鹿为生,或者早就不在了……为此,真正痛失女儿的凤昭竹羞痛的无以复加。 秦鹿得知娘亲是这样抱回的她,一时也动容不已。 “嘎吱……”房门响了一声,有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却在寝门处顿了下来,见到床上嗡嗡哭泣的母女,凤昭竹抱着儿子秦辉,含着泪便想悄悄离开。 “娘……”秦鹿一唤,竟是两个娘一起应了起来。 禹后这才见到凤昭竹,两个几十岁的女人互生尴尬,禹后先道:“鹿儿是在唤你……”凤昭竹似无法承受般,立即摇手说,“不,不行,我怎么配做大禹公主的娘……” 小秦辉天真的说,“大禹公主是谁……我要去姐姐那里……”他从小就亲热秦鹿,又经厉过苍月之难,许久没有看到过大姐,从家人处得知姐姐没了,那段时间夜夜都哭着入睡。 这会儿他手拿着饽饽,长长的往秦鹿身前伸,“姐姐……姐姐,我要去姐姐那里……” “让孩子过来吧。”禹后轻轻的道,满颜的亲和。 凤昭竹也就心生安定。秦鹿先跳下了床,抱起小秦辉的时候,一把拥住了凤昭竹,“娘,你是鹿儿的娘,永远都是,鹿儿以后在哪里,你也在哪里……” 一眼的泪,又回望着禹后,把禹后也给弄哭了,连连的点头,“鹿儿的娘,是我大禹的恩人,不消女儿说,母亲也得感激她的大恩大德。” 以为是要封赏之类的,凤昭竹立即摇头说不要,不要,神精一紧绷得直紧。 秦鹿就盯着禹后,满眼的痛色。 禹后抹了泪又下来,抹了又下来,却笑着说,“我让你随着鹿儿一生相伴,你当真不要,不要我可收回了喽……”竟是最为轻柔的口气了,禹后完全能理解凤昭竹的心情,女儿是母亲的心头人,无论是生鹿儿还是养鹿儿,都是女儿一生最重要的亲人,这是女儿的缘,她如何也舍不得女儿再有一丝丝伤心的事发生。 秦鹿抱着凤昭竹与禹后,还有非要挤在他们中间的小秦辉,几人一起抱头痛哭。 “行了鹿儿,别哭了,”凤昭竹理了理秦鹿弄乱的头发,动情的告诉她,“以后你再不是秦鹿,在你昏睡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飞鸽传书你的父皇,告知了关于你的事,刚刚你三个弟弟接到回信了……”秦鹿认真的听着有关父亲的消息,心里竟受不住砰砰直跳。“禹君鹿,是你禹氏皇族姓名,鹿仍保留的原因是……” 这时是门外男音相接,禹君佑领头走进来,笑逐颜开的挥了挥手中绢信,“父亲讲,您是鹿群中新生,便从以鹿为你的贯名,不过还给你封了号……” 秦鹿正神情急动的等着他下一句话,就听禹君佑重咳嗽了一声,禹君尚俊颜一时盈盈生辉,外面有明显熟悉的声音突然喊道:“大禹‘火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火凤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外面有好多人声齐震,轰隆的呼喊“着千岁”几乎要把房顶震穿…… “啪啪……”哗啦啦的一片掌声四起,禹君鹿环顾着屋里所有的人,泪眼模糊中全是她亲人们的笑颜,“我是火凤……” 第209章褚烨你在哪里? “是呀,多么契合,多么美的名字,”禹君初从门口走进来,刚刚就是他在外面带头高呼千岁。 好似为了应景一般,禹氏三兄弟竟然一人一身红艳华服,每人右肩之处均绣着一只美丽的凤凰,凤凰全用金线而制,精美的作工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瞬间就要展翅高飞了去…… 禹君初走到她跟前时双手递上一物,是连夜为她赶制的公主服,集众族人之手缝制而成,意义自然非凡。 与他们衣衫有些不同,秦鹿换上红艳锦服时,连自己都忍不住被镜中的身影迷醉了眼,那镜中的美颜玉白似雪,那黑墨的长发丝丝柔滑,如黑玉瑰石般闪亮,那一身红艳锦衣的正面,百鸟之王是昂首挺胸、光华万丈的傲视天下…… 这样一身通体绝代风华,唯有她大禹长公主,禹君鹿独领风骚! 众人笑颜盈盈,目光痴迷,赞美不绝于耳。 秦鹿羞颜绯红,四处环顾,却不见褚烨身影。 知女莫若母,凤昭竹不合适时宜的对秦鹿道:“鹿儿,晋国兵临族门,他和族中壮丁都去迎占了。” 那莫大的欢喜瞬间荡底,“晋兵?……那褚烨呢,他去了多久?” 秦鹿要去外山门找褚烨,禹后即使想留也留不住,便对她说要一同前往,故而禹氏兄弟也要同行,不过走之前,禹君尚让她先见见院中的族人。 这些人在这里等了她一天一夜,有凤御天留候的侍人,当日被她救下的族民,还有一些凤族中各家各户的一家之长……全是百发苍苍的老者,他们见到秦鹿时却堪堪相跪大呼千岁。 秦鹿本要阻止,禹氏三兄弟却阻止了她……拉着他们的皇长姐,一番洋洒说词,道尽了禹氏皇族对凤族的感激,以及大禹皇上、皇后对皇长公主的疼爱和重视。 三个兄弟,为长姐可挣足了面子。 这番下来,那柳家的大家长先带头吓得来赔罪,并着人把柳二奶奶捆绑了上来,凤驭天事败发疯入狱,于是柳家人也害怕了,八十岁的柳老太爷,亲自抓了柳二奶奶在凤家小农院候了一天一夜,只说任秦鹿处置,他柳家从此休弃这种恶质儿媳。 阿兰珠再也高傲不起来,一并叩头认错,求了禹君鹿又求凤昭竹……她都受了难,其下之人如恭婆之类的早就被柳家家法伺候过,抬到家小院时都已奄奄一息。 禹后见秦鹿早生不耐,一颗心全落在褚烨身上,于是说太忌讳,皇族人可看不得这种场面。 于是全被禹氏兄弟挡了出去,连同柳老太爷家的一起轰了走……禹氏兄弟听他们这般招罪认错下来,方知秦鹿在这里受了多少委曲,适才可真不应该说什么感激,应该给这些墙头草一顿好教训才对。 秦鹿走出小院,却见院外还有人,是凤族中最最普通的老百姓们,而他们竟然也这样跪在院门前。禹君佑恼得要轰人,却被禹君鹿挡了下来,“看着他们,就像是看到我的亲人,这些阿爷阿婆和我的阿爷阿婆又有什么不同,全是世上最老实厚道的人。”凤阿爹听了此话,沉硬的双眼竟然一时通红了,凤阿婆早就受不住呜呜哭起来,直对禹后说,鹿儿从小就懂事听话,最会为他人计较,是他们的心尖尖。 这样以来,这些不肯起来的族民也纷纷讲着禹君鹿的好,好似关乎着他们己身珍宝一般,人人眼里罩满了不舍。 舍,如何舍得……族人看到了她的能力,她的真实身份如是尊贵,又是一个极其良善的孩子,曾经在刀口下救过他们的性命,是天门主口中大叹的凤族之福……而那些凤族长、玄门主、甚至一直低调的地门门主,均自私自利弃他们于不顾,内乱之中已够族人胆战心惊的,外患晋兵压境也不知现下情况如何,所以他们找到了唯一可似帮助他们的人,就是这个大禹火凤公主,禹君鹿! “公主……对不起,我以前还骂过你……” “还有我,先前还向你吐口水,公主娘娘……” “公主殿下……”人人都在呼唤着她,他们想要活着,安安稳稳的活着,只求这位养于异族的大国公主,能够再发发慈卑,救他们脱离苦难。 秦鹿哪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只是举手之劳救人,即使不是凤族的人,被那般残忍杀害,她也会出手相救。禹君佑看她一时惊成了呆瓜,对于这种场面不知如何反应,笑了笑悄声在她耳朵边说,“怪只怪褚烨招来的好事……肯定为他以后设想,以我看,姐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难道我们大禹的‘火凤’还愁找不到更好的良人!” 禹君佑是天生见不得褚烨。 “你莫名其妙!”而禹君鹿生就听不得人说褚烨坏话,眉眼一瞪方不再理人。这种模式仍然没有变,大禹太子立即折了禹君佑了一眼,便已听到禹君初为她解围,向围堵在院门外这些族民道:“……火凤公主之名的由来,便暗含你凤族之意,所以她不仅是大禹长公主,更是我们凤族的公主……” 一听凤族公主,禹后第一个没好感,也就由着老三说话,拉着女儿让另两个儿子开路,一路朝外山门而去。虽然族人也想跟随的,却被禹氏兄弟劝了回去,再三保证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这些人才真正放心。 族民回去之前一个个亲自拉住了禹君鹿的手,感慨万千她不会弃凤族不顾之外,并求她一件事“……我儿在山下好几天了,前天还有消息,之后就再也不见他传信回家,公主你一定帮我看看他怎么样了,他叫……” “还有我儿子……” “我的丈夫也是……” “……” 这样一耽搁,又去了个把时晨。 禹君佑道:“也是现今这种情况,哼,若放平常,这些所谓的异族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一路上,光听他一阵感慨凤族如何如何,却也是,禹君鹿长在凤族,族人们对她有所求自然在理,总不会明目张胆的求助大禹国吧! 禹君尚与禹君初一时也会附和,而禹后与女儿则说些女儿家的话,便把禹君鹿与褚烨的相处关系了解个清楚。 一路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而待他们到达外山门前时,这种气氛瞬间消失殆尽,所取代的是一种压抑、阴冷的森然气流。 阴暗的天地间大风呼啸,冷清的大风漫溢着浓烈的血腥味,一路上坡而行,迎面而过的全是相扶相肋的残兵败将,禹君鹿焦虑想问褚烨情况,那断了手臂的一个族兵回了他们话,却似疯魔痴语般,“……死了,全死了,我们的人全死了……” 一瞬间,她好似被雷劈中。 禹君尚神色一肃,对她理智分析,“此人神智不清,话不可尽幸,待我们到了就知褚烨情形……”禹君鹿也心存自信,褚烨不会死。于是听完他的话后,信心回笼,但心急已管不住自己,拔身飞起,远远留话,“……我先去见他,你们护着母后慢慢跟上来。” 禹后一声鹿儿,人却已无了踪影,不觉一声嗔怪,“这丫头是野惯了……”但颜上却笼满了宠溺的笑。 就听禹君初也要告辞,“母后,我怕她有危险,儿子就先行一步。” 禹君佑对他哎一声,人已飞身而行,没进了前道尽处。不免怪禹君尚多嘴,“……我都不想她来找姓褚的,你却还给她支招,难道你真想她嫁到晋国那事非之地。” “当然不行。” “当然不行。”禹后与禹君尚同时断道,禹后立即对他二人说,“……才找到我的心尖尖,谁也不能此时带走她,你俩小子若是爱护你们亲娘,这事儿就早做打算。”禹后话中似真似假,那万万不舍的情感却真实无异,她只望女儿一生幸福美满,为此她会付出一个做母亲的全部心力,帮帮女儿。 “晋国情势复杂,褚烨身单力薄,绝不是皇长姐的最佳良人。”禹君佑可巴不得母后与他一条阵线,长姐的幸福不仅是母后的责任,也是他们兄弟三人肩上的重担,犹如右肩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美丽凤凰,他们要保护她的美丽,美好幸福的一生……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待禹后等赶上来时,只见禹君鹿与禹君初二人,一时怔怔的站在一群族兵之后,外山门四处散倒着伤残的族兵,呻吟不断,惹得人心里也揪把的难受。 禹后快步走到秦鹿跟前,也不知女儿以及那铁栏山门口的族人们在看什么,于是在秦鹿身后问道:“怎么了,找到褚烨了?” “娘……”这声音颤得,着点把禹后的心都颤痛了,每每听到她一声“娘”,禹后都忍不住掉金豆子。 眼见女儿转过脸时,那泪水也是挂满了小脸,那双眼睛充血红的发涨,小脸却惨白无血色,似受了极至的惊吓……禹后以为是褚烨出了事,“他……他怎么了……”此时她可不想褚烨有事。 禹君鹿再不敢看了,趴在禹后肩膀上呜呜痛苦失声。 而禹后从这方视野穿越过去,那黑铁栏之外堆放了许多……禹后惊呼失声,抖着嗓子指那里,“尸体……这么多尸体……”成山堆放的尸体全码在族门门口,那有熟悉的,陌生的脸全没了声息……死状惨不忍睹,浓稠的血腥味儿让人心头作呕。 这不是战场的,而是屠夫刀下的屠宰场。 第210章凤族岌岌可危 “……昨夜晋兵突然偷袭,七王殿下与黄门主率我们立即抵抗,一直打到今日凌晨才发,发现……”那回忆中的汉子竟然涩涩的说不下去,堂堂七尺男儿一时泪流满面,紧着嗓子眼儿红着双眼告诉禹君鹿。 “原来晋兵不是来偷袭,而是把我们遇难的族兵运…运到族门口堆,堆砌死人山啊……”当天亮的那一瞬间,正与晋兵作战的凤族人,看到了高砌的尸体无不骇然失魂,战斗力一落千丈,若不是晋国七王即时吼醒众人,当时失魂落魄的他们也就…… 层层尸体之下,满山血淋淋的战场,完全失去生念的凤族人,那无言悲怆的哀痛之音一时间笼罩了整个凤族……这注定是凤族百年以来最沉痛的悲剧。 “下马威……”禹君尚早猜晋国不会轻易攻上凤族,毕竟大禹皇族在此,他武皇后就是有再大的理由,也不至于兵行险招,与大禹明显争峰相对。 不过对凤族却……禹君尚环顾四方,山门外那十几丈高的尸体人墙已太震撼人心,而存活下来的残兵败将,却也几乎人人残缺肢体,连他这外人也不忍于见,更何况长在异族的皇长姐…… “发生这种……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禹君鹿再问那痛心疾首的汉子,“七王呢,七王他现在在哪里?”那汉子失声痛哭,竟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褚烨……”她的身子像瞬间被抽尽了气力,禹后一个不查,禹君鹿蓦得跪倒在脚下冰冷的泥土里……悲愤、焦虑、无助、恐惧一时占满了她的心,嘶着嗓子四面张望着呼唤,那山,那树林里,那血染的山地,她要找到褚烨…… “褚烨……” 禹君初动了动手,却又无能为力、带着那浓重的伤感默默垂下,他的隐忍却转变成剧烈的痛苦,那滋味日夜的啃噬着他的心…… 禹后好不忍,忙上前抱住了颤抖的女儿,“别哭,别怕,他不会有事,你要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娘,他会去哪里……他会不会就在那人墙中?不,我要去看看,也许他就在那……”蓦得退开了母亲,转身就冲向那黑色的铁栏大门。 禹君尚三兄弟立即追上她,禹君佑抓住了她的手,“你冷静一点,若他真的死了,你也要这么痛死吗!”她疼痛的心也感染了他们。 可禹君鹿竟以掌发力震开了禹君佑,禹君佑一个不查差点摔倒。 竟看她冲到那人墙之下,伸手就翻起骇人的尸体,禹君佑又气又心痛的骂她,“笨蛋,他就算在这死人堆里,你找到的也只是一具尸……”突然,禹君佑未说完的话被一阵疾风惊断,一抹黑墨的高大身影掠过了他,直朝禹君鹿而来。 禹君尚与与禹君初就在禹君鹿身旁,同时也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还未查看那是何人,却听长姐心痛声厉的嘶喊道,“尸体我也要,我要褚烨,我只要褚……”嘶裂的声音竟在山间一直回荡,那悲、那痛,那满满的浓情不舍使接近她的男子,痛红了双眼……“鹿……”她被拉进一个冰凉的怀抱,那个那短促的呼唤却同时带给她一片艳阳天。 “你……是你……”是褚烨,一时的得到,却激动的说不出话,唯有灼烫的眼泪双颗双颗往下掉。 褚烨闭着眼睛,黑眸里的痛意来自心底,当看到她在死人堆里无助哭喊着他的名字之时,他的心……碎了!“有你在,我不会……”俊颜深深埋进她不断抽动的脖颈间,颤抖的吸取着她的气息,鹿,他的鹿……灼热的湿润瞬间漫溢而出,再次看到完好无损的她时,他原来会这般感慨万千。 只觉一股热烫的水渍浸湿了脖子,她默默流淌的眼泪就更加不受控制,并不是因悲伤而哭,而是因为有了爱,爱……他们不禁为爱而流泪,为得到而欣喜若狂! 她推开他一点,含着泪注视着他的眼睛,小手颤抖的捧住风霜的俊颜,“你去了哪里?醒了,没有看见你,很怕你……”他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凌眉微蹙,“你的手好冷……”他帮她喝着热气,热气蹿进了她的眼睛、以及他的双眼,两人眼角立即就湿润了……那淡淡的关心,那温柔的碰触,在为彼此经受心痛如绞之后,方知此时的重聚有多么不易。 禹后等不禁也是一脸动容,几人即使有再多意见,这时候也不忍再破坏动容的一幕。他们悄声退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禹君初早不知所踪。而在山门门口上站着的人,除了凤临天之外,竟然还有一个身着黑铁战甲英姿绰绰的女子,此人是凤青莲。 凤青莲给了礼,禹后等堪堪受下,本有意问她为何这样一身打扮,却见蝶妃一行人也来到了外山门。通过凤临天才知褚烨是带族兵下山查探敌情,据体情形一时也说不清楚,所以蝶妃提议先去黄门,天门主凤御天还在门口等消息。 于是众人便齐望山门外二人,等着他们一道回黄门。 等人的时候,禹后含笑而立,不冷不热。蝶妃笑颜满面,热情无边。 用膳。 没有人记得这应该是早膳还是午膳,当褚烨一行回到黄门时,整个凤族都震动了,族兵全军覆没,凤族岌岌可危! 吃饭已成为身体所需,便是在饭桌上,也显得无比沉重和压抑。 而今日齐聚一堂的众人……黄门花厅长长的膳桌两面两岸分得清明,一面是大禹皇族,一面是晋国皇室,桌尾之处是凤族中人。凤御天坐在桌尾之首,两边分别是凤临天与前任凤族公主。凤青莲的出现一直是大家心中所疑,只是打禹君鹿挽着褚烨的手挨着蝶妃相座之后,便再没有人猜想凤青莲为何出现在此。 东道凤驭天自然于首座而坐,远远与凤御天对视一眼,便有意无意的对蝶妃而道:“……因为玄门主私调族兵上山,他们返回不及而遭晋国埋伏,没有一个人逃过……”痛叹了一嗓子气,方才继续,“我们凤族的天然屏障,山下数道作战要地均被晋国占领,如今凤族岌岌可危……”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禹后身上,目光有些复杂。 禹氏兄弟三人,无不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凤驭天方收回视线,凤族人无不向大禹皇室注视而去,花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就在此时听褚烨对秦鹿低语,“吃不下?”秦鹿一听此消息,神色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看着褚烨时欲言又止的,却感到手上被他暗暗捏了捏,只看他暗沉的双眼透出安抚之意,竟然微笑对她亲昵的说,“……醒来就没吃东西,定是饿过头了……”于是手上就为她加了许多菜,码得小碗都梢了尖。 “哦,就是好饿。”他安抚她的动作,让她窝心的想笑,却泪花花的受不了……晋国如饿虎扑食,噬杀凶残。凤族这次不知要死多少人,夹中间最难做的褚烨,看见这些因他而死的族人,又当是如何的痛心疾首…… “想一解你凤族现状也不难,”禹君佑不冷不热的开口,向褚烨看来,“只要七王现身,晋国再无口实而对凤族不利……”褚烨面无异色,方是凤临天一脸难色而道:“……这次攻打凤族的是晋宫国舅司马义宏,早上偷袭的晋兵就是由他亲自带领,七王与他……”他看了褚烨一眼,“已经面对面交过锋。” 他扫视了从人一眼,禹君佑只是哦了一声,禹后等人并无太多异色,却是禹君鹿惊慌问褚烨,“他和你照过面……还打!”武后当真要一箭双雕,即使褚烨现身也仅有死路一条,这般歹毒! “鹿……”他含笑的看着她,突然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胸膛上,神色轻松的缓缓而道:“感觉到了吗,它跳得多有力量!”他是在告诉她,要相信他有能力面对现在险阻……禹君鹿鼻头一红,“哦,感觉到了。”头顶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浓密乌云,竟奇迹般的一扫而光。 在苍月归还仪式那次,几方雄厚势力的对手相阻之下,若不是他,她与小秦辉根本拿不回秦家铁技……他洞若观火的能力让人望尘莫及,禹君鹿会立即相信他,并不盲目。 而后凤驭天继续有意与蝶妃说起战事,蝶妃一介妇人如何懂得军事战场,却也是个机灵之人,明明知道凤临天是为了给禹后而道,时不时的也添几语,故意引禹后说话,而禹后却总是不温不热淡淡含笑,除了适才禹君佑多了一句嘴,禹氏中人一直安静的用完这顿早不早晚不晚的膳食。 这时,蝶妃有意相留,禹君鹿并不想走,禹后及禹氏兄弟也就安顿了下来。一行人移至茶厅暂时歇息,倒也不是话什么家长,说来说去也就是如今的战况,只是此时凤御天也加入了进来,他似乎总是消息灵通,“……可知晋国为何是恫吓,而并非立即攻打上来?” 几人茫然,几人失神别处。 他揭开秘底,“原因是禹皇后和几位王子留于凤族。”这事都知道,并无新意,凤御天接着道出一些人并不知情的事,“……大禹皇上听闻皇后娘娘找到了长公主殿下,故而已领兵要亲赴凤族迎接‘火凤公主’……”这话是含蓄,只看凤御天此时复杂的目光,就明白凤族在得到这个消息之时,率先想到一定是大禹之图。 所有人的注视都在禹氏兄弟身上,就连几兄弟心尖尖上的人儿,他们皇长姐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禹君佑第一个跳出来说话,“若我父皇要夺你凤族,用不着其他名义。” “别污辱我大禹皇帝陛下,”禹后首次一展怒容,“别说一个小小异族,方是十座繁华锦城也比不得他心爱的‘火凤公主’!”凤御天本要解释,却听禹君尚立即威严呛声,“念你凤族待本宫皇姐一场,否则我等岂会甘愿留于此地,堪做你凤族的护身符!” 第211章痴男怨女 这时唯有禹君初轻轻的对禹君鹿说,“鹿儿,爱你的不止他一人,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他时不时的注意着自己,她如何感觉不到,面对禹君初……她莫名的心生愧意。 而面对她愧色的目光,禹君初眼睛快速闪了闪,立即躲了开去。 明明知道是误会亲人,可她……她真该死!“娘,女儿……”却被她身旁的褚烨打断话,“众位不比如此,此战是以本王而起,自有本王解除困境。”禹君鹿立即肯定道:“我相信褚烨的能力,我支持他。”他二人对视含笑,道尽了彼此脉脉深情,信任已变得太过简单易行。 就在他为她,她为他心心念念的记挂之时,感情迅速升华,满满的爱越间拢近了彼此的心。所以她才会一下意识的怀疑亲人,所以他才会立即站出来,为她走出一条王者之道,承担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褚烨不屑于裙带关系,是警告凤御天与凤临天,同时也向禹氏皇族表现实力,他与禹君鹿命定天生、不离不弃,此誓永不改变! 却听禹君佑立即冷言逼道:“本王非常想听一听,仅凭七王一人,又如何征战山下五十万穷凶极恶的晋军?”心下却怒斥,这小子巧舌如簧,只会骗女子芳心,难怪皇长姐对他死心踏地,可恶! “……我会连夜潜回晋国,亲上晋宫朝见武皇后。”他若此时出现于晋皇宫,虽然此行之危险,却同时解除凤族困境,而以他暗中的布署……保自己一时安危,绝不在话下! “聪明,但理由呢?”禹君尚凌眼一扫,堪堪相问,“晋兵围山,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你要如何安然脱身,即使安全一时,凤族情势如此险峻,随时将土崩瓦解,甚至是全族覆没……你的信心从何而来?”若不是他们身在凤族,有大禹强兵垫后,晋国如猛虎过境,还能留他小小异族之地! 此时,凤驭天与凤御天纷纷表示一定守护凤族最后一刻,为了凤族族民他们肝脑涂地再所不辞。禹君佑晚了一步,就听禹君鹿扬声而道,“……为了褚烨无后顾无忧,凤族安危存亡,我也要与凤族族民生死共存!”她环眼禹后,及三个兄弟,表明了她赤赤绝心。 不消禹禹和禹氏兄弟阻止,褚烨第一个不同意,可是禹君鹿此意已决,她看出来母后和兄弟们绝不会让她与褚烨同行,那么……而凤族族民对她之信任,那些答应过族民帮他们看望的族兵,却全部遇难,本就心存愧疚,她……此情此景,其心难忍! 危机时刻,她根本就离不开凤族,何不与褚烨一赌性命,拼力一搏。 而说道回晋宫的理由。 凤青莲站了出来,“……我与晋太子有五月婚期之约,期限降至提前出行应不为过。”众人似乎才看到她一般,全用一种打量的目光凝视于她。 凤青莲颜有不安,微蹙柳眉,双眼泛出怜色,对禹君鹿似解释道:“……我只想为父亲赎罪,凤族也是青莲安身立命之所,我的心意之诚天地可表。”转而柔柔的凝向褚烨,却向众人立即表明了心迹,“请火凤公主莫要误解我的出现,与七王殿下一行只是为……” “行了。”却是禹君尚沉着眼打断她的话,禹君鹿虽纯真的一脸茫然,不明她的出现关自己何事,可是禹氏三兄弟却全听了个明白。此时却是禹君尚赶在禹君佑之前,第二次厉着颜色对褚烨而道:“你设想的周全,也知离开不简单,却不明白你的离开,会有人忧心焦虑,从此再难安心么?” 转而厉颜冷对凤青莲,“你有资格让本宫皇姐介意!”声音之淡然,语意却坚利摄人。凤青莲被道破真正心迹,脸色一股红一股白,似羞似怒堪堪退下场,而转身时忍不住向褚烨去了一眼,却只见…… 禹君尚的话一出,褚烨倏得握紧秦鹿的小手,牢牢的包在手掌中,竟有股冲动……此时真想拉着她并肩而行。 她会担心,他又岂会安然,方未离别已知其中苦涩,未来一切未知的变故,又岂能尽如人意。 “我信你,等你。”含情脉脉的她,轻轻打破了他笼在心上的迷雾……情动心动,一字为情,他再不似原来那个冷静、淡默的褚烨。“鹿……”他的目光变得火热,灼灼的凝视,动情的抚住了她的小脸。 他当真不忍离去,可口下却只能一再承诺,“一定来接你……” 秦鹿哭了,她这才知道,之前鼓起勇气不流泪,却全是为他而留,流…… 送行。 原来褚烨早有准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小厮张仁便进来禀告褚烨,“殿下,他们到了,一切准备就绪。”随行的还有褚烨需要带上的人,此时他一面与禹君鹿等送行的从人往黄门府门缓行,一面向秦鹿解说随行众人的身份。禹君鹿相当惊讶,他竟然悄无声息的聚集了许多异族制铁师傅,此行他已思忖出以自制“铁技”的名义,入晋宫面见晋国王上,以及晋国的文武百官。 听于此,禹君尚方有惊讶之色,倒对褚烨有些另眼相看,毕竟当初若向秦鹿索要秦家之技,他更容易达到回晋宫的目的…… “随便找几个人来就研制出炼铁技艺?当人都是傻瓜不成!”虽然嘴上这么叨叨,可禹君佑心里也想,以对褚烨的少少了解,既然他拿得出上献的铁术,想必定不是凡品才对……难不成,真让这小子蒙出一条道道! 临行了,褚烨从一行七八个人中的一个老人手上接过一物,是只不大不小的铁盒子,众人都看出他花了心思,盒身上印着两只体态优美的梅花鹿,若是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两鹿脚边卧有一只小鹿,小鹿斑比的黑亮眼睛是活灵活现…… “送我的礼物?”怎不欣喜,她弯着双眼而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接到礼物,嘻嘻,我看看是什么,这份量可真不轻……”她开开心心的拆着礼物,可是手上却缓慢的不愿立即打开,她知道这是离别之礼,从今天起她就要和他分开…… 那浓浓的不舍之情,完全的感染了面前的高大男人,他动容的抱了她。 一行送别的人方是难为情的一阵咳嗽,就连舍不得儿子的蝶妃也未能在他二人中间插上嘴。 禹君佑看他二人这么肉麻,磨磨叽叽的没个完,不耐烦的“棒打了鸳鸯”,抓回了皇长姐揽在身边不放了,一盆冷水泼向了褚烨,“……你没有那能耐就不用再回来了,你以为我长姐还一辈在这穷沟沟里等你这小子啊……” 褚烨眉眼一竖,本就是万般不舍千般不愿了,却听他这种冷言冷语……眉一沉,“我的妻只能是鹿,我们出生时,已注定姻缘。” “那可不一定。”禹君初方是压抑的太久,“蝶妃似乎已经毁过了婚吧,七王与鹿儿未婚夫妻的约定已然失效,后话如何还是你能安全回来再说吧!”他微笑的回视禹君鹿探来的目光,活似一汪温水温柔的笼罩了她,却对褚烨立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七王还不走吗?”他的压抑已到极限,受够了褚烨天生拥佑鹿儿的特权,他受够了…… 蝶妃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却只有与禹后一直陪着笑脸,如何解释也难听了去,方是笑得有些不知所措。禹后淡淡含笑,温柔的目光一直随着女儿,此时对于婚事她并不想多谈,女儿才找到,她可不愿意现在就给了谁。 褚烨沉颜,胸间波涛汹涌。 突然,向禹君鹿猛猛冲来,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那惊惊隙着的樱红唇瓣,火热的吻了下去…… 褚烨离开了。 所选的下山之道便是苍月族中,他与秦鹿生死逃亡的绝崖洞穴,那里通往南蛮族,冰雪已有熔化的际象,从那里下崖应该不难。 他们一行十几人扮作商人而行。同行的还有凤青莲,她以父亲赎罪为理由,并向禹君鹿私下道明,她还有毒术防身可助褚烨一臂之力, 正值用人之际,这的确是安保褚烨安危的一层保障,在禹君佑看白痴般的目光中,禹君鹿为凤青莲向褚烨求情,于是才带上了她。 “若他凤族真有毒术,何苦被晋兵相困!”禹君佑愤愤的对长姐说话,口气第一次这么冲。禹君鹿脸色一肃,“既然顾及如此多,接下来凤族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劝你还是先离开为妙!”她也生气,打开始禹君佑便有意破坏她与褚烨,早看这人不顺眼! 禹君佑哑口无言,惊白着一张脸,活似受了多大委曲般。 禹后厉瞪禹君佑一眼,“你就这么护你长姐的,死孩子,这般叨唠多话,连母后也看烦了你,还不滚一边去,看你把我鹿儿气的……”爱人刚刚离开,不得已的分别,不怪呼女儿心情不好,这会儿连她也难受了心,禹后没有想到这两人感情如此根深蒂固。 看来她的造福计划得改一改,禹后一面哄着禹君鹿开心,却用一种阴恻恻的目光打量着禹君初。 禹君佑是有苦无处说,便看着大哥难了脸色,“大哥……”禹君尚闪身一躲,“若他当真那般没定性,本宫倒是可以安枕无忧……”摇摇头,他随黄门主给的侍女去休息,真是累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难怪二弟脑子越加不灵活。 与母后一同回了凤家,禹君鹿才拆开那只铁盒,原来是一副长鞭,鞭身粗长形若长蛇,鳞纹螺螺犹如天生,不知何种质地只觉细软如棉索,套在手间非常得心应手,做工精细且用尽了心思,她一见便喜欢上了它。 禹后见她睡着了都搂着长鞭不放,那温美秀雅的容颜,即使在睡梦中也掩不去缕缕思念……禹后蹙眉叹了口中气,不自觉想到了禹君初,又沉重的再叹一口气,这一夜她却久久都不能安眠。 而就在凌晨天色蒙蒙之时,凤族远远吹响了号角,急促的锣鼓声儿漫天的响,“晋兵突袭了……晋兵突袭了……” 第212章“火凤”一战 晋兵虽碍于大禹皇族在此,不敢轻易到凤族挑衅,却打着为晋国七王报仇的名义,突然袭击凤族施以报复。通往凤族要道决口,全因凤驭天之过,被晋兵第一时间占领,此时偷袭凤族犹如闯入无人之境。 白天、黑夜、凌明,可能在这每一段时间来袭,也有可能一天之中来几次突然袭击,一次性分为几拨人,让人防不胜防。晋兵闯进凤族烧杀抢掠,不仅杀人抢物,见其貌美的女子连人也敢抢。 凤族族人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摧残! 今天又一次突然袭击,族里能作战的族兵集合起来不到两万人,而禹君鹿就是再能耐她也只是一人,并且有敌人吃过她的铁鞭子,总是会绕过她所处的方位……晋兵军营中还有这样的传言,“……凤族出了个妖美‘火凤’,遇见她就是见了活阎王……” 这一战下来,族里十几名女童被抢,有一位女孩儿的父亲为了救女儿,竟被那些凶恶的晋兵嘻笑间活活打死。 他的死状凄痛了人心,围满的这些有幸逃脱的男女老少全涨红了眼,哆哆嗦嗦害怕的无以复加。 禹君鹿站在族人身后,心里怒斥自己千百回,她白白承受族民的信任了,她愧对视为亲人的族民们……他们的痛苦磨难,迫她愤愤而起,“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要反攻……” 悲伤的族人慢慢的看向禹君鹿,此时却是人人一脸木然,反攻……就凭他们这些老弱残兵?这是所有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是,我们没有能力正面迎击他们,却也因此敌人才会毫无顾及的凶残攻击……”因为母后他们在这里,所以晋兵不敢大兵压境,却连连向凤族施以骚扰,三天三夜下来啊,凤族损失之惨重……若只是等待褚烨的消息,他们岂不早就被人偷杀干净了。 那么她的承诺…… 禹君鹿猛得一正身,凌着眼扫了圈聚集在此的族民,“谁有这个胆识,敢和我一起立即下山解救那些被抢的孩子?谁要去……”众人有一时的迟疑,你望我,我看你。 而这时,禹后与禹君佑来找她,刚好看到这一幕,禹君佑本有意阻止她做傻事,却见有一人先跳了出来,“我去。”是禹君初,他第一个站在向君鹿身旁,声音之宏,神色之坚定。 有一人堪堪应和下来,不期然的震碎了众人心下那层恐惧,人人都想大不了一死,晋兵如是凶残辱没凤族,族中老少谁没有几分人气儿不是!当把悲愤化为力量之时,胆识骤然猛升。 一时受到激励的族中男儿,堪堪担起护族大任,“我也要去……” “我……” “我……” “……”接二连三,有更多的人报名同行。 禹君佑缓缓走近,“晋兵突袭兵数过千,并以铁骑而行,其兵器防备较凤族优良,可能还没有接近他们,就被铁箭刺穿了脑袋,皇姐你是想如何救人?”他的分析明确,并非往日那种故意寻事。 禹君鹿冷峻了雪颜,众人只见她额中火光灿亮生辉,快速一闪…… 向君佑却以断道:“你有了策略?” “我要两个跳得最快的人。”禹君鹿略一思索,便扫向族民之中,禹君初又是第一个带头应声,同时还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也说道:“……我其他的不行,但是跑得却很快,我娘子老骂我犯了错跑得比兔子还快,嘿嘿……”笑声好憨厚,他站在人群中的娘子立即嗔怪了他一声,立即引来众人一阵发笑。 这凝重的气氛被这对耍宝的夫妻缓和了下来,禹君鹿也缓和了颜色,此时她不能慌乱,安下心稳重的计定出救援之法,向参加救援的一百多人快速讲解了一个大概。禹君佑听闻之后,双眼一时大放异彩,立即也说,“皇姐,要不我也参加吧……” ……分割线…… “君初……”禹君初换上了凤族族民的普通衣衫,禹君鹿最后向他肯定,“你若此时反悔……” 他含笑的把双臂压上她紧绷的双肩,趁人不查时牢牢的搂了下她,“你也要对我信心百倍,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与刚才那位跑得快的男子一起下山,那男子确实没有瞎说,比之禹君佑这个有武功的同伴,他的速度竟然也勉强跟得上。 禹君鹿带领一百多人随行而发,凤临天与凤御天全在随行之列,均听命于火凤公主调遣! 禹君鹿转而对剩下的人道:“按计划行事,我们在这个位置……”禹后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转身时却撞见了凤昭竹,两人微笑着点头,“不放心吧?” 凤昭竹含笑着叹了口气,有感而发的道:“……她每次要去打猎我都担心的要命,叫她不要去老虎岭,她却偷偷的一个人上去,就从那次知道了此事后,鹿儿想要做的事,若不是太无常理,我都会由着她。” 禹后心中一阵难怪,难怪这个女儿爱上一个男人,便至死不渝!决定帮助凤族之后,即使没有大禹的相助,她依然要去冒险,做为母亲她又如何安心,“君佑?君尚?”来凤族后总是有一个儿子护着她,可是这次从暗里走出来的却是禹君初的侍者金谷。 “他们呢?”刚问出口,却又立即展颜而笑,方骂了一声,才笑着对凤昭竹道:“这几个小子越来越有心,会疼爱妹妹了,呵呵……” 下山的晋兵带囚车而行,车里关押着绑束手脚的女童,每个孩子的嘴都被堵了上,时不时的有人调戏起幼童,故而一行人下山就缓慢许多。 这时,突然听到林中一阵喳喳作响,领头者是一个高大的黑汉子,目瞪如铜铃仔细听下来,立即作了警戒的手势。囚车嘎吱一声猛得停住,惊起一遍痛声四起。 一个黑胡子晋兵吼道:“奶奶的给老子逼……”突然,破空飞出一枝利箭,其势之猛穿头而过,那黑胡子啊一声惨叫,当场断了性命! “妈的有埋伏……”此时领头大汉还有些懒散无畏,随意挑了两个晋兵出列查看,可不想往树林去不到片刻,啊呀一声全被利箭穿头而过。 林中暗箭手紧接现身,禹君初与那跑得快的男子纷纷扬箭对准那黑大汉子,箭在弦上叱的一声利响,破空飞向那头子,黑衣汉子扬起大刀砍断利箭,赫赫大吼一声,“给老子杀了这两个杂碎,敢要老子性命,他们活腻歪了……”这一声令下,一时就冲过去一半晋兵骑卫。 马狂人疯,山地震动,山野间响起一遍喝喝喊杀之声。 禹君佑与那男子立即拔腿飞奔,他还有嫌功夫对同伴而道:“没力气了告我一声,我把你带出来的,可得把你安全还给鹿儿,呵呵……”那笑声飞扬,竟是轻轻松松,惹得后面的晋兵一阵鬼骂鬼叫,还真是不信邪,这软不啦叽的凤族人,当真有这种不怕死的…… 杀人抢掠成了家常便饭,自然毫无顾服的倾尽全力而追…… 禹君佑与同伴冲进事先准备好的一片黑暗树林,待那些晋兵全部涌了过来,二人方是一起跳跃飞身而过,跃过一块凸出的山石,躲在了那大石之后,便听到身后一遍惊叫哀嚎…… “他们中计了!”同伴庆幸的说,趴在那石头后面就往树林中看,禹君鹿命人事先准备的竹筏暗器,全派上了用场,而躲在树上的好射手,堪把所有的怨气怒火化成手中利箭,声势如宏的射杀完被困的晋兵。 晋兵全军覆没,一百对五百,禹君鹿取得首次胜利。 凤临天与凤御天佩服,赞美之言不绝于耳,族人们瞬间充满了自信,不仅相信自己有能力护卫族人,也相信禹君鹿指挥有方,他们不仅相信她,从那些笑颜飞扬的族民中,可见众人更加诚心拥戴禹君鹿。 跑得急累的禹君初方歇一口气,突然听到头顶上方调侃之声而起,“你对她也算用尽心思,给她展现能力的机会,这样以来凤族人怕是对我们皇姐,啊……不得不贴了心的,心悦沉服啊!” 禹君尚与禹君佑同时现身,他们又岂能置心尖上的人于不顾。方见皇长姐得凤族人如此拥护和爱戴,三兄弟同时心生一股奇异之感,被那预想惊了自己一下,方是看明了对方上如所思,却没有人在此时道破…… 禹君鹿头一次与这么多人协作,竟然得到如此满意的结果,于是一股作气,趁大家士气高昂之时,按原计划朝囚禁孩子的晋兵主队潜进。 这一方黑衣头子也查觉出他的人迟迟不回定是出了状况,于是扬起大刀方吼一声,“……事情有变,大家立即下山……”而此时决定,方已太晚。 禹君鹿一身红衣飞扬,黑亮长鞭破空徒然杀来,犀利巨猛之势,方是一来就骇住在场晋兵。 己方暴乱,那黑脸大汉立即扬刀而战,方才险险安住晋兵慌色。 黑大汉心下正得意洋洋,他的大刀划在地上吱吱厉响,银冷雪光渗人心魄,做足了对战气势,却一不查刀未扬起之际,先生生吃了凌空飞来的一记铁鞭,“呃……痛死老子了……” 吃痛的胸口竟是一片血色,他大怒一声,口中作恶,“火凤……老子要拿下你,今夜就让你给老子暖床,哈哈……” “畜牲,我杀了你!”禹君鹿手中翻势而出,犹如一条凶锰黑蛇出洞,只听空中啪啪炸声四起,锐利的火焰哧哧飞蹿而出,黑蛇幻化成一条火龙,火势猛烈的扑向猎物。 黑脸汉子被火蛇吞噬,手中利刀当场碎裂,黑蛇卷起他跃入半空,火势势猛然一收,竟要活活勒死他! 勒死他,岂不是太便宜这种恶徒! 禹君鹿额中火莲瞬间生华,外人只看一笼红光上天,她周身空间已有焰火跃出,长鞭猛烈卷起那黑脸大汉时,妖美的艳火犀利的向他四面袭来,“啊……”惨叫刚出,只听“砰砰”一声巨响,空中立即暴炸了开。 那四射的锐气光芒,一时惊摄了众人双眼,待晋兵再找他们头子时,当场空地上,除了红衣似血、御火飞扬的“火凤公主”,哪里还有他人…… 尽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第213章凤主威名 晋兵头子一死,死得诡异骇人。 “……火凤公主,火凤公主……”族民们激情澎湃,围着禹君鹿宏声大喊,似要把心中神一般存在的火凤威名,震上九天仙界。 晋兵丢兵弃甲,任人抓绑押解。 囚笼中的孩子们在哭,被族兵救下来后,一个个小孩子,却是灵敏之极,方方跪拜在禹君鹿身前,“公主……公主娘娘,公主……”那一张张悲痛流泪的小脸,那一束束柔弱害怕的眼睛,深深的撼动禹君鹿的心。 “没事了,咱们起来,回家去……”她扶起孩子,孩子们却一涌而上,一双双小手,颤抖又无助的抱住她,哭泣……再一次不是为了悲哀,而是为了幸运、幸福和爱…… 禹君尚三兄弟一脸动容,趁长姐难受的一踢糊涂的时候,他们心中同样不忍凤族族民被如是摧残。禹君佑随手抓起一个被捆绑住的晋兵,凶巴巴的提起那人,厉言冷喝,“……刚才看明白了?”那人木颜生骇,却是一眼茫然。 “难道你想与那黑脸汉子作伴……” 瞅了瞅那一片焦灼的空地,哪来的人,连灰都没有留一把。“呜……”那晋兵的脸上瞬间失血,哆嗦的拼命摇头。 禹君佑厉颜生恨,竟见他额中诡异生辉,吓得那晋兵白眼直翻,心里头早就呼爹喊娘,凤族……凤族不止一个火凤,我的妈呀…… “以我们的能耐杀进你晋营如何?”禹君佑扬刀一砍,差点吓死这晋兵,一刀下去割的只是臂上绳索。 他却立即瘫软了下来,禹君佑厌恶的摔开他,凌声峥峥:“回去告诉司马义宏那老小子,火凤公主祝他平安长命,极时行乐少生杀孽,若不听忠告,再对凤族施以骚扰,火凤公主会亲自到他晋营办一场声势宏大的火焰盛会,举时砰……”手上暴炸的动作,骇得晋兵肝胆破裂,啊啊连声,一个字也说不清明。 禹君尚走上前,沉声道:“回去吧,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转告司马义宏。”那晋兵吓得脸上泛白连连磕头,庆幸之极的发现他们要放了自己。禹君尚见此人飞快而逃,故意向着他背后远远喊道:“来人啊,把这些晋兵全活活烧了,若有胆敢反抗出逃者,千刀万刮伺候!” 身后是一串哀痛惊叫,那回去报信的晋兵吓得嗓子眼儿都在发颤儿,一点也不怀疑,若他没有把火凤公主的话带到,相必下场比他的同伴还要凄惨。 一夜之间,关于凤族火凤的传言纷纷,较之禹皇当年“冷面杀王”之名,似还要犹胜几分。有所图者骇然失魂,无不担心火凤找他报仇,但凤族族民却奉禹君鹿已若神明一般。 不知是禹君鹿杀黑脸大汉的情形太骇人心,还是禹君佑的威胁当真见了成效,那晋兵主帅司马义宏隔天就撤退了数里,虽然仍就把守凤族要道不去,却再不敢轻易到凤族施以骚扰。 这却是禹君鹿第一欠狠了心肠换回的平安,她凭身只杀过野兽,此次是第一欠杀人。第一次根据心念驱使火莲灵力夺人性命,那种灰飞烟灭的绝对能量,同样也震撼了她。 与她心灵相通的禹君尚与禹君佑,完全理解她此时的复杂心情,本有意要开解她,却在禹君佑一次次好奇的相问下,“……你的灵力如此强大,一次比一次猛烈,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 禹君鹿火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她怒颜一生,方知必要引起一连串质的变化,禹后理所当然相护宝贝女儿,把老二从头数落到了脚,最后说,“你再惹鹿儿生气,就提前回大禹去……”说着,便想起了禹皇前四五天就说要来凤族,此时也应该到了才对,可为何却不见有任何消息传来? 禹君尚恰好推门而进,手上拿着一筒小纸卷,他对禹后蹙眉道:“父皇途经南蛮族所属族境时,发现甘夏对南蛮族有所图谋,父皇兵行一万目标太大,被甘夏以外来者闯境为名拦在凤凰山下,一时还不能进山。” 禹后心一跳,脸有急色,“你父皇不会有事吧?”对于这方面她是非常安心的,凭禹皇的能耐不应该发生事故才对。但禹君佑立即忧虑道:“甘夏在苍月时就与晋国穿一条裤子,此时晋兵围攻凤族,而甘夏却对凤族临族图谋不诡,这……” 经过苍月,又有一战之后,禹君鹿方有一些经验,立即进一步分析,“怕就怕晋国有所图,父皇只带兵一万,若真有个什么……”以前她常一人打猎,陈冲跟着还嫌麻烦,可知此次凤族遭难,若无众人齐心协力,她一人之力再能量无穷,却也非常有限,毕竟晋兵五十万,若是大开杀……戒费神耗力还在其次,就是她也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残忍噬杀的刽子手。 不是亲人不会挂心,一听禹皇一万兵众,其心岂能再安。“凤族一时不会再出状况,也许我们可以动身去南蛮一探究竟?”若论时间算,褚烨应该已经离开了南蛮,可若事有意外……禹君鹿是越想越坐不住。 禹后与禹君尚兄弟也同意禹君鹿的建议,一家人商定益早不益迟应该立即动身。岂不想他们的动作却引起凤族人的不安。因为火凤公主的存在,凤族才保一时安定,若是她离开了凤族,晋兵很有可能无所顾及的攻上族地。 这确实是一介难事,禹君鹿眼见院中滞留不去的族民们,却也是于心不忍,但是父亲与心爱的人,……如何两全? 凤御天及蝶妃、凤临天闻言也来到了凤家,他们是想留人,但听过禹后相告的消息之后,也确实没有再留人的理由,几方你看我,我看你不安的张望之时,突然听到族民中有人朗朗喊道。 “……公主是我凤族护族之神,无论她走到哪里也是凤族‘火凤’,即然如此,咱们为何不能与公主共同进退,从今以后异域凤族全是公主的亲系子民,我们永生永世跟随‘火凤公主’……百姓们说怎么样?” 震憾了。 禹君鹿如何也想不到,这一片黑鸦鸦的族民竟然齐声宏亮的大呼叫好,“……公主,我们跟随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轰轰烈烈的叫好声,把这一方天地震动的峥峥作响,山间回音涌荡,久久轰鸣,不能停歇。 凤族诏告天下,从即日起归顺火凤,拥禹君鹿为凤族之主。 这消息随风而走,加冕当日全族人集结于大族堂,共同参加这无比庄重神圣的一刻。苍月族长颜冶闻信而来,随行的是颜花弄,颜冶一来道贺、赔罪,二来听闻禹后等要离开,于是赶紧把女儿带了过来,情真意切的对禹君鹿道:“凤主,就让她一路伺候您,带在身边诸事便……” 禹君鹿笑颜相迎,却并不想接受,但看禹君佑没有阻止之意,便对禹后而道:“让她陪母后吧,我还有柳姑娘照顾。”蝶妃早就吩咐柳静香伺候左右,她现在对待禹君鹿,可比亲生儿子还要周全。 而念在褚烨情面上,禹君鹿唯有接受。 同时,凤族族兵三千随行。 制凤旗遵凤主,禹君鹿一行浩浩荡荡,堪比大禹长公主的尊贵。 三千骑锐轻车简行,午时已至南蛮境地。 “……来了,凤主仪队来了,来了……她来了……”远远的就能听到前面人声顶沸,似乎聚集了许多人,听那声声热络呼叫,却似早知他们要来,来迎接他们似的。 禹君鹿微怔,“难道他们已无事?”不是说甘夏有所图谋吗? 得到消息的禹君尚也眼过茫然,转而沉声而道:“恐是父皇已解除危机……”他冷静安排,“母后,您和皇姐随后,我与君佑、君初先一探虚实。”这时,凤主亲卫卫队长出列,“凤主,太子殿下,由属下等先进去。”此人不是别人,竟是凤诚。 他喝令十几骑先行进族,唯恐是甘夏设的疑阵。 禹君佑见凤诚极其尊恭皇姐,不禁嘻嘻笑开,对禹君尚而道:“没成想吧,我们皇长如是了不得,如今声威怕是连你这太子殿下也比不得了,呵呵……”一脸洋洋得意,好似厉害的人是他一般。 “皇姐威名,岂能少得你小子功劳!”禹君尚却知,晋兵撤退却是老二亲自走一趟晋营的结果……想必那司马义宏听到属下带回的话,当时肯定是怒发冲冠,以此人凶狠作风岂有不报复,却让他想不到的是,当夜就遭遇致命威胁……他想不撤也得撤! 禹君佑呵呵一阵笑,悄悄的对禹君尚又道:“是哥哥让人喊的那一嗓子吧……哈哈,你当时没看凤御天、凤临天两老家伙神色变幻得有多精彩……”两兄弟互相揭露对方为禹君鹿所做的一切,只是这些却绝不会让他们皇长姐知晓,十几年的分别,他们为皇姐虑得可还不止如此。 凤诚一行不时返回,同行的还有南蛮族族长及非常热情的南蛮族民,而他们一来就恭称禹君鹿为凤主,端是恭敬有佳、诚心诚意,亲迎凤主仪队进入南蛮族境。 第214章禹皇迎女 “凤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南蛮族族长及所有族民同聚一堂,于大族堂齐拜禹君鹿为凤主,血染凤旗迎风飞扬,堪堪高挂于南蛮族境。 跪了一地之众,禹君鹿却不敢轻易受之,“南蛮族长你们先行起身,可否告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禹君尚兄弟三人本存小心,此时仍看不出一个所以然,为何南蛮族对皇姐方是一副归顺之意?父皇也未有来此的际象,那么他们这是…… 禹君初一直护于禹君鹿身后,见众人对她的问话只是和颜而笑,一时并不作回答,于是他随即又问:“族长大人,可知我大禹皇上身在何处?” 南蛮族长五十多岁,身宽体胖方是一位爱笑之人,未语先却喜笑颜开,对禹后及禹氏兄弟便一一上拜,身后的族人也如是而行,这才听族长笑着说,“……皇帝陛下即时将到,请众贵人先移驾大族堂,请请请……” 一众人行过大礼之后,南蛮族长立即着人安排迎客之宴,来来去去的族民热情而真诚,好似禹君鹿一行的到来是非常荣幸之事。 不仅热情恭敬,更添几分臣服之意,使一行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但听南蛮族长知晓大禹皇上的下落,想必有这种优待果真是与禹皇有莫大关系。 不过禹君尚等也不能掉以轻心,一行人随南蛮族族长进入大族堂后,已着金谷等暗中亲卫立即查探,待金谷等悄声返回时,正值南蛮族长设宴款待他们之时。 “你是谁……”金谷正为四下一片无异而奇怪,却在回族堂的宴客正厅过道上发现一个鬼祟身影,那黑影通过隙开的厅门往里面张望,立即被金谷抓个正着。 “啊……谁,谁抓我?”听其声音却是个女人,金谷虽觉她不似有异,可来南蛮实在是过于顺利,他岂能掉以轻心,又想可用此人试南蛮族长一试,于是揪抓起人直接摔进正热络的大厅之中。 “啊……”尖叫的女音突然响起,瞬间破坏了厅中和乐气氛。 金谷抓起人丢在了花厅正中,眼见三殿下凌眼寻问而来,立即对上位禀报:“属下适才在门口抓到此人,她一直往长公主之位探望,似有所图……” 禹君鹿微怔,“她是什么人?”娇颜微凌,眯眼打量南蛮族长,不怪呼她心生疑虑,南蛮族长尽心款待,却不告明原由,试问谁能够安然处之。 那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而南蛮族长也方是一脸诧色,好似当真不明究竟一般。 禹君初冷颜上前,一面推开摔在地上之人,一面相问南蛮族长,“……族堂中任何人也能轻易出入?不然族长大人为何好似不认识此人。”正脸翻了过来,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因为痛意而苦着一张脸,一见有人挨近她,以为是摔倒她的人,不禁娇声骂起,“……坏蛋,干嘛对人家这么粗鲁,我做错了什么啊……” 说着,眼角就挂了泪,委委曲曲的盯着禹君佑,一双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禹君实一怔,只是一个小女娃? “哎呀,是阿娇呀,你怎么又偷偷溜进来了,唉……”南蛮族长听出此女声音熟悉,方是一脸痛心疾首猜出了她身份,看来这叫阿娇的女孩儿,以前也没少给他惹事生非。 女孩儿惊觉露馅了,立即推攘禹君初,怪之怪她好奇心太重,可千万不能让族长给抓到,不然老爹再不能饶了她。而禹君初以为她要逃,条件反射去押人,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呃……你!”另一手一扬下意识掴回去,却被另一道女音快速制止,“君初别伤她……” 禹君鹿惊喜的看着他抓住的人,只听她又说道:“她是我的恩人,还不快放了她。”挣扎之下,阿娇头发凌乱不堪,听到有人要救她,立即两把搁开了乱发,一看是一身艳红锦衣的美丽女子,先是一怔,似惊于对方高贵美丽呆了呆,却又立即一吓,这才想起她是被人当场抓包的,赶紧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叩头认错,“……阿娇错了,阿娇再也不敢了,您骂我吧,打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哇呜……” “阿娇,你还是和原来一样爱哭啊……”禹君鹿可没忘记她和褚烨离开时,这丫头哭喊的有多么伤心,“……可是好没有良心的丫头,怎么把姐姐都忘了?” 经禹君鹿讲起与褚烨的逃亡,禹后方快难过死了,对着阿娇就心生几许亲和之意,准了爱热闹的她就留在他们歇息的院子里玩,直到晚间了才命禹君初送人姑娘回去,同时给她的父亲带去了许多谢礼,这时南蛮族的人才知老实巴交的孟阿爹,当初救的那一男一女身份竟如此尊贵。 南蛮族长趁机说火凤公主与本族颇有缘,趁势拉近两方关系,这才明白他的故作神秘,让对方心生了警戒,急说罪果,“……并非在下有意而为,实在是救南蛮的贵人方有留言,若火凤公主路经我族之境,一定要尽心款待于您……” 而问其贵人是何人时,南蛮族长却笑而不答,只说,“甘夏扰事,我南蛮差点灭族,多亏有贵人相助,他是火凤公主的有缘人,公主应该猜得到才是,呵呵……” 至此,一行人才当真相信南蛮族的诚心实意,原来是晋国七王褚烨早有安排,如此看来当真是体贴女儿了,禹后不禁心生满意,暗暗点头。 禹君初见禹君鹿含情展颜,岂知他的心正受折磨,褚烨……即使你远她而去,却更拉近了她的心,而我日日相伴左右,她却多看我一眼也没有,难道真如你说,你和她是上天注定的缘份? 哪我呢? 禹君尚与禹君佑交换了一个眼神,禹君佑立即拖着禹君初往外走,“……哎呀,今晚夜色多么美,老三陪哥哥们对月一饮如何,哈哈……”三兄弟鱼贯而出,大厅里便是禹君鹿细问南蛮族长,全关于褚烨的情况,此时才知,他走有两天了,离开时正是凤族诏告天下遵她为“凤主”之际。 如是光环又如何,却不是她心中期盼,只望褚烨诸事顺利,早去早回……她在等着他。 禹后从南蛮族长处得知禹皇绕道去了甘夏,方是有些诧异。而就在隔日便从甘夏传来消息,禹皇一万精兵竟攻破甘夏十万族兵,自此一直作乱的甘夏族归顺大禹,甘夏族牧养的战马方属大禹所有,从此这一方天下,暗流汹涌。 如今,晋兵围困凤族,内惧火凤之威,外有大禹威胁。甘夏归顺大禹,南蛮心系褚烨大恩,与火凤公主同气连枝,苍月早就是禹君尚手中之棋。从而凤凰山一代大小异族在一两日之内纷纷投诚,他们诚心拥遵凤主为首,异族渐有统一之势。 而晋国与凤族山下五十万晋兵,被这一连贯势力瞬时阻断,司马义宏大兵一时进退两难,堪堪成为一只孤军之师。 五月初五,禹皇早有令下,今日便于南蛮迎接他的长公主。 异族之界,各族各部落首领,均在这一天齐聚南蛮,作为东道主的南蛮自觉颜上有光,数百年下来南蛮地贫人少,很少有如此辉煌时刻,全族男女老少纷纷动员起来,全为迎接禹皇而做足了准备。 南蛮族山门这方,禹君鹿一夜都为要见亲生父亲而紧张难安,禹后亲密的拉着她的手,笑着看她说,“你父皇就是人冷了点,和那褚烨有得一比,不过对孩子们却疼爱有加,当年因为你的失踪,他心里愧疚了许多年,此次会亲自来迎你,方知他有多么的重视你了……”说着,眼睛就又红了,寻找到女儿确实让他们夫妇感触良多,鹿儿能够存活至今,不得不说多亏上天眷顾。 禹君鹿为亲情的可贵不禁又一次动容,与禹后一样为今日的相聚、相爱而红了双眼。 “皇姐,我们都因为找到你而喜不自禁。”禹君尚忍不住而道:“从今往后,你有父皇后母和弟弟们相护,美丽的火凤是您展翅高飞的时候了,这大地就在您的脚下,这天下全收于您的眼中……” “皇姐……”禹君佑也不禁正颜支持,“弟弟们永远做你的依仗,永远……”禹君初紧接着在心中也重忖一声,“永远!”流逝的时光他无法挽救,而将来他会更加珍惜与禹君鹿可能、也许会有延生的缘份。 感动的眼泪颗颗往下掉,即使在得知自己身世那一刻,她也并未有多么庆幸。因为地位与身份的高低对她来说并没有一份浓情来得重要,而今却突然明白了,兄弟们全来异族久久相陪于她,母后滞留凤族对她体贴如微,这全是真心爱她的表现,原来他们全用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她…… “大禹皇帝陛下驾到……”从远至近,一路宏声嘹亮:“大禹皇帝陛下驾到……” “大禹皇帝陛下驾到……” 父皇来了……禹君鹿心神一振,慌色突然消失无踪,方是一脸向往之色。禹后欣慰的直点头,这么多天下来,她岂会感觉不到女儿总是隔着一层陌生,此时方知她终于向前迈出一步,岂不心生万千愉悦。 远远的已能够看到威武非凡的禹皇坐骑,大禹龙旗空中飞扬,那红衣骑队整齐有序,震动的铁蹄隆隆传来,周遭异族族民两岸跪拜,“大禹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禹氏兄弟笑颜飞扬,一左一右牵着禹君鹿迎上前去,“皇姐,走,咱们接父皇去……” 第215章 他忘恩负义? 天淡淡的铺出一缕幽蓝,白云朵朵轻轻浮动,和煦温暖的阳光一片春光明媚。威武而肃静的红甲禹兵,充满皇家威严气势涌入了人群,黑亮强壮的座骑在禹皇的驱使下,威武而稳重的向禹君鹿奔驶而来。 当禹皇勒马于当前,俊伟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人们视线那一刻,所有人都被他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所慑服,当他与面前的美丽女孩儿凝神相望时,似乎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为即将迎来的感动场面而激动和兴奋着。 “鹿儿,快叫父皇。”禹后缓缓上前,禹君尚与禹佑二人立即分站于两旁,笑看着动容不已的禹君鹿。禹后温柔的对女儿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慢慢的递向禹皇,“这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鹿儿……”含泪相告,竟是泣不成声。 “女儿……”念到女儿两个字时,禹皇冷峻的俊颜立即出现了裂痕,似乎那坚硬的面部线条瞬间变成柔和的缕缕清风,轻轻的、缓缓的向禹君鹿扑面而来。 泪儿迷花了眼睛,她不适的眨了眨,一颗颗感动的热泪盈眶而出,“父……”“亲”字压抑得很,一时竟激动的叫不出来。心缩着抽气,泪水掉落,气息紊乱,“父亲……”她终于唤出了父亲,她的父亲…… 突然,禹皇动容的揽她而起,“朕的女儿……”声音震慑威严却又不失柔和,这么一个伟大的父亲,也不禁为重回亲女而动容吧!冷冽的黑眸威严环视……向在场所有人,向头顶的上天,脚踏的大地,禹皇庄重的宣誓,“朕的女儿……禹君鹿!我大禹国的长公主‘火凤’,在此时,回归大禹皇朝……”红甲禹兵喝声震天,这是一种宣告,他们的长公主回来了……回来了! 热烈轰隆的掌声瞬间四起,是感动、是欣慰,是许多情感火花的碰撞,可贵浓郁的亲情不仅感动了见证这一刻的所有人,更让这蓝天、这大地也不禁为之嗡嗡震动。 禹君鹿被紧紧的勒进父亲的怀抱,这一刻竟是嗡声大哭,撕心裂肺,“父……父亲,鹿儿见到您了,鹿儿终于与父皇、母后和弟弟们团圆了,呜呜呜……”禹皇连唤数声朕的女儿,朕的公主……您回家了。 在父亲强壮温柔的怀抱中,她哭得像个孩子,为亲情流涎的泪水一时泛滥成灾。是了,这就是她的父亲,似乎在她心灵深处,一直存有这么一身影……高大而威猛、威严却不失包容的父亲! 父亲,母亲,弟弟们,原来鹿儿是这么幸福的人。 这一夜南蛮族举办了盛大的宴会,热闹而热情的人们为大禹公主的回归一直庆贺欢聚到隔日黎明。当黎明辉煌的曙光透出天际的那一刹那,那温暖而炙人的热力烘暖了所有人的心,人人笑逐颜开、满面春风,团聚喜悦的热力一直延续了很久。 与女儿一聚之后,禹皇决定即刻动身去庐洲,现如今禹君初的隆庆王府所在。 此时有父皇、兄弟们全心全意相护,禹君鹿即使身份再不同,能力再强悍,在做父亲的眼里仍是他的女儿,需要疼宠和爱护,所以禹君鹿不得已与母后选择乘坐马车,在之前十六年间,她除了步行便是骑马代步,坐马车的记忆却非常鲜少,似乎打认识褚烨开始,才是她第一次乘坐马车,那种有人保护的感觉,让她心生奇妙之感。不过,却分辨得出褚烨与父皇给她带来的不同感受。 想着昨夜父皇告诉她关于褚烨的事,她不禁一再抿嘴偷笑。 马车中,禹后歪躺在锦垫上,半揽着禹君鹿有一下没一下的捂着女儿的头发,温柔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一勾嘴,一蹙眉而缓缓洋溢着幸福的颜色,“怎么,还在为褚烨的小聪明而开心兴奋么?”都说女儿天生外相,这一点可真没有说错,“这小子也真够大胆的,他也能算到你父皇肯定去甘夏不成?” “父皇不是去了吗?”禹君鹿嘿嘿一笑,由父皇告知,她才明白褚烨是怎么样救南蛮的。 当日甘夏趁晋兵压境,以为有靠山所依,故而向弱小邻族南蛮发起进攻企图扩张领土。而恰好褚烨正在南蛮,又得到了父皇来凤凰山接她和母后的消息,所以连夜送信给父皇。 据父皇说褚烨传信是要与大禹联盟……当时只有十几个属下的褚烨倒也什么都敢想!不想父皇当真采用褚烨的意见,趁机率领一万禹兵迂回甘夏族境施行包围,倾巢而出的甘夏岂会预料到后方空虚引来危险,正值拔营回族时,一直软弱可欺的南蛮竟然穷追猛打,虽然禹皇兵力之寡、南蛮族兵力量薄弱,不过两相夹攻又占尽时机与地理优势之下,当真一举歼灭了连年作乱的甘夏族。 聪明如禹皇,自然猜测出褚烨卖他人情的根本原因,在这一次战役中,褚烨的临危果断处事之法,确实赢得禹皇赞赏,不过因此就把女儿给了褚烨,禹皇自是大不甘愿。却不想褚烨造成如此绝佳的局势之后,竟然洒脱的离开南蛮,一声不吭的直接回晋国……以按平常人的心态而计,褚烨应趁机向大禹索取此时最需的助力、或者其他报酬才对,他却丝毫没有提,这难免让禹皇对褚烨这个人有些另加相看。 禹后也说,“你父亲难得赞赏谁,看来这个褚烨的确是个难得之人,”一看女儿小脸笑开了花儿,脸颊儿飞起两朵红云,禹后笑嘻嘻的调侃禹君鹿,“最紧要的还是他对你的心,这么用心爱护女人的男子确实可遇而不可求,本来母后还因蝶贵妃之前对你无情退婚而生气的,实在有些看不上褚烨这小子……” 听到此处,禹君鹿自怕母后对心爱人真的心存意见,立即软了声儿叫着禹后,“……蝶贵妃是蝶贵妃,褚烨和她怎么相同,您可千万不能因此误会了褚烨……”现如今,她开始在乎亲人们的意见,再不能像之前那么凭心而定,重获亲情时得到了褚烨的默默支持,也希望与褚烨间的感情能得到亲人们的大加赞同。 禹后点了点她耸起来的小鼻子,笑眯眯的说,“只要他一心一意待我女儿,母后岂会棒打鸳鸯。” “母后,你真好,我的好母后……”女儿似乎第一次对她撒骄,禹后一时感慨万千,含着泪又笑了起来,禹君鹿也被感染,笑嘻嘻的抹了自己的泪,又乖巧的为母亲把眼泪擦干。 动容的两个女人,却不知就在她们对褚烨无限期望之时,禹皇却接到从晋国来的坏消息。 晋国七王褚烨因向晋王上呈献“铁技”功不可没,因此授封为“凤凰王”,统兵五十万驻扎柳洲。而接到可靠情报,晋王封赐的五十万大军,就是那国舅司马义宏困于凤族山下的晋兵。另外,柳洲地界以北基本是异族领域,如今或归顺大禹皇朝或成为异族之首,“凤主”禹君鹿的亲卫子民。 其实在外人看来,凤主与大禹本是一体,百年纷乱不断的异族似乎大有被大禹一国统治之势,而此势之于第二大国晋国一方,定是莫大的威胁。那么此时赐封褚烨为“凤凰王”,自然让人不得不去猜测,晋国似有与大禹一较长短之意,困兵凤族的五十万晋兵,已归属凤凰王麾下,这很可能成为所有动乱的,最初开端。 待禹君鹿知晓此事时,却有另一则更震惊的消息传来,晋国武后竟于朝堂百官面前,收凤族公主凤青莲为义女,并不是与她的晋国太子联姻,而是当场很不合情理的赐婚于褚烨…… “皇姐,他已经接受武后赐婚了。”禹君佑神色凛然的走进房间,此时他们已到了庐洲,禹君鹿抵达隆庆王府后,便因这两道消息一直沉默在自己的房中。 刚才想了许多可能与不可能,却又听到禹君佑带来这样的一个消息,一时她颇受打击,脸色都惨白了起来,“他……他接受,他接受凤青莲……” 无论是谁,此时岂能再有理智去想缘由。 禹君鹿头脑一阵发懵,听到这样的消息,让她完全不能反映了…… 她是相信自己,更相信褚烨,从未想过他有可能娶别人…… “皇姐,你说要怎么样教训他,要不我现在就去晋国……”禹君佑从未想过会这么气愤褚烨的变节,太对不起皇姐的痴心一片,且不想他以前究竟又伤了多少女孩儿的心。 “公主,娘娘让我送些点心来,说你中午也没有吃……”推门而进的是颜花弄,当她看到禹君佑也在时,那漂亮的丹凤眼立即就一红,委委曲曲的唤了声,“殿下……” “吃什么吃,皇姐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你别在这里碍眼,先给我出去……”禹君佑正心浮气燥,岂有什么好语气,却也不全是因禹君鹿的事,自打在苍月看清颜花弄的歹毒之后,他已对她敬而远之,后来又知颜花弄当日害得不是别人,正是他同胞皇长姐之后,若不是禹后早有警告,他岂能再带她回大禹。 颜花弄却知他是有了别的女人了,所以才这么恩断义绝,故而也不管适不适合,当场就呜呜的哭了起来,在禹君鹿跟前跪了下来,“公主求你给奴婢做主,看在你在苍月生活了那些年的情份上,一定要帮帮奴婢,二殿下他是看上了你的女侍柳静香了,所以才会对我这么绝情绝义的,呜呜……”她是一股脑儿的讲出所有猜测,之后就嗡声大哭,完全不能自已。 “她说的是真的?”禹君鹿怔忡的问禹君佑,目光变得特别尖利,神情有些异样。 禹君佑不禁一怔,一时难以回答般,却更加坐实了颜花弄的猜测,她便哭得更加伤心难过。 禹君鹿灼灼的、带着质问的目光,紧盯禹君佑一刻也不放。 而颜花弄所讲也并非都是捏造,他是戏谑过柳静香,过分举动那倒是没有,却是逗逗小姑娘罢了,谁叫柳静香一副小可怜虫的样子,让人着实是忍不住去欺负欺负她。而在此时才突然想起,柳静香是皇姐的侍女啊……他怎么会轻狂到去碰皇姐的人,所以被这么质问下来,此时确实有些心怀愧色,故而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为什么男人都可以这么忘恩负义!”禹君鹿峥峥的吼向他,推开禹君佑就向门口冲去,而就在此时,屋外正有人进来,禹君初立即一把抓住含泪伤心的她,“鹿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第216章柳洲凤凰王 晋国正式赐封褚烨“凤凰王”的消息,一时传遍了各地。未等众人缓神,接踵而来关于凤凰王的消息,一时是铺天盖地。 五月底,褚烨走马上任进入封地柳洲,蝶妃及其凤临天集凤族族兵五千之众,不知他们是何原因竟然与凤族从此脱离关系,已至柳洲与褚烨会合。 当时禹君尚猜测,“……武后赐婚于褚烨,便与我大禹公主断恩义绝前缘,所以遵奉‘凤主’的凤族中人誓必与蝶妃、凤临天翻脸,以此表明坚定拥护皇姐为‘凤主’的决心……”他如是而告,本是希望凤族人的真心诚意,能使为情所困的皇姐好受一点。 可是禹后却明白,禹君鹿对褚烨的心是多么坚定。 女儿此时的难过,是这些男孩子们无法体会的,于是便对禹氏兄弟道:“我陪陪她,你们都下去吧,连着几天熬更受夜应该都累了。”禹君尚与禹君佑互看了一眼,最后叹息的瞅了眼,背着他们躺在床上的禹君鹿,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 禹君初没有走,也不想走。 “快走吧,此时…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禹后朝他点了点头,有时对于老三的执着,她这个做娘又是心痛,又是无奈。在隆庆王府半月下来,她看清了初儿心里确实只有鹿儿,可惜唉……可怜了她这个好儿子。 禹君初对禹后轻声细语道:“您若累了就叫我。”他眼中不舍的离去,出了房就见两个哥哥等着他。 “你当真爱惨了皇姐?”禹君佑问出了口,立即就自打嘴巴,断定道:“你为她吃不下睡不好,二哥还这么问,却是太没有良心了。”因为褚烨的消息不断传来,兄弟三人的脸色都有些肃,凌眉总是锁在一起,禹君尚接着对禹君初道:“多点时间陪陪她,我和你二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怎么了?”眼下只有晋国的动向会让两个哥哥牵心,便立即又道:“……他已进入柳洲,下一步是要收服那五十万被困的晋兵吧。”一看两个兄长的神色,便知是猜测对了,“可哥哥们想要如何?阻止或者破坏他?”若鹿儿知晓,此事肯定不能罢休,但若是可行……他真想破坏褚烨之势,此人果真太不够丈义,鹿儿为他受苦,他却美人抱怀,揽势争天下。 禹君尚清颜严肃,对褚烨的做法重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禹君佑危险的冷冷自语,“他走到这一步,便应该料定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大禹公主岂能任人辱没!”说着,他也凌步而去。 二人与禹皇在书房密谈许久,最终做出了决定,却不是禹氏兄弟先行离开,而是禹皇决定所有人立即回大禹皇宫。并同时给褚烨送去一封信,犹如褚烨向禹皇送来的那封信般,很不可一世。 柳洲,凤凰王府。 接到禹皇亲笔书信时,褚烨才知禹皇带着所有人连夜回了大禹皇宫…… 她竟然见也不见他,就转身而去! 褚烨一纸书信读下来,当场就有些失神落魄。 蝶妃不安的从他手中接过书信,与坐在一起的凤临天同时而看,蝶妃立即惊讶叫道,“什么,大禹公主与烨儿的婚约就此作罢,以后嫁娶各自再不相甘,这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如今也是凤凰王,岂能说解除婚约就毁了婚,这让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啊……” 砰…… 主位桌案一声震声而起,衬烨怒颜而道:“凤凰王一称,不过是武后手中任意把玩的棋子,本就没有任何尊严!”父王病重已至临危之时,晋国全由武后把持朝政。他此行回宫,确实按计划保住自己性命无忧,却不可逃避的再被武后利用。 “……司马义宏你还想逃出升天!本王让你此次有来无回!”褚烨如此绝断,来自于禹皇那一纸书信最后一条。 “……身份地位非她之愿,既是她所求,朕疼爱孩儿犹胜五十万峥峥敌军,你要便拿去……将来兵戎相见,却再不可避免!”凤临天才读到信的最一句,话出口之时便看向褚烨,他的心竟然一时七上八下,“禹皇是要为她女儿报复你?若这五十万大军不能为你所用,将来一旦大禹真的压兵晋国,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们凤凰王府啊……” 蝶妃听闻,吓得哆嗦起来,“不,不可能吧,禹皇岂会如是儿戏,两国之战关乎极大,怎么可能只因为……” “妹妹你难道还没有看清局势吗,”凤临天拧眉分析,“凤御天那老小子岂不太聪明,一听凤凰王所娶的不再是大禹长公主,立即着兵要捉拿咱们,其意图不就是要向大禹邀功吗!那么武后之图又是如何…… 大禹统领异族之势刚有所成,武皇后又对异族寄心良久,岂会放过夺取异族的最后时机,凤凰王的赐封就是向禹皇宣战的始端,不然武皇后难道不怕禹皇因为女儿婚事被她所阻,而发怒吗?武后之团便是要引起大禹怒意,从而才有口实挑起两国之战……而禹皇看出其中深意,所以才会说‘将来兵戎相见,再不可避免’,这全是武后阴谋所迫,难道妹妹还期望大禹一再忍气吞声不成!” “那就是说战争,不可避免了?”蝶妃惊心的急道:“烨儿你已从晋宫安全来到柳洲,娶不娶凤青莲再无干系,不如立即向大禹说明原因,您当时答应武皇后也是迫不得已啊……” 褚烨凌眸而视,“母妃,您也同样生为女子,难道没被凤族的联姻制度害苦吗,”颜色微一缓,漠然的扫了眼书房门缝下透进来的黑影,“只是一个女人,本王不屑于再迫害她,当初在晋宫迫于武后的威胁,做下的承诺却并非对她而言,而是酷爱阴谋诡计的武皇后,既然对方如此诡诈阴险,本王也没必要迂腐的继续遵守诺言。” 褚烨冷笑了一声,就见凤青莲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来。 蝶妃与凤临天的注意立即被她的动作引去,只见她急迫的跪于堂下,对褚烨恭敬拜道,“……青莲从未想过取大禹长公主而代之,只盼王爷不要赶走青莲,就让青莲在你身边伺候您和娘娘吧,为之前父亲的万千过错赎罪,同时也为王爷因青莲的安危,而不得已与大禹公主断送了美好姻缘赎罪,若是…… 若是有朝一日再见到长公主,青莲一定为王爷解释清楚,”她流着泪再重重相拜,“王爷求您留下青莲,青莲愿意做奴做婢的服侍您和娘娘,”又跪着爬到蝶贵妃嘴前,拉着她的裙角哭道:“娘娘,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质女子,没有了父亲庇佑的日子,青莲真的好怕啊……娘娘,您就可怜可怜青莲吧,娘娘,呜呜……” 蝶贵妃虽然气死凤青莲了,可是褚烨有一句话却说进了她的心里,凤族的联姻制度当真是害人不浅,一个个美丽骄俏的女孩儿走出凤族之后才会发现,这万恶的世界啊……对她们这些没有自主的女子而言,是太残酷太无情了。 生怒的心气儿是缓了下来,可口气却极不耐,“得了,快起来吧,今天是凤凰王开府的大日子,哭哭啼啼犯了忌讳,你看你这像什么话,还不闭了……” 褚烨话已至此,至于凤青莲听懂于否,听得进多少已不在他关心之内,眼下禹皇放行,岂有不立即吃进那五十万晋兵的道理,哼……武皇后呀,你可能永远也想不到,破坏本王与鹿儿情份的这招狠棋,却也是你武氏霸权颠覆的始端。 柳洲凤凰王府的建造耗时三个月之久,而一直集兵凤族山下的司马宏义,五十万大军没有晋国指示,一不敢与凤族决一死战,突围却又被一众异族族兵包围,粮草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缩再缩之下,五十万雄壮大军已饿得马瘦人乏,人多又如何,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军队,在此地,却只有耗时等死的份儿。 武皇后望褚烨与各异族相调,解除司马义宏的困境,或者挑起与大禹的纷争,继而进行下一步扩张计划。可是褚烨却以迎娶凤凰新妃为由,连连三月在柳洲大兴土木……赐妃是武后亲口所下,她总不能自打嘴巴,出尔反尔不让褚烨娶亲,又因晋王上几次病危下来,晋国一些不可不留下的褚氏王孙均有了异动,故而武皇后的心力一时不得不转移。 褚烨趁这等时机,率领五千死忠黄门的凤族族兵,分为五批暗中潜进凤族山下,果断的暗杀司马义宏,并且造成晋兵误杀主帅的情形,可知司马义宏是武后的干弟弟,晋国独一无二的大国舅,此时不用褚烨再费口舌,五十万晋兵无异议的归属凤凰王麾下。 待武后从作乱的褚姓诸王的乱子中腾出手,知晓此消息时五十万晋兵已全部收纳于晋洲境内,而原本放任于柳洲的暗探,全在前三个月时间因大小不同的官司同时入狱,武后再厉害狠毒也一时伸手不及,同时间才被压制下去的褚姓诸王,竟然有名目张胆的造反之势,便再无法顾服柳洲凤凰王府,从而给了褚烨最佳的缓充时机。 五十万晋兵当初会投靠褚烨,却也有些投机取巧,军中还有许多司马义宏的旧党,故而整顿军队以及发展柳洲经济作业方是凤凰王府首要之选,毕竟若一开始打仗,粮草方是最为关键的战备条件,对此,褚烨万不能轻易视之。 日夜操劳谋划,修养生息半年之后,已是来年暮春四月时节,褚烨与禹君鹿的分别有九个月之久,他时时为聚增实力而筹谋规划,故意压抑对她的思念,若是任心中所念肆意流走,却是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回心上之人……鹿! 第217章离别之期 大禹皇都。 阳光明媚,春风习习,暖洋洋的京城街道,挤满了来来往往赶集的百姓,各式各样的买卖商铺林林总总,琳琅满目的货物绕花了外乡人的眼,一行五六个打扮成商人的异国人,无不惊叹大禹皇城的繁华与昌盛。 卖玉石的老板一看他们是异国人,立即招手吆喝到自己摊位跟前,向他们口沫横飞的介绍大禹现今流行的新时尚。摊位上摆放着几座与真人大小相似的玉质人相,据老板介绍雕塑玉相的精湛工艺是由大禹皇宫流传至民间。 这起初是大禹皇后疼爱长公主,专门请人雕塑出以火凤公主为原形,从出生至二八年华各阶段的容颜和身段,以补偿十数年间禹后未能参于公主的成长之失,后来据说大禹皇上与三位王子都有塑身,呈列禹氏皇族的玉相馆就在皇室温泉宫,温泉宫位于皇城之北,那一是一处天然林园,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火凤公主最爱之所。 “这人相需要雕塑许些日子吧,难道没有小型一点的吗?”异国人似非常有兴趣而问,盯着其中一座雕塑久久相望,那老板呵呵一笑,眉飞色舞的对他说,“有是有,就和你看的这座塑像一模一样,我们大禹国长公主的姿容犹如天人下凡吧,哈哈……客人若想收藏,我可以算你优惠一点哦……”火凤美名传天下,被百姓奉为神人一般的人物,于是她的丹青画相、玉制塑相是所有异国商人最喜爱的收藏,即使是付出千金也甘心情愿。 几个异乡人端看老板递上来的精美玉人儿,玉人儿晶莹剔透,温润生暖一看就是上等美玉,所塑的红衣仙子活灵活现,特别是那盈盈而露的红艳,似潜藏于晶莹之中,换个角度而看,又似通体艳美生辉,果真是世间难见的珍品,无论是对这精湛的雕工,还是对小玉人儿本身,几个异国人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突然,街头涌出一阵欢悦的人潮,异国人的注意立即被吸引了去,只看适才还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拥挤的百姓们突然分站于道路两面,纷纷用无限期望的目光朝街的一头张望着,老板见他们好奇,立即相告。 “今日十五,又是我们公主去温泉宫狩猎的大日子,每月的今天呀,火凤公主都会把打到的猎物分发给百姓们,所以几个月下来,这便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一到近午时分街道上总是涌满了人,哈哈……得到公主所赐还是其次,大家是想一睹火凤公主的绝世华容啊,哈哈……” 不时,街头上果真有马蹄声声,尘土飞扬而来,远远只看一行十数骑,疾驰飞奔穿街而过,居中的骑手堪是百姓们所望的主角,火凤公主禹君鹿。长鞭挥舞、笑容飞扬,亲和的美颜如烈阳般灿烂,英姿飒爽的绝色之姿,瞬间吸引了所有痴迷的目光。 “公主,谢谢您……”得到所赐的百姓,堪堪相跪谢恩,而绝美之姿却嫣然飞笑,“君初,再快一点,母后一定又等得焦心了……”一串喝喝飙声迸发,来自于十数个凤主亲卫,他们紧随火凤公主身后,声势强悍震慑人心,犹如一把锐不可挡的华光利剑,让一众百姓震撼到天家威严,“凤主”高贵与非凡。 一行十数骑如一阵狂风扫过,待无数的告谢和激动的掌声之后,火凤公主的身影却早消失在众人视线。 “火凤公主可真威风,人美心善难怪百姓们如是爱戴啊……”异国人中,一个高壮的男人有感而发的赞美道。这方赞言立即得到玉石老板以及周围百姓们的一致认同。 一人笑着说,“我们火凤公主是这世上最美和最好的人,听说朝堂上下王候将相大府、名门仕族之家,已有不少人向公主说媒提亲,只是,哎……” 异国人似要问可惜什么,就听有人接着说,“可惜我们禹后舍不得女儿离开,但公主也是二八年华,当是成家生子的大好年纪,岂能给耽搁了去,所以呀,适龄家世相称的子弟全相过了,还是可惜,我们禹后没一个看中的……” 接着又有人说下去,看来长公主的婚事是百姓们非常关切之事。 异国商人方是一脸不明,疑惑而问,“……听说晋国凤凰王曾是长公主的未婚夫,难道皇后娘娘相不中的原因在此,还是属意凤……” 那老板却突然绷了脸,伸手就夺回了适才恳切兜售的小玉人儿,冷着声说,“凤凰王正为他的新王妃大兴土木盖建王府,阁下说起这话却是何意,难道还说我们长公主念念不忘他!哼,就凭一个忘恩负义的薄性之人,他却也配!”老板急声说不卖他们东西了,立即就要轰人离开。 被推了两把的异国人,立即就被一群神色愤然的百姓围攻,有人怒目而视,“……晋国平南王造乱,他搞内乱就搞吧,却挥军跑到我们大禹国土打仗,这不是过于欺负人了吗,他晋国还想娶我们长公主,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人凌声愤喝,“说不定这就是晋国人的诡计,平南王假意造返由边境压军庐洲,再引武后追兵来大禹打仗,其意是要对我大禹皇朝不利……” 接着就有人深入分析,看来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道理,“……半年前,晋国封凤凰王驻守柳洲不就是很明白了吗,他晋国是看我大禹收复异域族地眼红了,所以寻出事头向我们掠夺来了,看看这些晋国人所作所为,没有一项是上得了台面的,别说是什么凤凰王,便是他晋国王上又如何,我们长公主岂会委身于他们这种人……” “什么婚约之盟,眼下正是我大禹出兵平乱之际,我们太子和两位亲王、火凤公主应立即带兵平乱,打得那些所图者落花流水,滚出我大禹地境……” “对对对,大禹早应发兵,推迟几个月的战争,此时实在到了与他们一较高低的时刻……” “……” 群起攻之的百姓,异国人岂敢久待,立即悄无声息的退出包围圈,远远离去的时候,那强壮的大汉深意的往皇城凝视了一眼,他身后一位侍者装扮的随从立即暗声而道:“……大禹百姓如此,咱们可得立即回报王爷,若庐洲果真打起来,与之相邻的柳洲岂能再安稳。” “立即回去。”那大汉不是别人,却是凤武良,离开时他手中握住一物,不是其他,方是适才老板热情兜售的小玉人儿,后来老板厉颜生怒不卖于他,于是凤武良在情急之时,竟然随手拿了过来。专是看了看手中之物,适才那抹飞扬的红影浮过脑间,他不禁低语而道:“雕工果然精美,与真人竟如是相似,也许有了它,王爷……” ……分割线…… 金碧辉煌,庄重而威严的大禹皇宫,禹后所居的芳华殿。一看这当空的日头已是正午,想必两个孩子又忘了时间,之于天气炎炎,两个孩子一路骑马回宫,当是热乏难耐,于是禹后吩咐露嬷嬷把午膳安置在花园的水亭之上,水亭敞堂四面开阔,是一处非常好的解暑之所。 几个秀美的宫女在回廊上踢毽子玩,这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全是火凤宫伺候禹君鹿的侍女,由于主子是个宽和喜色的人,故而她们在一起玩耍也活泼惯了的,禹皇也乐见其成,只望女儿心情开阔,能为她做到的,方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正玩闹等候的侍女们,笑嘻嘻报禀禹后,“……公主回来了,我们公主回来了……”话未落,就看一抹红艳的身影穿廊飞过,灵敏的身子一个回转,把那只还在半空的毽子踢得飞欢,侍女们发出一阵惊喜的笑声,啪着手笑喊起来,“哇……长公主好厉害啊。” “鹿儿,玩够了吧,没看母后正等着我们吗?”禹君初笑颜明亮,端是看着禹君鹿笑灼了眼,特别那玩毽子时的灵动身影,灿烂明媚的容颜,一再深深的触动着他的心弦。 “母后……”禹君鹿咯咯笑着冲进了凉亭,亲热的赖进禹后的怀里,立即嘟嘴道歉:“……太阳太好,猎物太多,我又忘了回宫的时辰,害母后空着肚子一直等我,女儿真不孝……” 禹后眯着眼不由得笑起来,一面嗔怪她,“每次都这么说,又有哪一次却是按时回来的!还好你父皇此时有事不能过来,不然一定又要敲打敲打你了。”严父慈母,是禹皇与禹后一直不变的角色,但终究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禹君鹿嘿嘿直笑,她其实真不习惯天天关在皇宫里,偶尔出去玩玩自然就忘了时候,不过多亏身边总是跟着禹君初。 禹君初笑着与禹后说起温泉宫的景色,禹君鹿也谈起打猎的种种趣事,两个孩子唱作俱佳,把禹后逗得非常开怀。 宫侍们鱼贯的上了午膳,这时禹皇身边的伺候太监春宫宫来禀话,说是禹皇与太子及两位亲王在“明清殿”议事,午膳就在那里用了,并且让禹君初也立即过去,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么神秘?”禹君鹿身过市集却也有听闻,此时心里不觉一动,却好似无意的问禹后,“是庐洲吗,晋国的事?” 第218章兵起,了结情缘! 禹后本来就没想过瞒她,只是当日褚烨之事…… 做为母亲,她怎么可能不为女儿担心。女儿一直表现出很不在意,不论是对褚烨接受赐婚的事,还是现今豪门大护来提亲消息,她方是一脸无所谓,似乎全由他们做父母的做主。 这般乖巧的女儿是多少父母所期盼的,可是禹后却深感不安,似乎当初……若是当初询问一下鹿儿的意思再决定去留,也许…… 这便是难着禹后了,儿女情事不是当事人,一时半会儿又如何能说得清楚。不过禹后却始终相信,一段感情有开始,必有终结,若一直这么拖延下去,方是伤人又伤己。 便先与有心之人禹君初谈过心,“……她一直不再提及他,似乎在禹宫这段日子也很高兴,但是初儿,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母后同生为女人是非常赞同这句话。更何况是鹿儿这种不善于表露心事的姑娘……你喜爱她母后和父皇都知道,难道鹿儿会看不出来吗,但是她对你却如何?你们俩相处来的情谊就是男女之情吗?” 禹君初一怔,瞬间失色的俊颜已然说明一切。 “这已成为她的心魔,母后相信就算现在赐婚于你们,她也会毫无异意的接受,但是初儿你愿意娶一个无心的妻子吗,你爱着她对吗,既然爱她就多为她想想,帮助她走出前一段感情,无论她与他还剩些什么,可能会发生什么,你都应该给她一次机会,同样这也是给你一次走进她心里的机会……只有结束了过去,才能展望未来,其实母后和父皇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初儿你可明白?” 禹君佑缓缓的站起来,微僵的俊颜轻轻展开,飞扬而灿烂的笑看禹后,“庐洲之行,鹿儿必需去,她也应该与他结束了,父皇给他九个月时间准备,相信应该不会让孩儿失望,母后应该了解儿子,儿子最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然后向禹后点头告辞,并没有让禹后再多言辞,禹君初已用行动证明,他的确是用心在爱禹君鹿。 于是,禹后为禹君鹿再拿了一次主意,当晚就劝住禹皇,让禹君鹿与禹君初共同领军去庐洲平乱,而禹君尚与禹君佑方拖后一点再前往,待前方情势有了变化,稍微稳定下来,他们做父母的再从常计议,一切只为女儿好,禹后可不想成为不开明的长辈,她想要自己的宝贝们是真正的开心快乐。 至于孩子们的将来,天意……一切靠天意和缘份,或者说连她也想知道禹君鹿心意为何,是真的被褚烨所伤,故而慢慢遗忘,矣或是其他。若是前者……禹后为女儿的幸福再一次沉思,她最不能忍受他人伤害她的鹿儿,这么一个敏感又心重,却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好姑娘,确实多得是人喜爱。 刚刚被父皇与母后叫去说话,她已接到去庐洲的消息。 幽幽暗夜,一串宫灯随行,禹君鹿此时才回凤凰殿休息。 当初殿阁落成时,母后让她自己为居所赐名,她一番推辞之后,母后却为她拿了主意,“凤凰殿”……凤凰王,似乎住在这里,随时随刻都在提醒着她,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那个人。 并非刻意遗忘,而是…… 思虑正苦得涩心时,却听凤凰殿的园子里有人争吵起来,身后的宫侍立即要上前训斥,她却听清楚了对方身份,于是轻挡住宫侍,她与两宫侍缓缓行近了,便更加听清楚了争吵的内容。 “……你看你洗的什么,怎么这么粗手粗脚,我上好的一件罗裙,这还是二殿下赐予的,你就这么毁了,我我……我饶不了你!”那方拉扯了起来,便听一个柔弱女音哭道:“……颜姑娘不要再拿这些事来骂我打我了,我呆在凤凰殿本本份份的,再没敢和二殿下……” “二殿下也是你能叫的,卑鄙的女人,真该打……” “啊呀,”似乎受了重击,痛叫得厉害。 禹君鹿颜上生怒,脚步立即快速许多,却听柳静香被逼得急了,声声讨饶,“……颜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二殿下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啊,其实……其实,当初蝶贵妃早就把我给了凤凰王,我……我已经是他的人啊,这件事二殿下也知道啊,所以我和他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啊,没有啊,你就放过我吧,呜呜……” 颜花弄倒还真不知此事,当场给惊得不轻,竟然一时瞪着柳静香没再动手。 而已走入殿门的禹君鹿,也同时一怔,为柳静香的话滞在了门口,她身后的宫侍一见主子脸色不佳,立即责道:“你们当这是何处,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还拉扯在一起的二人一看,均是吓了一跳,特别是柳静香更骇得立即失尽血色,颜花弄虽有骇意,心下却暗笑于心,先和了颜色圆滑的向禹君鹿行了礼,柳静香似才真正回神,立即磕跪在禹君鹿的脚边,“公主殿下,我,我……” “公主,这女人进宫许久,还自称我,我怎么样,以为这是何地呀,他凤凰王府不成!”颜花弄为此却比禹君鹿还生气似的,那眉眼狠得真想再揍柳静香一顿。 禹君鹿冷了眼,缓缓矮身下来,“把脸抬起来。”柳静香早吓得魂飞九睦,战战兢兢的抬起了脸,梨花带雨的惹人怜爱。禹君鹿银牙一咬,“他就是喜欢你这副可怜相?”她是他的女人……他何时收了她? “公,公主,我,我不是,我……”无法解释,全化为磕头,不停的给禹君鹿磕头,比之颜花弄,此时让人觉得,柳静香不紧可恶,还很可怜。 禹君鹿站起身,动作之猛,惊得身后两个宫侍一个激灵,其中一人立即责道:“还要杵在这里多久,没看挡了公主的道了吗?”柳静香立即缩进了身体,退爬到青石路的一旁,抖擞的趴在那里。 “若是让你回到他身边,你愿意吗?”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轻柔得似一抹冷风刮过,虽来去无踪,却惊了柳静香一身冷汗,她趴在地上再不能说话,因为与家人的分离,被公主一直刻意的离弃,她早有委曲,默默的呜咽,缓缓的传开。 柳静香得罪了禹君鹿,最高兴的莫过于颜花弄,添油加醋的一番嘲弄笑道:“……原来她是这种出生,哼,还以为干净多少,早就经过了男人,所以来了禹宫才这么不安份吧,嗤……”转而,立即对禹君鹿笑得灿烂,“公主,这次打仗一定把这女人弄走,她不是想要凤凰王吗,公主你就让她回去吧,让她和凤凰王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禹兵正在集结,其势之利,许多人都在猜测,大禹是否终于踏出了这一步,统一天下! 听闻至此,本已抬步离开的禹君鹿,狞然转身直视颜花弄,那厉色之明显,颜花弄的笑容瞬间难受的僵在脸上,却不知哪一句话讲错了,心里骇骇的泛凉。 “庐洲之乱一毕,长平王便会迎娶比相之女奉为王妃,颜姑娘却在此争这些莫须有的,不觉太贻笑大方了吗!”禹君鹿离开,独留一个大惊失色,一个失魂落魄,两个女人对看无言……莫须有?不是自己的何苦相争,人确实是要有自知之明。 柳洲凤凰王府。 是夜,褚烨已接到武后第二十封出兵诏令,他啪一声把书信弃于桌案之上,怒容压抑。 凤临天与蝶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从桌上拿起诏令,似担忧的道:“平南王起兵谋反,武后分三路夹击,绕过柳洲直逼大禹之境,眼看大禹也有兵动之象,武后应该立即斩杀叛党方保两国和平之势,却一次次暗下诏令于王爷,让咱们压兵边境……难道一个平南王,她武后竟然吃不下。” 褚烨一手安放于桌案上,食指与大拇指轻轻的摩擦,微沉的俊颜并无异色,似乎并不打算说开凤临天再明显不过的意思。 蝶妃微蹙了蹙眉,起身来到他的案前,忧心的说,“这已是第二十封诏令,若你一再不动兵,恐怕武后会安我们一个叛逆罪名。”平南王起兵造反以来,广川惠王、常山献王、清河信王,纷纷遭遇武后重创,武后是要把一切可能反她的势力,扼杀在萌芽之中啊,那么她早对褚烨有忌心,想必这次下达的暗令绝不简单。 出兵于否,又将成为他们的难上之难。 “母亲和舅舅再等等吧,只要武良回来,我……” “咚咚……”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是我,青莲。”女音温婉柔和。 褚烨神色一暗,收住了即要出口的话。却听凤青莲只在门外禀道:“……回来了,正等着见你。”凤青莲不查,话过书房门就被打开,褚烨淡然的神色中再难掩激动,却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身后的凤武良,他们刚从大禹皇都回国,她知道褚烨已经期盼了许久。 暗暗的离开,第一次她走得这般飘浮不稳。 褚烨与凤武良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一呆就是一上午,直到晚间凤凰王府传开了消息,立即集军五十万向大禹庐洲开进。 第219章你要做什么? 庐洲郡守送来消息,晋兵分三路各带二十万大军,围剿平南王近四十万叛军。今日凌晨又接到消息,柳洲凤凰王五十万大军已经开拔,似有支援之势,正缓缓的逼入大禹边境。 而禹军四十万援军正在行军路上,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庐洲后方,对于如今的战势情形,禹君初突然对禹君鹿而道:“鹿儿可知这平南王为何敢明目张胆第一个反武后?”两人居于步兵中列,两骑并排而行。 “听说晋国王上快不行了,想必……”晋国之乱,早有预料,只是她万不敢想,她与褚烨竟然会成为战场上的敌人。他领兵入境,到底意欲何为?禹君鹿的神色一时非常肃然,锁紧的细眉再不能松开。 “晋国历来以武后主政,后宫干政持久国中定当大乱,不过……却也有它必然的原因,”禹君初解释道:“这平南王不是别人,就是当年被晋国太子捉拿的大皇子褚应之子,后来当今晋王上继位,便终身监禁于他,而他的子弟中呢,晋王上为了安抚,于是封赏爵位赐领地给这些人,却不想终是造成今日之祸……” 禹君鹿知道他故意与自己说话,是想分散她心中纠结之事,便含笑搭几句话,方附和于他。 谁成王谁败寇却与她又何干!只为那所思……而悄然走神,眼中不安之色如是明显,禹君初又岂能无所发现。 禹军进入庐洲境内的消息立即传入了凤军大营,同一时间褚烨得到武后命令挥军直逼庐洲,必需活捉平南王,诛杀所有叛军以儆效尤! 墨黑的铁甲着身,褚烨一身英武不凡,整顿三军起兵之前,凤临天方有疑虑。 “大禹已挥军援助庐洲,若我们此时大军压境,很可能给大禹一种错觉,以为晋国大军是有意所图,特别是凤凰王的兵,”他颜有难色,“您的兵怎么能直攻庐洲,当初若不是大禹皇帝明言放行,实则是轻视于您,而今您却果然挥军压境,岂不是给世人一个小人得志之感,对王爷声誉会大受影响呀。” 凤临天与蝶妃一直想得比较远,一个凤凰王,岂能折服褚烨。 褚烨微沉的颜色突然泛笑,冷冷清清的道:“她来了,我如何不去,岂能错过上天给本王的又一次机会!”说着,大喝了一声,声势宏大命令三军开拔,威风凛凛的黑马率先冲于阵前,三军振臂狂呼,其势之浩,轰隆隆的铁蹄、车轮声,震动了这一方天地。 凤临天唉了一大声,以为他果真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才如是而做,方有些气馁却又不得不扬鞭随行,褚烨的身家安危关系重大,如今晋国动乱,他与蝶妃可全指望着他。 故而蝶妃听闻褚烨为禹君鹿的到来,不顾眼前行势、武后明显的阴谋利用,倾军而出时,她震怒了,“……为了一女人,只因为一个女人,却用得着他如此重视,几乎不惜牺牲所有筹码只为了她,这样的儿子成什么大事,凤凰王,你好不糊涂啊!” 凤青莲服侍在跟前,立即为气得急喘的蝶妃抚背顺气,“娘娘,你莫气坏了身子,殿下既然已经带兵出战,说明早就计划妥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啊。”宽慰下来,蝶妃脸色似乎缓和一点,以她对儿子的了解,却也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不过眼里的怒意却没有消散,一阵的直哼哼,对于褚烨全心为禹君鹿一事,当真是太气不过。 凤青莲眼睛转了转,方有一丝精亮速闪,微微一叹吐出了一声“可是”,却似很担忧,“武皇后早对柳洲虎视眈眈,而今殿下一走,带离了所有驻军,青莲真怕……真怕武后会趁机,像监禁其他三位亲王那样,对柳洲不利呀。” 凤青莲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此时蝶妃才消下去的气又拔了起来,“那女人果真可恶!”心想,儿子为了那个女人连命也不要,却置她这位母亲而不顾,他心里孰轻孰重立见分晓……蝶妃这时候气得就直闹心疼难受。 还是张仁一旁听闻她们误会主子,故而立即站了出来讲道:“……王爷拔军是五十万,可是娘娘难道忘了,王爷这几个月招揽的新兵也近十万余人,且全是我凤族族兵训练,堪有以一敌十的能耐,论谁在此时突袭我柳洲,定叫他有去无回,娘娘大可宽心才是,王爷心中一直把您摆在首位啊……” 张仁说着就深意的扫了凤青莲一眼,这时蝶贵妃也望向凤青莲,得到了肯定答案后,方在心中肯定儿子确实设想周全,但是却也坚信,儿子对禹君鹿甚是比她用心许多,不然此时明知四方动乱,武后可能暗兵来袭,他怎么能不故母亲安危和将来大势,偏偏不珍惜自己去孤身犯险呢…… 不消凤青莲再讲什么,蝶贵妃对禹君鹿即生厌恶,却也是褚烨现今势力不同当日,给足了蝶妃不可一世的筹码,方又能展现一国皇贵妃之威严。 “王爷,”凤武良刚接到柳洲消息,立即来报。“果然在王爷算计中,武后确实用兵柳洲,以为可以像控制其他三位亲王那们,监禁亲王家属以防止他们作乱谋反,岂不想来兵还未进入柳洲地界,我军就当他们是平南王叛军全部剿灭了,哈哈,就算武后明白此事原由,亮她也不敢再小看我柳洲之势,哈哈……” 这一仗还未打,凤兵已展现出相当雄厚的实力,岂不让全军战士激励又兴奋,一时士气大增。众将士以为褚烨果真是为消灭平南王叛军而来,吃下平南王几十万败军归纳凤军营阵,想必那武后当真不敢再轻易动他柳洲,于是军帐中各将士一一表态,每一个人都想做冲入庐洲境地的第一人,人人表示非拿了平南王的项上人头,以示报答褚烨的知遇之恩。 这些人中有司马义宏的旧人,也有新收的化外奇士,几乎全是怀才不遇的用兵大家,本来在晋兵中早生离意却被褚烨发现,如今全担以重任。主上的信任和放权给了他们无限荣耀的同时,却也反馈给褚烨条条堪与明月共齐的赤胆忠心。 褚烨确实动容,不过他却有他的计划。 “此地已在庐洲境内,想必大禹方面早就警戒,平南王叛军日夜消耗从四十万锐减为残兵败将二十余万,此时各方势力都会视它为盘中美食,既然有武后大兵在此,也用不着咱们出这风头,各将军只管对准平南王叛军追赶,不用杀伤任何人,却要暗中对禹兵施行偷袭,要出其不意的穷追猛打,一旦听到本王撤军号令,无论其势如何,立即撤回驻营,若有违令者当场革杀勿论!” 十几个将军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即神情一正,“是,王爷!”褚烨虽不会武,但是带军几个月下来,确实非常有方,堪称一个完美的领导者,于是众人虽不明他意欲何为,却肝胆相照接命而行。 于是,武后三路大军猛攻平南王叛军,三路三方围攻而上,除了大禹地界便只有温和一点的凤军之方可以夹道逃蹿,却往往以为要逃出升天之时,凤军出其不意的犹如天兵下凡,又把这些叛军赶来了回来,武后三路大军一路穷追不舍,非要杀尽所有叛军不留一个活口,无路可逃的叛军便又往褚烨方向逃蹿,却再一次被赶回来,一来二去平南王残兵速减,五天五夜下来,竟然十万不到。 而另一方面,凤军对禹军进行骚扰,车轮战一波接一波,其势之宏竟然次次打得禹君初一个措手不及,量谁也想不到凤军竟然当真攻打大禹,这也是之前没有准备之过,故而禹君初连吃了几场败场,却往往在禹军似抵挡不住之时,凤军撤军号令一响,立即撤去所有攻势。 而往往在夜间,凤军再一次突袭而来,偷袭人数虽然不多,却行军之利,势宏之锐,动作迅猛,车轮之战,确实耗尽禹军心力,一时稳坐泰山的禹君初终是压抑不住怒焰了,“再不能被他如是逗弄,堪失我大禹威严……”众禹军将军无不垂头而立,凤军来势突然,去势迅猛,都说穷寇勿追,于是大禹不得已之下,方不能破这行军大忌。 可就因此,给凤军以可趁之机,一来一去故布疑阵,方逼得他们不得不挥军而上,非扫平凤军所有布署,破开这团烟雾挽回颜面,方是禹军当前之要。 禹君鹿听闻禹君初今日领兵主攻,不管为何她确实忧心战事,再不能久呆城楼只做观望,勒出父皇御赐的威风白马,扬鞭而起从城门开启的禹军身后利势而出,“君初,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禹君初下意识要阻止她前行,却见那一抹耀眼的红,让他又一次迷醉,不期然的想起禹后的忠告,于是在禹军振奋烈吼,欢迎火凤公主的参于之时,他笑颜温和,信心如宏的抓住禹君鹿而道:“好,今日我与鹿儿联手,誓杀他凤凰王以振我禹军将士气焰!” 四十万大军同声而振,吼吼的轰隆声惊震了禹君鹿,面对禹君初满颜的笑,深意绝决的笑容。面对被凤军轻视的愤怒禹军将士,她唯有默然以对,难道…… 褚烨……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第220章两军阵前,相见 嗡……嗡……晋军军号一时嘹亮冲天,先头军队遭遇禹军重击,以号警戒凤军设防应战。 众将军从各帐营中冲出来,全集于主帐之前,纷纷请命迎战禹军攻击。 凤临天与凤武良于主帐门前左右而站,两人脸色微肃神色萧然,众人探眼入帐,只看褚烨身着锦白便衣,束发随意而绑,温沉的俊颜却第一次对他们淡淡含笑,他淡然的道:“整军速撤柳洲,本王要的是速度,所以,任何东西也不要带。”轻轻然的话一落,众将军与凤临天都摸不着头脑,一时反映不过来,方是一个个怔在当场。 什么也不要,岂能…… “传令三军撤回柳洲,本王的命令你等不从?” 众将徒然醒神,颜上生骇,褚烨治军之严,他等岂有不明,立即得令行事,情势之急,他们连交换意见的时候也没有。 “……您这是为何,大禹若行军出境,对我柳洲会是莫大的威胁呀。”凤临天惊心而道,完全看不出褚烨行事之意,方不能轻易而行。 褚烨只道:“舅舅这是军令,你要偿试凤军军规的严刑?” 凤武良知道褚烨行军之中说一不二,立即有顾及的拉住父亲。 凤军整军之速,禹军似刚临驻境,凤军已撤出百里之外。 趁禹军搜罗凤军驻地之际,禹君初又问禹君鹿,“……可还想追?”似有深意,听来更像是一语双关。禹君鹿扫视驻境,突然跳马而下,走入凤军先前的驻境。 这时全军之后有一骑坐了两人,随行赶至禹君初面前,禀道:“三殿下,这是公主让带的人,属下已然带到。”被放下马的不是别人,方是柳静香,一个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此的女人。 禹君初疑惑的望向禹君鹿,她走了圈凤军营地,此时正缓缓走回来,颜上若有所思,随着禹君初的疑色,视线漠然的落在柳静香身上。 她垂头立在跟前,拜了禹君初之后,立即朝禹君鹿而跪,“……公主,公主要我来,是……是为?”上次被公主训斥之后,以为禹君鹿离开皇宫,她方能捡回一条性命,却不想随兵有令传来,着禁军护卫亲送她来庐洲,而才到此处,便又接到命令随行禹军出击,便来到了这里。 此时禹君鹿目光漠然发冷,她当真吓得可以,连大气也不敢出,若是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就听二殿下的话,随了他,也不至于……她苦,却无处可诉。 本来有人可助她,只是被柳静香自己生生折了,禹君鹿对她虽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愤怒,不……她愤怒的是褚烨,褚烨…… “带她来干嘛?”他也听说柳静香自称是褚烨的女人,这事却让二哥郁闷了许久,又岂能避过他,“鹿儿,你还要追他吗,若此时拔军,还有的是时间。”而且适才有哨失来报,褚烨逃军百里前非常迅速,之后就缓慢了下来,众将都禀要追杀上去,而凤军似乎也给了他们这种信息。 不杀上去,岂不让人小看!禹君初却因她颜上特有的受伤,而有所迟疑,这一步,他真的好难做。“鹿儿……” 沉思即破,禹君鹿眼一亮,却对抖擞的柳静香而道:“凤凰王来大禹一场,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好东西,他的‘东西’,我们也要还回去才对。” 莫怪凤临天及凤将将军们有疑虑,凤军才撤走的军帐中,每帐都留下许多军备储资,特别是新造的千把军刀,让禹军每个将军大呼好刀,此时挥在手里方是舍不得放手了。 故而在禹君鹿一声令下,禹军所有将军齐声一振,快速上马追击禹兵,无不暗想,才九个月而已,都说柳洲发展之迅速,就看这上等的兵器,已让现场人一时羡红了眼。人的欲望没有止境,也没有边缘,有时更不受控制,此时若不追杀上去,岂不对不起上天给他们这次莫大的机会,众禹军将士红了眼,杀进柳洲方是他们最为迫切之愿。 而另一方,正缓慢的,犹如闲适消遣打猎般的凤军,每个将军都心有所虑,可是只见凤临天都吹胡子干瞪眼,所有人也只有叹息,也不禁扼腕,那些兵器是殿下数月的心力,一心一意扑在上面才锻造出如此精良的武器,而且还要暗防着武后,所以得来非常之坚难。 他们视若宝贝啊,以为能在这场战争中一亮威力,却全丢在了禹境,让他人捡了便宜。岂不丧气,所有人都有些泄气和不平。却没有一个敢在此时问出口,因为也不知为何,撤军百里之后,明明淡然如风的凤凰王,此时竟然难掩急燥。 “不好了,禹兵又追击过来了……”一时大军哗然一片,正值他们泄气之时啊,禹军却突然袭击而来,岂不让人越加晦气。 而众将军却见褚烨一时淡然了,又如轻风般轻轻然然,一派从容不迫的沉声令道:“传令三军,立即摆开作战阵式,迎接我们的客人。”他却笑了,似呼了一口气,正盼着人来似的。 眼见他如是淡然,众人虽心中疑虑不散,却全全按令而行,想必王爷如是而做定有他的理由才是。 天,漫布着为浓郁的阴霾,五月天气却突降寒意,狂风呼啸而来,竟是冷得让人不禁一哆嗦。 两军阵前,两方隔有百米之远,一方黑甲着装,方正凤军军型气势肃然而威猛。一方红甲着装,扇形排列的禹军军队来势汹汹,声势如宏。 两军阵前,禹君初与禹君鹿同是勒马而行,二人直视前方,面无表情,透着冷漠。 褚烨夹马而行,凤临天与凤武良同时随行,他却一起手势阻了二人,月白色的锦袍在黑色骏马的称托下,更加暗亮分明,那抹白衣随风而扬,竟似凌风而行,她再见梦中数次不去的清冷俊颜,却犹若看到了天人。 她惊,为这一瞬间相见时的痴迷,也为那似久远了,却一直未离去的想念。 “火凤公主,有理!”褚烨坐骑一直在接近,或许是因为狂风太大,天气太阴沉,此时相见,他却似看不真切了她。 禹君鹿听到他的声音时,竟然心下一阵收缩,这种疏离似再无法与往日的亲密联系在一起了。 不舍、不忍,莫大的哀怨再无可挡的淹没了她,她避无可避。 她的脸色……好痛!勒马缰绳的手指一勒,褚烨胸口一震,吹马的速度越加迫切。 “你过界了。”禹君初冷着脸扯马挡在了他跟前,同时他身后的禹兵震声威喝,似要对临近的褚烨不利,凤武良与凤临天立即拔开兵器,这无疑是给禹军一个信号,全军立即一振,兵器哗啦啦一遍全亮了出来。 凤军亦然。 褚烨知身后凤军有压前之势,立即手势一变,“退出去!”凤军默然而退。 那么,形势紧迫的禹军,也悄然压下了威胁,方方肃然当场。 “进攻我大禹,呵呵……”禹君初一阵冷笑,看褚烨而道:“你果真有几分胆识……此时要怎么打,你军先派人应战,还是你亲自披挂上阵,不过看你这身着扮,父皇给你如是长的时间,想必你的作为也紧此而已,太让本王失望了吧,凤凰王。”眉眼速冷,手中利剑已拔进手心,威胁一时就在褚烨面前。 禹君鹿心生一丝怪意,口中却已插开话题,“为感激你送我大禹的精良兵器,我们把你的人也带来了。”立即有令兵押柳静香上前,明刀明枪如是骇然的气氛,吓得柳静香全身哆嗦了起来,眼角的泪水花花的落,低低的呜咽道尽了她受的委曲。 褚烨漠然的扫了一眼她,片刻了,似才记起此人身份。 禹君初也因上此顿下了势头,方是看着禹君鹿深了深眼,目光如剑。 “她在禹宫备受欺辱,后来才知是凤凰王的女人,”禹君鹿淡漠的沉述,“既然如此,我大禹也不敢再收留她,趁此机会你领走吧。” 褚烨未动,方是盯住禹君鹿,柳静香的出现在他意外之外,不过……擅使计策的他,在此时立即多了一项筹码,他是否应该感激命运的安排了,褚烨又笑了,是真心的。 禹君鹿似没有看到他灼人的目光,只对柳静香说道:“快过去吧,不然两军打起来,你没有人相护,恐会伤到了你。”坚利的话总是说不出口,她永远也学不会颜花弄的刻薄,对柳静香她算宽和许多。 柳静香害怕,一看两面之势果然有打起来的可能,她哪还能再解释什么,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盯着褚烨,毕竟……毕竟他们还是凤族中人,相信……她只能相信他,而又一千次万次的后悔,为何不留在禹君佑跟前,虽然常被捉弄,但至少不会变成如今局面。 “我的人。”他的话不是反问,却是陈诉。“武良带她回来。” 语气平平,意思却相当肯定。 而不明所以的凤军早听闻凤临天说起过,凤凰王此行就是为一女子,不明前事的凤将们,此时便想难道就是这柳静香? 后方一串串议论嗡嗡而出,虽然听不真切,却明白他们看柳静香的目光,意有所指。 禹君初对这样的结果,缓和而笑,对禹君鹿这样说道:“鹿儿,你的心可真善良,若换成那武后手段,如何也不会还了凤凰王新妃吧,呵呵……” 这意思明显了,柳静香是堪当不得啊,她哪是凤凰王出兵而夺的女人啊,请大家……请上天你放过我吧! 第221章争锋相对 柳静香哀苦连天,凤武良立即把她拖在褚烨身后。 对于背后凤军的议论,禹君初的意有所指,在场的哪个人不明其意。 禹君初深意的看了眼禹君鹿,转而身形一沉,完全遮挡住他二人的注视,回视褚烨,“本王与你一较高下!”“峥……”长剑亮出,直指褚烨门面。他等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一个公平的争斗,在他们之间再所难免。 凤临天与凤武良快速上前,褚烨又是一挡。 面色沉稳的回视禹君初,跳过他目光快速的射向禹君鹿。他看到她眼底生惊,惊色难掩忧意,他的心神瞬间一震,绷紧的俊颜缓缓生柔,默默的凝视着禹君鹿,却对禹君初另道:“看来本王送来的礼物,禹军将士用得极其顺手,应该是投其所好吧?” 禹军将士的目光纷纷落到自己手上,这把军刀方是适才缴获所得。 褚烨笑看禹君初。“隆庆王觉得如何,若是王爷喜欢,或者说大禹皇上看得起凤凰王,本王非常有意愿与大禹陛下共享喜悦。”此话明显有交好之意,他率先灼热的瞅了禹君鹿一眼,那会说话的眼睛好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是不是她心里所思。 与父皇共享?他是为了…… “凤凰王可真爱开玩笑,连连进兵攻入我大禹境地,此时我国率军围攻于你,却施这种小技量诱我大禹,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的狡诈之言,”禹君初怒颜生威,手腕着力生狠,“可是本王却要告诉您,以此耍弄我大禹朝廷,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禹军顿时吼声一震,个个怒不可遏。 晋国内乱祸及大禹,凤军进攻禹军在前,此时褚烨所说的共享一言,方仅是禹君鹿心存侥幸,他们岂能再相信凤军的狡诈多变!而手中所握的凤军军刀,却扫尽他们颜面。 禹军当中一阵阵愤愤,堪觉得这把把军刀,全成了凤军污辱他们的伎俩,先给一个狠狠的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凤军的作法太轻视他威严天下的大禹军队! 而凤军却一脸原来如此,看禹军怒窘之态,他们一个个方是得笑在颜,轻视在心,一副轻蔑嘲弄之意。 “褚烨,你可恶!”禹君初自觉失尽颜面,力发于长剑,只听峥峥嗡响,他的耐性已磨尽,此时气焰已到暴发的边缘。 为此时情势,禹君鹿就很不理解褚烨的作法,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现身而出,直问褚烨,“凤凰王还如当初一样不可一世,难道造成两国分争就是你之愿。” 在禹后的教养下,禹君鹿越来越有和平意思,天下、百姓,并不是哪能一方的意气之争,而是一乱,乱则天下,生灵涂炭她于心难忍。 禹君初因她的上前,而默然的退却了气势,他知道此时是他们了结一切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褚烨,此人行为被他道破,岂能再做狡辩。 褚烨只道:“天下不是都在传,凤凰王起兵有原因的吗?”一脸含笑,犹如轻风阵阵,暖意扑面而来,却是他之故意,“本王确实因为一个女人才压兵大禹,不过看来本王的补偿并不够,千把军刀岂能与威严天齐的大禹气势相媲美。” 他凌眼扫向禹君初,“那么,精良的制铁技艺呢?”禹君初立有话要驳,他却快语一出。“隆庆王是否应事先禀明大禹皇上?此事关系一国安危,你当真敢为大禹绝断?” 禹军将士中,无不暗握手中军刀。确实,此刀之精良,比之苍月族的铁术更为精湛,而有几个早忍耐不住挥砍两下,竟当场断了他们大禹兵器,这种震动一传百传,无不重视凤凰王研制的铁术之纯,当今天下怕是无人能敌。 “本王现在就拿下你,凤军敢不顾及你的安危!”禹君初冷笑着说,声音之沉,颜上却缓和如春风,好似说的是今日天气如何这般随意。 禹君鹿看他一眼,明知他已决定攻打凤军,于是双眼微沉,另对褚烨疏离的道:“既然凤凰王是为了女人出兵,相信其中必有误会,谁是谁非此时难以说得清楚,只是既已得到了你想要的,就应该速速离开此地”是生气吧,矣或是别的心意,此时她只想他离开这里,若再迟疑不决,禹君尚与禹君佑的大军压倒,他想走也走不了。 褚烨挑眼看禹君鹿,眼中射出灼灼之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转而就提住柳静香上前,押着人揽近身侧,“本王为女人?火凤公主所指是她?”他压住柳静香虽然力道显狠,却动作亲昵。 禹君鹿脸一肃,身一侧,“凤凰王请你立即离开,只念在你送我大禹之礼上,否则本公主第一个不饶恕你!” “你真要本王离开。”压柳静香的力道突然一沉,她竟忍不住失叫出声,“王爷,我好痛……”哭了,梨花带雨的委曲。褚烨注意力落在她身上,轻轻的扶起柳静香,“是本王没有轻重?为了一个女人出兵五十万啊,呵呵……可是,您果真值得!”似对柳静香而道,又似自言自语,却又暗暗透着意有所指。 禹君鹿不由得正眼看他,不明不白的意思,使她的心气儿微微正往上提。 突然,褚烨抬头看她,眼冒火色的进了一步,吓了凤临天父子一跳,也让禹君初做出下意识的动作,凌剑飞射向他,若褚烨再近一步,那剑尖就刺进了他的脖子。 一直淡然的俊颜,突然狂风大震,凌射禹君初,“禹军四十万大军围攻于此,我凤军却有五十万之众,而你身后方是平南王屡屡逃蹿之向,相信此时武皇后的六十万大军正追击叛军而来,若你我当真打起来,不尽然是你大禹占尽先机!” 而就在此时,后方丛林之中,果真有喊打喊杀声传来,禹军此时方明,凤军敢如此不可一世,原来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前后夹击,禹军危险。 禹君初却毫无异色,“晋国如此欺人,难道以为大禹就堪堪四十万在军在此?”禹君佑与禹君尚分别各领四十万大军正压向庐洲,无论禹皇与禹后心意如何,对待大禹国土的安危方是非常重视。 不侵犯他国,并不代表大禹无势。 褚烨却朗朗而笑,没有一丝丝骇色。 似乎分别几月下来,他的笑容变得太多,笑颜中却无真心之意。“褚烨,你还不快走。”禹君鹿心里震呼,可是颜上却沉着冷然,并未透出太多异样,褚烨与她都不是当日简单的身份…… 禹君初脸色一冷,盯着他不可一世的笑脸,剑一起,“本王确实要与你一较高下,即使没有后援,本王也与鹿儿齐心一意,趁势消灭侵犯我大禹的晋国人!”话未落,他已挽住了禹君鹿的手,似乎表明他二人确实一心之意,并肩而战相对褚烨。 禹君鹿手腕一紧,似乎正感觉到暴动的因子在跳动,这全由心而生的力道,却并非争对谁而发,只是一股心力,在坚难的情势下,无法控制的心念正驱使她体中火莲的灵力。 她的变化显示于额中红莲之色,褚烨对她如此了解,岂有不明,他却大感不信,禹君鹿当真要与她作敌? “本王是应该离开。”褚烨手提着柳静香,迅猛的一把拉近,柳静香不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腰际,这种半拥抱的情形却如是暧昧莫名,柳静香惊吓正要退却,却听褚烨而道:“她是我凤族中人,为她挥军来大禹却也值得。” 不知这种解释代表什么,禹君鹿却只觉心气一拱再拱,让你走不走,还要在此羞辱于我! “禹君鹿,”褚烨直视着她,笑颜之下却是如此凌厉之色,“您与本王婚约是两国王上所定,并非你大禹想毁既毁,堪把我凤凰王的尊严置于何地,”他揪紧了柳静香,似乎二人的身体贴得更紧,紧张的气氛也因此传延而开。 “……本王已着人看好良辰吉日,下月初十益嫁益娶,本王会带齐最丰厚的聘礼迎娶火凤公主,此势必行,由不得任何人再行破坏。” “褚烨,你不要太过份,”禹君初才一开口,扬刀飞驰之际,竟见一根黑蛇直袭褚烨门面,禹君鹿愤怒了,只为他一声声的强逼之意。 幻想终究与现实太远了吗,她与他不仅是战场相见,还是如此争锋相对,他的尊严,她的自尊,究竟孰轻孰重! 变故一生,凤临天与凤武良立即护于褚烨身前,与禹君鹿手中黑蛇力拼起来。 凤军未动,禹君初压住身后正暴动的禹军,此时是鹿儿斩断情丝的最佳时刻,而他是否要感激上天呢……褚烨即已知鹿儿心境,就不应该如此轻蔑于她啊,先有那柳静香的存在,鹿儿已非常明显的在意,但褚烨竟然当众承认率凤军来袭,为柳静香也值,这要置火凤公主的威严于何处! 而褚烨逼鹿儿下嫁……禹君初不禁想起母后的那句话,“就算此时赐婚于你二人,她也会没有异意的接受,可是你当真只要一个没有心的妻子吗?”是,火凤公主如是骄傲啊……即使是在感情上,虽然鹿儿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却在下意识间与禹后如此雷同,她们都需要感情上的一个平等,而并非或软或硬的种种强迫。 褚烨,你也有失策的时候! 第222章褚烨之诈 火凤公主与司马宏义晋兵一战,其能力之强大,火莲威力几乎无人能敌,这让天下人均赞叹不已。即使是凤武良这等武学精湛之人,与他父亲凤临天共同抵抗,也渐渐的明显身处败势。 更何况,禹君鹿念在他们是凤族中人,所以并没有吹动火莲灵力,全以手中凌厉的长鞭与之周旋。 褚烨被众凤将护于身后,凤兵眼见一个火凤公主力敌两个大男人也如是轻松,确实对大禹的实力有些刮目相看。于是,凤军队形立即做了调整,已备好作战的架势,稍有不查方要先保护凤凰王安危为先。 禹君初对禹君鹿信心十足,只看她想不想,不然……他目光落在褚烨身上,冷冷的寒光即现。 禹兵明显燥动而开,气势正宏之际,若是此时一起进攻,方是拿下凤凰王最后时机。 禹君初却要给禹君鹿一个完全绝断的机会,于是下令安抚住身后众人,他此时的确想知道,禹君鹿到底会不会因两国之势而有所转变,若是自此与褚烨对立,那么他的胜算又有多少? 黑鞭势利,转动飞蹿、凌厉非常,特别是其速之猛。 突然,凤武良被黑鞭击中一记,竟生生被禹君鹿震飞出去,凤临天眼见儿子受难,立即以身相抗。而此时本直逼他门面的黑蛇势头,却惊骇住了他,凤临天一时难以动作,以为生生要吃下这鞭子,却见利风驰近他时,那黑鞭却徒然一滞…… 禹君鹿手势一撤,快速的横扫过去,堪在凤临天后背着力,摔出了人。 以这种着力之法,应该不会太伤及于人。 凤军二将不敌,禹军立即一阵叫好,吼声震震,立显声威。 “鹿儿,拿下凤凰王!”禹君初似有一丝急色,只要禹君鹿一股作气拿下那人,今日之势必解,那他之心必安同,鹿儿…… 禹军中也同时喊声之宏,“拿下凤凰王……拿下凤凰王……” 凤军岂能甘拜下风,同时呐喊出声。 无论褚烨前意如何,却在激怒禹君鹿的同时,也使禹军震怒了,他们深深体会着自己公主的屈辱……一个随意使唤的侍婢,也能与大禹长公主相提并论吗? 他凤凰王好不轻狂! 凤临天与凤武良不敌而下,禹君鹿手中之势本已渐滞,却见褚烨凌眉凝视她,他对护在周围的凤军令道:“你等退下,这是本王家事,用不着尔等插手!” 虽然面对强敌,他的行为却如此暧昧,语气之缓,好似有今日之争,方不过是男人收服女人而为,那大男人的气势确实威风了,却无意外的折损了对方骄傲。 火凤的骄傲! 峥……禹君鹿只觉心中一根紧弦立即绷断,“可恶,本公主绝不会嫁你……”出手时带出一股子怨怼,在黑索凌势的缠上他的脖子上时,他也感受到她的怒…… 褚烨直直凝视飞奔向自己的女人,他的女人啊……此时他好像大笑,上天啊……她没有爱,又何来怒! “哈哈……”这一刻是用尽了真心,那笑颜如此的真诚、而真实。 “鹿儿……”禹君初眼见她飞身而去,不知为何,在临近褚烨那一刻,虽然她手中的长鞭束在褚烨脖子上,可是这奔过去的情形,却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特别是听到褚烨那明亮的笑声…… “鹿儿,回来。”褚烨之诈,他也不是今日才知,可恶,对方很有可能是耍诈! 可是,晚了。 禹君鹿施鞭而行,束紧褚烨的脖子时,只觉一股怒焰熊熊燃烧,冲动或者是别的什么,迫使她自傲的没再施一力。而褚烨那一抹透着诡异的笑容,也让她有一时的迷失…… 不过瞬间而已,她落身于他面前,四处的凤军被他禁令退后,顿了顿,她望着仍笑声阵阵的他,正以为手到擒来之时,却不想褚烨突然拖住脖子上的长鞭,一股拉力突然扯近了禹君鹿。 突然袭击! 在一个完全没有武功的人面前,她的戒心相当的低。 “鹿儿……”见褚烨快速一手掐住她腕间穴道,黑索瞬时脱落坠地,禹君初立即焦声提醒禹君鹿注意,却如何也不及褚烨事先万全的准备即时。 只见褚烨另一手立即握住禹君鹿的后腰处,快速的带起她转过身面向飞奔上来的禹君初,“隆庆王怎么了,怎么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声音懒散的很,脖子还缠着的绳索,已缓缓的拨落下来。 禹君初担忧的看着禹君鹿,“你对她做了什么?”禹君鹿却好似被人点穴当场,动也不动的被褚烨制在手中。 “褚烨,你放了她。”是他太轻敌,褚烨这人一直有暗招防身,他怎么能在此时疏乎大意,“鹿儿你有没有事,鹿儿……” 禹军立即燥动而开,他们的公主被人抓住,是众人想也没有想不到的情形,而另一方凤军也燥动而起,两方军队瞬时压进彼方阵营,兵器刷刷一阵利响,一场大战似乎再也不能拖延。 仅看正中场的三人如何动作?毕竟凤凰王军令如山,毕竟火凤公主陷入敌营,众人都在等待和观察。 一时现场的气氛无比沉重又紧迫。 “鹿儿,你有没有事?”禹君初见褚烨目中透着威胁,绝不敢不顾及禹君鹿,于是不能再行前一步。 禹君鹿坚难的朝禹君初摇了摇头,就是这个动作做得无比困难,只觉左臂麻痛难忍,背脊一串刺痛连心,她一时不说动作,痛意袭来时她连呼息都有些困难…… 他,他竟然如此对她。 褚烨淡然的接受她的怒意,点点的笑意透出来时,竟似心情一片大好,温柔的看着禹君鹿,却对禹君初淡然的说,“想救她么?” 转而看向他,禹君鹿有挣扎,却被他压制下来,绝好的医术和王者霸术教会他,即使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他也有取胜的机会,不然这么十几年下来,早死在武后的淫威之下。 禹君初眼中嘲弄一涨,“要什么,你说?” “放开我,混蛋。”她怀疑他是用自己交换利益,一时心中悲愤…… 掐压的力道重了下来,冷冷的对禹君初提出条件,“现在正是隆庆王英雄救美的绝佳时机,那么就用你的性命换火凤公主,可甘心情愿?”声音淡淡的,一句话似乎根本没有起伏,但施在她腕间的力道,却峥峥的疼。 他生怒却为何? 禹君初与禹君鹿两人同时一滞,对方的冷酷无情,让他二人太意外了,他只是为了这方天下? 禹君鹿心中苦笑,天下与女人,任谁也会选择…… “好,本王与你换,你先把鹿儿放过来。”禹君初快速的回答,又让禹君鹿惊诧难收,褚烨能提出用此交换,定是禹君初对他而言更有利可图,或者当真要了他性命,他也敢…… “君初,你不用如此。”她咬着舌,说不出那句“她不配。” 褚烨挑眉看她,却冷言向禹君初,“用性命交换你当真愿意?” “我换,你放了她。” “好。”褚烨快速的喊道:“武良,押下隆庆王。”凤武良立即上前押解,而禹君初一心只为禹君鹿,却不想他此时的选择,竟然把心中的她推得更加远。 禹君鹿红眼含泪,咒骂褚烨一声“混蛋!” 褚烨却笑意盈盈的揽紧了她,又在她气得不查之时,当着禹君初的面,压住她左手的那只手快速脱力,他们都以为他要放人,却有一束银亮的短小光芒快速一闪,一只食指长的银针就没进了禹君鹿的后颈穴位之处。 “好了,这样我省事不少。”褚烨呵呵的笑起来,禹君鹿仍然未学过内功动用,自行是无法解穴,更何况穴位上还压住一根银针,火莲灵力竟一时在她体内没有了踪迹,就是额中那朵血红的莲形一时也变得淡然无光。 禹君鹿惊心的肯定,褚烨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禹君初怒颜张口,却被褚烨先断其语,“本王娶大禹长公主为妃,大兴土木已半年有余,岂能让隆庆王一再破坏,既然你甘心与她相换……可以,便先去我们新婚宫殿作作客,也帮你的皇长姐巡视一二,看看什么地方还有不如大禹之意的,本王着师傅跟着你,让他们即时修改……” “褚烨你真狡诈,本王竟然被你戏耍……”禹君初被凤武良快速押下去,而凤军中早有亲卫准备妥当马车,竟然非常恭敬的请隆庆王去柳洲游玩。 而禹军这一方,公主在褚烨手上,三殿下又陷于对方阵地,他们一时竟然完全不能动作,当场若抢人,真恐又被凤凰王算计。 于是禹兵一干人等,全望向他们面前的火凤公主,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褚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看他刚刚戏弄禹君初的手法,应该不会要人性命,她确实有一些安心,但是他为什么费尽周折……只为捉住她吗? 却是禹君鹿不明,在禹皇毁婚之后,褚烨若要见到她又有多难,九个月时间的思念里,他并非没有想过去大禹找她。而是派去的手下,这么长时间下来,就只有凤武良打探到她的消息。 褚烨凝视着禹君鹿,此时的心涨鼓鼓的发热,真想在此就宣告他是她的,他要带她离开……但除了心中的女人,还有母妃的安危,以及整个柳洲,以及跟随他的五十万凤军前途…… 他揽她而行,似乎她只能随着外人的推动而行,正惊心于那根银针的诡异时,就听褚烨温柔的说道:“我们去见您的父皇,没有他的允许,本王岂敢娶走大禹万般宠爱的小‘火凤’……”调侃的语气非常轻松,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会夺回心中所爱,无论是身还是心。 但同时,也不会错过应该属于他的,晋国天下! 第223章单枪匹马,为她! 褚烨着人拉来大马,突然凌空抱起禹君鹿,在禹军怒目而视之下,凤军吼吼军威之中,无比亲昵的揽她上马,禹君鹿一时不能动弹,由着他摆布,褚烨随后番身上马,令凤临天与凤武良押解隆庆王回柳洲,他却要一人一骑直闯大禹庐洲。 凤临天自然相阻,褚烨却不用多言相劝,只让凤临天近身低语片刻,凤临天暂压意见,一声大喝之下,凤军大队簇拥着押解禹君初的马车,往柳洲而行。 禹军堪堪失去报复之机,一个个气馁当场,犹如一群散兵游勇,颓散的跟在褚烨骏马之后,四十万之众,这等阵式堪是一副不小的场面,相信当禹君尚与禹君佑得见于此时,又当是何种神情。 通过两国交界之处,褚烨突然手上一动,竟然悄无声息的拔掉禹君鹿颈后银针。 “你又做什么?”她下意识手上一抹,竟然全身回力,一时间竟然徘徊在对付他,还是等一等看情形在说的念头之间,却未深究已到现在这种情形,她又想看什么情形? 褚烨拢抱住她,当着身后众禹军将士的面,却是真情难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回自己的女人,我爱的女人。”大禹京都种种传闻,特别是凤武良带回来提亲的消息,让他再也坐不住,“不论当初你为何一走了之,总之你没有让我失望。鹿,我挥军五十万全为了你,难道你当真不知?” 许多次,他从不表达心中所想,但数月分别下来,他却表现的比她还要想念。 她知,她何偿不知,可是她却糊涂,五十万大军压境当真只为她?“现在是武后的人?”她已生防备,这种情势不可不生。 臂中立即一握,他挑起她的下腭转向自己,“你不信我?”冷眼不可置信的凝视着她,她的气息方有些不稳,缕缕幽香暗入鼻间,他方知想念果真太磨人,此时他急迫的就想要拥有,拥有……微沉的俊颜立即压了下来。 “你的银针拔掉了。”她立即偏头而去,冷冷的提醒他,但是从他口内涌出的那一字“爱”,却让她再难安省。 “你孤身犯险是太信你自己,还是对我禹君鹿太过自信,你变得如厮,难道不怕我当即报复?” “对你,我从来不会害怕。”他放开了她,正感受着她轻颤的身子有多么压抑,却不禁惹得他发笑,“鹿,你还是这么关心我,永远都记得在悬崖之下,你是如何救治于我,即使在临死的那一刻也未放开我的手,那牢固的小手一直缚着我的生命,给了我无穷无尽的生下去的能力……” 他从后面的拥抱,却让禹君鹿更轻颤厉害,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立即摔开他……她走时他为何竟不留,她来时为何是这等阵势? 一口叹息,他握紧了她冰凉的双手,一时感叹着、用心告诉她,“希望你一直缚住它,千万不要松开……” “你太自信了褚烨,可知你走进庐洲这一刹那,命运从此不再由你掌控……” 当禹皇与禹后得到晋国广川惠王、常山献王、清河信王又一次谋反时,平南王在凤凰山下自尽的消息,与禹君初与禹君鹿被凤凰王抓的事并传了回来。 禹后只是庆幸,作为父母的,孩子们再大再能耐了,仍然是放心不下他们。让褚烨没有想到的是,禹皇与禹后竟然是与禹君佑一起带兵至庐洲。 但却在他预料之中的是,他人一到庐洲立即被禹军五花大绑,遂押进了隆庆王府大堂,禹皇与禹后方是各自黑着脸坐于堂上,禹君佑也没有一个好脸色,而大禹太子禹君尚则代命皇都暂监国事。 未等褚烨作声,禹皇立即冷言而道:“论你有千万个理由,休望朕再恕你一次。”禹君初身陷柳洲,他的公主也被捉拿……这个凤凰王果真太诈。 禹后泪眼含痛,总以为女儿受了多大委曲,禹君鹿一到就搂着女儿心肝宝贝的叫着,二人厮里坐下来,便问清了事情的整个过程。这时褚烨也稳住了身形,却并非跪于禹皇身前,他缓缓的长身而立。 这等场面,当是万难折腰。 颇感受辱的一禹将立即拔开军刀,“放肆。”明晃晃的大刀还是他所供,此时却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禹君鹿看见,神色一凛,盯着褚烨再难转开注视。 “听说大禹皇上是开明的仁者之君,听说大禹皇后是位爱好和平的一国之母……”他低低而笑,似乎对此传闻颇有意见,有些嘲弄的扫着脖子上的冷光,以及执刀的禹国将军。 黑脸的将军,恼的一吼,堪被禹皇沉颜制止,“龙山退下!”此人以前是燕王府的府军队长,因为同出于庐洲,所以之后便随了禹君初。 禹皇之威,冷刀必然拿开,黑脸将军不得不退下。 褚烨神色一正,这才缓缓的朝禹君鹿去了安抚的一眼,禹君鹿脸一股子就红了,堪在禹后的注视中,有些无地自容。 方听禹皇又一次沉声说道:“凤凰王确实有几分胆识,倒也不是个莽撞之人,能单身独闯隆庆王府与朕谈条件,却也是事先计划周祥。”危险的一顿,他快速结论,“只要你放回隆庆王,朕必保你安然离开。” “本王是与大禹皇上谈合作来的,而并非与贵国过不去,”他也顿了一下,缓缓回视禹皇危险的目光,沉稳的淡笑着说,“而且以隆庆王的能耐,怕是我的兵困他不住吧,若本王没有料错,三殿下应该已到王府。”若是舅舅依旧信任他的话,而此时他当真希望凤临天依计而行,以此向大禹皇上表明凤凰王府非常诚挚的合作之意。 他没有失望,就在褚烨话落之时,就已有侍卫传令而来,隆庆王禹君初回到了王府,只是同行的还多了二人,凤临天与凤武良,他们确实相信褚烨之计,但却不能眼睁看着禹君初逃脱威胁到凤凰王的性命,于是不是放任隆庆王自行逃回来,却是寻了一个理由,押着隆庆王又一起返回了庐洲。 这一去一回,禹君初受气之窝囊,直到了隆庆王府,凤临天才肯散开了绳索,让他有些颜面的进入他的府坻。 禹君初见过禹皇与禹后,发现禹君鹿已无事了,专专是直直走到她跟前而立,却仍不放心的周身检查了一遍,果真见她行动自如了,这才收回注视,方扫向正堂而立的褚烨,一时眼光如刀似剑。 禹皇见儿子确实无碍,对褚烨不得不再一次另眼相看,他不禁与禹君鹿相似自问,仅一个褚烨,他凭什么有这般胆量,敢一计环一计而为,就不怕他大禹为保尊严对他不利! 看出禹皇的目中深意,禹君初也安然回来了,却见禹皇并无先前凌然,褚烨方觉是押对了宝,于是立即表明他的诚意,“本王独身而来,便知可能是有去无回,但却有不可不来觐见陛下之因,此行并非蔑视大禹国威,即然来多来少,我凤凰王也与大禹无法相敌,又何必自损颜面,毁我凤凰王尊严。” 说着,向禹皇一躬,虽不卑躬,却非常诚肯,“本王独身前来,只为表明心诚,也希望大禹皇上给本王表明诚意的机会。”同时他身后的凤临天父子也同时而拜,他们确实相信褚烨,不然也不敢与他一起犯险。 禹君初立生驳意,却被禹后一挡,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禹君鹿身上,而禹君鹿的目光从未由褚烨身上挪开。 禹皇不禁心下一叹,确实为了女儿,有些回缓之意,对褚烨问道:“你的合作所为何?”似有疲意,禹皇落下气势之时,已生无趣,早想把这个褚烨打出去,若不是他机灵主动放回禹君初,今日他凤凰王确实难了。 禹皇的神色,众人皆看得明白,其实是禹皇表明的清楚,除非那人傻,不然怎看不出上座之人已生逐客之意。 褚烨暗暗沉了沉气息,扫视众人含笑的颜色时,他却也嘴角挂着明色,最后的目光突然落到禹君鹿身上,似才一碰触,她就先移开了眼,不自觉的心下一阵砰砰作跳。 不明何因,她此时却已认定,褚烨能够做到他想做的事,他一定能够…… 心,一时就跳得更加欢快,她从来都知道褚烨的能力,那种欣赏渐渐转化成心动之时,已刻意关闭许久的心门,此时正因他的不可一世,他的能言善道,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抬足一挥手,而缓缓开启。 当褚烨献上自己专研出的铁术,表达非常爱慕禹君鹿,要以此为聘礼娶火凤公主时,禹皇果然嗤之以鼻,当场就冷声说道:“粗鄙之物,堪能换朕的公主,你却也敢想!”似有发怒的征召,此时就连禹后都觉禹皇有些过激了一点,方听到禹君鹿耳朵果,就更加觉得父皇太不够通人情了。 可是又想,这全是父皇宝贝她的心意,她岂能如此想他,于是继续默然,就看着褚烨……不是担忧,而是好奇。 第224章爱人郁郁 褚烨此时却迎面跪下来,当场让禹皇微一挑眉,连禹后也直了双眼。 “既使不谈合作,为表求亲之诚,我也会奉上铁术呈献禹皇,”他头一抬,何来卑微之色,一副凌然之势,竟与禹皇不相上下。 “请求大禹皇上赐下火凤公主,我定当以性命担之,护她周全予她幸福,若他日我褚烨有失言之时,请陛下就用你手中之技,千刀万刮了褚烨……”这方话可惊人不小,禹皇与禹后难免都为此动容,却听他又自信满满向禹君鹿而道:“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必用心待你……” 那种噬人般热切的目光,那般不可一世的光芒,世上又几个女人能够逃得过他撒下的情网。 禹君鹿灼灼的回视着他,她万没有想到,竟会当着父皇与母后的面前,他这般诚肯的向她表白……这一时的感触良多,说不清道不明那涌涌而动的情素究竟有些什么,但禹君鹿却非常清楚,她的心又一次落在了此人身上。 不若说,她的心从来就没有从他身上收回来过。 二人含情脉脉的情形,在场各人所见,心境都大有不同,禹君初便不用说了,自觉是全身都火辣辣的狠不能立即一刀刺穿褚烨的心脏;禹君佑也方陷入过情网,此时除了还有些牵怒于褚烨外,到同时生出一抹理解和同情,分指注视中的二人,和他爱得痴傻的兄弟。 只有大禹皇后一眼剜向禹皇,那目光怨气冲天,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同是冷漠之人,人家褚烨怎就说得出如此浪漫又感人的情话,虽然离情话方有些距离,却想此儿大有可为,完全可以培养成一个又有心又有情,还有行动的好丈夫……这方是想得太远了,褚烨得到的收获却是显而已见的。 唯禹皇是个清明的人,他随意翻动褚烨羡上之物,堪堪觉得这人的确并非耍嘴皮子,其实禹皇对铁术也颇有研究,若不是禹后一直坚持世界和平之说,他到也想集众研发更加精良的炼铁技术……不过若此时禹后得知他之所虑,一定会立即出声责他,她爱好和平是对,拦住他们破坏和平却也没有错,可是拜托,她可没有阻碍社会进步的意思。 禹皇大意翻翻看看的时候,褚烨仍然跪于堂中,却安然的如鱼得水,另外说起,“……当日晋宫之祸,我是不得已才接受武后的赐婚,但是武后之诈……”解释起这数月来发生的一切事宜,形势所迫其情有因,最后对禹皇最为以诚而道:“当日是陛下放行,成就本王今日之势,若今日陛下允诺本王所请,将来之势必不可限量,火凤有此雄实归宿,禹皇与禹后方可安心。” 褚烨打出最后一张温情牌,确实甚得禹后之心。 禹君初见母后已有松动,立即冷言打破褚烨的美梦,“凤凰王太擅诡辩,本王差点再被你诓骗一次,”那么如禹后这样的身份,怎么又可能看不出褚烨之计呢,这便是禹君初此时给众人透出的意思,但是禹后果真看不出褚烨之诈何在,那神色与态度以她一个现代人来看,却是没有遮掩才对,对女儿用尽了心意。 就听禹君初盯着禹君鹿说道:“我大禹公主,岂会一再受困于你,本王与公主永远也无法忘记你是怎么胁迫我们,又是如何逼迫鹿儿允婚于你,此等行为太过霸道,有此计之人岂会是我大禹公主的最好归宿?” 褚烨立即冷眼驳斥,“我与鹿这间的感情,你个外人又如何体会,你看来却是威迫,但在鹿心中却并非如此,她爱的只是本王,而非你禹君初。”这方之变却不在他计划之内,却因禹君初又一次的破坏,让他在此俗一次,做那只论口舌之争的鲁夫。 再难给禹君初攻击的机会,也难以忍受禹君鹿可能会露出的冷眼,褚烨拔身而起,王者气势从此难掩,声声而道 “本王不仅为心中之爱走这一遭,更为这天下的太平,”他看向禹皇,并非太过攻利,而是生存之道教会了他太多,想得到自己想的,爱到自己深爱的人,他唯有一再的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娘娘最爱天下和平,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晋国与大禹兵火交加……相信这和平二字并非皇后娘娘专属,包括本王,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晋国、大禹的百姓,所有人都期望着天下太平,又有谁愿意受那战祸之苦,但是……” 他痛恨武后所作所为,此时再难以隐忍下去,“武后之祸,由平南王之事便可以看出,这再不是晋国之乱,若一再壮大武后之势,相信不久的将来,各国百姓都会受战乱之患,从此天下大乱,民不了生啊……” 禹后身有体会,经过上世和平社会的人,对安定太平的生活,那种向往啊……不是在坐的人能够理解的。“凤凰王讲的不错,你在仅仅九月之内已有现今之势,却是透出非凡的能力,你也有实力与大禹合作,本宫非常看好你。”说着,便与禹皇交换了一个眼色,那里除了赞色,竟也透出别意。 凤凰王太精,若不是禹君初提醒,她当真就这么轻易的把女儿交给一只小狐狸了! 禹皇自明其意,方是看向褚烨缓言而道:“并非朕给你这次机会,而且凤凰王与大禹共创这次机遇。”这无疑是肯定了,第一个欣喜的当属褚烨,而第一个失心丧意的堪是禹君初,特别是在他看到禹君鹿全身明显一震的时候,他已知……却正于死心与愤怒的边缘徘徊时,听到禹皇犹如天外之音传来,“可是凤凰王却得明白,朕所谓的合作并不包括火凤公主。” 心喜的褚烨不免一怔,快速的回头看禹君鹿。 “君初说的没有错,本公主很骄傲,非常骄傲,容不得有人逼迫于我。”禹君鹿岂有不抓住机会言明正身的,他抓她时那包怒气,可还没有地儿撒了,既然父皇已答应合作,那就表示他们将来还有的是机会……所以此时,她要“报仇雪恨!” 女儿的娇嗔,已摆明了她身在爱恨交织之中……唉,禹皇是看在眼里,叹在心里,连他也不得不感叹,女大不中留啊…… 禹后方瞪了眼禹皇,此时岂有不助女儿一臂之力的,于是立即沉了脸也对褚烨而道:“本宫也是这个意思,若是以物交换、或者别的什么方式夺取火凤公主,我大禹绝对力阻到底。” 心一沉,满是不舍的意味凝视着禹君鹿时,禹后幽幽的说,“鹿儿的幸福全在她的手中,父后与母后永远都会尊重她的抉择。”但是却不得不考验抢他们宝贝的那个混蛋,所以这个褚烨还真不一定能做成他大禹女婿。 得看天时,地利,还有最要命的人和。 褚烨方明关键在于禹君鹿啊……是他表达的太明显了吗,他向她进一步,她却撒丫子跑得飞远,是想如何?哼,再跑,本王也得捉住你。 而就在褚烨盯着禹君鹿眼冒青光的时候,一柱高挺的身形挡在了他眼前,不用想也知此人是谁,有了这种结果,已是在他期望之中,他也没有必要与禹君初动口又动手。 褚烨方对禹皇一躬身,沉着颜无比诚肯的建议禹皇,合作事宜必要立即订夺,毕竟武皇后的大军正像疯狗似的四处咬人,相必在此时,那几位褚姓亲王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吧,却也因此为褚烨争得与大禹联盟的时机,这不是上天之意是什么,方是他褚烨有此幸运。 当夜深谈许久,武后之乱本意在于引起各国纷争,故而大禹却不好明目张胆的出兵压境,于是合约所订,大禹会作为凤凰王后援而存在,虽然柳洲在褚烨经营之下经济已有明显起势,但毕竟时日较短,若当真打起仗来,储备确实是第一大问题,这便也是褚烨一直没有与武后对面而战的原由。 九个月下来练好了兵,故意以进攻大禹的的姿态出现,掩过了武后的耳目,也搏得了禹皇的认可,褚烨此行之收获确实不小,当然若在他发兵之日也能娶回娇妻,那就更加了无遗憾了。 这是两天之后,褚烨一行仍留在庐洲,合约已然谈妥,但是作为援助储备物资的事宜烦多,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全订夺,另外武后正焦心于收拾其他三位封王时带来的麻烦,她的动作确实太过激,毕竟这是褚姓天下,晋兵却刀锋刺向褚姓皇族,这一举动已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凤浪。 而一直病重的晋王上,竟然传说要亲临朝堂,褚烨得知这一消息时,确实忧痛了许久,方怕此时父皇现身全是回光返照,矣或是武后相逼…… 禹后为他准备的饯行小宴上,褚烨表情有些郁郁。 禹君初却与禹君佑已干了数杯,这三天在他的监视下,褚烨别说与禹君鹿相会,就是连见一面的机会也被他全部阻断。此时喝着口中辛辣的烈酒,余光扫着褚烨郁色,他的心情却是这般的大好,哈哈,真想大笑两声。 手中酒杯也未停歇,耳边全是凤临天与凤武良敬酒的热络声响,大禹皇上似乎也挺能喝,禹后的笑声很清脆,还有禹君初那厮……褚烨一一扫了过去,看着了最想见着的人,鹿…… 第225章离不了 酒过三巡,热络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夜里越来越深而缓缓的沉寂了下来,偶尔只能听到禹君佑与禹君初耍酒疯似的乱言乱语,听其话中之意,全是两个坠陷情网的可怜虫……禹君鹿颇有些无耐的看向禹君初,他幼稚阻止她与褚烨相见,与此时这声声难言的苦涩,都这般磨撮人心。 想着,却又不由自主的往褚烨那探去,好巧不巧的正与他的目光相撞,心一跳脸一红,她竟然抵挡不住那夜中灼亮的光芒。许是喝了酒的因由,褚烨今夜看她的目光意外不同,透亮的双眼好似要穿透她似的……禹君鹿捂着脸,心里是不由得一阵火热,好似喜悦却又这么让人受不了,燥燥的心房使她尤其不安稳。 禹后朝她看去了一眼,同样也发现了褚烨,适才正与禹皇说起女儿的婚事,此时见这种情形,其实他们二人心中早跟明镜似的,但是现目前晋国的情形,却由不得他们不得不对女儿的婚事多以阻挡,至少也得等到晋国平定之后吧……再说还有禹君初,若论合适,禹后当真是属意这个从小就培养得非常完美的儿子。 只是可惜……禹后无可耐何的叹口气,正端起酒盅轻饮的时候,突然快要沉默下来的宴会,因为褚烨上前的敬酒而又掀起了一股热潮。 褚烨一改郁郁之色,虽不显得活络,却方搏得现场所有人的注意,从禹皇开始、禹后,挨个敬到禹君鹿这一桌前,褚烨刚沉下步,便听身后禹君初酒言酒语的喊道:“……鹿儿的酒,我帮她喝,拿来给我……”恐是当真喝高了,走路都有些不稳,而他自己还未注意到,左手竟勾着禹君佑,两人一前一后竟然叠撞到了一块儿,一时引起不小的骚动。 宫侍们来了一堆,连忙拉扶开纠结在一起的两个人。 褚烨好似作贼般,快速的压身向禹君鹿,“今夜陪我。”他低语而出,立即分开了两人距离,那滚烫的气息却缠留不去,转身离开时那似笑非笑、有些邪魅一撇,竟挑逗得她一时春心荡漾,有一股突生的热力传遍了全身,灼灼的七跳八鼓的心房,砰砰砰的好一阵燥燥的狂飙。 她脸红的当口,褚烨似醉酒得厉害,竟然反身就靠在禹君初的身上,“隆庆王,本王似乎不胜酒力,可否请王爷送本王一程……”禹君初确实是喝高了一点,他庆幸的是褚烨明日的离去,此时褚烨郁郁寡欢的相请,他又岂会那般小气,当场就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只是背过褚烨时,那自嘲的浅笑一时真的好不苦涩,转而扫了小脸通红的禹君鹿,似乎很不明白她怎么一脸慌色,褚烨却已拖着他离开了,两人前几天还是一对打得死去活来的敌对,而此时竟似哥俩好的兄弟般,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大殿,就连给禹皇禹后一声告辞也忘的干净。 他们离开后,宴会就更无法持续下去,禹皇也有些累意,禹后着人扶下禹君佑后,便扶持着禹皇回房歇息,一时大堂中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禹君鹿堪堪坐在当场,却不知何去何从。 “公主,夜深了,歇了吧。”宫侍正疑惑火凤公主是不是醉了的时候,却见她突然拉身站起来,像是决定了某件重大的事情般,神色非常慎重的迈步离开。 夜深人静,真的好静,她好似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好不磨人。刚刚听到打过三更了,心里默默的念着时晨,时慌时羞的走来走去,外面服侍的宫侍全让她遣了开,重重的脚步声却也不怕再吵到任何人,呃……不对,应该说即将要发生的,也不会怕别人打扰到她…… 为这股子邪恶的念头,她怔的停了下来,脸上神色一变再变,突然满心的害怕向她袭来,那股子心慌变成惊慌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先去插门栓。 “砰……”那门栓就离她一掌远的时候,房门砰咚一声被人从外面撞了开。 褚烨……啊,她吓得惊开了嘴,门口之人的名字却陷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呃了几声,是怎么也没有叫出来。 他喝醉了,俊颜通红,那黑沉的眸子一时炯亮。凝视着禹君鹿时,喘息有些不匀,好似跑了很长一段路过来似的,“那厮,不容易甩掉。”说话时,锐亮的眸子里正闪着笑,缓缓的走到她面前,她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跑过来的,跑来见她…… 他强壮而有力的胸膛,随着那气息急喘一震再震,与她此时失律的心跳同样收缩的厉害。“你,你来了……”她也有女孩儿家的羞涩,一时又不敢看他明亮的双眼,写着满是热情的黑眸,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你,你明天就要走……”所以她才失心疯在这里等他,要命的是,她真想立即冲进他的怀里,揽住他,将又要离开她的脚步。 分别数月的压抑,让两人都有些难以忍受。“你可以和我一起走,这是今夜做下的决定,鹿,跟我走……”那个走字吐出来的气息就烫在她额心上,艳美的火莲红光微闪,禹君鹿突然拔眼射他,“我……岂能说走就跟你走,我的父皇母后,和爱护我的弟弟们,他们都在这……” “可是这里没有我,”他快速的接话,捧着她发烫的小脸,抵着她的头缠绵的呢喃。“你需要我,你的心正在为我而跳动,为我们的重聚而欢悦,它等这一刻已经有很久了不是吗……当日的分别那般无耐,今日岂敢再说离开,鹿……跟我一起,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有些话不是天生就会说,但真正爱上了的情感,却能引发出句句肺腑之言,涓涓缠绵悱恻的情话,根本用不着细想,自然而然的倾吐而出。 这只属于情人间的默契呵……肉麻了观众,却感动了鹿儿。“混蛋,你说来就来,可是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说走就走,我就这么让你随便对待吗……”呜呜泣不成声,她捶打他,推拒着他,他却更加用力的抓她回来,揽住她,抱紧她,深深的吻了她。 那惊心动魄的火焰热情,便是从两唇相缠引发,一时间,暗夜冷风柔化回暖,绮丽春色溢无边…… 鸡鸣第一声的时候,她就醒了,她微微一动,他也醒了过来,“怎么了?”他感觉到她似被吓了一跳,禹君鹿慢慢适应了他的存在,因为他默然的声音而安了心,他立即揽她入怀,轻轻的热吻落在她额际,“跟我离开,就今天走。” 这种诱惑,真要人命,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当真想要答应了他……“父皇和母是不会允许的,你难道不怕因为我,让他们收回与你的盟约么?” 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还没有什么让本王害怕的,”蒙蒙的晨光中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随着天际越来越泛亮,禹君鹿心中的不舍就更加浓烈和坚难。 不由得也会想,若是她去求父皇与母后,也许,可能他们会答应她也说不定,“褚烨,不要这么诱惑我,不然我会成为天下最不孝顺的女儿。”但是,她真的开始离不开他,下意识间她揽住他的铁腰,紧紧的蹭进他的怀里,似要把这一切烦恼都抛诸脑外,只保留住这一刻的完美。 他的吻从额际缓缓落下,一点点的烫着她,“我不会再放开你,这一次必需带你离开。”这确实是昨夜临时决定的,可是心意却在九个月之前就生了根,娶进禹君鹿是早晚的事,但是昨夜又一次的离别前,他控制不住“爱”了她,带她离开的信念再也不可阻挡。 而当今日众人来送行时,打一看到二人肩并肩手拖着手出现时,禹后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要带鹿儿离开,婚礼会在晋国平乱之后,以晋皇后的礼仪迎娶火凤公主。” “父皇,母后,鹿儿愿意和他离开。” “我和鹿儿一心一意,不会再离开彼此。” “母后,您能答应女儿吗……父皇?”他们的手拉得非常的紧,其实是禹君鹿太紧张,这会儿都说出来了,可是心里却一再止不住的自问,我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想都不用想他们一定不会答应,那我在父皇和母后眼里又成了什么样的女儿啊…… 待看到禹皇与禹后脸色渐渐铁青之后,禹君鹿实是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他们想得太天真了,可现实往往都太残酷。 晋国之乱,任凭哪个父母也不会在此时允许女儿去犯险。 更何况还有禹君初的存在,禹后的心本就有些左右摇摆不定,此时一见女儿这般不顾一切的要离开他们,做为母的却又应如何作想,一方面是女儿离去的惆怅,另一面是禹君鹿如此自私,又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深深的伤害了她做母亲的心。 第226章我爱你 站在大堂上,禹君鹿觉得他们等得快全身僵硬了,可是父皇与母后全用一副不可饶恕的目光掠着他们……褚烨暗暗的捏了捏她的小手,给了她一抹安抚的笑容,禹君鹿堪堪放下心慌,虽然觉得自己是被爱冲昏了头脑,这时候是冲动过头了,父皇与母后的心意又怎么会不明白啊…… 但是,有他在身边,她又似拥有了无穷的动力,争取幸福的力量。 但让她极其惊异的是,褚烨方一走上前,突然就被禹君初一个厉拳袭击,禹君鹿惊叫褚烨,忙着上前分开禹君初,却被对方用力扼住了左手,“你竟然要离开,就在我以为快要有机会的时候,禹君鹿你还可以对我再残忍一点。” 她咬唇,慌忙解释,“君初,我知道你对我一直……”她既然知道,却从未在乎过他的感受,确实让她即生愧疚,“对不起君初,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感情让我不得已……” “够了,”禹君初突然摔开她的手,用一种盯刺敌人的冷漠目光看她,“既然给不了,就不要再说抱歉,本王要的是你的心,而非一句抱歉!”僵硬的手指,已安握在腰间剑柄上,厉然瞪向地上的褚烨时,他已控制不住缓缓拔出了长剑。 褚烨嘴角被打破,利索的擦拭破出的血际,他沉稳的立于禹君初当前,黑沉的眸子正凝满狂风暴雨,与禹君初危险的气势,一时均无比骇人。 禹君鹿回身挡在他跟前,对褚烨而道:“你走吧,若是父皇和母后不允,我不会……我不能跟你走,我等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直等你回来,你不是做到了吗,我相信你一定会再回来接我的,褚烨……”当她把后背对向禹君初时,没有错过那瞬间,禹君初脸上是如何的悲痛,也许除了禹皇与禹后,她心里是在意这个人的。 可是一切都怪她该死,应该快刀斩乱麻,她一点也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禹君初。 “你让开,本王早就说过与褚烨必有一战,今日再不能拖延。” 褚烨立即拉开禹君鹿,以臂力压住她的身子,收进他的羽翼之下,黑沉的冷酷目光,一时噬人的锐利。凤临天与凤武良随护而旁,禹君初拔剑相向,似要以武力绝以胜负,但是褚烨却没有任何武功,岂能堪堪立于当场任人宰割。父子俩不一而同的望向禹皇与禹后。 “峥……”是剑划过空气的破声,禹君初高举长剑,“啊……”一声大吼向褚烨劈来。“褚烨,你今日哪也去不了……” “褚烨……”禹君鹿本要推开褚烨,她会用内力华解这一击,却不想一时间尽发不出一丝力道,才知在她无知觉的时候,适才又被褚烨落下一根银针。 骇着眼盯着褚烨险险避过这一击,又见禹君初凌刀而来,禹君鹿的心都快跳出了胸膛,“禹君初你住手……”破了嗓子喊出这声阻止,禹君初挥刀之间飞眼扫了记禹君鹿,却眼过一丝凶狠,长剑直刺褚烨的势头,有增无减…… “初儿……”大禹皇后震怒了,“君佑拦下他。” 禹君佑此时醒神,立即搏力而行,相拦禹君初……昨夜三弟还在告诉他,待褚烨离开后,他就会向皇长姐告白,无论长姐接受于否,他都会安然接受上天安排的缘份。但是就在今日凌晨之时,他从禹君鹿的院子失神落魄的回来之后,禹君初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在褚烨一出现之际,他就发现三弟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禹君佑知道此时的情形,并非没有原因。他全力劝堵禹君初,压着兄弟抵上堂中的大柱子上,“你冷静点,告诉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刺激了他,让他如此想杀了褚烨…… “她让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这声声的指控却不是向褚烨而来,那猩红的双眼直刺着禹君鹿的心,“君初,我对不起你……” “你是对不起我。”禹君初推开禹君佑,直向她走来,一步步似都踩在她的良心上,“你也知道对不起我?”他厉向褚烨,狠不能一拳打死此人。 “在你投向他的怀抱时,你可有想过我们在一起时也很快乐……”他居高临下,睁睁的盯着她,“你可知道暗恋一个人有多么痛苦,这种苦你可曾试着体会?不,你没有,你连给我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没有……禹君鹿,你决定走向他的时候,把一切都给予了他,可是你把活生生的我又置于何地?难道我只是悄然的退出你们,也变得这般多余吗?” 禹君鹿震惊,不是害怕,不是羞愧,但是他的话震动了她,她控制不住全身抖擞起来,这一刻眼泪颗颗往下滚,“君……君初,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对呜……”呜咽轰隆,伤害他时的彷徨,她唯有抱头痛哭。 禹君初痛苦、悲愤的凝视着一直爱着的女人,好似在作最后的告别那般,那浓浓的目光慢慢的缓落下来,变成一束束冷若冰霜的寒光,他肃着脸再也说不出想了千万次的祝福之词。离开了,离开的人应该是他,他转身走向大门时,禹后似害怕,似痛怜的唤了他一声,“初儿……” 外面的晨光很柔和的照在他身上,微微侧转时那光芒的影阴中,没有人能够看清他此时的神色,“母后,儿子好累,我想去看看母亲,那个把我带进禹氏皇族的女人……”冷清风,一个被他快遗忘了的女人,在场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境,那种找不到根源的苦涩,一时完完整整理的淹没了他。 禹君初离开了,从此走出了人们的视线…… 禹君鹿与褚烨也得偿心愿,禹皇与禹后让他们离开,没有祝福和期望,当时禹皇对他们淡漠的说,“离开吧,去走属于您自己的路,您母后又岂能护你一辈子。” 但是禹后就坚利的多,“鹿儿,母后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女孩儿,”当初她是没有自由和权力,所以不得不承受命运的安排,小小年纪就做了人妇,但是她的女儿……这种感觉真有点像现代父母,突然发现还未成年的女儿竟然与人滥交一样心情复杂,“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找到你……” “母后……”禹君鹿猛得一下跪在了地上,这话是何意,是要与她断绝亲子关系吗?“母后……”她跪着往禹后身前爬,“母后,娘……娘亲……”她扯住禹后的裙摆,指甲都陷进了织纹里,泪如雨下声声自责,“娘,我错了,鹿儿做错了,求你了娘,你让鹿儿留下好不好,你是我亲娘呀,娘……” 禹后泪花湿眼,狠心的扯开了她的手,“你走吧,快走吧,你的幸福,你的爱人都在等着你了,我和你父皇再难留你了,你快走,快走……”扯不开禹君鹿的抓扯,便喊呆滞中禹君佑,“把她拉开,让她立即离开隆庆王府,”又令堂上的侍卫官们,“你们还在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找隆庆王,给本宫找回儿子,没有找着人,都不要回来……” 禹君佑神色默敛的把禹君鹿交给了褚烨,“你不会明白母后对我们的教育,所以你此时也不能体会,我们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看了痛哭无措的长姐,竟然是疏离的说道:“好好照顾她,以后她就只有你一个依靠了,希望她的选择不会错。” 轰隆的大门正在缓缓闭上,禹君鹿呆若木鸡的盯着隆庆王府那三个大字,昨夜的种种一幕幕蹿进了脑海,这个时候她突然记起了母亲对她的希望,对她成为姑娘时的教导,女孩儿应该自重,应该洁身自好,拥有美丽的同时,更要求善良…… 但是她一次任意妄为却伤了母亲的心,禹君初的声声指责犹存在耳,若是上天能让这一切再来一次的话,她相信自己会处理更加好一点……可是,他都要退出他们,要成全她的时候,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看看周围的人,为他们想想,为什么,禹君鹿会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孩儿…… “禹君鹿,不要哭了。”褚烨拥抱住了她,此时他的双眼也有些泛红。确实,像他那样成长的过程,充满了太多功利的东西,不会有大禹皇族这种亲人间的张力存在。 禹皇禹后对待她的心,他比谁都要看得分明,却也因为如此,他才不得不做成两人间的事实。这一次是他错了,若是更珍惜心中所爱一点,就应如禹君初一样给她最有保障的依靠,以她心中所想,去争取亲人们的认同和支持,而非一直去得到、索取,却不得不让她经厉这次亲情的创伤。 他应该学着为她付出,这是大禹皇族中人以身传教,此时触动了他掩没许久的情伤,如他这般历经劫难的王者,对于情之一字,却是用得太少。 褚烨心一正,俊颜严肃而认真,锐利的目光稳若泰山,“禹君鹿,我爱你……”这是一个王者的誓言,没有人知道,他此时与来时的心境已绝然不同。 第227章天家威仪 褚烨拥着禹君鹿离开了大禹庐洲,随行而去的还有凤主三千凤卫,以及禹皇给褚烨的承诺。 当禹君鹿从禹君佑手上接过那一百多万石粮草时,当时她的心简直都快碎了……“父皇,母后……”她与褚烨并行而跪,朝着大禹皇都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鹿,我们走。”他向她伸出手,她缓缓的把手放进他的手心,似乎这一走已成永恒,父皇和母后也不知何时才会谅解她,还有禹君初,听说一直都没有找到他,他会去哪里…… 长长的队伍起程了,他们难得相聚,尽力争取终于是要一起回柳洲去,本来应该欢悦的气氛,却因为没有亲人相送,一时众人都变得很消沉和颓然,一股难言的哀伤默默的笼罩了整支队伍。 路沿之顶,缓坡山上,那里有一个笔直的身影,他俯视而望,那远远已经离去队伍中的哀默倩影,使那忧伤的目光久久缠绵不去。 “她等了两天,等不到你,只能先走。”禹君佑缓缓来到禹君初的身后,“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见她,还是想着她对吗?”站在这里,仍然能看到禹君鹿一次又一次不舍得回眸,若是她能往这方而看,定能发现她并非一个人孤独的离开啊。 对于他的到来,禹君初并没有多少惊讶,眼见看不到人影了,他才缓慢的转身,然后抬步离开。两日不见竟然如此颓丧,似再无生机……禹君佑谴责的盯着他,“若你当真这么一走了之,她就再不能回来了,这是你所愿?”做为兄弟既为他的痴而痛心,也为长姐的离去而难过,还有父皇母后失去女儿的伤心…… 禹君鹿的离开,她的亲人并不比她好过。 “即使她对不住你,难道连母后和哥哥们都对不住你不成,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那个带你入禹氏皇族的女人,”说起来就上气,他控制不住揪紧了禹君初的领子,“这么多年下来,你还和我们分彼此不成……从母后对待皇长姐的情形你应该看得出来,母后待你不比我们任何一个差,你却说那种话让母后伤心,让姐姐一辈子都愧痛的死掉是不是……” 被揪扯住的人却笑了,笑了一脸的热泪,“二哥,我第一次看你这么激动,你若再不放手,我就快被你勒死了,呵呵……”禹君佑认真的端看他的神色,这时候竟然又笑又哭,莫不是傻了不成,“老三,你不要发疯,二哥可经不住你这么一吓。”一个大男人了,竟然动起手为另一个大男人擦眼泪,这若是让人瞧见了,当是什么样的一幕“风景”。 “哥哥,”禹君初一手握住他的手,两只同样强劲有力的大手互握在一起,紧紧的合起了力道,他浑浊的眉目似乎立即变得很清明,对禹君佑直视而道:“以往不论是对她如何,我都是甘心情愿,就算她早拒绝了我,那些发生过的事,我依然会为她做……她受伤了会为她心痛,她不高兴就天天陪她打猎……”他收回漂远的目光,笑着告诉他,“所以我又怎么会真的怨恨她啊……” 他苦涩的笑了笑,在禹君佑不解的目光中,默默的往下山的方向走,禹君佑立即跟上了他,既然如此,那么为何得知禹君鹿与褚烨的事后,竟会是那种很受打击和悲痛的神情呢?还未来得及问他,就听禹君初叹息道:“既然当时没有踢门闯进去,都事后了,我也不是娘们儿,怎么会一再死纠缠人不放……” “那……那天你,你怎么就……”当时禹君初悲痛欲绝可不是作假的,连他这个旁人也为之动容,或许是老三心痛过了,就想开了……想着,就听禹君初又低语而道:“一切都是为了她,希望她的选择不会错,不要辜负我和母后的良苦用心……” 没有了大禹作依靠,没有亲人们作后盾,面对如今纷乱的晋国,禹君鹿与褚烨有六十万大军,似乎相当有实力。虽然柳洲一时筹集不了多少钱粮,但幸好有禹皇拨来的一百多万石粮草……在回柳洲的行程中,即将迎来的重重艰难,迫使他二人立即从愧痛中拔身出来,必需对现今的晋国局势、为保柳洲及凤凰王府的发展拟定出与之相应的计划。 在禹君鹿面前的却不仅仅是大势上的困阻。 当蝶妃接到褚烨回归的消息,便立即召集所有凤凰王府文臣武将于城门口远远相迎。 和丽的阳光普照大地,金黄色的龙旗迎风飞扬,辉宏大气的曲乐充满了喜庆,两面两岸位列孔武有力的凤军禁卫,之后是为欢迎凤凰王回归而呐喊的柳洲百姓,见百姓们如此高呼欢庆,想必褚烨在柳洲数月已颇受百姓爱戴。 禹君鹿出自大禹皇宫,这等场面自是见得不少,于褚烨身旁而行时她举止得益笑容亲和,托着凤凰王的手一路行来,已招来许多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大家都笑着看她,似乎很稀罕她额中那朵红莲……“他们似乎不认识我?”她笑着问褚烨,“难道你没有宣布过吗,额中生有红莲的女子,就是你凤凰王的王妃。” 褚烨勾了眼,欣喜于她总算有心情说笑,于是很给面子的举起她的手,突然对周围好奇的百姓们扬声而道:“本王王妃,大禹公主火凤!”立即引起一串惊讶的人声,那是火凤公主,那就是火凤公主呀……见到火凤公主,人们是兴奋的,而凤凰王的宣示,却让他们身心都为之激动了,“火凤公主……凤皇王妃,王妃……”他们争相伸着手来,要与火凤公主握手,表达他们无比尊敬和爱戴之意。 轰隆笑闹之中,惹得禹君鹿更加笑逐颜开,一一与他们招呼拉手,这种感觉很像是在凤族中,山里的族民也很热情,喜欢你与讨厌你都显而易见。虽然有时候直接的讨厌会让她很下不来台,但是这种直接的相处模式却让她心情很是愉悦。 爱恨嗔嗤,都表现的这般热情,热情的人们,热情的生活环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又回到了凤族,而大禹皇宫……只是一个有笑、有泪的美梦…… 感触着……她与褚烨相视而笑,那交缠的目光中溢满了深情和唯一,他是她的唯一,他何尝又不是。 “凤凰王,您回来了。”热络的人群外,突然有一声非常不悦的声音响起,禹君鹿听出那是蝶妃的声音,褚烨已收了嘴角的浅笑,神情淡漠的携着她走出人群。 这时城门口方向,蝶妃身后的诸位文臣武将,立即向凤凰王行跪拜之礼,而堪堪不知如何称呼禹君鹿。 众位大臣们岂有不明蝶贵妃此时受冷落的心情,可知他们在这里已等了一上午,而凤凰王却久久纠缠于平民百姓之间,似乎只为搏他身旁红颜一笑,这确实有些出乎他们意料,那么蝶贵妃,却就不用说了吧…… 得保起见,他们保留对大禹公主的称谓,方是等着凤凰王和蝶贵妃…… 蝶妃笑看禹君鹿,“……早就听说您会来,岂不想一来就引起这么大骚动,百姓们如此爱戴于你,似乎连诸位臣工也未放在眼里了。”迎接凤凰王殿驾回归是多么庄重的场面,岂能容得这些百姓胡乱闹成一团,凤凰王威严何在! 两岸的百姓见蝶妃这么严肃,立即收敛了热络的笑声,神情恭严的端立一旁。 禹君鹿心头莫来由一重,在禹皇宫已被种种规条所压抑,那时却还有母后护着她,放她出宫散心缓解压力,如今……做火凤公主这么久,却也不是白做的。 “君鹿见过蝶妃娘娘,”施了端正的宫廷礼仪,便缓身柔声应道:“因为本宫出生于凤族,其散慢的性子一时真难改了,母后常常骂我没规矩,不想今日又犯了错,之于本宫这般不长记性,以后可要多让娘娘提点教导才是。” 蝶妃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啊,之于现在的情形,那么以后请她大方指导,堪比常常被人抓小辫子的强。而那声声本宫……禹君鹿是大禹公主,比之她这个晋国没什么地位的贵妃那份子可不会低。 蝶妃笑了一眼,便没有了话说。转而凝视着褚烨不放了,终是母子连心啊,一走数天,她岂有不想念的,立即就红了眼, “……终于回来了,路上可安全?” 褚烨回着说一切安全,一手扶住了蝶贵妃,一手却揽住禹君鹿,凌眼微一扫,掠过仍然跪在地上的众位诸臣,方是叫上专管府中安置及护卫事宜的一个参将,“……护火凤公主来的三千凤卫,便安置于凤凰王府,”又叫管理钱粮调度的一个官员,“凤卫押送一百多万石粮草,你等立即分置入库,妥善保管……” 两个接令的官员,一时惊在当场,一百万石粮草,那足够六十万大军……惊心的细算下来,竟然差点错过与众臣一起参见凤主的机会。 那长长而响亮的见礼声,“凤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惊得城门都轰隆隆的,官员们难掩兴奋之色,百姓们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火凤公主不愧为大禹长公主,天家中人行事之大气,出手这般阔绰、威仪天生,一来就解了柳洲最紧迫的困境啊…… 蝶妃心气儿神立即就一沉,方是一脸奇异又颇为郑重的看向禹君鹿,不冷不热的声音立即添了热度,竟然变得亲热了许多,“……一路可辛苦了吧,应该以马车代步的,都是他不够体贴你……”说着,就怪了眼褚烨,又看着禹君鹿笑了笑。 禹君鹿缓缓的低了头,手指顽皮的掐了掐褚烨的大掌,褚烨立即瞪了她一眼,她却给他一抹窝心的暖笑,嘴角裂得很开,一时乐得有些犯傻。褚烨嘴唇一抿,咳嗽了两声整整沉敛的颜色,便与蝶妃一问一答的一路朝凤凰王府而去。 柳静香也在随行之列,与她并肩相随的是蝶妃身旁的凤青莲,而凤青莲早把褚烨与禹君鹿间的小动作,全收进了毫无波澜的眼底。 第228章一府之主,争! 褚烨一回到柳洲,立即就现目前的局势与众凤凰王府大臣商议政事。 晋皇都传来的消息,褚皇突然清醒,已主持朝政数日,现晋国各地皆相传,久病的褚皇终于得神灵庇佑痊愈了,那么若果真如此,这无疑是晋国、乃至天下百姓的福气。武后之势若就此落败, 当是避免了一场浩劫,但若其中生异…… 会议一直延续至深夜,这期间禹君鹿则由蝶贵妃安排,已住进了临时的王妃殿阁,凤凰王府新殿至少还要个把月时间才能竣工。蝶贵妃见她一路风尘仆仆果真是疲累,便对禹君鹿友好客气的说,“……明日本宫陪公主一起逛逛王府新园子,那里可全是他为你建造的,一砖一瓦皆用了心,你必得细细观赏一番不可……”说着,就更亲和的拉了拉她的手,此时是怎么瞧禹君鹿,就怎么都是好了。 禹君鹿客气了几句,怎么能说凤凰王府全为她而造,在这位未来婆婆面前,怎么使得不是! 这又说了些话,实在是太晚了,蝶贵妃便让柳静香留下好生伺候着,她便带着凤青莲回了自己的庭院子里。 “公主是要现在就寝,还是等等王爷?”柳静香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口气,谨慎局促的她根本不敢迎视禹君鹿的目光,垂头躬身不止,竟然在说话的时候,还哆嗦了起来。 知她是因了什么……禹君鹿却也不是个大度过分的人,她为褚烨舍弃了亲人和所有,又岂能见得这个柳静香,不过终是褚烨身边的人…… 她默了默,屋子里一时很寂静。 柳静香颤抖着,大气儿似都不敢出。 觉得再不出声的话,柳静香可能会被自己吓死的时候,禹君鹿终于出了声儿,“累了,你伺假着吧……”懒得动似的,歪着身儿靠在了床头上,凌冷着眼等着柳静香来伺候。 心窝子里怎么就生出一股子气,这口气若不散去,她当真难待这个柳静香。想着柳静香与褚烨的“曾经”,不期然的转进了大禹的亲人身上…… 今夜的月亮好圆啊,也不知父皇和母后此时可否会想我?想她离开大禹时的孤注一掷,想着那些被她伤害了的亲人,禹君鹿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顽强的心气儿……亲人们那么的爱她、护着她,希望她有个好归宿,她随了褚烨来到柳洲,却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事。 那是她的亲人们啊,自己做错了事,岂能转身就离开,如此又何来担当,岂是父皇为之骄傲的禹氏子孙。她要回去,必需回去看他们,让他们明白鹿儿没有爱错人,鹿儿过得很好很幸福…… 泪珠儿迷花了眼,她思念父母和兄弟们,她对不起太多人的同时,却也觉得好委曲啊……原来,原来亲人与爱人根本无法分割! “公主……”柳静香为她净脸时才看到那滚滚的热泪,此时她最怕的是禹君鹿对付她,可更害怕凤凰王的准王妃在她的照顾下有什么差池,“……哪里不舒服呀,您快告诉奴婢啊,公主……公主,奴婢去找王爷好不好?”本是主子思念伤心了,却不想柳静香害怕的哭得更加厉害,一时就呜咽了开,扶着禹君鹿的手都在打颤。 似乎随时随地见着她,都是生活在一种恐惧当中。 禹君鹿也不是天生的人上人,见着此时的柳静香,不期然的想起了过往中的自己,本就够可怜人的人了,这会儿心就更柔软了,“……我没有事,你快起来,跪在地上作何,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打了你骂了你怎么的。” 话虽如此,但是手上已经扶起了人,这时候对待柳静香的态度很是亲和,心想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随了褚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就当真同情起了人,也把心头那股子醋劲儿渐渐散了开,虽然不容易,但她还是应着说,“现在王爷手边事多,晋国也不安生,你的事……等一切太平一点了,我会向王爷提提的,不会就此辜负了你。” 她淡淡的看着柳静香,轻轻笑了一下,“下去吧,以后也不用你再服侍我了,明天我就让他们重新找丫头过来,你呢……就住在我院中的东厢吧,好歹也是近过王爷身的人,岂能一直做下人们的事……” “公……公主……”柳静香口有难言,又是极其害怕,怕说出自己心境后,又会因心下实话,造成更加大的困扰。所以禹君鹿推她往门外走的时候,迟疑不决之间也就默了下来,一时就出了房门,却怔在了门口许些时候,筹措了半晌也没敢道出原委…… 她本来就是凤凰王身边的侍女,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资格去想其他,也许与他……柳静香猛得一阵摇头,心下揪揪的念着,“……他已经要娶亲了,门当户对的贵族姑娘,我这样的人如何能比得上……” 褚烨已是凌晨了才从大堂上下来,文武官员们也呵欠连连的往自家府里赶,每个人心里都揣着昨夜议的事,此时均无不在心中一叹,想皇上果真是健全了,就算武皇后若就此败势……就由这柳洲而言,前有晋国各大皇族王孙在前,以凤凰王一半的异族血统来说,怕是大势坚难啊…… 更何况,这柳洲之后全是各大小异族的分域,异族之乱虽然平息,但是百年下来各异族全是独立存在,若晋皇康复的消息有误,那么柳洲一旦作势……恐这些异族又会如甘夏族一样会被强势者而用,这般看来,凤凰王府的前景果然不妙啊…… 前有豺狼,后有险滩,这等局势,确实让每个大臣都一再摇头叹息,实是拿不出一套可行之策,为殿下分忧解难呀,唉…… 蝶贵妃今日一早就为早膳而操劳着,才听褚烨这方结束了,于是立即让凤青莲来唤儿子,心想昨夜褚烨一到王府就关进了议事堂,母子分开这么久实在也有些私话说,想那禹君鹿从大禹带回了一百多万石粮草,这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大禹…… 于是,早就打算与褚烨一起用早膳,趁此其间母子俩私下说说贴心话。 “娘娘,殿下不在王府。”凤青莲推门走进小花厅,蝶妃正拿着汤匙偿着为褚烨特别煲的补汤,岂不想得了这么个答案,“不在府里在什么地方,这不是说大臣们刚离开吗……”汤匙缓缓的放下,已想到了会去的地方,“去火凤公主院子看看吧,定是去那里了。” 说着话时,语气已没有开始那般热络了,欣喜的颜色也淡了下来。岂不想凤青莲去的时候只见到了柳静香,于是把柳静香带了来,这才知道,褚烨与禹君鹿适才已经出了府,给下人们说的是要到城里查访民情,他离开了这些日子,确实是有些挂心百姓们生活境况、以及柳洲现目前的经济发展情况。 蝶妃听后,方是深呼了口气,颜上看似很平和了,却不想突然砰一声一手执在了桌沿上,“……说什么查访民情,明明是带人出去游玩来得实在。”这必免就延深了,想那禹君鹿也知道褚烨一夜未眠,昨日又是舟车劳顿,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儿子身体可否承受的了么! “就因这么个,怎么吃不消也无所谓了不成,连早膳都不用就往外跑,以前没见她来,可没出现过这种事……”蝶贵妃越想越生气,吐出心头那凝结的不快时,方又见屋里的下人们都吓得缩紧了脖子,心想若传出她因为火凤公主而大动肝火,想那禹君鹿又是怎的一副得意神情,于是立即一敛神,“罢了,本宫也没有味口,撤了,都撤了吧……” 压了气儿,就直往心腹里钻,这滋味确实不好受,蝶妃是一阵的长叹短嘘。 凤青莲立即着机灵的小丫头们撤下膳食,仅把温和易入口的参汤留了下来。待柳静香躬退着离开后,她便上前来到蝶妃身边,先为人抚了抚背顺了顺气,这就温柔的宽慰着她。 “娘娘千万莫因此受了气,想我们这位火凤公主才来柳洲,柳洲与大禹皇都可没法比的,自然周身诸多有些不便才是。这不,我去公主院子里便听说了,也不知柳静香哪里做得不对,竟然就这样罢了人家,往那管事的嬷嬷们重要新婢子伺候了,嬷嬷们哪知她要怎个样的,谁不是小心谨慎着,这会儿子都候着您的院外,想要来请示您的意思了。” 蝶妃听这话,那长叹短唉的立即坐个端正,手指着门口方向就怒道:“她当这是何处,还是她大禹皇宫不成!凭她如何高贵的身份又如何,进了凤凰王府就还得向本宫服个软儿……那些个儿正要作奉承的人,也得先思量思量这是什么地界,谁才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院外的几位管事嬷嬷方是惊了一身冷汗,先想着火凤公主身份尊贵,所以做什么都存了几分小心,却是如此看重了这位贵主儿,又把里面那位贵人置在何地了,这不明摆着火凤公主这位将来的儿媳妇儿,要压过这个做婆婆的势头了吗! 第229章王府不安生 来来去去数天下来,蝶贵妃却总是与褚烨错过,不是在议事大堂与朝臣商议政事,便是与禹君鹿一同出府去了,总说去查访民情,蝶贵妃着人尾随而去,却总是跟丢了人,一时间,好似这两个人是为了独处,才置她这位母亲而不顾。 禹君鹿也罢了,毕竟人还没有进凤凰王府,但是褚烨一直这么下来,蝶贵妃确实心里很不是滋味。今日便找来了凤临天侧面打探褚烨究竟在忙什么事,一场问下来,凤临天却有诸多遮掩,蝶贵妃心下不愉,立即让他离了去,心想便全是为禹君鹿了,她这位娘娘又会被谁放在心上,不免心下一阵感触,那天那一顿怒火之后,到现今时似已不得儿子待见,这就想得更多了去。 “不是说让您走吗,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没有了你,他一个人也不行,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帮着他多少,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坚难,我这个做母亲的,确实不应该在这些事上多做计较……”说着,蝶妃就擦起了泪,凤青莲立即递了巾子上来,方是担忧的说,“娘娘快别再流泪了,为了王爷你这都是第几回了,不是常说眼睛受不住了吗,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看得青莲心里都好过意不去……” 凤临天都站起身了,本是要利索离开的,但终是不忍她误解而伤心,于是就说,“皇上也不知是真好还是有异,王爷岂有不担心的道理,再说……”他顿了顿,见蝶妃全望着自己了,想有些事再要保密,这总是自己亲妹子,凤凰王的母妃,便也给她透了个底,“王爷与公主当真不是去游玩的,全为了凤凰王府今后着想啊,妹妹你就放宽了心,等王爷手上的事一罢,定会好生陪你许些日子。” 却是听他这么说了,也没个明白,蝶妃只想他们都知道,方是瞒着自己了,虽然心里仍不是滋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全是说褚烨与禹君鹿多不容易,便说自己根本没有在意了去,让凤临天多注意身体,便差着人送了出去。 待人一走,蝶妃就与凤青莲骂道:“她的确不是游玩,人人称道的‘凤主’呀,这多么威仪的姿态,又岂是如我这等无知妇人,全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定是做大事去了,不然这都多少日子下来,连见都不见本宫。” 一时就气得有些哼哼,想褚烨以前不爱交吧,却总是会来见见她吧,而今了有了心爱的女人了,这母亲也就淡望了不成,她守着儿子多少年来,结果了就是这样一个惨淡收场,她心里如何能安! 凤青莲却计较着凤临天的话,眼睛转了转,笑着对蝶妃说,“娘娘,连凤大人都说是有事,定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了,王爷一回来就集了大臣们议事,莫不是晋国皇宫是有什么变化?”她眼里一掩,方有抹精光掠过,却掩饰的极好,替蝶妃捶着膀子,心思却晃得极远了。 蝶妃也知晋王上清醒主政的消息,一场夫妻这么多年下来,但却生错了地方,当她与儿子在皇宫受尽苦难的时候,他却默然旁观……再之后,对于晋王上,蝶妃已无多少感觉……但是想到至今,莫非皇上主政消息当真有假? 那么定是与武后脱不了关系了,不会是武后已经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吧。 那柳洲……拥军六十万的柳洲凤凰王府,当是武皇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对象才是啊……可是,“青莲,这些天有听闻王爷练兵吗?”似乎没有,以往褚烨是非常注重带兵演练的,常常是身先士卒,而此次回来,总觉得柳洲安静的有些太过了…… 凤青莲细想了想,就道:“倒是听说军队上要休整什么的,一些当地的将军们好多都趁机回家探亲去了,兵营里最近应该很是安静的吧。”思索至此,凤青莲也多了个心眼,眼下这情形,怎得凤凰王全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形势?论说晋宫既然有人来联络一个不相甘的她,以褚烨洞若观火的能力,却是应该有所预料才是…… 待从蝶贵妃院里出来,凤青莲迅速的回到了庭院的西厢房,这里全是她独居之所,与蝶贵妃全在一个院子里,吃穿和用度比之一般婢女方要高一个层次。 其实,蝶贵妃待她却也不错,只是从一族公主的地位沦落到今日使唤佣人的地步,凤青莲并未觉得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归宿。她快速的翻开装首饰的匣子,里面便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立即拆了开又细细的读了一遍,片刻后,她脸色发紧的把信压在了心口上。 就在褚烨与禹君鹿回到柳洲的那天晚上,当她照往常服侍完蝶贵妃回到屋里时,桌子就摆了这么一封信,当时拆开读下来,方是惊了她一身冷汗,这竟是武皇后亲笔书信…… 褚烨是由凤临天提醒,这才注意到忽略了蝶贵妃。想来这么多年下来,他与母亲是孤独作伴,一路坚辛下来方是走得步步为营,而今他创出了一番属于自己的地方,只想母亲能够从此安稳生活着,岂不知却在情感上慢待了母亲。 他回到凤凰王府,先回了与禹君鹿的屋里净了一身灰尘,服侍他的张仁立即叫了柳静香进房伺候着,待褚烨换下一身衣衫时,柳静香抱着全是灰尘的衣衫鞋袜是满心的嘀咕。 今天早上是一并出去的,公主却为何没有一道回来,而王爷这身衣服……若不是她亲自换下来,当真没法相信这会是褚烨的衣衫,想他却是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就穿得了这身汗味浓重、满身污渍的衣衫呢…… 张仁也瞧见了,知道主子这些天不让他跟,定是有主子的理由了,倒不像柳静香这般心细,只想到蝶贵妃来,便说起,“娘娘寻了爷许多回了,但总是与爷错过,有时晚了到是能见到爷,又见你总是早出晚归,定是累着了,就不忍再见……”说着,就提醒着,“公主也几日没有去过娘娘屋里,殿下今晚就在那用过晚膳再回吧,奴才也好叫下人们立即准备着去。” 小厮随得久了,自是见个儿的机灵,褚烨当是点头应了下来,多吩咐了一声,“……全做母亲喜口的,再冰镇上两壶菊花酿,天气炎热就设在湖心水亭上吧,妥了就让人都退了去,不用他人伺候……”褚烨穿戴妥当,便阔步出了房,倒也没有交待禹君鹿是否会回来,张仁想主子只说了这些,便遵照着办了。 夜里寂静得很,湖心水亭的敞堂中,褚烨亲自服侍着蝶妃用了晚膳。儿子难得陪在她身边,这时候的蝶妃便是有诸多不如意,便也给温情体贴摸平了去。 待两人安安静静的用过了晚膳,下人们都撤了去,又上了瓜果香茶之后,蝶妃便似才想起了般问道:“火凤公主呢?”淡笑的看着褚烨,“听说下午没和你一块回来,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吧,这几日她在忙什么了?一直没见到她人影儿,总觉得她来和没来王府,怎么就都这般安静似的,唉……母亲对她倒是期望过高了么!” 褚烨瞅了眼蝶妃的神色,见她确实有些在意禹君鹿没给问安的事,于是淡漠的又似解释的说,“为了儿子的事,她没曾有歇息的时间,倒是说来,全是儿子愧对她得很,这不,还在母后这里落了不是。” 说着,就为蝶妃添了茶水,茶水温温的是花茶,一股浓郁的花草芬芳沁人心脾,蝶妃一直最爱这些花茶花酿,饮了口儿子亲自给的茶,蝶妃笑颜一直未失过,反而是融深了许多,“得,知道你要护着她,我也就不跟您说她什么,不然到后来,却落个母亲的不是了……” 皇宫里摸爬滚打许多年,蝶妃自有她的一方做人处事之法,这以后儿子再不是她一个人的依靠,这似天生的能力便又显现了出来。 在褚烨面前她怎得也不会说禹君鹿如何不是,要对,自是要对付其本人,方见她手段的高明,于是与褚烨这方闲聊下来,也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事,以及禹君鹿来柳洲的真正原由。 为此,蝶贵妃却是一宿未眠,倒不说禹君鹿正为儿子做了什么,但就说她现在与大禹皇室的关系,由不得蝶妃多想了一层。于是,隔日就又唤了褚烨前来,一起用了早膳之后,蝶妃见儿子又要离开,先问了,“昨夜她竟然没有回来?”一直着人看着府门,昨夜确实没见禹君鹿回府。 “嗯,是有事拖着了,我这就去接她。”却也不说去哪里接,褚烨眼里思着事,便没有看到蝶妃那不愉的颜色,就又听母亲提及,“……她是有能耐的好姑娘,你也得多多陪陪人家,不要总是为了这为了那,忙得两人都不能相见似的……说来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总不能一直与她这么着,按母亲的意思呀,就先纳两个人进屋里,有人尽心尽意的服侍你,为你守着这个家的同时,也有时间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这一席话就这样延续着,褚烨用了一会茶,见了底就有些坐不住,总想着去接禹君鹿回府,也不知昨日情形如何,那些人却也不是好对付的……想着这头,蝶妃的话就成了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给当回事。 至于一直侍在旁边的凤青莲,便更没有注意到她那一脸似羞似怯、似紧张难耐的复杂神色。 而就在此时,外有张仁扬声禀道:“……公主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见娘娘了……” 第230章她很会做人 褚烨听闻是禹君鹿回了府,心神全是一震,却碍于母亲的脸色,而未曾立即迎出去,只说,“让她进来吧,母亲正想见她。”讨好的瞅了蝶妃一眼,蝶妃却脸色冷冷的说,“我可没有要见她,人家总是客人,爱来不来应该随意才是。”身形却是一正,端正了颜色,目光笔直的盯着帷笼方向。 有屋里的体面丫头立即掀了帷笼,禹君鹿风尘仆仆,还未回过屋就来了这里,她一时进门方是与褚烨双眼明亮的交换了个眼神,那神色全是喜意,褚烨便知那事定是成了一半,方是喜色难掩的唤她,“……累了吧,我正说要去接你,回来就好。” 这口气听得让蝶贵妃直蹙眉,心想她一个女子在外宿了一夜就已经不应该了,却好以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般,让她儿子这般上心! “……见过娘娘。”蝶妃正如是气着,就见禹君鹿给她行了个端正的宫礼,笑着脸似乎完全没看到她的脸色。 蝶妃笑了笑,不闲不淡的朝凤青莲唤道:“还不快扶着公主,总是我们王府的贵客,本宫可不敢再轻易受礼。”说着,眼睛就撇了一旁去,不愉的神色方是更加明显。 凤青莲领命来扶,禹君鹿却笑着对她说,“青莲姑娘没有瞧着吗,娘娘这是在与我开玩笑了,”笑着,就扫了褚烨一记,见褚烨犹是松了口气,她便笑盈盈的走到蝶妃身边,托了蝶妃的手缓缓挨着蹲了下来,犹如许多次与母后一处挨着般,动作犹是亲昵的很,“娘娘,莫气鹿儿了,打今儿起,我天天都陪着你。” “……不是早说要去看新园子吗,今天天气正好……”褚烨正这样帮着腔,却见蝶妃冷着脸看禹君鹿,“公主身份高贵,全是做大事的人,来陪着我做何?”犹记得禹君鹿才来,她就提过看看新园子,方是为了拉拢两人的关系,毕竟以后全是在一块儿处着。 可不想,禹君鹿是见天的不见人,此时来这一说,且得看她心情是否尚好。 禹君鹿与褚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都靠在一起,倒确实有正事要议,可是……禹君鹿瞧了瞧蝶妃的冷脸子,方是呼了口气,稳神之间蝶妃推了她的手,却又托了上去。 “娘娘,鹿儿来这里全是把您当成长辈敬着,可我母后也没有骂错鹿儿,全是个没有心眼儿的糊涂丫头,那些个规矩道理却是其次,实是鹿儿对您真不够敬心,鹿儿错了,你骂也行打我两下也罢,可千万别这么生份了起来,不然……不然我孤身来此,那样的离开父皇和母后,岂不是显得更加可怜了么……” 揪着蝶妃,就红了眼,这话倒也没有说错,为了更快能够见到亲人们,禹君鹿与褚烨正为此而共同努力着。但想以后却是与蝶妃处着,这是爱人的母亲,她确实应当比对待母后更为小心翼翼才是,如此才能圆满了她爱褚烨的心啊…… 蝶妃见她哭,心里已有些发软,毕竟同为女人,也同样有过狐身离家的经厉……“快别掉金豆子了,不然可让有些人心疼了去。”就睨了儿子一眼,褚烨确实为禹君鹿难受着,倒不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褚烨回视了蝶妃,温声细语的对禹君鹿立即说道,“……母亲让你别难过,就别再哭了。”若是可以,他真想立即拥她入怀,禹君鹿与他来柳洲确实有些不体面,她那样离开亲人他又于心何忍! 但是母亲与她相处的关系,他就是尽全力了,也需她自己用心经营这份亲缘,所以之于他来说,唯剩下替她难受,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她,无言的支持着她。为她的期盼,他这条王者之道,走得会更加谨慎而稳重。 蝶妃听褚烨这么说,还真是心系着禹君鹿,她不过就这么一说,儿子全是真真儿的表现出在乎得紧了,连落两滴眼泪就心疼,那她这些日也没少为儿子伤心…… 眼见母亲又沉了颜色,褚烨无奈的后悔,这种场面他确实是帮不得,不然这家长里短就真的讲不清楚。于是就垂了眼,手捧着茶盅默了下来,不过余光过处却一直留心着禹君鹿。 蝶妃又生气的推开她的手,禹君鹿倒也没有再坚持,只对一旁看着她凤青莲吩咐道:“……重新沏壶茶来,本宫要敬娘娘。”凤青莲先是顿了顿,眼见褚烨扫了眼她,这才应了声“诺”,立即转身去了左面的耳房。 此时,蝶妃是见禹君鹿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还要给她奉茶? “我可受不起,拿开去。”这一推攘之间,禹君鹿手上的茶盅却差点掉下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背,顿时就红了一大片。她低呼了声疼,却立即又散开了揪在一起的眉峰,对一旁直看着她的凤青莲说,“……重新沏一壶来,这次不要滚烫的了,天气炎炎,还是温茶才入得了口。” 说着,就没事人般把茶盅放于褚烨身旁的小几上,见褚烨凌着眼盯着她的手,她却笑看他一眼,褚烨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于是整了整心神,方又沉默安然了下去。 “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蝶妃却也不是故意,明知道禹君鹿是儿子的心尖尖,岂有当面给人下不来台的道理。 但她确实是被自己烫伤的,蝶妃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专是瞧了褚烨的神色,还是没法真的放心,便托了禹君鹿发红的手盯着,好似为她心疼似的,“……你的心意敬到了就成,别再难为自己做这些下人的粗活,这不,一不小心就烫了您,本宫这心里全是过意不去……” 虽是这么说,那眼底却坦然得很。 这时凤青莲又沏了茶进厅里,禹君鹿笑着从她手上接过茶盅,方是对凤青莲笑着点头,“嗯,这个温度上好,既能让娘娘入口,也不会再烫着我了,呵呵……”于是,笑眯眯的就奉给了蝶妃。她都这般说了,若再不接这杯茶,怕是褚烨没有吭声,蝶妃她自己都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喝了。 禹君鹿奉的茶可是意义非凡,凤青莲眼睁睁儿的盯着她看,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许些日子不见,竟如是会做人……可她如何知道,禹君鹿全是一心为褚烨着想,敬爱蝶妃又有什么困难不是。 侍奉将来的婆婆,却也是发自内心而为,并没有参杂其他。 禹君鹿饿着肚子与蝶妃说了一会儿话,褚烨在一旁看在眼里,揪在了心里,可蝶妃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一时是怎么也不放他二人离去。 儿子作陪,还有高贵的公主侍奉着,蝶妃嘴角弯了起来,眉眼也笑了开来,这样一看,褚烨也说不出要告辞的话。 但是候在王府议事堂的大臣们却再得不及,凤临天便来到了这里,一见是蝶妃拉着禹君鹿说话脱不开身,此时却在蝶妃问及来由的时候,怎得都不好说出口。 却也不得不说,“……送公主回来的各大异族首领均在议事堂候着了,还有王府的大臣们,全是来觐见王爷和贵妃娘娘的……”这么说下来,便不会失了蝶妃的面子。 不过蝶妃心里可知这些人来,见她?见的是火凤公主与凤凰王才是吧。 “……有远客来了,您怎得也不早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远客,各大异族首领来凤凰王府,这却是代表着什么?蝶妃又是怨念禹君鹿故意让她此时难堪,却又不得不对异族们的到来而激动莫名。 禹君鹿先笑了眼褚烨,有些调皮的眨了下眼睛,这才扶起蝶妃淡淡然的道:“全是凤大人言过了,这些人已是本宫的亲族子民,他们奉我为凤主,当是对凤凰王府恭顺沉服着,哪敢有不耐烦的道理,所以全在娘娘想见他们了才见就可……” 这话淡淡然的,却让蝶妃一阵儿的心跳加速,全是激动和兴奋,方看向褚烨,却也见儿子目光灼灼,欣喜与欣赏全是对禹君鹿而来。 十数大小异族,以凤族为首,从即日起全遵禹君鹿为凤主,全是火凤公主的亲族子民,这尊位并非是强加而上,褚烨是费尽了心计,禹君鹿亲自游走于各大异族之间,最后几大异族果真在他们意料之中遵奉凤主,被禹君鹿一一收服。 而后,晋国传来一则消息,这消息惊震了整个晋国。 广川惠王、常山献王、清河信王,以及平南王府的遗孤,既日全由晋国皇都出发一一返回了他们的封地,任一脉的所有亲人也全被晋国释放,据传是晋王上查清皇族中人被污蔑谋返一事,于是发怒于武后,不仅放了这些被武后监禁的皇子王孙,并且当朝斥责晋太子的无能,当时就下令将太子归束于东宫面壁思过。 这一消息一出,仍还有许多大臣在观望着,他们与褚烨一并肯定武后并不会就此失势。 却不料各地封王当真一一返回了封地,并且晋太子又一次被晋王上斥责,如今已传出有意废太子的消息,这便不得不让天下人去肯定,晋王上的病恐是当真痊愈,他们晋国皇族从此有望! 而武氏的势力似已有消退的际象,毕竟晋王上绝断,武后连出来反驳一声也不敢,不论说武后,全是朝堂中出于武氏而身居要职的大臣们,也纷纷告病于府,连朝堂再也去不得…… 太多有益的消息汇聚在一起,柳洲凤凰王府却在一时震惊之后,褚烨立即严令下来,全府上下以及凤军军营,这段时间行事方要谨慎处之,府上规矩家规、军营军法律条全面启动,若是一旦有人违反,定当以法规十倍处置。 第231章王府不平静1 晋国一时安稳,柳洲及各王封地也似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从晋宫传来的消息虽然一直平淡无奇,几位封王却不得不小心行事。有了前车之鉴,均与凤凰王学习,从此敛默做人,各封地上均是安安稳稳,似乎之前所受武皇后的污蔑当真就过去了般。 褚烨接获各地探子回报的消息,却对禹君鹿道:“叛逆之罪可大可小,本王这些皇兄叔伯们若当真安稳得下来……哼,若不然……”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坐于案桌前凝视着手中这条条的暗报,眼里便沉得更幽深。 “看来他们有意以您为首的意思,柳洲怎么动作,他们就立即效仿……”禹君鹿笑着说,从丫头手上接过参汤,这是与蝶妃学习数日下来,试着为褚烨煲的,就不知道火候够不够,“您偿偿。”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眉眼温和的展开,顺手就扶着她与自己坐在了一处,禹君鹿便把这一汤匙亲手喂进了他嘴里,“味道怎么样,火候够么?” 蝶妃疼爱儿子,日常生活中这些汤汤水水可没少了褚烨的,于是为了投其所好,便向蝶妃学了下来。 “为了她开心,您却太不易。”再多的赞赏,却不如他这一句理解,禹君鹿笑了笑又给喂了一匙,“她开心的时候,我也觉得很高兴呀,最主要的是你能安心做事……” 便扫了眼他桌案上的那些书信,顺手就给收了起来,“几天几夜的操劳,难怪娘娘会这么心疼着你,”说着便想到了他刚才的话,随意的问他,“您是看出了什么,难道几位封王会起报复之心?” 褚烨那句话说得在理,叛逆之罪确实可大可小,即使是污蔑他们的谋反已证明是讹传了,怕是将来也会因此而落下不好的名声。 “只是我最忧心您父皇……”褚烨搂了下她,亲昵的挪着她的身子安在自己的怀里,“父皇也许……也许真的安好吧!”却是一叹,这声音也很无力,恐也是看出禹君鹿为他担忧了,于是更加揽紧了怀里的她,就有些不安份起来。 “褚烨……”他压进了她的颈窝间,立即就是一通乱啃,禹君鹿忙携住了他正探进衣襟里的大手,红着脸提醒他,“这里不行……”低哑的女音全是忍耐,自从他们回到柳洲后,恐是因为大禹发生的事,矣或者柳洲诸事待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静下来相处。 这算是他们第二次亲密相处,往日晚间他总是揽着她入睡…… 而今夜…… 火热的胸膛压上来的时候,她再多的顾及全变成控制不住的声声嘤语…… 蝶贵妃让凤青莲去请褚烨一起用早膳,却是柳静香来回的话,“……昨日都睡得晚,刚刚看过,还沉得很,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其实是褚烨凌晨离开时交待下来,屋里不用他们伺候,更不要其他人打扰……而后褚烨出去了一阵又回了屋里,一进房就没再出来。 想起昨夜她看到的情形,柳静香自是不敢此时进屋里叫人,于是就与凤青莲一到来了蝶贵妃屋里,以累了做搪塞。 蝶妃挥了手让她离开,心想现在他二人虽未名正言顺,其实府里上下在心里都奉尊禹君鹿一声王妃,而这几日她也算识礼得体,方是陪着自己许些日子,所以蝶贵妃此时心里虽不舒坦,却也没有如往日般蹿出火。 凤青莲却吱了一声儿,留下了柳静香,对蝶贵妃笑着说,“娘娘,柳姑娘心灵手巧擅长女红,青莲早有心向她请教请教,既然今日王爷与公主不用人服侍,不如先留下柳姑娘在我们这里,拿了绣针和锦线什么的,咱们几人一起做做针线,一边说着话一边候着王爷和公主,待他们都起了用过膳食,再来陪着您说话可好?” 可依着凤青莲这话一等下来,就是过了午也未见这二人起身,更不用说来给蝶妃见礼。 后来就由他们屋里传来了消息,说是凤凰王与公主二人在屋里用了膳,还不需下人们侍候,一直待在屋里说话,就没有出房来过。 再后来便让小丫头到蝶妃屋里回话,说是两人有正事要做,晚膳也就不在蝶妃屋里用。 当时等了几乎一天的蝶妃,那脸色又岂能好得下去,但又想这些天来禹君鹿总是周身服侍着她,却也挑不出什么错的,再想她为儿子确实也是尽心尽力,不是别的女人能够比得了的……只是唯差那么一点,这媳妇儿位置太高,她这个做婆婆的都要仰视着她。 褚烨早上出去是与凤武良早就约定好的,这几天下来各地封王们的消息,一一都传到了凤凰王府,褚烨肯定不仅他在注视几位封王,而更加肯定也许凤凰王府也在别人的注视之中。 “……广川惠王广交江湖中人,举行了轰动的打擂台。常山献王最近爱上了打猎,整兵不为作战方是用来围猎,日日是满山遍野的跑。而清河信王……”禹君鹿颇惊讶,“信王竟然做起了商人的买卖,从甘夏族购进了一批上等的良驹……”这全是凤武良手下探子的回报,禹君鹿翻来覆去看了数遍,总觉得褚烨把这些消息给她看,有着另一层深意。 褚烨看着她的目光很温柔,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些消息并不以为意,扬手就收回了信,“……柳洲还要再安静一段时间,趁此机会也带你在柳洲城里四处转转?”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早上请安、晚间用膳二人均是同进同出,陪着蝶妃也是用尽了心思,偶尔天气凉爽的时候,褚烨就会带着蝶妃会同禹君鹿一起把柳洲城都走一个遍。柳洲百姓不仅识得凤凰王的尊驾,而今蝶妃娘娘与火凤公也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 一时间好似柳洲以外的事,方与凤凰王府没得多大关系。 无论是惠王竟然把女儿嫁进了武林世家了,与江湖中人称兄道弟起来;还是献王狩到一只罕见的雪豹,剥了上好的皮毛制成披风托人送进了皇宫献给晋王;矣或是信王购买的良驹在通关口的时候,竟然被驻军拦截以晋王新令“战马不得随意贩卖为由”,抓了相关的所有人,并且斩首示众。 一时间清河信王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晋王上非常重视了,怕是这信王此次真的有些麻烦…… 这些消息对于柳洲凤凰王府而言,方是听过了事,并不对其做出任何回应。而这些种种还只是个别,晋国四方似乎在安歇一段时间之后,均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传闻流传而出,这几位摆着头面上的封王们,又跃出了晋国这团浑水。 独有凤凰王非常安静,一直如此,而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按褚烨的定论,这种安静还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却是你如何稳得住气,既然已经被人盯上了,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禹君鹿见又是凤武良,褚烨立即就沉颜走出了房,她则见这二人脸色都阴沉得很,心想定是出了什么事,一直在屋里久久徘徊。都在后半夜了,褚烨才又回到了房。 “怎么了,又是那几个封王出事?”这些王爷被放回封地也不能安生,往时是武后污蔑他们谋返生事,如今却是他们自个儿一阵闹腾,犹如那信王般方是吃进了官司,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脱身,近来传来消息全是对信王府不利的,也不知……不知这晋国是怎么着了,怎得就一波才平,另一波又起了呢! 而褚烨的断定中,上一波才刚刚萌发,何来平缓之说。 却不能让她陷入担忧里,方是捡了件其他的恼心事予她说,“前一次母亲就说要……”顿了顿,见她这般真真儿盯着自己,一眼的担忧,就是这句话也说不出口,褚烨揽着她入怀,重重叹了口气,“若以后母亲再有事难为您,您方得知道我的心意是什么,她年纪去了,我们就多由着她吧,若是……” 思及凤武良刚得到的东西,褚烨微敛了气息,筹措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勾起了她的小脸,颜上无比郑重,“……您不觉得其他王府都起了内乱,而凤凰王府却太过安静吗?”这便是禹君鹿一直忧虑的事,却听他又说,“……鹿儿,我们王府也……” 而后,禹君鹿听到了一件如何也不敢相信的事…… 凤青莲服侍着蝶贵妃歇下了,便转身到了左面的次间里,这时柳静香还在坑上做着针线,今日在城里蝶妃看上了一件上好的缎子,说是要裁了让柳静香做两件衣衫,她一件也给禹君鹿一件。 缎子是闪亮的金黄色,这种色彩确实非常适合王府女人穿戴……柳静香手巧,一个下午已缝制了一个大概的雏形,凤青莲伸手拿起来看了看,笑说道:“柳姑娘的手可真是巧,换是我可就难为死人了。”说着,就矮身坐在了她的跟前,另问道:“在娘娘屋里可还习惯?” “娘娘待人极好,当然习惯。”柳静香以往与凤青莲也没有多少交际,有的也是她是做侍候人的下人,而凤青莲全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而今,两人却同是一个份儿,凤青喜笑颜开的,却让柳静香满心的不适应,“柳姑娘先歇着吧,我再赶赶,做好了王妃和公主的衣衫,好早一点回公主身边伺候着去。”虽然禹君鹿说不要她伺候,但像她这样的人,又岂会那般自以为是。 凤青莲却早听闻过她与禹君鹿的隔阂,又因要换婢子伺候,想必柳静香在褚烨身边肯定不如意十之八九,于是似无意的说,“既然娘娘如是喜欢你,我明日就给娘娘说说留下了你,咱们都出自凤族,能在一处了,还能做个伴儿不是,总比去那里受气得好呀……” 第232章王府不平静2 三天三夜下来,柳静香终于完成了两件精美的宫衣,蝶妃一见就赞美了一番,满眼高兴的着小丫头去叫禹君鹿过来试新衣衫子。 褚烨每隔一天都会出府,府里人也不知他去向,而后禹君鹿也没有再跟随,蝶妃便也不会再计较问及了。 两人均穿戴整齐了,这两件衣服虽然质地相同颜色一致,但是裁剪与刺绣上却有些分别,蝶妃身上这件华贵而不失庄重,着于贵妃身上确实是仪态万千。 而禹君鹿身上这件,在庄重中却又透出娇柔妩媚的风情,特别是那细腰上与胸围间的剪裁,果真是体贴得妙到好处,勾勒出窈窕身段的同时,更显露出火凤公主的别样迷人神韵,一时间却是连蝶妃都觉面前这女子,美得快让人无法呼吸了…… “鹿儿太适合这件衣衫,本宫与您相比却是逊色不少。”蝶妃似诚心而道,一时间心下不免就有些感慨岁月蹉跎,年华已去的悲凉。 禹君鹿笑着也说衣衫子太漂亮了,却利索的脱了下来,换上原先的红色撒花对襟长袄,边对蝶妃笑道:“鹿儿穿着好看,那也是母后眼光独道……”可是这两件衣衫上的凤凰实在太过化美,禹君鹿一面若有所思的折了衣衫,一面又对柳静香夸道:“都说你心灵手巧,原来果真如此,眼看就要秋凉了,等我选两匹上好的缎子,您也腾着时间给王爷做两身儿新衣裳吧。” “是。”柳静香立即应承下来,颜上满是恭敬和小心。瞅着她这样,凤青莲便笑着对蝶妃说,“恐是柳妹妹在我们这儿习惯了,昨儿晚上便对我感叹,她呀,希望以后随了娘娘一处伺候着,也与青莲做个小姐妹,彼此有了话说,日子就不那么孤寂。”笑着就看向禹君鹿,一句话有点突兀的断了声儿。 禹君鹿微怔,随后又淡笑了一眼,若有所思。 蝶妃也换下了新衫子,对这件衣服她确实极宝贝的,让贴身管理衣物的大丫头放置妥当了,这才看向柳静香,“怎么,想再回本宫屋里?”柳静香当日是送于褚烨做通房伺候的丫头,而今却说要回来,这……蝶妃往禹君鹿那儿瞅了眼,淡淡的笑了笑,“想回就回吧,反正您用着她也不顺心。”说着,脸上立即就冷了些,没有适才那般欢颜。 禹君鹿淡笑的看了凤青莲一眼,又扫着一旁垂着头的柳静香。 柳静香一听凤青莲这么说,立即就看着禹君鹿欲言又止,昨日是凤青莲说要留她在娘娘屋里,当时她还阻止来着,想也是……若她求着回到娘娘屋里,不就明显告诉娘娘,公主是待不得她的人吗! 这凤凰王府的两位女主子的关系才好了起来,怎么能够因为她……“娘娘,”柳静香忙跪了下来,“娘娘,公主待婢子很好,婢子……”不回蝶妃身边?,这话岂能这般说下来,又置蝶妃的颜面于何地! 一时间柳静香满眼的急,嘴笨如她,却不知如何解说得清楚。 蝶妃扫了记禹君鹿,此时笑容已经有些牵强。 凤青莲缓慢的来到蝶妃身后,轻轻的为蝶妃捏着肩,好似做错事了般的对蝶妃而道:“都怪青莲口快,看把柳姑娘急得,娘娘快让她起来吧,三天三夜熬夜下来,你看她这身儿似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柳静香做事非常勤恳,又是极认真的一个实性子,与她相处下来,禹君鹿也多少对她有些了解了。 “……本来早应给了你份子,今日却是说到了这里,我也与娘娘把你的事儿订下来。”禹君鹿淡笑着扶起柳静香,满颜的理解亲和,便对蝶妃说道:“既然是王爷身边的人,却也没道理这样一直冷着人,不能因为我的到来就撇了老人不是,若真那样,娘娘却又得怎样看我啊?” 蝶妃却想,大禹皇后她是最为了解的,不想她的女儿竟与姚菁芽不同?当真受得了与她人瓜分丈夫?不过若禹君鹿当真与禹后那般强势,她这个未来婆婆却是第一个不依。 故意不明的问,“……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小烨对她不满意?”蝶妃虚笑着眼,一边应和问着,一边朝柳静香那儿去了一眼,意思却是很明确了,柳静香当是凤凰王的人,王府自是不能不管,不过她也尊重儿子的意见,所以这么问着,就是把所有决择全推给了禹君鹿。 满意于否又如何,事实如此她早想得透彻,便也不会在此对予以计较,“……本是要与他说的,反正我的院子也宽敞,先就安置在东厢房里吧,都离得近也方便互相照顾……”正要就此断定的时候,张仁在屋外喊道:“……王爷回来了,还不快给掀了帘子……” 听这般说,便知是在训斥外面贪玩去的小丫头们。 褚烨迈步进房,方见全是一屋子女人一时都盯着他,而且颜色各异,似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大事。于是正待相问,却听禹君鹿先笑了一声,“……您回来的正好,我与娘娘正商定您与柳家姑娘的事,人家怎么说也是咱凤族中人,既然要进门了,却也不能这么凭白无故的不是,怎得也得给个仪式热闹热闹啊……” 话说得极快,而褚烨却听得极慢,慢了一拍才听明白怎么个所以然来。转而就看着蝶贵妃,“母亲,不是已下过令,王府与凤营中均需暂时安稳一段时日……”又扫向禹君鹿那笑逐颜开的小脸,凌着眉就说,“凤凰王正妃还未入门,怎就牵到一个使用婢子身上,您这段时间是不是太无趣了……” 这一通气发下来,都没有人敢说话了,禹君鹿却是一脸的茫然,望着蝶妃喏喏的说,“……我们这是招谁惹谁呀,不都是向着他好么,却要这样骂人一场,谁受得了这委曲!”说着眼里就花了泪,向蝶妃快速的躬了一礼,也给褚烨曲了膝,就拉着同样委曲、更骇然的柳静香走了出去。 蝶妃满是无言以对,端是看了眼褚烨,见他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说话,“……柳洲最近有一家新戏班进了城,听说戏唱的极好,若是母亲恩准,儿就差人请了进王府,由着他们给你寻寻乐子……” 这话可真打人嘴,倒是真当王府里的女人都闲散无趣了不成……蝶妃虽心里不如意他搅和了刚才的好事,却也温和了脸堪堪应了下来,毕竟儿子还是向着她,而禹君鹿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强势,是个能够把握住的人物。 两母子闲话说了一会儿,就到了晚间用膳的时候,蝶妃依照往日惯例着凤青莲去请禹君鹿来。 凤青莲应了声“诺”,端是深看了眼褚烨的神色,这才缓缓的离开。来到禹君鹿的院子时,她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刚进穿堂就听到正室里有哭音传来。 虽听不明白说了什么,但却肯定是柳静香哀求的声音……凤青莲微微勾起了眉梢,她就说嘛,禹君鹿岂会是个善主! 却出乎她的意外,禹君鹿哭着离开蝶妃屋的,此时竟然堪堪应承再去那边晚膳,凤青莲心下是一阵儿的嘀咕和不舒服,想她适才那一通哭,过真是有意而为,由着男人帮称着她,实是个聪明厉害的人物! 待禹君鹿与随侍的丫头们先行了去,她却随意说了个由头,慢了下来。 拐弯就进了东厢房。 “柳妹妹这是怎么着了,谁给你委曲了快告诉姐姐。”屋里的人趴在床上哭得凄凄婉婉,凤青莲方是走进了房,柳静香才知是她来了。 “我还敢和你说话吗,还讲什么同是凤族中人,却不想转过背就害我,我岂敢有你这样的姐姐!”她眼睛瞪着另一边,气愤交加的质问凤青莲,“却是我做了什么事,让青莲姑娘不如意了,于是才这么害我!” 褚烨宠爱禹君鹿,连蝶贵妃也不惜忽略待慢过,像她这样的下等丫头,却又如何在这个关口入得了主子爷的眼,凤青莲若不那样对娘娘说,娘娘又岂会质疑公主是否善待了她?后来也不至于被公主抛了出来,唯是她,做了众主子相争的替嘴羔羊! “你这就不懂了,我不也看你在她这处着坚难吗,不推你一把,今日这话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摆得上案了,你倒是怨着了我,却不知姐姐全是帮称着你,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屈在婢子行例不成,刚才那些话可真是伤人心了……” 柳静香仔细的看她,一见凤青莲说得真真切切,她倒也换过来想一想,却也是,今日若不是王爷突然来了,她也就……可是有另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即就闪进了脑海……柳静香难受的揪住了双手,只对凤青莲不冷不热的说,“你快去吧,不是还要服侍在娘娘身旁吗,别让主子们再寻了事,让你也难以再安生。”她其实只想一个人呆着。 凤青莲立即破涕为笑,“说来说去不是我们才是自己人,我又何偿不希望你过得好,”说着,她就叹了口气,“我也是看你有这般好的归宿却不知珍惜,实在是为你焦虑得很……咱们女人求什么?不就是嫁个好男人吗,命中注定你是这样的,你便依了命吧。若这样的委曲又发生,你一定得告诉我,不论说别的,就是娘娘那里,姐姐倒还能帮你说上话的。” 走神中的柳静香,端是看着她许久,这才想明白她提醒了自己什么。 缓缓锁上眉正要张口说话,却听凤青莲笑得温和,“等着吧,她绝不会是第二个禹后,妹妹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可得好生把握着。”她笑着嗯了声,便离了去,出了房脸上就冷了下来,阴霾的扫了眼东厢房,便快速的回到了自己屋里。 不意外的,今晚是初一,她又接到了那封信。 而这一次,凤青莲再没有惊骇什么,提笔就快速的写起来,利索的折好写好的东西,便依旧放进装首饰的盒子里,然后转身就去了蝶妃屋里。 而她刚转身离开,就有一抹身手灵敏的黑影,犹若影子般闪进了她房中…… 第233章暗小小磨擦 是夜,褚烨与禹君鹿在蝶妃屋里用过晚膳,又如同往日般移至小茶厅上了茶,只是这天晚上三人再无往日闲情,禹君鹿人是来了,可这心情却全没有在这儿,低眉顺眼的不言不语。 蝶妃本有意与她活络下气氛,却见她谁也不睬,便也默了声儿,三人方是面对着面干坐了一会儿。 这时凤青莲进了小茶厅,方是说她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此时才过来,一看三人不冷不热的扫了她一眼,方是压下了更多的解释,就安静的来到蝶妃身后。 她看了看三人的脸色,明显是禹君鹿冷淡了气氛,眼下就立即转了转,见蝶妃手中凉茶见了底,立即机灵的说,“娘娘,晚间最好不要喝太多凉茶,不然很难入睡的,我就给你换上白开水吧……”蝶妃脸上微微一和,说她可真贴心,凤青莲笑了笑,便从耳房里拿来了茶壶。 一脸笑着为蝶妃递上茶盅,似无意的说,“……左面次间是收拾了吗?若是柳家姑娘不再过来,我就让丫头们立即着手去办……”再有意无意的瞟了禹君鹿了一眼,却不想正好与对方冷清的目光撞上,凤青莲倏得一怔,却又立即缓上了笑,静候着蝶妃做绝定。无论是对禹君鹿,还是她……都是非常重要一个决定,柳静香啊,你可得争气一点。 “撤了,撤了,人不是回了去吗?”蝶妃冷眼看着禹君鹿,“她的事,一切由您看着办就成,以后我再不会过问你们的事。” 话落就恨了眼褚烨,心里还在为他的破坏而不舒服,毕竟柳静香是她的人,这个儿子也太不给母亲面子了。蝶妃三两句便了了此事,一声未语又回了她的正屋上房。 禹君鹿叹了一口气,盯着蝶妃离开的方向,她无奈的再叹息,对褚烨调皮的笑说道:“若她不是说气话该多好!”可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全心装着儿子的蝶贵妃,又怎么可能不过问他们的事! 褚烨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你还不想走。”话落就先起了身,迈步至门口时,却又回身看了她一眼,禹君鹿撇了下嘴,嘴里嘟啷着“全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好不情不愿的跟了上来。 出了房,褚烨就携着她的手握进了大掌,又深深的压进了另一手的掌心,“……事前就与您说过,她是母亲,一辈子的辛苦,我们多少也为她想一想,”见禹君鹿冷瞅了自己一眼,他沉着脸立即又说,“我没有想到柳静香的事,您会那般处理,却当本王是什么人!” 思及他入房时看到的情形,褚烨心里也一通不舒服。她若真懂他的心意,就应该信任他。而非抓着别的女人来试探,愈想便愈是有些生气,握着的小手就勒了勒。 “放开,痛死了……”禹君鹿疼的呼了声,咬着唇儿忍住笑,急步快了几分,走在他前面,斜着眼儿冷笑着看他,“难道不是么,娘娘是为了你,难道我就不是,柳静香你看着不如意,那若是凤青莲呢?”说着就笑了一声,神情尤其的轻松快意,想着凤青莲那连连的小动作,她的笑容却更加深遂了。 “你知道她的事,就不要再拿她说话。”褚烨方是说着他二人清楚的事,便更加生气似的迈步走在她前面,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由抄手游廊进了东院的月亮圆形拱门,再过东院的穿堂,便是他们两人所住的院子。 漆黑的夜里本是静静的,却突然由东厢房方向走来了一个人影,褚烨认出了那是柳静香,虽然夜深看不清她的神情,却由那缓慢的几乎磨蹭过来的步子看出,柳静香此时等他们定是为了今日之事。 褚烨立即不耐烦的瞪了禹君鹿一眼,意思非常明白,谁招的事谁摆平。便三步作两进了正屋的门,一直候在外面的张仁见了,急吼吼的唤起服侍起居的丫头们,正屋里原本温弱的灯光也明亮了起来。 “公主,求你信了我吧,我……”柳静香便只能求在禹君鹿身前了,“我从来也没有痴心妄想,我是什么身份啊,怎么可能与您和王爷……” 禹君鹿叹了口气,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此时听来竟觉得如此熟悉,她淡漠的看着柳静香,“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而后进了屋,却仍能听到柳静香呜咽求着相信她的话,禹君鹿的心情一时却紧紧的放不开,蹙着眼头缓缓的走进正房,此时褚烨已经上了床。 一见她进来,立即就拿背对着她。 禹君鹿是笑也不是恨也不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沿边,坐在他身后拿手撮了撮他,“哎……”可是那人就往里缩了缩,沉稳的身形仍然背着她躺着。 “褚烨……”和着衣衫就上了床,双臂爬上了他的腰,小身子也贴了上去,可人仍不理会她,“褚烨……王爷,殿下……”软软的叫着叫着,手指就撮得更用力了,搁了人半天了,沉默中的人仍然不声不吭的…… “您也说了嘛,娘娘一辈子不容易,咱们应该多顺着她,可你看今天那情形,若我再由着性子来,娘娘指不定就说我待不得她的人,连给的通房丫头我也难为了去,她又得怎么想您啊,还以为当真是我对您怎么着了,又拿我母后出来说事……”想来就烦心,与蝶妃相处下来,她突然发现蝶贵妃似乎潜意识里与自己的母后有些对比,特别是在大禹皇宫就那么一位皇后的情形…… “她是担心什么,我独霸你的王府,连她也容不得!”禹君鹿烂着脸,“也不想想我千辛万苦了这么多天却是为了谁,难道还看不懂我对她是什么心吗,可气的是,那凤青莲一撺掇就是我的麻烦……还说让我明白你的心意,原来就是用后背对着人吗!” 才一发现他动了,禹君鹿心呼了声急,立即学他一般,翻身背对着人。“可知我是谁,大禹长公主,身份尊贵地位非凡,还会与那些女人计较不成,以后您也得懂我的心意,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因为本公主在乎了……连您的母亲,甚至是您的女人,我也容得下!” 嘴是满硬的,可是那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却坚硬的很,这么喊出来不用褚烨想,便也知她真正的心意为何。褚烨瞧着那纤细的背影,在淡淡的烛光下柔美而倔强,他在用目光刻画她的倩影时,滚烫的大掌同时着迷的就抚了上去,“鹿……”然后,整个小身子,全融进了他的怀里,滚烫滚烫的气流全交融在一起…… 小小的风波还只是一个开头,未来所要迎接的困难会一重重的涌来,但每当他看着她时,感受到她的气息和温度之际,再难以相抗的暗流,却也变得那般微不足道…… 隔日,褚烨便请进了“吉祥戏班”在王府西北后院搭了戏台,又广发了烫金贴子,邀请柳洲城里的贵妇小姐们同来参加,一时间安静太久的凤凰王府,变得很是热闹了起来。 但是褚烨仍如往日般,隔一日便会出府,而为了蝶妃心情愉悦,若留在府中,一天两台戏也会陪她看个一场,禹君鹿没有意外的作陪在旁,与之往日故作的和乐气氛来看,现在禹君鹿与蝶妃均有些冷着对方的意思,在客人面前莫不开面子的时候,倒也会假意和乐融融一场,一般下来便都是禹君鹿随侍于蝶妃身旁。 当然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凤青莲,也随在一旁。 “张仁……”禹君鹿笑着从邻院由拱门走进自己的院子,恰好看到了他。 张仁送走了褚烨,在回廊上遇到了凤青莲,两人如往常般客气的说了几句话,凤青莲便笑笑的离开了,正要离去时便听到有人唤他,一看是禹君鹿站在回廊上,他立即添着脸笑得殷勤,“……您这是刚看完了戏吗,恰好殿下回了趟府里,不过可惜,这会儿已经离开了……” 禹君鹿笑着听他说完了话,便问道:“刚才和她说什么呢?”她朝南面门口方向,垂花门处扫了一眼,凤青莲刚刚是从那里转身过去……而那是出王府的东角门,后院正紧张锣鼓的唱大戏,她却这是急急忙忙要去哪里? 张仁哪知禹君鹿想得这么多,只是立即笑着回她,“……问了爷是不是今日又不在家,又问为何爷总是隔天隔天的不在家,我就说连公主也不清楚的事,我们这些下人们又怎知道主子爷的事……”方是一个嘴乖的,不过他的回答却让禹君鹿心情舒畅,便随意与他又说了几句好生伺候王爷什么的,便随手给了五两银子,趁王府此时正唱着戏,便打发他出府去转转。 张仁自是高兴授了,倒不是为那五两银子,而是得了公主娘娘的赏,便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直说以后爷的事儿,他一定帮着左右看着点。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全是意有所指了。 她笑着打发了张仁,却明白他这是误会了自己,怎么也不明白如褚烨那般沉稳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滑头的小厮伺候? 禹君鹿又往垂花门的方向去了一眼,眉眼清冷冷的……便再不见热度。 第234章拼命一搏? 褚烨回府后,禹君鹿便与他说及了此事,“……以后去那里,却得多留点神,最好让凤武良寸步不离才好。”一面说着,一面就为他换下了满身脏污的长袍。此次,她却再不能轻易让下人任意去清洗,立即打了包袱收拾起来,打算得闲了,她亲手给浆洗了方妥。 褚烨已是疲累,便说晚上的戏是没有力气去看了,让禹君鹿告诉蝶妃明日早上一定作陪……这人话才落,便传来呼噜声,见他如此的操劳着,禹君鹿却是满心的不忍,默言暗忖着,“……若不是娘娘忌着我帮您,不然你也没有这么累了。”却转念一想,如今王府也不安生,偏是没蝶贵妃阻碍着,却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从几位封王从晋宫放回来后,各地亲王府上便再难安生,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真是遭透了! 突然,他们的房外有人声低沉的传来,“凤主……”禹君鹿听出是凤诚的声音,立即放了手中衣物,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引凤诚到西面次间里说话。 凤诚奉上晋宫最新的消息,颜上神色有些严肃,“……动手了,这次全是证据确凿,褚氏皇族怕再无话可说。”凤诚奉禹君鹿之命,一直与十数名凤主亲卫暗潜于晋都皇城。 禹君鹿看完手中消息,神色尤其的肃冷,略一沉思,便对凤诚说道:“现在情势已经非常清明,那么皇城便不能久待……”微暗了暗眸子,她绝断道:“凤诚不用再回皇城,立即着你信得过的人亲自去一趟,把他们都叫回来,而你……”眼一凌,思及府内情势,便对凤诚安排了新的任务,“……说不不定这几天凤凰王府就会出乱子,你重新安排几个人保护娘娘的安危,最好是女子,能够近身在侍的最妥。” “公主的意思是?”王府已有敌人的奸细? 隔日,晋国皇庭又一次震动,清河信王因擅意购进数匹良驹,已经触犯晋国王上的严令,经厉此事的众多信王心腹已斩杀于京城。却在这些人死的时候留下口供,信王购买的却不是一般良驹,而是千金难买的优良战马。 战马全用于军队上!谋反的帽子,又一次压了下来。 而这一次,有人证口供留堂,还全是信王府上的亲信。物证是那十数匹价值千金的战马,当时办理此案的官员就感叹了一句,“信王府可真是富可敌国呀,这等优良的战马,连晋皇宫也只有两匹用于晋王坐骑,而信王府却一次性买了十数匹……” 无意外的,信王坐实了谋反之罪,当消息传到柳洲时,信王已在押往京城的路上。 而后,常山献王与广川惠王,纷纷触犯了晋王严令,而斥喝了他们的行为。由于这段时间的松散,当以为全是褚姓天下,他们又是皇室亲王,正统的皇族血脉,往常打打猎骚扰一下百姓,或者找些由头办办打擂台什么的,却又有谁敢过问。而今不仅因此而获罪,更则,连他们数十年来的隐密把柄也被晋王上抓个实在,由不得他们再做狡辩。 只是全做小因由,没像信王那般立即被下了大狱,从此再难翻身。但以目前情形来看,似乎清醒后的晋王上是有意识的一个个消灭各地封王…… 皇族存在以来,亲王授封建地便已是先例,但各地封王被弹压也是有迹可寻,在信王灭亡之势一开,晋国皇族的其他封王们,除了广川惠王与常山献王这等出头鸟之外,十数洲郡的封地亲王,或者庶衣王们纷纷如坐针毡,从此惶惶不可终日。 而柳洲凤凰王府。 晋国大事,蝶贵妃又如何不清楚,今日信王被押解回京,她便再也看不进去戏,立即让凤青莲找来了凤临天,这段日子下来,凤临天鲜少来见她,却因褚烨与禹君鹿都陪着她,蝶妃却也没有发觉异样,倒是此时凤青莲无意的提了一声,才觉果然如此。 凤临天有所隐瞒的回她,“……是常常出府,王爷是在巡示各大异族,您也知道信王从甘夏购得战马,已引起王上的高度重视,而甘夏已地属大禹,此次信王之案,再不仅仅是晋皇宫的事,而是牵涉到两国大事上,所以柳洲后方这些异族若一旦出事,方会为凤凰王府引来大祸,殿下他不得不重视啊……” 蝶妃一听是这一茬,方是放了一下心,却立即恼道:“他们不是尊奉凤主吗,怎敢再起事端,莫不是火凤公主根本压不住这些人?” 凤临天立即道:“凤主是以维和的姿态统领于各大异族,异族们正指着凤主为他们带来和平,而并非是作于柳洲凤凰王府的后援存在,这其中需要调和的关系盘根错节,凤主又身在凤凰王府……” 这话说下来,蝶妃却是再听不下去,“却是本宫之过了不成,她既然想要出去做大事,便自己来于本宫说,而非通过你们这些人提醒本宫,哼,连哥哥你现在也帮着她说话,岂知王府的那些大臣们,怕那心里就只有一个凤主存在吧!” 蝶妃压住禹君鹿之势,却并非完全维护自己的地位,有很大一半是为了凤凰王。想当日在凤族时,禹君鹿可谓出了不小的风头,那时若非武后出兵压境,相信大禹已然统领了各大异族,又岂会有凤凰王府今日之势! 凤临天被吼得一怔。 凤青莲却笑颜如花了,她慢慢的为蝶妃抚背又顺气,再递上了茶盅温和的道:“娘娘,可莫再气了,您便是想到了,相信凤大人又岂会不留心着不是,想着王爷数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偏是不要任何人跟去,就是那位不也没有让随着吗,便是忌着她的意思不是……” 毕竟凤主还是大禹长公主,如今可还没有走进凤凰王府啊……蝶妃看向凤临天,似乎在向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应,应该是吧。”凤临天却清楚,禹君鹿完全是知晓褚烨出府的目的,而褚烨所为之事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也许,也许是她们想得多了也说不定,凤临天这般想着下来,下意识却顺了蝶妃的意思。 蝶贵妃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终于又放了放心。而从凤临天的话中可以看出,褚烨神秘出府果然是有些内幕。凤青莲缓缓垂下脸,恰到好处的掩饰着眼中的笑意,她的直觉无差…… 不过,禹君鹿确实身为大禹长公主,凤青莲便暗忖,以大禹几位王爷的势头,如若晋国一旦生乱,却不见得他们不会从中取益,毕竟当初武后威胁到大禹境地,可没有一点手软的意思。 那么,从大禹皇室对禹君鹿的疼爱来看,却让人不得不怀疑,大禹皇后怎么可能轻易赶走寻觅十几年的亲生女儿呢?难道…… 与此同时,大禹皇宫也接到晋国暗流汹涌的消息,确实如凤青莲所猜,大禹皇族是非常爱护禹君鹿的,而他们的爱,早已超出世人的想象。 禹君佑与禹君初第一个站出来要去柳洲,禹后与禹皇交换了一个心有会意的目光,由禹后嗔怪的先道:“当日她走得孤零零的,你几个小子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而今却要假猩猩的去看人,母后得怎么信你们?”这话把禹君初窘得,一阵儿的难以安生。 禹后知他走出那一步不容易,便也不再笑闹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向他二人点头允诺了,禹君佑与禹君初方是一脸兴奋,便齐齐告别了禹皇与禹后。 却在二人要离去的时候,禹后又对禹君佑问了一声儿,“……你当真要退了毕家姑娘的亲事?那丫头我看是怎么都好,为何你就看不上呢?是不是早有心仪的女孩儿了啊,不会又是一个颜花弄吧,哎哎……君佑呀,母后跟你说话,你是跑什么呀……” 柳洲凤凰王府。 蝶妃与凤临天交了心之后,便又开始天天招凤临天入府说话,所谈之事全是晋国局势,以及褚烨的多方决策,往日凤临天总是三缄其口,而今却什么也会告知了她,蝶妃稍有疑虑,却因此时听到的消息,而震惊的无以复加,“……议盟?知道是些什么人吗,褚烨又是什么意见?” 不仅是她,凤青莲也给惊得不小,联盟?对付晋王上,也就是说要打仗了……那有一瞬间,凤青莲的脸退尽了血色,若有所思的她再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半晌之后才寻了个由头离开了正房,回到了她住的南厢房。 果不其然,那又有一封信,而这一次,她却迟疑不决了……筹措了许久,她才缓缓打开信封,读完之后,她似惊似喜,又似犹豫重重…… 最后,她仍然拿起了毛笔,握笔的力道之重,似乎已到了拼命一搏的时刻! 而隔日的凤凰王府,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蝶贵妃仍旧于后院安心的看戏,只是对随行一旁的禹君鹿更冷了许多,看到中场的时候,却叫了柳静香过来服侍着,当时有一些交心的贵夫人们问及是何人,蝶贵妃笑着就说,“王爷的侧室,极好的姑娘,本宫早盼着给他们行礼了,呵呵……” 第235章暴发边缘 蝶妃故意的冷落,并没有让禹君鹿放在心上。她所忧虑的是一直入夜了,今日却不见褚烨归来。 思来想去终是有些坐不住,便起身对蝶妃告了退,讲明身有不适需要回屋里歇息了,因心里挂着褚烨,故而也没有多顾及这帮子贵妇们此时什么颜色。 蝶妃却见众人来回在她及禹君鹿脸上游弋着,探索打量的目光全是些别样的心领神会,她当场就肃了颜,却还未来得及说禹君鹿两句不知礼数,这人便已心急的躬身退了下去。 临走时,禹君鹿下意识的朝凤青莲扫了一记,眉蹙得极深。 凤青莲笑颜相对,心下却猛得大动了一下,恐是现场的人中除了禹君鹿,便只是她紧记着褚烨每日离开与回来的时间,而今日…… 不会是她的信……凤青莲的目光快速的转了转,心慌之间便听蝶妃唤她,立即压下心中所虑,为蝶妃打起凉扇。 恐是因为禹君鹿不看现场情形的离开,让蝶妃在这些贵妇面前威严失尽,故而一时心烦气燥的也就再无看戏的心情。贵妇们是如何精明的人儿,立即一个个的说时候太晚了,便一一告辞先回了府,一个有离意,后面的这些人也跟着告辞,今日这戏便就暂时歇下。 柳静香早就如坐针毡,见这里散了,又想着禹君鹿刚刚肃着脸离开,方以为是蝶妃那句“王爷的侧室……”所至,心下大动的一慌,立即就跪于蝶妃身前,她便极切的告辞,言行之间慌张而惧怕着什么。 心情糟透了的蝶妃却没有注意,不过习惯于眼观四方是凤青莲却全部看在了眼里。 “凤诚,可有王爷的消息,为何此时还未见他回来。”凤诚听命而来,刚进正房厅堂,禹君鹿便忙的迎了出来。凤诚已在回府的道上巡视过,并未见到褚烨一行人,于是便摇头忧道:“王爷行踪鲜少人知,应该不会出状况才是。” 禹君鹿思及王府情势,以及联系到其他几位封王接二连三发生事故,恰好有是他人有意与凤凰王府接盟之时,心下便更加焦虑不安,“不行,你立即带人去找,从那里到回府的所有道路,都要一一的查看清楚……” “砰……”突然房外这一声传来,正说话的二人立即缄默了言语,凤诚机警的猫着身从窗口跃出了房,“是谁……”一声女人的呻吟接着传了来,“是我,是我,奴婢是来见公主殿下的……” 禹君鹿听出此人身份,立即对房外令道:“你先去做我吩咐的事,此事要紧,而她……”禹君鹿叹了口气,满是无可奈何的说,“让她进来吧……”她觉得自己已用尽了心力讨好蝶贵妃,而结果却太不如人意了似乎…… 禹君鹿回到正屋,便散了当场伺候的所有下人,此时柳静香垂着颜走进正堂中,也就单单她二人而已。 不意外的,她立即就一跪,俯着身压在禹君鹿面前,却是未语先哭了起来,“公主明鉴,奴婢……奴婢呜呜……”要如何解释?蝶贵妃的命令已下,当着那么多贵人主子们的面啊,她似乎已到了百口莫变的时候,而就在此时,她心慌意乱的不参承受这种给予啊……所有人寄望的位置便是摆在眼前,而她却视此为洪水猛兽,因为…… “呜呜……公主定是再不能相信奴婢,但是奴婢心意已定,绝对不会破坏您和王爷的幸福……”她哭得不能自己,早知今日,当初就…… 的确不是她破坏自己与褚烨的关系,而是那个凤青莲!禹君鹿与柳静香越间熟悉,便越知她是个事事小心翼翼,真正的弱质女流。 蝶妃与随侍在一旁的凤青莲,及其报信说禹君鹿当即就打骂了柳静香的一个婢女,此时便正向禹君鹿的院落走来,而他们刚刚走到通往内院的圆形拱门前,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柳静香凄凄惨惨的哭声。 “她到也敢!”蝶妃脸色再也掩不住怒色,抬步就疾步进了院子,凤青莲给那报信的婢女递了一个眼色,那婢女立即垂着脸没进了黑夜。凤青莲便唤来禹君鹿院里伺候的婢女,让其在前面开路,迎着神色肃冷的蝶妃一行往正堂里去。 “别再哭了,我也同为女人,难道还不能体谅你的无助么……”低沉的安慰,却被柳静香喜极而泣的哭音淹没。 心喜于禹君鹿并没有误解自己,便想道明与褚烨根本不是众人想的那一回事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急慌的禀道:“公主殿下,娘娘到了……” “不知礼数的奴才,嚷什么嚷……”毡帘掀起的同时,一记响亮的耳光也传进了房中。随后便是肃着脸的蝶贵妃,虎着个脸满是厉色,看这神色要打的可不是她的侍候丫头……禹君鹿缓缓的起身,向蝶妃恭敬的施了一个宫礼,还跪在当场没有起身的柳静香,猛的挪转过身子满是害怕的向蝶贵妃俯下了身。 蝶妃重哼了记,疾步于正堂主位上坐下,却对着柳静香厉声说道:“跪什么跪,在本宫跟前还未见您如是低微,却是在这里了,卑微低劣的是给谁看!你也跟随本宫如此之久,却仍不知你等卑贱的行为,已让本宫颜面尽失了吗!” 柳静香全身都忍不住收缩的震了一下,“是,是……娘娘。”她吓得哆嗦,却不知为何蝶贵妃如此生怒。 禹君鹿却看得明白,深深注视了眼蝶贵妃,又凌厉的扫了眼她身后的凤青莲。几次压抑着心气儿,终是安稳了下来,便使着刚才被蝶妃教训的婢子,让其扶着她安坐于左面客位上。并吩咐受到惊吓的下人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立即奉上茶,你等确实越显笨拙,难怪一来就惹得娘娘生气。” 蝶妃立即揪了她一眼,一语未出的厉瞪了她一记。这时婢女们已鱼贯而入,为两个主子奉上了茶,禹君鹿便让她们先行退下,故意朝蝶贵和气的问,“……戏已散了吗,今日倒是早了一点。”蝶妃冷笑了一声,“公主即已离去,那些人又如何呆得住!” 却是怪她没有礼数?还是气愤那些离开的人太没眼界,可知蝶贵妃最好的就是面子,而这些人怎就不会迎合迎合……禹君鹿淡淡含笑着,方是感受到一抹明显的目光扫视自己,便见是一脸笑意的凤青莲正盯着她……看着。 蝶妃见禹君鹿如此淡若春风,连一点知错之意也没有,于是立即凌声笑道:“本知你出生虽高贵,却长于山族野地之间,所以许多规矩上本宫已是太过宽容于你,却不想今日宴请柳洲地界各贵族夫人,你会是这般待慢了贵客,哼!难道不知这些人全是支持凤凰王府的一方富庶么?” 这些贵夫人们天天都来凤凰王府,于且说是她待慢这些人,何不言明这些人根本是为奉承她而来!禹君鹿身兼各异族之首,而柳洲地界富庶又与各大异族关系盘根错节,大多数是依附异族物产而振兴家业。 这些人来凤凰王府,甚至支持凤凰王,的确有多一半是冲着她这个凤主而来的! 禹君鹿是有资本不在蝶贵妃面前伏小,而此时正值担忧褚烨安危之际,她又何来好心情与蝶贵妃论这言语上的长短,方是静默而座,专注的听着外院动静,心却早就飞到褚烨那里去了。 蝶贵妃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就是连褚烨也没敢这样对她,想想若以后她当真进了门,自己这个位居贵妃之尊的婆婆,还得向她伏小不成! “就拿着这柳静香说吧,”指起了人,手指都有些颤抖,“今日本宫已言明她是凤凰王府的侧王妃,而你却当即就给她难看,岂知你打她的同时,更是打在本宫颜面上……禹君鹿,你可还没有进凤凰王府了,就敢在本宫地盘如此嚣张妄为了吗!” 这话冤枉,禹君鹿当场就一个激灵,顿时看向蝶贵妃,“娘娘是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本宫再不才,在娘娘眼中再拙劣,却也有一颗纯善之心,岂会随意打骂身边人出气那般蛮横无理!” 这却是在说她蛮横了?蝶妃适才打人的手可还在发麻了,一时受禹君鹿言语相驳,实是丧尽了颜面,却心恼的一阵急喘难受了起来。 “娘娘,快莫再受气了,你的身子本就是不好……”凤青莲忙如是而道,宽慰起蝶贵妃说,“你全心为了柳家姑娘,这份心意我们做下人的岂有不明的道理,相信公主殿下也是深知您……” “即使知道,还打人出气,却是生生在打掉本宫颜面……”蝶妃立即又引出了怒意,一时收也收不回来,“她没到凤凰王府时,全府上下一派和气,而今她来了,褚烨身旁天天叨叨吵吵,只管争着争那,我却没见她为自己男人又用了几分心思,哼,难不成是别有所图不成,毕竟人家可是大禹皇朝的长公主!” “砰……”禹君鹿无意识抓住的茶盅,立即重声而落,由于是被内力震击,故而立即碎于她的掌心。这等气势,蝶妃却是怒意难消,又是骇从心生,一时端看禹君鹿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凤青莲适时的往蝶妃身后缩着,心下叫出了她及蝶妃的骇意,“娘娘,我怕,她,她……” 第236章道明一切 柳静香见现场气氛一时紧迫,今日王爷也不知何时归府,想这全是因她而起的纷争,情急之下就跪在地上爬到蝶妃面前,“娘娘,不是这样的,奴婢没有受委曲,奴婢是因为愧疚才哭,更是因为公主的宽容而喜不自尽,因为奴婢与殿下根本不……” “柳姑娘,你还在害怕什么啊?没看到娘娘在为你作主吗!”凤青莲立即断了她的话,盈盈上前扶她起来,口内缓言和语的,心中却想这柳静香太不上道,此时情形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若禹君鹿与蝶贵妃因此而崩坍了之前建立的关系,相信褚烨若回来…… “不是这样的,”柳静香真担心禹君鹿与蝶贵妃自此起冲突,想着她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能承担破坏两位主子关系的后果,于是拂开了凤青莲的双手,直向蝶贵妃诚心道明,“娘娘,您有所不知,奴婢虽被赐予殿下,但是长久以来,殿下根本不许奴婢近身,奴婢其实只是服侍殿下起居而已,并不是娘娘和公主想的那样,奴婢不是殿下的人,不是!” 最后这声不是,是向禹君鹿而道。 禹君鹿微微一怔,褚烨没有收她入房?这确实让她有些惊讶。 蝶妃木然的扫向禹君鹿,深感禹她与禹后竟如此相似!果然…… 凤青莲眼色一凌,恼于柳静香的不知好歹,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原来柳姑娘是因为这样才哭的啊,你却想得太多了些,想想看,你有娘娘支持着,公主殿下也好心好意的相待于你,却又担心着什么,往后与殿下的时日久了,自便会有了你的存在,你可不能妄自菲薄,没见主子们都这般喜欢着你吗,一切安心就对了。” “不,不是的。”柳静香却摇头,她既然已说出口,便已经看破了一切,彻底以诚告之,“终是奴婢拂了娘娘的好意,怪只怪……”她垂颜的同时,往禹君鹿脸上去了一眼,“怪只怪,奴婢心上早放了人,不能……万不能再予殿下……”话未落,蝶贵妃就怒起,正堂桌案上砰一声大响,“放肆!” “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柳静香讲出长久来压抑的心意,虽知会面临一场劫难,可整个人却轻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那人的存在,所以对着禹君鹿的时候,她总是有难言的愧疚,又不禁自卑得很,她不过是禹君鹿身边的一个婢子呀,又岂敢再大言不惭的道出心中有人,而且还是禹君鹿的亲弟弟! 蝶妃怒于竟是自己人打她的脸,立即令外房的丫头婆子们押下柳静香,她要重罚。 “慢!”禹君鹿凌声一阻,正进房的这些下人们全向她一躬身,没有人敢立即下手在火凤公主房中拿人。柳静香满眼可怜的看着她,禹君鹿却在蝶妃暴怒的目光中,轻轻扶起了柳静香,对堂上的这些押人的下人们淡然令道:“你等还不下去!” 若是她被蝶贵妃拿下出气,以这等柔弱的身子骨,怕是难以度过今晚,毕竟此时蝶贵妃已因怒气冲天,所以她必保。“娘娘既已把她送于我,此时却又惹恼了娘娘,就算要惩罚,也因由她现在的主子作法才是礼数。” “你方是要与我作对就是了!”蝶妃怒颜铁青,“如今褚烨不在府,我这个当娘的处罚一个奴才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她是为我才站出来讲明一切,我岂能不顾及于她,若真如此,以后我这院里的下人们又有谁敢真心待我?” 无论蝶妃如何,禹君鹿便是护定了人,任谁在此也难以让她妥协。 蝶贵妃用一种万不能相信的目光看着她,暗忖自己果然料得不错,禹君鹿与姚菁芽太相似了,一旦让她得势,今后怕再无别人容身之地,而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一时间,蝶妃全想着如何除掉禹君鹿,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此时可真想…… “天呐……”凤表莲一直观着蝶妃脸色,一见她眼露杀意,立即好似很茫然的问蝶妃,“娘娘,莫非这柳家姑娘也是大禹的人啊,难道她心仪的也是……” 凤凰王府两个女人,两个全是她儿子身边的女人,却全是大禹皇朝的人……蝶妃那正无处安生的愤恨,立即就似一把大火给烧了个圆满,“你,你们……”而就在她刚按着凤青莲引导想透的时候,却见禹君鹿手腕上急猛一翻,眼花间就见一条黑蛇吐着火信子,直直冲她而来。 有那一刹那,蝶妃快吓昏死了过去,以为她当真所料不错的时候,却听一声女音呻吟嘶叫着从她身后摔进了大堂上。 凤青莲是被黑蛇勒着脖子丢在了禹君鹿面前,胸中的窒息一时淹没了她,完全无法呼息的她立即就翻了白眼,看情形似立即就要死过去了。 蝶妃见此情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当场抖颤个不停,实是不相信禹君鹿当真要杀人,许久安安稳稳的相处下来,她却似乎忘了,凤主……她是凤主,凤主的威严……震天! 禹君鹿手上一松,矮身蹲在凤青莲身前,“你一二再,再二三的破坏本宫与凤凰王,甚至是与蝶贵妃的关系,其目的何在?”却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虽然手上势头已散,但是黑索依然束着她的脖子,凤青莲此时能够呼息,但这点微弱的气息,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再说出一个字。 见禹君鹿并未当场杀人,而话中之意又透着别意,于是蝶贵妃方是缓缓安稳了心,但对禹君鹿那突生的恐惧之感,一时似洪水般淹没了她,也有些窒息。 柳静香得禹君鹿指示,立即着人给蝶贵妃换了热茶,让她暂时压压惊。 “……破坏我们关系也就罢了,却还要牵扯到无辜之人身上,”说来,禹君鹿实是气愤,“若刚才我不全力阻拦娘娘训人,可知你又置娘娘的威严于何地,当真打死了人,我们凤凰王府又如何在柳洲地界安生!”以蝶妃适才之怒,确实恨不能打死柳静香的,蝶妃虽然自私吝啬了些,却同时是个极为精明也有些远见的人。 只是她的精明与手段,已习惯防范和针对比她强势的人,之于这个完全无势的凤青莲,她确实有些过于放心和放纵了……蝶妃心下忍不住暗暗思忖这段时间来与凤青莲的相处,以及此时听禹君鹿声声质问,当然不排除禹君鹿那诡异莫变,轻易不能触犯的本身能力,此时蝶妃却已有些偏于禹君鹿的意思,毕竟此等能力若当真有所图,那么这时候…… 禹君鹿与凤青莲从来不在一个层次上,蝶贵妃生生发现,她不应该自尽方法去压制一只猛虎,而是在凤凰王府如今困难的处境之际,却应拉拢这只猛虎为己所用,方为上策! 以前,她当真糊涂! 正在蝶妃异样看向禹君鹿时,禹君鹿已放掉凤青莲,被窒息许久的人一阵猛烈咳嗽,但却不能就这么完了,凤青莲目光哀怨而愤恨,阴暗的斜扫着朝蝶妃走近的禹君鹿。 “我是怎么来柳洲的,娘娘当真不能体会吗?”话说如此,已眼中闪泪,想起放弃一切随褚烨而来,却被未来婆婆如此提防,她的心可真痛。 蝶妃猛得一震,在已后悔莫及的心态上,便会试着为对方设想。对禹君鹿确实要求过高,或者怕失去儿子?还是仅是担忧凤凰王府?蝶妃心中一时复杂,虽然仍忌于禹君鹿的强势,可心下确实在此时生出丝丝的愧意,她的目光便闪躲了去,有些无颜以对的意思,而对于风青莲自是冷眼旁观,再不会说谁谁是她的人。 凤青莲便已缓过了气,她的脖子灼烧的痛着,手摸上去已出了血,而此时她那双眼睛,却是比手中的鲜血还要红艳,但她的脸上却无比柔弱着,“公主,您确实是尊贵无比的身份啊,适才既然朝我出手,却为何不一索要我的性命!”因为喉咙的灼痛,沙哑的声音更显悲怜。 禹君鹿转而看向她,冷漠的说,“我此时杀了你,岂不是遭了你的道!再说,我还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深的道行,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本宫岂会惧于你!” 凤青莲见蝶妃看她的目光没有先前明亮了,一时阴沉的很。她立即觉得冤枉,“便是公主说我故意破坏,所以我凤青莲就是挑拨离间的小人了吗?”她自认为一直小心翼翼,根本不可能给禹君鹿抓住把柄的机会。 于是向微微蹙眉,似有什么疑虑的蝶妃相告,“娘娘,青莲全是尽心尽力的服侍您呀,此时却被公主殿下误会,如此罪名我怎么敢担任?娘娘又何不想想,我这真这么做的话,又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呀?难道就是等待此时这一刻么,等着长公主用那黑索勒死我吗?” 不等蝶妃作声,禹君鹿立即冷笑,“我与褚烨一直都奇怪,其他封王府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为何就我们柳洲却风平浪静?”见蝶妃惊异的盯着她,禹君鹿便道明:“那是因为我们柳洲也不安生,早就暗涌汹汹,暗探已深入我凤凰王府,也就是说我凤凰王府已有内奸,专是为挑拨事非而来!” 直眼一凌,便直向顿时失尽血色的凤青莲。 见其如此异样,蝶妃立即惊问凤青莲,“你……是你!”未等凤青莲作解释,蝶妃又忧心向禹君鹿,“王府奸细?到底来有何目的?” “娘娘,”禹君鹿既已把话讲到此处,便已没有再隐瞒王府众人的意思,“褚烨神秘出府,其实是去凤凰山中暗中操练凤军……” 第237章怀疑心生 “练兵?”蝶妃惊异道:“不是说军营中暂时整顿吗,怎么会……”随即联想到现今各封王府的乱况,蝶妃突然明白了,转而神色凌厉的瞪住凤青莲,“难道你就是那个奸细?” “娘娘,青莲绝不是,”她指向禹君鹿,“无证无据,你却说我是奸细,你目的何在,我看挑拨离间的是你才对!” 禹君鹿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只看着蝶妃担忧道:“……以往日他离府与回府的时间看,今日早应该回来才对,可是此时也未……”说着就更忧心的朝门外看去,墨墨的黑夜一片安静…… 蝶妃听闻,直是担忧褚烨的安危,思忖这些天若不是她一直干涉禹君鹿与褚烨,他们两人也不会分开行事,若是有禹君鹿同行,褚烨万能安生啊……蝶妃一时有些悔不当初,此时即使心里仍对禹君鹿有些介怀,却也不得不向她张口,“鹿儿,您可否……” 岂不想凤青莲率先磕了下来,面向禹君鹿乞求道:“青莲为先前所有不智之举向公主道歉,只要您能救回殿下,青莲愿意一辈子做您的使唤丫头……”她此时服软,声声恳求着,却让在场的人无比诧异,谁也想不到在此时,她嫌疑满身的时候,竟然先为褚烨的安危求起情来。 可知刚才,她对禹君鹿可连眼皮也不会虚一下的。 禹君鹿看她的目光立即变了,冷酷的打断她,“凤青莲,你何苦如此的假猩猩,本宫也并未说你就是奸细不是……你猜得也不错,现目前我们确实没有证据,那么我想你根本用不着施这苦肉计,倒是让人以为你多忠心主子不成!” 哼了一声,便看向蝶妃,心下却忍不住微微的一阵虚颤。 蝶妃面上无异,心下却会意,凤青莲的心思,她又岂会不明…… 凤青莲听闻,全是委曲,苦苦的缓缓道明真心,“无论娘娘是否相信,青莲万不会对王爷不利,为了他,我不仅可以为奴为婢,即使是现在为他死……”那声声的痛意,那幽幽的情意坚难,即使她此时不说破,在场的人也明明白白了。 柳静香立于禹君鹿身后,她便是看着面前的主子,以及蝶贵妃一时都盯着同青莲,二人神色均有怔忡。一时间这厅堂上安静得掉根针也能听得到。而她的心为之一收了,不敢相信那声声说要支持帮助她的凤族同胞,竟然早对王爷揣着心思,两面三刀全是利用她,及陷害公主殿下的手段…… 如是正气愤的时候,却听到安静的厅堂外突然一声重咳传了来,柳静香率先醒过神,便往院外里瞧去,下意识有些突兀的惊呼道:“殿下,是殿下回来了……”话出了口,才觉她的声音是这般的宏亮,正觉有些失礼的时候,厅堂的帷栊掀了开,褚烨与随行的凤诚,便是他二人进了房。 蝶妃此时竟是喜极而泣了,“小烨,您怎么此时才回来,路上是有了什么麻烦吗……练兵这么重大的事为何不跟母亲讲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干涉您和鹿儿的正事啊……”蝶妃一时拉着儿子满心的感慨,褚烨一一应着她,全说没有什么,回来时候有些耽搁,所以今日是晚了。 但禹君鹿却眼尖的看到他的袖子破了,掩在袖中的手臂顺着那垂下的袖口正流着血……她脸色一白,却见褚烨递了个眼色给她,便继续与蝶妃应和着,若是让母亲知晓今日之险,怕是以后都会惊得她不能入睡,他这个做儿子的又岂能忍心。 随后便听到前院有嘈杂的人声响起,想是正在安顿随行的侍从,禹君鹿对凤青莲再无心思,便给凤诚递了一个眼色,随着她便去了左面次间房里。 “……是在刚出异族的官道遇袭的,来人开始并无杀意,却是被殿下先发现了,唯恐柳洲练兵之事被人传扬出去,战事上被夺了先机,所以便先下了手……后来,多有附近的南蛮族族人路过,属下去的时候已经抓到了暗探,只是可惜来人当场就自尽了。” 而房外,蝶妃当场就对褚烨表明心迹,“……全是母亲之过,以后我再也不会束着你们做事,人都说夫妻同心齐力断筋,母亲以前真是糊涂啊……”褚烨颜上欣慰,安抚了蝶贵妃,“我与鹿儿年青,以后还会有过错,仍得母亲教诲……”和颜温柔着,转眼之间却对上凤青莲那似情、似苦的眼神。 “王爷你回来了就好。”凤青莲竟然欣喜的哭了,被长索勒过的脖子正浸红的冒出血水,让人看了触目惊心……褚烨却冷言厉道:“有一件事此时却不得不解决。” 蝶妃见褚烨话锋针对凤青莲,立即哼的一声瞪住了人,“我全知道了,府里的奸细就是这个女人,亏我一直以来还那般的好待她……”陷害她儿子的人,都死不足惜! 凤青莲千不该万不该对禹君鹿使手段,不然他也可……褚烨峥峥的盯着凤青莲欲哭将泣的脸,“……她对本王来说意义非凡,舍弃了一切与本王来到这里,而府里却一直有人针对于她,您说,我当如何对付挑衅她的人?”凤青莲颜上惊慌,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待她,但是她不能放手,已经至此,她如何也放不了手…… 暗暗思忖着,再一次坚定信念之时,却不想一记厚实的耳光扇了下来,凤青莲不支往一旁栽了过去,嘴角与鼻子顿时流血如注。 打人的是蝶妃,她气哼哼的唤下人“……把她押在柴房里,什么吃得也不要给她,本宫要严罚对凤凰王府不利之人!”几个粗壮的婆子们立即动起手……褚烨立于当场全是面无表情,世上的事就那么巧,虽然刺客是死了,他却在刺客身上搜到凤青莲写给晋王后的告密信。 之前他看凤青莲行径有些可疑,专是打探他出府的消息,所以这几天一直暗中留意她,可惜,她终是让他失望了。 禹君鹿听到外面动静,立即与凤诚先后出了房,两个婆子正拖起凤青莲,一脸流血的人却突然推攘抓她的人,向褚烨痛道:“即使是如此劣待我,可我心里却清清楚楚,您是完全体会到了我的感情,我适才便以道明,就算现在为你死又如何,所以这个地步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的,”又对蝶妃涩疼道:“若不然杀了我也行啊,反正青莲似乎也活够了。”绝望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褚烨身上…… 禹君鹿突然有一种感觉,此时他们抓了凤青莲,反是觉得愧对于她,这是何道理?这个女人便是有这能耐,做错事的人本就是她,却还一副让人恨不起来的满脸可怜和委曲。 蝶妃心下已定论凤青莲的罪,她此时这般说话,岂不是在挑衅凤凰王府的威严,于是立即令道:“押下她,既日送往凤族,我凤凰王府不敢再留她这尊菩萨……”被拖走的凤青莲笑得凄冷,活似魔咒般问及褚烨,“……殿下似乎忘记了,若论凤凰王府未来的王妃,我凤青莲可比禹君鹿明正言顺……” 褚烨脸色一寒,目光如炬。 婆子们心下生骇,急火火的拖下了人。“走,还不快堵了她的嘴……” “殿下,您还记得十年前的凤族吗,十年前的青莲与现在的我一点也没有改变,可是殿下您变了,您忘了我吗,真的完全忘记了我吗……”远远去了,仍能听到她的声音久久不散。 蝶妃于禹君鹿说一定会大加惩处凤青莲,又说凤九天怎么怎么着……禹君鹿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之后蝶妃也离开了,她才记起褚烨手臂上的伤。 包扎完毕,褚烨疲惫的躺在床上。 禹君鹿转身背着他,一时就站在了床榻跟前,沉默了一会儿。听他问,“怎么了?”她下意识的,非常快速的回了声,“没什么,累了,就早些歇着吧。”之后她洗漱了也上了床,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好。 早上刚一张开眼睛,她就想到了凤青莲,许是时间给了她勇气,闭着眼睛问向搂着她的男人,“明知道她嫌疑最大,为何这般轻易的放过她?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她找出柳洲地界所有暗探的,只是……似乎您并不想?”他们是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禹君鹿早有心理准备。 褚烨正值迷糊间,方听明了她话中之意,立即张开了眼睛,却见她闭着眼睛满脸的沉郁,微顿了顿,眼里闪过思虑,之后却搂紧了人,另道,“……这些天在府里受了母亲不少气,人也消沉了许多,待会儿起身后,我给您带来一个朋友,相信您见到她,心情一定会愉悦很多……”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思及在凤青莲身上。 她也就这么听,心中仍对凤青莲的身影挥之不去。 褚烨倒是没有料错,来的不是别人,方是南蛮族的小妹妹阿娇。许些日子没见,一离大禹又有好几个月了,此时见到昔日故友,却是让她生出难以言表的兴奋和喜悦。 而就在这股子欢悦的气氛正浓厚的时候,突然一个极其不祥的消息传进了凤凰王府。由大禹皇帝相送的一百万多万粮草,连同从柳洲本地的收集的几十万石粮茶,竟在今日午时被一把天火点燃,熊熊燃烧殆尽,当时连一颗粮食也没有救出来…… 第238章惊异不安 凤凰王府粮仓被烧,当天夜里柳洲地界轰动一时。 褚烨及王府大臣纷纷去了城西粮仓,凤军紧锣密鼓的将柳洲所有通道封锁,这一夜里灯火通明,人声沸沸扬扬,而城西粮苍的大火漫天铺地,烧红了半边天。 在大火吸引去所有人注意力时,禹君鹿却不敢对王府的警卫放松丝毫。褚烨才受伏,立即就有奸细烧毁军库,即使此时对方还不知凤凰王府暗中练兵,便也猜测到柳洲有大势待发,所以才会刻不容缓的袭击柳洲后防,来了个趁人不备…… 禹君鹿黑索一直在身,凤凰王府一时全由凤主亲卫护卫,来来去去把王府护了个水泄不通,禹君鹿于各院各房一一查看之后,就怕有敌人的奸细早混进了王府。 却不禁会想,若昨日以凤青莲为突破口,也许就能将这些暗探一锅端了,但褚烨却明显要对凤青莲留下余地…… 思及自此,禹君鹿去柴房的步子微一顿,一时陷入了沉思。 随后的阿娇立即问她,“鹿姐姐怎么了,发现问题了,哪里,在哪里啊……”阿娇满是调皮的东张西望,这个时候也就是她不当一回事,随在禹君鹿身后四处探下来,竟是作乐子般直叫着好有意思,以后就跟定禹君鹿,她还要学习武功,这根本是一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孩子。 “没心没肺……”禹君鹿笑骂她一声,想及王府的不安稳,便对她蹙眉而道:“阿骄你还是先回南蛮族吧,毕竟那里在柳洲之后,若这里一时乱起来,也不至于祸患到你们,再说,你爹肯定也急待着你了……” 阿骄笑眯眯的说,“好啊,好啊,那咱们一起回南蛮……”黑夜中,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啊,我想起一件事,我家里正有人想见你……” “见我?谁?”说着,禹君鹿返身往回走,只让凤诚去关凤青莲的地方查看一翻。 一脸的窘,阿娇追上人,才想起来似的,“我一来王府就发生这么大事,又和你玩得高兴了便忘记了,来的人是……” “你们两个什么人,站住!”而就在阿娇快说出口的时候,从庭院深处传来动静,禹君鹿身后的凤卫立即出动,所有人都涌及传出声音的地方,不时就有打斗声传来。 禹君鹿也随后跟去,阿娇哎哟一声,抓起被她硬拖来的柳静香就跟了上,一时也闲不了嘴的她,立即又问柳静香,“我听过你的事哦,你好厉害哦,连凤凰王府的侧妃位也不要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仪的人到底是谁啊?” 柳静香满面的窘色,羞得通红,“阿娇姑娘,你且莫这说么,我……我是……”天生胆小的性格,许些时候所言所为,都是因为急迫上了,才不得不为。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对心中那人也就是一片痴心而已,他是那般高贵又漂缈的浮云,是她永远也碰不着,更抓不到的人啊……阿娇哪知她想了这么多,专是问着那人是谁,一面也朝院中走来。 凤卫围堵住庭院,院中正有两个穿着凤卫的卫服人,而这身手却是极其高深莫测,但禹君鹿却觉险有些熟悉…… “啊,是他们……”阿娇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场中打得正欢的两个人,对禹君鹿道:“鹿姐姐是他们,肯定是我没有带到消息,他们自己来找你了。” 而众人围攻中心的两个人,一人颜面俊秀,阳光帅气,打架时也显得潇洒不羁。另一人高大挺拔,俊美非凡,特别是此人额中那朵红莲啊……当三人对面而立时,那缕缕的红光漫溢散布着,纠缠着,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情缘,无论相隔多远,他们仍然心有灵犀…… “鹿儿……” “皇姐……” “你们跟我来。”她是紧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声音一阵的发抖,她没有想到……不,不对,她一直有预感他们不会弃她于不顾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此时找她,最需要亲人的时候…… 柳洲军库粮仓被毁,其损失及其严重,这事一出,连晋宫方面也为之震动。 而晋王上的命令一刻不停的随即而来,之于各封地王府纷乱不断,一方百姓生命安全完全没有保障,实属各封王管理失当,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朝廷已下令,分往各封地派往监使,一文一武从此任命于各封地王府,其王府一切运作,方由这二位京师使臣批准才能继续实施。 换句话说,朝廷要把封王权力完全架空,个个只做逍遥无势的傀儡王。 这旨皇命一下达,各地封王就更加坐不住,先前来联络凤凰王的广川惠王与常山献王,便又暗中分别派亲信来柳洲亲自协商,而褚烨却将这些人立即捉拿下狱,以纵火嫌疑犯论处。 这让知其原委的凤凰王府大臣尤其不能理解,如今朝廷是要拿封王开刀,集中皇权驾驭的力度,若这各地的封王们再不思团结,怕自此开始终难善了。 一时间凤凰王府大臣们争论不休,这粮仓才毁,竟是没有一丝停歇,又再生纷乱。这几天下来蝶妃便已不支昏到,经大夫诊脉得知,是忧思过重而引起的体虚之症,需要静心修养,万不能再受刺激。 禹君鹿随大夫于外堂安坐,问及了蝶妃的病情之后,便差院中的小厮送人离去,因问柳静香,“娘娘病情严重,府中事宜又多,交于别人我是万不能放心,所以这几天你就多操劳一些……” 柳静香应了声诺,这时屋外有男音禀道:“……公主,殿下刚才下令,要把凤青莲带到娘娘屋里,让她给娘娘看诊伺候着……”后来还说了什么禹君鹿便没有再留心,出了房问清那护卫缘由,可知,褚烨竟然决定让凤青莲伺候蝶贵妃,原因只在凤青莲在凤族中的医术也小有成就,会更加妥贴的照顾蝶贵妃…… 随即禹君鹿着人从前院议事堂去唤褚烨,对于凤青莲的处理,她一直存在疑虑,却不想褚烨竟然在十天不到,又要重新用她,这方是何道理…… 禹君鹿一时心乱如麻。 随即来禀的护卫只对禹君鹿而道:“殿下说此时政务繁忙,待下来再与公主细说……”禹君鹿挥手让人离开,没有明确答案之下,这心也就跟着沉沉浮浮的好不安生。 随后问及凤诚,“……你准备的女子护卫可安排妥当,虽然王爷对人放心,可我对凤青莲却怎么也安心不下。”凤诚回说全齐了,蝶贵妃院里的女侍全换成了有武在身的女子,保证安全是没有一点问题。 这方下来,便是等待,一连两天没有等到褚烨,却等来了另一则震惊的消息。 朝廷的监使一来到凤凰王府,便对各方各面进行查实,二则从晋皇宫带来晋王上的口喻,晋王上之令,凤凰王府督建完备,要褚烨屡行当日晋宫的婚约,与武后的义女,原凤族的公主凤青莲即时完婚,不得有误。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的原因,似乎震动了数天的凤凰王府,在这一瞬间顿时沉默了。 是柳静香推门进房。 从余光过处,能感觉到她身后还有人,有些喘息不迎的声音立即就响起了,“鹿儿,您怎么样……” 是蝶妃!禹君鹿见她面色发白的由下人们服侍着进厅堂,身体弱败的无以复加,她不由得立即起了身伸手去扶蝶贵妃,“娘娘,你身子骨不好,怎么能够随意乱走呢?”双眼微一扫,竟然不见凤青莲,禹君鹿敛默了干涩的笑颜,扶着蝶妃往屋里坐下来。 蝶妃冰凉的手握着她的手就没有放,坐下来后才喘了口气,便拍着她的手说,“您快安心,本宫是绝不允许小烨娶那女人的,我凤凰王府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王妃,她不咳咳……”蝶妃病来如山倒,心情一激迫起来,就会咳嗽不止。这时就忙坏了一众小丫头们,抚的抚背,递的递水…… 禹君鹿亲自端过温水让她服下,“娘娘,我知您待鹿儿极好的,可是此事……”她默了会儿,一脸的难以绝断。蝶妃心细如尘,又如何不明白她之所虑,可全是为凤凰王府考虑呀…… “是呀此事难做,小烨更难为呀鹿儿……”她叹了口气说,“若是在十天前,也许凤凰王府还能与之搏一搏,而今王府所有储备都烧光殆尽……打仗,也不能让军士们空着肚子去拼命啊……” 禹君鹿却知蝶妃此话还有保留。 既使在十天前,凤凰王府也不敢轻易与晋宫对峙,以前有武后的不安份,还有发兵的借口。而今武后是学精明了,把不知是死还是活的晋王上安置在前,一切命令全是由晋王上而发,朝廷每一项举措都名正言顺…… 若褚烨此时真与其他几王联盟谋势,怕是立即引起晋兵压境,而天下百姓都会当封王们是乱臣贼子,就算侥幸争得这方天下,也会落得个奸佞谋反之徒的骂名,遗臭万年! 蝶妃今日前来是要她宽心吧……禹君鹿未等蝶妃再作声,便对她淡漠的笑道:“……他不是还未答应吗,也许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两人都是瞎操心了不是。” 这话说得轻轻松松,却知她的心都涩得生疼了,也就在此时,她突然想起了禹君初与禹君佑,他们只给她带来一句话,“难了,就回大禹,弟弟们就在南蛮等你,你知道怎么找到我们……” “公主殿下,王爷回来了……”无比惊喜的声音,由院外传进了厅堂,可禹君鹿心下却一阵凶猛的跳了起来,这时才知原来她既想见到褚烨,却又满是害怕…… 第239章等待一场空 不仅是褚烨,一起入厅的还有凤青莲。 蝶妃眼见如此情形,已猜了十之八九,小心的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禹君鹿,随即她一阵急呼着头疼,盯向一时沉敛无声的褚烨时,抚着额直叫,“哎哟,啊,啊,气死我了,你,你们……”即使不得不接受皇令,此时也不应该把凤青莲带在身边吧,这不明显要激怒禹君鹿吗! 禹君鹿看着褚烨,似乎瞬间石化当场,而褚烨也凝视着她,一时却相当的专注,眸中满溢着遮掩不住的深情。 凤青莲换了身月白色的撒花长袍,装容也似精心描绘过,容颜娇柔美丽,目光温情似水,先与蝶妃福了一礼,道过安后,立即转向禹君鹿。 “公主殿下大安。”这声问候,却及其讽刺了,她是被自己费心抓住把柄关押起来,而今却是与褚烨并肩而行站在她面前……不,是站在褚烨身边,而她,她禹君鹿便立于他们对面。 “似乎不用再问你的意思了,结果已经很明显。”她的心顿时碎成了一片片,淡漠的涩涩一笑,禹君鹿低了双眼,缓缓的站起来。褚烨看出她似有离去之意,全身倏得一震,便向禹君鹿迈进一步,却是他身旁的凤青莲立即上前,有些意外的跪于禹君鹿身前。 她的动作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您万不能离开,不是爱着他吗,一直随着他来到柳洲的吗,怎么能够轻易的离开了?殿下爱着你的心意全府上下都是清清楚楚的,即便殿下不得已与青莲完婚,可他心里也一直念着您呀……我知道永远也不及你,绝无可能代替您在他心中的位置,难道您就不能为他对您的真心真意而留下来吗?” 禹君鹿黩然冷笑了声,自嘲的看着褚烨,“您对我感情笃实,而我却置您于不故,是不是代表禹君鹿对您就不够心呢?不够爱您?” “公主,你莫要误会我的意思……” 恨了一眼过去,真真儿的盯着凤青莲,“你爱着他,一时连性命也不顾及,而我却万不能接受他一点点轻待,即使知道他心里存着我,可是现实情形,仍使我无法再接受他和你,哈哈……凤青莲,你为了他而对我乞求的目的,不就是意在此吗。你是想让他褚烨明白,我禹君鹿根本就不够爱他是不是?” 之于褚烨的冷漠无言,禹君鹿心愤之极,转而扫向褚烨,几乎无情的道:“她好聪明啊,连我的心全看透了,呵呵……知道吗,我对您确实没有她放的心重,名正言顺的凤凰王妃之位不是凤青莲了吗,那我大禹公主留于此地作什么,让你们来笑话我?” 她一阵自嘲的轰笑了开,目光冷若寒霜的盯着褚烨。 褚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心下却波涛涌涌,“把刚才的话全部收回去,本王很清楚那并非是您真正心意。”只看王府上下严密用心的布置。岂有看不出她对凤凰王府的感情么,甚至是对他的…… 禹君鹿转开了脸,溢满眼的是漆黑的夜,突然感到周身都处在阴暗之中了,那般的孤伶绝立……“……粮仓被烧,军营中明日的开销都成问题,王府又有王上派的监使……里里外外的困势,我若是您也会选择接受皇命与她完婚,”她转而看着他,他双眼中也只有她越间疏离的身影,只听她心冷的说,“我理解您,却绝无可能接受您与她的婚事。”眉眼满是肯定,这是她瞬间感受到的坚持,没有原因,她绝不能让步。 凤青莲紧张的看向褚烨,只怕他当真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大局。蝶妃心情复杂,既想留住禹君鹿,又明白褚烨此时做得很对,若是以柳洲现在的情形开战,不仅无名义起兵不说,连军队补给也不充足,难道只为一个女人,就让凤凰王府所有人陪他们去送死吗? 褚烨却似并未想过太多,专注于禹君鹿身上的目光非常的纯粹。二人对视半晌,也知不他如何思虑的,立即着令柳静香,“夜深了,扶公主去休息。”眸子刚一淡,垂睑之时却听禹君鹿立即说道:“看来您心意已绝,我再等下去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还留在此处作何?” 话未落,她转身便朝房门方向而去。一面冷言冷语的说,“我真怀疑当初你来找我,不过是为您的大势所需罢了……”他却三步并两抓住了她,面色渐渐变得僵硬,“没听到我的话吗,现在先休息,一切明日再作定夺。” “不要再碰我,你也没有资格留住本宫。”禹君鹿反射性就摔开他,虽然知道褚烨并非因为她的身份才在一起,但是对风青莲的事,让她不得不疑惑和怀疑了。 “本王没有资格?”褚烨生怒,瞪着面前倔强的女人。禹君鹿冷着脸盯着他,一丝也不退让。二人似乎越谈越糟,蝶妃心下一片大乱,却见凤青莲又要上前,立即着人制止了她,“别再惹乱子了,若你当真为他所想。”愤了她一眼,便使了眼色让下人们扶着她离开,同时也带走了凤青莲。 独留褚烨与禹君鹿相视对立,蝶妃只想他二人是需要时间,也许时间能够缓和这突然来的冲击。 “你认为很有资格?”禹君鹿双眼看向别处,难以忍受的红了眼圈,声声讽刺的笑他,“知道吗褚烨,若是您不对晋宫妥协,本宫仍有能力,助您一臂之力,可是现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墨黑的一团,像无边无际的深潭,她似乎一直没有浸入他的内心真正的了解过他吧,一切认定都来自她的自信么?自嘲的笑了声,“他们来接我了,就在我一直等您回来,迫切的想要告诉您大禹皇族并没有抛弃我们的时候,您却生生的让我认清了,那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期望而已!” 她对大禹皇族亲人的愧意,以及对他无限的失望……褚烨真实的感受着她的哀伤。在此时禹君鹿只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做出伤害她的事,又不得不……留下她。 “本王,不允许别的男人带您离开,”他再抓住了她的手,拉近她抱紧,“除了本王,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来爱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满是着火的低头就吻。 她下意识挣扎,他吻得却更急,更迫切需索…… 她对他无恨,却生怨。嘲弄他接受凤青莲,却置她这个堂堂正正的大禹长公主于不故,可知大禹皇族根本不会弃于她啊……但是预计中的后悔和渴求都不在,他这么无赖的对她霸道,使她更加愤然……和受伤。 她使了内力,才震开褚烨。 水染的眸子冲出了火,“没资格便是没资格,我现在就要离开这个让我变得可笑的凤凰王府,便祝你与未来的新王妃幸福美满吧!”转身冲出了院子时,双眼立即就溢出了清冷的泪水,褚烨怔于当场片刻,心潮汹涌的转换着,突然面色一肃,随后就追出了房,在通往前院的穿堂中抓住了人。 拖着她的手臂时,带力就拥进了怀里,“本王不让你走,你便不能走……” “可笑,我要离开,还需要你来同意,即使你此时限止住我,君佑与君初若得知你大婚的消息,便一定会来找我,如今的凤凰王府当真还能与大禹相对?我对此非常的怀疑。” 褚烨不为所动,“行啊,你就让他们来吧,甚至是大禹大兵压境,连同此时暗涌而来的晋兵,我凤凰王府要行之势,谁也不能再阻挡!” “晋兵?”禹君鹿在他的话中听出丝丝怪异,“什么叫暗涌而来?褚烨,你有事瞒着我。” “……” 按禹君鹿的话说,“……粮仓被烧,军营明日的开销都成问题,王府又有王上派的监使,里里外外的困势,我若是您也会选择接受皇命与她完婚。”所以,如此显而易见的局势,凤凰王便只有接受晋王上的皇令尽快与凤青莲成婚。 亲事定于十月初六,听说是这个月中最为吉利的好日子。 禹君鹿与褚烨并未谈出个所以然,以为他轻易接受凤青莲之事,会在成亲前有什么变故,褚烨瞒着她必有他的道理,可不想七八日下来,已至十月初五的黄昏了,凤凰王府除了张灯结彩,广邀亲朋好友来此祝贺之外,方不见褚烨有任何其他之举。 随着初六的渐渐临近,她的身心也在缓慢的发冷,终于等到初六上午,金阳铺盖的凤凰王府响起一阵欢鼓唢呐奏乐之时,她似乎才从那要命的自信中,惊异回神。 “……行大礼了?”有些木纳的看着陪她的柳静香,“今天就是初六?” “公主……”柳静香难受的低下头,“府里来了许多人,殿下的婚礼很热闹……” 一行清泪刷的一声滚落下来,“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愤恨再难压抑! “你早就应该离开,彻底离开他。”有这样的男音突然响起,从外堂而进的两个人影速度之快,柳静香在晃惚间便被来人放倒。禹君佑点了她的睡穴,随即推于一旁卧榻之上安放。这时禹君初已临至禹君鹿的床前,温暖的大掌轻轻的抚在她含泪的双眼上,“病了?” “君初,君佑……”她就说,他们会来找她,会来的……看着面前柔弱好似变了一个人的禹君鹿,禹君佑与禹君初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杀意,“他该死……” “而你们擅闯凤凰王府,更该死!”威凛凛的男音由外入内,不是别人,却是今日欢天喜地婚礼中的新郎凤凰王褚烨。 第240章计谋战机 大喜的红帐中,凤青莲一身美艳的喜服坐于当场,外面欢乐的气氛,却似乎并没有感染到她这位准新娘子,眼睛紧闭双手合十的一阵默念,“千万,千万不能出状况,不能,不能……” 可是慌张的心却如何也无法安稳,脑海里一遍遍的晃过与武后的约定,一次次想着下来,似乎稍微能够安定一下乱蓬蓬的心。 快了,吉时了,就算以后褚烨知道了此事,那时她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已获得了他的真心,所以这一刻对她来说是无比的关键。 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时候喜房门就打开了,是蝶妃临时拨给她的贴身丫头翠儿进了房,“姑娘大喜了,大喜了……”丫头命运方随主,此时全心全意为未来的凤凰王妃,便也是为自己了。 翠儿喜笑颜开的满脸兴奋,“……火凤公主今日早上离开了,还是被大禹皇宫的人接去了,姑娘,她真的走了,真的走了……”那迫切的语气,却也道尽了凤青莲心下最不安的所在,“当真走了?”她似惊似喜,一时激动难言,转而相问,“殿下呢?他现在哪里?” 此时已到吉时,正是要行大礼之际啊,老天,你没有负我,对么? 翠儿笑呵呵了起来,给她盖上红盖头,贴心的说,“姑娘你就等着吧,殿下一定会按时……”话音未落,外面就有喜婆子唱唤了起来,“迎新娘子喽,殿下来接新娘子了……”随即就有一串人先后入了房,适才还冷清清的房间,满是人声笑语,藏于盖头下的凤青莲,红着脸笑得好娇羞,好安心。 出阁的房间便安在蝶妃院子里,当是嫁女儿,却也是娶进新媳妇。 满是欢乐的气氛,却因褚烨一声令下,“……不用花轿,直接拜堂。”话落方是先行离开,不仅没有新郎的喜色,竟然连大红喜服也没有着穿,笼在盖头下的凤青莲方不知外面情形,但却感觉到因褚烨一声令下,现场的热络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 “翠儿,按殿下说的做,扶我下轿。”本来是按照监使官的意思,需要抬着花轿在柳洲城里绕上两圈,让柳洲的百姓也为凤凰王府的大喜而庆贺庆贺,如今看来……凤青莲扶着翠儿的手步下花轿,却突然听到一丛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只觉翠儿的手陡然一哆嗦,似在害怕,于是又问她,“怎么了?来了什么人?” 正要揭开盖头看一看,却忆起红盖头是需要新郎倌为她掀开,等着这一刻这般的坚辛和漫长,她岂能让自己完美的婚礼存在瑕疵。 听翠儿诺诺的回道:“……是凤兵进了院,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吧。”可是看那来来去去的锐利势头,便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才对。凤青莲想这些天下来王府本来就不安生,自然也就未放在心上,使着翠儿急步往行大礼的前院而行,一行婆子丫头们也纷纷随其身后。 众人均是因一路行过之时,时来时去威凛凛的卫队穿行的情形,而敛默了所有声音。若不是凤青莲身着喜脸孔,府里也张灯结彩的满是喜气,众人方是以为这并非是去行大礼,而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押着他们去刑场。 一时,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凤青莲十指紧紧扣着,禹君鹿离开了,她与褚烨的婚礼就在今日,一直不断的心中念着这两件事,她无比坚定又坚信能够的从此达成心愿,一步步走向她命定的归宿……褚烨! 前院正房的大礼堂中,庭院中满布着来道贺的宾客,以及突然涌进来的森然凤兵,和正缓缓向礼堂而来的红衣新娘。众人的目光一时都有些收敛,从周围这些神形肃然的卫兵处可看出,这场婚礼怕是大有明堂。 新娘行至礼堂门前的台阶之下,缓缓的就站定了,候着新郎亲自来接她。 凤青莲羞涩的垂下了头,雪白的素手轻轻扬了起来,可是等至许久也不见任何人过来,甚至满院的众人连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出。 她此时大感疑惑和惊诧,微微的怔在当场。 而众宾客所见,今日的婚礼新郎一直未出现也就罢了,连蝶贵妃也未现身,大堂中一时空空如野,众人方是顾左右而张望着,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仪门方向立即骚动了开,似乎有许多人进院子了,而且宾客中也发出惊异的声音,凤青莲立即紧张的问翠儿,“何事,出了何事?” 而翠儿盯着一身黑甲的褚烨走来时,已然完全不能够动作,此时是任谁也能感受到凤凰王的冷然气势,汹汹而来却不见任何应有的喜色,倒像是来问罪施罚拿人的。 是褚烨打断了凤青莲的慌张,“本王腻味了再与你演戏,不过却又不得不感激,出卖本王与协助凤凰王府成就大势,均是出自于你的手。”而在他之后,是两个被绑的官员,在场的大臣立即认出来,这二人便是晋王上派予凤凰王府的监使,所有人均是惊异不可信,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凤青莲立即明白是被他怀疑了,可是一直小心谨慎着,倒底是哪里出了错? 想着解决之策时,她缓缓的自行揭开了红盖头,当娇艳美丽的新娘看到院中情形时,顿时刷白了一张脸。 褚烨伸手一扬,是一封熟悉的信卷展显于她的面前,“凤姑娘与武皇后感情真不一般,本王以为当日予你义女身份,全是为迫害本王而设的陷井,今日才知武皇后是当真喜爱于你,竟然会亲笔书信于凤姑娘,可知我等皇族亲王却也没有这等荣耀!”眉眼泛冷,凌声不怒而威,震摄得凤青莲惊颤心骇。 众人便知道,凤青莲原来是武后的……纷纷射来的目光似要吃了她。 而她却也委曲,这不是全为了褚烨……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褚烨含泪道:“我,我做这一切却不是背叛你啊,她答应我,只要设法让禹君鹿离开,没有大禹助涨柳洲之势,她永不会对您出兵……想想只要一个女人离去,就能让柳洲百姓免于战火,这不是很好吗褚烨?” 她确实是满心为她,可惜又如何计得过武后的阴谋诡计!褚烨冷冷扫着含泪生怜的凤青莲,几乎是无情的讽笑她,“你所期望的就是你信卷上之约?”他默然的看着她,却越觉得禹君鹿的精明与理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凤青莲却已从他的神色上看出异样,一阵不相信的自语,“……她是何人啊,怎么可能不按约定而行,而且现在是王上主政,岂有她再做势之理,所以禹君鹿离去,定能保柳洲暂时安危,待柳洲壮势之后,再施我凤凰王的抱负,岂不更……” “可惜凤姑娘算错了一项,”向她走来的却是凤主亲卫长凤诚,神形凌厉的扫着众人而道:“在坐的众宾客可知道,就离柳洲之外百里之远,便是清灭柳洲谋反势力的晋兵先头部队,而今晋王上已把整个柳洲均归于谋返之列,相信在坐各位已然难脱干系!” 这一消息,立即让满院宾客一阵哗然轰隆议论而开。他们都以为凤凰王接命迎娶晋王上指定的王妃,便是与柳洲交好之势,岂不想这随即而来的是众人想也不想的敌兵压境。 凤诚看了眼徒然失魂落魄的凤青莲,已对她再无一丝同族中人的怜悯,若不是她告密凤兵在隐密的布兵训练,武后也不会有立即发兵震压之势,想当日就因凤青莲那一条消息,竟在当时就迫使褚烨着点遇害了,这女人心思太过自私,只为能名正言顺的嫁于凤凰王,便再无顾及柳洲万人之众的性命! 这等自私自利,又不顾及大局的女人,如何让人同情! 故而褚烨将计就将,答应与凤青莲成亲,是为了让武后相信凤凰王果真中计,而后亲自放一把火烧了空空如野的粮仓,那么随即来弹压的晋兵才会这般张扬的显露柳洲城之外。 而就在此时,城门防兵来报,“……晋兵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柳洲压境,请殿下立即定夺!” 凤诚一时全身冷汗淋漓,若是褚烨果真陷于美人计之中,相信在凤凰王府正举行大礼之时,便是凤凰王从此被毁灭之际啊…… 褚烨身着一身黑甲,威武而俊挺,立即向来贺喜的将军们发令,“……按原计划施行围剿,不能让一个晋兵入城,否则军法处置!” 众将军却是早有准备,威武的大喝了声应下,随即各人领兵立即迎战柳洲城外,而在坐的柳洲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未来得及再劝褚烨和谈为要,如何如何长篇大论之时,柳洲城外却已喊杀喊打的对峙上了。 这便是褚烨最为难之处,凤凰王府建府不久,论天时地利人和,有一半以上也未达到此时作势的准备,所以必要采取非常手段,才能让柳洲众人齐心一意共同对势敌人。 之于凤青莲,他从复杂的过往中从此抽身,此时凤凰王府全面戒备起来,他身形一震,最后扫了眼颓然死寂的红艳娇美如花的新娘,“也许你不会相信,曾经有一段时间,本王确实因你而动摇过。” 不过一切全终于禹君鹿出现之时,褚烨思及禹君鹿为这起婚事而满是受伤的神情时,冷凌的眸子立即一肃,“这里事罢,就回凤族去……” 第241章大战开始 是夜,晋王宫。 “娘娘呢?”一个公公急促的来到武皇后的宫殿,被问的宫女立即阻了他的路,压低了声儿无比谨慎的提醒着,“这时候娘娘正沐浴更衣,天大的事儿也得候着,还不快退了出去。” “天大的事,是天大的事,等不得啊……”三十来岁的白面公公扯着鸭嗓子怕起来,“柳洲那打起来了,却要杂家命了啊,怎么不见晋兵统领传来捷报,却是凤凰王递上一旨请战书哇……”这二人都是武皇后的心腹,若按武后所布置,此时万不可能收到凤凰王的请战书,除非战况生变…… 宫侍听闻,自知出大乱子了,但又怕在此时进去被武皇后打罚,一时两难的怔在当场。就在此时,殿里匆匆忙忙跑来一个小宫女,“……娘娘说若是柳洲的战况,便让汪公公立即进去禀报。”汪公公哎了一声,脚步生风的往殿堂里去,大殿宝座上便歪靠着传说中的武皇后。 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那眉眼微微轻转,竟是不怒而威。“可是捷报?”斜着眼轻扫着汗流浃背汪公公,眉梢一挑已生不悦。 “娘娘,出大事了,您先看看凤凰王的请战书吧。”递上书信,眼见武皇后神色蜕变,脸色铁青,汪公公立即压下头,身上就已忍不住哆嗦开来。 “什么?”武皇后执出书信,竟被气得全身发抖,“本宫精心布置的一切,怎么可能出现差错,他凤凰王为什么会知道晋兵临城?竟然此时上禀朝廷,因发现柳洲纵火谋乱的嫌犯,此时要帅兵围剿……”受不住冲击抚额难受,武皇后忍痛令发汪公公,“立即传下本宫之令,这个柳洲凤凰王务必给本宫收拾干净,知晓此事的人全部灭口……”语气极其阴毒。 汪公骇得接下命令,而就在这当口,他身边的小公公又得令传进殿内,汪公公立即从他手中接下战报,没错,这才是晋兵统领的信笺,赶紧递给武皇后,他正想,终于有捷报传来了,娘娘一时高兴了,有可能就不再追究泄露天机的相关人…… “放肆!”武后怒火中烧,这次的信笺却毁得更加彻底,完全撕得粉碎,“广川惠王、常山献王……竟然连平南王的毛孩子也要反了,”武后凌目逼向汪公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说他们全在本宫的掌握之中吗,啊!”汪公公刷白了脸,哪敢出一声儿,立即趴地当场,瑟瑟发抖,吓去了半条命。 武后掌管晋宫,以及整个朝堂的运作,而武氏一族的子弟们统领晋国兵权,本是完全强势的一方,又加上武皇后的精明毒辣,消灭这些各地封王当是不在话下,本来几位实力最雄厚的王爷已纷纷受困,所以汪公公才会大言不惭的恭维武皇后,这天下全在她的掌握之中,而结局却是另一番情势啊…… 这凤凰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谋略竟然在娘娘之上! 柳洲。 武氏兄弟带领六十万晋兵,连夜暗摸进柳洲附近,方听来暗报凤凰王府果真大办婚典,于是以为凤凰王府不过是囊中之物,武皇后给他们兄弟相当的六十万人马,却是太高看了这个凤凰王。而就在他们带兵全行进攻柳洲之际,却在柳洲城外缓山下的官道上被人偷袭。 一场大战在他们意料之外,提前拉开了帷幕。 晋兵对柳洲之境人生地不熟,凤凰王又是突然从队伍的中断展开伏击,天昏地暗的撕杀间,竟是两头晋兵杀死了自己人,才知弄错了方向,而就在他们无比惊慌,根本不知道凤军何在时,漫天的大火熊熊点燃了这片黑夜,他们此时才看清,周围四面山地之间,满是手拿火把、身背弓箭的黑甲凤军。 他们被包围了! 褚烨勒马威严的走入战场,不可意外的,他手形凌厉一起,“杀!”众凤军手拔火箭,锐利猛攻围在当场的一小部分晋兵,哀鸿遍野只在片刻完结。 而后凤武良立即禀道:“殿下,脱逃的敌人正往常山献王的封地撤退,那是皇族亲王的管辖范围,凤军是否应立即追击而上,以绝后患!” 褚烨勒马往西北方向眺望,忽听那方天下顿时战鼓响亮,正怀疑是否晋兵被献王堵截时,凤诚兴奋的走上前,向他禀道:“王爷,定是凤主说动了献王,愿意与凤军同盟两相呼应,共同灭了这些王八糕子!” 褚烨眉峰猛一挑,专注于凤诚颜上,“她,她没有回大禹?”当日她离去时,为了让监视王府的探子相信他中了计,所以不能当场与禹君鹿说明真相,可知那时她与禹君初一便离开,他恨不能放弃一切,只为抓劳了她……“她怎么会……” 凤诚笑着说,“监使官建议王爷随新娘子绕城游行,可王爷却因凤主离开而提前了婚礼,府内城中全是来来回回的凤军,呵呵,当时凤主便说了,这般明显的暗示,她还看不出来的话,枉与你相知了一场……”于是,正要出城的禹君鹿本要回府再探个究竟,却是满心来接他的禹君初点明原由。 禹君初是看出她人虽离去,心却从此落在了柳洲。当日能够为了她与褚烨患难见真情,而与大禹皇后演了那么一场离别苦情戏,如今他又如何不能为她再争取、珍惜即将要错过的幸福。 当时禹君佑听他道明褚烨所作所为,以及掩藏在柳洲城外被他们无意撞破的晋兵后,禹君佑摇头叹息的对禹君初感叹道,“伟大的男人啊,到手的心爱之人就此推了开,你却是与幸福有仇不成!” 禹君鹿感动的看着禹君初,“君初……” “傻瓜!”他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别再说什么对不起和谢谢,我能留给你感动也不错啊,呵呵……”于是三人一合计,便去了各地封王府,因为这些封王之前有意与凤凰王府联盟,派去的亲信却被凤凰王为让监使官中计而抓了下狱,表明站于朝廷一方,所以三人均是花费了许多心力,才能在此时急时的与凤军联盟,诛尽晋国天下真正的乱臣贼子! 褚烨神情一震,沉寂的俊颜突然跃出了明亮的光彩,气势如宏的传令三军,即刻起兵朝西北方向进军! 而当武皇后得知她两个子侄率领的六十万大军,竟然一个不剩全战死僵场的消息时,顿时震怒了。一串调兵遣将的军令随即而下,百万雄师分数路向各地封王地域同时而发,武后道再不会与这些毛小子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要在各地封王还不成气候的时候,全方位毁灭性的消灭这些反抗之势。 褚烨得到武皇后发兵的消息时,冷笑了一声,“她确实是非常出众的阴谋家,却不是一个睿智冷静的军事家!”西方北战场取得胜利之后,常山献王的军队立即被武后援军牵制,褚烨当场作下绝定,“集凤军所有主力,同时重创袭击献王的晋兵!” “但是柳洲呢?”王帐中,一个将军立即言出担忧,“此时正有一队敌人朝我军后方压境,凤军若不顾及后方战势,一味的向前进攻,本将担心晋兵抄我军后路,与其他数路敌军围攻而来,到时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其他将军们立即言道,“……这话在理,我们岂能不顾及柳洲安危,何况贵妃娘娘还在凤凰王府……”众人便都在点头,虽然与献王合盟围剿来犯柳洲的晋兵,以军对此义举充满了感激,但现今他们后方难保,却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褚烨淡然而道:“若凤军立即调转回头,必是中了武皇后之计,各地封王虽能联势,却绝无可能如朝廷大军随即调遣,眼下献王做了表率,我凤军岂能落于人后。”立即下令,“着原有凤族族兵五千,先迂回柳洲护城,其余大军立即拔营突击敌军后方,用最最短的时间消灭敌人!” 众将军再一次见识到,褚烨所谋确实无异,压近献王封地的二十万晋兵,在两王首尾不停歇的轮战之下,竟只用了三个时辰便大获全胜,而褚烨马不停蹄立即着兵回援柳洲,同时献王主力军队也从柳洲斜后方向插入敌军阵营,当褚烨正面袭击敌兵主力时,献王主力军队已经将敌兵全全围住,这二十万晋兵才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褚烨早有发现战场上总有那一抹红光闪耀,但是各居一方似乎总是要错过,唯有此时战胜晋兵之际,他勒马追寻献王军中那抹红光而去,而当他临近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领军将军,“为什么是你,她呢?” 禹君佑皮皮而笑,“不是应该先说一声感谢的吗,凤凰王还是这般傲慢不成,难怪我皇姐再不想见到你,哼!”话落立即令喝一声,“全军听令,立即向东南方向广川惠王封地进发……” 得到提示,褚烨感激一笑,立即下令凤军也朝东南进军,一时间,武皇后不可一世的百万雄师,正在极其迅速的锐减,而一场场战斗下来,褚烨却只能偶见那抹红光闪耀,如何也不见那抹魂牵梦萦的美丽倩影…… 第242章相见夺宫1 晋国一时内乱暴发,武皇后以诸王谋反,全面调兵进行镇压。而各地封王便以清君侧的旗号,领兵压进晋国皇都,同时传于天下,誓必规正君权,铲除后宫乱政的武氏一族。 而传闻中大病初愈的晋王上,再无可能以其名义规束完全成势的各地封王,于是武后又棋出一招,在晋兵连连败退,退无可退逼入晋皇城时,立即以晋皇口谕广传各地封王军中,言辞情真意切的希望皇族亲王立即进宫见晋王上最后一面,而武后及其她身后的武氏一族,已势败如山倒,被还有一口气息的晋王上,拨除皇后凤冠打进了冷宫。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晋王上“初醒”之时。武后再一次退而求其次,目的在于与诸王最终一战,但是晋国百姓却不知其原因,天下四方虽明其究竟,却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众人不禁会想,武皇后确实谋算过人,又阴险毒辣,这以晋王临逝之命为借口,且看这些满口清君侧的正义之师,是敢还是不敢独身进入晋皇宫。 若是敢,那全是武后的圈套,必定此去坚险,很有可能有去无回。若是不敢……武后只要让晋王上一逝,必让太子登基,举时若封王们再来争夺这天下大位,便当真坐实了乱臣贼子的臭名声。 而在孝与义面前,这些封王们似乎左右都有些为难,更何况现在是十几路诸候共谋大势,此时确实难有人敢站出来。虽然晋王上宣布驾崩之后,武后誓必会被他们诛杀,可是这十几路诸候也必为那一个位置而争得头破血流……褚烨如此思虑着,却已有事实证明他所虑并不假。 才在京城外暂停一日,已有几位候王帐下将军借故生事,或是因军备分置问题,或是打仗多寡论起军功时的争峙不下,一天之间就发生十数起这等争端,甚至有两位诸候竟然明枪明刀打起来,这便又是武后另一番计谋,若是在攻入京城之前,这些封王们自乱阵脚,互相打起来,得利最益的便是皇城里正要接承宝座的晋太子。 “若我是凤凰王,便第一个走入晋皇宫。”从帐外进来的是禹君初,随后的是禹君佑,却仍不见禹君鹿的身影,褚烨明显有一些失望。 他并非是被武后所困,而是在等待……“她呢?”他看着面前二人,眼露怀疑,“真是她不想见本王,还是二位有意阻难?”特别是看禹君初那淡淡含笑的脸时,他是尤其的不顺眼了,端是走至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再道:“她能如此协助本王,也就没有隆庆王多大关系,你又何苦总是出现在我们之间?” 禹君初笑了一声,淡淡的犹如春风般清盈盈的,“若不是我的出现,鹿儿早就舍你而去,还会跑到这里来吃苦受累,你这人果真自以为是……”褚烨立即再逼近,“既然如此?本王便立即感激隆庆王出手相助,那么现在可否告知她的下落?” 禹君初笑看着他,见他对禹君鹿如此心急,清眸仍然受不住微微闪了闪。 “可笑,”禹君佑插话进来,“既然知道她全是为了你,那么此时却不进不退候在这里,当是等着那武皇后再给你一个新王妃不成!”若不是禹君初当时多嘴,他肯定带回了皇长姐。 褚烨提眉泛冷,“本王绝无可能再让人伤害她,不入晋宫只为等候一直随着本王,却总是避而不见的女人。”禹君佑与禹君初一阵笑开,端是看褚烨受窘,心想真是活该,不然全让他们皇姐受苦不成!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不过的女音在帐外响起,“我来了,找我做什么?”步进大帐的人不是禹君鹿又是谁。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褚烨灼灼的盯着她看,这段时间他像疯了般处处都见她的身影,想念的苦涩与相见时的欣喜,竟让他一时难以动作,怔忡当场,就盯着人看,似乎忘记了世间所有。 禹君初含笑的低了眼睑,缓缓的退出大帐,走得有些涩然。 禹君佑一声,“没良心的家伙们……”转而随禹君初身后而去,外面听到禹君佑说陪他去喝酒,却听禹君初感叹的道:“人生难得几回醉,可是今夜,我一点也不想醉……”声音苦涩而黯然,禹君鹿忍不住向帐外侧转了身,刚刚张望过去,她的身子就被拉进了一个热滚滚的怀抱。 “褚烨……” “不知道吗?本王一直找你,找了你好久……”拥抱着她时,那一瞬间的得到,让他感触颇深,立即做下决定,“你在帐中等着,我先进宫见父皇……最后一面,然后再接你入宫!”这是他必行之路,不用人提醒,他也会为之。 禹君鹿立即推开他,脸色冷着,“为了那把椅子,您倒真是连命也不要?”顿了一下,刚才已听到禹君佑也有此意,于是又道:“他们是客观的分析此时进宫必定大势可成,但无可意外的也是十倍危险,其他封王都不敢走进去,所有人都那般惜命,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为我珍重一下自己吗?” 泪珠儿一花,她担心他。 盯着她的双眼,目光变得更加灼热,凝视了许久,他轻声而道:“见到本王就哭,离开我时肯定哭了很多次吧,你这个傻瓜!” 禹君鹿气他一眼,立即拿手去擦,褚烨却压下了她的手,“孩子么?”未等她反映过来,他突然压下了脸,灼灼的热吻落在了颤抖的眼睫上。 热烈却不失温柔的吻,让她瞬间迷失…… 短暂的缠绵,却不够宣泄深爱彼此的浓浓真情,褚烨缓缓抬起她绯红满生的小脸,“等着我回来,我绝对不会再给他人迫害你的机会。”所以他必需站于世间最高的顶峰,让她永远陪着他……俯看天下。 禹君鹿淡然展开热烈的笑花,“你不怕我趁机回了大禹么?想必当初我走时定是伤了母后的心了,您若再来迎我,却不是那般容易的。”说着微微转开了脸,褚烨立即勾着她的脸过来,看着她沉声就道:“你敢!” 她立即跟进,“那我和你一起进宫,不然你就别想我再轻易允了你!”褚烨锁眉,“此行危险,你万不能去涉险。” “哦这样,你这种爱我爱得不舍的心情,比之从此见不着本公主来说,又孰多孰寡?”笑眯了眼看他,不怕他不答应。 褚烨眉头纠结难开,专专是瞪着她许久,“两相对比都太沉重,本王要你……从认定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你,不愿意你受到伤害、危险,即使是永远也不相见,也要你安好的活在我知道的某一处……” 禹君鹿笑颜微滞,难道此行你失了性命,要我一个人独活于世么?又换上泪花花的双眼,他为她连命也不要的拼搏,岂能又小看了她对他的重视。 “褚烨,若你现在不准我去,我也会偷跟着去,若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可不关我的事……” “你威胁?” “若威胁能管用的话,我会喜欢它。” “你……” “不说话代表妥协。” “……”褚烨心里蹿出无奈,她满布的深情,又怎么能随意置之不理,同生同死也不是第一次,他终于允了她。 是夜,凤凰王帐下立即就入晋宫一事议论而开。 因为武后为防诸候王趁机偷袭皇城潜入皇宫,所以把京城百姓全赶上了城楼,暂时充当守城兵将。 先前便有人偷袭过,结果刺杀的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百姓们身家性命全捏在武后手上,便不得不拼命反抗,待打死了老百姓,偷袭的人才知杀错了人,而才一落城打算潜入皇宫时,那街上四处游散的百姓却全是守城兵将做的掩饰,当及把偷袭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隔日,城楼上便吊满了偷袭者的头颅,以及被封王们暗袭杀害的百姓尸体,那一幕震动了全军将士,也许哪一处城楼上就是自家亲人啊……于是皇城外的驻军矛盾便越来越激化,故而到后来再没有人敢轻易偷袭入城,因为没有人知道谁是兵,谁是民,又正处在晋王上临逝之际,一时有人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不用武后动杀念,自家军队中就会乱开。 所以褚烨若入城,非得名正言顺的以见晋王上为由,而当这一消息传遍整个军营时,所有人都惊异了,而后便是冷嘲热讽传来,即使有那远见之人,想得到此时若真的能见到晋王上,或者凭其一己之力消灭武后余党,定是晋国天下的不二人选。 可是,并非人人都有凤凰王的胆识! 而当武皇后得知凤凰王正于皇城外等候觐见时,当场一震,然后又是哈哈的仰天大笑,“还当真有与本宫如此相似的褚氏子孙啊,哈哈……为达目的不惜以命相搏,这个褚烨我就要让他有去无回,且看是他之天下,还是一切皆于我武后之手!” 第243章相见夺宫2 巍峨大气的晋王宫,宫殿两岸立满皇城里的百姓,人们穿着破烂,有些竟然衣不蔽体,眼神寂静而木然,犹若一个个没有生命的木乃伊……褚烨与禹君鹿缓缓而行,从皇城门口到皇宫宫门这一路上,路两旁是城中所有的百姓,以及押解他们的护城守兵。 这却是赤裸裸的威胁,武皇后利用了最后能为所用的棋子,以这些百姓的性命威胁褚烨一行不会临时起变,否则……血染京城! “走……”褚烨望着禹君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在彼此眸中看到了,毅然决然。 他们之后便是一千凤族族亲卫,这些全是褚烨数月精心培养的随身亲卫,个个身着黑衣铁甲,身背长弓腰佩短剑,气势凌然的随行而上。 宫殿朱红的大门稳稳敞开,宫门上并没有人迎接他们,就连平常的侍卫也不见踪影。 禹君鹿脚步缓慢,暗暗抬头向宫楼四处张望。 褚烨临近宫殿门口,便见近十年未见的晋太子候于二进城楼门口,他随后是两个甲衣护卫,便一见到褚烨等临至门口,立即装起笑颜相迎的样子,“七皇弟,欢迎您回宫……”而说了些什么客套话,也不抵那动也不动的身形,明显是要引他们进入殿门…… 四周仍然寂静的可怕,似乎只听得到呼呼的北风刮起……已入寒冬腊月,而今日却是难得的艳阳天…… 褚烨上前,禹君鹿立即随身而形,谨慎的打量着四周动静,走入此地,她可一点也不敢马虎。 褚烨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恐是因为武皇后和晋太子太有把握,所以并未提出让这一千护卫候在宫外,这却也表示武皇后此计,定是有万无一失之效……危险的气息,立即变得紧迫而压抑。 褚烨看向晋太了,“太子殿下,别来无恙?”沉敛着俊颜,竟然毫无顾及的踏进了宫门,禹君鹿都有些迟疑不决的,褚烨却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无疑的给随行的人以莫大的勇气和信心! 随后一千护卫也缓缓进了宫殿大门,只见三十开外的晋太子,立即笑颜生辉,“……从小便知七皇弟最具胆识,没想到几年不见,却是有增无减,佩服佩服……”他那客套的假,眼光一阵闪烁不定,早就露出破绽。 相交于晋太子白面书生的气质,褚烨这身野性威严的气势,的确更具王者之风。而就在众亲卫如是而想之际,不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宫殿朱红大门嘎嘎的刺耳声突然响起,似乎不给任何人再作考虑的机会,瞬时轰隆而闭,竟似连宫殿也震动了一般。 褚烨未动,淡然望着晋太子,“大皇兄就只一人?你的护城大军呢?”正得意的晋太子微一怔,不想他竟然早知是困局,却还进?这等气势,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似乎。 “褚烨,莫要太嚣张!”冷肃的女音却是从晋太子身后的城楼上传来,与此同时城墙四周突然艳阳一暗,禹君鹿随即望去,全是手拔弓箭的伏兵! 心底立即一声果不其然。而后往亲卫身上扫了一记,希望褚烨一夜未歇的准备,当真会在此时生效,否则今日怕当真有去无回。 武皇后由城门上走上楼沿,居高俯视而下,背着金灿灿的太阳,所有人只看得到她闪耀灼眼的珠钗玉环,以及那贵不可言的皇后冠服,天家威严气派毕显! 此时她阴冷的笑看褚烨,以及手腕黑索待势而发的禹君鹿,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光芒,头一侧后低沉的唤起,“……你的死仇来了,本宫说过会给你为侄女报仇的机会,便绝不失言。” 禹君褚惊异看去,沉暗的城楼上突然一抹红光闪过,让人极其熟悉。 褚烨立即问禹君鹿,“那是……”而此时,已再无时间思索,只看晋太子阴寒笑的手一举,“……拿下柳洲谋反逆臣凤凰王褚烨,得其头颅者,本宫给他加官进爵!”他到来得犀利,话未落已有利箭迫不及待的射向城下之人。 一时这方上空箭雨密集,千名亲卫立即作势反攻,宫变一触即发。 随行亲卫不愧经过特别训练,以一敌十却的确不在话下,敌人人多势众,箭雨满空飞射,而亲卫们却更加锐利,则一人并发数箭,且箭箭并无虚发。 禹君鹿随时护于褚烨周身,这等形势对她来说太过轻易。 恐是这方自信太过明显了,就在凤诚扬声而喊,“殿下,属下便为您先夺下他晋太子的头颅……”凤武良立相呼应,二人挡过万丛箭雨,闪身疾速朝一丛晋兵之后的晋太子而来。 他二人武功卓绝,一般京城护卫岂是他二人对手,连连宰杀数将,立即为凤凰王搏得高涨的士气。 其他亲卫便更加骁勇不凡。 武后眼看情势不对,立即再令身后黑暗中人,“史都,你的大仇人来了,还不快出手……”禹君鹿听及,心下一阵乱震,惊异未过,只见一支染着艳火的利箭冲杀而来。 禹君鹿大震,手中黑索像是有生命一般,险险挥挡开刺向褚烨的利箭!眼见城楼上疾闪而出一抹黑影,那黑影好似被火焰燃烧着,红染了整座城楼。 禹君长鞭猛烈挥动而起,“褚烨,那是史都,这人怎么还没有死,还做了武后的爪牙,我先拿下此人……”褚烨沉敛的神色立即出现裂痕,原来武后敢如此嚣张,却是早有一层防备……不过,他却也不是冲动行事之人! 凤诚与凤武良得其暗令,立即以手势改变作战方略,亲卫分三队行事,先由第二队射进特别改良过的利箭,直入两岸围墙壁上,随后第一队跃身踩在利箭之上,手脚并用竟是轻易攀越而上。射进墙壁的利剑之迅猛,第一队亲卫上攀极速,竟是不消多时,已攀至围墙半身之处。 而另一方,禹君鹿扬鞭追击史都,由这一城楼奔往那一城楼,史都身形瞬时闪逝,禹君鹿功底竟也不相上下,那人追逐之间,落于第三进城楼之上,史都终于停顿下来,回身暗涌内劲,内息化为火球向禹君鹿疾驰而来。 长索锐利而出,当空扯碎了那凶猛的火球攻势,随即跃身相攻,“史都,当真是你?” 这世间额中生莲之人屈指可数,除了这凤族第一任武士史都,另一个人却永远也不会与她为敌,所以不是他又是谁。而今史都比之当日在苍月族时,神形已聚变。 “你果然吸尽我侄女内息,使她灰飞烟灭而亡……”这声音活似来自于地狱魔窟,撕哑低沉又森冷如麻,若说他还是人,怕是半人半鬼,苍白死寂的脸,完全没有任何人的气息,那凹陷的黑青双眼,活似噬人的魔鬼,身形瘦削如柴,以肉眼便已看到那骨额分明凸现的骇人。 禹君鹿以为他既使当初没有死,这模样看来,却也是活在了人间地狱!“史都,你怎能为武后利用?”她很想如是而问,而今却知问及已无多益。 黑衣骨瘦如柴的男人,双臂横生两团灼艳的火球,那火焰比之刚才还要强烈百倍,一时间似乎周围空气也漫出无穷的热力,闷窒了人心,一时惊慌难安。 轰……是火势暴涨,再一次疾驰涌来。 禹君鹿以黑索带劲,挥洒自如犹若天成! 而城楼下的褚烨所见,似乎那整座城楼都熊熊燃烧了起来,除却那火雨飞花般的内力拼斗,却不见任何人影。 一时担忧难安! “倒油,把油倒下来,不准他们上城楼……”晋武后后招无穷,待至数名亲卫将跃上城楼之时,立即再着令而下。城楼上立即出现丈高的大油缸,哗啦啦轰然倾泻而下。 “啊……”再利索的功利,也抵不过那光滑如镜的墙壁,不期然的全从半楼上跃落下来。 武后一阵哈哈大笑,于二进城楼上着令而出,“杀那褚烨,杀了他……”且不知,话出之时,褚烨的第三队亲卫突然人人手拿弓箭,箭身上束着正燃着火引子的炸药,未等晋兵回神,叱叱一串火势与利箭破空射去,箭势猛攻于那排满油缸之处,随即轰轰烈烈,齐齐震响。 数座油缸接连爆炸,震碎了两岸城墙,城墙上的护城晋兵又岂能脱身…… 哀嚎,惊恐,满溢了整座晋皇宫,武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城下褚烨,眼真真见他只有千名亲卫,却破除了她设下的重重阻拦。 立即着令下去,“开城门,与他褚烨绝一死战!”身后将军得令,唯唯调兵而下。 而就在同一时间,宫殿大门轰隆大动,武皇后知其定出异事,疾问,“又出什么境况,还不报来……”一名护城将军立即匆忙跪下禀道:“不好了,皇后娘娘,城外六十万凤军冲进了皇城,此时已把皇宫团团包围……” 武后顿时颓然昏眩起来,若不是身后宫侍扶持,险些栽下城楼……斜眼阴冷的扫着城楼下的褚烨,两方对战,虽然晋后人多势众,但是却不及褚烨一千亲卫猛勇。 武后震怒,立即着令身后将军,“传命下去,若他们想要保住命,便拿下褚烨人头,否则本宫诛他九族!” 第244章大结局 而武后却不明白,褚烨等得就她往城墙上倒油,一是为他火药增加威力,二是向凤军发射信号,一旦皇宫作势已成,六十万大军便无可顾及的冲入皇城。 武后威胁却也见成效,本已连连退缩的晋兵突然全发起狠来,自己生命却还是其次,他们所关呼的是家人性命,九族诛连是灭顶之灾! 褚烨看出护城晋兵已与武后离心,便扬声令喝,“……在场的所有晋兵中人,你们难道还在执迷不悟,可知为武后所用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此时立即罢手,本王以凤凰王威严保证,绝不会为难大家……” 恩威并施,又让护城守军再一次迟疑。 武皇后见此,厉令接连而下,甚至把早备于皇宫的各护军将军家属押上城楼,以施威胁。 并不是武后不明皇恩浩荡之理,而是长久一来的专横霸道,已让她无法再生回还之力,唯有毒狠威胁之法,方可安她之势。 “速战速决,否则尔等便为你们家人收尸吧……” 褚烨却立即而道:“……对护城守卫手下留情,他们全是我王上亲卫,尽心尽力效忠的是我晋国王上……”两方一时较力,凤凰王府亲卫个个骁勇善战,又施德行于敌人,而道行不义的武皇后自然渐渐落于下方,手起刀落,她即时大开杀戒…… 一时城楼上下血染宫闱,喊杀声撕碎了皇宫的巍巍庄严。 而那快燃烧起的来的城楼之上,禹君鹿已与史都战斗数百回合,二人火莲灵力几乎相等,想这史都后来肯定又被凤倾城喂食过火莲,否则怎会如凤倾城般,艳红的火莲灵力至尽之时,竟然泛出黑焰…… 魔莲?难道他也被火莲灵力反噬?禹君鹿搏战之中,脑中忽显凤倾城亡死情形……而就在她恍惚之间,肩膀上坚硬的吃他一记,顿时血流如注,被这莲力所伤,定不比一般伤势。 禹君鹿挥动长索之际,已然露出吃力之象,而史都似已入魔症,不知是他发出火莲灵力,还是魔莲或者心魔正驱使着他。 其势不可挡。 禹君鹿心神猛得一涌,顺势随那又迎来的凌厉火球,反身便向身后摔倒。 哐砰大响,城楼围柱被撞得粉碎,城下中人只见一抹身影摔将出来,而后是熊熊大火紧随其后,史都恶魔般的黑影从上而下,长喝而出,“啊……”竟然带起巨猛之势,攻向禹君鹿。 褚烨立即着令,“拿下晋太子!”僵持之下,便是心系之人受损! 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得过禹君鹿在他心中的分量! 凤诚与凤武良早就等着这一刻,若不是褚烨对城楼上的百姓一时顾念,岂会陷入僵局,两人跋身而起,穿索于撕杀的众人之中,向晋太子扑来。 “母后救命啊……” 可是晚了,凤武良与凤诚是何等敏捷,已是晋兵连连败退,完全没有战斗力与士气之时,一说要抓他自是手到擒来。 晋太子骇得挣扎,“……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母后快来救儿臣,快来啊……” 凤诚二人便早听褚烨谈及过晋太子软弱无能,岂不想竟如此不济,若不是武后掌势,就凭他也有资格成为褚烨敌势! 而另一方,禹君鹿作势摔下城楼之际,立即转换身形,快速的避开随后的一击,史都却连发数功,根本不给禹君鹿空隙换一口气,褚烨见此心神大为震动,当他看到她肩上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满眼立生杀意。 “武后,你可还要晋太子之命!”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是敌人太过阴狠凶残,他被逼而为。 晋太子随即被押至褚烨身前跪倒在地,一时哭天求地,狼狈不堪。 而凤诚与凤武良换人押解,立即回身去帮禹君鹿,这场宫变却是这个史都最为危险! “不要过来……”禹君鹿立即提醒,转瞬之间故意连连故作败势,目的就是要引史都入局落入烈阳之下。 凤武良与凤诚迎身飞来,忽见那极其相似的一幕发生正在发生。只看史都好似无所觉一般,连连朝禹君鹿猛攻,而他的身上却已冒起青烟,随着他攻势而猛蹿出火焰。 火焰从他头顶而起,瞬时漫延了他的全身,如当日凤倾城一般,竟然在太阳底下燃烧了起来。在许久之后,这等情形,却让褚烨万分担忧,就怕这火莲灵力会突变,有一日禹君鹿会不会也见不得太阳……而这已是后话。 凤武良与凤诚连发数箭对付满全身着火的史都,褚烨趁时冲过去揽抱住禹君鹿,“你伤势如何?”却在此时,武后于城楼顶上向晋太子喝令道:“……你是我晋国太子,要死也要站起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像我晋国新王上!”却在此时如此教导儿子,岂不过晚。 想数年下来,若不是她对晋太子,这个亲生儿子压迫过盛,晋太子又岂会成为这类胆小如鼠之辈,此时利刀就架在他脖子上,不要说站起来,就是跪端在场,也相当坚难,“母后,你快救我啊,救我啊……”恐是觉得求于武后已事过境迁了,这时护城兵已在凤凰王亲卫手下一一缴械投降,他母后大势已去啊…… 晋太子立即跪爬向褚烨与禹君鹿,“……七弟你放过我啊,父皇和晋宫的所有事,那全是我母后而为,与我何甘,我不过是按她之令行事而已……”一个为势而毒的母亲,却连自己的儿子也在最后离她而去,这岂不悲哀! 褚烨与禹君鹿相视一眼,心下一阵感触犹生。 而此时,城楼上还带着数名护城晋兵的武皇后,便像发了疯似的驱赶身边之人,晋兵等人一见大势已去,连武后最终的暗棋已在太阳底下自燃将亡,几人立即交换一个眼神,突然拔剑而出,竟然从武后后背刺杀过去…… 嘶鸣……那一刻,武后发出悲呜的哀号,“你等叛党,竟敢对本宫不敬……”最后不的甘,全淹没在她摔下来的寒风之中。 “啊……”而后又是一串嚎叫,褚烨与禹君鹿纷纷转向史都,却在史都拼尽最后一口余力之时,与那跪爬过来完全神智不清的晋太子纠缠在一起,顿时二人身体相撞,砰声巨响,火热涨天,犹若褚烨自制的那些炸药般立即发生爆炸。 片刻之后,当场已再无二人影子,徒留一团黑影,已是灰飞烟灭。 ……分割线…… 晋王上…… “朕的儿……儿……”昏暗的宫殿中,那不再华丽的龙床上,白花灰鬓的晋王上只剩下一口气,“儿……皇儿……”他伸来的手那般的迫切,褚烨迈着沉重的步子携着禹君鹿缓缓而至。 “父王……”不用再看他的脉向,便已知他命不久矣……呼唤声中参着丝丝陌生与悲痛,“父王……”他握住了晋王上的手,紧紧再覆上另一只手,男儿有泪不轻弹,当真是未到时啊…… “朕……”晋王已呼吸不迎,禹君鹿见他望向自己,立即也走上前,“王上……”晋王似早有感觉般,立即向她递来亲和的手,禹君鹿暗咬住了唇,立即迎上前握住了他。“父王……” 有一瞬间的凝视,他似有千言万语,就等着他的血脉踏进皇宫,拯救他的褚氏天下啊,可是……多年的迫害,已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促的呼息间,似乎已到终时。 就在下一秒,晋王话出,“朕,对不起皇儿……和你母妃……”话落,人……已逝。 整个宫殿顿时陷入了死寂。 而晋宫外的情势却正来势汹汹的变化着。 凤临天暂时担任皇宫负责之人,并与凤凰王府之下各文武大臣商议晋王与晋后驾崩出殡事宜,便逐一发起通文,邀请皇城之外所有诸候王参加葬礼……这便是众臣所计,算是武后之计的延伸,方以朝堂正事牵制已有异动的诸候王。 晋国生乱,以及晋王、王后随即驾崩,这已引起四方关注,诸候王若是此时生乱,定是那乱臣贼子之嫌,更何况还有大禹两位亲王以大禹使臣的身份随即而出,又为褚烨之势添加一抹强而有力的后盾。 禹君佑向禹君初而道:“……皇长姐非不要我们插手,那也是为消众诸候疑虑,但是咱们却不能眼看晋国再乱下去,褚烨关爱皇长姐,难道我们这些兄弟就不爱护关她么?” 随即,大禹长平王,以及隆庆王纷纷向晋宫凤凰王声称皇帝陛下,在这一经而出,而后凤凰王府的众文臣武将,立即被点醒,此时为晋王上与晋王后发丧,凤凰王悲痛交加,他们却已等不及把皇帝宝座让褚烨给坐实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诸臣跪了一地,消然两日的褚烨不禁为之一震,这时就见禹君鹿缓缓由殿门而入,带着那若热阳般的笑颜,盈盈向他而拜,“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字字铿锵而有力,言辞平实而清晰,清澈的声音流转于整个殿堂,他是她的王…… 晋国的新王上! 褚烨一扫失去父皇的伤痛,以及为母妃凄冷过往的感伤,沉颜缓缓露出明亮之色,强壮而威武的他一步步走向禹君鹿,轻然的扶起这个美丽的红衣女子,这是他的妻…… 晋国的新王后! 诸王不可选择的参加晋王与晋王后的葬礼,而就在那一部分王候仍不甘不愿之时,却在晋王与王后武氏下葬之后,一刻未停的便是褚烨的登基大典。 犹若柳洲凤凰王府的崛起,当日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身有一半低劣异族血统的男人,会成为晋国王上!再多的不甘不愿,从此时起,全扼杀于萌芽之中。 但众诸候的放弃,却之后的封王大典上,得到非常相应的回报。 各诸候现今封地与爵位,纷纷再升一个倍数和层次,整个封王大典似乎满足了所有的人。褚烨与别的王上有所不同,他却以仁政治天下,众人造势之因便是为利益驱使,如今正值晋国百业待兴之际,唯有此道方是长治久安之法。 而后隔日,第一个进宫面圣却不是晋国人,而是大禹长平王与隆庆王以朝贺的名义而来。 禹君鹿被褚烨暗压在龙椅一侧,却见到两个亲亲兄弟,早就有些不耐了,便对褚烨小声说,“累了两天,装了两天威严,这都是我自家人了,可不可以别这么规矩?” 禹君佑就笑她:“……现在又未封后,皇长姐怎么就被他吃得死死的?”禹君初也笑着看高座之上的凤服着身之人,那般华丽之色,才是他心目中的火凤,凤主。 似乎在他的笑颜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逝去,却又无声无息的多了什么。 禹君鹿听到这声调侃,也就满心的不好意思了,未等褚烨示下已然盈盈来到他二人身衅,“我还没有感激你们了,若不是两位殿下出现,晋宫可有一阵子得乱了,呵呵……”且不说,诸候王是否甘心让势,至少褚烨的皇位已全在安稳之中渐渐平实了。 褚烨随即起身,来到禹君鹿身旁,“王后大典明日举行。”完全展显了他的占有欲,说话之际已经霸住了禹君鹿的腰际。 禹君鹿脸一红,方有些羞赧。 禹君初笑过之后,便问及,“可否仅此一位王后?”眼中闪过异色,脸上却欢颜愉悦起来,似乎只是一句玩笑言语。 也许是因为这话说得太露骨,禹君鹿下意识的向褚烨仰头而道:“本宫是母仪天下,地位尊贵,您待我如珍,我岂能束缚于你,若想要充实后宫,便向本宫言明道来,环肥燕瘦任你挑选!” 褚烨眉头急聚上提。 “呃……”禹君佑当真想叫苍天了,感叹的对禹君初而道,“皇姐是母后生的吗,怎么对他这般死心踏地,完全没有常理可言嘛……”可知在禹宫这么多年下来,渐渐大了,他们都可以感受到母后那醋坛子酸得有多起劲,而他们的皇长姐,真是个圣人了! 禹君初却看出禹君鹿心意,方是故意笑说禹君佑,“以为都似你吗,爱一个丢一个,完全没个真心……”顿了下,笑起来,低声耳语:“就如那柳静香一般,戏弄了人,扰乱了姑娘一池春水,而你却故意视而不见,还以此为借口向母后推了毕家之女,唉……”他声音微一涨,向伸着耳朵正偷听的禹君鹿又说,“皇长姐,也许咱们才应该回去问问母后,这小子是否也是抱回来的,根本不像痴心专情的父皇嘛!” 那句痴心专情,却是对褚烨笑颜而开。 褚烨心道,你不过是忌妒我而已,得到鹿的真心,我岂能不回付真情,论专情我仍会犹胜禹皇一筹! 向君初笑了一眼,他的目光那般露骨,又岂能感受不到他对禹君鹿的占有之势,转而便对正看着褚烨笑眯眼的禹君鹿说道:“什么回大禹?母后想您,心都想得发痛了……” 这句话到是说到禹君佑心坎上,“皇长姐,有人不是说在夺下天下之际,就于大禹来迎娶于你么,你若想早一点与他修那秦晋之好,此时就应该立即回大禹啊……” 褚烨再提肃眉,声声威严,“明日就是封后大典,大典之后,本王再亲自送鹿回到大禹,而后以王后之礼相迎于她……” “哈哈……皇长姐,都封王后了,还迎什么娶,不是多此一举嘛,你千万莫信他……” “鹿儿,二哥说得在理,你想因这褚烨是喝了多少名不正言不顺的苦水,所以先与我们回大禹,再让晋王上来迎娶他的王后……” “……” “朕意已绝,现在就举行封后大典……来人啊,立即差人去探,为何朕的母后还未回宫……” 而禹君鹿便看着这左右两面的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言争峙不下,终终是叹了口气,不是她在封后么,怎么就没有人问及她的意思? 晋王上、王后大典之后,已有月余间,今日已是来年正月之时,却也正是晋后归宁之期。 漫漫飞雪的大禹皇城,禹皇与禹后皇驾亲至皇城迎接分别数月的女儿,长公主禹君鹿。 随侍于禹皇与禹后身侧的大臣们,以及大禹皇都的百姓们,满满的集聚在道路两旁,众人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晋王及王后的皇驾。 欢乐的宫乐瞬时奏了起来,那彩旗飘飘,威严凛凛的皇队突然停顿了,禹君鹿扶着侍女柳静香的手轻轻踏下马车,而褚烨以马代步也同时一跃而下,夫妻二人对视展颜,凝视着那方的亲人,禹君鹿立即盈红了双眼,“父皇,母后……” “鹿儿……” “鹿儿……”即使那不善言辞的禹皇,也为此时相聚而深深动容着,两方皇旗飞扬相迎之时,禹后满脸泪水的拥抱住了她的女儿,“鹿儿,我的鹿儿,母亲想你,想得你好苦啊……”想当日赶她出去,却是与禹君初演了场戏,为了激发禹君鹿与褚烨发奋图强,共同努力创造属于他们的天地啊…… 做母亲的,全是用心良苦!由战争中滚打出的儿郎,才算是真正的男子汉,禹皇含笑看着褚烨,震心的说了一句,“您没有让朕失望……”更没有让朕的公主真情付诸东流,朕的长公主的确很有眼光……一切感叹,全在不言而喻之中。 褚烨敬奉一声禹皇“父皇。”竟然引得这个铁峥峥的冷酷帝王,心潮汹涌一时满生感触,是对褚烨更加的满意,却只为女儿的幸福,只为女儿而已…… 这方欢聚是喜悦的,可是上天却觉给他们的恩赐还不够似的…… “呕……”舟车劳顿,她以为是疲累所至,却在禹后一再兴奋问及之下,才知……“褚烨,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那时的激动,竟然让现场的所有人含泪而笑啊。 褚烨要做父亲了,大震之后,欢喜的无言以表,抱住他的王后,亲密的额头相触,“鹿……朕的王后,朕的唯一……”他们的父母,禹皇和禹后;兄弟们禹君尚,禹君佑和禹君初,全是满眼布泪的笑看这一对幸福的璧人……那天空中的暖阳,射出万丈金色的光芒,缓缓的融入褚烨与禹君鹿相触的额间,以及那浓浓深情的相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