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刀逐剑》 第一章 我想成为一名刀客 「哈哈哈,你们相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一剑开天门,一刀碎星河?」 「我们才不信呢。刘爷爷,我已经四岁,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啦。」 云国之边。 宁远村里的老槐树下围着一群孩子。他们聚精会神地听着刘老头讲述他当年在边关杀敌的故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刘老头虽已残年,却双目炯炯,时而闪过一抹凌厉之光,似是回想起往昔金戈铁马的岁月。 「刘爷爷,您在云国边关真的杀了那么多敌人吗?」一个扎着沖天辫的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刘老头仰头大笑,声如洪钟:「那是自然!爷爷我当年在边关,那可是威风凛凛!」 「刘爷爷,那敌人是不是都长得青面獠牙,特别可怕?」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刘老头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敌人不可怕,爷爷的刀一挥,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孩子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嘆和欢呼。 正说着,几个路过的大人闻得此声,皆发出善意的笑声。 其中一人道:「刘老头,你又开始吹牛了!」 刘老头一听,吹鬍子瞪眼,怒声道:「我刘某人何时吹牛!想当年,我在那沙场之上,奋勇杀敌,血溅五步,那是何等的英勇!」 小孩堆中,一名面容清秀,身材虽还瘦小,却透着一股灵动的男孩眼眸闪烁。 他那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刘爷爷,您一个人能打十个吗?」沈墨好奇地问道。 刘老头目光神游,仿佛又置身于战场:「十个?爷爷我一个人能打一百个!」 孩子们纷纷鼓掌,眼中满是崇拜。 「刘爷爷,那您是怎么受伤的呀?」又一个孩子问道。 刘老头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与追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爷爷这是在和敌人拼命的时候受的伤,为了保卫咱们的国家,这点伤算什么!」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 大人们呼唤着孩子回家吃饭,孩子们也在父母的呼唤声中,依依不捨地散去。 看着一蹦一跳的小小身影逐渐远去,刘老头的眼神很是感慨。 这时,他发现还有一道人影站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故事里,眼中满是渴望。 老头注意到了沈墨,眸光微动,笑问道:「小傢伙,你还不回家,想干嘛?」 沈墨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头,说:「刘爷爷,我想要学刀法。」 刘老头微微一愣,目光审视着沈墨,问道:「孩子,你为何想学刀?」 沈墨咬了咬嘴唇,说道:「村子里的杀猪匠有一把杀猪刀,所有人都因此害怕他,所以我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名刀客。」 闻言,刘老头哈哈大笑。 「就李大富的杀猪刀,算哪门子的刀。」 此话令沈墨有些迷茫。 「刘爷爷,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刀?」 听到这个问题,刘老头沉默片刻,随即缓缓说道:「孩子,刀是信念,是意志,此刀能够噼山断岳,斩灭星河。」 沈墨更茫然了。 「刘爷爷,我不懂。」 刘老头哼哼唧唧转身就走。 「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 但说着说着,他脚步一顿,看着远处裊裊炊烟,轻声道:「你只要知道,学刀并非易事。」 沈墨倔强地说道:「爷爷,我不怕吃苦。」 刘老头无奈地摇摇头:「去去去,我不收徒,我一个断了右手的残废,拿什么教你。」 身影蹒跚而去,沈墨久久无语。 他失落地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沈墨家在村子的角落,是一座破旧的木屋。 木屋虽然简陋,但在沈墨和娘亲的精心打理下,倒也显得温馨。 当沈墨回到家时,看到娘亲正在生火做饭。 村子里的人常说娘亲并不像是一名山野妇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贵气,与镇里那些粗手粗脚的妇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娘,我回来了。」沈墨轻声说道。 柳函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碌着。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娘,我今天听刘爷爷讲边关的故事,我想跟他学刀法。」 闻言,柳函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温柔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墨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你接触武学,你怎么就是不听!」 沈墨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 「娘,为什么?」沈墨不解地问道。 「墨儿……」 柳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的父亲当年就是一名刀客,可是后来他死在了外面。」 说着,她看向沈墨,眼中满是悲伤。 「娘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我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 沈墨咬了咬嘴唇,还想争辩,柳函却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里屋。 当天晚上,沈墨在院子里罚站,并被柳函责令好好反省反省。 习武之苦,可比罚站要难个千倍万倍。 夜渐渐深了,月亮高悬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夜晚的蚊虫格外猖狂,只往沈墨脸上袭来。 沈墨站的腿脚发酸,心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让他学刀法,难道自己就只能这样平凡地度过一生吗?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忽然砸在他的脚边。 沈墨一愣,抬眼望去,只见院墙上忽然出现了一只猴子。 猴子毛色金黄,眼睛灵动,身上的毛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它冲着沈墨招了招手,似乎在示意他过去。 沈墨心中警惕。 常听村子里的大人说起山中的精怪如何如何迷惑人,然后在他们神魂昏迷之际掏心挖肺。 那猴子见沈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从院墙上跳了下来,落在沈墨面前。 它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沈墨,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仿佛在和他交流。 沈墨看着猴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屋内灯火摇曳,娘亲还在里屋并未睡着,只要他吼一嗓子,娘亲会马上冲出来。 可是沈墨又不清楚这只猴子究竟是不是一只精怪。 若真是传说中的精怪,即便他将娘亲叫出来,也只能连累到她。 猴子在原地上蹦下跳,比划了半天,忽然顺着墙角几下蹦了出去。 只是还不等沈墨松口气,又一件物事从墙头被扔了下来。 沈墨定睛望去,被月光笼罩的物事赫然是一把木刀。 第二章 刘老头想静静 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一轮冷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宛如一层薄霜覆盖着大地。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零碎的光影。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光影便如鬼魅般摇曳起来。 沈墨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把木刀,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向木刀。 「这……这是给我的吗?」沈墨声音颤抖地问那猴子。 猴子「吱吱」叫着,竟学着人的样子连连点头。 沈墨一把将木刀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头一震,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他天生就是为刀所生。 「这木刀,竟让我有种莫名的亲切,难道我真与刀有缘?」沈墨在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轻微的动静。沈墨心头一紧,猴子更是机灵,「嗖」的一声,一熘烟跑掉了。 沈墨赶忙将木刀藏于背后,只见柳函缓缓从里屋走出。她身姿婀娜,却带着几分疲惫与威严。 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清冷,如同一朵幽莲。 「墨儿,你可知道错了?」柳函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沈墨低下头,小声说道:「娘,我知错了。」 柳函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回屋睡吧,莫要再胡思乱想。」 沈墨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屋里,将木刀藏在了床底的暗格中。 翌日。 天还未亮,沈墨便早早起床。 他轻手轻脚地取出木刀,怀揣着满心的欢喜,朝着后山奔去。 到了后山,入目之处郁郁葱葱,树木参天。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撞击着石头,溅起朵朵水花。 沈墨握着木刀,找了块空地,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他挥舞着木刀,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自己已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刀客。 就在这时,昨晚那只猴子又出现了。它嘴里叼着一物,来到沈墨面前,将其丢在地上。 沈墨定睛一看,竟是一本刀谱,上面写着「铁血狂」三个大字。 他翻开刀谱,只见上面绘着三式刀法,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写着需有牢固的基本功方能施展。 「这猴子为何这般帮我?」沈墨满心疑惑,但更多的是兴奋。 沈墨心中大喜,当下便照着刀谱上的描述开始扎马步。 他双腿分开,膝盖微屈,双手握拳置于腰间,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只是没一会,沈墨便有些泄气。 汗水湿透了衣襟,他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好累啊。」 他一声哀嘆,习武似乎比想像的还要艰难。 这时,那只猴子跳了过来,在他耳朵上用力一揪,似乎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偷懒。 沈墨撇撇嘴。 「你行你来,你要是能坚持的比我久,我就拜你为师!」 猴子像是听懂了沈墨的话,先是沖其扮了个鬼脸,而后竟跑到一旁两腿一分,有模有样的扎起了马步。 「你?」 沈墨觉得自己被一只猴子给鄙视,甚至比滋的没有大虎几人远还要来的丢人。 沈墨咬咬牙,迅速爬起。 「少瞧不起人了,我绝不会拜你为师!」 一刻钟后,沈墨跪在了端坐在石头上的猴子,行拜师大礼。 「猴子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沈墨一拜。」 猴子眯着眼睛,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直把沈墨看的牙痒痒。 沈墨朗声道:「猴儿师傅放心,我沈定会给猴门发扬光大!」 猴子听得蹦起,在一旁手舞足蹈,心想自己也是好起来了,也是只开山立派的祖师。 沈墨看得好笑。 随即深吸口气,静下心来扎起了马步。 猴子则在一旁指指点点,似乎在教沈墨该如何正确地练习。 除了饭点,沈墨整日都在后山刻苦练习,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临近傍晚,沈墨又跑到老槐树下听刘老头讲故事。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偷偷观察着刘老头的神情,心中越发觉得猴子是刘老头派来的。 这木刀和刀谱来的如此及时,不是刘老头授意还能是谁。 不过刘老头不说,他也不戳破,只将这份感激默默藏在心底。 就这样,沈墨每日勤练基本功。 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柳函只当他是在外玩耍所致,并未多问。 然而,仅仅半个月后的某个晚上,沈墨半夜起来如厕。 迷迷糊糊中,他发现一道身影悄悄出门。 「娘?」 那身影竟是柳函。 「这么晚了,娘亲怎么还出门?」他心中好奇,但困意袭来,也没多想,回到床上继续睡去。 隐隐约约之间,村子里传来几声怒喝。 第二天,村里传来消息,刘老头出事啦。 沈墨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咯噔」一下,立刻飞奔而去。 来到刘老头的住处,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 原本破旧但还算完整的房子,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瓦砾遍地,仿佛遭受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刘老头坐在缺了一半的门槛上,头发凌乱,手中握着一柄寒芒闪烁的大刀。 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刀刃上有着许多豁口。 新新旧旧,很显然跟昨晚发生的事有关。 「刘爷爷,你怎么了?」 沈墨急忙跑上去关心询问。 刘老头像是回过了神,哀嘆一声。 「我这是哪门子孽啊。」 沈墨吓了一跳。 「刘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老头面色悲苦。 「想当年,刘爷爷我年轻时杀敌于边关,那是何等的风光。结果老了之后连个娘们都要上我门前叫嚣。」 「房屋尽毁也就罢了,家里仅剩的老母鸡也被剁了鸡头,连那几个还热乎着刚生下来的鸡蛋都被摇匀咯。」 刘老头一拍大腿,叫苦不迭。 沈墨大惊。 「这世上还有如此恶毒的人?」 这完全是不给人活路啊。 闻言,刘老头眉头一挑,有些意味深长得看了沈墨一眼。 好小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骂。 他摆摆手,眼不见心不乱,于是长吁短嘆。 「你走吧,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