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熠命定之轨》 第一章 命运的交织 在这个世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创世神只交给了你们生存的环境,只是给予了生灵的生存的权利,其余的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由自己来完成,无论是自己的路还是说自己的选择,都不会有人可以去左右你。 所有的选择都将会带着两种不确定性,一种是成功,另外一种是失去所有,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赌徒,所有人都愿意去做一名赌徒,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道路不同罢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曾知道,所谓的创世神是什么,他们的心中,只有一条被肯定的法则——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就註定被淘汰。 …… 在一处并不算破旧的院子里面,一个青年手中提着扫帚,正在轻松地清扫着院子里面的落叶,看着他娴熟的模样,似乎他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保洁,他的职责就是打扫这个院子,可是在一年前,他还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里的院子并不算很大,三间房子,左右侧房以及正对着正门的主房,这都是他的清扫位置,而他居住的地方,则是在侧房背后的柴房。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像个奴隶一样,不知疲惫地在给他们干着活。 「喂,那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院子里面打扫完记得把侧房里面也打扫一下,听见没有!」一个长的还算清秀的姑娘衣衫不整地从主房出来,使唤着他道。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只是在木纳地挥动着手中的扫帚,清理地面上的落叶。 这时有一个家丁从门口进来,捡起一颗小石头丢在他的头上道:「张清风,听见没有,夫人让你将侧房也打扫干净。」 名叫张清风的少年一愣,轻笑了一下之后,仍旧埋头清地面,就像是在无能的反驳着两人的话语一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有顺着他们的意思,晚上才会有一顿饱饭,哪怕是泔水。 其实话说回来,在刚开始的时候,其他人对于他也并没有这么多的成见,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外来者,无论是怎么做都并不会因为某一些事情去改变,哪怕他在府中,那也仅仅只是一个透明人罢了。 不过在后来随着大家的观察,家主对于这个外来者的关怀,有的时候甚至都要比给自己的亲儿孙的多,而且在很多的事情中,他总是无条件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偏袒下去,给张清风。 张清风不怒反笑,很享受地坐在槐树下面,回想着自己刚遇到张府主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就是一个路边乞讨的乞丐而已,因为体格不占优势,再加上年龄很小,在乞讨的时候很难将要到的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还记得自己在饿了两天之后,本就脆弱的身体已经变得麻木,他就静静地蜷缩在墙角,无声地抱怨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冰冷,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一张温暖的大手轻轻将他扶起,在模糊的意识中看到了他带着些许慌乱的脸。 之后还是张成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也许是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的地方,后来每天都带着他在自己的身边,刚开始都还对自己开玩笑,可时间一长,就开始被他们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有的时候张成不在,就开始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他。 张成是张府的府主,在没有消失的时间同样也是青木城城主,另外他还有三个儿子还有六个孙子,在张清风来之前,一直都对他们很是偏袒,甚至府主的位置都已经提前预定给了二儿子张路,后来也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老府主在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张府中的其他人,则是将发生所有事情的原因都归结给了张清风,在他的待遇一落千丈之后,紧接着又是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有的时候即使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他做的,也依旧会强加在他的头上。 在张成离开之后,他对于这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不了了之。但是现在,他的待遇从最卑微的下人,变得还不如拴在门口的狗。 傍晚之后,他来到了自己现在居住的柴房,看着里面的陈设,摇头喃喃道:「最近的生活还不如自己当乞丐的时候了,既然这里的人都这么不待见我,我也该离开这个本不属于我的地方了。不过……」 他躺在干草堆上,抬头看着房梁接着自语:「那个神秘的声音好像好久都没有来给我说话了。」 在一年前,也就是张成刚离开不久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面突然多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刚开始他还带着些许不安,不过后来随着和声音的接触,他发现声音并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反而在无意间帮助着自己,这让他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 也就是在年初的时候,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又凭空消失,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再次听见了声音,但是无论他问什么,声音都没有接话,只是在喃喃: 命运的轨迹已被更改,绝望与孤独中诞生神明,凌驾于众生之巅,若时间黑暗,终须独行者潜入黑暗,寂守黑暗殿堂…… 张清风从刚开始听到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懵逼,主要是这话不像是对自己说的,带给他的只有不解。 就最近来说,在自己静下心来的时候,会有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酥痒感会从自己的气海处出现,不过当他静下心来刻意去感受的时候,就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立秋傍晚—— 张清风木纳地扫地的时候,突然有三人直接推开大门,站在他的面前,好像要吃了他一样看着他。 中间的妇人他认识,正是张成大儿子张叔穆的夫人,旁边的两个男的,就有些面生了,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双手扶着扫帚道:「大嫂,不知道您这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义母她刚出去。」 被叫大嫂的妇人一愣,随后饶有兴趣地看向他:「清风,你来这里也十几年了吧,在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做出一点点的贡献了?」 张清风皱眉,打量了一下她旁边的两位,开口:「大嫂你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那也是义父同意的,你这是……」 没等他说完,回答他的就是一个巴掌,这让本来就面黄肌瘦的他直接翻倒在了一边。 随后就听见了,他所谓的大嫂,竟然是带着两个恶霸,专门来将他打废,然后要丢出张府,让他彻彻底底滚出这里。 再后来他的眼前一黑,在一阵炫目后,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郁郁葱葱的草原,在不远处有大量的羊群正在吃草,而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靠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麻衣的人,手中的牧羊鞭在有节奏地挥动着。 没等他靠近,牧羊人道:「来了?是不是很疑惑怎么突然就看到了有人在这里牧羊?」 张清风继续打量着四周,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许的喜欢,在一番扫视之后,他将目光放到了牧羊人的身上。 「你是?」 牧羊人一怔,合着这傢伙刚刚出神的时候,就连自己说话的话都没有听见。不过他还是解释: 「牧羊人,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转转?」 「不用了,现在的我,没有这么多的闲情雅致,不过我想知道,我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牧羊人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现在处于半生不死的状态,你要是想死,那么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尸体,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活着,那你就只是晕了过去。」 张清风笑了笑,随后道:「您可真的会开玩笑,怎么还有人会在半死不死的状态。」 「所以,你就觉得你现在死了?」牧羊人扭头看向他,「那我就去给你收尸,让你成为这茫茫羊群中的一员。」 「等等,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而我一直在等的,也是今天的你的一个答案。」 「我想活着,虽然张家很残酷,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神奇,也许像义父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丰富多彩,只有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然后去征服这个世界,才会找到我自己。所以,我想再看看。」 随着张清风的话语落下,碧绿的草原瞬间消失,而他来到了一处凄凉的宫殿,而在宫殿的上方,坐着一个清秀的男子。 他刚想开口,上面的男子便道:「别惊讶,我是你刚刚见过的牧羊人,同样我也是你认知中的——神。」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神啊,以前觉得是多么的万能,厉害,可成为了他之后我才发现,我能享受到的,也仅仅只有孤独而已。」 「你是神?那你为什么?」 「我以前总是疑问,为什么神只能享受这样的孤独呢,为什么只能坐在这个漆黑的宫殿中……」 这时的张清风听见漆黑两个字,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命运的轨迹已被更改,绝望与孤独中诞生神祇,凌驾于众生之巅,若时间黑暗,终须独行者潜入黑暗,寂守黑暗殿堂。」 「黑暗的殿堂,绝望与孤独中的神祇,好像说的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不用惊讶,只是为了让你见到我的时候,不会太过于陌生。」对方顿了顿道,「神明,并不会给你铺设道路,只能靠着你自己去慢慢摸索,有志者并不会被绝望所打败,反而会因为绝望滋生勇气,成为一名合格的修行者。既然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祝你好运,离开这里之后,你会忘记所有,但是命运会指引你走上你要走的那条路。」 说罢,张清风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觉得头痛欲裂,在自己的身边还流着一滩血渍,自己浑身都是灰尘。 而在张清风离开殿堂之后,那名牧羊人斜躺在王座上面,话语中带着凄凉自语:「不知道在黑暗中还要一个人待多久,还真是羡慕刚刚离开的小傢伙啊。」 在青木城中的小巷子里面,张清风只是吊着一口气躺在墙角,脸上苍白一片,已经没有了血色,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意识再一次沉下去。 「大哥哥……大哥哥……」 张清风睁开眼睛,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身着虽然破了点,但稚嫩的脸蛋上面充满了纯洁,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一般。 他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小女孩从自己破烂的衣服里面拿出一个馒头,递给张清风,小心翼翼的说:「哥哥,你没事吧?我看你刚刚被几个人打的头都流血了。」 张清风看着小女孩的眼角渗出点点泪花,起身半蹲在地上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我没事,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小女孩很是诚实地将她奶奶被一群乞丐抓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张清风。 张清风愣了愣,要是这件事情是凡尘会的人做的话,那么就好办多了,刚好自己现在也是一个没有地方可以去的乞丐,凡尘会无异于是现在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而且自己在张家的时候,也是对凡尘会有些许的了解,据听说这里的会长和自己的义父张成之间有所联繫。 于是他在安慰好了小女孩之后,答应对方一定会让她的奶奶好好的回来,并且让带走她奶奶的人受到教训。 小女孩听罢急忙道谢…… 张清风并不知道的是,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命运的轨迹,悄然间发生了偏移。 第二章 凡尘会 在他休息好之后,他循着小女孩说的方向查探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地方,这里明明还是在城内,可是却有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破旧院子,在院子的外面是一群穿着破旧的乞丐围坐在墙角。 张清风走到近前,门口的乞丐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先是一阵疑惑,随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拄着自己的木棍从门口过来。 「你是来这里寻找庇护的吧?不知道你来的时候带了什么?」对方打量着他的身上道。 张清风看着对方的脸,他的脸被刀子从鬓角到肩膀,狠狠的割了一刀,半边脸基本上已经腐烂,不过却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腐烂的地方没有再继续恶化。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点头道:「是,这两天捡到一块小玉璧,特地来献上,希望获得凡尘会的庇护。」说着从自己的兜里不舍地掏出一枚翠玉。 对方接过玉看了看,然后带着几分幽怨道:「没了?」 「没了。」 在得到张清风的肯定之后,他反手就将玉璧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身朝着刚刚蹲守的门口走去。 张清风见对方要据为己有,再次开口:「记得帮我通报一声,兄台。」 乞丐头也不回地道:「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们凡尘会不欢迎你这种穷光蛋。」 就在这时,张清风突然一笑,随后大喊:「会长!有人私吞我进献给您的宝物了!」 乞丐闻言立马脸色发白,刚刚心想这小子不讲武德啊,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彪形大汉站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提着一把板斧,在脸上鬍鬚分明,尤其是眼睛,看着就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大汉开口,王老二,谁私吞进献给会长的东西?」随后扭头扫视了一圈周围,见大家都低下头,接着将目光看向张清风,「是不是你小子。」 张清风立马委屈地指着王老二:「是他拿了我进献给会长的玉,我只是为了寻求凡尘会的庇护。」 见张清风一脸虔诚的样子,他的目标立马就放在了那个叫王老二的乞丐身上:「这么说来,东西是你收入囊中了?」 王老二一愣,立马从兜里取出玉,恭敬地呈在大汉的面前。 大汉拿过他手上的玉,没等王老二解释一脚就直接就踹了出去。 众人见王老二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都一阵心惊,张清风也不例外,连理由都不问就直接踹出去,这就是凡尘会的行事方式吗。 没等他思考,对方拍着张清风的肩膀道:「你这是一块好玉,我先拿进去,你在这里等着。」 张清风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谢这位恩人啊。」 就在他马上跪下的时候,被对方拉起来:「这块玉上面有元气环绕,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你加入就直接是座令了。」 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张清风觉得,自己拿出来的这块翠玉璧,放在自己手上确实是一块烫手山芋,但他们手中,这就是一等一的宝贝。 他还是鞠了一躬,「张某在这里先谢过老哥了。」 围坐在庭院外面的乞丐们见这位刚来的和煞神有说有笑的,都很庆幸没有刚刚和王老二一样去拦截,不然吃亏的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了。 大汉听到张清风的姓氏一愣,随后追问:「你是张府的人?」 张清风摇头:「我从小就无父无母,这名字也是自己随便取的,您说的张家是什么?」 大汉挥挥手:「既然不知道那就别知道了,有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被这几大家族的人针对,你小子一会见会长的时候机灵着点。」 张清风点点头,紧跟在大汉的后面。 走近正对着院门的正房,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这位就是来给我进献宝玉的人?」屋内传来浑厚的声音。 「会长,就是他,您怎么处理?」 说完,从屋内走出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张清风,随后将一边的玉璧抓在中探查了一番,这才睁开眼睛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凡尘会的第五位座令了,你还有什么请求吗?」 张清风看了眼对方,随后鞠躬道:「会长,我遇到一个小妹妹说她奶奶我们的人抓走了,你看看能不能将她……」 对方打断了张清风的话,有些不屑地道:「这种小事情你自己解决就是了,这种事情作为座令有自己决断的权力,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你是座令,但是不要滥用权力。」 张清风立马俯首道:「谢会长,我一定会好好发展我们凡尘会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会长闻言,转身走回了房间,而那位大汉则是一脸不情愿的守在了门口,在门口的另一边,则是有一个体型和他差了不少的瘦子,但是仔细看的话,他的身上还是有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 走出院门,他扭头朝着两边看了眼,随后道:「城东有一对婆孙,是谁带走了她的奶奶。」 他说完之后,就地坐在了台阶上面,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直接站出来,只有自己给了他们一定的压力,才会有人开口,或者说脸上出现不一样的神情。 一个时辰过后,周围的人终于有忍不住的了,他一瘸一拐走到张清风的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口中说的老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好吗?我们今天还要去填饱自己的肚子。」 张清风俯下身子道:「老伯啊,我也想让你们走的,可是你们当中有人不诚实啊,这样吧,你在这里再等会要是实在是没有人承认,我就让你先走,或者有人举报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们先走的。」 张清风说完,再次坐在了台阶上面。此时在院子里面,那位会长正在使用特殊的手段,静静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笑了笑之后撤回了自己的元气。 感觉到浑身一轻的张清风,扭头看了眼院门暗暗道:「这会长疑心是有点重,这就开始监视着我了,也不知道要是真的在他的手下,会是一副怎样的情况。」 自己现在加入的凡尘会,一是从那个小女孩口中得知,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而且自己以前也听张成念叨过,二则是在这里刚好帮到那位小女孩同时也满足了自己目前的需求。 随着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道:「大人,那个老太婆被王老二带走了,他之前就看上了那个小姑娘,不过那老太婆太机灵了,知道王老二会去找她,就将她的孙女藏了起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张清风缓缓起身,走到瘫在地上的王老二身边,缓缓蹲下身子询问: 「王老二,他说的可有假话?」 王老二轻轻摇头:「我……我就是……看上了她……她们家的一个药杵,他说的,全都是自己瞎诌的。」 张清风缓缓点头:「那你给我说说,那药杵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吗?为什么你就算是抓人也要将它拿到手?」 王老二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俯下自己的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件东西是有人让我去找的,他说可以治好我的脸,我没办法拒绝,所以就……」 「所以就来绑架他们是吧,直接抓走了老婆婆,用她来作为要挟拿到药杵是不是!」 随着张清风的两个问题甩出,王老二瞬间被说的哑口无言。 张清风说的,就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自己现在真的是一种推辞的藉口都没有,哪怕是别人给自己的任务,那这件事情也是自己做的,现在他能期望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可以大人有大量,饶了自己。 见王老二不说话,本来还想着找茬的张清风直接愣在了原地,你这什么话都不说,一副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会认的表情,自己如果真的动手了,里面还有一位自己都不理解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存在,指不定也会对自己动手。 张清风无奈摇头:「这样吧,你将那位老婆婆放了吧,我们凡尘会最底下的人是要饭的又何妨,我们必须行得正,要的干净,别被黑钱将自己掉进深渊。」 后面的半句话,不仅仅是张清风给面前的这位王老二说的,也是给周围看着自己的乞丐们说的。 在正房门口站着的刚刚接张清风的那位座令微微一笑道:「没看出来这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傢伙。」 这时里面的会长自语道:「这傢伙的来路不简单,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张家那个处处受排挤的张清风,张成以前说过,我们凡尘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会见到这小子,没想到是这样见到的。」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开口道:「我们凡尘会不是从来都不收张、刘、第五、木、程这五府的人吗?那……会长。」 「别打那小子的主意,张府主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还有以后收起你那颗被杀伐影响的心。」里面的会长话语间带着一股力量从里面传出,直接震在了那位座令的板斧上,后者明显的一个踉跄。 门口的瘦子则心里暗暗道,这位新来的座令,恐怕也不是一个什么善茬,就是希望脾性不要太大。而且会长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火,看来这个刚来的小子的身份,还是很让这位会长在意,自己在短时间内不能动他。 第三章 修行之道 三天后…… 在这三天里面,张清风的主要工作就是熟悉了一下凡尘会的主要内容,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他表现的比较上心。 而张清风在这三天里面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婆孙两人寻找一个差不多的住处。在此期间有很多的人对于他不太满意,但是也因为级别的原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明面上是在帮两人寻找住处,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帮来帮去,最后都是为了看看,那个药杵到底放在什么地方,而且这件所谓的宝物,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三天的时间一过,张清风也是终于见到了凡尘会的会长。他看着对方的面孔,有些许的熟悉,但是又不认识。 见张清风拘谨地站在他对面,他开口道:「不必这般拘谨,我又不会杀了你,反而我还需要谢谢你。」 谢自己?张清风一愣,自己做什么了,怎么就突然间开始谢自己了,不过他还是拱手回应: 「会长无需这般客气,能帮到会长,是我的荣幸。」 会长拍了拍张清风的肩膀道:「熘须拍马是好本领,不过在我这里可并不是很实用,反而在我张承涛眼里,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做实事,熘须拍马的人。」 张清风尴尬一笑,低下了自己的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刚来我们凡尘会,我找人……算了,我亲自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凡尘会的五个座令。 首座:王泷,是一个从外面来投奔我们凡尘会的修炼者,门口的那位瘦子。 次座:万大郎,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守在门口的那位。 旁座:贺成辉,地地道道的一名乞丐,外面那些乞丐们都是直接在他的管辖。 四座:胡倩芸,五个座令里面唯一的女性,不过别小看她,她可是一等一的杀手,同样的也是一名刚踏入修行界的新人。」 张清风闻言,疑惑道:「会长,您说的只有四个啊,还有一个座令哪去了?」 张承涛指了指愣神的他道:「你不就是我刚收进来的座令嘛,没事的时候到处转转,关注一下我们凡尘会的主要内务。」 张清风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起身,朝着正房方向走去,心里他明显的一愣,这位会长这么好说话的吗,怎么其他人一听见会长都一脸的恐惧,就像是会因为说错一句话杀了他们一样。 他顺着青石子路走出凡尘会的门,面前的一幕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这些乞丐今天是在发什么疯,怎么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自己不就是进去了一趟嘛,怎么跟自己不应该出来一样。张清风心里突然间闪过一丝不安。 等大家都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之后,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一样,三两个聚成一团叽叽喳喳地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清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他们的目光,应该是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好像还是因为自己从院子里面出来。 在离开了院子之后,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着,却都恰好绕开张家的一些地界,晃悠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他来到了一处茶馆,无精打采的走了进去。 「客官,想要来点什么东西?我们这里有茶有酒,还有上好的美味佳肴,还有一些只有几大家族的人才可以吃到的山珍海味。」 他刚一迈进门,店小二立马就迎了上来,一脸谄媚地介绍着自己店里的东西。张清风在迎接下来到一处角落的位置,坐在了一张崭新的桌子前。 「三两精酿,再来两份凉菜,至于热菜你自己看着办。」 「好嘞!」 在这里刚坐定的他刚打开酒罈,一束阳光恰好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他刚刚起开的酒封上面。 一位农夫喃喃道:「鱼龙遨游意,残阳映旧情。翼比鸿鹄时,枫下生新精。」 在张清风还在出神的时候,店小二也是将菜呈了上来,他将手中的菜盛放在桌上,乐呵地看着他的脸,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家的菜餚有多好。 当他听完菜名之后,猛然抬头惊愕询问:「你刚刚说这三道菜叫什么?」 店小二指着桌上的菜餚一个个介绍道:「这个叫做鸿鹄龙鱼宴,龙鱼为主,汤名鸿鹄;这个叫做金江鸭翼,里面的特质酱汁就是里面的金江,而这鸭翼也是烤出来之后秘制过的;这个是凉枫花生,两层枫叶中间盛放着花生,是喝酒的最佳搭配凉菜。」 张清风一愣,刚刚那位穿着破旧的农夫好像是说了一句诗,里面好像就有这上面菜餚的名字,但是总不能是在给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位农夫也是这里的常客。 即使是想了很多,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在这有没有听说过和新精有关系的食材或者食物,地名也是可以的。」 店小二收拾着桌子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客官您慢用,有什么吩咐尽管喊我。」 见店小二离开,他朝着四处打量了一番,想要看看刚刚吟这食物诗的农夫,可对方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清酒入喉,一股难以言说的灼热感立马从心腑间升起;凉菜入肚,清凉感刚好将酒的辣味遮掩,与此同时精酿带来的灼热感也消失大半;一口热菜,在咀嚼中三种不同的感觉像是得到了一个发泄口,使其沉醉于其中。 酒过半数的时候,往日滴酒不沾的他已经意识模糊,看东西都是晃晃悠悠,在难受之时,飘忽的眼神恰好看到窗外。 「清风,青枫。」他看着窗外青枫叶徐徐落下,又被吹过的清风带起,在半空沉浮,朝着远方飘去。 在傻乎乎的喃喃声中,一股清意从张清风的体内迸发而出,整桌菜餚被震起在半空,而后猛然砸下,而他刚刚酒醉之感瞬间一扫而空,身心也觉得有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轻轻闭眼,以前的事情一幕幕从他的眼中闪过,半晌之后他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笑容,他对着刚刚农夫吟诗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晚辈在此谢过前辈。」 此时的农夫正散漫地走在街上,突然扭头看向刚刚茶馆的方向,轻笑了一下后道:「一步纳漩,无愧清风之意。」 …… 结完帐之后,他走在街上,在一阵悠哉之后来到了他现在城中的落脚点。 这是一间比他之前居住的房子还要小很多的棚户,因为这里在城中相处的地方太过于偏僻,一些经商的人和摆摊的小贩们也都纷纷不看好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为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平民居住区。 在吱呀作响的门后,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个已经断了腿的椅子,他摇了摇残破的椅子之后,转身来到一边的草堆后面躺下。 他看着长满了青苔的屋顶,喃喃道:「从一开始的乞丐兜兜转转又成为现在的乞丐,好像我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嘛,倒是在这期间体验了一番富家子弟的生活,虽然也很短暂……」 在他念叨的时候,木门再一次被吱呀推开,进来了两个穿着蓑衣的男子,看装束好像是刚从城外进来的。 他们两人从自己的灰棕色包袱里面取出两个灰黄色的陶罐放在桌上,朝着四处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将自己身上的蓑衣解下。 「老六,你说那位要这么两罐东西干嘛?我光是看着就觉得瘆得慌。」 老六抖着自己裤脚干巴的泥巴道:「你就别问太多了,为了这么两罐东西,已经死了一大堆人了。」 后者伸手,想要去触碰陶罐,却被老六一把拍开:「老八,你不想活了吗?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碰上就会没命。」 老八缩回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着一声巨响,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椅子彻底散架。 老六扶额:「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和张清风面对面的老八一阵愣神,心中还在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脸,接着原地跃起:「老六,有鬼啊!」 老六看了眼穿着破旧的张清风,丢过去一个馒头开口道:「一个臭乞丐而已,看把你吓得,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六说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走到张清风的面前,从腰间拔出沾染着血迹的匕首插在他的面前。 「小乞丐,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听见了没有?你要是对我撒谎的话,它就会直接插在你的身上。」老六面色凶狠地说道,试图用恐吓的方式来从张清风的嘴里套出来一些消息。 张清风很配合地点头,虽然在他的感觉中,面前的这两人同时出手,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形式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对方想套话,就让他们套去,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听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老八将破门掩上后,老六开口:「你知不知道,在这座城中,你们乞丐是什么人所管理的?又或者说就是你们乞丐平时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张清风思考了一会之后,怯生生开口:「我们平时,都在一个很大的院子外面。」 「那你知道,他们都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吗?」 这一次,他快速摇头,捡起一边的馒头直接塞进嘴里,开始狼吞虎咽。 老六见状,微微一笑后转身对老八说:「我们在这里歇歇了就去其他的地方吧,这个小乞丐就不用管了。」 两人在不知不觉中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等到房子外面完全黑下去之后才背起包袱离开。 两人走出没多远其中一个又折返回来,将一个干粮袋丢在房间里面道:「小乞丐,这里面的两个饼子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了。」 等到两人完全消失在夜色里面,他才去伸手打开袋子。打开后他发现,里面除了两个饼子之外,还有一本泛黄干皱的书,至于它的封面早已消失不见。 他饶有兴趣地翻开这本泛黄的书,借着月光开始翻阅,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将其看完。 修行者夺天地造化、万物机缘、染因果无数、而天赋是修行的门槛,入门境界觉元纳漩。增强自身体质和精神力,也就是灵魂强度,与天地沟通发现天地间的元气。 将元气引入气海,汇纳入体,当元气充盈后修炼一定的功法使其在气海形成漩涡,称之为纳漩。 修炼的功法分天、地、人三等,玄、黄、灵三层,其中天玄级别功法最为上乘,人灵功法最为低劣。 然后就是这本书原来主人的一些自传,而在里面记录了一道人玄级别的功法和最为基础的内视法门。 张清风看完之后将其丢在桌上,抬头看着明月,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许久之后他呼出一口浊气,喃喃: 「原来这就是修行之道,弱肉强食,生灵什么的都视普通人、物为草芥蝼蚁。既然我张某人在此承你们一份因,按前辈所说将来定会与你们有一份果,修行界危险重重但也机缘无数。」 他握住双拳,扭头眼睛紧紧盯着桌上泛黄的书接着道:「前有张义父消失,而后我又被驱逐,今晚又与前辈结缘,这繁杂的修行界,将来有机会我定要去闯上一闯。」 第四章 第五人格 两天半以后…… 老六和老八再一次来到棚户,推开那扇门进去时,发现这里还是和他们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那也就是说,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位小乞丐离开之后也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在棚户里面搜了一遍,像是在寻找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带着疑惑离开了棚户。 「老八,你确定你把那本书和干粮放在了一起?」老六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此时的老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耷拉着脸,很小声地回答:「我确确实实是将他们放在了一起,我当时也是因为一时心急所以就没有想起来……」 「不用解释了,我们两人是靠着那本破书才到达觉元境界的,虽然说这一层只有这么一个境界,但是没有了功法我们还得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踏入下一个境界。」老六依靠在门框边说着,接着他瞪了老八一眼。 「你说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我们兄弟几个就剩我们两个,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老八道:「我们将那两罐东西给那位之后,他不是说会帮我们进入纳漩境界吗?」 老六一愣,随后嘆气挥了挥手:「不可能了,我想着我们有那本书就不用他了,所以就换成了钱财,谁知道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还丢了。可能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命吧。」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在凡尘会院子里面…… 「会长,我在这里待了快三天了,您让我在这里待着,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张清风看着面前的张承涛询问。 张承涛闻言一愣,自己寻思着你在外面没有地方可以住,就让你暂时待在这里了,难不成自己的好意又被误会了? 他回过神后询问道:「你觉得我将你留在这里,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不过想来,您一定是有事情要交代给我吧。」 张承涛坐在院中,看着院子里的枯井道:「没有,只是看你平时要跑去城西的棚户,在以后需要联繫你的时候不方便,所以就叫你来这里。你要是不嫌弃这里,那边还有一间老旧柴房,你可以收拾收拾住在里面。」 张清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随后赶紧道:「会长,我觉得自己在外面住的挺好的,在这座院子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好吧。」 「无妨,其他的四个座令平时也都是在这座院子里面住着,我想着你也住在这里,凡尘会在有事的时候,也好动员你们。」 张清风委婉一笑:「我在这先谢过会长了,以后凡尘会无论有什么事情,我张三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张承涛轻拍他的肩膀道:「起来吧,我们凡尘会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还没有人会愚蠢到会来打乞丐的主意。」 张清风在一边静静地站着,没有再往下去接话茬,在自己看来,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有些不太合适的感觉。 张承涛将自己的目光移向院落外面的树梢,随后开口道:「听说今年在内城要举办灯会。」 张清风一愣,这么快又到灯会的时候了吗,自己上一次看灯会还是张成带他去的,然而每一次的灯会举办,都意味着这座城的主人又要换人了。 见张清风愣神,他接着开口:「张三,今年的灯会你也去看看吧,反正我们凡尘会在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张清风尴尬的挠挠头道:「会长就别高抬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乞丐,内城这种地方我也进不去啊。」 张承涛闻言将他献给自己的玉璧拿出来道:「有了这件东西,你只要不是表现的太邋遢,守内城通道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你,也算是派给你的任务,去打探内城情报。」 张清风接过玉璧,鞠了一躬行礼:「谢会长,我一定完成这次任务。」 张清风和张承涛在院子里又聊了几句,后者看着张清风离开时的背影喃喃:「确实有你当年的模样,意气风发,这座城又要换主人,也罢,就当是让这傢伙去送送你吧。」 三日后的傍晚—— 张清风穿着胡倩云给他选的衣服,说白了对方在出门前见张清风的穿着,无处不在透露着一个「土」字。 现在穿在身上的这身淡白色衣服,反而将张清风那张与生俱来的白皙面庞衬托的恰到好处。 他来刚走到内城的门口,两守门的看了他一眼,甚至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索要,便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穿过内城的最外围,一片和外城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现在他的面前。 火红的灯笼挂满了里面的大街小巷,在街道的上空搭着丝绸交织的绣彩球,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灯笼,虽然说这会的灯笼还没有被点燃,但对于他来说依旧震撼。 「哎,这位公子,你也是来赏灯会的吗?」 张清风循着声音看去,在一座繁华的酒楼二楼一男子举着酒壶,身旁各依靠着曼妙的美女。 他指了指自己,抬头道:「这位公子是在说我吗?」 「是啊,看这位公子身上的服饰,想来也是五府中人吧。」 张清风摆手,随后转身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他在之前就听张成说过,在内城和外城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外城的人都是为了生存和生活,那么内城的人都是完全不用在意吃穿,更多的是为了享受。 现在看来,在内城恰好就是这样,按照楼上风流男子的说法,内城的五府奢靡程度,还要远胜于外城。 …… 穿过曾经走过的街道,那一幕幕景象从他的眼前闪过,似乎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这一次,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仅有他一个。 走过最后的一段路,他将目光移向一个卖香包的摊位,此时天空完全暗下来,在一声清脆的铜锣声中,整个内城此时全被点亮。 看着灯火通明的内城,张清风回首看了眼城主府的方向之后轻轻一笑,将目光挪到面前的摊位,拿起一个布偶虎的香包询问: 「老闆,这个香包多少钱?」 老闆扭头看了眼,立马迎着笑脸过来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这香包可以安神助眠,您要是要的话,我收您十二个子。」 张清风从兜里摸出钱袋,数出十二个子之后递给了摊贩,将香包收起之后转身朝着更里面走去。 在一声的叫卖声中,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处的环境,仅仅只是这些富人们的免费劳动力,他走到一处酒楼的二楼栏杆位置,看着灯火阑珊的内城,不由地喃喃: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生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这种生活。」 「小友所言属实,看似华丽的台前,也有杂乱不堪的幕后。」一个穿着黑白配色衣服的男子坦然的坐在了他的桌前,「介意我在这里坐一会吗?周围人满了。」 张清风扫视一圈之后,将目光再次移向街道:「您坐吧。」 对方在这里坐了好一会,等酒上桌之后,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随后道: 「看小友一身浩然正气,想来出自于张府吧,看你这一身倒是有点像我那位老朋友了。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张清风吧。」 本在赏夜景思张成的他一听到这话,立马将目光收回:「先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 「第五人格。」对方举杯,「闲暇之余,正好小女想要来赏灯会,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理由推脱,自然就被硬拉出来了。」 见对方解释,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第五府主真是一位好父亲,可惜我无父无母,不懂你口中所说的情感。」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了几分牵挂,多了几分的红尘气息而已。看你气韵平稳,最近刚刚进入纳漩吧。」 见第五人格对自己投来长辈关怀的目光,他微微顿首:「应该吧,只是还在刚入门的阶段。」 第五人格放下酒杯,伸手道:「你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让我感知一下,看看你的具体境界。」 见第五人格一脸真诚,再加自己之前也从张成口中提到过,第五人格的品行端正,可能是下一任城主的最佳人选。他将自己的手臂轻轻伸出。 对方探查完后,笑着说:「没想到竟是纳漩一重天,而且看样子马上晋入二重天,真是后生可谓啊。只不过突破二境需要功法辅助,张成那傢伙应该给你留下了功法。」 张清风收回手,回答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义父留给我过修炼的功法,再说了,你们几个府主不是都修炼的同一套吗?」 第五人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补上一杯,开口道: 「张成那傢伙,在捡到你之前,一直是一个闷小子,境界也一直提升不上去,可你的出现就像是解开了他的某个心结一样,开始一反常态,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我们几人中的第一人,前几年老城主逝去城主位也就成为了他的。」 「哦,和功法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独自出去历练了一番,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从他的口中得知,他获得了一本有属性的功法,说我们都没办法修炼,一心要留给你,那可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顶级地灵级功法,因为有点残缺没有办法替换,我们也就依了他。」 「所以,那是一本残缺的功法?」张清风扭头道。 「也不算吧,在残缺的时候都有地灵级别,恐怕完整的一定不低于地玄级别,那东西应该还在内城张府。」 「所以……」 「我想找你合作。我知道你在外城张府不受待见,但是内城的基业还是有你的一份,你去张府拿回你自己的东西,我帮你阻拦刘府和程府两家。」 张清风看了眼第五人格,起身道:「第五府主,您既然愿意帮我,那您应该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聪明,我们合作,我帮你守张府,你帮我拿城主的位置,张府除了张路拥有话语权,等你拿到他留给你的信物,你就是张府的代府主,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议。」 张清风还欲开口,突然从第五人格的身后钻出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姑娘,她半蹲在第五人格面前道:「爹,我们回去吧,本来想给娘买个老虎香包的,可都卖完了。」 「好,我们回家。」第五人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又看向张清风,「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张清风点头,随后从身后取出香包,双手捧了出去道:「这个香包,就当是谢谢您的点拨。」 小姑娘盯着香包,在第五人格的默许下,她接过了香包,歪头道:「谢谢啦。」 「谢谢。」第五人格也笑了笑,将她搂在自己身边离开。 随着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此地又只剩下张清风一人久久不能平静。 第五章 暗流 这次灯会的持续时间很长,三天的灯会时间,已经足够他在内城去做很多的事情,按照他的想法,灯会第一天的晚上,他先寻找一个安全的住处。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面,可以去打探一下关于内城的一些情况,再之后就是按照第五府主所说,自己去一趟张府。 在外城的张府,是张来明作为短期内的代府主,也就是张成的大儿子,而在内城,则是张路作为代府主。 本来的在外城的代理府主应该是张清风,但架不住张来明的阴险,在张成音讯全无的时候,张来明打着幌子将张清风忽悠出去,然后伪造了一份家书。 至于之后,就是张清风在外城受到不公的待遇了,而张来明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他的手越伸越长,下一步恐怕就是内城的整个张府,甚至还会和居心叵测的人在一起,密谋城主的位置。 灯会的第一天…… 在喧闹声中,张清风在两人离开不久之后也离开了这座酒楼,朝着街道的更深处走去。 走了好一会,在一处挂着彩灯的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客栈牌匾,喃喃道:「五六年了,这里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老样子啊,也不知道里面的客栈老闆有没有换人。」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在门口愣了一会,才迈开自己的步子上前叩响了客栈的门。 这里的氛围和整个内城都有些不太一样,要是说在别的地方都洋溢着欢声笑语,那这里绝对是一方静土,静到蚊虫的声音都不可闻。 「欢迎来到荆条客栈,请问是新户还是老户?」门向内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苗条的女人,扶着门询问张清风道。 张清风捲起衣袖,在他的小臂后面,显现出一根红色的荆条,荆条上面留着根刺。 出来迎接的女人伸手抚过荆条图案,随后一本正经的做出请势:「您往里面走。」 荆条客栈是整个青木城最神奇的地方,在这里住宿从来花费的除了金钱,还要看自己的实力与能力。在这里只有两种住户,一种是新户,一旦进入了客栈,就要接受荆条烙印;一种则是烙印经过了三年以上的老户,可以直接享受自己的待遇,也可以提升上限,再次经历荆条烙印。 白色荆条为普通人;蓝色荆条为武夫,会一些拳脚功夫;红色则是修行者。一根刺为普通住户;两根刺为中级住户,可以享受一些其他待遇;三根刺为眷属住户,拥有一些特权;四根刺为有实力的修行者,可以享受更多的特权。 里面的人在见到迎客荆条毕恭毕敬的样子,立马就开始猜测起来了张清风的身份,不过在客栈帐房的注视下,纷纷收起来自己的目光。 在经过交流之后,他在众人参差不齐的目光中,被带向三楼。 第二天的时候,张清风浑浑噩噩地从床上坐起,还是因为和第五人格聊天的原因,自己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每次在入梦前,都会有奇怪的感觉从自己的心中出现。 他漫无目的的在四处转悠,在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五府区域。住在这里的人,相较于其他地方的人,身上除了华贵的衣饰之外,就是身后簇拥的下人,几乎每一个人年轻人的后面,都有着几个僕人或者家丁跟着。 张清风看到面前被簇拥着的两人,神情一冷:「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是离开吧。」 他刚转身,身后立马就传来一人的吆喝声:「那边那个,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滚过来,给小爷我表演一个狗打滚,我就放你离开。」 在开口的青年身边,另一位穿着更加华丽的男子,猛的推开身边的两个侍女,然后将步子迈开,指着胯下喊:「过来从爷爷这里钻过去,我们就放你离开。」 见张清风站在原地没有动,前面开口的青年大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可是刘祖传,刘府的长子,身边这位可是程府的程文靖,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过来。」 张清风瞥了两人一眼,再次转身,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朝着反方向走去。 刘祖传对自己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对这个陌生的青年直接动手。 瞬间,四个护卫迅速冲着张清风而去,为首的在半空的时候,反手将腰间的匕首抽出,直取张清风的头颅。 张清风迅速闪身躲过,恶狠狠的看着两人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戏嚯的表情回应道:「无冤无仇?你从这里经过,就已经是犯下的最大的错了,就已经是和我们结仇了,杀了你再大不过也就是像踩死了路边的蚂蚁而已,而且你们的贱命,也只是贱命而已。」 张清风无奈摇摇头,自己本来就没有在内城待多久的时间,那时候的自己也才刚刚开始记事,但当时的情形,怎么都和现在的情况搭不上一点的关系。 眼见张清风无视了自己,两人的脾气立马就不打一处来,这他们能忍,自己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一呼百应,哪怕是院子里的狗,让它趴着它都不敢蹲着。 可是现在,面前的人竟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对他们的厌恶,不过这种目光转瞬即逝,很快他又被四个护卫缠住。 刘祖传和程文靖两人站在一边看着张清风,就像是在看马戏团表演的猴子一样,不过他们也有些纳闷,这个看着瘦弱的傢伙,是怎么在四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的手中坚持这么久的。 过了几招之后,张清风迅速后退,在接近一处矮墙的地方一跃而起,消失在了街道上。 在四护卫还想去追的时候,刘祖传喊道:「回来吧,既然能在你们手中熘走,想来和其他三府之间有关系,我们就不去掺和了。」 刘祖传虽然是五府中出了名的街熘子,但也是最有头脑的一位,毕竟真的还没有人可以,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将自己扯进一些繁杂事之后全身而退。 程文靖也没有说什么,他本来就是来刘府做客的,他自己是一个觉元境界的人,在出门的时候也就没有带着随身的护卫。 他在张清风和护卫交手的时候就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有着熟悉的感觉,而且在注视对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伸展出去的元气,像是像是陷入了泥沼中一样。 在张清风消失之后,程文靖扭头看向一边的刘祖传,沉默了一会才道:「刘兄,你就送到这里吧,内城出现这么年轻的高手,你也应该去知会刘府主一声。」 刘祖传也没有推脱,他拱手道:「那就如程兄所言,我先告辞了,路上注意安全。」 …… 穿过一条大巷子,他依靠着一棵老槐,顺势坐了下来。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之后,才放下警惕。 他想来还有些后怕,看似他和四护卫打的有来有回,可常年在身体营养跟不上的情况下,他能挡住三招已经很勉强了,至于自己可以逃离,完全就是靠着心中的一股求生意志。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处于脱力状态,疲乏的身体让他觉得,一旦自己躺在这里,可能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餵?你没事吧?」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看到来人的轮廓的时候,他将头扭到一边,带着几分埋道:「还好,只是有点脱力了而已。」 来的人正是张路,他身上的穿着并不像其他的富家公子,无处不体现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一身丹青色的衣服,手持一串泛黄的手珠,还有正在脑顶的发束,就构成了这么一个怎么看都不惹人注意的张路。 张路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蹲下,将手轻轻放到他的手腕上道:「那就好,昨晚的时候,荆条客栈有人给张府传信,在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张清风回过头,面色苍白地看向张路,随口道:「怎么样?检查出来什么了?」 张路收回手,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手紧紧攥起,轻轻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还是询问道:「你是不是外城的代府主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是不是张来明那傢伙做了什么?是不是他动手脚拿走了代府主的位置?」 张路带着几分怨气,以前在张府的时候,张成就曾经提到过,张来明心性不定,在将来的时候很容易会成为他最看好的三人中,最有心机的一位,现在看来,张成的话已经成为了预言。 张清风听完也是一愣,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自己在去外城的时候,还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身份,而且当时在读家书的时候,是张来明一字字地读出来的,不应该有错才对。 在张清风愣神的时候,张路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而最接近于这件事情的原因,他也隐隐已经猜到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谁了。 白云在悠悠地飘动,微风带着槐叶沙沙作响,在树下的两人此时没有一人出声,几乎和环境融为了一体。 不多时,张路见张清风的脸色好了些许,他率先打破沉默道:「走吧,去府上坐坐。」 两人来到张府门前,张清风抬头看着面前朱红的的大门,心中不由闪过一丝的苦涩。 见张清风驻足,张路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很久没回来,都不敢进去了?」 张清风轻轻摇头,随后跟在张路的身后迈进院门,周围的护卫立马就围了上来。 张路轻轻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才带着戒备心缓缓退下,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眼神还是死死地盯着张清风。 后者环视院子,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才道:「都变了。」 「是啊,自从父亲走后,我就将内城的张府按照父亲留下的图纸重新布局了一下,另外将之前的一部分人逐出了张府。」 张清风点头道:「挺好,一会可以讲一下我离开之后,张府的一些事情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也要将你在外城的经历给我讲述一番。」 …… 午夜,兄弟二人躺在屋顶,看着天空的明月,眼神中都有一丝迷离。 对于张路来说,他属实是没有想到,自己唯一认可的弟兄怎么在外城的时候受到了这么多的不公的待遇。 而对于张清风来说,他则是在感嘆于现在内城的局势,也难怪第五人格作为第五府的府主,怎么还会需要自己帮忙。 张路接过飘落下的枯黄树叶,扭头道:「所以你现在还回去吗?」 张清风摇头:「你也知道了,我来这里一是来拿我的东西,第二是打探内城的形势,现在多了第三条,帮一下第五府的府主。」 「那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呢?你还会留在这里吗?」张路坐起询问。 「等事情结束,我就去青木城外的世界闯闯,去找一位前辈,还有义父。」张清风抬起自己的手,月光透过他的指缝散在他的脸上,眼睛里面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见此,张路再次躺下:「既然这样,我这个做二哥的也不拦着你,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要是想要回来,我一直都会在。」 「谢谢,不过现在整个青木城暗流涌动,二哥想好了怎么办了吗?」 张路跃下屋顶平稳落地:「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们自然也有后手,早点休息吧。」 第六章 藏匿起来的危机 在城中呆了两天时间,在张清风的帮助下,第五人格和现在的临时府主张路成功会面。 在他们两人会面之后,程家和刘家立马就有人按捺不住了,他们两家本来是打算将已经失去了顶级战力的张府丢在一边,可要是他们张府和第五府联合起来的话,会对自己的计划非常不利。 程德和刘成明两人在幕后一直在关注着张府和第五府的动向,与此同时,两人都将自己的儿子和家眷全部摆在了明面上,用来混淆其他三府的视线和猜测。 第五人格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并没有在意,不论如何他都和刘成明和程德两人之间会有一次正面的冲突,自然也不急于这一时。 张清风在内城这两天过的可谓是无忧无虑,除了每天自己的修炼之外,就是在四处拿着张路给的钱买酒喝。 他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喝酒,在冬天的时候,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太冷,又没有什么暖和的被褥和火炉,只好在柴房后面的酒窖里面拿酒暖身子。一回生二回熟,喝着喝着他就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张清风坐在路边的一个小摊旁边,他的桌上摆着两小坛酒,一边的酒封上面还有新鲜的泥土敷在上面。 店家过来道:「这位公子,您在这里喝了快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过我们这小店也是要赚钱开张的啊。」 张清风抬头看了眼小摊的招牌,随后缓缓起身,将酒抱在身前道:「抱歉了,祝您生意红火。」 店家看了眼桌上的空罈子,那双长满褶皱的手无奈的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现在的生意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三天两头就是来蹭吃蹭喝的,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轻轻提起酒罈子,看到底下压着的子币的时候,看向张清风离开的方向道:「就你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接着他急忙将子币收进口袋,生怕有人抢了去。 张清风回到张府,依靠在祠堂外面的柱子前,看着祠堂中的香火和一个个墨黑的灵位喃喃道:「最近的好像一切都过的快了些,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却总像是有人推着我一直往前一样,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脑海那个陌生的声音作出回应:「怎么,不太喜欢现在的生活了?还是说你想要做一个无欲无求,受人唾弃的乞丐。」 「你又来了?你到底是谁?」张清风询问。 对方平静地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会有三次命运转折点,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了。」 「你这次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你现在踏入修行界的门槛,我总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况且将来我还有事求你。」 张清风却冷声道:「不劳费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要是有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你再来也不迟。」 「好,那就等你入四象那天了,将来再见。」 张清风一脸茫然地靠在柱子旁,喃喃道:「真是莫名其妙,不请自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疑惑了许久,对于他说的三次命运转折,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信命,但还是对于这个神秘的声音的话有所思考。 那个神秘的身影坐在王座上,看着比之前更加昏暗的大殿喃喃道:「时间真的不多了吗?混沌中诞生的未知。」 …… 在上青楼,刘成明和程德二人坐在一间豪华的单间中,桌上摆放着不知道是何年的陈酿,酒香四溢。 「程兄,你觉得,第五和那小子是不是真的结盟了?」刘成明有些惶恐地询问。 程德品了口酒,夹起盘中的花生,突然手一抖花生掉进了酒盅。 他盯着酒盅道:「这件事情我也有些疑惑,第五那傢伙是是怎么想的,他想要的到底是城主的位置,还是整个青木城。」 他的面色一阴,将酒盅里面的酒倒出去,压低了声音:「又或者,我们五府!」 刘成明再添清酒,微微点头:「就是不知道,木家那老贼是怎么想的,我们发去合作的邀请,却视而不见。」 「再看吧,城主的位置我们可以不争,但是张府的底蕴,我们势在必得。明天就动身!」 刘成明也表示贊同,再后来他们聊了很多的事情,虽然一直在弯弯绕绕,总的来说,最终的目的还是城主府,毕竟城主府才是最大的一杯羹。 日落黄昏的时候,两人才从上青楼离开,而在上青楼对面的一间小杂货铺里面,第五人格饶有趣味地看了眼走出的两人,摇头自语: 「有趣,这两个傢伙终于在外面会面了,看来我也要提上日程了。」 他拿起选好的一根痒痒挠,付了钱之后便匆匆离开,只是在路上的一个转角突然停下脚步,他看了眼第五府的方向,又看了看张府的方向。 在踌躇了一会之后,他还是转身朝着张府的方向走去。 张清风刚刚推开门,想要出去走走,就看到在院子门口站着的第五人格。 他走上前,看着一脸囧状的第五人格,询问道:「第五府主,您这是。」 见张清风走来,他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手,却是忘记了手上的痒痒挠。 他晃了晃手道:「近些天心情有些烦闷,四处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张清风一愣,看着对方手上的痒痒挠,猜测性询问道:「第五府主,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您手上的痒痒挠是?」 第五人格尴尬的在后背挠了挠,回答道:「哦,这个啊,路过的时候顺手买的。不过我们在这里聊天是不是不太好?」 张清风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抱歉啊,一些不好的习惯,还请第五府主进来说话。」 第五人格微微一笑,对于张清风的作风他并没有去指责,只是跟在对方的身后,顺便拿着痒痒挠伸进后背挠着。 张清风带着第五人格来到院子中,指着树下的石桌道:「您先坐,我去拿酒。」 第五人格打量着周围的布局,带着些许的怀念喃喃:「好长时间没有来了,这里的变化确实挺大的。」 「确实挺久的了,您好久没有来我们张府做客了。」张路来到第五人格面前,行了一礼道,「晚辈见过第五府主,不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第五人格指着张路摇头笑道:「你啊,没必要这么拘谨,今日我是客,你是主,没必要这么拘谨,还是那小子的性格我喜欢。」 张路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摇头:「虽然这么说,但是礼数不能乱。」 …… 张清风从厨房出来,一只手上提着一个还有泥泞的罈子,另一只手拿着几只老碗,笑着朝着两人走来。 张路见此情形,皱眉瞪了一眼张清风,幽怨道:「客人我们府上做客,你怎么就拿着这些东西出来。」 张清风将东西都放在石桌上面,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的石凳上道:「你懂什么,这是义父藏的好酒,好酒自然要配窑碗。」 第五人格见此也是频频点头,把手上的痒痒挠放在桌上后接起一只碗打量。 「张小兄弟看来平时不怎么喝酒,我觉得清风说的对,陈酒配陈碗,我记得当初你父亲和我喝酒的时候,就经常给我塞破碗。」 「哈哈哈哈……」张清风和第五人格对视一眼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张路一脸懵逼地看着大笑的两人,心里不由泛起波澜,自己从来都没有碰过酒,哪怕是有人给自己敬酒,自己也只是以茶代酒,至于酒,他喝不惯,入口却难入喉。 张清风掀开酒封,拿起碗给两人倒上,扭头又看了眼张路道:「二哥,来点吧,男儿不喝酒,难有英豪气啊。」 见张路面露难色,第五人格接过酒放在一边道:「你就别为难你哥了,一会还有要事商议,不喝为好。」 张清风只好放下酒罈,而张路也长舒了一口气。 喝了一会酒,聊了一些闲杂事之后,第五人格将酒罈重新封上,同时示意张清风也放下手中的酒。 「喝酒误事,趁着这会天色还早,我就说一下今天我遇到的事情。刘成明和程德两人不出意外地进了上青楼。」 张清风一愣,张路思考了一下后接上话茬:「您的意思是,他们两府已经联合在一块了?」 第五人格点头,将目光移向张清风:「清风,现在你还要再犹豫一下吗?」 张清风错愕地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 「张路虽然在内城,了解的事情多,但是修行的境界上面还差之不少,只能作为你们张府的幕后决策者。而你的境界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已经踏入了纳漩,所以主要还是要徵求你的意见。」 张路惊讶地看着旁边瘦弱的张清风,惊疑开口:「清风,你已经过了觉元这关?」 张清风一愣,点头:「虽然我突破,但是还是对内城的情况并不了解。」 「你要是愿意合作,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猜想,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便只能告诉你一些浅层面的东西。」 张路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情的决策权在张清风的手上,但是从某些层面来说,张清风还得问过自己。 见张路点头,他也点了点头:「嗯。」 「好,从我现在掌握的情况来说,刘府和程府的首要目标是你们张府,至于原因,你们应该也知道。」 第五人格从收纳袋里面取出一张纸。平铺在桌上:「这是内城的结构图纸,我觉得他们在吞併了你们张府之后,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城主府。我就明说了,我要的是张清风的帮助。」 张清风摇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一点实战经验没有。您还不如去找木府的合作。」 这次轮到张路摇头,「第五府目前唯一能合作的就只有我们,木府连续两次境界垫底,恐怕他在这次动乱里面,充当搅屎棍的角色。」 在内外城的通行门口,一个身着绿衫的人突然一个喷嚏,他回头望了眼内城:「哪个活不长的咒我。」 张清风再次询问:「那我能帮什么?」 第五人格微微一笑,随后起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程两府今晚就会有所动作,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结构图张成留下的匣子中应该还有一份,你们这两天就研究它,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联繫。」 张路和张清风同时起身,张清风道:「我送送你。」 两人又在门口聊了几句什么,张清风这才面露忧色地转身回到院中。 第七章 清风亦有杀人意 两日之后,张清风发现在出门的时候,发现在张府外围出现了一群比较可疑的人,他们的穿着相比较于这里的原住民来说,身上透露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气场。 「二哥,我们好像真的被人盯上了。」 张清风靠在张路房门上,一只手提着新开的酒罈子道。 张路放下手上的笔,轻轻抖了抖衣袖道:「平时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这批人已经叮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暂时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张清风痛饮一口,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扭头看他道:「二哥,你说义父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还有我来这里好几天了,怎么不见其他几个弟兄。」 「他们啊,在父亲将你送去外城之后,将他们都打发走了,说是在城外的某个地方,有一处专门的隐藏地,作为张府的后路。父亲给你留下的东西,应该就在祠堂。」 「你没看?」张清风盯着张路疑惑。 张路摇头:「我还没有这种兴趣爱好,再说了那是留给你的东西,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打开,我还有脸做这个二哥吗?」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哦哦,那还是比张来明那傢伙好多了,不过话说回来,名字里面带明的都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来明,刘成明,还有木肖明。」 张路起身走向前,看着院子中的梧桐树,「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接下来你……」 「二哥,我想去外城一趟,最近总觉得外城好像要出事。」 张路到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他看着面色红润的张清风,嘴巴轻启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其实他想说的是,接下来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只要在张府内一天,他还是有能力可以保护好你的。 张清风没有说话,轻轻点头,随后转身朝着祠堂方向走去,以前热热闹闹的张府,现在这主府内,也只剩下了张路和几个家丁丫鬟了,平时也显得格外冷清。 内城有张路在,还有张成留下的底蕴,一时半会并不会出事,要是第五人格是真心想帮助的话,应对下来这次的危机可能并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反观外城,情况相对而言就比较焦灼了,一个没有音讯的木肖明,一个心术不正的张来明,还有充满了未知的凡尘会,这都是潜在的隐患。 张清风自认,要是自己没有被卷进这事情,更愿意洁身自好地做一个看客,但是他现在却是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没一会,张清风的怀中抱着一个黑匣子出来,张路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早点回来,要是遇见了张来明还是死性不改,你自己处置了吧。清风,你要记住,修行这条路,开弓没有回头箭,弱肉强食也只是世间万物遵循的法则。」 「我懂,二哥。」张清风微笑,「你也要护好自己。」 「主屋有父亲留下的剑,你带去防身吧。张府有留下的护阵,我只要不出去,他们奈何不了我。」 似乎是害怕张清风担心,又似是害怕自己心有不忍,他在说完之后,就朝着自己的屋舍走去了。 张清风也没有推辞,带上东西之后,朝着张路所在风屋子看了眼,轻轻笑了笑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张府。 …… 虽然张清风在脑海中已经想过了自己来外城之后的景象,但刚出内外城连接城门的时候,他还是一惊。 路上的乞丐已经不仅限于跪在地上拉着别人的裤腿要饭,而是成为了一群强盗,开始肆无忌惮地抢东西,整条街上的小摊位全部成为了废墟,而一些拥有店面的商铺,也已经关门钉上了门板。 他走在街上,不由喃喃:「外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食物,饭……钱,我们要钱!」一个瘦弱不堪的乞丐连滚带爬地朝着张清风而来。 张清风一脚将乞丐踹出去,对方即使嘴角挂着鲜血,依旧不依不饶地朝着自己爬来,就像是被人控制的提线傀儡一样。 这次张清风没有留手,一脚直接踢在对方的脑门,随着砸在墙上的闷声,对方伸了伸手,再没有了动静。 这里的打斗声很快就让人听见,两道人影急忙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张清风迅速拔剑,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将剑收回剑鞘,上前询问:「万座令,胡座令,我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外城的乞丐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万大郎将手中的板斧立在地上,很是无奈地摇头道:「你走的那天,会长也匆匆离开了凡尘会,将手中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王泷,在第二天王泷就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给全城乞丐发放免费的白粥。」 胡倩芸也微微点头:「在昨天晚上,我们两人去给王泷汇报情况的时候,发现有人和王泷待在一起,听王泷称呼他木府主,估计这些人着魔就和这傢伙有关系。」 张清风点头,观望了四周一圈见没人之后,方才开口询问道:「外城的五大府有没有什么动作?比较反常的地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胡倩芸开口:「你们张府有。张来明这两天在全外城开始大肆寻找一个药杵,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我们凡尘会都被翻了一遍,对了,他们还抓去了一对婆孙。。」 「是不是一个看起来有十来岁的小女孩乞丐,还有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张清风急忙询问。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张清风攥着手中的剑,手背青筋暴起,径直朝着张府的方向跑去。 「你要去哪?」 「复仇!」张清风回答道,此时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望着张清风离去的方向,两人的心里都闪过一丝心悸,原来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青年,实力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 万大朗扛起自己的板斧摇头自嘲:「真是上不如老,下不如小了。」 他身边的胡倩芸闻言立马板着一张脸道:「喂,你这傢伙说谁老呢。」 …… 张清风再一次来到外城张府的门口,只觉得有些可笑。 他抬头看着朱红色的大门,一想到自己在这里受到的非人的对待,心里闪出一抹自嘲,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你对我不厚道,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讲的情面了。 他走上前,对着朱红色的大门就是一脚踹出。 「来者何人!」大门打开,立马从里面走出三个手拿武器的护卫。 在见到是张清风之后,护卫立马收起了手上的长戈,其中一人上前嘲笑道:「呦,这不是废物张清风吗,怎么了,外面活不下去了,想回来继续当狗了?」 张清风微微低头,拔剑对着面前这位一剑挥出,一道清波闪过,对方手中的长戈和他的脑袋一起掉在了地上。 另外两人见来者不善,立马举起手上的长戈,「你想干嘛!一进来就动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 没等他说完,张清风手腕微动,又一剑挥出,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头,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拂去眼角的鲜血,沉着脸对最后一位护卫道:「让张来明出来见我!」 「你……」 没等护卫说出口,他开口怒喝:「快滚!」 在护卫进去没多久之后,张来明身穿坚甲从主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走出。 他缓缓走下台阶,对着张清风鼓掌道:「没想到啊,你这个废物竟然敢再一次回来,就不怕自己有命来没命出去吗?」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我来只是问你一件事,城中动乱,和你有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一群腌臜之辈而已,我们五府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让他们立马去死,那也是他们的荣幸。」张来明昂首挥袖道。 张清风将剑平放在桌上:「果然和二哥说的一样,你就是个畜牲,既然如此,我就……」 「你!你哪来的父亲的佩剑!你这个废物,凭什么……」 张清风一个瞬步来到他的面前,一拳轰飞张来明,哪怕对方身着坚甲,还是发出了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张清风说完,拿起桌上的剑来到一扇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义母,你是留在这陪着这傢伙还是回内城和二哥在一块?」 房间里面传来回应:「是小路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二哥并没有提及,应该是我的意思。」张清风看着院中躺着的张来明道。 木门被缓缓推开,刘秀英从门内出走,她看了眼倒在院子中的张来明和四散而逃的张来明的夫人们和家丁,扭头看了眼张清风。 「小路过的还好吗?」她顿了顿道。 「还好,你……」 她转身回屋:「我就不走了,在这里挺好的,要是可以的话,留他一条命吧。」 「抱歉。」张清风说罢,朝着院子里面的张来明走去。 张来明见张清风朝着自己走来,忍着剧痛慌忙起身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知道我身后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最近在城中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有你的参与在其中吧。」张清风正站在他面前俯瞰着他道。 张来明一笑:「你既然都知道,我劝你识相点把我放了,我承认你这个废物有点强,不过你在他的眼中,也就只是一个跳樑小丑,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罢了。」 张清风一愣,自己在凡尘会待着的那段时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位首座的样子,只是觉得另外三个座令谈起王泷的时候都尤为尊重。 有的时候,就连张承涛提及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似乎是在有意隐藏这位首座,要是现在外城发生这些事情,似乎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才是这些事情的主人公。 张承涛有事外出,在离开的时候自然会将凡尘会交给自己最熟悉的人,也就是王泷,谁知王泷早就居心叵测,因为张承涛在的时候不太好动手,只等着这个机会。 不过有一点张清风想不明白,既然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为什么不在张承涛刚出去的时候就动手呢,还是说这次的突然行动本就不在计划中,只是有人的存在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展。 他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张来明,立马就笃定了和自己面前的这位没有一点关系,毕竟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利益最大或者最具有合作价值的人,很显然张来明并不是,最多也就是一颗棋子。 张来明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立马开口道:「知道怕了吧,我可提醒你,现在整个凡尘会都在他的手里。」 「哦。那又怎样,我问你一件事,他让你带走的一对婆孙在什么地方。」 闻言张来明一愣,那两位可是王泷指名点姓要的人,再加上对方敢这么肆无忌惮动手,而且同样是凡尘会的人,而且面前的张清风在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是一个废物,现在却…… 一想到这里,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张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替我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可以吗?我这就带你去见那两个乞丐。」 张清风一愣,看对方态度转变之快,恐怕是将自己当做是王泷一伙的了,不过也好,省去了拷问你的步骤。 「嗯,带路吧。」张清风沉声道。 第八章 你不是人? 带着张清风来到张府的地牢之后,张来明作出恭敬的姿态退到一边道:「他们就在里面需要我……」 「不需要,你在这等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张清风说完朝着地牢里面走去,他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处地方,看来外城的张府已经被这傢伙进行了一波大改。 在等到张清风进去之后,张来明立马返回地面,带着些许的疑惑给王泷放去了消息。 小女孩在见到张清风之后,笑着从地上起来,趴在门上道:「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呢。」 张清风点头,面带微笑宠溺说道:「你先往后一点,我来打开门锁。」 他将门锁强行破开之后,小女孩笑着颤颤巍巍从里面出来。 张清风从张来明口中得知。小女孩从抓起来到现在已经被关了整整三天,期间也只有一顿剩饭菜可以吃。 可他看到状态的时候还是不由一惊,因为在小女孩的身上不仅没有一点伤,面色还变得更加红润了些许。 张清风伸手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了小女孩的脸,对方抬头看了一眼他,鼓着脸气呼呼地道:「哥哥怎么受伤了啊?」 没等张清风开口,小女孩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张清风只觉得一股温流从手臂间穿过,仅在瞬间他便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在他思考小女孩的身份的时候,小女孩的面色却突然变得惨白,昏倒在了地上。 张清风刚想去接触小女孩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气海位置传来一阵异样,他立马盘坐下来内视,随后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自己明明刚踏入纳漩,可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他放开身心,在不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小漩涡依旧在稳定运转。 不久后他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自语道:「我这就,踏入纳漩二重了?」 他看了眼昏迷的小女孩,一时间更加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一缕清气渡入自己体内,竟然能让自己直接晋入二重天。 没一会,张来明看到张清风抱着小女孩从地牢出来,立马笑脸相迎:「您怎么将她带出来了?是不是大人需要她?」 他闻言一愣,斩草除根的想法瞬间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王泷要是知道他找的人被带走,恐怕会让这傢伙生不如死。 张清风瞪了对方一眼,冷声说:「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要是王座令问起来的话,就说我已经将小女孩带回凡尘会。」 说罢,张清风抱着小女孩潇洒离去,只留下一腔怨气的张来明愣在原地。 张来明紧攥着的拳头渗出鲜血,他咬牙自语:「张清风,我恨啊,我恨当初就没有直接将你打死。今日之耻,来日我定要让你百倍奉还。」 王泷在收到信件之后,随手将信件引燃,轻轻自语:「真是个有趣的傢伙,要是在那些老傢伙的眼中,又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弟子吧,不过可惜了,你们遇不到。」 他看向旁边的木肖明道:「你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吧。」 木肖明点头,「自然,不过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那是自然,西南方向的城垒就交给你了。」王泷边说边朝着门外走去,完全不将面前这个木府府主放在眼中。 …… 张清风带着小女孩来到城西的一处废弃屋子,随便收拾了一下之后,轻轻将她放在草铺上面。 自己现在虽然境界有所提升,不过自己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炼第一本功法。 他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两本功法,一本是自己捡来的自传里面记载的人玄级别功法《归元法》另一本是张成专门寻来的地灵级功法《凌木功》。 他看着手中的功法,随后先拿起来归元法感受了一下,接着又感受了一下凌木功,觉得两者从效果方面来说,还是凌木功更胜一筹,不过归元法却是有种残缺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种普通到极致的入门功法。 此时躺在床上的小女孩也醒了过来,现在的她非常的虚弱,从脸上看不出来有几分的血色,依旧是那副煞白的模样,嘴唇也非常干裂。 「大哥哥。」 张清风见小女孩醒了过来,马上跑了过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一点食物和水,轻轻放在小女孩的面前。 「醒了,吃点东西吧。」 小女孩拿起酥软的饼子,有些不清楚地道:「大哥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怎么觉得面色不太好呢?」 张清风伸手摸了摸白玉一般的脸蛋,摇头道:「我没事,先吃东西吧。」 说罢,他将一边的水递给小女孩:「慢点吃,别着急。」 小女孩咽下口中的食物,指着一边的归元法道:「大哥哥,我觉得这本更好一点,不过好像缺了好多东西。」 张清风闻言,再次拿起来归元法,他之前就觉得有些残缺,现在小女孩却是可以一语道破,还有之前进入自己体内的神奇元气,让他开始好奇,面前这个白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既然功法有缺,等来日的时候补齐就是了。」他自语道,随后将凌木功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道:「吃完就睡一会,我在这里守着你。」 张清风翻开归元法,开始领悟里面的些许法门。 在他的脑海中,一片宏大的画卷徐徐展开,等到完全展开的时候,显现出了一小块的图案。 他望着巨大的画卷,喃喃道:「看来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进入入定状态的张清风,已经忘记了外面世界的所有,同样他的五感六识也全部被屏蔽掉,整个人都处于那种神秘的状态。 坐在床边的小女孩两条手臂支着下巴,不满地道:「真是的,一开始就进入空灵状态,一点也不好玩,最好修出来点什么,我一共就那么一缕灵气,可是全部用在了你身上。」 王泷果然如同张清风所想,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张府。 见王泷到来,张来明立马舔着脸迎了上去:「大人,您怎么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给我提前说一声啊,我也好给您准备一些东西。」 「人被带走了?」王泷开口。 张来明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张清风,他打伤了我然后将小女孩带走的。」 「东西的位置问出来了没有?」 「那老太婆嘴太硬,到死都说自己没见过什么药王杵。」 王泷敲击着桌子的手一停,扭头瞪着张来明道:「东西没问出来,人还死了?是吗?」 张来明刚欲说话,突然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猛然提起。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面前的这尊煞神,想要说话却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双脚在半空无意识地晃动着。下一秒,王泷便拧断了他的脖颈。 「真是废物。」王泷将张来明丢在一边,挥了挥衣袖转身走出张府的院门。 与前两天的张府相比,现在的张府已经成为了一座荒宅,张清风闹完之后,人就走了一大半,随后刘秀英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上了吊。 此时王泷一来。杀了张来明之后,府中已经再无一人再敢待着了。 整个外城的张府,在张来明整了这么一出之后,可以说是不复存在了。 凡尘会…… 几个座令在一块讨论着凡尘会的发展,不过大家的语气中,都带着对王泷的不满。 贺成辉坐在一边,摩挲着手上的绷带,带着幽怨地道:「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自认不是那傢伙的对手。」 胡倩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明说好的共进退,结果在她和万大朗离开的时候,自己先动上手了,他不挨打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他也带来了确切的消息,王泷的实力,恐怕还在会长之上。 整个凡尘会现在,只要是受到管辖的乞丐,都无一没有没吃过王泷施捨过的白粥的人,也就是说,几乎城中的所有乞丐,现在都在疯狂阶段。 他们三人商议了半天,决定既然没有办法阻止王泷,那就尽最大的努力,来扫清外城中陷入疯狂的乞丐。 三天后…… 外城的情况内城的五府已经全部知道,除了木肖明没有什么动作之外,张、刘、程、第五四府都纷纷出动了人手,赶去外城支援。 木府没有动作的原因,等的就是其他四府派人出去,随后将主要的人力全部投入到对四处城垒的「防守」上去。 目前整个青木城,几乎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方面的目标是张府的刘、程两家,另一方面是对城主府眼红的王泷和木肖明。 对于王泷来说,凡尘会还有那些乞丐,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只要是不妨碍到自己寻找药王杵,就算是覆灭了也没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条件让心高气傲的王泷和木肖明合作,其中的事情也就只有木肖明自己才清楚了。 在这天下午,入定三天的张清风徐徐睁开了双眼,境界虽然并没有提升,不过整个人的身上却多了几分朦胧感,体内的元气也有些凝实的趋势。 他睁眼之后,呼出体内的浊气,瞬间觉得体内舒坦了不少。 一边的小女孩见张清风醒来,从草铺上翻下走到张清风的身边,「没想到你挺有天赋的嘛,第一次修炼就入定了三天。」 张清风晃了晃头,低声呢喃:「三天了吗?也不知道现在的青木城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移到小女孩身上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在她的身上,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其遮掩了起来,而且这种力量精练、内敛、古朴。 「别看了,我有什么好看的嘛。」小女孩站在张清风的面前,嘟囔着嘴巴道:「看出来了?」 张清风愣了愣,带着疑问的语气道:「你不是人?」 小女孩点头,「我当然不是了,我可是器灵,不过本体失踪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见小女孩眼眸暗淡,张清风伸手道:「没关系,总会找到的。」 「其实。你知道那傢伙一直在找的东西就是我吧?现在我告诉了你,你不会把我交给那傢伙吧?」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张清风,她不知道为什么,将自己是器灵的事情张嘴间就说了出去,似乎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命运之手,在不知不觉间推动着她。 张清风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道:「不会,要是我将你交出去,岂不是说明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了?再说了你这么善良,我两次都是被你所救,我又怎么可能会把你交到坏人手中呢。」 小女孩再次摆出天真无邪的微笑:「谢谢大哥哥。」 「今晚我就带你去内城吧,在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小女孩频频点头:「嗯,谢谢大哥哥。」 第九章 魔头 内城…… 虽然说整个内城都在另外一种混乱状态,不过却并没有直接影响到大家的生活,肉眼可见的纷争只发生在五府的地盘。 张府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外面守着刘成明和程德为首的两大府的人员,其中也不乏有了一定进境的练家子,要不是张路将整个张府按照张成留下的布局重新进行了一番布置,恐怕张府早在张清风离开的第二天就没有了。 此时的张路已经面色煞白,可阵枢不能没有引动能量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要是想要保住张府,那么他就不能有半点的疏忽。 刘祖传站在张府门口,对着里面端坐的张路喊话:「喂,姓张的,你这又是何必呢,与其这么在这里僵持下去,还不如早点让出张府,这样你好歹还有个容身之地。」 他说完见张路没有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阴着脸又道:「现在整个外城都乱成了一锅粥,我听人说,外城的张府已经被人灭了,恐怕你那个好弟弟也葬身在外城了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张路闻言,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缓缓抬头,干裂的嘴唇微张:「刘祖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停下,回去告诉你老子,想要张府那就自己来,别派一个唠叨鬼过来打嘴炮。」 刘祖传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和张路的年龄差不了几个月,对方都已经坐在了府主的位置,可是自己呢,无论做什么都还要请示自己的父亲,而刘成明也从来都没有给他过好脸色。 刘祖传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抽出身旁护卫的剑,剑锋指着张路道:「你少在这给我摆架子,不就是可以修炼吗,不就是仗着自己有能力吗,我刘祖传差在哪了,在府中看父亲的脸色,在这里还要看你的脸色。我告诉你,你这破阵,我刘祖传今日——必破!我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天才!」 说罢,刘祖传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古沉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颗泛白的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一息……两息……三息…… 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狰狞,在一声声痛苦的呻吟中,整个身体都在发生着变化。左眼凹陷了下去,随后从里面生出一颗血红色的肉球,代替了原来的眼球;一整张脸开始变得血肉模糊,数不清的红色血丝爬上脸颊,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刘祖传手里握着剑,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力量、天赋、能力。我都有了,等我破了这阵,从此以后我就是刘府真正意义上的少府主了。」 在街道尽头的程文靖看着刘祖传身上发生的异变,从储物袋取出一颗一模一样的泛白丹药,他看着丹药小声道:「木肖明,你们木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此时,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他的手里夺去丹药,很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这东西你还是不碰为好,大道万千,宁选魔道,不堕欲道。」 说罢,这位缓步朝着另一边走去,程文靖看着戴着斗笠的背影,摇头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农夫。」 他摊开手掌,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葫芦籽,鞠躬道谢:「谢过前辈。」 他也处于觉元阶段,在感受到葫芦籽中的波动之后,自然清楚这是一桩大机缘。 程文靖的耳畔再次传来农夫的声音:「青木之争,莫要参与,出青木,寻紫荆,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去,亮出葫芦籽便好,不过切记,一切随心。」 张清风要是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虽然当初这个农夫说的云里雾里的,但也有可能自己顿悟和他有关系。 说起来,张清风在外城待了没多久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内城,本来他是想着帮一下凡尘会肃清一下发狂的乞丐,可在听闻四府都派了人来之后,便改变了主意。 就目前来说,只有在内城,才有把握在短期内保证小女孩的安全,可他在一来到张府周围,就看到了发狂的刘祖传,他立刻带着小女孩快速朝着张府而去。 「住手!」张清风对着高举剑,正要从半空噼下,在不远处立马大喊道。 好在这一嗓子确实是起到了作用,刘祖传手中的剑放在了身侧。 张清风见到对方溃烂的面庞和眼睛中血红的肉球,对他道:「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疯子?这是我的天赋,我的力量,你懂什么?你不过只是一条被捡来的狗罢了。」刘祖传舔舐着剑锋惨笑道。 张清风一把将小女孩甩进院子,见被张路接住之后,这才将目光看向刘祖传:「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天赋力量,那我们来比试比试如何?」 刘祖传歪头鼓掌:「好啊,不过没有赌注可一点也不好玩,你说我们应该赌什么?对了,你要是输了,就将整个张府拱手让出如何?」 张清风解下剑,轻轻握住剑柄道:「那你要是输了呢?你能保证可以将你们刘府送出来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 「你闭嘴!」刘祖传的仇恨瞬间转移到了张清风的身上,挥动着剑就朝着张清风砍去。 院中扶着小女孩的张路赶忙提醒:「清风小心!」 张清风剑都还未拔出,连带着剑鞘直接挡了上去,在一声闷响中,张清风直接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面。 他单跪在地上,有些懵逼,上一次明明还没有这么可怕,甚至就连出手都是让护卫上,怎么可能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要是说自己的实力在提升以后,还跟不上对方,那么问题必定不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结合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清风看着对方开口道:「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你获得力量的同时,也一定花费了不小的代价吧。」 确实如此,刘祖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和王泷之间做了一个不平等的交易。刘祖传获得自己想要的力量,而王泷则是需要他的一颗眼球。 眼球并不是王泷要拿去,那是获得力量的代价,至于为什么是眼睛,在吃完丹药之后刘祖传自己也便清楚了。 刘祖传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和王泷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过他,除了眼睛,他没得选,最后不得已才要到了两颗丹药,他就将另一颗高价售卖给了程文靖。 见刘祖传的面色一阵扭曲,张清风立马接着道:「看来你所付出的代价,要比我想像中的高。」 刘祖传一步步走近:「那又如何?我要你和你哥看着,你们张府是怎么毁在我手上的。」 张清风取掉剑鞘,站直身子提剑道:「那就试试看,我们两个谁能笑到最后。」 仅仅一瞬之间,两人的剑便碰撞在了一块,在一记硬碰硬之后,两人都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张清风一愣,对方的肉体强度怎么会这么强,自己的肉身强度,远不及对方。 处于疯魔状态的刘祖传也是一愣,自己的全力一击怎么对对方没有太大的伤害,仅仅只是震裂了对方的户口。 他的嘴中呼出一口浊气,随后大喊道:「不疯魔,不成活!小子,拿命来!」 两人又一次交战在一起,但是在周围的人看来,两人的碰撞之间,会有一阵阵的气流散开,但是踏上修行之道的人来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带动了周围的元气流动。 在院中的张路一阵唏嘘,他喃喃道:「这傢伙,上一次见面还没给我带来这种感觉,看来是踏入了二重天了,等事情结束以后,得好好庆祝一番。」 打到一半的时候,张清风愈发觉得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刘祖传刚开始还会因为痛觉出现反应迟钝的情况,可现在哪怕是被划破皮肤,依旧不痛不痒。 他扭头看了眼院中的张路,急切询问道:「二哥,他这是怎么了?」 张路摇头:「应该是服用了什么禁忌丹药,让自己疯魔了,随着时间会先后失去五感六识,最后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魔头。」 砰—— 张清风一个不注意再次被砸飞出去,撞进了屋子里面。 「真是难缠啊。」张清风擦去嘴角的血渍,持剑再次冲出。 嘿嘿嘿嘿嘿…… 刘祖传被砍破胳膊上的血液顺着长剑流下,就像是给长剑附魔了一样,他见张清风被击飞,嘿嘿笑着双手握剑径直噼来。 在张清风愣神的时候,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放松,感受周围气的变化。」 张清风也顾不得其他,这道神秘的声音动不动就会出现,似乎每一次出现,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帮助,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闭目之后,呼吸却没办法平稳下来,一个闪身虽然躲过了攻击,但小腿还是被擦伤。 「再来!」张清风一咬牙,再次闭上眼睛。 「静气凝神,不要因为外界的环境影响自己的感知。」声音再次响起来。 可是张清风怎么也静不下去,死亡的威胁无处不在影响着自己的注意力,每一次想要静下来就会想到自己被杀的画面。 闪身,握剑。张清风第五次闭上双眼,尝试让自己静下来。 叮—— 第十次,张清风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的身边环绕着丝丝透明的游丝一样的细线,而在刘祖传那边却是漆黑的黑线,比自己这边粗了三倍不止。 「看到游丝一样的细线了吗?这就是天地间的元气颗粒被你牵引形成的,在时刻进入你的身体完善和补充气旋,你要做的是让它们附着在剑上,而不是进入身体。」声音一顿。 「你境界太低了,不然可以直接调动体内的气旋。」 张清风回神,跃起之后躲掉这次的攻击,立马舒了一口气,幸好在最后关头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站在一边,喃喃:「元气吗?该怎么附着在剑上呢?」 随后他看到疯魔刘祖传剑上漆黑的游丝,突然想到了最快的办法。 疯魔刘祖传见自己的攻击被躲开,不满地咆哮一声,握住长剑直接朝着张清风甩去。 作为观战者的张路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一剑的速度,恐怕张清风躲不开,他伸手按在阵枢,打算让阵法覆盖范围更广一点。 刘程两府的人哪能让他如愿,纷纷发起了攻击。 第十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张清风单手握剑,一只手划过剑刃,瞬间激起鲜血,同样殷红的血液附着在了剑的纹路中。 他捏住滴血的手掌,一个滚身让长剑擦着自己的肩膀而过,又激起一条血花。 啊——! 疯魔刘祖传迈着步子朝张清风扑来,张清风看着被黑雾遮掩的疯魔刘祖传,知道对方的身体还在增强,朝着魔化的方向发展。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血液附着在剑上之后,果然如他所想,元气会有部分随着血液附着在剑上。 他举剑,将本要进入身体的元气引导在握剑的手臂,嘴唇微动:「魔又怎样,今天我在这斩了。」 瞬间附着在剑身的元气开始快速凝实,一道青芒从剑锋引出,与剑一同刺进了疯魔刘祖传的胸膛。 对方瞳孔猛的一缩,低头看了眼刺入身体的剑,举过张清风头顶的拳头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开口发出模糊的音节:「你……」 嘭—— 疯魔的刘祖传应声倒下,而张清风此时面色已经近乎煞白,他丝毫没有犹豫,顷刻间收剑迅速朝着张府内冲去。 进入院子,刘程两府的护卫刚沖了一半又驻足下来,而刘府管家面色铁青看着张府内,恶狠狠开口道: 「你张府杀我刘府少府主,就等着府主的怒火吧!」 张路扶住张清风摇头一笑,刘祖传一死,直接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戳破,本来他们就居心叵测,而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在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愈发放肆。 程府跟随刘府而来的人,也退了回去,围在了周围,似乎是站定了自己的立场。 …… 传回刘祖传被杀的消息,刘成明不但没有丝毫悲伤,反而一脸轻松地安排所有的护卫全部整备装备,全力踏平张府,甚至将青木城四垒的护卫也下令抽调回来。 程府也不例外,程德和刘成明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也要出力。 第五人格却很是悠哉,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会这么发展,在感受到张府周围巨大的元气波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安排人,朝着四垒行动,当然还有部分,分别将目标确定在了刘、程两府周围。 王泷在得知之后,眼神中出现一抹惊疑,他看着天边的晚霞自语道:「有趣,没想到这城中竟然有可以击杀疯魔的人。要是在几年前,保不齐我还能收个弟子。」 日落西山,曦月出海。一轮上弦月犹如一张被拉满的弓挂在天空。 在张府的偏房,张清风静静躺在床上,左手缠着被鲜血染红的布条,在他的床边,趴着一个状态和他差不了多少的虚弱小女孩。 张路来到小女孩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放到摇椅上,盖上衣服小声道:「这孩子,怎么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他看了眼依旧昏迷的张清风,走到他身边摇头:「清风,你知道吗,在你竭力之后冲来的时候,我竟恍惚间,又看到了父亲的影子。父亲他总是那么明智,英勇,是他将没落的张府从第四垒守卫不断爬到了城主的位置,可惜……」 「哥……你能不能先别煽情了。」 张清风虚弱的声音传到张路耳中,后者立马俯身询问:「身体好点没有?」 「你压到我手了。」张清风说着,动了动缠着布条的左手。 张路尴尬挠头:「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疗伤药。」说罢径直朝着门外冲出。 张路刚走,张清风立马打坐,这一战虽然自己遍体鳞伤,不过其中的收穫也不少。 当他内视的时候,发现自己气旋的运行速度几乎提升了一倍,甚至都有些朝着凝漩的方向发展了,结合他从书中看到的内容,当自己凝出第一道气漩的时候,就是纳漩三重天的修行者了。 从内视状态出来,他看了眼酣睡的小女孩,突然心里一酸,自己三次重伤,身边都有小女孩在。他微动嘴唇道:「谢谢。」 张路再来的时候,张清风已经坐在了桌前。 张路将疗伤药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水,责备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下来干嘛?」 「有酒吗?」 「都伤的这么重了,不能喝酒了。」张路摇头。 后者看向桌子上的茶壶,开口道:「外伤可以医治,你受的是内伤,你自己都不关心一下自己。你就是这么当自己的府主的?」 张路拉出椅子坐在对面:「我这个府主也是名存实亡不是吗?整个府中除了父亲留下的东西以外,就只剩我和几个护卫。」 「要是义父回来呢?你要让他看着你瘦弱不堪的样子吗?」张清风冷声道。 张路一笑,从储物袋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看吧,里面是一些简单的修行界介绍,你会用上的。」 其他几府—— 刘府的院中聚满了人,刘成明和程德两人分别站在两支队伍的最前方,逐条介绍着接下来的目标,他们的部队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对付张府,另一部分更加强盛的部队则是潜藏在城主府周围,等待接应攻占城主府。 第五人格也忙进忙出,他让自己的女儿第五琼玲带着一支队伍去支援张府;另外一部分人由管家带着去针对于青木城四垒;他则带着几个主要战力去守住城主府。 木府的院中,王泷穿着一袭黑衣静静站着,在不远处是恭恭敬敬的木肖明,在木府外面是两支携带了特殊丹药的生死队。 「明天动手?很急?」王泷冷声询问。 木肖明恭敬回话:「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一方朝着张府,一方对四垒和城主府伸出了手。」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还不是和老鼠一样,朝着城主府伸出了脏手。」 木肖明的面色铁青,即使不悦,但自己根本在这位面前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不知这丹药,能不能成?」木肖明很不放心地询问。 王泷背过手转身:「你也来一颗试试?外城那些乞丐都能掀起一阵风波,你以为呢?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城主府宝库中的一物。」 「我懂我懂。到时候那件东西一定是大人的。」木肖明恭恭敬敬地回话,几乎要将自己的身子埋在土里。 王泷点头,「别让我失望。」说罢,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城外—— 一堆面色凶狠,手握铁棒的人聚在一起,他们共同面向的地方,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们和三人比起来,少了几分血腥气。 「我青龙帮,被张成那匹夫追在山头,成为了匪寇,现在青木城乱成一团,正是我等动手的好时机,等我们攻占青木城,成为青木城城主,方圆百里,千里都会是我们的地盘,兄弟们,两日后!踏平青木城!」 「青龙……青龙……青龙……」 底下的一众人都大声附和,鼓动着大家的士气。 青木城,张府—— 张清风来到张府的宝库,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以前也仅仅只是听过,在宝库里面有很多的奇珍异宝,有些东西甚至城主府宝库都不曾收录。 兵器,拳谱,丹药,天材地宝全部被整齐放置,唯一不算整齐的地方,是一个存放杂物志的书架。 张清风看着书架上面的书,有些出神,上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就像是被人乱丢在上面的,随便取下一本翻阅一番之后发现,里面都是张成记录下来的自己去过的一些地方和自己见过的东西。 张清风走到中央,布局是一个巨大的阵盘,而阵枢连接的地方,正是院中的石桌,也怪不得张路这种细人要将石桌摆放在那么格格不入的位置。 阵盘周围的五个阵眼,里面分别放置着一个长相奇怪的石头,散发着淡淡的元气波动,却要比元气更加凝实,纯净。 他又来到一处摆放箱子的地方,里面存放着的都是一些珍稀石料,有一部分还隐隐散发着元气,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交战迫在眉睫,有可能是一周后,也有可能三五天,也有可能一天,甚至是第二天早上,所以他没有时间,他需要的就是可以短时间内能瞬间扭转战局的东西。 「阵图?」张清风来到最后面,石桌上面摆放着一张打开的羊皮图,上面的线条走向和张府内的几乎一样,不过却更加地玄奥。 在阵图旁边,他可以感觉到还有东西,却肉眼不可见。 元气凝聚在手上,伸手摸去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东西。他拿起来之后,发现是一个深红色的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在它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知你们四人中,是谁先到达了纳漩之境,发觉了匣子的存在并打开了它。这是一只拥有巨大空间的储物空间器,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等级,我将自己收集到的很多东西都放了进去,当然还有五府修炼的功法,还有很多其他东西,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使用的方法和储物袋大相迳庭。 我走了,张府交给你们四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的爹还是这么地不靠谱,放心吧,我要是回来,一定会带给你们一个大惊喜的,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下一任城主应该是第五人格那傢伙,能帮就帮,还有一支属于我的小势力,凡尘会。 好好修炼,要是守不住张府,就交出去吧,城主府内有一座巨大的护城大阵,阵图是一张羊皮卷,不过启动需要一种很凝聚的元气——元力。在危机时刻激活应该能守护你们平安。 ——张成·书」 张清风戴上护腕,随手一扫将阵图收纳,接着开始扫荡整个宝库里面能用的东西,期间顺便将阵眼的石头换成了储物空间更好的阵石。 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张清风找到了张路,将一切说了一番,张路将储物戒指直接婉拒,然后和张清风一起商议了接下来的计划。 在两府进攻的时候,诱敌深入然后启动守护阵,拖延之后直接放弃张府,炸阵随后直接前往城主府,到时候再加上第五人格的帮助应该可以化险为夷。 现在所有人等着的,就是晨曦破晓,东方吐白之时,而战斗也将全面打响。 第十一章 打响的战斗 张路一夜未眠,在商议完事情之后,他就坐在了院子里,心里也是久久无法平静,毕竟现在的张府,就像是一颗孤立无援的大树,一旦遇到很大的风暴,便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摧毁。 虽然说,第五人格在明面上似乎是和自己有着联手的意向,可昨天的事情之后,张路将自己的心思收了回来,第五人格所帮的,也仅仅只是在离开之前提了一嘴,指明了另外两府的人会动手。 张路望着远处晨曦升起的地方,目前心中所能期待的,就是他们来的不要太早,至少留给自己和张清风一点喘息的时间。 张清风在和张路商议完事情之后,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即使可以以一敌百,但要是其他几府的府主动手的话,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扭转战局。 要是在战场上自己想要具有压倒性地改变,自己还需要再上一层,在境界上取得突破,于是在他立马就进行了下一轮次的闭关。 随着对归元法的领悟加深,身体周围所凝聚的元气的量变得逐渐浓稠,而他气海中的元气漩涡也在逐渐凝实,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环状。其中,药王杵所给予的那一缕灵气绝对功高至伟。不过那一缕灵气在修炼途中也不断地虚幻了起来。 小女孩则坐在张清风旁边,依旧饶有兴趣看着他,张清风的身上,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在修炼状态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总会浮现出那个为了研究丹方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的主人。 朝阳红破了半片天,此时张府、城主府、四垒都已经围满了蠢蠢欲动的人,只不过他们有的在明处,有的却在暗处观望。 城主府门口,刘成明和程德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可在看到木府的护卫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说夺取张府宝库的时候,并不愿意合作。 程德看着整齐站立的护卫,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面前的这些人看着与常人无异,可在他们的身上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有一种隐晦的气息。 刘成明扭头对眉头紧锁的程德说:「你也察觉到了?」 「嗯,他们好像已经不是人了,准确来说是不属于人的范畴之内。」 「看来,木肖明这狐狸精,在最近也没有很安分地待在他们府中。」刘成明说着,取下身后背着的大剑。 第五人格坐在城主府主殿偏座的位置,静静盯着门外双拳戴拳剑站立的木肖明,眼神中透着些许淡淡的肃杀之气。 在他的旁边,各有两名踏入了纳漩二重的护卫,他们四人可谓是第五府最后的最高战力。 「哈哈哈哈,第五府主还依旧是意气风发啊,不像我们几个老头,现在倒还是有点羡慕你了。」木肖明带着爽朗的笑声走进大殿,身上带着冽冽寒意,眼神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主座的位置。 第五人格面色阴沉,看着木肖明道:「没想到木府主没有去打张府的主意,反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这里。」 「目光不放的长远些,又怎么能知道,在前面是不是还有像第五府主一样的等待呢。」 眼见木肖明身上的寒意变得锐利,第五人格缓缓起身:「这位置不是你能觊觎的,你还是走吧。」 嘭—— 空气被炸开,木肖明挥动着自己的双拳径直朝着第五人格的面庞冲来,后者丝毫不敢大意,抽出早已准备在座后的长枪迎上。金铁相交的声音瞬间回响在整个大殿。 一次试探性的交手之后,木肖明抖了抖自己的手臂,不由惊嘆起来第五人格的实力,相比较于前几年,对方的实力似乎又提升了一大截,光是凭着拳剑上面传来的力道,就让自己的手臂微微发酸。 第五人格也是抖了抖长枪之后,才将力道完全卸掉。 木肖明率先开口道:「几年不见,你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啊。」 「彼此彼此。只是想要坐城主的位置,你似乎还是有点不够格。」 「第五府主此言差矣,我又不是什么强匪之辈,你身在城主府,恐怕四垒没有人去守吧,那可是青木城的命脉所在。」木肖明带着狡黠的笑容说道。 第五人格挥枪而立:「不劳费心,我早已有所应对之策,你现在回首还来得及。」 木肖明一笑,「回头?我有那个必要吗?」 说罢,他再次冲出,不过这一次,他彻底调动起来的体内的元气。 元气,在纳漩境界的时候,仅仅充当着淬鍊身体的作用,不过这种淬鍊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不过当元气被汇聚到身体某一处的时候,该地方也会有大幅度的全方面提升。 第五人格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同样是调动了体内的元气,加持在自己身上开始迎击。 两人在殿内打斗引起阵阵元气激荡的时候,外面的刘成明知道,自己也确实应该动手了,而程德,则是选择了另外的方向——张府。 …… 张府之外已经围满了人,毫不例外,都是来自于刘程两府,只是让张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只是围守在张府的外面,没有一点要动手的迹象。 此时的张清风从屋子里出来,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浑厚,只是那一缕灵气耗尽还是没有踏入三重天。 「出来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要突破的迹象?」张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之前文儒书生产生了巨大反差。 张清风看着眼前的张路,先是一愣,随后询问道:「二哥,你气息怎么上涨了这么多?纳漩二重了?」 张路微微点头,「之前有父亲留下的东西一直在压制着境界,而昨日又过度运行阵法导致元气亏空,压制一解实力自然有所反弹,只是我的境界并不像你一般夯实。」 张清风摇头:「那也不重要了,至少二哥可以更好守护张府了不是。」 张路听出了张清风的言外之意,他有可能在帮完张府之后,就会离开了,不过大敌当前,自己现在也不好问,更不愿意问。 兄弟两坐在院中石桌上,聊了不久之后,一道强大的气息降落在了张府外,随后平静的守护阵上面荡起了能量波动。 张路起身,一只手按在了石桌上:「大阵维持就交给我,你去对付那老傢伙,切记,小心。」 张清风也没有推辞,手握长剑转身朝外走去,而张府仅存的几十个护卫,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纷纷对着张路鞠了一躬之后,拿起长戈加入了战场。 一击没有碎掉大阵的程德面色一阴,本来他就不太看好这些所谓的阵法,总觉得除了花里胡哨再一无是处,没想到吸收了自己的全力一击之后竟然纹丝不动。 他扭头看到张清风出来,带着几分笑意道:「张府真是没落了,竟然就让你这么一个毛孩子出来。」 张清风看着对方的笑,心里一阵发麻,他举剑回应:「刘程两府真是没落了,竟然就让你这么一个老傢伙出来。」说着他还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德霎时就觉得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自己走在路上别人见了都是点头哈腰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辈对自己冷嘲热讽。 张清风见此情形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立马接着道:「不是去争夺城主府了吗?怎么?被打成了落荒而逃的狗?」 此时的程德再忍不下去,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小子,我要让你知道,见到长辈,要用什么样的姿态。」 张清风也是催动了元气,「老傢伙,那我也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莫欺少年穷。」 两人说话间交战在了一起,本就在交战的护卫顿时一愣,见两人碰撞在一起产生的气场,根本不亚于两个顶级强者在交战。 两人的打斗只勾动了护卫们一下,可双方的士气,有了百分百的增长。 张清风每一次和对方碰撞在一起,体内都会有一阵抽动,对方的实力,和自己简直就不是一个水平,自己的攻击就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一样。 相比较于张清风的力不从心,程德这边就和玩似的,不但每一次都能接住对方的攻击,还能在卸力的同时返还一部分力量。 程德格挡住对方的攻击,眯着眼道:「我看你也是一个不错的修炼苗子,何必为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与我们为敌呢不是。」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我的想法由我说了算,至于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程德边挡边道:「你还是乖乖将张府交出来吧,你才抵达纳漩二重天,与我纳漩三重天四漩比较,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老傢伙,你还真的是身在耻中不知耻啊,你都多大年纪了,和我比境界,真是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呵呵,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管你的年龄大小,他们的眼中,只有实力,我也不例外。」程德说着,一脚直接将张清风踹了出去。 张路见张清风横飞出去撞在阵法屏障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一咬牙,这是张清风自己的战斗,自己出去也只是捣乱的罢了。 张路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那把剑上,张成在很早的时候就嘱託过,这把剑中有一缕杀伐意志,要是将这把剑发挥到极致,或者与剑之间产生共鸣,那么便很有可能从剑中悟出一缕剑意。 这把剑在他手中这么多年,他也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而是自己本就不擅长用剑,拿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那种感觉。 张清风不一样,在剑出鞘的时候,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剑在他的手里特别合适,好像生来就应该拿剑去战斗。 张清风拄着剑起身,猩红的眼神紧紧盯着程德,就像是一只想要复仇的野兽一般。 程德被盯得一愣,不过也没想太多,手中持剑,直直对着张清风刺去。 他喃喃:「别怪我狠心,只是因为你,选错了对手。」 第十二章 炸阵逃离 当—— 一桿长枪插在张清风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还能打就拿好手里的剑,不能打就退回去做你的缩头乌龟,就当我爹看走了眼。」 来人正是第五琼玲,此时的她扎着一束马尾,身上的暗红色甲冑勾衬出了她几乎完美的身材,手中握着另外一桿长枪。 张清风出神地看着他的脸,突然噗嗤一笑:「我真是没想到,那天快要哭的小姑娘也可以这么飒。」 第五琼玲脸色微红,拿起两桿枪依旧硬气道:「要不是爹让我来,我更想在家里呆着。」 说罢,第五琼玲直接迎了上去。 看着对方的身影,张清风闭上了眼,嘴角微动:「一个姑娘出来救场,还真是有点戏剧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元气顺着手臂缠绕向剑锋,一抹青芒附着在剑上,剑身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勾动,本来附着在上的青芒一闪,变得更加凝实。 正在交战的第五琼玲顺带瞥了一眼,看到剑上出现青芒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最受震惊的还是程德,自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元气附器。难度虽然不如元气凝器,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掌握的。 张清风也迅速加入战场,在两人的围攻之下,程德竟然隐隐有种落入下风的感觉。 第五琼玲的双枪虽然很乱,但是每一次都在用投掷的方法,每一次被击飞的枪都几乎可以完美落到对方想要的地方。 张清风剑上的青芒,则完全克制着自己手中的普通长剑,甚至每次的攻击,都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这让他越发不敢动手。 他在接招的时候,看到院中的张路,心里瞬间有了一个新的主意,外面两人自己奈何不得,那借着两人的攻击和自己破阵总是可以的吧。 殊不知,张清风和张路都在等着他这么做,一旦阵法被破,那么不管是程德还是刘程两家的护卫都会朝着张府内拥去,而程德本来的目标就是张府宝库,要是张路逃离,对方定然不会穷追不捨。 张路看似在维持护阵,可要是没有了他的维持,他和张清风连夜修改的阵法就会混乱,然后在短时间内发生爆炸。 程德见张清风和第五琼玲的攻势不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第五琼玲则是懵逼地随着两人调转方向,时不时还瞥一眼张清风,觉得对方是个傻子,对方有意调转借用他们二人的攻击破阵还发现不了。 期间数次第五琼玲想要化被动为主动,结果都失败了,而且一桿长枪还被张清风看似无意的打飞。 程德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没有扰乱自己的计划,那就足够了。 几人中最紧张的还是维持护阵的张路,自己不能过早撤除,也不能让护阵真的被打破,只能见机行事。 护屏障上面出现丝丝裂痕,程德立马亮出了自己的实力,挡下两人的攻击:「谢谢两位,张府护阵就要破除,其中少不了两位的功劳。」 第五琼玲的嘴角还挂着一条殷红的血渍,让本就英气逼人的她看上去带了几分凄冷的美感,不过她一开口就变味了: 「程德!我***,借着别人的手破阵,你简直就是***,不对,连**你都不……」 张清风见此情形,立马拉着拗执的第五琼玲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跑去。 院中的张路见时机成熟,立马跪在地上咳出几口血之后,从侧门逃跑,留下一脸懵逼的程德。 追?不追?追了宝库怎么办,不追有诈怎么办。程德一咬牙,挥手对第五府外的刘程两府护卫喊道:「都给我停手,所有人给我将张府翻过来也要找到宝库。」 张府外面的护卫见此情形,立马拉着第五府来的援兵让出一条路,都纷纷喊道: 「别杀我们,我们也只是身不由己,放我们走吧。」 对方的人生出些许的同情心,于是放过了他们。 逃跑途中,几乎所有的援兵都是一脸懵逼,其中最懵逼的还是第五琼玲,往哪跑不好,朝着城主府方向跑,主要是,你这怎么半路还从干柴堆里面带出一个小女孩,跑到一半还能遇到生龙活虎的张路。 几人和大部队跑出五府范围,张府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音,一朵五颜六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张路回头,在大家大眼瞪小眼中,鞠了一躬道:「各位,一路走好,下辈子别抄家了。」 接着张清风和张府的一众护卫也都效仿,这让第五琼玲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人。 在即将到达城主府的时候,第五琼玲终于驻足,她将枪桿立在地上,有点不耐烦地道: 「张清风你这又是弄得哪一出?怎么把张府炸了还带着人往城主府跑,你知不知道,那里不是你现在可以去的地方。」 张清风一愣,招呼大家先走,他一会跟上,随后他开始回答第五琼玲的话:「我当然知道,无非就是城主府现在很危险,你觉得我现在就算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你爹后腿是吗。」 第五琼玲点头:「不然你去干嘛?难道说你还有什么逆风翻盘的办法,还是说你可以像那些天才一样越阶战斗?」 张清风微微点头,手指着城主府的方向道:「确实有逆风翻盘的办法,不过办法却是在城主府里面,至于你说的越阶战斗,我觉得我们联手倒是还行。」 「呵忒,你个登徒子,还想着和我一起战斗,要不是爹让我帮忙,我才懒得来,现在你们张府危机解除,我就先回去了。」 「你就不打算去帮帮你爹吗?」张清风看着她的背影道。 第五琼玲明显一愣,她怎么可能不想去帮忙,只是自己的实力自己也清楚,也就是刚刚踏足纳漩一重天,能和程德战得迂回还是全靠着张清风和第五人格说给她的程德的出手习惯。 她还是忍不住地扭头询问:「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清风看着对方略带慌张的脸,犹豫了一下之后回答没有,他并不是不想让第五琼玲去以身犯险,而是自己一个人去,自己来寻找阵枢,张路维持青木城护城大阵。 而至于他自己,他连怎么潜入城主府去帮忙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可能会对此时城主府的战局有应对之策。 …… 城主府大殿和殿外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尸肉块,殷红的血液染红了整条大道,在大殿内部还有无数的残垣断壁像风中残烛一样挂在四处。 第五人格的手臂已经染上了一层鲜红,枪尖还在不断滴血。 本来靠着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可以与木肖明打个来回,甚至还能一直让自己处在上风,可对方却引进大量的护卫同自己一同战斗,让自己处在了劣势。 而且对方的护卫,根本就不能再称作是人,而是一个个人形的怪物,非但没有痛觉,而且在肉体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即使第五人格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不过也没有办法确定,他从来都不会相信,一直在背后畏首畏尾的人,会知道这些有违天和的特殊办法。 还有一种潜藏的可能就是,在木肖明的背后,还有一位隐藏的强者,而他的底气也很有可能就是对方,不过也仅仅只是猜测,他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木肖明站在一边,口里大口喘着粗气道:「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都打不过你。」 第五人格抿嘴一笑,将枪立在身前:「你的意思是,其中也包括你了?不久前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是你们木府那边出了问题。」 木肖明虎躯一震,挥了挥拳剑道:「我看出问题的应该是你们第五府吧,我们木府一没权二没势,他们就算是打主意也不会打在我们头上。」 殿内的两人各有防范地闲谈之际,殿外已然是另外一种情况,刘成明虽然带着两府的精锐,但要知道木肖明带来的这些人个个都不是什么普通的护卫。 活着的时候能拿兵器,半死不活的时候,还能上口咬,直到生机彻底地被磨灭才肯停下。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毕竟在以前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么邪门的事情,在他们的认知中,根本就没有可以忍受痛觉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战斗的人。 刘成明和第五人格所带来的人损失惨重,而且这也仅仅只是第一天,这样的战况恐怕还要就这么僵持一两天,最快也要两天之后才会有结果,目前大家都只是试探性地在战斗,战绩显得极为松散。 张府…… 程德从一片废墟中爬起来,即使身上一塌糊涂,嘴边还在骂着张清风和张路两人,要不是他们两个,自己也不会将自己大量的保命手段全部用尽。 他本以为这里是一处宝地,里面有很多的宝物,可谁知道,在护卫触碰到一些宝物的时候,瞬间张府的宝库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百人全部丧命只有自己苟延残喘了下来。 他坐起身,刚欲运功的时候,身边走过来一个农夫,他手上拿着一把新打的镰刀,还在不断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你是谁?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程府的地盘。」程德瞥了对方一眼,怒喝道。 农夫摘下斗笠,用手抚了抚刀刃,懒散地开口:「鸠占鹊巢的人,老夫可真心不喜欢,正好刚开了一把镰刀,第一个祭刀的人,就你吧。」 农夫手起刀落,一颗面带惊恐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程德尸首分离。 …… 张清风等人也并没有急着推进,进入城主府范围,而是围绕着城主府周围的一些四散而逃的店铺暂时居住了下来。第五琼玲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想到第二天他们要去城主府,也暂居了下来。 秋天的傍晚总是带着些许的凄凉,虽说城主府内的战斗停了下来,但是死去的尸体和流淌的血液在夕阳的映射下,显得更加凄凉,这里从白天的威严庄重,瞬间成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他们都知道,在第二天,还会有一场正式的战斗要打响,大家都需要养精蓄锐。 第十三章 人造疯魔 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金铁相交的声音再次从城主府内传出,此时的张清风等人也已经准备就绪。 张府逃出的几十名护卫笔直地站在张路的周围,一个个眼中思绪万千,对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一批普普通通的人,以前跟着张成在保护张府的同时还可以让解决家中的温饱问题,可现在…… 张路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不愿意,在嘆息声后挥了挥手道:「现在的张府已经从青木城消失,想回家的今日我也不拦着,想回去的就回去吧。」 闻言,立马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丢盔卸甲,扬长而去。 还有一部分胆子小的见离开一部分张路没说什么,对他鞠了一躬之后,也卸甲离开。最后留下的也仅仅只有二十来人。 在场对张路的做法最不解的就是第五琼玲,现在的他们正是在最需要人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而且从对方的脸上还能看出来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感。 张清风在一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嘱咐了几句话之后,转身对第五琼玲解释: 「这件事情是我和二哥早就商量好的,我知道现在正是最需要人的时候,但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走动几步,看着城主府的方向接着道:「昨晚在这里休息,一方面是在养精蓄锐,另一方面则是给了他们足够长的时间思考去留。」 随后他又看向第五琼玲:「你呢?还要不要同我们一起了?如果你只是为了完成第五府主的任务,那么在我们撤退之后就已经完成了,换言之,你能走了。」 对方叉着腰,脸上带着些许的怨气,她想了想还是硬气回应:「你是不看不起本小姐?我现在还不能走,还要去帮我爹,谁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了。」 张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站在两人中间,对着第五琼玲抱拳:「既然第五小姐愿意流血,与我们一同共进,那张某先在此谢过。」 说话间,他取出一支乳白色的丹瓶,从里面倒出来二十多颗洁白无瑕的丹药,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散发开来。 在张清风等人愣神的时候,他盯着丹药开口:「这是补气丹,对修行者来说可以增强元气,对于普通人则可以补充气血,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第五琼玲看着洁白的丹药,心中还想着拒绝,张清风直接拿起一颗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打坐静心运气,你本来就底蕴足够,要是完全吸收的话,应该可以直接晋升到三重天,到时候或许可以帮上第五府主的忙。」 她没好气地瞪了张清风一眼,还是乖乖地盘坐在了地上,专心吸收药力。 看着打坐的第五琼玲,张清风看向张路,犹豫了下后还是道:「走吧,二哥,她也许不该冒这个险。」 张路将剩下的丹药分发给护卫们之后,又让张清风一人给了一把精铁铸成的剑,这才朝着城主府方向进发。 此地,只留下了打坐的第五琼玲和第五府来支援的护卫们。 张路强忍着心中生出的噁心,在血腥气中和清风并排走在最前面。 他一直待在张府,吃穿用的都是上好的,自然也就没有闻过臭味,而且这种人血液蒸发之后,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恶臭。 张清风看出对方的难受,俯下身子扒拉了一下尸体的衣服道:「你应该庆幸已经入秋,这要是放在闷热的晚上,除了这些臭味,还有蠕动着的蛆。」 张路一把拍在张清风肩上,忍着恶臭道:「你别说了,队伍里面都有开始呕吐的,你就没有觉得很噁心吗?」 张清风摇头,苦涩一笑:「我觉得,这味道比起隔夜的泔水味,还是好很多的,至少我不用咽下它们。」 张路面色一阴,攥紧了垂着的手,安慰道:「张来明一家意思嗯,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等事情尘埃落定,哥带你吃一顿大餐。」 「谢谢,到时候再看吧,我们距离主要战场不远了。」张清风说着,加快了脚下的脚步。 其实,他也没有把握,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城主府的大阵,就算是找到,能不能启动,还是个问题,不然以张成的能力,也不至于在做城主的几年从未启动过。 打斗的声音愈发明显,同时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更加难闻,在其中还掺杂了一股尸臭味。 这种味道张清风一点也不陌生,在击杀刘祖传的时候,就有这种味道,但是话说回来,自己在之前的一段距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闻到尸臭味。 他扭头看了眼张路,叮嘱道:「二哥,你先带人寻找进入宝库的入口,我去上面看看。」 张路还想着阻拦,可张清风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顺着阶梯快速朝高处跑去。 他握住伸出的手,很小声地喃喃:「小心。」 至此兵分两路。 张清风快速跑到城主府大殿前的广场,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吐了出来。 一个个已经畸形的木府的护卫,竟然在撕咬地上的尸体,刘成明手中挥动着暗金色的棍子,在阻挡这些疯魔的护卫。 张路迅速拔剑,朝着刘成明的方向冲去。 刘成明发觉到危险在朝着自己靠近,长棍一甩荡飞面前的疯魔,扭头看向张清风。 他面色阴沉道:「没想到,你还能从张府逃出来,既然遇上了我,刚好报我失子之仇。」 张清风的攻击被格挡,他轻笑一声:「就你这种人也配做一个父亲,我让你去黄泉路上,找你的儿子。」 一番交手之后,张清风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程德所说,他们两个是在同一个境界,可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程德可强了他不止一星半点。 交手后的刘成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根据情报张清风的境界撑死了也就纳漩一重,可一重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想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张清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也许只有自己在上一层楼之后,才会有所改变。 他取出一颗补气丹吞入口中,又拿出之前献给过张承涛的翠玉璧,在察觉到上面流动着的元气之后,直接捏碎在了手中。 一颗流动着淡淡绿影的小珠子浮在他的手中,他想也没想再次吞下,持剑朝着刘成明迎去。 在暗处观战的王泷将目光移向张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喃喃:「精气丹?他怎么会有,不过药效已经流失了多数,可惜了。」 两颗丹药入肚之后,张清风的气气漩开始疯狂转动,处于在了失控的边缘。 刘成明一次次和张清风打在一起,发现对方的实力,竟然在以一种极为不稳定的情况向上攀升。 他手中的棍子刚开始打在对方剑身,对方还会一怔,可现在反倒震得自己虎口发疼。 他暗声:「该死,张成这傢伙怎么又找了这么一个变态傢伙,看来刘祖传死的一点也不冤。」 张清风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眼神不再清明,反而透出了一缕缕的凶煞之气。 王泷站在不远处轻轻鼓掌:「妙啊,妙啊。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破城里面,还能见证一尊疯魔的诞生,真是太妙了。」 张清风微弱的意识,一眼就认出了王泷,他开口想说什么,可意识愈发模糊,隐约中看到一尊血红色的影子在剑中显现。 王泷上前一巴掌扇在刘成明身上,后者直接飞进了城主府的大殿中,发出一阵闷声。 他来到张清风面前,一只手举起张清风,打量着他的脸自语道:「真是一个修炼的好胚子,竟然三重天二漩了,不知道疯魔的时候,气漩逆流又会如何。」 他手放在张清风气海的位置,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对方气海,缓缓拨动气漩流动的方向。 张清风被剧痛刺激醒来,他一只手握剑,一只手紧紧攥着,浑身上下青筋暴起,他想要挣扎,可在对方手里,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丝毫无法动弹。 气漩静止,张清风面色一片死寂,意识也沉寂了下去,整个身体像是一具死尸,被王泷攥在手里。 气漩逆流,体内的血气被带着朝气漩涌动,天地间的元气也很排斥他,不过血气却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朝着张清风气海涌去。 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跳动地愈发有力,像是另一个灵魂主宰了这具躯体。 王泷看着面前身上布满裂纹的躯体,一松手将其丢在了地上,随后开始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哈哈哈哈,疯魔了。看到了吗师傅,我造出了一个真正的魔,哈哈哈哈。我从来都是对的,错的是你们。」 疯魔的张清风从地上爬起,握拳朝着王泷轰去,对方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一刀背直接将张清风拍进了大殿。 「这场好戏,是时候加一个主演了。」王泷闪步间将门外疯魔的木府护卫一扫而空,随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第五人格和木肖明在见到半死不活的刘成明之后一愣,但是没有影响战斗,可这会又飞进来一个嘿嘿嘿大笑的疯子。 疯魔张清风才不管面前的是谁,拿起剑就朝着两人杀来。 第五人格和木肖明现在本就很是虚弱,面对张清风的袭击,两人都被击飞了出去,分别倒在了大殿的两边,木肖明甚至撞裂了一根柱子。 第五人格一眼就认出了披头散发的张清风,他撑着站起,大吼:「张清风,你疯了是吧!」 「嘿嘿嘿嘿嘿……」 张清风哪里还听得进去话,手里提着剑就朝着第五人格刺去。 木肖明一看,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要是自己借着这个时机,在背后捅第五人格一刀,那岂不是城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在他起身的时候,另外一道身影奔着木肖明就来了: 「木肖明,你这个畜牲,我们五府竞争明争暗斗,可从来都不会使用邪术,哪怕我今天拿不到城主的位置,也不让你坐上城主的位置。」 刘成明自己以前可没有这种觉悟,只是单纯地被外面的那些疯魔的木府护卫折磨惨了。 见刘成明冲着自己而来,木肖明也只能暗骂一声该死,随后对刘成明动手。 疯魔的张清风和第五人格扭打在一起,每一次第五人格出枪的时候都会收着点,并不是因为他担心将张清风怎么了,而是他自己现在也是力不从心。 长时间的战斗,本来就让身体有些透支,现在再加上张清风这么一搞,第五人格觉得自己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一缕无形的气在张清风的体内游走,气漩逆转让本来要散去的灵力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张清风看着疯魔的自己,身体根本就不由自己控制好像对于这具身体来说,现在的张清风的意识,仅仅只是一个外来者。 王泷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混战,兴奋地鼓掌,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疯魔后的张清风突然间转身,右手持剑,左手夺过第五人格的长枪径直朝着王泷所在的地方冲去。 王泷自己也是一愣,明明意识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对环境做出反应,还可以明确地选择目标。 「有趣,一个将死之人,竟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还能锁定我。」 王泷手握刀柄,和冲来的张清风撞在了一起。 张清风虽然被撞飞了出去,可左手的长枪也是刺在了王泷的身上。 飞出去的张清风眼神中恢复了一点清明,他抬头看着震惊的王泷,露出血红色的牙齿。 「王首座,没想到是你,在背后推动着这场大局。」 王泷捂住伤口,恶狠狠盯着张清风:「你倒也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竟然可以恢复意识,不过气漩逆转,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放心,等我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还会来给你收尸的。」 王泷说罢,将长枪钉在了城主府主座的座位,转身扬长而去。 第十四章 剿匪 张清风精疲力尽地倒在大殿中,木肖明和刘成明两人之间的战斗正处在白热化的时候,而第五人格也已经没有了精气神,整个人显得蔫哒哒的。 在之前和木肖明一起战斗的时候,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元气消耗,反倒是在和疯魔之后的张清风战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每一次攻击,都会有大量的元气从自己的体内消散。 张清风的攻击中招招暗藏着杀机,而且后者的情况还比较特殊,在战斗的时候,还能通过吸收空气中瀰漫的血气来补充自己消耗,反倒是自己处在了被动的边缘。 初次疯魔的张清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当他的面前变成一片血红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自己的体内传出,帮助着他和疯魔的意志对抗着。 而他,从一开始的情绪受控,在得到帮助之后,争取到了一瞬间的清明,也就是在那一瞬他认出了王泷,并伤到了对方。 此时的他,意识正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在这里他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清明不少,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除了空气什么也触摸不到。 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发出一阵咔嚓声,一道深红色的纹路从他的脚下蔓延出去,长达千丈。 从半空看的话,这条深红色的纹路就像是一只紧闭着的眼睛,随时都有可能会睁开。 张清风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条令人不安的纹路,轻轻半蹲在地上将手按在了上面。 紧闭的眼睛似乎得到了某种呼应,仅一瞬间天地发生了倒转。 在一阵失重之后,张清风发现那道纹路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而自己的脚下,则是一颗深邃的瞳孔。 他眼睛紧紧注视着瞳孔,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要被吞噬,意识变得模糊了起来。 当意识再次凝聚,世界一片漆黑,而他觉得,周围一片死寂,就是尝试性地说话,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一片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世界,如果说上一个世界拥有无尽的光明,那么这个世界,就是最纯粹的黑暗。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张清风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纯粹的恐惧,无数种思绪在此刻升起,都在带动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张清风瘫坐在地上,口里喘着粗气,这两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从天堂直接掉到了地狱,一落千丈。 他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应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他深知,王泷这个人,怎么都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而这个世界和自己之间唯一的关系,似乎也只有自己疯魔才能解释的通,自己的元气被消耗殆尽,他的意识才来到了这里。 张清风无声自语:「看来,离开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城主府…… 第五人格休息了一会,对着正在打架的两人吼道:「你们两个老傢伙演够了没有,交手的时候唯唯诺诺不敢出手,就你们这样也在争城主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冰冷的目光同时看向第五人格,后者被此时的眼神盯得明显一愣。 刘成明率先开口:「第五人格,现在我们五府都元气大伤,木府现在还有一批疯魔,我们还真的不好在这里下死手,倒是你,一直在旁边看什么呢。」 第五人格一愣,回应:「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 报——! 「几位府主,大事不好了,城外的青龙帮正在朝着青木城赶来,带着数百人来势汹汹,程文靖和第五琼玲两位已经在朝着外城出发。」 三人都一怔,刘成明追问:「四垒的人呢?他们不能抵御吗?」 没等报信的护卫回应,第五人格开口,「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四垒现在恐怕是疯魔的天下了,你说是吧。木府主!」 第五人格的话语中带着怒意,但是他还是转身朝着自己被钉在柱子上的长枪走去。 在简单了解过事情之后,三人的目标达成一致,城主之事再议,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先处理完恶匪的动乱。 张路在寻找宝库入口的时候,听闻了匪寇入侵的事情以后,第一时间也将重点放在了剿匪,至于激活护城阵,先放一放。 护城大阵根据张清风所说和张成的记录,现在的给他时间,自己也未必可以在短时间里面激活成功,反而还有可能耽误剿匪。 众人纷纷离去,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下了张清风一人,他的身上冒着虚汗,意识根本没有办法回到身体。 他的身体糟糕的一塌糊涂,逆转的气漩、布满裂纹的内脏、紊乱的经脉,现在的他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1111111111 所有人在简单商议完对策之后,一致确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首先要做的,是将目前能用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先一致对外,至于城主的归属,全看在剿匪中做出的贡献。 刘成明和木肖明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虽然觊觎城主的位置,但要是城池都守不住,城主的位置也不可能会坐的稳。 张路站带着张府剩余的护卫们,全部聚集在外城张府附近。 这里随着张来明的死亡,里面已经一片尸臭味,所以也就没有进去,再者张路觉得,里面也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这里的一切,他不想去管,也懒得去管,张来明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而这次风波之后有没有张府还是另外一回事。 程文靖没多久的时间,也来到了外城程府的地方,他召集外城护卫的方法相当简单,一块府主令足矣,至于不听从的人,直接被逐出了程府。 第五琼玲从修炼状态出来之后,身上多了几分飘渺感,正式踏入了纳漩三重天一漩,她听闻匪寇即将入侵之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外城第五府。 刘成明、第五人格、木肖明三人在一块,他们首要去的地方是四垒,先将四垒木肖明搞出来的疯魔的护卫处理完之后,才算是城内没有了内患。 外城的人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很多人在上一次凡尘会的乞丐危机之后,都缩在家里,好不容易等到危机过去,外城又出现了这么多陌生的面孔,都觉得事情不妙。 凡尘会所在的院落里面,王泷在主房里面打坐调息,虽然说张清风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强行扭转一个人的气海,对他的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小。 在外面,则是商议好帮助剿匪的胡倩芸三人,其中匪寇即将入侵的事情,还是胡倩芸出城的时候发现的。 傍晚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在东城门外,大批的火把照亮了大地,数百人正在朝着青木城东城门涌来。 他们三位府主,正在缠着疯魔的护卫。 第五人格看了眼来袭的匪寇,嘆息道:「现在看来,只能先看你们的了。」 青龙帮帮主刘勇,此人也不是一个善茬,在远远望见青木城之后,首先做的,是先用火攻。 火攻将城中的东西能烧的全部烧掉,之后城池被自己占领,那也仅仅需要一些人力修复就行,就算是攻城失败,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火箭从天空飞下,像是流星一样射在外城,因为他们距离东城区比较近,所以这里也最先开始遭殃,而东城住的又是比较繁华的位置,光是这一下就已经够他们受的了。 第五琼玲知道,要是这样下去,恐怕没等他们进城,城中就已经损失惨重,但单单靠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阻止天上飞来的火箭。 她是修行者不假,可也属于半只脚踏入修行界,隔空控物的能力,根本会不了一点,开盾护城,自己还要有那个能力。 总而言之,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源头入手,将青龙帮这群人全部控制住,才能解救整个城于危难之中。 她手持长枪,布满血丝的双眸盯着半空飞来的火箭,对护卫们道:「诸位不怕死的,都给我往外沖。」 也就是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现在出去就是赶着送死,不单单是你身边的护卫,还有你自己。」 她扭头,看到程文靖站在不远处,在他的周围,也站着不少的护卫,不过他们站的地方,是在墙根。 她听说过程文靖,但要是说有什么交集,那当然是一点没有,甚至都没有接触过几次,所以心里对他的厌恶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程文靖看着火箭,嘆气道:「明明是一群人的权力之争,怎么波及到的总是我们这些未经尘世的普通人。」 张路此时也匆匆朝着东城门赶来,看到对峙的两支队伍,还以为程文靖要对第五琼玲等人动手,二话没说就朝着程文靖而去。 此时的程文靖还未入觉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对于掐着自己脖子的张路,自己也挣扎不了几下。 第五琼玲上前拍了拍张路的肩膀解释道:「算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想着卷进这件事中,现在还要大家一起御敌。」 张路闻言,放开了程文靖脖颈上的手,此时对方的脸也从铁青色逐渐恢复。 「抱歉,一时间有点气上心头,既然都是来剿匪的,我先谢过你。」 程文靖换了几口气,嘴角微动,挤出一句话:「谢就不用了,只希望张府主到时候不要在背后捅我一刀就好。」 呜—— 洪厚的号角声从城外传来,大家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而程文靖身后跟着的护卫们,有的已经开始发抖了。 外城的程府本就在养尊处优,现在一到大敌当前的时候,也难免会心生恐惧,其他的队伍里面虽然也有,但只有寥寥几人。 城门在几人的等待中被打开,张路几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怒声吼道: 「所有人!剿匪开始!」 第十五章 张承德显威 青龙帮的攻势非常迅猛,在射完火箭之后,第一队的人就开始沖城,对他们来说,现在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如果说火箭仅仅只是为了让城中的人产生恐慌,那接下来的第一支沖城队伍,里面就是鱼龙混杂的正式队伍。 城门口的几人在商议好之后,各自带了一部分人出去迎敌。 双方都没有进行试探,在想好之后,就直接交战在了一起,瞬间金铁相交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五琼玲手持两桿长枪,对两人道:「你们去解决其他人,这支队伍里面带头的交给我。」 两人点头,这时候可不是什么逞英雄的时候,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会影响到整个队伍的接下来。 张路也是挑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三支队伍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人畜无害」的程文靖。 程文靖也没其他的办法,只好应下来,开始指挥三支来自不同势力的护卫队。 张府和第五府的护卫,他觉得比起自己府上的护卫,好指挥地不是一星半点至少他们在自己说的时候,是真的在执行命令,即使心里不愿也不表露出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反而是自己府上的护卫,庸庸散散,一点也不把抗敌剿匪的事情放在心上,对此他只能让两府的护卫将自家护卫放在最前面。 四垒上方,第五人格清理完东南方向城垒之后,立马转移向另外一个,刘成明和木肖明也分别清理着西北和东北方向上的城垒。 此时的刘成明和第五人格,都有想直接把木肖明宰了的心,实力排名在最后就不说了,和外人联合起来,给自己人使绊脚石的功夫倒是不小。 本来好好的争夺城主的位置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怕有点奸计在里面,但也不会影响到青木城的主要发展情况,现在倒好,他这么一搞,本就过的辛酸的百姓愈发雪上加霜。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青龙帮是真的会选时间,城中百年难遇的动乱时机,他们把握的刚刚好,高战腾不出手,低战又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得不说,刘勇的这一手棋,他们都没有想到。 毕竟谁又会在争夺城主这个位置的时候,去在意城外安稳了好几年的一个匪寇帮会呢。 就是因为大家的不在乎,让青龙帮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机可乘,他们这些做府主的,还在为潦草结束的城主之争擦屁股。 张路在和对方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自己逐渐处于下风。 论境界,自己绝对在对方之上,论武力值。自己就是个屁,平时也就在家里拿着书钻研,能交手一两回合都觉得自己已经相当牛逼了。 张路接下对方的刀,瞬间觉得身躯一震,巨力带来的痛感使得他的眼前猛然一黑。 虽然只是在一瞬之间,但在那一瞬张路却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要不是自己是一个修行者,恐怕都没有办法挡下这一刀。 而在第五琼玲那里,则是压倒性的胜利,一个人双手持枪,在对方的攻势下越战越猛,一头秀发在战斗的时候随风而动,让她显得更加英勇潇洒。 这场战局的另一边,刘勇手里拿着兽皮地图,看着上面标註的几个薄弱点,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刘勇对自己面前的手下安排道:「你也带一队火箭手,去朝着南北两个方向往里面射箭,不用管准确度,无差别攻击就好。「 手下点头,然后退出了帐篷。她见对方离开,自己刚要起身出去看看战况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住了他。 「刘帮主,这么着急看外面的战况?」王泷走到他的前面,轻轻敲击桌子道,「我觉得,屠城这种事情,你需要一个帮手。」 刘勇的喉结不自然动了动,有点震惊于对方的强大,要知道,自己在达到纳漩三重三漩之后,才敢打青木城的主意,可是对方却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急忙低头:「不知前辈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王泷坐下,伸手拿过桌边放着的酒壶,随意地拿出一个酒盅倒上,「你们青龙帮最近跳的也挺高,是不是觉得张成不在就没有人可以治得住你们了?」 刘勇慌忙摇头:「前辈,我不知道青木城受您的庇护,我这就撤兵去。」 王泷按住他:「慢着,我来找你,只是想帮你一把,不过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刘勇一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对方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会太简单,有可能是一不注意就让自己命丧黄泉的事情。 见对方来脸上的犹豫之色王泷再次开口:「你放心,我让你做的事情并不会很难,反而很简单。」 「那好,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刘勇的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希望面前的这位给自己的任务并不会很难。 王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地图,还有一张纸,对其道:「这是青木城中的地图布局,另一张是我要的东西。事情办不成拿你人头抵债。」 说话间,一股威压降临在刘勇的身上,对方艰难抬头,在威压散去的一瞬,对方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刘勇的心头又是一惊,自己以前在张成的手中虽然很是狼狈,但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窒息感。 在经过一番的思考以后,将之前打发出去的人又喊了回来,再次安排新的进攻计划,在拥有了青木城的具体地图之后,他很多的顾忌也都不了了之。 而王泷,他之所以将事情交给刘勇来做,主要原因是自己察觉到自己的境界似乎可以再更进一步,突破到四象境界,只有在境界达到四象以后,平时使用的元气将会质变成为元力,从而可以让自己使用更多的神通。 反观青木城目前的战局,守城的几人在没多久之后,又收到了青木城南北两个方向遭到袭击的消息,但是此时的他们都在鏖战之中,根本就脱不开手。 四垒对峙的三人此时完全被一尊魔化的修行者拖住,从对方出现的时机不难猜出,他的出现是有人有意而为之,他的目的就是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干预战场。 南方的袭击他们倒是不慌,毕竟外来的一些散修都集中在南城区,他们虽然不愿意将自己捲入战争,可要是有人来扰乱他们的清净,他们一个个的也都不会是什么善茬一类。 相反,北方被袭击,他们都很是担心,北城不但是五府外城所在之处,在那里还有守卫比较松的内外城通行城门,一旦北边被攻陷,那么受到威胁的就不单单是外城了。 第五人格扫视了一眼战局,随后怒声骂道:「真他么的该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传出去的消息,青龙帮偏偏挑这么一个时间发动袭击。」 刘成明则和魔头交战在一块,他扭头对两人道:「你们两个恢复好了没有,我扛不住了,他奶奶的,也不知道这是谁弄出来的噁心玩意。」 木肖明蹲在一边,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内心的浮躁、心底的不安、眼神中流露着愧疚,其他人不知道,可他知道,被魔化的人是谁,可是他根本不敢承认,不敢说出口。 即使两人在战斗的时候一直在骂他,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有时他都有一种情绪,一种发自内心想要自我了结的情绪。 论五府的经营程度,他远不如其他四府,从自己继位到现在,他让木府从原来的第三成为了第五,他觉得有愧;论才华、论天赋,他自认更是不如其他几人。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城墙边缘,看着他们与敌人战斗,他的心里突然浮现出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场城主夺位自己应不应该参与进来。 最终,他从兜里揣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心中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声轻嘆。 他缓缓起身,朝着两人走去,从两人中间路过的时候,他突然扭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位,以后木府还请照看一二,北城那边就交给我吧。」 在两人出神之际,木肖明已经带着笑跃下了城垒。 暗红色的丹药入喉,一股暗色的火焰从他的体表浮现,焚去了他身上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红色的鳞片。 木肖明的意识也在此刻开始一点点模糊下去,他只有在自己完全疯魔之前,抵达北城并且冲进入侵者人堆里面,才有可能不会危及到城中的普通人。 城主府…… 张清风依旧陷在自己的潜意识,在他的身旁,是坐着的农夫,他手里拿着一条烤鱼,看着烤鱼喃喃: 「修行嘛,修的就是个念头通达,你这小子天天把自己修的死去活来,又是何必呢,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好苗子,结果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张清风昏迷依旧,不过在潜意识中的他,有了些许的明悟。他自己也觉得,只要自己再有一段时间,就能从这个两面世界离开了。 天明又天黑,此时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整天,守东门的三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城垒上的两人依旧在被拖着,他们两人对其造不成多少的伤害,对方又不让他们离开;北边青龙帮的人损失惨重,而木肖明从开始的杀戮已经进入了疯魔,好在有青龙帮的人当炮灰。 张承德在很远的地方便看到,整个青木城火光接天,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去办了个事,回来的时候迷路了,这么一座破旧的城池什么时候也焕发出这般生机了。 他高兴了没多久,面色突然阴了下去,速度也提升了数倍,直奔城北方向而去。 城上的第五人格察觉到对方的强大,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边又多了几分胜算。 张承德一到北门,便看到一个魔头正在啃食人类的躯体,手上拿着大腿,鲜血在不断从他的嘴角往下流。 张承德冲上去,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躯体上,对方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城墙上。 看着张承德,魔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又一次冲着张承德而来,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鳞片也泛出点点幽光。 张承德接住对方的攻击,自己也被震退出去,走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凝聚元气,拔出墙上嵌着的刀,抹了把鼻子道:「奶奶的,有鳞甲很牛啊,老子一刀噼了你。」 运转元气,张承德结结实实和魔头撞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