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仙逆》 第一章 也鸣 泽西帝国东境克鲁诺夫城 「强烈的情感是身处绝望之中的人所需的一剂猛药,因此人们会将精神寄託于某些事或物上以此自我慰藉,我认为这是宗教的起源。以前我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认为应客观理智的去看待神明,去追求神明本身的含义比如『勇气』『生命』『智慧』『爱』........」 城市中心的喷泉旁,此时也鸣正对着他面前的灰色长袍老者侃侃而谈,在听到也鸣的话后老者仍旧面无表情,仿佛高耸雪山之上万年不化的冰雪,在发现这一情况后令也鸣不禁在心里悄悄捏了把汗。 刚穿越来这世界两年,初到之时他独特的黑发黑瞳和怪异的服装也引起了周围人不小的骚动,不过好在虽然「东颜」在泽西帝国算得上是罕见,但是偶尔还是会有来自东方的神秘商队在泽西帝国境内进行商贸,再加上也鸣这秀气俊俏的脸庞倒也没人将他与异形或者鬼怪之类的联想起来。 在初期到来的语言学习后,也鸣凭藉一些独属于穿越者的思想理念进行「创业「然后成功的中道崩殂,但也鸣从中吸取教训并发现了原来坊间传闻中的超凡力量并非杜撰的故事,这唤醒了灵魂身处对于超凡力量的嚮往。 因此也鸣便雷厉风行的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旅,这之间的故事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最后也鸣遇见了面前的这位灰袍老者戈尔登大师,大师并未因也鸣的面容而有排斥反倒是兴致勃勃的对也鸣进行了测试。 当资质鑑定石放在也鸣手上时便发出了不小的反应,虽然戈尔登大师表情并未有太大波澜,但从大师身旁的女学徒所表现出的羡慕神情中也鸣可以推断出自己这天赋放修仙小说里多半得是个圣地的圣子,就是这鑑定石所放出的红色,蓝色,绿色,和紫色光让也鸣稍有不喜。 不待也鸣过多思考戈尔登便从他手中收回了资质鑑定石,并对也鸣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看神明。」 也鸣喉咙上下滚了滚,努力的咽回了说烂梗的冲动后,便开始对着戈尔登大师述说着自己的看法。 「......所以究其根本我认为神明实际上是人类感情和欲望上的投射。」一边说一边随着也鸣思绪的发散,似是想起来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往,也鸣到此便不再言语。 场中陷入了良久沉默,就连女学徒也没办法忍受这种紧张的氛围把脑袋悄悄的转到了一边假意东张西望,终于,戈尔登大师开了口。 「神是存在的。」 「........」 也鸣没想到戈尔登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肯定了神的存在,他还以为魔法师都是不信神的,但他也没反驳,不仅是自己没资格,同时毕竟这世界确实存在着一些强大力量的生物,强大到令人望尘莫及的时候被称作神倒也无可厚非,异世界的事谁说的准啊。 就在也鸣仿佛看见一个二十面骰子投出「失败」之时,耳边再度响起了戈尔登大师的声音。 「但这份态度是对的,给你一天的时间休整,明天一早来这,贝拉会带你去我的庄园安排住处,以后就随我学习了。」 「好的,老师。」 也鸣对戈尔登大师拱了拱手,戈尔登没有在意这种奇怪的礼节转身便离开了,身边的少女贝拉却好奇的打量了也鸣一番,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后小跑跟上戈尔登的步伐。 也鸣继续站在原地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掩饰着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激动,待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几次想要上扬成一个夸张的笑容,最终却只化为一个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待到几度平息了自己难以言表的激动后,也鸣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城镇的酒馆走去。 在城市的平民区之中,有一座挂着「来生」招牌的酒吧,木制的招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摇曳,酒吧内从酒吧窗户所透露着的光亮打在人们的的面孔上,虽然现在是下午但酒吧之中仍有客人散落坐在其中。 「嘎吱」 酒馆略有腐朽木门发出了响声,大多客人见到这个黑发异乡人倒也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人向着也鸣打起来招呼。 「嘿,小子今天有没有什么稀奇故事,上次你那超凡术士用灯续命,被人打开密室,让风吹灭了灯导致续命失败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这算啥,以后有时间了给你们讲一个鱼肚子出预言,狐狸说人话的故事。」 也鸣一边随口打着哈哈,一边向吧檯走去。 也鸣半个身子靠在吧檯上,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疾不徐的对着酒保说道:「汤姆,给我拿一瓶苹果酒,你知道的尼尔他老人家就好这口。」 他口中的尼尔是光明教堂的神父,在也鸣刚来这里时,只能靠在酒吧里说说改编自前世的一些故事来挣几个便士的赏钱,除此外便无其他经济来源,但这样朝夕不保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在酒吧与老尼尔相识后他后给也鸣了一份抄写员的差事,日常就是负责抄写教会里的书籍,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好在教会包吃包住。 老尼尔并未排斥也鸣异乡人的身份,除了它本身的善良外,另一方面,也鸣认为老尼尔希望向百姓展示光明之主的光辉会并不吝啬于落在一位异乡人身上,更何况是本地居民呢? 就在酒保将苹果酒交到也鸣手中的时候,视线却移到了酒馆角落桌子上的几个黑袍人身上,微微的侧过身子在耳边低声说道:「最近有人在打探你的消息,你小子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也鸣瞳孔紧缩,强行忍住了转头的冲动哈哈大笑道:「我以为什么事呢,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这是上次的酒钱,我最近成了戈尔登大师的学生,最近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说罢也鸣直接抛给了酒保一先令,摆了摆手离开了酒馆。 走出酒馆的大门后那种窥视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也鸣原本打算学习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特工一样在街上绕几个弯甩掉追踪者,奈何他不会这项技能也并没有发现跟踪者,或许是被戈尔登的名头吓住了,也或许是根本没必要跟踪或者干脆是自己没发现,也鸣思绪万千,不过他决定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恼甩出去,大不了明天去找戈尔登打小报告或者跑路,只是可能会比较难解释这些人的身份,他对这些傢伙的身份也有一定猜测。 「自己现在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吧?」他如是想道。 思考之间,他已经来到了教堂门口,这座光明教会的教堂,古老而略显破旧,矗立于城市一隅。墙上斑驳的石灰,见证了岁月的沧桑。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庄严的神像上,营造出一种神秘而肃穆的氛围。虽历经风雨,它仍是光明信徒们心中的神圣之地。 进入教堂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主祭台室,也鸣并未理会那些长椅上坐祷告的信徒,通过侧面的走廊径直走向了教堂中心的花园。 因为对「花园」一词没什么好感和兴趣,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他也见过无数次了,所以也鸣并未去欣赏这花园之中美轮美奂的艺术景色,而是向着花园中一位的修士走去。 修士样貌看起来五十多岁,留着一脸络腮鬍如黑色藤曼盘绕在脸上,,他身着简朴的僧衣,却也能看出他的身材的魁梧,肌肉的结实,深邃的眼神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似乎能看透人心,他的每一个行动坚实而有力,昭示着他的无畏与坚韧,他周围的空气中瀰漫着他专注而执着的精神,此刻他正在聚精会神的.......锯木头。 看到也鸣缓步走来,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锯子顺手放在了桌子上,对着也鸣十指交叉双手紧握 「赞美慈父.........」 「!!!!!」 第二章 老尼尔与老师傅 「赞美慈父,愿光明之主的光辉照耀你孩子。」 「!!!!!」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段话,但每次听的时候也鸣的心脏总会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老尼尔,我说了多少次了,下次咱能不能对光明之主他老人家换个称呼,剽窃创意,擅自给老人家起称呼真不怕怪罪啊。」尼尔是在两个月前听到了某些教会类似的称呼,并认为慈父一词特别适合光明之主,他的光辉洒向了整片大陆照耀着世间,如一个慈爱的父神一般。 「主是博爱与仁慈的,并不会怪罪于我,而且我就私下里说说,再说了修士的事能叫偷吗?」与也鸣相处久了,老尼尔自然而然也是学了一些怪话。 「得,反正这地也没有比你更大的官了,最终解释权在你身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也鸣嘆了口气,果然传教这种事没个厚脸皮干不了,一个偏远城市的教堂神父都这样那他们教主不得看到好东西就跑上去大声宣布此物与我有缘啊,然后一把抓住,顷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看见也鸣思绪已神游天外,老尼尔干咳了一声赶紧打断道:「要离开了吗?」 「那当然,那戈尔登大师一看见我就抱着我的腿,哭着要收我为徒,说我是天人之姿,飞眉入鬓,丰神俊朗,神若冰雪,眸寒秋月,莫可逼视......」 面对也鸣的滔滔不绝,老尼尔并未反感,反而微笑着静静的看着也鸣满嘴跑飞机,像个和蔼的父亲一般,他知道也鸣只是习惯于用烂话来掩饰有时尴尬的气氛或者是内心的伤感,虽说他的喜欢整烂活,但离别之际现在显然属于前者。 也鸣被老尼尔的视线盯得心里发毛,便停下话语,将苹果酒塞进了老尼尔的怀中:「行了,我又不是小男孩,以后自己找其他人帮你买酒,找个靠谱点的,虽说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别让人揪你小辫子了。」 「愿光明之主的光辉照耀于你。」老尼尔并未对也鸣的唠叨做出回应而是再次对也鸣给出了祝福,不过这次他的神情却无比认真。 「嘁,新号别搞,我去把东西拿了走了,离得又不算太远,整的像下地狱似的,以后有时间带酒来看你。」似是受不了这种严肃而又别离的场景,也鸣转身对着老尼尔摆了摆手离开了花园。 待到也鸣的身影从老尼尔视线中消失,老尼尔换上了一副忧虑的表情,其实在与也鸣相识了一年后,他就感觉到了也鸣的身上突兀的冒出了几股奇怪的力量,在感知到这些力量后让老尼尔毛骨悚然,但相处久了后毕竟有了感情,或许是他上了年纪,年轻时候的他可不像这样容易被感情左右,他也曾夜不能寐向光明之主请求指引,只是他并未听到任何神启,只有太阳的光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打在了跪坐在神坛之下的他身上,久久不能言语。 .......... 也鸣在教堂走廊之中缓步走着,回想起老尼尔之前和善的笑容,他估摸着刚刚要是再在那儿呆下去,老尼尔又想拉他入伙加入光明神教,以前老尼尔每每提到这茬,都会被也鸣以各种藉口搪塞过去。 持有强烈的反对态度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人也是处于好心,在老尼尔看来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异乡人能入教会至少生活会得到最基本的保障,而且也鸣他本人也可以说是正处于光明之主的「荫蔽」之下,哪有吃了人家饭就掀桌子的说法。 常言道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虽说也鸣不会去做光明之主的信徒,但偶尔还是会把光明之主挂嘴边的。.......说谢谢了吗? 结束了胡思乱想,也鸣来到了教堂一个角落的小房间门口,拉开了略微腐朽的房门,一个几平小房间映入眼帘,房间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铺满稻草被一张布盖住的床,和一张小桌子,也鸣并未去管桌上的书籍,因为那些都属于是教会的财产,虽然拿走以他和老尼尔的关系也无所谓,但这些书籍毕竟除了拿去换几个钱他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用途了。 「啧。」也鸣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这书确实还是蛮有用途的。 最终善良小人还是把邪恶小人关了起来,放弃了打书的主意后,也鸣来到床铺前把盖在最上面的一层布掀开,将手放进了稻草之中掏了起来。 不稍片刻,他便从中掏出了一个包裹,然后......苍蝇搓手.jpg 在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包裹后,他终于见到了包裹中心心念念的一只怀表和一包 ——软华?? 也鸣将怀表拿在手上,一如既往的细细端详,却并未瞧出什么新鲜东西,看着怀表上不再转动的指针,他的记忆被拉回前世。 他是个老道士养大的孤儿,连同他的名字也是这牛鼻子师傅起的,原本日子倒也过得算是安逸,整天跟着老头读读书和接待香客之外,就是跑下山去偷偷上个网,没口粮了再去老头那头包烟抽,过得也算滋润,最重要的是他家老头是个有编制的道士,说不准以后还能继承衣钵继续潇洒呢。 他印象中的老头一直是个乐呵呵的老不正经,成日里最喜欢的干的事就是早晨拿着跟渔具出门,晚上拿着条市场买的鱼回来。 17岁那年,也鸣沉迷于修仙小说无法自拔,情到深处便屁颠屁颠跑去问老头:「我说老头,咱们也算是正经道士,你也别藏着掖着了,给我整几本天阶功法练练,改日我位列仙班给你整个弼马温噹噹。」 却不曾想平日里温和的老道听闻此言并未像往常一样出言反讽,或是直接拿个拖鞋追着他满道观的跑,而是怔怔的望着天边出神:「哪里还有路,修仙之道,即使是往日之影也早该已消失不见了。」 「嚯,你这老头也中二上了,可以啊,多学几句说不准可以下山去祸祸几个文学少女了。」起初的也鸣并未在意他师傅的中二发言。 谁料想当天夜里,狂风大作,天边黑暗的云层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涡,似有雷龙在其中翻滚,也鸣跑出了房间对着师傅住所方向大声喊道:「老头!出来帮忙收衣服!害搁房间里看你那破写真呢!」 半晌之后,并未得到任何回应,话语声也被狂风捲走,消散在了风中,也鸣眼皮跳了几下,心中没由的一阵心惊,一阵雷声响起,当他转头看到了后山天边霎那间出现的一个人影之时,内心莫名的忐忑不安便如涛涛江水般从心头涌出。 当他离开道观向后山跑去时,天上的雷云悄然退散,雨点如断线珍珠般倾泻而下,打湿了大地,也淋湿了小道上的每一个角落。他披着湿透的衣衫,狼狈地在泥泞中绊倒,跌倒又爬起,脚下的泥土在雨水的沖刷下变得松软而滑腻。他的头发粘成一团,滴水淋漓,脸上的表情惶恐而焦虑。 「扑通」一声,他再次跌倒,泥土溅上了腿,他顾不得清理,迅速翻起身,继续朝道观的后山狂奔。眼前的路被雨水模糊,树影摇晃,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风呼啸而过,带来冰冷的刺骨感,让他更加急促地攀爬。 终于他看到一块巨石上坐着的道熟悉的背影,他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尽管全身湿透,似是被困于无尽的雨幕之中,他仍然坚定的向着那道身影奔去,期望找到那份属于他的宁静。 「卧槽,老头你跑这来干嘛,真给你文学上了,你看到刚刚天天上那人没,不会是你吧真给你修上仙了啊。」 但老头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被雨水沖刷得苍白而安详,仿佛只是入定小憩。当看清那一刻,时间凝固,也鸣的心如遭重击,老头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痕,但却早已没了生息,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枯井,眼中映射出的不再是世界的斑斓,而是无尽的绝望与灰暗。 雨水顺着脸庞滑落,无声地哀嚎在雨幕中。他缓缓着跪下,嘴唇微微颤抖,几次欲张口却未发出任何声响,这里现在就他一个人了,再多的烂话掩饰,也没有观众会看到他的表演。 忽然间他碰到了老头口袋之中的硬物,将老头的身子缓缓放在了石头上,他取出了老头袋中之物,是一包烟和一块怀表。 正当也鸣打算这块怀表观察时,雷声去而复返,也鸣眉头微挑,忽有感应抬头往天上看上去的时候,一道闪电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猛然间脱离了原先的轨迹,不偏不倚的击中了他的身体。 「!!!!!你他.........」 第三章 怀表与香菸 也鸣突然间抖了一下,并非是冬天刚刚小解完,而是回想起那道诡异的雷电突然噼到自己身上时的场景,不由得一阵胆战心惊。 抛开杂念,他拿起了这块略微旧的怀表,它静静地躺在时光的一隅,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它的外壳由黄铜精制而成,岁月在其表面细细雕琢出了斑驳的痕迹,那是一种温润而又不失质感的金色,透着淡淡的岁月光泽。边缘处,或许是因为无数次的触摸与佩戴,已略显圆润,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温柔与亲切。 在刚穿越的一段时间里,有很长的有段时间他都认为这玩意应该每个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了,毕竟自己这里没有系统,也没有老爷爷,不是这个怀表难不成还是那包烟吗? 但可惜在经过也鸣的各种方法包括但不限于生吞,使劲摇晃,滴血认主,拨弄时针等一些列操作后,他最后放弃了,只能留着当个纪念意义用了,按照小说话本来讲,以后自己成圣做祖了这玩意还能当个「锚点」来使用。 至于那包华子,在也鸣刚穿越来没多久就抽完了,其中滋味,不多言语,只能说很润。同样也是被也鸣当作纪念品个收了起来。 想到这里也鸣拿起这包烟,随着指尖轻轻滑过烟盒的边缘,也鸣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他记得以前早就将其抽完时,还略带遗憾得嘆了一口气。然而,此刻,当他习惯性地将烟盒倒扣在掌心,准备迎接空空如也的失落时,一个微妙的重量感意外地传递至掌心。 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与喜悦的复杂情绪。他小心翼翼地抖动烟盒,就像是在揭开一个精心布置的惊喜盒子。果然,在那幽暗而又深邃得烟盒中,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根孤零零却异常珍贵的香菸,仿佛是特意为他保留的宝藏。 他的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光芒,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他轻轻地用两根手指夹起这根烟,就像是捧起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丝不慎就会破坏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随后,他缓缓走出房间,夜风携带着一丝凉意和清新的空气拂面而来。 他从怀中摸索出一盒火柴,「呲拉」一声点着了火柴,微弱的火光再阳光下跳跃,随着一缕烟雾裊裊升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味道瞬间填满了胸腔,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是软包烟的魅力吗?」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随着烟雾的吞吐,他仿佛看到了烟雾缭绕的人间仙境,就是这烟雾的形状...... ?????? 也鸣揉了揉眼睛,因为这烟雾的形状让他似曾相识。 「上辈子学了好长一段时间连个烟圈都不会吐,这我直接吐出个符箓状烟雾出来,重生之我是烟圈之神?话说这符箓好像在哪见过啊。」也鸣摸了摸下巴,正欲上前查看,感觉到了怀表发出了响动,伸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后,只见早已罢工的怀表开始快速逆时针的转动,而就这一瞬间他也突然回想起了刚刚那符箓之状的烟雾为何会给自己带来异常的熟悉感。 「臭小子,叫你画的符呢?又偷偷跑出去上网去了。」 「嘿嘿嘿,老头你看我这不是画了的吗?」 「你踏马这画的是屁个五雷符,你说你把硃砂和墨汁往上面一倒然后往上面踩了一脚我都信。」 「卧槽,这都让你猜中了......哎哟别打了,画的好又有个屁用啊,你那么厉害你拿那符噼死我啊,再打翻脸了啊......认错了真真的认错了。」 此当也鸣回想起来这个符箓的形状正是前世自己学过的五雷符时,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里蔓延,转身就往屋子的方向跑去。 「你马的,又来?我艹你啊啊啊........」 霎那间,阳光明媚的下午,平地惊雷。 ................. 幽深而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晨光破晓,一道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的照在被露水打湿的落叶上。 也鸣眼角微动,缓缓的从昏迷之中醒来,在经历初步的蒙蔽后,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真给我当避雷针使了呗,娘的,阴谋!这其中绝对有阴谋!这又是哪?还是国内吗?不会又给我干穿越了吧?」 灵魂三联问后,也鸣环视周遭的环境,然后用自己的双双双双双手摸下向了的下巴开始思考。 「?」 「我下巴呢?不对这不是重点。」 也鸣往自己身下望去,只见自己的身体覆盖着坚硬而光泽的甲壳,几十条腿在他的意识控制下灵活的舞动,随着每一次的移动都让他惊讶而惶恐,他尝试发出声音,回应他的只有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嗡声,那是通过身体震动所发出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人类的语言。 四周的环境也与他平日里所见变得不同,每一片叶子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森林的脉动似乎与他直接连接,他能感受到土壤的湿度,听到各种小动物的响动,甚至能嗅到空气中微妙的危险气息。 「这下牛大发了,哪条晋升路线是一转道士二转魔法学徒三转蜈蚣精的,要不四转给我变成恶魔亲王得了,狗东西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 也鸣用他的双双双......手指向了天空,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耳边传来风的窃窃私语,仿佛是对他命运的嗤笑。 保持叉腰指天的姿势良久,也鸣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变成啥也好啊,就算不是龙,哪怕变只猴子给我配根铁棍也行啊,什么重生之我是百眼魔君啊。」 想到这,他往自己身上每一个角落看去,待到他几乎把身体弯成了一个「∞」的样子确认身上没有多的眼睛才放下心来。 随着他缓慢地熟悉了这个新的身体,他开始在森林中快速穿梭了起来,感知到自己新身体的强大力量以及极快的速度,他遵从了穿越者衡量法来形容自己,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管怎么样,先去找点食儿吃,我感觉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第一次感受到超凡的力量让他倍感新奇和喜悦,所以他选择一个烂梗玩两次。 在森林中穿梭时,他凭藉自己的直接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感知中的危险,并成功凭藉自己坚硬的外壳和超高的移速直接创昏了一头野猪「芜湖!这下重生成全险半挂了。」 你要问为什么蜈蚣不吃蚂蚱,或者蝗虫之类的昆虫,也鸣只能甩甩自己三米长的身体告诉你,先不说恶不噁心,就自己这食量,真要吃不得把人全家吃绝户了,多损啊。 正当也鸣正思考自己是用这几十双手处理食材剥了皮烤着吃,还是直接开啃时,也鸣触鬚一动,若有所感,他听到身后远处林地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本着有热闹白看白不看的原则,也鸣几息之间就来到了案发现场不远处停了下来。 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女孩正被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熊缓缓逼近,黑熊张开的大嘴和口边所悬吊的口水无不昭示着它的目的。女孩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试图给自己打气吓走黑熊。 令也鸣真正惊讶的是,这小女孩和他一样,也是个东方人,各种猜想在也鸣脑中浮现,但是他身体却快速启动。 只见也鸣突然从女孩背后冒出,摆了个伊斯特伍德对决时的经典姿势,手指着黑熊道:「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崑山片玉,愚公移山,山穷水尽,尽力而为,为所.......」 第四章 蜈蚣精与女孩 白殊不过豆蔻年华,记忆中家乡那山峦环抱、溪流潺潺的小村落,它是女孩梦开始的地方,一场突如其来的修仙者之战,如同天崩地裂,将这一切美好撕得粉碎。 战斗的轰鸣震得天空都为之色变,强大的力量波动如同狂风巨浪,席捲了整个村落。房屋在瞬间崩塌,尘土飞扬中,是村民们惊恐的呼喊与绝望的哭泣。修仙者们的战斗,对于凡人而言,无异于天灾降临,白殊回到家时,父母早已被压在房屋废墟之下,没了声息,好在舅舅发现了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逃出了这曾经的家园。 家园已成废墟,昔日的欢声笑语被死寂取代。倖存的人们,带着满身的伤痕与心灵的创伤,踏上了向南逃亡的艰难旅程,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白殊混杂在人群中,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些可怜的人。在逃亡的路上,他们遭遇了几只傀儡。那些没有灵魂的傀儡,如同地狱的使者,冷酷无情地追逐着每一个逃亡者的身影,白殊并不知道为何这些魔神一般的怪物要将他们一个个抓起来,但她知道如果不跑那等待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条。 或许是女孩有过人之处,又可能只是单纯的幸运,白殊成功的逃离了那片范围跑进来深山之中,只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就在白殊迷茫且艰难的游荡在这森林之中时,身上的本就没多少的食物早被吃完,母亲所遗留下的的一只簪子,也在逃亡过程中不知所踪,在她找到食物和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之前,一只黑熊找到他了她。 熊的眼中无比清澈,只有对肉单纯的渴望,累,实在是太累了,似乎最后的一口气也被这突如起来的情况抽走,她瘫坐在了地上。 她想起了那些在天空之中交手的仙人,却并未注意或者根本不在意地上的生灵涂炭,她想起了被那些傀儡所拖走的绝望的村名,她又想起了最后为了救她被傀儡所杀的舅舅。 「不,应该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不!必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她眼里的绝望被愤怒所取代,她想活下去,她必须要活下去!她要为了那些回来不了的人活下去!她要为复仇而活下去! 她站了起来,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棍棒,试图吓跑这头蠢畜生。 「哗啦」 她背后的草丛里传出了声音,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庞大的黑影遮住了她的视线,一只三米长的蜈蚣映入她的眼帘,蜈蚣打直了自己大部分的身子宛如母亲故事中吃人的怪物,用着择人而噬的目光盯着她,更恐怖的是随着蜈蚣身上还一直发出来「嗡嗡嗡」的怪响。 白殊再次瘫坐在了地上,终于是哭了出来,还活个屁! 这次是真完啦! ................. 也鸣在女孩身后,看着她的面庞发怔,并非是被容颜所震惊,那孩子脸上脏乎乎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果不是长发,他连这时男孩女孩都分不清,他震惊只是因为终于是又见同乡人,难不成这就是泽西帝国东边的神秘东方古国?还是说又给我干其他世界去了?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回荡,然而他的思绪却被一道清脆的嚎哭声给打断。 看着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孩也鸣也能理解她内心的想法,在经历了最绝望的低谷时,终于在自己英雄登场后看到了生的希望,喜极而泣,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凝视了女孩一会后也鸣就收回了目光,他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黑熊显然没有见过这般巨大的蜈蚣,在它的认知中就未曾出现过这样可怖的生物,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底环绕,它想起了居住在山顶的那只巨鹰,每每想及至此,它脸上的三道伤疤似乎都会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痛觉,让它痛苦万分。 黑熊盯着一人一妖缓缓后退,在退至一定距离后,转过身撒丫就怕,没有万分的懊悔和愤怒,只有对生满满的欲望。 也鸣看着黑熊逃跑并未去追,其实在从他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骑虎难下了,刚穿越来,他又不是真蜈蚣精,一会真要打起来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难不成缠在黑熊身上给它来个兰赢缠绕啊。 此时的白殊似乎也哭累了,瘫在大树下一动不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看着蜈蚣精缓缓逼近,恐惧使她把头转到了一遍并且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想像之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而是在额头处感知到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她睁缓缓开了双眼。 嚯~这一睁眼差点没给白殊直接送走,那蜈蚣狰狞的脸正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它头上的触角正触碰着自己的脑袋,白殊陷入了一片空白,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出现在了白殊的脑海中 「哈喽,哈喽,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我是黄河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也鸣虽然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自己和这少女正常沟通,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样能行,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白殊不知所措,左右发现并没有第三者出现在周围的时候,她一脸震惊的看向了面前的蜈蚣。 「是你!....你是?.....」 「既然你诚信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正所谓 剑眉如峰目似虎,英气逼人自不凡。 帅脸一笑倾国城,才情横溢震四方。 文武双全世人贊,行事果决显锋芒, 我自横刀向天笑,谁人不知蜈蚣强!」 也鸣一边念着打油诗,一边摇头晃脑,由于触鬚始终要触碰到白殊头上,所以整个姿势在白殊眼里显得无比的别扭和怪异。 「所以你是?」 「你可以叫我蜈蚣长老......算了,你还是叫我也鸣吧,小妹妹,怎么一个人跑这森林里来了,叫什么名字,难不成你飞机失事坠毁,跑来找你孩子啊?」沉吟片刻后,也鸣放弃了某个已经死去的怪人称呼,转而向少女告知了自己的真名,并随口问道。 虽然不太理解这只蜈蚣所说的某些怪话,也许这就是种族差异?但她也发觉了面前这只大蜈蚣并没有想吃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到其所散发出的善意,她倒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仔细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叫白殊,家住上琅村,村里因为修仙者.........」 在女孩讲述的过程中也鸣时不时的会提出几个问题,在了解完少女的身世后也鸣对这个世界有个粗略的认知。 这里是不是和泽西帝国一个世界现在仍然不得而知,但这里是确实存在着修仙者的,遥想当初,原世界没有超凡,一辈子只能当个凡人,穿越后探索一年时间最后也只是马上要成为魔法师却也为成,现在这里确实有自己最初的夙愿成为修仙者,但造化弄人,自己又是个蜈蚣精,鬼知道蜈蚣精能不能修仙,这时也鸣又想到了百眼魔君,说不定还这能。 想到这也鸣也不再纠结,转头看向女孩:「所以你现在独身一人,无依无靠,食不果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在这世间如同一片茫茫孤舟,四周仅是孤独与冷漠,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的一片尘埃?」 白殊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也鸣,她的眼神中尽是惊魂未定,愤怒,绝望各种情绪的交织,而在深处却藏着对微暖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可惜管我屁事,拜拜了您嘞。」也鸣直起身体晃了晃脑袋,转身就消失在了女孩背后的树丛之中,只留下白殊呆愣在了原地。 第五章 新生与截道 白殊呆愣在原地,回想其刚刚的奇幻经历,只有地上蜈蚣爬过的痕迹证明着刚刚所发生的并非都是黄粱一梦。 眼中的希望之火却又慢慢熄灭,森林之中既然有这种蜈蚣精怪,那自然还有其他甚至强得多的妖兽,先不说现在的自己连最简单的觅食都难以做到,可就算跑出去又能去到哪呢? 女孩接着瘫坐在地上任由威风拂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周围萧瑟的景色融为了一体,等待着命运的终焉。 夕阳西下,一阵低沉而略带警惕的呼吸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一只瘦骨嶙峋的狼,眼中闪烁着飢饿与好奇的光芒,悄然接近了这位无助的女孩。它的步伐虽轻,但在女孩那几乎停滞的感知中,却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似乎已註定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又又又又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打破了这绝望的氛围。只见一条熟悉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草丛中窜出,它那闪耀着奇异光泽的尾巴如同闪电般横扫而来,精准无误地将那只企图靠近的狼撞飞数米之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随后便踉跄着逃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女孩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发懵,一只熟悉的触鬚就搭在了头上:「你说这森林是真容易迷路哈,兜兜转转不小心就绕了个圈,没啥事我就先走了。」 「我会做饭,你对这里一无所知,我还可以帮你去城里打探你需要的消息,还可以.....额......帮你搓背」显然这次的女孩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放任蜈蚣离开,而是站起身绞尽脑汁的对着也鸣说起了自己的价值。 也鸣的触鬚左右摇摆,似是心情挺不错的道:「你早说嘛,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确实缺一个做饭的,这手脚搓澡后背实在是够不到。」说着也鸣还扭动着身体往自己背后看了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跟上来吧,先把今天的晚饭解决了再说,我跟你说之前我闯昏了一头野猪,不知道交警会怎么判我责任,我又没驾照总不至于扣我分吧........」 「嗯!」 女孩向着前方的蜈蚣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眼神中充满了希翼,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年后,寒舟城万源商铺内 「老闆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瞧虽然这剑略显破败,但这才是他的不凡之处正所谓! 宝剑沉眠岁月长,蒙尘难掩耀天光。 仙帝机缘藏幽暗,静待英豪来启藏。 一朝得遇真命主,锋芒毕露斩四方。 莫道世间无神器,且看此剑耀八荒。」白殊拿着这几把破旧的兵器极力的向着老闆推崇着此剑的不凡,但可惜就可惜在老闆并不是脑残。 「孩子,你每次来卖东西都把东西吹的天花乱坠,但你看我像个傻子吗?做生意可得讲究一个诚信啊。」掌柜一脸无奈的说到。 闻言白殊微微后退了一步,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把掌柜的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道,就在掌柜要发作开口赶人前终于开口说到:「吾知君心急如焚,然请君稍安勿躁,且看此物。」 说着变戏法似得从兜里掏出了一本秘籍:「掌柜的,我看你骨骼惊奇,有气冲破天灵定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我这有一本《游风步》卖与你,维护世间和平的重任就交予你了。」 掌柜并未理会少女的怪话,而是叫来一位老者对书进行了鑑定,在老者翻看了一会后,将身子凑到掌柜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掌柜目光看向了少女眼中带着几分惋惜,这虽是本练气身法,但在这偏远的寒舟城莫说是仙人,连练气都不常见,虽不知少女哪来的秘籍,想来也不过机缘巧合下所得,以往卖点破兵器和一点凡物也罢,这功法终究不是凡物,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也不怕遭人惦记:「这功法可不按银两来算,只是这是十颗下品灵石你且收好,没事别忘城外跑,真有什么困难别死撑命比钱重要。」 说着掌柜将一个小袋子丢向了女孩,女孩打开袋子数了数,便将袋子揣进了兜里,对老闆漏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谢啦,掌柜的。」 世间是最神奇的魔术师,它用一年的光阴在白殊身上施展了巨大的蜕变,让她焕然一新,她的肌肤被阳光和微笑温柔地滋养,散发着健康的光泽,那双曾经迷茫的眼睛,如今闪烁着自信与希望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温暖。 最令人难忘的是,她的脸上还点缀着几点小巧的雀斑,这些自然的痕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让她看起来更加生动、真实,甚至带有一丝不经意的俏皮与可爱。 掌柜望向少女的身影,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的担忧,他见过这世间的风雨与沧桑,深知这个世界的复杂与险恶。 「哎,这孩子,」老闆自言自语道,「灵石这种东西并可不只引来一般的劫匪强盗,希望这次你背后的人能招呼得了吧。」老闆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知道,曾有人打算去截杀这少女,但最终人间蒸发,传开后,一般人可不会打这女孩的主意,但涉及到仙凡物品,哪怕是最常见的灵石也有巨大的变数,目送着少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心中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惋惜。 白殊轻盈地穿梭在繁华喧嚣的城中,她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透露着敏锐的警觉与精准的判断。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但这一切热闹对她而言,更像是掩盖行踪的天然屏障。 左躲右闪之间,白殊的身影如同游鱼般灵活,她时而混入熙熙攘攘的市集,藉助人群的掩护隐匿身形;时而又快速穿过狭窄的巷弄,试图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形甩掉追踪者。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仿佛这些技巧早已融入她的本能之中,问就是跟踪多了就习惯了。不稍片刻,白殊甩掉了几位跟踪者,踏上了出城的道路。 在距离城十里外的森林边缘处,白殊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一胖一瘦两位男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瘦子侧阴阴的说道「怪不得敢在城里卖功法,原来却有几分手段,你一介二阶鍊气,身法难得不错,要不是哥俩个会一手《觅踪诀》说不准还真让你跑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告诉我们东西这些玩意儿的来路,留你个全尸。」 面对此人的威胁,白殊当然是有恃无恐,只见她双手举到头的右侧,轻轻拍了拍「啪啪」 胖瘦二人顿感不对,早在看到少女有恃无恐的表情时就确定这女孩定有其他依仗,之所以敢来是断定卖低阶功法的人定然不会过于厉害,而且肯定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叫这少女跑去城里销货。 两人一左一右戒备着周围,然而片刻之后,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白殊自信的表情转变为迷茫,双手再次拍了拍喊道:「鸣哥!人呢人呢,救一下啊。」 「我错了,我承认只有辣豆腐脑才是正宗豆腐脑,甜的和咸的都不行!」女孩开始慌了,继续对着森林大喊,但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劫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确定了要么就是少女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躲藏的第三者见到他们二人都是五阶鍊气,看出实力不敌二人,索性装聋作哑,无论是哪种都是标志着他们的胜利,内心的戒备也慢慢放下。 「鸣哥!你奶奶的,那本《从你的修仙界路过》我先给你看行了吧,你看完了我再看。」少女仍旧无意义的叫喊着。 于此胖瘦二人组也不再犹豫,瘦子往前走了一步决定率先发难往前冲去,以彻底终结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峙时,突然,一阵不寻常的声响从后方悄然逼近,如同夜色中潜行的幽灵,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想要探寻声音的来源,却没想到这一转,竟让他目睹了一幅超乎想像的诡异画面。 只见半空中,胖子的脑袋孤零零的飞着,双眼圆睁,满脸惊愕,仿佛还在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脑袋以一种不倒悬的角度正好飞过瘦子眼前,与瘦子形成了诡异的对视,那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不解。而连接脑袋与身体的,竟是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沿着剑痕缓缓滴落,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谁!?」瘦子下意识的喊道,看向胖子身后,这一看令他心胆俱裂。 「关于我是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慢慢了解。」一道声音传来。 一只巨大的蜈蚣精正矗在胖子身后,它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谁家蜈蚣精会拿把剑啊?剑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蜈蚣精的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甲壳,无数条细长的腿轻轻摆动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它的复眼冷酷无情,仿佛在看待一件微不足道的猎物。 第六章 耕耘与收穫 「关于我是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慢慢了解。」一道青年男声传入瘦子耳中。 瘦子的心跳如鼓,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恐惧和绝望的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找到逃脱的方法,否则下一个可能就会轮到自己。 他紧紧盯着那只蜈蚣精,试图从它的眼神中寻找一丝破绽或犹豫,但得到的只有更加冷酷的回应。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瘦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 一股戾气从冲上心头,这修道之路走南闯北,仙宗不收我我便自己收了自己,修炼资源没有我便去偷去抢去骗,没有路我就自己动脚踏平一条路出来,形形色色的人我见过不知何几,妖兽也见过不少,没有什么天赋,全靠努力历尽千辛万苦修成了五阶,难不成还憷你一只持剑蜈蚣精?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念及于此,瘦子不再犹豫,从腰间拔出刀的同时另一只手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注入灵力便向前扔去,符纸化为一道火光向也鸣直射去,火光阻挡了也鸣的视野,瘦子身形而至持刀隐藏在火光之后。 火光撞击在也鸣的身上发出爆裂之声形成了少许的烟雾,一把长刀自烟雾中袭杀而来,砍在了也鸣身上。 成了!感受到攻击并未落空瘦子露出喜色,但随即而来的坚硬触感让瘦子心情跌入谷底,烟雾散去也鸣身上的黑甲不过因爆炸的烟尘暗淡了几分,但却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跑!此时瘦子满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并非没有其他手段,只是刚刚的攻击未伤到蜈蚣分毫,便让他知道了眼前这只怪物并非是自己能力敌的对象,如果跑不掉自己还能拿那女孩当人质,他余光瞥向了女孩之前的位置,可惜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嚯呀呀呀,吃我一剑」那恼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瘦子瞬间警觉,刚刚胖子被一击削掉头颅的场景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不由自主的将主意力集中到了也鸣的剑上,开始推想和预测即将到来的攻击。 「噗嗤」瘦子的心脏被这突入起来的一击贯穿。 只见也鸣用嘴边的钳子将瘦子贯穿后拎了起来,在空中甩了几圈后又将他重新扔到了地上。 「你...咳咳....你他......咳咳咳......」地上的瘦子举起手几次欲开口,可堵在喉咙之中的血水让他不停的呛着他开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问候,终于他手臂直直坠落向地面,眼神失去了色彩。 也鸣看着他,没有说话,在瘦子手臂落地的一瞬间,突然一个闪身往瘦子脖子上又补了一剑。瘦子不甘的目光中,人脑分离,恰巧滚到了胖子的人头旁边。 「也算是百年好合了,出来吧,小殊。」也鸣将手中长剑甩了甩,将血水从长剑上甩掉后,对着森林里喊道。 这样的事情二人,不对,一人一怪在这一年以来做过四次了,一旦也鸣出现,白殊趁所有人被这巨型蜈蚣怪吓到的时候找个机会开熘,剩下的就这位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也。 一切的起源来自于,女孩第一次进城卖了些比较罕见的草药后,就被一伙土匪给盯上了,那伙土匪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最后一位劫匪被杀人蜈蚣吓傻后,白殊则直接逼问出了匪窝的地点,所有劫匪便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成了永久居民。 当天晚些时候,一人一怪寻着位置直接一路打上了山,除了他们的大当家是个二阶练气者其他都是些普通的凡人,在有着种族优势的龙上级别的蜈蚣长老面前自然是洒洒水。 令人惊喜的是在收敛财产的时候虽说没拿到多少钱,但在大当家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养气法》,这一发现令杀人越货二人组异常欣喜,当晚回到山洞便开始了修炼。 在这一年剩下的的时间里,也鸣惊讶的发现白殊虽然抽象天赋挺高,不过修炼天赋貌似也挺高,虽然没有什么检测手段,但毕竟那二当家四十多岁也才二阶,而这女孩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一辈子的成就,那至少是个「乌坦城」级别的天才吧。 而也鸣呢?他修是修了,但除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其他,和身子又变长了两米外什么改变都没有,真不愧是《养气法》啊!跟电视保健品一个功效是吧,对了,有一个巨大的改变是,修了这玩意他莫名其妙会开口说话了,其实也鸣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的种族天赋还是跟功法有关,不过反正是好事所以他也没有过多深究。 「鸣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殊,凭空把人叫这么老,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殊也不行!叠词更不行!」 也鸣几次欲张口,都被白殊给堵住,狗日的这女娃都会预判我了,此子看来是断断不可留了。 「还有!有你这么趁火打劫的吗?我之前喊了你这么多次都不出来!你真想看着我死啊!」 「啊?啥玩意,刚刚我迷路了,你说啥听不懂,哦,对了,回去记得把书给我。」 「女良脾希,你给我去死吧!」 ....... 吵架归吵架,两个傢伙手上功夫却不停,分别在两具无头尸体上摸索起来,片刻功夫,他们便在一旁整理起收穫来。 「嚯,他俩这两把刀一摸一样肯定是情侣款,看不出来他们还好这口啊。」也鸣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中一把递给了白殊「这刀质量不错,拿去防身。」 白殊接过刀,也没多想就撇在了腰间,紧接着紧紧盯着也鸣说道:「钱呢钱呢?先分钱,你可别又想私藏。」 「小孩子家家拿这么多钱干嘛,那钱能是好东西吗?我告诉你钱越多,花的钱越多,花钱越多,钱越少,所以钱越多等于钱越少。」 「也鸣,我曰你姥姥!」 在一顿不怎么愉快的分赃后,两人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件赃物,正是之前胖瘦仙童口中用来追踪白殊的那本术法《觅踪诀》。 这本法术书不过也就两三页的样子,也鸣将其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看完后就扔给了白殊。 「给你了,反正我也修不出个什么名堂,你拿着也好,往我身上放个定位,以后不用怕你走丢了。」 「经常迷路的是你吧!再说了你要真怕我走丢,就应该自己好好修这法术啊!」 「捏麻麻的,还我迷路?是谁第一次进城后找不到回来的路,搁乡间小道上蹲着哭鼻子的,还被一群强盗给盯上了?哎哟,当时我出现的时候可抱着哭个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全往我身上抹。」 「你......你......」白殊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要论脸皮(物理)和接人短处还是比不过这只成了精的蜈蚣。 她的双眼突然间染上了一抹红晕,似乎泪水随时都会决堤而出,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抱膝,头微微低垂,肩膀微微颤抖着。 「恼禅。」风中传来了也鸣的安慰声,他将赃物打包好,将袋子抗在肩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意识到自己的小计谋被识破,白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被顽皮的笑容取代。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仿佛在说:「好吧,既然这招不管用,那我就换一招!」 于是,她跑着的追向了蜈蚣的背影,三两步便跳上了蜈蚣的背上:「向着星辰大海出发!」 看着背上挥舞着双臂的女孩,也鸣并未过多言语,而是载着女孩缓缓走进了森林的深处。 第七章 伴生灵兽与故人 森林边缘地带,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蜿蜒曲折地伸向森林深处。只见一只五米长的黑色甲壳蜈蚣精,缓缓行进在这条小径上,背上载着一位面容清秀,脸上还有着可爱雀斑的少女。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随着他们深入,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眼前矗立着一座有着不小规模的房屋,显然这房屋不可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也更不可能是这只蜈蚣和一个十六岁小女孩研究给盖起来,自然是由白殊到城里请的工匠跑出了大价钱才肯答应来这做工的,当然干活的时候也鸣整天就躺在之前住的山洞里,以免吓到工匠。 这可花了大价钱,白殊还心疼了好长时间,第一次上山剿匪所得的所有钱财基本上都花在了这里面。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应白殊小老闆的要求,要修一个大号的门,在这做房屋里修了一个三百平尺的房间,并且定制了一张xxxxxxl的床,工人们虽然疑惑,但秉持着顾客就是无量天尊的原则,还是完美的执行了女孩的一系列要求,无他,只因实在给的太多了。 白殊从也鸣背上跳了下来,将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内部布置简便而温馨,白殊小跑向了太师椅,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后快速的将身旁桌子上的《从你的修仙界路过》放进了怀里,生怕某只蜈蚣过来将她的书给抢走,然而他却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鸣哥!鸣哥!」女孩喊了两声便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找寻着也鸣的身影。 也鸣疑惑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咋了?」看着自己辛苦种的花花草草长势良好,也鸣的心情也格外的不错,他决定今晚让白殊多炒俩菜,再小酌一杯。 什么?你说酒精对昆虫有刺激性,也鸣表示你还真拿我龙级怪人当昆虫了啊。 在酒足饭饱后,一人一怪坐在炉火旁,白殊正拿着本言情小说细细品读,而也鸣则蜷缩成一团趴在她的身旁。 「我说小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也鸣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少女并未开口,只是将一张落叶卡在了书里,合上了书本将其放置在自己的腿上,静静看向了身边的蜈蚣精。 「黑吃黑的活咱们以后就不做了,我能看出来你的修炼天赋不错,改日我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哪有宗门收徒,我给你送过去。」 「那你呢,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我就不了,别人是收徒,又不是收坐骑,说不准把壳给我扒了拿去炼器炼丹呢。」 「我....我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伴生灵兽......或者我们加入个御兽宗不也行吗?要么我就不去!」 「伴生.....灵兽?哈哈哈.....」也鸣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自然是以前跟白殊讲故事的时候他瞎掰扯出来的东西,鬼知道这世界是不是真有。 「好啊,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的伴生灵兽,到时候咱们做强做大再创辉煌。」 闻言两人皆是笑了出来,只是他们心底都明白,绝大多数修仙者和世人对妖兽的态度,只是默契的都没有再提。 屋内,两人的笑声在其中充斥,久久不能散去...... 半年后寒舟城万源商铺内 「掌柜的,你看这株聚灵草,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就算是天上仙人,他们练气期也得吃这个正所谓.......」 「哎哎哎,打住打住,别来这套,你这女娃子没完没了说是,价格跟上次一样,要不然就滚蛋。」掌柜每次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神经衰弱,这女娃子是一天比一天癫,一年半前还是个不善言语的乖女孩呢。 片刻后,白殊心满意足的出了铺子,其实她倒并不是一定要多卖点,受某人影响越深,这样行为只是单纯的让她身心愉悦,浑身舒坦。 白殊漫步在城里的石板路上,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某只蜈蚣。 她知道,也鸣最喜欢吃东城的桂花酥,那里的每一块都像是艺术品,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于是,她决定今天就去那里,去买一份桂花酥,给他一个惊喜,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某只蜈蚣明明感动,却又碍于面子不愿表达的别扭情形,这让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正当她沉浸在美好的想像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这股寒意不仅仅来自身体的寒冷,更源自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她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这股熟悉气息的源头。 就在此时,白殊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即使他戴着兜帽白殊也能辨别出他,白殊强忍不适之感正欲呼喊,却突然察觉到此人的略显僵硬的步伐。 或许常人难以察觉,但已然练气五阶的白殊却能比常人感觉到更多,一个可怖的猜想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愤怒的感情直冲天灵盖,很多事情她以前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可当现实学历的摆在她的面前时,她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 「舅......舅......」她颤颤巍巍的低语道。 在路口站了许久,她毅然决然的向着舅舅消失的街角跑去。 白殊将游风步运转到极致,她知道有些关系和人早已逝去,但或许今天她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那衣衫褴褛,嚎啕大哭的曾经的小女孩一个交代。 就在此时,风云变色,一股血色旋涡犹如深渊巨口般盘旋在寒舟城的上方,遮蔽住明亮而清澈的天空。 旋涡不仅流露的鲜红的血色,更是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将整个世界的负面情绪汇集于此。旋涡中心仿佛有天地间某种至邪之物在蠢蠢欲动,渴望着鲜血与灵魂的滋养。 白殊穿梭在城中,每跑过一条街巷,每转过一个街角,曾经熟悉的面孔便以一种她不愿接受的方式出现在眼前——万源商铺的掌柜,卖桂花酥的大娘,纯真的孩童,此刻都已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静静地躺在了这片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土地上。 空气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那些熟悉的来自于白殊记忆中那些地狱使者般的傀儡,面容扭曲,动作机械而又残忍,一场场人间悲剧在城中各个角落上演。 霎那间哭泣声,尖叫声,求救声交织,构成了这座城中最悲惨的交响曲,而这一切的哀鸣似乎都无法透过那血色旋涡的屏障,传达外界。 但好在经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之后,城许多的修行者两两三三汇聚在了一起,抵抗起这城中突如其来的灾变但他们基本全是鍊气期的散修和小宗门的低阶弟子,难以改变大局。 赵休持剑,拼尽全力的将面前一具血傀儡拦腰斩开,大声对着身边的同伴嘶吼到:「唐师叔呢,以他筑基的实力咱们可以杀出一条血路,这些傀儡大多不过练气三四阶的实力,对他构不成威胁。」 「师叔他在天上呢,去解决那邪修去了。」似是回应这句话,天上传来几声金属交击的打斗声。 他们几人乃是青山宗的弟子,此次前来正式因为寒舟城这片地区最近出现一批了抓人炼蛊炼傀的修邪,领宗门之命下山历练,结果刚来城中还未着手调查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但这情报差距过于巨大,情报中说那些邪修最多不过六七阶的实力,但看这阵仗赵想如果能回去他只想去任务殿大闹一番。 他练气七阶的三位师兄,其中两位跟几位突然窜出的邪修同归于尽,剩下一位正气息奄奄的躺在他们身后。 他们才是这次任务的主力,其他弟子不过跟来历练打杂的罢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四位练气五阶的弟子报团取暖。 「师妹她没在城里,她看见这里出了情况肯定会给附近的师门长辈求救,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就能等来救援,况且师叔在天上呢,杀了那些畜生一会就来找我们了。」赵休的不断的给周围的同门打气,但眼中却是久散不去的担忧。 「呜呜呜!!!」一阵女孩的嚎哭声传来,赵休循声望去,只见几十米外一位小女孩抱着母亲的尸体,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突然赵休瞳孔紧缩,他看见了小女孩身后一具血色傀儡,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长刀,面无表情的正要将手中长刀狠狠挥下:「不好!别!」 赵休也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赶忙向着傀儡奔去,慌不择路下意识出口制止。 但傀儡一介死物又怎会听令与他呢,傀儡刀速不减狠狠噼下。 说那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闪过,只见傀儡持刀右手剎那间从他身体上消失,如残影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把长刀就刺入了傀儡的心脏。 只见一位素衣少女,将手中的长刀仅仅篡住,在傀儡的心口用力一扭。 少女眼中并没有救下一条生命的喜悦,而是看着傀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惆怅。 白殊闭上眼睛不再看舅舅的尸体,任由刀身在他身体里划过。 「嘭」舅舅的尸体重重的倒在冰凉的石板路上。 片刻后白殊睁眼,望向了紧抱父母尸体的女孩,她们目光交汇,犹如曾经。 第八章 血洛图与复仇 白殊看着小女孩沉默良久,而瘫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白殊便移开了视线,盯着父母尸体发怔,白殊张嘴欲语,最终却是一阵沉默。 赵休来到了白殊身边,对着白殊拱手道:「道友,我们是青山宗弟子,敢问你家长辈身在何处,如果可以请他去助我师叔一臂之力,师叔与那些畜生鏖战许久,却未有捷报传来,,迟恐生变啊。」 白殊并未回答眼前男子的话,而是淡淡到:「你说你师叔在与他们鏖战,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听闻白殊的话语,赵休脸色变了又变,同为五阶不想想如何从这场劫难中活下去,还想直取首恶,该说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但转念一想,想到她刚才救人的场景定然也是个正派弟子,便出言相劝:「道友,我知你实力不凡,同为五阶我是不如你,但你可知我们面对的是些什么人?不如在此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宗门的救援肯定会来的。」 白殊并未理会他的好意,心意已决的说到:「告诉我,他们在哪?」 「道友,这......」 「位置!」白殊脸色转冷,重复问道。 见此情景,赵休也不再劝阻:「师叔他之前突然就飞上了天,应该是飞向了大雁塔顶那边。」 见得到信息白殊不再停留,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此时大雁塔楼幽深的内部,昏黄的烛光摇曳,一位男子缓缓睁开眼,双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氛围。 他轻抚着身旁一块布满诡异符文的石板,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对坐在阴影中的老者说道:「师傅,城内的灵魂已尽数收集,足以支撑血洛图的祭炼,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愤怒:「我那具颇具潜力的傀儡,竟被人无情摧毁,不过我已发现了一只更加具有潜力的素材,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还是个意外之喜。」 想起刚刚自己所看到的少女的样貌和身段,他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坐在阴影中的老者,面容隐藏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去吧,悟真。但切记,行事需谨慎,莫要被一时的愤怒沖昏了头脑,至于那血洛图,我已准备妥当,上面的傢伙也被那筑基修士杀的差不多了,我去解决了他,便也该进行祭炼了。」 随着老者的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在整个塔楼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塔顶的青山宗筑基修士顿感如临大敌。 悟真则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转身步入黑暗之中....... 白殊的刀光如电,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傀儡的倒下,她已然来到了大雁不远处。 这一路来她救了不少人,也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傀儡,甚至还有两位五阶邪修惨死在了她的刀下,她的身上也出现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汗水与血水交织在她的额前,却丝毫没能浇灭她内心复仇的赤焰。 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她猛地转身,却只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扑来。一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白殊的背后,手中的匕首,带着致命的恶意。 「你女乃女乃的腿!」白殊怒喝一声,已经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她只能尽量扭转身体,男子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肩膀后拔出,紧随起来的一脚踹在了白殊的肚子上,血液飞溅而出,一股剧烈的疼痛席捲了白殊的全身,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哼,之前你在青山宗那几名弟子面前,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我精心培育的傀儡,那可是我手中最具潜力的杰作啊!」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中充满了对失去「宝贝」的愤怒与对白殊的怨毒,「你说,你打算怎么赔偿我这份损失?」 「或许你可以接替我之前那傀儡的位置,记住,我叫悟真,这是你死后即将服侍一辈子的主人的名字。」男子眼中充满了戏嚯。 白殊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伤口的疼痛与内心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但她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悟真的男子就是当初追杀村里人那些傀儡的主人。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不能就此倒下,因为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彻底输了,她强忍着伤痛,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她用刀尖支撑着站起来,却又摔倒,再支撑着站起来,再摔倒,如此往复直到完全站起来。 悟真没有阻止她的行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莫说女孩早已负伤,他早已看透女孩的修为,不过是练气五阶,就算是全胜状态他一个练气八阶难道还会惧她一位练气五阶? 女孩用尽全力运转着全身的灵气,向眼前的仇人扑杀过去,她眼里的火光似乎能融化高山之上千年的冰雪,复仇!她要复仇!她要向眼前的这畜生带走了她在这世间最后亲人的王八蛋复仇! 脑海中村里的村民被悲惨绝望的神情在她脑海中萦绕,舅舅为了保护自己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在她心口化作柴火熊熊燃烧! 「给老娘死!」手中长刀陡然加速,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向了眼前男子,这一刀是她这辈子这是她挥过最快最猛最烈刀! 「嘭」白殊倒飞了回去,长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插进了地上,在实力和形势面前她的意志和仇恨似乎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鸣哥,原来你故事里的爆种以弱胜强都是骗人的啊。」她躺在地上,脑海中回想起也鸣曾给她说过的故事。 悟真缓缓向着白殊走过来,没有着急下手反倒是仔仔细细打量着少女,他突然间双手一拍:「我说怎么有一股熟悉感,我死掉的那具傀儡应该跟你有血缘关系吧,你们的血真是让我沉醉。」悟真闻着空气中少女所流出的鲜血的味道,一脸陶醉。 然而白殊并没有理会她,她想起了某只蜈蚣所说过的某句话「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复仇是蠢人的游戏。」 白殊不得不承认,她的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不同的情感——后悔。 这个世界上,她终于发现,已经再一次有了值得她思念、值得她为之活下去的人。 那是一个在她最无助时给予她温暖与力量的人,一个让她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人,他的话语,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同春日的阳光,一点一滴地融化着她心中的冰雪。 「我不想死……」白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道,这几个字仿佛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压出来。 听到少女的话,悟真不由的乐出了声:「哈哈哈,我听到太多人这么说过,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到底该怎么活。」悟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漠与嘲讽。 「你的愿望,我确实听到了。」一道声音在少女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地底的深渊。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抖动猛然从地面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这一刻甦醒,震颤着它沉睡的肌体。一道巨大黑影如同破晓前的暗夜巨兽,从地面破土而出,带着轰鸣与尘土。 「谁!?」悟真紧握匕首下意识的喊出了声,待悟真看清着破土而出的身影,冷汗直流。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这个,既然如此,那就听好了,第一绝对的意气用事!」 也鸣一边说着,尾巴向着悟真抽来,悟真汗毛竖起快速做出规避动作,双脚站立后半身向后仰去,堪堪躲过这一击,随后赶紧向后躲闪,召唤周围的傀儡向自己靠近,攻向了面前的蜈蚣,他本人则是掏出了一只小葫芦,对准的也鸣,几道血色剑气从葫芦里飞出沖向了也鸣。 「第二绝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也鸣一剑将周身傀儡全部拦妖截断,而血色剑气的速度极快,庞大的体型让他难以躲避,索性不再躲闪扛着剑气向着悟真袭去,剑气击破了也鸣乌黑的外壳蓝绿色的血液从也鸣的身体上飞溅而出。 悟真见血色葫芦也只是堪堪伤到这只怪物,赶紧从胸口掏出一块诡异的小石板,可也鸣已经手持长剑来到了悟真面前,哪还会给他使其他手段的机会。 悟真躲闪不及,只能手持匕首硬接这一击,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悟真手臂上袭来,无论是长剑还是匕首都应声而断,随着肋骨清脆的的断裂声,一口鲜血从悟真口中喷出,他整个人以炮弹般的速度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掀起一片尘雾。 「第三绝对裁判的帮亲不帮理,龙级怪人,蜈蚣长老,堂堂参上!」 第九章 怪物与怪物 一片烟尘之中,悟真瘫坐在墙边,奇怪的是鲜血并有顺着他的身体滑落至地面,而是如同按下抽水按钮的马桶一般,在他死死抱在胸口的石板处形成一道旋涡,石板的一侧有肉芽长出,撕碎了悟真胸口的衣物,与他的血肉紧紧相连...... 也鸣却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他清楚,就算不死半条命也该没了,他迅速的爬行至白殊身边,从不知道哪掏出来的一瓶丹药,就往白殊嘴里倒。 在白殊吃下丹药后,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几分,她望着面前的也鸣,脸色虚弱,但却无比安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也鸣见她的脸色有所好转,也是松了一口气调侃道:「我见城里出了情况,那血色幕光我怎么也进不来,想试试能不能遁地进来,谁成想还真给我当了一把土行孙。」说到这他脸色微动,想起什么继续说到。 「还好那觅踪诀我偷偷练给练成了,原本想我们下次躲猫猫时作弊用的,谁成想用在了这地方。」 这时他注意到,女孩已经昏了过去,就好像是找到了依靠,绷紧的精神在此刻得到了放松,再也不堪重负,于是也鸣也停下了嘴上功夫。 突然间也鸣若有所感,看向了刚刚悟真所在的地方。 在也鸣惊疑的目光中,悟真的身体似乎骤然拉长,变成了一只四米高的怪物,而他的皮肤,如同被深渊之水侵蚀过的古老石碑,覆盖着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自我意识,在他体表缓缓蠕动,释放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光芒,这些光芒时而暗淡如暮霭,时而炽烈如地狱之火。 而他的手臂,已经膨胀至令人难以置信的尺度,宛如远古巨兽的触手,覆盖着黏腻湿滑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深邃的蓝黑色光泽,这些触手般的巨臂末端,生长着尖锐如利刃的钩子,每一击都会给人留下难以癒合的伤痕。悟真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与腐朽的气息,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汲取力量,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 也鸣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新鲜出炉的怪物:「你这算什么,卡布达超级变换形态吗?」 「吼!!!」显然,眼前这显然丧失了理智的怪物不可能回应他,就算有理智也不会懂他这烂梗。 也鸣砸吧砸吧嘴,打量着面前这体型跟自己相差无几的怪物:「行吧,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二阶段,还是个触角筋肉怪人,不过咱俩现在这体型,才算公平嘛。」 也鸣捡起地上白殊遗落的长刀,与面前的怪物对峙着,这时也鸣突然伸直了前驱「hetui!」 只见也鸣嘴里射出一道无色的液体向怪物飞去,怪物本能的举起手臂格挡,无色的液体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手臂上的鳞片升起阵阵白烟。 少量的毒液却飞溅到了怪物的身上,身上传来的疼痛让怪物变得异常暴躁,它那陷入疯狂双眼中映衬着蜈蚣身影,誓要将着蜈蚣大卸八块,它前脚一踏,在这石板路上踩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型脚印,向着也鸣袭杀而去。 见到怪物朝自己冲来,也鸣向着另一个方向退去,将怪物带到远离少女昏倒的地方至少两百米之处,见到距离足够,也鸣突然回身一尾巴向着抽了过去,怪物见状悍然挥出了自己的那被诡异鳞片所覆盖的拳头。 两者间的交锋,就像是两道闪电在空中碰撞,激起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也鸣暗暗吃痛,显然他没有太多与这只怪物的战斗经验,那拳上的倒勾在也鸣的尾处留下了几道精心触目的伤痕。 「捏麻麻的,把我尾巴都给我踹开线了。」 回应他的是怪物所挥舞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手臂,这次也鸣并没有选择身体硬抗,他那由无数锋利足肢组成的身体不断盘旋在怪物身边,持刀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与悟真的手臂碰撞,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一片片尘土与碎石。 怪物却并未因此退缩,他身体表面的血色符文开始闪烁,开始向也鸣射出血色的光芒,这突如起来的攻击虽然也鸣早有预料,但身体还是被贯穿出几个小洞,不过好在并没有打在要害,他仍能咬牙撑下去。 怪物与也鸣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都如同两颗流星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在千百次的碰撞之后的某一个瞬间,「咔嚓」一声,也鸣手中的长刀再也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怪物见状的手臂突然加速,如闪电般向也鸣的头部袭去,意图一举将其头颅击碎。但也鸣在关键时刻将身体对摺,用背部坚硬的外壳艰难的挡住了这一击。 就在此时,也鸣抓住了怪物动作稍显迟缓的一剎那,也鸣的展开的足肢狂风暴雨般向怪物袭去,他的所有锋利足肢同时发力,如同无数道黑色的闪电,直击怪物的要害,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啊啊啊啊!」怪物发出了悲鸣的惨叫声,千百道的足肢的斩与刺击令它渐渐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随着怪物身体的逐渐崩溃,那股诡异的力量也开始了失控,在怪物体内肆虐。最终,在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中,悟真身上那些诡异的血肉鳞片,似乎不再听从悟真的意志,开始自主地脱落,如同秋天的落叶,缓缓飘落在地。 这些脱落的四肢,一离开了悟真的身体,便迅速失去了活力,变得干瘪、萎缩,最终化为一滩滩失去生命力的血肉,静静地躺在战场上,与周围的尘土融为一体。 在他的身体内部,那股血红色的未知的力量仿佛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开始在他体内肆虐。他的心脏,那曾经跳动着强大生命力的源泉,此刻却如同被冰霜冻结,停止了跳动。他的血液,那曾经沸腾着毁灭性力量的液体,此刻也如同被抽干了灵魂,变得冰冷而沉寂。 也鸣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着悟真身体的解体与消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虽然属于他,但胜利确实在称得上一声侥倖。 看着怪物倒下,而原本被血肉所包裹其中的悟真也从中剥离而出,但他已然死去,全身上下似乎被吸干了鲜血,变成了一具干尸,而他身体的一侧,一块诡异的符文石板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也鸣在地上歇息了片刻艰难的站了起来,将符文石板拾起仔细的查看嘟囔着:「能让刚刚那傢伙力量超级进化,你该不会是牛符文吧。」 将其握在手上,也鸣便向白殊那地方移动过去,他得检查检查少女是否被刚刚的战斗余波所波及。 当也鸣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少女早已坐起,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也鸣被这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便开口说道:「这次你那新买的几本小说必须得让我获得优先使用权了,今晚回去也得多给我炒俩菜,不,炒三菜。」 白殊无视了这傢伙的怪话,而是走上去一把抱住了也鸣:「再见到你真好。」 也鸣的身体出现了瞬间僵值,然后开始了怪异之扭曲:「啊.....这.....嗨.....咳咳咳.....」 刚刚战斗显然让他受了不小的伤,他轻轻推开了少女,往地上咳出了几口血。 「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她印象中的蜈蚣精就从未受过什么伤害,却未曾想这一次他受了如此重伤。她慌张的想去找寻丹药,但刚刚瓶子里的几颗丹药早就让也鸣一股脑塞进了她嘴里。 「还好,是挺重伤,但还死不了,这次回家得调养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伤也需要静养,这次完了就别乱跑了。」也鸣重新梳理了一下呼吸对少女说道,说着他看向了远方天空。 寒舟城上空,所有的倖存者都注意到,血色的帷幕像是拉链一般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顿时城中的血色骤减,几名气息强大的修行者御剑从外飞进来,直奔大雁塔顶端而去。 第十章 聚与离 「鸣哥,你看那边,好像是那些宗门弟子所说的救援唉,咱们好像还真能活。」白殊指向天边血幕被撕开的大口子处用进来的御剑修士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瞎,总之咱们先远离这地方,一会找个机会熘出去就行了。」也鸣说完,就将女孩拉走了这块是非之地。 大雁塔顶 几位青山宗外门执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他们周身环绕着强大的气场,眼神中却透露着决然,他们一字排开,而与他们对立而站的正是悟真的师傅——血炼道人,而他的手里正提着之前青山宗那名赵休师叔的脑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血炼,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叛出师门,残害同门,毁去禁制,偷出邪物洛血图,更是丧心病狂的拿一城之人血祭那被封印的洛血图,还你如此行径,简直天理难容!」其中一位修士义愤填膺地痛斥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塔顶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血炼道人罪行的谴责与愤怒。 另一位修士补充道:「你背叛师门,投身魔道,已是不忠不义。如今又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更是将无辜百姓捲入其中。今日,我们定要将你这魔道余孽斩杀于此,以正干坤!」 血炼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他并未理会这两位在他耳边狂吠的修士,几位不过筑基后期的修士他还不曾放在眼里,而是眼神直直的盯着站在最正中央的修士说道:「师兄,别来无恙啊。」 那位站在最中央的修士,面容沉稳,双眼如炬,正是青山宗外门执法长老,云游子。面对血炼道人的问候,云游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仍是淡淡地回应:「师弟,你我同门一场,我未曾料到你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你所做之事,未免太过残忍。」 血炼道人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与疯狂:「师兄,你总是这般无趣。这世间规则、道义,于我而言不过浮云。一场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凡人,你们可曾认为天地是恶,我只不过多杀了几个人助我大道,那又怎么样呢?」 「荒谬!」云游子平淡的神情消失,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正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与血炼道人周围的阴冷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力量若不以道义为基,终将反噬其身。你今日之举,已彻底背离了修行的初衷,更枉顾了身为修士的基本底线。」 血炼道人冷笑更甚,手中的头颅轻轻摇晃,仿佛是对云游子话语的嘲讽:「道义?底线?屁话!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罢了,你可曾知宗门中同样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只因我实力不够就得像条老鼠一样被追着撵?」 就在此时血炼道人的目光看向塔底不远处,徒弟的气息消失在了世间,想到此处,血炼道人感到一阵烦躁。 念及此处,血炼道人周身血气翻涌,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瀰漫开来,手中的洛血图隐隐散发出猩红的光芒,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短暂的突破了筑基桎梏来到金丹。 「诸位小心,不可与他硬拼,以我为主,结成阵法诛杀此獠!」云游子身形一闪,已拔剑出鞘,剑尖轻点地面,却似有千钧之力,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凝固。 青山宗的众人,出了云游子在外的数位外门执事,身形迅速移动,各自站位,彼此间的灵力开始交织融合,形成了一股玄妙的的气息。 随着阵法的启动,天空中似乎有云雾汇聚,形成了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血炼道人团团围住,大战一触即发。 城东某处 赵休几人和背后的一大片倖存者正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怪,赵休几人更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再加这蜈蚣精的身体覆盖着粘稠而暗红的血液,那些血液既不是它自己的,也不是单一猎物的,而是无数生命在它无情利爪下消逝的证明。 「这些人是谁,既然见到我的样子,就把你们全吃了吧!桀桀桀~」没想到这蜈蚣精尽然还能口吐人言,而在听到这怪物说出的恐怖话语后,赵休几人更是双腿打颤,吓得连手上的剑都差点拿不稳。 「鸣哥!都这样子情况了你就别吓他们了,你们别怕,这位是....是.....是我的伴生灵兽....吧?」 白殊打断了也鸣的恶趣味,并且以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 几人惊疑不定,目光不断地在一人一怪两者间来回切换。最终在蜈蚣说了几句恭喜发财,万事如意的怪话后确定了来者没有恶意,也不是真的要吃了他们后也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但担心的和恐惧的目光仍时不时的落在也鸣的身上。 也鸣倒没有过多在意,跟着白殊随便找了个角落打算歇息一会,一路上高强度的战斗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身上的伤势,他需要点时间休息调整状态,以应对之后万一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趁此机会,白殊也是也鸣也是闲聊了起来:「你为什么不骂我啊?」 「干嘛要骂你?」也鸣一脸疑惑,认为这女孩一定是刚刚打架把脑子给摔坏了。 「你说过复仇是蠢人的游戏,但我在知道仇人后还这么莽撞害我们陷入危险之中。」 「那话不是我说的,是我一朋友说的,再说了我问你虽然不是亲手手刃,但你看见仇人的死了你作何感想?」 「我觉得内心无比的空虚,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在有意义,复仇并不能给我内心带来满足。」白殊一字一句的小心翼翼的斟酌着。 「谎言,说实话。」 「我觉得.....觉得.....很爽?甚至还想往他尸体上补两剑。」吞吐半天,白殊说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那不就得了!」也鸣一拍手,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复仇是蠢人的游戏,但说的咱们好像很聪明似的。」 白殊轻轻的往也鸣身上锤了一拳,似乎是不太满意把她也归入了蠢人行列。 「不过啊,你要有耐心与勇气,比我的令人羡慕的命运在等着你。」没有继续贫嘴,也鸣一改往日画风,突然正经的对着白殊说道。 就在白殊还在愣神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前被白殊所救的小女孩,她迈着有些踉跄却又坚定的步伐,跑向了他们面前,小女孩刚哭过一场,眼眶还红红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桃花。 「谢谢你,姐姐!」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中充满了真挚与感激。那双小手紧紧握拳,仿佛是在用尽全力表达着自己的谢意,接着又缓缓展开。 「如果不是你,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哽咽着继续说道,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是因为感激而非悲伤。 白殊见状,温柔地蹲下身来,用她那细嫩却又有未干血迹的手掌轻轻拭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眼神却是怔怔出神。 这时周围的许多人群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是白殊在路上所救下的平民百姓,他们都向白殊诉说着感激之情,渐渐的,周围的人都聚拢了过来看着白殊,他们所有人都看向了白殊,目光之中,有好奇,好有感激,也有对生的渴望。 白殊意识到自己是否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她茫然的看向了某只蜈蚣精,也鸣并没有说话,而是拉着他来到了人群面前,然后默默退至身后。 「我到底该说什么啊,混蛋,干嘛突然拉我来这?」白殊小脚悄悄往也鸣身上一踢,小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经历过这种事,反正又不是我发表演讲,我大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回应她的是也鸣同样的不知所措。 白殊翻了翻白眼,虽然心里早已把身边这条混帐蜈蚣千刀万剐,但面对站在面前的人群她说不出来任何混帐话。 短暂的愣怔之后,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走至人群面前,每一步都踏得那么有力,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她,不会退缩。 「乡亲们,」白殊的声音温柔而有力,穿透了人群的喧嚣,直达每个人的心底,「我们会活下去的。」 说完这话她心里扑通扑通跳着,但还没等到她看清人群的反应天边突然传来一道炸响。 待到她回头之时她看见了....... 一位血色老者手持长剑,把也鸣从中切开,也鸣的尸首分成两节,上半身滚落直她的脚边! 第十一章 莫教管弦作离声 「我追着究竟是何等变故,竟致我徒儿命丧于此,原来此地还潜藏着一只蜈蚣精,真是奇哉,怪也!」血炼道人捂着伤口,稍作感应,从也鸣的下半尸首上拿起了那块诡异石板,并没有过多在意这只蜈蚣精。 区区小妖,杀之何足挂齿。 「血炼!你欲逃往何方?此刻你已陷入绝境,何不速速投降!」几道强横的气息接踵而至,强大的压迫感让在场众人感到莫大的压力。 血炼道人未作回应,血洛图在他周身缭绕,左手紧握石板,细细体悟着其中蕴含的力量。随着他心念一动,石板缓缓升起,瞬间融入了血洛图之中。 他周身的血色愈发浓郁,然而他并未像先前的徒弟悟真那样,化身血肉怪物。 相反,他的身体似乎焕发出了新的生机,皮肤上的皱纹与褶皱尽数消失,化身为一位邪魅的年轻道人,朝着天空中那些修士猛冲而去。 四周的修士皆如临大敌,尤其是为首的云游子,更是全力释放气息,金丹中期的修为尽显无遗。而他周围修士所布下的阵法,更是让他的气息攀升至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空中,法术光芒璀璨夺目,各式道法交织缠斗,其激烈的战斗余波无情地席捲四周,众多无辜的贫民百姓不幸被捲入其中,悲惨地失去了生命。 在这纷乱而短暂的时刻,尽管周遭事态瞬息万变,对白殊而言,却仿佛都已失去了意义。她默默地跪坐在也鸣的遗体旁,自那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后,白殊紧握着也鸣冰冷的手,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恸哭之声撕心裂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鸣哥,如今我只剩下你了,可我却连你也失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这两年间的点点滴滴,如同璀璨星辰般在白殊的脑海中不断闪烁,但此刻,那些曾经的美好记忆却仿佛化作了锋利的刃,一刀刀割裂着她的心房,留下难以癒合的痕迹。 也鸣的气息微弱而飘忽,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个正趴在他胸口痛哭的少女身上。少女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洒落在他身上,每一滴都像是重锤,敲打着他的心房。他勉强抬起其中一只手臂,轻柔地拭去少女脸上的泪痕,想要用几句吉祥话来逗她开心,缓解她的悲伤。 然而,当他真正面对少女那张满是悲戚的脸庞时,那些轻松的话语却哽咽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白殊,生命里有连绵不断的悲苦和这悲苦之上的故事,我时常想,我大概就是爱极了这种既复杂又模糊的人生吧。」 说完,也鸣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他的肢体随着白殊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而微微颤动,仿佛在为她伴奏。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瞧你哭的,多有节奏感啊,东方莫扎特了说是。」 但遗憾的是,这番俏皮话并未能让白殊止住泪水,她依旧哭得撕心裂肺,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莫教管弦作离声。」也鸣低声呢喃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他的肢体缓缓地、沉重地垂落下去,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彻底熄灭。 在这片的天地间,一切声音与色彩仿佛都被无情地剥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为了永恒。白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如断线的风筝,飘向了遥远的虚无。此刻的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独无助的时刻,当她最后一个亲人离她而去,世界变得冰冷而陌生。 白殊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无助,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天地间独自前行的少女。没有依靠,没有指引,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迷茫。 当白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天际的战斗已尘埃落定,那片曾笼罩天地的血色帷幕也已悄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澄澈。 云游子站在废墟之上,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市,望着那些流离失所的凡人,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哀愁,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气。 就在这沉重的嘆息声中,他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特别的身影——少女正紧紧抱着一只蜈蚣精的半截身子,眼中满是决绝与哀伤。云游子走近一看,发现这少女年纪虽轻,修为却已突破至练气六重,这在同龄人中无疑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他细细感受了一番,更觉少女天赋异禀,心中不禁起了惜才之意。 「姑娘,我见你所修功法颇为驳杂,应是散修出身吧?可愿加入我青山宗,共求长生之道,将来也好踏平这世间诸多不公。」云游子语气诚挚,目光中满是期待。 然而,白殊却只是默默地拖着也鸣的身体,一言不发,转身欲去。 云游子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开口挽留:「姑娘且慢!那血炼道人虽受重伤,甚至可能落下残疾,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已经彻底陨落。若你加入我青山宗,习得高深道法,将来未必没有亲手报仇雪恨的一日。」 云游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殊心中炸响。她猛地回头,目光如炬,直视着云游子。 也鸣说的没错,复仇是蠢人的游戏,而我白殊,从来都不是个聪明人。 ................... 也鸣猛然间回过神来,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挣扎而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吸取着周围的空气。 「这他妈啥情况」也鸣喃喃自语,下午的阳光慵懒的打在了也鸣脸上,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迷茫。 他回忆起之前的经历,那操蛋的雷电、那块怀表、那包烟,以及自己吐出的符箓状烟雾,后来的白殊,血肉怪人,诡异石板,还有那个将自己一分为二的血色道人纷纷涌入他的脑海。 环顾四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让也鸣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又穿越回来了「他妈原来我买的是往返机票啊,艹」也鸣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打算四处走走,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然而,或许是这两年在地上爬行的习惯使然,他下意识地双手双脚着地,准备用四肢前行。 也鸣瞬间愣住了,与此同时,刚赶到附近的神父老尼尔也愣住了,他在下午的时刻看到一道惊雷落在也鸣的住处,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连忙跑来查看情况。 「孩子,我知道你还在这个身体里,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恶魔,快从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滚出去!」老尼尔大声喊道。 「you should not pass!back to the fking hell!!」 一股耀眼的圣光之力在这位光明教会的神父手中快速凝聚。 「别!别!别!误会!是我!」 「该死的恶魔!死到临头还敢迷惑人心!去死吧!!」老尼尔毫不留情地回应。 「啊???艹!!!!!!」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一段时间后,也鸣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摆出了一个类似思考者的姿势,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显然,老尼尔在确认他没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而老尼尔先前的攻击并非真的想要取他性命,也鸣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起,神父便已经察觉到也鸣身上并无异样,后续的举动更像是形势所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也鸣心中暗自思量:「神父应该是误会了我,以为我被什么邪恶力量附身了.....个屁!这老王八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耍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发泄完情绪后,也鸣开始冷静地整理起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 首先,他回想起导致自己穿越的神秘物品——那块怀表,它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至于那根菸头和烟盒,他再次尝试点燃了那根已经燃烧过半的菸头,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再次出现那神奇的烟版五雷符,他索性小心翼翼的将剩下这点抽完,一直到火烧到了菸嘴许久,他才将菸头随手一扔(没素质,别学)。于是,他决定先将烟盒妥善保管,对于那些暂时无法理解的现象,暂且搁置一旁。 接着,他陷入了对穿越经历的沉思。 从被雷噼中后穿越到修仙世界,再到在那个世界被杀后奇蹟般地回到泽西帝国,这一切的经历都显得如此不可思议,他对这两个世界是否其实是同一个世界还有所存疑。 他大胆地推测,是否在这个世界再次遭遇不幸后,又能回到他原本生活的现代社会。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物,而在这个世界,他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甚至还在另一个世界体验到了的修仙之路的删删删减版本。 此外,他也注意到两次穿越的形式有所不同。来到泽西帝国是肉身穿越,而穿越到修仙世界则是灵魂附身于一只蜈蚣精之上。这种穿越的不确定性让他深感困惑,但也更加激发了他探索未知的热情。 在思考的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女孩。 他不知道在自己死后,那个世界会如何发展,白殊又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虽然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但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无能为力,他只能在心里说几句吉祥话,希望她能在那个世界坚强地活下去。 第十二章 失恋 次日早晨,也鸣起了个大早,简单应付了一顿早饭便出门闲逛去了,他来到城外的一处田坎处坐下。 来此处是为了做一个实验,他昨晚就想到了,既然都是超凡世界有灵能或者魔力之类的东西,那是否那个地方的功法自己在这边世界也能通用。 只可惜昨晚他实在太累了,虽然这世界中,只是过了一瞬间,但自己可是经历了整整两年的颠沛流离,再加上刚恢复人身因为欣喜而上蹿下跳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还来到镜子面前,看到终于不是蜈蚣精而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帅脸他有点喜极而泣:「bro,我是真以为我是布拉德皮特。」 收回思绪,他盘腿坐在田坎上,开始运转起之前世界所得的《养气法》,在他默念心法运转起来的时。 他仿佛看了宇宙洪荒的秘密,看到了那跨越千百万年的阴谋,看到了人世间的沧海桑田,他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他突然有所感悟。 然后他放了一个屁~ 这些当然全是他的臆想。 「坑爹呢这不是,啥也没有,养气法就给养了个屁啊!什么都运转不起来,这世界是不是根本就没灵气啊!那这金手指有个屁用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今日金手指的正确使用方法x 离开喧嚣的尘世,走在前往「来生」的路上,也鸣总觉得心中缺失了什么,仿佛某个重要的契机与自己擦肩而过。 对也鸣而言,这次失败似乎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不然为何内心总是有一个难以填补的空虚感。 他步入酒吧,靠在吧檯上,向酒保点了一杯白水,随后便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吧檯上的免费花生米。 当几位熟客凑近时,他只是轻轻挥手,将他们打发走。 「今天状态不佳,段子就免了,改天再给你们补上,咕咕咕咕。」 「谁跟你说段子啊,听说你要成为魔法学徒了,真的假的?」 在这一刻,也鸣终于明白为何今日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原来并非因为修仙不成,而是他忘记了昨天……或者说两年前……戈尔登大师曾让徒弟贝拉带他去庄园,正式成为魔法学徒的事情。 「嘶~坏了!」 其实这种事情倒也很正常,就像你玩一款游戏玩了很久,中途有一定的原因导致你很久没有再碰过这款游戏了,当你过了许久你再打开这款游戏时,你就会进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情况,随后便可能转变为「算了,无所谓我现在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而也鸣正是如此,两年未曾触碰这「游戏」,如今重新连接,有些生疏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种理由如果真说出去给大师听的话,嗯.....那自己说不定能穿越回去了? 想到此处,也鸣迅速抓了一把碟中的花生,一口饮尽杯中的白水,连招呼都没打,便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二十分钟后,也鸣才姗姗来迟的赶到广场公园处,看着眼前怒气沖沖的少女顿感不妙。 少女张口欲作,便突然被也鸣变戏法似的往嘴里塞了几颗刚刚从酒吧里顺来的花生。 「这是我家里自己种出来的花生,刚接过出来就像带来你给你尝尝,贝.....贝......贝啥来着?」 听到前半段少女心中的火才渐渐消下来,而后半段的忘记自己的名字直接让贝拉血压再破新高。 「你忘记了我的名字?昨天老师明明有说过!」 「你是......不能忘记的人,很重要的人。」 即使在这种生死边缘也鸣仍是不忘嘴贱。 就在贝拉即将爆发的时候,也鸣的声音再次传来。 「贝拉,对不起,我迟到了。」也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他随即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失落与哀伤。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似乎微微泛红,眼角甚至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情感的浩劫。 「昨晚……我向一直暗恋的女孩表白了,但她……她拒绝了我。」也鸣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的情感。 他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试图抹去那即将溢出的泪水,但那份失落与痛苦却似乎更加深刻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他继续说道:「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就去了酒吧,想借酒消愁,结果……结果就忘记了时间。」 贝拉看着也鸣那张充满哀伤的帅脸,心中的责备瞬间化为了同情与理解。 她轻轻地拍了拍也鸣的肩膀,温柔地说道:「也鸣,别太难过了,感情的事情总是这样,有时候我们无法预料它的走向。但你要相信,属于你的缘分一定会到来的,所以那份花生也是从酒吧拿的,并非是自己种的是吗?」 看到也鸣微微点头,贝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贊,自己这三言两语的洞察力真不是盖的,立马就查出了花生的来历。 贝拉望向也鸣,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可靠,她轻声说道:「走吧,别让老师等得太久,还有些路途,如果老师责备起来,我会站出来为你打掩护的。」说着,她向也鸣投去一个鼓励的大拇指,脸上洋溢着令人安心的笑容 「嗯!」也鸣强忍内心不安和愧疚点了点头,这个谎言虽然暂时骗过了贝拉,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根本禁不起任何考证,只要肯花时间去打听就知道他肯定在扯犊子。 此时他下定决心,自己以后绝对绝对要........编一个任何人都戳破不了的谎言! 两人并肩来到城门口,贝拉熟络地与卫兵打了招呼,随后牵出了两匹由卫兵代为看管的骏马,他们翻身上马,准备启程。 这时,贝拉注意到了也鸣的轻装上阵,不禁好奇地问道:「也鸣,你的行李呢?」 「我什么都没有,有我这个人就够了。」 这倒是实话,这确实是他的真实写照,除了随身携带的些许钱财、一只失踪的怀表,以及一个空荡荡的烟盒作为最后的纪念,他别无他物。 至于住处那些可有可无的杂物,只能说本身就迟到了也不好意思去拿了。 然而,在贝拉的眼中,这一切却成了也鸣异乡漂泊、无依无靠的象徵。 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悯之情,轻轻拍了拍也鸣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别担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啊???谢谢你.......贝拉。」 也鸣扣了扣后脑勺,虽然有些茫然不解,但感受到贝拉莫名其妙的的善意,还是让他对这女孩多了几分好感。 骑马行在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上,贝拉主动向也鸣搭话,好奇地问道:「也鸣,你对魔法的了解程度如何?」 「我也鸣完全不了解!」也鸣突然中期十足的说道。 贝拉看着也鸣的样子直接愣住,心想不知便不知,何必如此理直气壮,但她还是决定耐心地给也鸣上一堂魔法入门课。 「首先,你得明白魔法的界限与潜能,魔法,本质上是天地间游离的能量,我们将其吸纳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再经由这股力量去引导和控制外界的能量。施展魔法时,不仅你的魔力会被消耗,精神力量也会随之减少。因此,魔法师既要锻鍊魔力,也要设法增强精神力量。」 这时,也鸣举手发问:「贝拉老师,那吸收魔力的能力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呢?」 看到也鸣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显然对贝拉来说十分受用,嘴角微微上扬。 「从理论上讲,的确每个人都有吸收并转化魔力的潜能,这是我们作为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如果穷其一生都在进行这种低效的吸收与转化,那么一年可能仅能释放出一个最低级的火球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魔法石所能检测的就是这种天赋,不过,你千万不要因此而自满。因为天赋只是决定了一个人的起点,而智慧、知识以及诸多其他因素,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达到的高度的关键。所以,你更应该保持谦逊,不断求学……你要学习的内容还多着呢,明白了吗?嗯?」 贝拉说完意犹未尽,这种说教的口吻真的很爽,怪不得老师总喜欢对自己说教,这时他转头看向了也鸣,只见也鸣盯着树林双眼无神,显然心思早已魂飞天外。 听到前半段后,后半段的说教是一个字都没跑进也鸣的脑子里。 望着树林出神的也鸣想到了和白殊的第一次相遇,又想起了那座在森林里的住了许久的房子,后院的聚灵草真是可惜了,而且自己还在后院的土里藏了私房钱,这下彻底无人问津了。 当他回过神来,转头正好对上贝拉略带愠怒的眼神。 「抱歉,贝拉老师,我想起了昨晚在森林里向我喜欢的女孩表白被拒的事情,所以有些心不在焉。」也鸣微笑着,眼神中透露出歉意。 说到这方面贝拉也不再好说什么。 「还真是个深情的男孩啊。」贝拉在心底默默给也鸣贴上了这样的标籤。 两人一路上断断续续地聊着,直到黄昏将至,他们终于抵达了戈尔登大师的庄园。 第十三章 庄园 「嘿,也鸣,我们到了。」 「哪呢?这不就一条道路林地吗,哪有庄园的影子啊?」 「这里全都是戈尔登大师的庄园啊。」 「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穿过一条蜿蜒的林间小径后,两人的眼前豁然开朗,戈尔登大师的庄园景象跃然眼前。 老实话,也鸣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没什么见识的新青年,他以为的庄园就是一栋超级大别野加上超级大的前后花园就是一座庄园的全貌了,现在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庄园绝非仅仅是一座庞大的别野或城堡所能概括的,它是贵族制度下最小的一个封地单位。 在贝拉的详细解说下,也鸣了解到这座庄园被命名为星辉庄园,同时他也知道了戈尔登不仅是一位魔法大师,还是一位拥有一座占地六百八十英亩的庄园的男爵,而这庄园的大小在泽西帝国众多庄园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座规模中等的领地了。 而庄园分为了宅地,自营耕地,租佃耕地,牧场草地,林地等一系列的区域。 宅地,自然是指位于一处上坡之上的戈尔登大师居所,其旁便是自营耕地,这里产出的粮食全部用于供给庄园的主宅。 而山坡之下,则是被村庄紧紧环绕,佃户、农民等居民生活于此,这些情景自是不用多说。 而现在贝拉和也鸣正行走的道路属于是庄园的荒地地带,隐约间,也鸣还能望见远处矿场的位置。 尽管身为领主,戈尔登却鲜少现身村庄的农田乃至自己的主宅之中。 相较于寻常的领地,星辉庄园最为引人注目的不同之处,在于其主宅旁边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米的法师塔。 毫不夸张的说,比起主宅,法师塔才更像是戈尔登大师的家。 贝拉沿途所见,都会细緻地向也鸣介绍一番,两人在不经意间已行至一片耕地边缘。 数座庞大的风车磨坊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耕地并非广袤无垠的一整块,而是被精心划分成长条形状,彼此交错排列,以便于土地的分配与管理。 田间辛勤劳作的人们望见马上端坐的两位青年,其中一位自然是领主的善良弟子贝拉,而另一位虽面生,但想来也是身份不低,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们行礼,贝拉则报以温柔的微笑与点头回应。 说道这里不得不提一嘴这世界的继承制,相比于原先世界的家族血脉或者对领的宣称,来继承领地之外,在这世界一些超凡职业例如魔法师,术士,圣骑士等数不清这样类型的贵族所亲手培养的弟子只要他们愿意,是可以让弟子拥有合法的继承权的。 戈尔登大师膝下无子,因此,作为他唯二的两位弟子贝拉和也鸣,自然而然地跻身于贵族阶层之列。 目睹此情此景,也鸣心中忽生感慨,意识到贝拉与戈尔登大师显然异于常规的贵族阶层。 在贝拉的聊天中也鸣知道,贝拉是来自于商人家族并非贵族,对于传统贵族而言,无论什么时代的平民都只是一串数字,若什么时候有天灾人祸,平民们吃得紧,那贵族姥爷们就紧着吃。 至于对于戈尔登这种大魔法师来说的话,也鸣猜测普通的平民和普通的贵族对于他来说本质差别并不大,都是两脚兽,死了都能秽土转生没啥太大区别。 一边走一边观察,也鸣对这个村庄有了初步的了解。 村民们的住宅大多由坚固的石料砌成,想来村民们生活过得不算太差,村中心则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集市,在市政厅门口,两名守卫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值得注意的是,也鸣在村庄里发现了大地教会,和光明教会两个教会的教堂,这两个是村庄中离主宅最近的建筑。 其中最重要的,酒馆位置也是被也鸣牢牢记在心里,酒倒是其次主要是烟不能断,想到这也鸣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那个放光明教会没带来,于是,他暗自决定,改天得抽时间去置办一个新的。 什么?你要说这世界看起来不过中世纪科技时期哪来的香菸,航海时代才发现的东西吗? 别说航海了,这超凡世界的龙骑士你说他能航天都没问题,甚至一些强大魔法师和一些特殊职业人才也能做到,所以各位看官倒是不必为此纠结,在这个充满奇蹟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一路行至庄园主宅,这是一座占地大约两千多平米的主宅,四周被精心修剪的草坪、错落有致的花园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所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既保持了私密性,又不失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庄园的外墙以温暖的米黄色石材砌成,搭配着精緻的浮雕和细腻的线条勾勒,彰显出非凡的气派与历史的沉淀。 抵达后,两人下马,将坐骑託付给早已恭候在侧的马夫,便走进了主宅。 步入主宅内部,也鸣发现除了最基础的功能和美观外整体并没有太多的奢侈装饰,只有大厅中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洒满整个空间,与地面上的大理石地板交相辉映。 在主宅的入口,站立着一位身形精悍的老者,尽管年岁已逾花甲,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闪烁着矍铄的光芒,仿佛岁月只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与从容,而未留下丝毫老态。 斑白的短发被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上面刻着几道浅浅的皱纹,那是时间与智慧交织的印记。 「阿尔弗雷德,我们回来了,」贝拉热情地打着招呼,随即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老师新收的弟子,也鸣。也鸣,这位是我们敬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闻言,脸上绽放出和煦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欢迎的光芒。 他微微欠身,以一种既庄重又不失亲切的姿态向也鸣致意:「欢迎来到庄园,也鸣少爷。我是阿尔弗雷德,这里的管家,期待能为你的学业和生活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也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庄重场合吓了一跳,他并不怎么会应付这类场景,不过还是回应道:「谢谢您,阿尔弗雷德先生,能来到这里,我感到非常荣幸。」 在一番亲切交流下,管家阿尔弗雷德将也鸣带到二楼的房间。 「少爷,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昨天僕人们就将房间从头到尾打扫了一遍,床套被褥也都换上了新的,你可以直接入住,还有什么需求你直接叫我就是。」 「阿尔弗雷德,老师呢?我什么时候去见他?」 「这你不用着急,姥爷特意嘱咐过,你刚来不必着急,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他现在正在高塔里忙碌,明天由贝拉跟你一起去见他就行。」 微笑着送走了管家,贝拉也是拉开了也鸣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明天见,也鸣,对了,墙上的画别拿来下来。」 「你住我隔壁啊?什么画?」未等也鸣问完。贝拉就直接关上了隔壁的房门。 「谜语人滚出哥谭!」 并未被影响太多情绪,也鸣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看着眼前这五十多平的房间,也鸣不禁暗自嘆息。 还是当贵族姥爷爽啊,侍奉神明修道院里自己的房间还不如这的七分之一大小,额.....虽然自己也没有侍奉神明。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墙上的一副画所吸引,画中的内容倒是并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张简单的田园风景画,那为什么贝拉要嘱咐自己不要取下来呢。 众所周知,如果一把故事中出现了一把上了膛的枪,你这把枪最后一定会发射出来,所以既然贝拉这么说了,也鸣决定把画给取下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当他把画从取下来的时候,他发现墙壁上一的一个不规则孔洞,孔洞大概直径半米之大,此刻贝拉那一张怨念的脸正通过这个洞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屮艹芔茻?」 第十四章 冥想 看到这张充满怨念的脸时,也鸣迅速后退一步,这表情怎么看着像死了? 如果这是贝拉那刚刚带我来的是谁,这座村庄表面看起来祥和平静,实际上是一座鬼蜮?。 「我嘞个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开始胡思乱想的也鸣吓得飙出了自己的母语。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虽然不知道也鸣在叽里哌啦说些什么,但看到他那慌张的表情贝拉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从另一头的房间传来。 反应过来的也鸣也是明白贝拉在捉弄自己,于是隔着洞口开始询问贝拉这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天在床上突然灵感迸发做了个魔法小实验出了点小小的问题,你小声点别让管家知道,老师可是说了不许在家里做实验的。」 贝拉含糊的解释道,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一个助跑便从钻进了洞口打算钻过来跟也鸣小声密谋,但当她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不动了,脸色难堪起来。 「贝拉,你怎么不动了,是睡了吗?别在这睡容易着凉。」也鸣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说着手指还在贝拉脸上戳了戳。 听闻此言贝拉的脸色由难堪转为涨红,一把打开也鸣的手:「别笑了!卡住了!快过来帮忙啊。」 犯完贱的也鸣神清气爽,倒也不再计较之前被吓唬的事,上去一把拉住贝拉的手往后像拔萝蔔似的往后倒去。 贝拉被拔出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向一个方向倒去,先接触到地面的也鸣看着马上就要砸在他身上一脸惊恐的贝拉,这一瞬间也鸣闭上了眼睛,然后........快速向着一边滚去。 这时贝拉的脸上由惊恐直接转化为恐惧,「咚」的一声,她的脸结结实实的与地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贝拉一脸茫然的起身,只见一缕鲜红,从她鼻子中流出,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滴落到了地毯上。 见得此情此景也鸣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咳咳咳......」贝拉终于是受不了,双手掌攀上了也鸣的脖子掐了起来。 两人顺势躺在了床上,其实贝拉也没使太多力,导致也鸣还能做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贝拉,不要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王八蛋,你给去死吧。」 「啪嗒」 门被阿尔费雷德推开来:「少爷,我在楼下听到了你的动静,这是怎么......」 阿尔费雷德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脑中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十分钟后 贝拉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局促不安地站在管家面前,双手侷促地交叠放在身前。 管家只是简短地责备了几句,随即仔细检查了两人是否安然无恙,确认无事后,他又转身审视起墙上的那个洞。 一番查看后,管家便离开了现场,临走前不忘吩咐僕人前去购买修补材料,并表示改天会安排人来将墙壁修补完好。 管家在庄园里有着超然的地位,比起主僕他跟戈尔登大师倒更像是朋友,而对于贝拉而言,管家更像是她的一位长辈,因此面对这位长辈的责备,贝拉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听着。 至于也鸣,他正一脸轻松的看着贝拉被训成孙子,反正事情又不是他惹出来的,再加上对他这样的厚脸皮人才来说你就算是骂他他都无所谓,说不准他还会嘴贱几句,『拜託就这点力道吗,你很弱唉。』 待到管家走后,贝拉才抬起头来,轻轻锤了也鸣一拳,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然这次是走的门,没再钻那个洞了。 也鸣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女孩子嘛,刚刚有丢了这么大脸,不能去刺激别人,做人留一线。 也鸣把画重新挂回墙上后,决定先睡觉,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学习魔法了,要给自己这位老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次日清晨,也鸣被床边的贝拉叫醒,看着床边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的少女,再看了看墙上破了一个大洞的画也鸣大概也知道了贝拉是怎么进来的,完全是不服输了属于是。 早餐较为简单,几块白面包配果酱,谢绝了管家的咖啡,也鸣选择喝了杯花茶,口感不错,要不说也鸣人贱好养活,反正比在教会吃的好,让他说出具体好在哪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教会伙食虽然肯定跟贵族没法比,但不至于往面包里塞木屑。 早饭后,也鸣和贝拉结伴而行,来到了法师塔下方,望着高耸的法师塔也鸣内心激动不已,自己终于要成为法爷啦! 怀着别样的心情,贝拉带着也鸣来到了法师塔的高层。 戈尔登在一张实验桌前鼓捣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见到二人的到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二人面前。 「贝拉,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吧,也鸣你留下。」 「好的,老师。」 贝拉打过招呼后朝也鸣做了个鬼脸,便离开去了隔壁的房间。 看着两位弟子相处的似乎不错,戈尔登倒也乐得如此,他看向也鸣也没过多废话,便向也鸣讲解起来。 「魔法是对天地间魔力能量的一种加以利用,一切藉助于精神力实现的事务即为魔法,而精神力是人类意识的载体,而经过学习和训练的有天赋的人便可将精神力由内而外的导出,作用于外界,创造魔法,展示魔法。」 「老师,那如何锻鍊精神力以及引导精神力呢?」也鸣也在适当时机当起了捧哏。 戈尔登看了一眼一脸天真无邪的也鸣,淡淡道:「人类在最初发现了天地间游离的魔力后,经研究发明了一种方式来吸收魔力锻鍊精神力,那就是冥想,教会的神职人员可以通过虔诚的沟通神明,祷告让神明赐下赐福与力量,而魔法本质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魔法是沟通天地间游离的能量,每个魔法学徒初次冥想所在的精神场所是不一样的,情况太多我就不一个个举例了,但最终的目的都是引导这种能量去在自身形成一道循环。」 说着戈尔登让也鸣摆出一个坐姿,让他的呼吸保持在一定频率开始慢慢引导:「你且切记,万事万物不可一蹴而就,保持心态,放空心神,你可以自己设置一个口令,让其成为条件反射,心底不停默念以便于初学者以后能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也鸣盘腿坐着,但内心却根本停不下来,他寻思着冥想跟他以前打坐有啥区别,如果自己在用魔力和精神力以模拟《养气法》这类的功法那自己是否又能修仙了? 戈尔登可不知道也鸣此时内心的胡思乱想,只见他轻喝一声「凝神!」一只手指轻轻点在了也鸣的额头上,一股微小的魔力钻入也鸣的身体,开始在他体内引导。 也鸣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但片刻之后他并未感受出来有什么区别,也没有进入什么精神世界,他只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向戈尔登大师眨巴眨巴了眼睛。 戈尔登见状倒并不意外:「这是正常情况,没什么人能一次就快速成功,我们先来讲讲关于魔法师的职能定位和几个常见的魔法派系,一小时后我们在试试。」 也鸣看着戈尔登大师接着往下说,倒并未在意自己第一次失败这种事,正当他打算改变姿势站起来时。 他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幻,就像是坐在列车上的景色不断往自己的身后倒退而去,颜色从也鸣的眼神中不断的褪去,他仿佛来到了一个奇异空间。 「这怎么给我干进来的,怎么还带延迟的啊?那看来这里就是老师所说的沟通天地所产生的精神世界了。」 也鸣摸了摸下巴,观察着这处奇异空间,这是一处完全超越他认知的空间,在这里,似乎存在着一种超脱于传统认知的维度,它既非物理世界的延伸,也非纯粹想像的虚构,而是一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束缚的秘境。 这里,时间的河流失去了流向,既非向前奔涌,亦非向后回溯,而是以一种难以名状的节奏,在永恒的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是,这不对啊,说好的感知魔力呢?说好的沟通天地呢?」 也鸣眼皮狂跳,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似乎有些不妙的事情将会发生。 这时,一股斑斓的色彩打破了空间的诡秘和寂静,他的眼睛被的黑白色逐渐褪去,被一股疯狂而无常的蓝色所吞噬,一道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位身披流动彩绸的幻影,身形变幻莫测,面容扭曲成无数可能性的漩涡,它的双眼如同无尽的虚空,闪烁着对未知与变化的渴望。 突然也鸣感觉到胸腔一阵火热,他惊恐的望向自己胸口,他看到了战场与牺牲的幻象不断上演,空气中瀰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随着他胸口每一次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呼唤着更多的杀戮与毁灭。 突然一阵搔痒翻涌而来,他身上围绕着一圈圈围绕着疾病与瘟疫的藤蔓,无数脓包从身上长出,其中却透露着一种深邃的哀愁,他想逃离这里,每走一步似乎都会留下腐败的痕迹。 在这无尽的恐惧中,也鸣的脑海中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快感,它代表着感官的极致享受与灵魂的堕落,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深渊边缘的舞蹈,既令人陶醉,又有歌声在耳边萦绕,它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又隐藏着致命的诱惑,在它的周围,幻象与梦境交织,快乐与痛苦并存,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也鸣竭力的抵抗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切齿的咆哮道。 「是不是没完了?你们四个!」 第十五章 也家有子初长成 「啊咦,西八seki!」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也鸣从冥想中惊醒,脑袋头痛欲裂,回想起刚刚精神世界中所遇到的东西,背后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这四个玩意他可太熟悉了,几年前刚来这世界时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傢伙,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讨论到了教会,也许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也鸣就抛出了这几个以前世界的中的几个亚空间小贩的概念。 结果等第二天他酒醒的时候,几个王八蛋就稀里糊涂的成立了一个诡异教会并推崇也鸣做主教,期初也鸣并未在意,毕竟这世界其他教会是真的有神迹的,他们这几个傢伙拉虎皮扯出来的教会肯定是成不了气候的。 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出意外了。 auv!您猜怎么着? 在某次我们的主教大人在那破烂教会闲逛的时候,他看见了某个身上出现猩红气息的教徒,一拳就给一块大石头干碎了,他还发现了一个教徒经过草地之时,身上所散发的气味几乎快要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了,而周围的之物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枯萎。 而发现这一情况的主教大人,当晚连喝了十八杯麦芽酒,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悲惨的发现同样的事情再次在他身边上演。 现在他的脑壳是真的痛了,宿醉带来的脑壳痛不及现在他的万分之一。 也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快速收拾行李,快速跑路! 开玩笑,这些傢伙不知道他们招来个啥东西,也鸣还不知道吗?按理说如果这四个傢伙真像前世他了解的那样怪异之抽象的话,那除非跳出一个五米高的黄皮子向自己讨封,问自己他像人还是神,然后保自己的话。 那在自己知道这几个傢伙的一瞬间,自己就应该被这几个傢伙四等分,魂归亚空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啥变化都没出现,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非得等自己长出两个头,肚子长一张嘴出来,又或者脚变成羊蹄,再或者雌雄双体再跑啊? 于是第二天,教会的主教从此不见了踪影,有人说主教本就是四神的僕人现在教会步入正轨,回到四神怀抱去了,有人说主教去其他地方散播四神的福音去了,更离谱的说主教潜伏到了光明教会伺机而动的。等等,哪来的预言家?给我刀了! 总之,江湖上只留下了关于主教的种种传说。 时间回到现在,也鸣气喘吁吁的盘坐在地上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老师,他害怕啊!生怕老师会大喊一句:「嚯!妖孽!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人!还不快快显形!」 然后对自己就是一顿魔法销毁,自己这号马上就被删了。 但好在也鸣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戈尔登只是满脸疑惑的看向也鸣,显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有人第一时间没进冥想,而是过了几秒后像是被拖进去一样进入了冥想,醒来后还是满头大汗的样子。 「怎么样?现在是否能感受到天地间的魔力?」 出乎意料的是老师并没有向也鸣询问在冥想中到底看到了什么,或许这本身是件很私密的事?也鸣想到。 也鸣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这一刻,他的双眼,不再仅仅是洞察外界的窗口,而是仿佛能穿透虚妄,直视本质的光芒。他开始能够自如地操控这股力量,无论是在冥想时深化内心的平静,还是在面对外界挑战时迅速凝聚心神,都能展现出惊人的定力与敏锐。 与此同时,一股魔力在他体内流动,这股力量,不同于他之前所熟悉的任何力量,它源自灵魂深处,仿佛与天地间的元素共鸣,既古老又强大。 随着也鸣精神力的运转控制,他体内的魔力也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转起来,如同星辰按照既定的轨迹在夜空中穿梭。 「成了?!老师,我成啦!」 感受到眼前青年体内能量的流动,戈尔登也懵了,难不成你小子真有大帝之姿,还是说这东方人天生自带魔法亲和? 压下来自己内心的惊愕,戈尔登干咳了两声道:「我之前告诉你了,切莫心急,你的资质虽然算的上罕见,但魔法一图资质只是门槛,决定你上限的是你的心性和智慧,现在我给你讲解一下魔法的派系分类再教你一个基础魔法。」 「魔法的派系大类大概可以分为塑能魔法,精法,空间魔法,神术魔法,预知魔法,幻术魔法..........」 经过一段简短的开场白后,戈尔登正式展开了他的教学,从魔法的初步分类娓娓道来,逐步深入到魔法的限制与禁忌,再转而谈及草药学及生物魔法的范畴,这些内容多为入门级别的常识,并未深入探究。 也鸣如同一块干渴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知识的甘露。经过几个小时的悉心讲解,戈尔登在课程尾声时,传授给了也鸣一个基础中的基础——火球术,作为今日学习的完美句点。 「楼下的法师塔第三层,是供你实践和练习今日所学之地,记住,切勿因小成而自满,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老师,我会谨记的。」 「你身上有着我也看不透的秘密,我不会刻意的去探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但切记,在追求超凡的道路上,保持自我,勿忘初心。」 「呃?……哦!好的,老师。」 也鸣向老师挥手致谢后,离开了位于六楼的教学室,前往三层。 沿途,也鸣的步伐逐渐加快,到后来几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几欲奔跑起来。 想像着自己举手投足间便能施展出强大无比的魔法,也鸣露出一个傻不拉几的笑容,yy上了说是。 当他踏入法师塔第三层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为之一亮,尽管外界天色已晚,但这里被柔和而明亮的魔法光芒所充盈,各式各样的魔法符文在墙壁上缓缓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又迷人的气息。 这些符文对墙壁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非一定强度之上的魔法是难以对这的墙壁造成破坏的。 也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魔法元素,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按照老师的指导,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尝试召唤出那个简单的火球。 起初,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生怕自己无法成功,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尝试施展魔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找到了感觉,体内的魔力被精神力牵引,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最终汇聚在他的掌心。 「呲」 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在他手上迸发,看着手中的火球,也鸣从那火红的颜色中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火焰中迸发出了赤色的热情,也隐藏了蓝色的智慧,进而转化为绿色的生命火焰,其中还夹杂着紫色的希望。 ...........???? 「这你冯的不对吧,坑爹呢这是!」 看见这几道熟悉的颜色也鸣一阵蛋疼,他再次想到之前冥想时的情景,原本以为那几个傢伙就是出来走个过场彰显下自己的存在感,毕竟最后他们放自己走了不是。 但显然此刻的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还真被这几个傢伙缠上了。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甩掉他们,这但我人就在这世界上,我能跑哪去啊。」 也鸣绝望的想到,突然他脑海中蹦出一丝灵感。 「这世界?对啊,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傢伙到靠什么缠上自己的,但显然魔力应该只是单纯的能量还没被他们所污染,那我是否可以依靠魔力代替灵气,去模拟运转《养气法》这一类的功法拜託他们。」 也鸣想到这,说干就开始干。 他直接盘腿坐下,脑中开始回想养气法的种种记载。 第十六章 收穫 养气法在另一个世界是一本大陆常见货色,比起寻常的修仙功法自然是有所差距。 但也鸣没办法啊,其他的他不会啊。 也鸣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魔力都纳入胸膛。 随着气息的吐纳,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如同海浪轻拍岸边,节奏均匀而深沉,也鸣的心中一片空灵,所有的杂念和烦恼都在这份宁静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相比于魔法,修仙自然是有所不同。 修仙者将灵气存于身中,灵气在体内流转,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每一条经脉,不仅强化了修仙者的体魄,更在无形中提升了他们的精神境界与生命力。 反观魔法师,他们虽同样将魔力储存在体内,但其运用方式却侧重于以精神力为媒介,撬动外界的魔力来施展魔法。 魔力确实会对魔法师的身体产生一定的滋养作用,但这种增益相较于修仙者体内灵气的全面滋养与升华,显得较为有限,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之明不可同日而语。 若实在是要打个比喻的话,修仙大概就是直接用两桶水造无限水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随着也鸣的每一次吐纳,魔力在体内的流动,在丹田之处形成一个旋涡。 他继续凝神静气,让自己的心神与这股气流完全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深长,心跳也越来越平稳。 他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飘向了遥远而神秘的彼岸。 呃呃呃........ 又来?打住!别飘!我哪也不想去! 强行压制住精神离体的冲动,也鸣继续运转着养气法。 待到也鸣再一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明亮而深邃。 他站起身来,感到全身轻盈如燕,精神焕发,仿佛重获新生。 「哈哈哈哈哈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想我想修,道就在脚下!」 这一刻方......哦不,也鸣觉得自己可真是他嬢的天才。 很显然,也鸣他成功了。 只可惜之前的许多功法,全是给人修的,自己一个蜈蚣精,大多都是看了两眼就扔给白殊妹子了。 自己真会的只有三本功法,一本是养气法,一本游风步,还有一本是觅踪诀。 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淌,他将魔力往自己的双脚处引导。 他试探性踏出几个富有规律的步伐,然后慢慢加速。 随着他脚上功夫越来越快,他的身形也在缓缓加快,一时间第三层他的影子出现在了训练场的各处地方。 片刻之后,他身形一滞出现在了原地,他满头大汗的弯下腰,双手撑在腿上大口喘气。 他对这种情况不甚满意。 「游风步虽然得在室外,感受着风的节奏和流动才能发挥出最佳功效,但即使是这样现在所施展出的效果,大不如也从前,或许是魔力的问题,亦或者是自身身体的原因?」也鸣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还想试试觅踪诀的效果,不过觅踪诀得事先在人或者物上打个标记,只有改日找个机会跟贝拉玩躲猫猫的时候试试了。 想到这他大手一挥,引导体内涌动的魔力,再次施展了一记火球术。 这次的火球术摒弃了先前的斑斓色彩,令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之前那红、蓝、绿、紫交织的诡异景象,他心中仍存余悸。 正当这个念头闪过,他手中的火球竟骤变为暗红色,红得发瘟。 而且,与先前的温和小火球相比,此刻的火球中蕴含着狂暴无比的力量。 「我曹?」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也鸣大吃一惊,条件反射地将火球抛了出去。 那颗暗红的火球猛烈地撞击在覆盖着魔法符文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墙壁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这不对吧。」虽然不清楚普通火球术应有的威力如何。 但如此巨大的动静,绝非他这个魔法学徒所能施展的小小火球所能比拟的。 他心念一动,又在手中凝聚了一记火球术,而这次,火球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神特么异火排行榜第十一都来了。」 最令也鸣感到扯淡的是,他明明是在右手凝聚的火焰,但此刻火焰却在他的左手燃烧。 他感受着自己的魔力流动和触觉,都明确告诉他火球就在右手,这是什么勾子是隐形欺诈火球? 也鸣将右手这颗隐形火球丢出,无形的火焰在空气中划过,最终轻轻的砸在了墙上发出了发出了轻微的爆炸响动。 而此刻,也鸣正盯着自己左手那个幻象火球沉思,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不过是虚有其表,毫无威力可言。 「这威力倒像是普通火球术了,就是这特性有点叼毛。」 也鸣心中一阵无奈,他安慰自己,虽然似乎仍未成为画风正常的魔法师,但好歹这些颜色不再混杂一团了,质壁分离了说是。 至于剩下的两种颜色,他连试都不想试,这种邪恶的力量,他,也鸣,正义的化身,亚空间第五邪神忠实的信徒,是绝不会使用的! 一道倩影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中,先是看了一眼训练场中表情不断变换的也鸣,再是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老师让我下来看看你,这里只让放点小法术,一般要实验法术威力都是去室外的,你一个魔法学徒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唉,这说来话长了。」 「?」 「刚刚有些不知名神明赐予我力量,还想让我当他们神选被我拒绝了,然后还要硬把力量塞给我说什么来都来了。」 贝拉听着面前青年的胡谈乱侃,额头上出现一条条黑线,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好吗,真那让当傻子啊? 「死!」 「唉唉唉唉,又掐我脖子,你这情趣有点变态哦~」 几天后村中酒馆中 「一万先令才能换一块面包?」酒馆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换这种情况你们怎么办?」 「饿死拉倒呗。」 「我家里还有点面包,我全拿出来换先令了。」 「你虎啊,这种情况下先令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你有再多也没有用。」 「呜呜呜.....我家里还有婆娘和孩子,他们怎么办啊。」 「艹,去抢啊,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法律啊。」 看到周围众人议论纷纷,也鸣一个翻身翻到了桌子上。 「这时一个留着小鬍子的人站出来,让你们所有人顿顿都有吃的,他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恶魔的阴谋,他们顿顿都是山珍海味,是他们搅动了和平,他们就是想让你们死,现在他需要你们拿起武器一起驱逐恶魔!」 「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该死的恶魔,这一切都是恶魔的错!」 「啊啊啊,可恶的恶魔我要把他们一个不剩的驱逐出去!」 「呜呜呜......我婆娘和孩子又有救了。」 「你恼蝉啊,说故事呢,代入太深了吧。」 看着众人的反应,也鸣抖了抖自己的烟缸,继续说到:「这个小鬍子,原本是一位艺术家,但奈何艺术这种东西,他非常人玩不转,当参加了一场战争回到家乡后他看到战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幸福的生活,于是他.......」 这时酒馆门被打开,是一位年轻的侍从,他环视一圈看到了众人之中的也鸣开口道:「少爷,姥爷吩咐让你回去一趟,有事情找你。」 第十七章 测验 众人听到是领主大人要也鸣去见他,也不敢挽留。 不过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众人发现这位领主的徒弟意外的亲和,如同贝拉小姐一样,而且肚子里还有说不完的奇异故事。 但贝拉小姐可不怎么经常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别人有自己许多事情忙。 哪像眼前这位少爷,三天两头就往酒馆里跑,没事就跟大家打打牌吹吹牛。 「也鸣少爷,下次再来啊,把这故事讲完。」 「呜呜呜....一定要从恶魔手中救救我的妻子和孩子啊。」 「你没完了是不是!」 看着众人的反应,也鸣哈哈一笑,跟酒馆众人告别。 跟着年轻的侍从出了酒馆,往主宅方向走去。 「哥们,叫啥名字怎么称呼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回少爷,我叫艾里亚·汤姆森,你叫我艾里亚就好了。」 「艾里亚,老师有没有说过是出了啥事?」 也鸣有点害怕,他昨天洗脚拿贝拉裙子擦脚被逮住了,说不准那女人转头告状去了,把自己拉回去批斗。 又或者这干脆就是个骗局,她早已跟眼前的艾里亚串通好了,只等把自己骗回去杀,作为回报她会让这艾里亚尝尝魔法学徒少爷勾子的滋味。 胡思乱想到这,也鸣突然觉得勾子一阵幻痛。 他突然靠近艾里亚,搂住艾里亚的脖子,将自己包里买烟剩的零钱一股脑塞给艾里亚。 「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艾里亚一脸惊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位贵族少爷为何突然给自己钱?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艾里亚不禁想起了那些关于贵族姥爷们有着各种古怪癖好的传言。 眼前这相貌俊朗充满「异域风情」的少爷不会真好这口吧? 一想到这,艾里亚的后背下方也一阵幻痛,玩上狼人杀属于是。 「没事,都勾八哥们儿,既然你是给咱们干活的,以后也不会亏待你,好好干活大大滴有赏,不要愧对我对你的信任啊。」 「啊?啊?哦哦,好的,谢谢少爷。」 反覆确认了艾里亚的神情之中只有疑惑还夹杂着恐惧后,也鸣也是放下了心。 一场不存在的危机,就这样在两人的相互「理解」中化解了。 一路来到主宅,刚进入门口就看见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 「哎哟喂,阿尔弗雷德,您怎么亲自来门口了,您随便说叫人来通知我一声就得了,您看这事整的我多不好意思。」 刚来主宅这几天也鸣就敏锐的察觉到,这管家并非常人,具体有多牛逼呢? 也鸣不知道,反正从气息上是个水平他感觉不出来。 但前几天老师让自己跟着阿尔弗雷德学点拳脚功夫防身的时候,这臭老头一边说着好久没活动身体了,然后顺手一巴掌给自己拍土里给自己干成土行孙了。 那时也鸣才知道什么叫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 让也鸣气的是这老头还给他拔萝蔔拔出来,给他道歉说是太久没动手,把握不好力道。 还有更气,那就是也鸣知道这老头说的还真是实话。 也鸣三两步上去,从包里拿出一包菸草就往阿尔弗雷德身上塞。 「这是给您孝敬的礼物,您笑纳,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虽说这老头挺严肃,但跟也鸣有着同样的爱好,作为「烟友」也鸣每次出去进货都会给阿尔弗雷德带一包回来。 「少爷您有心了,姥爷在楼上书房等你,艾里亚你跟着少爷一起去。」经过几天的相处阿尔弗雷德也是习惯了这位新少爷这跳脱的性格,或许东方人都这样吧。 「唉,好嘞,收到,那我们去了。」说完也鸣拉着艾里亚就往楼上走。 艾里亚懵了,姥爷找少爷,这有我啥事啊?不会真有奇怪癖好吧,但那也不能师徒齐上啊。 惴惴不安的被也鸣拉到了二楼,两人推门而入。 只见戈尔登坐在椅子上,手拿一杯红茶看着窗外。 看到两人推门而入,老尼尔轻轻指了指作为示意坐下。 「老师,我踏马莱纳!」 也鸣倒是一点没客气,一屁股坐下了板凳下,除了开头两天「谦虚」「懂礼貌」在摸清了戈尔登大概的性格,发现自己老师并不计较这些,他就不再拘束了。 倒不如说在接触每个人的时候,也鸣都会在心里暗自盘算对方的性格特点,在摸清个大概后,就会开点小小的玩笑试探对方的底线,如果对方是比自己强或者值得他尊重的人表现出不满,他就会就此打住,反之则会越来越嬉皮笑脸,直到最后彻底放飞自我。 完全是欺软怕硬了属于是。 艾里亚自然是自觉的站在也鸣后面,等待姥爷开口,虽然领主比较好说话,但他还是拎得清自己的,这时代的主僕观念还是比较明确的。 看到两人的行为戈尔登倒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拿贝拉的裙子擦脚,改天我去给他买条新的?」 「......?」 见戈尔登还未说话,也鸣开始慌了起来。 「老师,你后面养的那只彩幻雀我是真不知道是您的试验品,我寻思那是山中野味呢,而且贝拉她就在旁边看着根本没有阻止我的意思,而且吃的时候她分了两条腿走,那可是最好吃的部分啊。」 「!!!???」 「难不成那件事老师你都知道了,我.......」 「停停停,别说了。」戈尔登抬手阻止了眼前这逆徒的自爆行为,他真怕再说下去自己要开始清理门户了。 「听说你三天两头的往酒馆跑,看来你是挺闲的,我上午发现北边荒地有一伙劫匪,二十人左右,你去处理掉这他们,不管你是杀了他们,吓他们怎么也好,总之给他们别让他们作乱就行,具体怎么做由你自己选择。」 听完这番话,也鸣一脸蛋疼。 自己这刚开始当学徒,都没学会啥东西呢,就得出差啊。 二十号人劫匪就算全是普通人,那除非自己超进化成蜈蚣形态,那不得被剁成臊子啊? 「哎呦,我去倒是没问题,我如果不幸被剁了,谁来服侍你啊,我看阿尔弗雷德他老人家老当益壮,这些人也就他吐口唾沫的事。」 说到这也鸣眼珠一转接着说道:「老师,我看那贝拉也是闲的慌,这会我估计她躲房间里看《我的契约魔鬼丈夫》呢,年纪轻轻就自甘堕落,我这就把她叫来,您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 说完,也鸣就气沖沖的直接转身就往门走去,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真认为他对贝拉黑铁不成钢呢。 「站住。」 「嘿嘿嘿,老师我就开个玩笑,但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刚过门的弟子惨死荒地吧。」 「我之前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 戈尔登对眼前这喜剧人弟子有些无语,年轻人怎么一点都没有敢打敢拼的劲啊,想当年他和阿尔弗雷德人还有另一位,人称泽西铁三角,帝国东境扛把子说是。 「没让你一个人去,艾里亚你负责贴身保护也鸣的安全,另外庄园后门还有五个侍从,跟着你们一起去。」 「喳,老师您吉祥,我这就去准备。」 也鸣在收到个准信后就赶紧拉着艾里亚一起离开。 「改天记得去山里给我抓一只彩幻雀,抓不到说明你的腿脚功夫有待提升,到时候我会叫阿尔弗雷德好好训练你的。」 也鸣心中一谙,就知道这老头记仇呢,但脸上还是诚惶诚恐:「知道了老师,我保准逮一只比你养的那只肥美得多的。」 也鸣回呛了一句,说完头也不回,生怕这老头再次记仇发作,拉着艾里亚赶紧就跑出了房门。 第十八章 敌羞,吾去脱他衣 「艾里亚,你是我的好哥们,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我的这条命就就交你手上了,老师叫你来贴身护我你一定很厉害吧。」 出了书房门后此时也鸣正搂着艾里亚恬不知耻的哭丧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艾里亚衣服上面蹭。 艾里亚轻轻推开也鸣,老实话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位少爷。 从小被阿尔弗雷德捡回来的他,也可以说的上是老管家的徒弟,他将阿尔弗雷德身上的严肃,波澜不惊和优雅作为自己学习的方向。 而眼前这少爷,这一个月来他听到了许多关于他的传闻,而他所表现出的跳脱,不守规矩,根本不尊师重道,轻浮吊儿郎当等数不清的特质让艾里亚觉得根本对他打心里喜欢不起来。 但作为一个专业素质过硬的贴身侍从,这位一米八的金发小帅哥还是努力的板着自己一张脸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少爷您放心,我作为寂夜侍从虽然不如阿尔弗雷德大人那么厉害,但应付几个普通劫匪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希望您能严肃对待这件事情,不要再这样了。」 也鸣还是第一次听到寂夜侍从这个超凡职业,也鸣也确实隐约从艾里亚身上感受到一点超凡之力,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金发小帅哥好像特别看不起他似的。 「不是哥们,你把麦给我开开,什么叫别再这样,哪样啊,来来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就是您想的那样,少爷。」 「嚯哦~我这脾气,还说跟你装装孙子,看来我得让你明白什么叫先当孙子再当爷了,咱们去后院过过手。」 看着眼前表面谦逊内心却藏不住桀骜的艾里亚,也鸣也是来了脾气,真以为哥们是正经魔法师啊,一会让你试试就逝世。 两人步至楼下,恰逢另外五位侍从挺立门前,阿尔弗雷德正立于他们之前,细緻地叮嘱着各项事宜。 在也鸣的敏锐感知中,这五位侍从并无异样,但仅从身形与气质上便能察觉到,他们在普通人中实属佼佼者,多半全都见过血。 艾里亚一见到阿尔弗雷德,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唤道:「阿尔弗雷德大人。」 阿尔弗雷德闻声,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艾里亚,关于职责我无需多言,但你必须确保少爷的安全,明白了吗?」阿尔弗雷德郑重地嘱咐道。 「遵命!大人!」 交代后阿尔弗雷德便向也鸣解释道这几位自然就是安排的几位剿匪侍从,加上艾里亚他们一行七人前去处理匪患问题。 「来得正是时候,随我来后院,我们先熟悉一下彼此,正好我和艾里亚有一场训练要进行。」也鸣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阿尔弗雷德双眼一眯,人老成精的他自然瞬间便猜透了二人的意图,以及他们之前的大致对话内容。 不过他倒并没有阻止,毕竟是年轻人的事情,这位少爷若是面对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毕竟艾里亚本身也掌握有超凡力量,唯有通过自身赢得对方的尊重,方为上策。 其实就如艾里亚一样,阿尔弗雷德最初对也鸣并无好感,觉得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在与也鸣的相处中,他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看着两人带着五位侍从远去的背影,让阿尔弗雷德也不禁回忆起往昔的峥嵘岁月。 在也鸣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后院。 也鸣与艾里亚分别立于两侧,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微妙。 艾里亚开口问道:「有什么规矩吗?毕竟你只是魔法学徒,在没有成为一名正式魔法师前,单挑并不占优势。」 他显然并不认为也鸣能在他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说话时他站的笔直,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也鸣,似乎打算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爷制服。 而也鸣则显得悠然自得,他像是一个在公园里悠闲地玩着运动器材的老人,扭扭腰、拍拍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到艾里亚一问,也鸣认真思考回答道:「让我想想,不扯头发,不戳眼睛,不踢裆部,哦,对了,急眼了也不许咬耳朵,不然你一拳估计连刀哥他冯都打不死。」 已经习惯了这喜欢说些怪话的少爷,艾里亚自动屏蔽了听不懂的话语,听到剩下的规则后也是一口答应,表示自己清楚了。 也鸣变魔术般从手里变出一块硬币「好,那既然如此,那我将手里这块硬币抛起来,落地就算比试开始怎么样。」 「好。」 话音一落也鸣就将手中的硬币用力抛起,艾里亚的身体瞬间绷紧,等待硬币落下,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唉?硬币呢? 但在艾里亚的视线中却并没有看到硬币的踪影。 「唉,抛了,还没抛呢。」 也鸣贱兮兮一笑,那枚硬币再次出现在了也鸣的手中,就在艾里亚神情一滞时,也鸣再将手中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抛弃。 这次也鸣并没有戏弄艾里亚,手中的硬币做一个抛物线来到了最高处。 「这傢伙,使些小手段,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影响到我吗。」注视到硬币来到了最高处,艾里亚心里对也鸣这点小手段根本瞧不上,默默再次将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但就在同一时间地面传来「叮」的一声,一枚硬币落在了地上。 而刚刚也鸣抛到最高处的硬币突然间在空中消失不见。 「什么?!」艾里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硬币突然间就消失不见落在了地上。 感受到自己一瞬间的失神,艾里亚暗道不好。 只见一枚蓝色的火球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已经来到了他的脸上,避无可避。 艾里亚虽然开局失神被占了先机,但他并没有失去冷静,他内心仍旧在快速思考。 「魔法学徒的火球威力并不算太大,只要我做好防御姿态,并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损伤。」 一道念头在艾里亚的心中闪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做出了符合当下处境的决断。 只见他的手臂微微变色,一股墨色的斗气力量凝聚在手臂让他的双臂微微变色,准备抗住这一击。 然而想像之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蓝色火球如同砸在他手臂中的瞬间就消失不见,如同幻象一般。 「嗯?不对!」在感受到眼前蓝色火球不过是一个障眼法之时,一股不安就出现在他的心中。 但眼神一瞥,看到了更加令他大吃一惊的一幕,也鸣的身形动如脱兔,已经迅速奔至他的面前,这还是个魔法学徒所拥有的速度吗? 虽然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都在艾里亚始料未及之中,但看到也鸣贴身而来艾里亚内心还是松了一口,虽然也鸣的速度很快,但对于艾里亚的反应来说是完全能跟上的。 「或许相比于一般的魔法学徒你的身体素质确实是你骄傲的资本,但面对我一个寂夜侍从你却想靠拳脚功夫取胜?别太看不起人了啊,混蛋!」看到也鸣如此行径,艾里亚心中一阵恼怒。 他抬起手臂,决定抓住也鸣,来一套超bo。 「你的速度很快,但是到此为止了少爷!这场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艾里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轰」 就在艾里亚伸出手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带着高温在他的胸口炸开。 这股力量如果在他的防御之下,他是可以游刃有余的接下的,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也鸣身上,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举动。 艾里亚胸口一堵,虽然这威力不至于让他重伤,但小型爆炸的威力同样也令他不好受,他的身体随着这道攻击陷入了僵直。 「完了。」最后一念头在艾里亚脑海中闪过。 他只能干看着一只手向他脑袋袭来,抓住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巨大的力道让艾里亚如遭雷击,艾里亚以一种跪拜的姿势,脑袋朝地晕了过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看到了艾里亚昏过去后,双手像拍灰尘一样拍了拍。 转身留给在场中一个潇洒的背影,缓缓开口 「敌羞,吾去脱他衣!」 第十九章 七武海 众人望着也鸣正在凹着造型的也鸣,目瞪口呆。 老实话,几名侍从并不看好也鸣,毕竟虽然不知道也鸣什么实力,但也就刚来庄园一个月,他们估摸着也不可能变得特别厉害。 而艾里亚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就是把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所以他们打心里觉得也鸣这魔法学徒不可能是经过千锤百鍊的艾里亚的对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其实也鸣第一次抛硬币的时候就已经把真的硬币抛了出去,留在手里的只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这是他这一个月新鼓捣出的幻术技能,只不过有一定限制。 比如只能幻术作用于小物件,在他的实验中最多只能幻影复制出巴掌大小的物体,并对原本的物体进行隐形,而且无法作用于自己的身体。 另外复制出的幻影不能离开他超过半米,因为一旦超过这个距离他的魔力就无法再传输到幻影上以维持形态,幻影就会消失,当然他也可以自己停止输送魔力幻影同样会消失。 所以在艾里亚看见硬币被抛至最高处时,硬币却已经落到了地面。 剩下的就是使用蓝色火球的幻影作为诱饵,施展游风步快速靠近,当蓝色幻影击中艾里亚消失时再以自身为诱饵,让隐形的真正的蓝色火球击中面门打开的艾里亚,最后再由自身完成最终的攻击。 一套流程下来看起来简单,实际上...... 实际上也不复杂,从也鸣开始抛硬币到艾里亚以头抢地总共也不过就八秒时间。 其实一套丝滑小连招都是去后院一路上也鸣脑中事先排练过的,好在跟预想的没太大差别。 这时地上的艾里亚悠悠转醒,发现自己以一种土下座的姿势昏倒在地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然而,艾里亚并非是那种无法接受失败的人,尽管在之前的抛硬币游戏中,也鸣可能使用了些许诡计,但胜败乃兵家常事,策略的运用同样属于实力的范畴。 在真正的生死较量中,可不会存在两边人排队站好,互相射击魔法或者弓箭这类场景,嗯……这样的场景,大概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吧。 暂且不提这些,两人的身份本就有着云泥之别。也鸣虽然没有爵位,但作为戈尔登大师的弟子,他自然也属于贵族圈子的一员。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侍从,无论多么出色,终究只是身份卑微的贱民,无论如何,在面对也鸣时,自己都必须保持谦卑恭敬,俯首帖耳。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愤愤不平,或者说是嫉妒也鸣一步登天跨越阶级的好运罢了。 艾里亚整理了自己心态,站起身来对也鸣微微欠身,他之前太小看这位少爷了,或许这位少爷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糟糕。 艾里亚微微欠身说道:「少爷,我为我之前的无礼诚恳的向你道歉,这次的行动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看着眼前被自己王霸之气所折服的金发小帅哥,也鸣摸了摸下巴。 「道歉就得露出*部,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啊,混蛋。」 「我收回我刚刚的道歉,你是真的畜生。」 ................. 第二天清晨,荒地小路上。 「按照这个行进速度的话,我们大概中午就能到匪徒所在的区域。」艾里亚走在也鸣的身旁,时刻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向也鸣汇报着。 而我们的贵族姥爷此时正骑在自己马上,听着侍从给自己汇报。 「你们怎么都在走路啊,这搞得我多不好意思,是不喜欢骑马吗?」 要不怎么说是贵族姥爷呢,这贱就不是一般人能犯的。 看着马上的也鸣,艾里亚的拳头是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在贵族的的淫威之下选择了沉默不语。 他们一行七人,都穿了得有盔甲装备护身。 侍从的头盔採用半封闭式设计,头盔顶部有一个圆锥形的顶饰。 胸甲由多块钢板拼接而成,上面刻有简单的线条或几何图案,胸甲的前部有一个开口,便于穿脱,并通过皮带或锁扣固定,胸甲的两侧延伸出护肩,以保护肩部免受攻击。 几名侍卫统一配备了单手剑武装剑加上一面盾牌,而艾里亚则是在背后背了一把双手剑。 至于也鸣的盔甲则要名贵得多,这时戈尔登大师的藏品,其主要材质是琉璃钢,这是一种矮人铁匠大师所锻造出的产品,身上的每一块钢板都经过精心锻造,表面呈现出细腻的金属光泽,盔甲的表面布满了精美的雕刻图案。 至于头盔也鸣没戴,戴起来挡视野,他嫌麻烦就给扔一边了,虽然出了点问题,但至少他表面上他是个魔法师唉,穿的像个骑士属实会给魔法师们丢脸。 顺带一提,也鸣最后死皮赖脸的找老师讨要了一根法杖,法杖这种东西对于法师们来说其实并非是必须品。 初学者的法杖通常起到引导作用,帮助他们更好地施展法术。然而,也鸣显然属于天赋出众的那一类,并不需要法杖的辅助。 那么他干嘛拿根法杖呢,高级的法杖有着许多的功能,比如可以在法杖之中刻印一个魔法,往法杖之中注入法力便可以做到快速发动,而有的法杖也能加强法术的威力和吟唱速度,花样繁多数不胜数。 而也鸣手中这根法杖,除了略微增强一点点的施法强度没有其他任何功能,至少他和戈尔登大师都没发现还有其他任何功能。 那大伙就想问了,唉?那他干嘛选这根法杖?戈尔登难道没有其他藏品或者是因为吝啬不肯给吗? 非也,这根法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质,那就是够硬! 这根法杖比起传统的法杖略有亿点点不同,常规的法杖一眼就能看出哪一端是头那一端是尾,比如在头的那一端加个水晶球,要想邪恶点就在上面挂个羊骷髅头。 而这根法杖则两端相同,没有明显的头尾之分。 「那不就根棍子吗?」也鸣拿到看到这根法杖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和大伙一样。 你别说,还真是根棍子。 所以也鸣给这根棍子法杖起名为「定海」,偷窃创意了说是。 这根棍子,哦,不,法杖整体呈黑色,上面只有如同年轮般的纹路。 戈尔登大师告诉也鸣,他也不知道这根棍子的材质,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来研究它,但都没有任何回应,任何形式的力量注入其中,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但对也鸣来说无所谓,自己可是修仙的啊,大概算是吧,再说了,哪个二十一世纪的男儿没个大闹天宫的梦呢。 所以在一身华丽的盔甲背后,也鸣背着定海,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觉得我们七个出来团建,怎么也得给我们队伍起个名字吧,不如就叫七武海吧!」 「.......」 见到没人回应,主要是艾里亚没有理他,也鸣有点略显无趣,艾里亚兽超进化了已经,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说两句就跳脚的可爱金发小帅哥了。 一路行至庄园最北边的荒地,七人再此略作休息,吃了些简单的干粮后便开始寻找匪盗的踪迹。 在五名侍从中,有一位名叫艾丹的侍从,他曾是这片土地上的一名出色猎人,对荒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种野兽的习性都了如指掌。 如今,他将这些狩猎的技巧与直觉,转化为了追踪匪盗的利器。 随着队伍深入荒地,四周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而孤寂。 枯黄的草丛在风中摇曳,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更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但艾丹的眼神却愈发锐利,他凭藉着敏锐的嗅觉和猎人特有的直觉,在细微的痕迹中寻找着匪盗的踪迹。 「看这里,大人。」艾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上一串几乎被风沙掩盖的脚印「这是匪盗们留下的,他们应该刚刚经过不久。」 也鸣闻言,立刻上前查看,他点了点头,对艾丹的判断表示认可。 在艾丹的带领下,队伍沿着匪盗的踪迹,穿梭于荒地的沟壑与沙丘之间。 终于,在一片小山坡上,他们停下了脚步,艾里亚在远端看到了一片破旧的营地。 艾里亚以自己鹰隼般的视力看到了里面一些破旧的帐篷和篝火的余烬,显然是匪盗们歇脚的地方。 「他们的行李还没带走,显然他们还会回来,少爷,我们怎么办?」 「隐蔽,我们在这等着他们回来,艾丹带一个人去周围警戒。」 「如你所愿,大人。」 第二十章 囚徒小队 「嘿,各位今天有什么收穫吗?」 「这地荒无人烟的,外面待一天还好让我逮到一只兔子。」 「赶紧下锅,今天一天可给我饿昏头了。」 黄昏时分,破旧的营地之中,归来的土匪们两两三三的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流着今天一天所得。 「咚咚咚」 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只见土匪首领查克手持着一口锅敲了三下,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力。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根据地图上来看,我们现在正处于星辉庄园的领地之中,我们想我们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查克继续说下去,人群中立马就有人高声骂道:「查克,你个脑子跟屁股互换的蠢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星辉庄园的领主是一名魔法师,那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你这混帐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此言一出,人群如果炸开的锅一般,爆发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就是,查克,我们看你有点实力,给你面子才推你当头领,你如果想带着大家送死我们马上就散伙。」 「查克,你拿我们当傻子呢。」 「你冯了臭福,拎不清自己位置是吧。」 「蠢货,这其中风险你一点都不考虑吗?」 「.........」 显然这伙人全都不是什么善茬,听见查克的发言,骂起来是一点情面不留。 「安静!安静!」眼见局势即将失控,查克迅速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吵。 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见人群声音渐止,查克接着说道:「各位,我没有必要做蠢事情,或许我确实处理不了那位魔法师,但我们这里有人能处理。」 言罢,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只见一位身披黑袍的人静静地坐在角落,从头至尾都未曾参与他们的讨论。即便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也依然保持着沉默。 「赫伯先生,您看如何?如果那位魔法师由您出手解决,其他的就交给我们,最后的收益,您拿八成,我们分剩下的。」查克小心翼翼地向黑袍人赫伯提出自己的建议,生怕得罪了这位可怕的存在。 说起这群劫匪的来历,他们全都来自于泽西帝国裁决所的囚犯,他们其中的复杂成分可想而知,什么农民暴徒,劫匪,小偷,诈骗犯,谋杀犯应有尽有可以算得上是人才济济了。 半个月前,他们被裁决所的小队押送至东境的一处矿场,原本要作为奴隶,为帝国的资源发展贡献一生。 但显然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出意外了,在押送途中,这位赫伯先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裁决所小队人员的刀剑砍刀他的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他伸手一挥直接将一名裁决所成员的脑袋给扇成了血雾。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几名靠近他的裁决所人员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最终变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骨架。 囚犯们看到这一幕,都明白这是一个逃跑的机会。 没有人愿意当一辈子的奴隶,更不愿意在某次守卫喝醉后的鞭打中死去。 于是,众人纷纷响应,奋起反抗。 在付出了过半伤亡的代价后,整个裁决所小队被囚犯们全部歼灭。 于是,众人纷纷响应,奋起反抗。在付出了过半伤亡的代价后,整个裁决所小队被囚犯们全部歼灭。 然而,当他们还未感受到自由的喜悦时,却又陷入了迷茫。 他们已经成为了帝国的通缉犯,正常社会早已没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这时,一位名叫查克的男子站来了出来:「唉,兄弟们,我有一个主意。」 于是,除了几位选择离开的人外,绝大部分人都加入了这个临时的匪盗小队。 后来的故事大家也知道了,他们来到了星辉庄园的领地。 此刻,望着眼前的赫伯,查克的心跳加速,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他也根本想不明白,以赫伯的实力为何会被裁决所抓住。 就算被抓住,也应该被严加看管才对,而不是跟他们这些低等囚犯混在一起押送。 场上陷入了死寂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查克在考虑要不要抽自己几巴掌向这位爷道歉的时候,赫伯终于做出了回应。 「嗯。」简短而有力的回答,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这道回答在查克耳中如同天籁之音,随即他将目光看向了刚刚对他恶语相加的众人。 「赫伯先生答应了那自然是没问题了。」 「稳啦,稳啦。」 「赫伯先生来了,财富就有了,赫伯先生来了,我们就太平啦。」 「赫伯先生答应了,那自然是极好的。」 「........」 显然这群墙头草们对于赫伯的实力是给予高度认可的,他们之所以骂查克其实就是想让查克自己去探探赫伯的口风,抢劫魔法师的领地肯定得需要赫伯的参与的,他们可不是傻子。 在确定了赫伯的参与后,在场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高涨,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劫掠村庄庄园,在钱堆里开始数钱的情景了。 「兰迪,赶紧把那兔子和那只鹿给烤了犒劳一下大伙,多少天没吃肉了。」查克指挥着众人「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来机灵点的,跟我去村庄那边踩点。」 营地里洋溢着热情的氛围,似乎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甚至他们还喝起了酒,这是一周前他们从一队商队那抢过来的存货,至于那伙商队的人自然是从护卫到商人每一个活口。 「大家别抢,都有吃的,一个一个来领,混帐!」 「我还没吃呢!给我分点,骑了一天马了都没吃到口热的,快快快,给我整口。不然没你好果汁吃。」 「咱们哪来的马给你骑,别吹牛了,赶紧把你的那份肉拿走滚一边去,唉,不对,你是谁?」 掌勺大厨兰迪看着这位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发青年,一脸懵逼,虽然他跟营地许多同伙不是很熟悉,但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傢伙不是他们一伙的。 没哪个匪徒会穿这么华丽的盔甲,背上还背着这么一根大黑棍子,营地里绝对没有这号人。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我是谁啊?那听好了。」 眼前这位黑发青年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 「我是也鸣,曾经是王都地下街的混混头子,在那片充斥着污垢与绝望的土地上,我学会了如何用刀片切割巨人的脖颈。现在,我是调查兵团的士兵长,肩负着人类反击巨人的重任。我失去了太多,亲人、朋友,甚至是我曾经视为家的地下街。」 「???」 「唉,接不了梗好歹吐一下槽呗,算了,这个你能看懂吧。」也鸣从将定海从背后拿在了手上,一手标准的全垒打的姿势,一棍在就向兰迪砸去,只见兰迪直接被砸飞了五六米,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芜湖,nice shot。」也鸣摆出了一个眺望的手势,吹了吹口哨。 接着他左手冒出一个红色火球,开始了这场黄昏间的杀戮。 「敌袭!」一位目睹了此景的土匪发出嘶吼,营地中许多醉酒的土匪纷纷清醒,抓起离自己身边最近的武器戒备起来。 但还不等许多人反应过来,又杀出六位着甲士兵,其中领头的一位手持双手剑金发青年异常勇猛,一些醉酒睡去,和没来得及反应的土匪被他们迅速斩杀。 场上三十号土匪瞬间就锐减至二十三人。 「魔....魔法师?」 有人惊恐的大喊道。 谁能想到刚刚他们还在密谋对付的魔法师姥爷,一转眼的功夫就杀到了他们面前,在亲眼见识到这份超凡力量的恐惧更是在他们之中如病毒般蔓延开来。 「都他冯别慌,这不是魔法师,这只是个魔法学徒,砍死他们,他们也就七个,而且赫伯先生在这,他们翻不起浪花。」 查克大喊着稳定军心,与这些一般的土匪之流不一样,查克是一名盗贼工会的青铜刺客,否则他也镇压不住这群匪盗之流。 这时查克下意识的看向了赫伯所在的方向,只见赫伯站在远处只是冷眼看着周遭众人惨遭杀害,并无任何出手的意识。 还不等查克继续说下去,就在这时,他的身旁传来一道吶喊声:「以黑暗女神之名,请求寂夜赐予我面对邪恶的力量,杀!」 身着盔甲的艾里亚宛如黄昏间的死神,墨色的力量在他的剑身上流转,他挥舞着双手剑,宛如狼入羊群般杀穿了土匪群中来到了查克面前。 只听「锵」的一声,查克慌忙将短剑举至身前,堪堪挡住这一击,但巨大的力量压得他脸色变形,他另一只手趁着这个间隙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向艾里亚脖颈处捅过去。 早已注意到他小动作的艾里亚并未慌张,只是将身体轻微一侧,一阵墨色出现在了匕首在盔甲上的落点,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匕首折断,但盔甲却毫发无伤。 未能击穿对方的护甲! 看到这一情况的查克,知道坏事,想控制着身形快速后退。 但艾里亚哪里肯给他机会,他的双手剑在查克的短剑上滑动发出呲拉的金属摩擦声,顺势一肘砸在了查克的面门上,接着一只手抓住了双手剑的前段,狠狠的刺进查克的脖子里。 血液从查克的脖子中喷涌而出,些许溅到了艾里亚的盔甲上,此时的他犹如一名来自地狱的归来的死神。 目睹这一幕的土匪众人亡魂皆冒,本就是乌合之众此时更是一盘散沙。 且不说这位恐怖的金发双手剑骑士,和旁边那位拿根棍子就能把人捅个对穿肠的黑发青年。 光是剩下的五个着甲士兵他们也难以招架。 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甲和有甲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位训练有素的着甲士兵能战胜五六个穿着布衣的平民。 况且这里还是五位着甲士兵,他们训练有素互相配合,根本不是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所能比拟的。 「跑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这群土匪就完美了诠释了什么叫做聚是一坨浓shift散是满天星了。 艾里亚并未去追杀那些落荒而逃的土匪,而是保持警惕静静站着,戒备的看向了面前的黑袍人。 显然之前查剋死前看向了这位黑袍人,并希望他出手救援,虽然他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出手,但明显这傢伙肯定是强于查克的。 查克的实力刚刚一通交手下来艾里亚清楚,说不上厉害但也不算弱,那比查克还强说不准此人是个强敌。 艾里亚握紧了手中的双手剑,缓缓向这黑袍人靠近。 黑袍人终于动了,只见赫伯伸出了左手,一种充满暴虐和毁灭的力量在他手中凝聚,天空开始变色似有乌云萦绕,闪电在云层间闪动。 艾里亚心中一惊,他判断完全失误了,出手就能牵动异象,眼前这人非自己所能力敌,这样恐怖的傢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与土匪为伍? 容不得他多想,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立马大喊想催促也鸣逃跑。 「少爷,快......」 话音未落,只见也鸣跟鬼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咋了,哥们,叫我干啥,我踏马莱纳。」 「.........」艾里亚有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大人明明交代好自己要保护好少爷,看来是办不到了。 就在也鸣出现的一瞬间,面前的黑袍人的手突然就放下了,手中凝聚的力量也随之消散,仿佛刚刚一切都只是幻想一样,黑袍人惊讶的开口。 「教主???!!!」 「唉!咋了......啊?不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第二十一章 赫伯往事 「教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听到这声的称呼差点给也鸣整出ppt了,想也没想连忙否认。 这时他才把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黑袍人。 「我超,这不是赫伯吗?大半年没见这么拉了怎么。」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赫伯不在维持一脸冷酷,仿佛刚刚那恐怖的黑袍人只是艾里亚的幻觉 赫伯的泪,喷了出来。 只见他直接冲上去抱住也鸣的大腿,艾里亚原本想拦下他,但见到他们相识也就没阻拦。 「真是你啊,我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呢,教主你咋变成魔法师了,呜呜呜,你知道我这这大半年怎么过的吗?」 赫伯抱着也鸣的腿就开始一把屎一把尿的讲述自己的心酸历程...... 赫伯可以算的上是四神教最初的成员之一了。 四神教自然就是由也鸣刚来这世界没多久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然后他提出核心思想,其他主要几个人才规划行动方针,再由大伙共同去实施所创立的教会。 顺带一提的是连教会名都是也鸣提桶跑路后他们正式确立的名字,不然以也鸣的性格绝对不会起这么朴素的名字,怎么也得叫个「四神光辉普照神秘守护永恒圣教」。 但其他人肯定不这么想,大家一致认为,信仰光明神就叫光明神教,信仰黑夜女神就叫黑夜教派,信仰圣火的就叫拜火教。 别人能组织做大那自然有别人的道理,名字朴素又好才记更容易招揽信徒,所以才确定了「四神教」这个名字。 赫伯其实也算得上是创立者之一了,但为什么说是叫做算得上呢?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是他太正常了。 娘死的早,家里爹和哥哥被领主拉去当徵召兵打仗去都死外面了,家里就剩这么一号人了,突如起来的变故并没有让他性情大变,浴火重生,而是让他变得懦弱和胆怯。 但相比于其余包括也鸣在内的几位「人才」,他实在太像个正常人了,要不是也鸣经常喜欢逗他拉着他一起玩,可能他跟其他人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 在整个小团体中,赫伯的定位完全属于是「小媳妇」的地位,没事给大傢伙跑跑腿,有人讲烂俗笑话(主要是也鸣)的时候,傻笑两声捧个场。 就这么一个傢伙,酒吧里遇到惹事的醉鬼推他一下,都会跑角落里掉小珍珠,后面还是也鸣带人给那醉鬼揍了一顿,要是让他去传教骗人,或者说让他去拿刀剥个人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自从也鸣从他们这神灵显灵的教会跑路后,赫伯的生活过得自然就没以前那么开心了,不过好在剩下几位虽然并不怎么看得起他,不过也没人来欺负他。 在普通教众的眼中,尽管他们不清楚赫伯的具体职责,但见他整日常伴四神教高层身边,便自然而然地认定他也是高层的一员,因此对他保持着一份敬意。 但赫伯不这么想,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随着跟这些「人才」的相处,他愈发感到自己的无能与软弱,而且他也确确实实看到了许多神迹真真切切的在信徒上发生,他意识到整个教会正在产生惊人的变化。 于是在教会高层众人商量在帝国东境散播教会影响力的时候,他主动请缨,这难道是因为赫伯虔诚吗?自然不是。 虽然他算不上聪明但绝对不是个蠢货,在教会某些高层(主要还是也鸣)的耳濡目染下,他对于四神并没有太多的虔诚,他只是想要改变自己罢了,向曾经那个怯懦的自己告别做出一番成就,而且他觉得如若不做出改变,四神教中可能不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教会高层虽然震惊于他的志向而且并不看好他,不过只要他愿意就随他去嘛,整天在教会闲的没事干,到处乱逛,让他们想起了某个失踪的教主,给孩子找点事做也好。 于是赫伯带着几名狂信徒前往帝国东境开启了属于是自己的开挂人生......才怪! 真以为咸鱼翻了个身就不是咸鱼了? 刚踏入东境不久,赫伯就被帝国裁决所逮捕,罪名是非法传播邪教。 赫伯的第一次传教採用了最朴素的办法,在大街上找了对男女上去就问「兄弟,游泳健......不对,四神教了解一下。」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平民听到也就算了。 不幸的是,他选中的第一位传教对象恰好是裁决所的一位正在休假的裁决官。 这位裁决官正享受着与未婚妻的甜蜜时光,突然一个傢伙窜出来就要宣传什么四神教,这名字往脑子里一过进行对比,完全不在正统教会名单上,是完全没有经过大陆联合教廷和众多帝国认证过的教会。 任何没在名单上的教会通通以邪教处理,好嘛,放个假还得让人上班。 于是我们的赫伯小同志在第一次传教之后便锒铛入狱。 这可把赫伯给伤心坏了,好不容易勇敢一次,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艹皿艹)\ 一直到被押运的路上,赫伯还在偷偷低头掉小珍珠。 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怯懦、愚笨且悲观的人,如今年纪轻轻又沦为囚犯,估计还得被贴上一个短命的标籤。 绝望和悲伤在他心底蔓延。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肯定也会唾弃自己这种信徒吧。」 当这样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时,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四色的神力涌入他的身躯之中。 他感受到自己正在发生一些不可控的变化,但他只觉得惶恐,到底发生了啥? 然而带队押送的裁决官在感受到这股力量后意识到这群囚犯中有人搞事。 顺着这股惊人气场裁决官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赫伯。 这名押送囚犯小队长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以吾之名,裁决之光,照耀前方!」随着裁决官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杀意瞬间就锁定在赫伯身上。 「审判之怒,降临于世!」裁决官再次高呼,这一次,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中,只见他的长剑猛然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一般。 「斩!」随着裁决官的一声怒喝,在众人的注视下,裁决官挥动手中的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如同闪电般斩向赫伯。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凝固,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众人皆屏息凝视,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赫伯头颅离体的景象。 赫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审判官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魅影,瞬息间便闪至他的面前。 他本能地紧闭双眼,双手颤抖着举起,试图阻挡即将到来的灾难。 他手臂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伴随着一丝瘙痒,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地伸出了手臂一挥。 那触感,宛如手掌轻轻拍打平静的水面,先是轻微的阻力,紧接着便是湿润的触感,令人心生寒意。 然而,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当赫伯鼓起勇气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审判官无头的躯体,他吓得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不知这惨剧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他猛然转头,目光落在自己沾满血迹与脑浆的手掌之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令他几乎窒息,噁心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然而,其他人可不打算等他调整好状态,周围的裁决官目睹了长官的惨状,怒火中烧,几位距离最近的裁决官瞬间形成两面包夹之势,向赫伯猛扑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赫伯心中一片茫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回响:别过来,别靠近我!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绿色气体从赫伯体内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周围的审判官,甚至波及了几名囚犯。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皮肤上冒出一个个令人作呕的脓包,肉芽如同疯长的藤蔓般蔓延开来,肉体逐渐溶解,他们哭丧着,尖叫着,最终化为一滩令人不忍直视的血肉混合物。 后面的事赫伯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囚犯们藉此发生了一场暴乱。 再回过神时,囚犯们已经胜利了,鲜血侵满了一大片土地,血液汇聚城一股赤色河流,宛如久久不能散去的粘稠梦境。 赫伯很想大哭一场,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该为什么哭,但他就是想哭。 但是他不能,因为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盯着这场惨案的始作俑者。 教主曾告诉过他,当你周身恶狼环绕之时,不要让他人看出你的脆弱,他认为此景此景正如教主所说。 于是他弯下腰捡起了一位审判官尸体上的黑袍,将兜帽遮盖住自己的大部分脸庞,不让他人看清自己早已被泪水打湿的眼眶。 囚犯们似乎都忌惮这位神秘人,没人敢靠近他,这使得他周围半径三米内行成了一块真空区。 不过好在这种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位叫查克的囚犯主动站了出来,向剩下的囚犯发起了演说,并成功说服了大部分人留下来。 赫伯浑浑噩噩的加入了其中,宛如一只披着狼皮的纯真哥斯拉。 在跟着囚犯们混了几天后,赫伯发现了一件更令他惊恐的事。 虽然比起从前而言自己确实力量暴增,而且身体的坚韧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寻常刀剑难伤。 但自己没有了当初面对裁决管那股爆发出的可怖力量。 如果把从前的自己力量比做一,那当日他爆发的力量是二十,而现在自身的力量却只有四。 这一发现令他更为不安,现在的他虽然也比里所有囚犯强,但他清除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没有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自己如果这群囚犯对他心生歹意他肯定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和某位教主一样,他决定跑路。 就在第二天刚好熘出营地几里路时,好巧不巧,他碰上一队商队。 可偏偏坏在,这是一群奴隶贩子,更坏的是他们见赫伯一人在这游荡,他们会做什么自然是可想而知。 虽然赫伯现在力量翻倍,但他仍旧是那个是会乱打王八拳的赫伯。 他凭藉强悍的身体踹翻了两个打头阵的商队护卫后,其他护卫见事不妙就一起并肩上。 看见商队护卫骑着马向自己冲来,那明晃晃的长枪在太阳的折射下无时无刻都不在挑拨着赫伯那脆弱的神经。 赫伯再次感到了恐惧,他清楚的知道这柄长枪能在骑马冲锋的加持下能轻易的刺穿自己的身体。 他感到双手一阵冰凉,双腿似有万斤重担让他挪动不了分毫,过往的记忆在他脑中入走马灯般闪过。 「教主,你快去看看雷纳德,他双腿长出了鳞片,奔跑的速度就跟风一样,两里路一分半不到就跑完了。」 「这我知道,这有啥羡慕的,说不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给我我都不要。」 「那教主,你觉得什么样的力量才好?」 「嗯.....我想想,那自然得是每闪一下摸张黑桃就可以拿雷电噼人,抬手就是雷电万顷,帅的不提。」 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教主前面那段话,干嘛得闪一下才能用雷电噼人,多此一举吗这不是。 不过眼前青年所描述的翻手间雷电如狂龙乱舞,直冲云霄的场景深深的印在了赫伯的心中。 随着骑兵手中长枪,离自己越来越近,赫伯的神魂似乎终于是回到了身体之中,他下意识的调动自己体内的诡异力量,凝聚在右手之处。 他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臂,将右手手掌对向了天空。 「雷来!」 诡异的蓝色闪电,如同吞噬世间一切都混沌巨兽,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从天空悍然落下! 第二十二章 前摇超长零帧起手 诡异的蓝色闪电降临在这片大地上,带着无穷的威势,击向了赫伯面前的骑兵。 「啊~」 骑兵们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但相较于肉体的痛苦,赫伯从叫声中感受到的,更像是一种灵魂被猛然抽离的奇异感觉。 这股力量无情地剥夺着骑兵们的生命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都化为了两具焦黑的尸体。 「???」 赫伯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惊讶,思来想去,他只能将这奇蹟般的能力归结为教主的显灵。 他试探性地将手掌对准了刚刚下令抓捕他的奴隶商队护卫头领。 「轰隆——」 在护卫头领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又一道同样的诡异闪电从天而降,瞬间将他吞噬。 这次,他甚至没有机会发出惨叫,便步入了先前骑兵的后尘。 「看到了吗,赫伯先生发威了,兄弟们跟我一起上!」 就在这时,道路的一侧,查克率领着一群囚犯呼啸而出。 其实,早在赫伯悄悄离开营地时,查克就已经察觉到了,先不说他一直高度警惕着这位狠人,再者作为盗贼工会的青铜刺客,赫伯那点小动作可逃不过他的眼睛。 然而,赫伯当日那令人胆寒的手段,以及灭杀裁决官的惨烈场景,依旧让查克心有余悸。 他哪有胆子敢去问这位爷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离开营地吗? 于是,他带着两人一路尾随赫伯,想要看看这位爷到底有何打算,至于是否会被发现,查克认为,要么赫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跟踪,要么即使察觉到了也不在意,否则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其实,查克比赫伯更早注意到了这支奴隶商队。 当他发现商队时,立刻让身边的一名囚犯回去召集大伙。商队里并没有棘手的人物,而他们的物资又即将耗尽,这票买卖自然不能错过。 他眼睁睁地看着赫伯走向商队的必经之路,抬手间便噼死了两名护卫。 这时,查克终于明白,赫伯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跟踪,故意将他引到这里,想要一举吞下这支商队。至于为何不亲口告诉他,查克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高手的心思,岂能轻易揣测? 所以当看到赫伯大展神威,将商队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时,查克立刻带着囚犯们从一侧沖了出来。 这群囚犯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面对这支商队,他们比面对裁决官时更加轻松自如,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位能瞬间将人噼成焦炭的狠人存在。 商队成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场面局势一面倒。 护卫们纷纷四散奔逃,但大多都被这群穷凶极恶的囚犯追上,一一斩杀。 赫伯看到这场景,人都麻了,先不说你们这群傢伙哪里冒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这一切的杀戮竟然又是因自己而起。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这场战斗,倒不如说当方面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多久。 查克注意到赫伯站在战场中央许久没有动弹,很自觉的就跑上去拍赫伯的马屁。 「不愧是赫伯先生,竟然这么远就发现了这商队,这下咱们发达了,赫伯先生这些战利品您先过目。」 但赫伯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眼神怔怔的望向一个方向。 查克顺着视线望去,他看到了奴隶商队的货物,自然就是那些奴隶。 那些奴隶惊恐的缩在囚车里,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麻木与对未知下场的恐惧。 「啊,赫伯先生您原来想要这个啊,您去挑,有什么看上眼的尽管拿走就好。」 查克的脸上充斥着谄媚的笑容,原来这高手好这口啊,早说嘛。 但赫伯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许久赫伯终于开口了。 「把他们全都放了吧。」 「啊.....这......没问题,您说了算。」虽然不知道赫伯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但别人有别人的考量。 反正总不可能是大发善心吧?谁家好人会被裁决所抓起后暴起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裁决官,带领囚犯们暴动,还带他们去抢劫商队啊。 查克雷厉风行的招呼囚犯们将奴隶们从囚车上放下来,卸下他们的脚铐将他们全都放走。 囚犯们虽然疑惑和不甘,但想到是赫伯下的命令一个二个也不敢多问,只好照做,毕竟他们时隔多日再次见到了这位爷的狠辣手段,谁敢有怨言地下的几具焦炭就是他们的下场。 赫伯望着被救出的囚犯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日后,星辉庄园境内。 赫伯听到了查克跟囚犯们讨论着抢劫此地,又听到了此地还有一位强大的魔法师,赫伯认为时机到了。 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机会,到时候自己跟这位魔法师达成共识里应外合,一起将这队穷凶极恶的囚犯土匪给全都给拷起来。 在囚犯全都望向他时,他思考良久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赫伯手心全是汉,就在他还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具体细节时,突然一队披甲士兵杀了出来,他们训练有素,营地这群囚犯完全不是对手。 这一情况搞得赫伯措手不及,他也不清楚眼前这支小队到底是什么人,赫伯鼻子抽了抽,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决定躲在角落观察起来。 虽然离得有点远没看得太清,但赫伯顺着还是这股熟悉的感觉注意到了那队披甲士兵领头的人物,正耍着个棒子上蹿下跳,时不时还扔出几个魔法火球。 ............ 「就是这样了,教主,我过得苦啊,呜呜呜呜........」 「你冯的,恶不噁心,别扒拉我腿了,你敢把鼻涕擦我身上上,我就巴黎龟尔卡斯兰!」 听着赫伯的叙述,再看着两人进行着友好的交流情况,艾里亚用惊疑不定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位。 「艾里亚,别,你听我解释.....他只是我的妹妹,呸,不对,总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两句话讲不清。」 也鸣暗道不好,虽然赫伯话语中没有透露太多的关于四神教的事情,但光是赫伯这称呼就基本等于给他也鸣开户了。 也鸣只好尽力向艾里亚解释:「艾里亚,我以前确实是一个小教派的教主,但这一切并非我愿,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现在我只是老师的弟子,仅此而已。」 也鸣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眼神中更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艾里亚见到也鸣这个样子也不再为难他,只好说道:「好吧,少爷,这些事情我不会多问,但如果我知道你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如实的告诉戈尔登大人。」 nice!唬住了! 也鸣在心里松了口气,就是怕老师知道了这些事情后说着不准给自己做成标本研究了,至于说伤天害理的事,他还真没怎么干过,缺德的事虽然干了不少,但两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嘛......应该吧? 看解决完艾里亚这个麻烦,也鸣转头看向了赫伯,这傢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但想到赫伯的叙述,也鸣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问起,他这个状况也鸣也懵啊,毕竟他如果真搞明白什么状况,当初也不会那么快速的跑路了。 半晌之后,也鸣想起了从前的小伙伴们,问道:「以后别叫我教主了,换个称呼,如果你不想我早死的话,话说赫伯,卡哥现在怎么样了?」 「教....鸣哥,卡尔大人在你消失一周后就离开了。」听到也鸣的提问,赫伯终于是松开了也鸣的腿站了起来。 「这倒是不稀奇,老实话卡哥比我还走的晚这才是我最惊讶。」 「那西蒙呢,他......」 「我觉得事情不大对,少爷你看下天上。」艾里亚打断了两人的叙旧,拍了拍也鸣的肩膀指向了天上。 在铅灰色的天幕之下,乌云如巨浪般翻滚,层层叠叠,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这是之前赫伯召唤雷电所产生的动静,但当双方不再敌对,赫伯散去手中的力量时,天上的异象原本是缓缓消退了。 就如同高速行驶但却突然失去了动力的汽车,行驶的速度在缓缓减慢下来,谁曾想现在像是突然有人给这辆汽车注入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动力源泉。 原本快要消散的雷云如同远古巨兽在深渊中甦醒,每一次震动都预示着力量的聚集,闪电在云层深处隐隐闪烁,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却又转瞬即逝,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这股重新聚集起来的雷云让也鸣有了种强烈的既视感,他看向了身边的两位同伴。 「来来来,兄弟们向我靠近点。」 听闻此言,艾里亚迟疑的站在原地没动,以他对也鸣的了解,这傢伙突如起来的要求准憋什么好屁。 倒是赫伯,听到也鸣的话傻不拉几的想也没想就要往也鸣身上靠去。 但天雷明显不想再等待,雷声轰鸣,仿佛天地间的怒气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天空裂开了一道耀眼的裂缝,那是雷电的轨迹,不同于赫伯之前所召唤出的诡异蓝色闪电,这道天雷闪着炽热的白光,如同天神的怒目,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奔也鸣而来。 「shift!靠嫩娘!」 也鸣的身躯在那一刻被闪电紧紧包裹,光芒刺眼,雷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溃,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捲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第二十三章 鸡毛房 冬日的寒霜轻抚摸的夜晚,街道两旁稀疏的树木挂着晶莹的冰凌,宛如时间静止的泪滴,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捲起几片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寂静的冬日夜晚添了几分萧瑟。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在这条人迹罕至的街道上,一位年轻的乞丐蜷缩在街角,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旧衣,难以抵挡严寒的侵袭,他双眼紧闭,仿佛早已在这寒冷与孤独中逝去。 一粒雪花缓缓飘落,轻轻地触碰到乞丐裸露在外地的皮肤上。 就在这瞬间,乞丐身体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身体瞬间绷直,从沉睡的深渊之中被猛然唤醒。 他双眼猛然睁开,眼里闪过一丝郁闷,每次穿越都得挨噼,超痛的唉,拜託。 也鸣摸了摸自己下巴,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 那些具有鲜明东方特色的建筑巍然矗立在街道两侧,与也鸣上次穿越世界所见的建筑风格如出一辙,想来应该又来到那个修仙世界了。 然而,这地儿究竟是哪,现在又是什么年代,以及它距离也鸣以前熟悉的寒舟城究竟有多远,仍旧是个未解之谜。 对于穿越的机制,也鸣始终感到困惑不已,前次他化身为蜈蚣精,而此次却变成了一个乞丐。 尽管好歹重获了人形,但周身的寒冷却让他不禁双手交叉,紧紧抱住自己,企图以此抵御严寒的侵袭,原地活动了一下,他深切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素质甚至不及常人,甚至让他开始怀念起当蜈蚣精的日子。 也鸣站起身来,随机地朝着街道的一端走去。 他深知,在这寒冷的冬夜,他必须行动起来,否则他这衣衫褴褛的身躯很可能会被这个寒冷的夜晚无情地吞噬,他需要找到更暖和的衣物,或是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怎么偏偏还是冬天,这可是最难熬的季节,得快速行动起来,得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收音机,狗和纸箱才行.....个屁,死脑子马上就冻死了还在胡思乱想。」 为了保持手指的灵活性,也鸣不断地向双手哈气。 他穿梭在街道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一个安身之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渐下降,行动将变得越来越困难。 不久之后,也鸣来到一家客栈面前,他并未打算进去借宿。 毕竟,他身无分文,更不相信客栈老闆会大发慈悲。他一路走来,已经目睹了两具乞丐的尸体,明显是没找到住处又无法靠身体衣物熬下去的倒霉蛋。 幸运的是,现在是半夜时分,大多数人都已入睡,那些熬不下去的无家可归的倒霉蛋也都被冻死了,客栈的老闆倒也会去想到有人偷偷熘进来,他可以趁此机会翻到客栈的马棚将就一晚,可能臭是会臭了点,不过自己现在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然而,当他翻过围墙进入后院时,却发现马棚空空如也,连干草都没有,这让也鸣一下犯了难。 正当也鸣感到难办,并决定随机报复社会让人跟他一起死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马棚旁边的一个被遗忘的小房间。它四周被岁月侵蚀的土墙围起,显得格外孤寂与萧瑟。也鸣小心翼翼地走向这个小房子,发现房门并未关上,轻轻一推便开了。 也鸣小心翼翼地走向这个小房子,发现房门并未关上,轻轻一推便开了。 踏入房内,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淡淡家禽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房间狭小且简陋,没有任何装饰和家具。地上躺着几名与也鸣穿着相似的乞丐,他们身上并未盖着被褥,而是用一堆鸡毛混着稻草作为保暖之物。 尽管也鸣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吵醒了一位老乞丐。老乞丐被惊醒后翻身向也鸣望去,这一动静也惊扰了跟他睡在一起的小乞丐。 小乞丐从睡梦中醒来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疑惑地看向老乞丐,然后顺着老乞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房间角落的也鸣。 三人,两大一小三双眼睛,就这样静静地互相注视着,房间里瀰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气氛,在这寂静的夜晚里,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久久没有打破这份沉寂。 终于,老乞丐有了动静,他沉默无言,只是深深地凝视了也鸣一眼,随后翻身继续沉睡。 小乞丐见状,好奇地打量了也鸣几眼,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便又蜷缩回那堆鸡毛之中,紧挨着老乞丐睡去。 也鸣察觉到两人并无恶意,也未有驱赶之意,便默默地倚靠在墙边坐下,双腿弯曲,双手环抱双腿,闭目养神。 初来乍到,他并无多少困意,只因外面寒风凛冽,便决定暂且在此躲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想到此处,他双腿一盘,开始打坐修炼。 险些忘却,自己算得上半个修仙者,为何说是半个呢? 在修仙之道上,唯有踏入筑基境界,才算真正踏上仙途,筑基以下,即便是练气大圆满,也未能发生生命形态上的蜕变,终究还是凡人一个。 随着熟悉的灵气缓缓流入体内,也鸣感到这些灵气正在滋养着这具身体的脉络。 然而,这具身体的基础实在太差,加之可能天赋有限,他再也无法体验到在法师塔中,靠着魔力修非正统仙,而且仅仅打坐十分钟便能晋升练气一阶的畅快。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还是有了些许的增强,这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随着修炼的深入,一夜的时光悄然流逝,他感受到了有人在轻轻的推自己,他睁开了双眸看去。 只见小乞丐站在他的面前,而屋内其他人出了刚刚的两位老少乞丐皆是还在沉睡中,借着破晓时分透出的光亮,也鸣看清了他的脸庞,一位六七岁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 见到也鸣睁开了双眼,小男孩开口说道:「爷爷让我跟你说让你尽快走,一会掌柜的来看,发现你没给钱就翻进来,少不了挨一顿打。」 小乞丐口中的爷爷想来说的就是老乞丐了,也鸣向着老乞丐望去,只见他并未理会也鸣,而是站在窗户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言尽于此,也鸣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站起来对老乞丐拱手作了个揖,便离开了此处。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不确定的光亮,也鸣踏着满是泥泞与碎石的街道,缓缓前行,昨晚上没来得及观察,现在他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周围环境中瀰漫的是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凄凉与荒芜,周遭破败的房屋如同被遗忘的角落,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时代的苦难。 已经有许多百姓各自从家中走出,空气中瀰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他们大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也鸣想起了昨晚上看到冻死在路边的遗骸或,或许那并非是乞丐,亦或者说全都是乞丐。 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个冬日早晨的宁静,前方不远处,一群官吏正气势汹汹押送着一堆人往官府走去。 也鸣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只见一群百姓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也鸣随机向旁边的一个围观群众问道。 「唉,还能是咋回事?有人家里遭了贼。」那人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后怕。 「这世道,这些官老爷哪还管什么抓贼啊,这不,听说那几富户家里有些积蓄,他们就找了个藉口,说是为了抓贼,可谁不知道是为了把人家敲骨吸髓啊。」 也鸣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 围观群众中,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更多的是无奈的嘆息与沉默,麻木已然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仿佛已然对发生的一切司空见惯。 富户尚且要被敲诈,何况这些灾民,这几个月对于百姓来说无疑是艰难的,灾情在全国各地纷纷上演,干旱导致土地干裂,作物枯萎,颗粒无收,蝗虫等害虫的侵袭更是雪上加霜,它们大量啃食作物,使本已脆弱的农业生产雪上加霜,这些灾害导致粮食短缺,饥荒频发,民众生活在飢饿与死亡的边缘。 也鸣不禁感嘆世道的艰难,随即向围观者打听了被偷那户人家的住址,便离开了此地。 善良的他对于这种不公之事,每当他看到有不平之事在他身边上演他就觉得痛心疾首,与其在这暗自神伤不如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这里可能就有人会疑惑了,什么事情是他力所能及的呢? 这不是富户被抓了吗,家里不就空出来了吗,家里最多几位奴僕,官老爷们的注意力这不全集中在如何把这些「大餐」吃的一滴油水都不剩下呢,哪还有时间管其他的呢? 自己一个出家人,趁别人出家,去别人家里化点缘应该不过分吧? 一路走着,胃部隐隐传来一阵空虚感,渐渐瀰漫至全身,让也鸣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按着腹部,希望能缓解那份隐隐的不适。 也鸣倒是也想看看有什么正经活路,但如果真有正经活路还能让自己找到的话,那街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流民乞丐了,不管放哪个年代哪个世界偷窃这种事都不对,但对也鸣来说无所谓,他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人。 一路打听,寻至被官吏住走的那几家富户人家门口,在经过一系列的踩点观察之后,他将目标放在了一户坐落在小巷深处的大宅院,围墙高耸,但墙头却有些破败,似乎年久失修。 也鸣来到了宅子后门,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四处走动的家丁后,便悄悄靠近围墙。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攀住墙头,身体灵活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院内。 他弯下身子,一开始一间间的查看院内的各处房间,当他靠近其中一间房的时候一阵交谈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告诉姥爷家里进贼了。」 ??? 听到这话吓得也鸣心脏骤停,有高手?这就给我发现了? 就在他打算撒腿开跑的时候又一阵声音传来。 「等姥爷回来我们这么给姥爷说,那些官吏就像是贼一样,拿走了家里不知道多少东西,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姥爷他们一家都被官府抓去,其他佣人也都出去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实在不行我们就跑路,只要有分寸,姥爷不会费那么大劲找我们麻烦,至于官府,哼,他们管都不会管这事。」 「这样......能行吗?」一个怯怯的声音说道。 「姥爷被那群傢伙逮住,不被扒层皮根本不会放过他,能不能活命都还说不定,与其最后被他们吃干抹净还不如便宜了我们,灾就要来了,你看到外面那群流民乞丐了吗,他们越来越多了,你不趁现在挣点以后怎么办,真以为将来出了事情,你就要与外面的那些灾民为伍了,真以为姥爷还会管我们吗?」 听完一番话,也鸣心中暗道,好傢伙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干上盗窃了,他真的想立马跳出去告诉这俩傢伙他们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中不可饶恕之贪夺罪。 两位家丁似是已经商量完毕,走出了房门开始在房间各处搜刮着财务,当然他们也有分寸便是了,不能拿的太多以至于姥爷连上供给那群官吏的钱都不够,那样的话姥爷绝对会拉着他们一起去死。 正当两位沉浸在收货的喜悦中时,他们却没有发现在院子的角落草丛中有一双眼睛正瞄着他们。 第二十四章 拐杖剑 也鸣躲在草丛中,看着两位家丁忙活,不一会就搞得差不多。 「你拿了多少?」 「六两银子.....还有这块拐杖应该能拿去卖点钱,姥爷放仓库里很久没用过了,应该不会发现。」 「瞧你这点出息,我去北厢房看看还有什么,你在这里呆着把东西看好。」 其中一个家丁从兜里掏出一堆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朝着北厢房走去。 看着另一位家丁独自一人守着一堆东西,也鸣知道机会来了。 他半蹲着缓缓走到家丁后面,由于没有穿鞋子,他的脚步很轻,这位家丁并未注意到他的脚步声,他还蹲在地上清点着地上的财务,殊不知一位不怀好意的傢伙已经悄然来到他的身后。 他没有任何迟疑,左手猛然伸出,如铁钳般紧紧扼住了家丁的咽喉。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下方灵巧地穿过家丁的腋下,牢牢锁定了其颈部,完成了一个标准的裸绞动作。 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开始剧烈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枷锁。 随着也鸣的锁喉的动作逐渐加强,家丁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挣扎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试图大声呼喊,以引起同伴的注意,但喉咙被紧紧扼住,只能发出微弱如蚊蚋般的呼救声。 「救……救……」 这微弱的呼救声反而让他的气管更加收紧,呼吸变得愈发艰难,几秒钟后,家丁的双眼开始翻白,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最终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鸣站在原地,喘息稍定,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引起另一位家丁的的注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任由这位贪睡鬼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随后,他迅速而熟练地开始处理起接下来的事务,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也鸣迅速而熟练地开始处理接下来的事务。他先将所有银子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襟中,但随即意识到这身破旧的衣裳并无口袋。 于是,他开始扒起家丁的衣服,将银子和一些小玩意全部塞了进去,随后,他将衣服系成一个包裹,背在了肩上。 做完这一切后也鸣看向了那把家丁偷出来的拐杖,他轻轻地将手掌握住拐杖的柄部,那是一根雕刻着细腻花纹的拐杖,杖身由上好的木质材料制成,色泽温润,杖柄处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雕花,成一个简单的√形。 就在也鸣仔细观察之际,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两只手分别抓住杖柄和杖身用力一抽,原本看似完整的拐杖竟然一分为二,露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刃。 这是一把拐杖刀,既是一件实用的行走辅助工具,又是一件深藏不露的武器,刃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与锐利。 将刀刃归鞘,也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倒是个不错的收穫,至少也算一份不错的自保能力吧,毕竟不像是以前快乐当蜈蚣精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利器,开局就是高端战力。 就当也鸣拿着拐杖打算离开之时,北厢房的门打开了,另一位家丁抱着一堆钱财走了出来。 也鸣脸色一变,转而露出一副极度恐慌的表情,双腿瘫坐在地上看向远方,随后迅速爬起身来开始往另一位家丁这边逃命,嘴里还喊着「别杀我,啊!别杀我!」 这一幕可把刚出门这位给整懵了,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并没有看到场中还有第四人存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远处躺着,而面前这乞丐身上背着行李立马就向他跑来,最主要的是手里还拿着刚刚同伴给自己看的拐杖。 他猛然察觉到,正朝自己逃来的这乞丐步带着一股不寻常,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此人并非善茬。 然而,念头刚起,也鸣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逼近,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钱财散落一地,双手迅速解放,摆出防御的姿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重物以惊人的速度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那是装着沉甸甸银两的包裹,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当他再次强行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世界依旧模糊,但就在这朦胧之中,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突兀地映入眼帘。 也鸣不知何时已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刀,那原本看似普通的拐杖,此刻却化作了致命的武器,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几乎是在他视线聚焦的那一剎那,也鸣的动作也快如闪电,拐杖刀划出一道的弧线,带着死亡的寒意,精准无误地划过了他的咽喉。 那一刻,他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过颈间,他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试图阻止从他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你......咳咳咳......我......」 也鸣没有继续行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晚一丢丢出来,就能活命,这活动现在过期了,你看到了我的脸。」 家丁的眼神中满是惊恐,死死地盯着也鸣,他的手逐渐失去了力量,缓缓垂落至身体两侧,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也鸣对倒在地上的尸体毫不在意,甚至连一眼都未曾多看,便转身背起了包裹,对于散落一地的财物,他也同样视而不见。 在这些富人眼中,死两个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若丢失了太多钱财,那可就是结下深仇大恨了,身上的钱财够自己使用很久了,不必再节外生枝。 他原路返回,径直走向之前翻入的围墙边,打算再次从这里翻出去。 一个助跑后,也鸣三两步便跃起,轻松地抓住了墙顶的边缘,稍一用力,便稳稳地翻到了墙外。 「啪嗒」一声,双脚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地面,也鸣双手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y」字造型:「满昏!」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的翻墙技巧而得意时,转头却看到了旁边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老一小,只见小乞丐正踩在老头的肩膀上,奋力地向墙顶边缘爬去。 听到一旁的动静,两人也注意到了也鸣。他们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昨晚一起睡在鸡毛房里的乞丐,没想到竟是个同行。 三人再次对视,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老头开口打破了沉默:「快来,跟我走,找个地方躲起来,偷了东西还不快跑?」 显然,这二人原本也是打算来行窃的。他们听到屋内有动静传来,便让小乞丐先上去看看情况。 此刻看到也鸣从围墙里跑出来,他们猜想也鸣肯定是偷东西差点被逮住了。 小乞丐从老头的肩膀上跳下来,老头招呼了一声,两人便拔腿就跑。 跑出两三步后,两人发现也鸣并没有跟上来,他们回头望向也鸣,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还墨迹什么呢,万一他们报官了,你肯定会在狱中被折磨到死的。」老头向也鸣喊道。 终于也鸣动了起来,三人在街上狂奔起来,街上不少人都看到了他们,但都没怎么关注,这念头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哪还有心思再关心为什么这三人在大街上狂奔。 最终三人在城外的一家破烂寺庙中停了下来。 寺庙的小门早已残破不全,一扇半挂在门框上,随风轻轻摇曳,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正厅的一角矗立着一尊破烂不堪的雕像,雕像原本或许曾是庄严神圣的象徵,但如今,它的身躯却遭到了无情的破坏,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的锋利爪子拦腰截断。 或许晚上有许多流民乞丐会在此聚集,当做一个栖身之所,但现在是白天,全都出去找「活」去了,整块屋子只剩下他们三人。 小乞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路跑来可给他累的不轻。 老乞丐和也鸣也好不到拿去,两人皆是弯下腰来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喘气。 「我叫陆小羽,这是我爷爷陆达你叫他老头就好了,咱们是从东边逃难来的,那边可不太平啊。」 「我叫也鸣,我是个......额......宇宙人。」 「???」 虽然不明白面前这傢伙在说些什么怪话,老头还是接过陆小羽的话头接着说道:「这位也鸣小哥,刚刚我看你是去那李家『借钱』去了吧,你看我们爷孙俩这吃了上顿没下顿,能否赏点小钱花花。」 像是生怕惹了也鸣生气,陆达双手搓了搓皮笑肉不笑的接着说道:「我们肯定不白拿你钱,看你面生,应该是来没来多久吧,我们爷孙俩来这半年有余,对这里许多事都门清,以后有什么要问的或者缺个跑腿的咱们一定无言不知,无言不晓,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说白了,这老头陆达的直觉告诉他也鸣有不凡之处,自己没什么本事他心里清楚,重要的是能否跟着一个有本事的人手底下讨生活,才是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根本。 也鸣没有立马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他的右手抓在拐杖柄上,几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拐杖,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理这爷孙俩。 被也鸣的眼神盯着发毛,陆达甚至开始有点后悔了,他以为自己昨晚对这年轻乞丐表现出了善意,就算对方拒绝,那也应该不会谋害自己的性。,是此时他注意到也鸣的拐杖处有一丝干涸的血液,显然这不是也鸣身上的,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那就只能是其他人的,再联想到刚刚院子里传来的动静,陆达觉得不那么妙起来。 就在陆达手心都簒出汗来了,打算直接开熘之时。 也鸣脸色一变,刚刚那副冷酷随时就要杀人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嬉皮笑脸的说到:「嚯,我说是谁呢,我眼睛有问题刚刚没把你俩认出来,我还说是谁给我拉着跑到这荒郊野岭来给我吓的腿都软了。」 「那你看这钱.......」 「唉,这不是见外了吗,都七八哥们儿。」 「谢谢年轻人,陆小羽,还不快谢谢别人,以后咱们就跟着这位爷混了。」看着孙子还在还傻愣愣的站着,陆达往陆小羽脑袋上一拍呵斥道。 「谢谢鸣哥。」 「没事,倒是你俩刚刚可给我吓坏了,我差点都想给你们宰了,埋哪我都想好了哈哈哈哈哈......」 看到也鸣笑起来爷俩也是附和着:「哈哈哈哈哈........啊?」 「开个玩笑,别在意别在意,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啊。」 「鸣哥,这玩笑可不兴开啊。」 说完也鸣就向陆达扔去了二两银子,看向这爷俩:「先给我介绍介绍情况,这地儿是哪儿,城中有些什么势力。」 第二十五章 邀请 四个月后,寺庙之中 也鸣,陆达,陆小羽三人正蹲在一起三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所以咱们现在咋办啊,鸣哥。」 「对啊,鸣哥该咋办啊。」 「我说了多少遍了,小羽喊我鸣哥也就算了,你个老头怎么也跟着喊,你们俩这辈分乱的,是想演家庭伦理剧啊?」 经过这陆达的讲述和这几个月来的了解,也鸣大概了解这里的情况,这是个叫大殷王朝的地方,而他们所处的正式大殷王朝西南境益州境内的淮阳县的县城之中。 至于自己以前所熟悉的寒舟城甚至是青山宗更是闻所未闻,淮阳县与寒舟城之间也有着政体上的区别,淮阳县是属于大殷王朝的管控之下,县令自是由朝廷分派下来的,至于县令以下的官位嘛,朝廷自然是不会管这么多,正所谓官吏官吏,官和吏指的是两种职位。 说通俗点官指的是在编人员,是吃的皇粮的朝廷命官,而吏则指的是外聘人员,是地方官员们因为人手不足所招编的临时招募的助手,这种小吏是没法吃到朝廷俸禄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原因很简单,若是由地方官员统计小吏人数上报朝廷,那呈到朝堂之上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百万阴兵」的情况,朝廷可不是傻子,相对的他们会选择放很大的权给地方官员管理地方,所以才有这些县令在远离朝廷的地方有「土皇帝」这种称呼。 令也鸣惊奇的是在大殷王朝之下未曾听过修仙宗门一说,江湖上的各路门派倒是有不少。 而寒舟城则是独立于青山宗下的一个自治城邦,对于这些修仙者而言谁来当这个城主都无所谓,哪怕你要当皇帝说不准他们都准,他们也不介意随机投放一位筑基修仙者给下面改朝换代,哦,说不准这还只是个宗门任务殿发布的一个普通任务。 话说回来,也鸣三人在这四个月期间呢,跟爷孙两人都地下也聚集了十来号乞丐流民,也鸣不顾众人反对将其称之为兄弟互助会,而这个寺庙也成为了他们这个互助会的聚集地了,而他本人也是在四个月期间突破了练气二阶,他还发现自己还能通过使用灵气模仿魔力的运转方式放点戏法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称之为法术呢?第一是因为正常来说,对于练气低阶的修仙者来来说,他们的灵气时不足以支撑他们释放法术修仙的法术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低阶法术,这个阶段的修仙者更多的依靠的是肉体力量的搏斗,即使是法术攻击,那也都是通过事先画好的符箓释放,第二是因为也鸣根本就不会正统的修仙法术。 他们三个聚集在此的理由也很简单。 也鸣蹲在地上看着他们道:「我们正面临『粮食供需微调期』,这是粮食资源配置优化与社会生态意识提升的关键时刻,需通过创新策略与节约行动,确保粮食安全与可持续发展。」 「鸣哥你在说啥啊?」陆小羽扣了扣脑袋,很是不解。 「没吃的了,懂吗?你这个样子的业务能力,让我对你很难放心啊。」 「那不是因为鸣哥你老是说些很难懂的话吗.....」陆小羽小声嘀咕道。 听闻此言,陆达一巴掌就拍到这孙子后脑勺上:「臭小子小鸣哥说话你听着就是了,还敢还嘴。」 这一下陆小羽不服气了:「臭老头,到底谁是你孙子啊,我看你就是想找个藉口打我是吧?」说罢,就像陆达扑过去,一副要掐起来的架势。 也鸣对这爷孙俩这相处模式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别吵了,说正事。」 显然这几个月的相处之中,他们不止一次见识过也鸣的手段,所以也鸣一发话他们二人马上停止了大闹,正襟危坐,眼巴巴的看着也鸣。 「看你俩这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关于粮的事我已经有个大概思路了,你们也动动脑子,我出去逛一圈,晚点回来考察一下你们。」也鸣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一摆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其实在这期间,他们也试过去干点「活」路去,其实说白了就是乞讨和偷这两套,但眼下的局势已愈发严峻,灾荒肆虐,从最初粮食价格的飙升,演变到如今即便有钱也难以买到粮食的困境,人家自己都没吃的,哪还有东西给你偷和施捨啊。 时至今日,大批的难民与流民纷纷逃向山中,为了生存,他们不择手段,见到什么就吃什么。 得亏也鸣是个练气二阶的「高手」,并且手下还有一支由十余名乞丐流民组成的队伍,在争夺资源时,他们拥有极大的优势。 然而,随着局势的不断恶化,他们手中的余粮也已所剩无几。 乱世将至,也鸣已经开始考虑整点刀兵剑器来武装手底下这些人来防身了,关键是越是乱世,官府对其掌控愈发严厉,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官府对武器的管控愈发严格,除非他们有能力攻入城主府,否则根本无法获得武器。然而,没有兵器,他们又如何能攻入城主府?即便他们人数不少,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显得力不从心。 靠也鸣一个人能咋办,他虽然是个练气二阶,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但又能打得过多少呢?出来混,靠的是背景,是势力,光能打有个屁用,打得过别人一百多号人吗? 想到这些,也鸣感到头痛不已。 他虽然告诉爷孙俩自己已经有了计划,但实际上却束手无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再再再跑路了,然而,他能逃到哪里去呢?在荒郊野外,他可能会遭遇狼群的袭击,也可能会被土匪抓住。如果他死了,虽然可能会再次回到那个泽西帝国,但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穿越的机会?他至今都不明白,这个金手指让他不断穿越究竟有何意义。 也鸣独自走在城中大街上,望着因灾荒而变得人迹罕至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迷茫,怎么别人穿越来就是卖肥皂或者作诗走向人生巅峰,再不济也能写本颜色书挣点小钱,怎么到自己这就成丐帮帮主的低配版了。 这时一声呼喊声打断了也鸣的思绪:「也鸣,这儿,这儿。」 也鸣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孔武有力,面貌看起二十七八的青年,挥着手臂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位青年名叫黄起,家里做私盐生意,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也鸣曾帮他处理过闹事的地痞流氓而相识,出手较为阔绰,所以也鸣对他挺有好感。 两人打过招呼后黄起便跟也鸣闲聊起来。 「鸣兄最近怎么样?这世道可不好过啊。」 也鸣随口敷衍道:「还行吧,身体倍棒,吃麻麻香。」 这时黄起突然凑到也鸣身边小身说道:「鸣兄可曾听闻临近几个县有义军起义这一事。」 「略有耳闻吧。」也鸣扣了扣耳朵,大概猜到了黄起想说什么。 黄起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急切:「也鸣,朝廷的腐败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必须有所行动。」 「少来,不信。」 黄起的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其实因为我家中的私盐生意……被那个贪婪的朝廷还有县蚕食,坐以待毙迟早破产,我黄起一生光明磊落,从未想过会栽在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手里。」说到此处黄起脸色已然被愤怒所占据:「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我曾参加过科举,我亲眼见过文举之中考官徇私舞弊,而后一年本应为武举第一的我竟然应为长相不甚俊美,那考官以我有失牌面为理由将我排除在外,这些世家门牢牢把控上层权利,凭什么?我不甘心!」 说到最后黄起的声音几乎快要吼起来了,也鸣赶紧给他拉到一边,还好此时外城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这,所以没人注意到他俩的对话。 也鸣道:「你疯啦?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黄起轻嘆一声,继续说道:「鸣兄,我深知你非同凡响。同为后天境武者,我们怎能任由这乱世的风暴将我们席捲而去?实话告诉你,我已散尽家财,只为这最后的奋力一搏。若鸣兄你能加入,我们定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黄起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之情,而也鸣脑袋没动,眼神却已经飘向了别方。 突然也鸣抓起了黄起的双手,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黄大哥,你说得对,在这乱世洪流中,不争不抢,怎能求得一方安宁?那县官也真是个畜生,我也与他有过节,他手下的官吏杨东,曾残忍地打杀了我手下的一位兄弟,不过,仅仅三天之后,我就将他的头颅砍下,扔在了衙门口。。」 黄起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那件事是鸣兄你做的啊,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也鸣话锋一转:「不过,关于起义之事,我还需与手下的弟兄商议一番,不如明晚在此,我给你答覆,你看如何,黄大哥?」 「当然没问题,是否加入是你的自由。无论如何,我们仍是朋友。」 「好,黄大哥,若无事,我便先告辞了,拜拜。」 望着也鸣离去的背影,黄起沉默良久,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出来吧,他早发现你们了。」 此时,几位手持刀剑的男子现身,有的从树上跃下,有的从围墙翻出,还有的则伪装成路人。 「就这么放他走?老大,万一他不加入还并告发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位男子走到黄起身旁问道。 黄起只是淡然一笑:「他深知若不加入便无法脱身,因此才告诉我他与那县官的恩怨,以此告诉我即使不加入,他也不会与我们为敌,更不会投靠县官。不过,有一点我确实没说错,如果他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定能在乱世中拥有更强的立足之本。」 也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黄起的目光看向了远方,更远的远方,久久无语。 第二十六章 蒙面人 也鸣几乎可以说在消失在黄起的转角处,转身就跑起来了。 他可不敢赌这位黄大哥会不会突然变卦,要是这傢伙孙猴子变脸自己可没信心应付那十几号人加上一个黄起,直到跑出城外也鸣才停下来略作休息。 「不过说起来,黄起说我和他都是后天境武者,看来这里或者说一般地界没有修仙者这一说,是以武者境界区分开来,不知道我一个练气二阶不知道在后天境武者中又属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也鸣靠着墙一边歇息一边想到。 在也鸣歇息之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喧闹之声,作为着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也鸣赶紧就凑了过去,毕竟在已经称得上荒凉的城中,几十号人围成一堆的情景可不多见了。 「让一让,让一让,官府查案,无关人员闪开。」泰然自若的借用着佛伯乐的名头,加上强劲的身体,影视让也鸣没一会就拱进了最前面。 「你这贱民!老子看得上你婆娘和女儿是给你面子,别他妈的不识好歹!」 也鸣刚钻到前排就看见常威在打......不对是官吏在打一中年男子。 再仔细一瞧,挨打的还是熟人,不是别人,正是....... 「是谁来着?好熟悉啊。」也鸣看着这场景摸了摸下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官爷,我们是真没钱了,几个月前你们就把我们家财产全都拿的差不多了,现在县令还要以什么......救济税的名义收钱,我们连自己温饱都难以维持,哪还有钱交什么税啊。」中年男子瘫坐在地上哭丧到。 一听到这话这官吏瞬间就不乐意了,上去一脚就给中年男子踢翻在地:「我们县老爷爱民如子,这天灾人祸的,就得靠大家一起出钱赈灾才能共渡难关,这救济税不收,怎么救这满城百姓,不然靠什么,靠县老爷一年一百两的俸禄吗?而且什么叫把你们家产拿得差不多了,你们有盗窃嫌疑,那是他妈的赃款,懂吗?赃款!」 「是是是,官爷那是赃款,但这赃款被你们全拿走了,我们自己也没有剩下了啊,我们是真没钱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中年男子,连忙迎合只希望这官吏能放过自己全家老小。 看到男子卑微的样子,官吏哈哈大笑:「还说你是良民,把你赃款全拿走了你就没钱了,我看你就不是好人!呸!」这官吏一脸嫉恶如仇,说完了还朝男子脸上吐了滩口水。 听到这也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兜里还剩的那一两银子,他想起了,这户人家是他刚来这儿第一家行窃的富户,这搞得也鸣有点小愧疚,虽说自己就算不偷这些钱,最后也会落进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吏手里,但毕竟自己也算是趁火打劫,他心底还有有点小良知的。 不过他并没有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事态会怎么发展。 中年男人还是跪在地上苦苦的向着官吏求着情,周围百姓们都只是麻木的看着,没有任何人敢说话,生怕官吏会迁怒于自己。 官吏轻轻拍打着中年男人的脸颊道:「交不起税,我们不是给你条出路了吗,还口口声声说叫我饶了你们,我说过让我们把你女儿和老婆到进县令府上,过几天会被他们送回来,届时若是老爷们高兴了,在赏你口饭吃,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哭个什么劲啊?」 中年男人已经伤心恐惧到说不出太多言语只是嘴上不断重复着「不要,求你饶了我们。」之类的话语,用力的抓着官吏的裤子不放。 官吏的耐心很快就被磨平了,尤其是看到男人的眼泪鼻涕沾湿了自己的衣裳,他脸上的嬉笑渐渐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凶恶的神色:「看来是我好脸色给太多了,你这些贱民,稍有让步就得寸进尺,我今天非得让你们长点教训。」说罢,官吏「锵」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打算杀鸡儆猴,以震慑男子的妻子儿女和周围的贫民百姓。 中年男子已经被吓傻了,直到此时都还双手抓着官吏的裤腿忘了放开,他眼中长刀被高高举起然后直直落下。 这一幕吓得也鸣把头都扭了过去,不忍看这么残忍的一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啪」一块石头砸在了官吏的脑袋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手抖,手一松道哐啷一声掉在了一旁。 鲜血从额头上流出,官吏摸了摸额头将手放在眼前的一看,满手的血,他妈的反了天了,这群贱民!这群蠢货!他朝扔石头的方向看去大喊道:「谁?他妈的哪个找死的贱种,给老子站出来,我要给你抽筋扒皮。」 听见动静的也鸣也好奇啊,谁啊,这么勇,袭击官府人员犯法的事也敢干啊,他把脑袋也转了过去。 「原来是你啊,陆小羽,我说谁呢这么英勇就义........怎么他妈是你啊?怎么嫩喜欢多管闲事啊!」也鸣惊讶的望向人群外那个正打算往人群钻的瘦小身影。 陆小羽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几位官吏的锐利目光,那位被石块击中、满脸是血的带头官吏,目光如炬地盯着陆小羽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死定了,小畜生,还想跑?给我把它抓过来。」 话音未落,剩下几位官吏纷纷抽出锋利的兵器,犹如一群饿狼般朝着陆小羽猛扑而去。 这时人群中钻出了几位手持棍棒衣衫褴褛的人,挡在了这些官吏身前,不是别人正式以陆达为首的「互助会」成员,陆达揪着陆小羽的耳朵嘴上骂骂咧咧的数落着:「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多管闲事,臭小子你怎么就不听呢,嫌自己命长是吧?」 陆小羽被揪着耳朵,脸上却满是倔强:「他们那家人我在我们刚来这儿走投无路的时候,还给过我们吃的,你和鸣哥不都经常告诉我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吗?人家马上死我们面前了,怎么现在到这有变卦了?这说出我们我还有什么脸面见道上的兄弟?」 陆达显然被这灵魂三连问搞得有点不知所措:「这……这能一样吗??跳到檯面上跟官府作对那不是找死吗?你给我上一边呆着去,等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陆达将陆小羽拉到一旁,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官吏们说道:「这位官爷,这都是一场误会,我孙子他从小脑子就不好使,我这就让他给您磕头赔罪,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然而,带头的官吏显然不吃这一套,他脑袋上的鲜血让他的愤怒更加难以遏制:「死老头,我认得你,陆达是吧,你们这群流民乞丐凑一堆,也不过是一堆臭蛆,现在还敢袭击官府人员,你们所有人的脸我全都记住了,你们死定了。」 说完他将视线一转,看向了陆达身后手持棍棒的几位流民乞丐:「官府以前没去处理你们是觉得你们这堆人不过是一堆蛆虫,臭虫,懒得管你们,如今还敢公开与官府作对,真是反了天了,你们的脸我全记下了,现在立马把手中东西丢掉赶紧滚,我只杀这爷孙俩,其余人我暂不追究,不然就是与县令为敌,与整个大殷王朝为敌,被逮住全都得抽筋扒皮,听到没有!」 官吏的话音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他满脸狰狞的模样和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让人心惊胆战。虽然与整个大殷王朝为敌显然是夸大其词,但有一点他没说错,与官府作对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陆达注意到身后跟来的八位流民乞丐双腿打颤,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其中大部分人似乎随时都会丢掉棍棒逃跑,只有其中两位坚定的站在陆达身后,这两位是因为他们的命是陆达和也鸣亲手救下的,所以才会如此坚定。 虽然他们做好了共进退的准备,但即便是他们心里也没底,握着棍棒的手心全是汗水。 毕竟他们只是一群流民乞丐,没有太多的规矩和战斗力,一旦遇上真正的困境,就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丢掉棍棒逃走了,有了第一个带头逃跑的人,剩下的乌合之众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三个人留在陆达身边与官吏们对峙。 陆达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如果只是一两位官吏的话,或许这群流民乞丐还敢上,但面前有七位持刀的官吏,与他们人数相差无几,他们这群流民乞丐的劣势就暴露无遗了,不一会儿,就跑了一大半的人。 注意到这一情况的官吏们顿时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些许的震动就会把你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一群流民乞丐聚在一起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你们看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差点没吓得尿裤子!哈哈哈哈哈……」 官吏们的嘲笑声此起彼伏,陆达的脸色愈发阴沉。 而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也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听着身边妻女老小的哭声,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那种看到希望之火光随后又被官吏们亲手掐灭的落差感,让他面如死灰。 带头官吏捡起之前被石头砸落的刀,冷笑着说道:「不知感恩的东西!我给过你们机会,现在你们完蛋了!」 官吏身边的人接着说道:「就是就是,你们这群贱民,官爷给你过你们机会跑还不珍惜,我看就是狗不能餵得太饱,人不能对他太好,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飞起来,就你们这群贱民要是放冰汽时代,我就把你们全扔到火炉的最外围去,冻死你们!真以为你们凑一堆就飞龙在天了啊,世界上最没用的三种东西,一是蚊子二是苍蝇,三就是们这群不知所谓的贱民。」 带头官吏听到这话很是受用,没想到自己手下还有这等能人将士,虽说不清楚他话中的某些含义,但就这捧哏的气势,完全就是自己最好的狗腿。 带头官吏刚想好好夸奖一下这位下属,循着声音一转头看到的并非是自己的狗腿子下属,而是一个怪异的「蒙面人」。 这位人士手持一根拐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中衣,也就是内衣,而他的外衬被他披在头上,缠绕了几圈把脑袋给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第二十七章 活下去 那位领头的官吏瞥向身边的蒙面人,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此人的言辞竟比他那些阿谀奉承的手下更加谄媚,而且出奇的怪异。 究竟是哪个正常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衣物胡乱裹住头部作为蒙面之用?即便是要遮掩身份,好歹也该找块像样的布料吧。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他满心困惑,正当此时,他捕捉到了蒙面人眼中闪烁的鼓励与期许之光,迎着这炽热目光的照耀,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他妈谁啊?」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最经典也是我最喜欢的环节。」蒙面人虽遮掩了面容,但其语气中的欢愉却难以掩饰,他清了清嗓子:「我是个能看见幽灵的普通高中生……不过,那也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啊?」带头官吏一脸愕然。 「大人,您看他的拐杖,他就是也鸣,那群流浪乞丐的首领。」旁边的一名手下提醒道。 官吏闻言,心中一惊。 他听闻过也鸣的大名,更清楚其身手不凡,如今在此定然来者不善,他反应迅速,右手紧握刀柄,反手便是一击。 但为时已晚,也鸣手中的拐杖剑如同闪电般划过,速度之快,远超他的刀锋,瞬间便穿透了他的胸膛,只留下一阵绞痛在他心头回荡。 眼前的蒙面男子,或者说也鸣,缓缓将剑从他体内抽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悲怆:「他们并非臭虫,更不是蛆虫,他们是花,是即便在寒冬中,即便身带瑕疵,也依然努力绽放的花朵。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蛆虫,让我噁心得想吐。」 「大人!兄弟们,上!杀了他,否则回去无法交代!」,这时,一名官吏终于回过神来,高呼着指挥众人持刀沖向也鸣。 也鸣冷冷一笑「不逃跑,反而向我冲来吗?我今天就要打破你的淘气~」 「什么鬼措辞」而陆达见状,也来不及多吐槽,立即招呼着仅剩下的三位手下,手持棍棒,加入了战斗。 也鸣身形轻盈,如同幽灵般在这群官吏中穿梭,他的拐杖剑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凌厉的攻势,所向披靡。 面对如几位涌来的官吏们,他毫不畏惧,反而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神情。 他身形一侧,巧妙地躲过了一名官吏的猛砍,同时拐杖剑横扫而出,只听「噗呲」一声,他的手臂竟不翼而飞,就在他还未嚎出声之时,他已被也鸣一脚踢翻在地。 紧接着,也鸣身形暴起,如同猛虎下山,拐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瞬间又有一名官吏被击中要害,倒地不起,也鸣在人群中时而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一名官吏身后,一剑封喉;时而又跃至半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一剑噼下,将对方的武器震飞,再补上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陆达老头与一众流民乞丐见状,士气大振,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在也鸣的带领下,却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他们配合默契,利用人数的优势,在也鸣吸引力大部分官吏的注意力的情况下,他们专门挑选落单的官吏进行围攻。 他们手持棍棒,与官吏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停地用棍棒抽打着,使得官吏们难以近身,还有陆小羽在远处时不时的拿着石头向官吏们头上招呼,这小子别的不说,这扔石头准头是真的准,搁也鸣原那世界那妥妥的掷弹兵一枚,一时间,战场上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仅剩的一名官吏仓皇逃窜。 还有一位手持棍棒的流民想追上去接着打,被也鸣一下子拉住:「你虎啊,还追,还不快跑!闹这么大动静一会城中守卫士兵就过来了,你们打算拿这些棍子戳死别人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动静可不小,对付这些官吏还相对较为容易,若是引来城防的士兵那自己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于是众人纷纷朝着城外破旧寺庙逃去。 两个时辰后,城外寺庙中 「鸣哥,刚刚你可太帅了,刚刚酷酷两下就给那王八蛋一剑穿心了,你说你这么厉害教我两手怎么样,要是我有你一半厉害再遇到这种事情我就没有这么上去把那些王八蛋全宰了。」陆小羽毕竟不算是个正常小孩,在经历了刚刚那场战斗后,丝毫没有后怕,反倒是跑到也鸣面前拿着一根小木棍学着也鸣之前的的动作比划起来。 正当陆小羽比划得起劲时,陆达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还教呢!你也不看看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陆达一脸怒气地看着陆小羽。 陆小羽当然不服气,反驳道:「那些官吏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你却对他们笑脸相迎。而我站出来做好事,你却对我这么苛刻,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陆小羽受到也鸣的影响也学了些怪话。 这时也鸣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陆小羽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你有善心是好事,但你这样帮不了那家子人,如果今天我不在场,不仅那个男人要死,你们几个全都得搭进去,做事情前要掂量一下自己,退一步说,就算你把官吏杀完了,你认为官府那些人听闻这个消息不会继续找那家人的麻烦吗?在者说,如果真要救他们为何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下手呢,趁着他们押送期间找个时机救人不更好?」 陆小羽望着也鸣严肃的模样,想起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如果刚刚不出手的话,刚刚那个大叔不就会马上死在那些官吏的刀口下了吗?那即便后面我们再将他的妻女救出来又如何呢?失去了家中的顶樑柱他们即便苟活下来又如何,在这乱世之中到处都有悲剧和危险不断地上演,那时他的妻女老小又与死去有何异?就算我不救他,他也不该在原地等死,就算他亲人活下去了,也会受尽屈辱。」 也鸣惊讶地看着陆小羽,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孩子似乎从未反驳过他的话。他深深地看了陆小羽一眼,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他。陆小羽的眼神坚定,直视着也鸣。 也鸣轻轻蹲下,看着陆小羽的眼睛,开口道:「小羽,你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如何,活下去,像畜生一般活下去,哪怕是被人当做俎上鱼肉,哪怕成为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哪怕是经历折痛不欲生的折磨,哪怕天地万物都对你抱有恶意,想让你万劫不复,你都要活下去,像畜生一般活下去。」 陆小羽呆呆的看着也鸣,说实话尚且年幼的他根本就不懂得生与死的真切含义,或许身为乞丐的他见过人间疾苦,但还有一个爱他的爷爷,自打他记事起他就被他爷爷保护得很好,所以即便他相对于同龄的小孩要成熟一些,但毕竟也只是个小孩。 当陆小羽嘴里嘟囔着:「像畜生一般.......活下去?」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也鸣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在寺庙门口找了块阶梯坐下。 「小鸣哥,我们该怎么办?」陆达俯身向也鸣问道。 「这地儿是待不了,今天早些时候黄起来拉我跟他一起去造反呢。」 「那?我们要去造反?」 「当然不可能啊,他就想拉我去当打手,至于你们最多只是附赠品,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哪天我死了,将心比心,我可不认为他会善待你们。」。」 「那我们怎么办?」 「歇息一天,去把剩的那点粮食全都带上,再去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薅.......算了,你们全找个地儿躲着,官府那些人估计现在正抓我们呢,我去想办法。」 听到这,周围仅剩的三位流民也都围了上来。 「小鸣哥,咱们也能帮忙啊。」其中一人说道。 「是啊,堂堂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还躲着等着吃喝,让人笑话吗那不是。」 「对啊对啊.....」 看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也鸣心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也鸣不再理会其他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寺庙。 第二十八章 大锅炖 粮食的问题一直如影随形,也鸣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回城中再抢一票?」也鸣如此想到,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城里偷东西,且不说现在外城都是些贫民,即使是那些曾经有些钱财的富农如今要么逃命,要么就被官府的人给压榨干净了,没必要去为难那些可怜人。 那剩下的就只有进内城去抢那些世家或者直接进官府里偷东西,这同样面临着巨大的难点,内城可不比外城百姓那般流离失所,秩序崩坏,里面大多由世家掌控,外城的巡逻力度和内城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也是刚刚在外城这场闹剧进行大半天也没有一个巡逻的士兵来的理由之一。 再加上刚刚这么一闹,他们即便抛开这些,暂且不谈,就算也鸣他绕过守卫森严的内城巡逻,再完全不知道地形分布的情况下,完美的潜入到了别人家里他又能偷多少呢? 钱?在如此灾荒乱世之中,粮价飞涨,他得拿多少银子才够他们吃?而且就算有的是钱,他又能上哪去买呢?这种情况下去,你要说一块面包涨到五十两白银他都信,毕竟这可是有事实依据的。 「如此看来只能去山中狩猎了。」其实对此也鸣也没什么底,早在一个月前城中的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城外逃去。 而村庄的情况一样严峻,田地荒芜,作物绝收,连老鼠和蝗虫都寻不见踪影,村民们同样不再守候在破败的屋檐下,而是拖家带口,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着深山进发,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鸣知道这些情况,原世界史书上记载过,灾荒来临的时候在山林间,原本郁郁葱葱的景象都将会被飢饿的人们践踏得面目全非。 他们不再讲究食物的种类与卫生,只要是能入口的,无论是树皮、草根,还是野果、昆虫,都成了珍贵的救命稻草。 至于现在山中发展至何种境地,也鸣心中并无确切的把握,但从目前的迹象来看,往常路过山林时,虽可见人影绰绰,但至少树木尚得保全,未被剥皮为食,这多少让他宽慰,局势或许还未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说不准自己还能进山中逮只跑得快还没被抓到的兔子呢,也鸣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相比于传统的狩猎,也鸣的装备就很简单了,除了一把防身的拐杖剑之外,也鸣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挑了几块看着顺手的石子。 开玩笑,站在你面前的是寒舟城的传说级蜈蚣(拦腰截断版),四神教创立者之一兼教主,大殷王朝的魔法祖师爷,泽西帝国的修仙祖师爷,武道中的后天境大高手,星辉庄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益州县城互助会教父(四散而逃残缺版),开玩笑,对于他而言,狩猎何须弓箭之类的辅助,单凭一身超凡脱俗的体魄绰绰有余。 没心没肺的也鸣很快就抛去了之前担忧的念头,哼着小曲向山里走去。 这片被灾荒肆虐过的山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荒凉,春日的阳光虽然温暖,却似乎无力穿透那层笼罩在山林之上的阴霾,只能勉强洒在枯黄与衰败交织的地面上,为这片死寂的世界添上一抹淡淡的金色。 即便是春天,这片山林也未能逃脱灾荒的阴影,它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提醒着人类,自然界的复甦并非总能如期而至,尤其是在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平衡被打破之后。 忙活了大半天的也鸣,凭藉着他敏锐的听力和惊人的准确度,终于成功捕获了一只兔子。 然而,这微薄的收穫对于眼下的困境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即便将这只兔子连骨带肉全部吃下,又能支撑他们五六号人多久呢? 想到最后可能不得不做出的艰难抉择,或许他终将不得不抛下其他三位流民与乞丐,只带着陆家爷孙俩仓皇逃离。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大傢伙都有口饭吃,哪怕每天只能勉强果腹,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仅凭这次微薄的收穫和之前积攒的粮食,他们根本无法穿越益州这片灾荒之地,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裁员,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也鸣深知,人在极度飢饿的状态下会变得多么疯狂,那时候人的自我意识会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野兽般的本我,一切会靠着本能行事。 一旦到了那种地步,他们可能会为了生存而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甚至会对他挥刀相向。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切割,带着陆家爷孙俩独自逃离,这样至少悲剧不会发生在他的眼前,看不到就等于没发生。 心中有了断决的也鸣继续在山中游荡,期间他还看到了许多流民和尸骸,不过他的脚步轻盈,因此并未有人发现发现他的存在。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似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引起了也鸣的高度警觉。他顺着这股不祥的气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枯枝败叶之间,最终来到了一处简单破旧、有着明显居住痕迹的营地。 也鸣踏入这片营地时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营地的中央,一堆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几缕青烟在微风中缭绕,而四周的地面,却布满了斑驳的血迹,仿佛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也鸣的目光在营地中扫视,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在不远处的一堆杂物旁,他发现了一具死去人类的遗骸。 这具遗骸残缺不全,四肢和躯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裸露的骨骼和血肉模糊的肉块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从伤口的形状和力度来看,这绝不是普通野兽所能造成的伤害,更像是一种拥有强大力量和恐怖爪牙的怪物所为。 更让也鸣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在营地的一角,一只破旧的铁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目光落在了一只破旧的铁锅上,锅内残留着一些已经发黑发臭、令人作呕的液体。那液体的颜色和气味,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将他脑海中与不远处遗骸上血肉的联繫点亮。 他紧盯着锅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肉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与厌恶。 这些肉块绝非来自自然界的任何动物,它们所承载的,是人性中最黑暗、最残忍的一面。 即便也鸣对于此类残酷之事早已有所耳闻,甚至在前世的历史长河中,他也曾翻阅过那些关于人性阴暗面的记载。 然而,那些冰冷的文字所勾勒出的场景,与眼前这血淋淋、活生生的现实相比,简直如同儿戏一般苍白无力。 这一刻,他深深地意识到,文字的力量,永远无法完全描绘出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实。 史书上的记载,虽详尽却总带着一丝距离感,它们像是被时间磨平的旧照片,虽能勾勒出事件的轮廓,却无法传递出那股直击灵魂的恐惧与震撼。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但当亲眼目睹这骇人听闻的一幕时,也鸣仍旧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与震撼。 他深深地意识到,这群曾经聚集于此的人,竟在绝境之中沦为了以他人为食的怪物。 而更为可怕的是,在这令人发指的过程中,他们竟还遭到了某种未知生物的无情屠杀,导致这片营地如今只剩下满目的疮痍与凄凉。 那些以他人为食的之人,终将面临被吞噬的命运。 然而,面对这样的讽刺性结局,也鸣的心中并未涌起过多的嘲讽之意,反而更多的是深深的同情与怜悯。 即便是太平盛世之时,「吃人」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中上演,而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蠢猪,却心安理得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嗤笑着俯瞰着芸芸众生,而真正讽刺的是,双方都习以为常,仿佛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真理。 一直如此,便是对吗? 也鸣环顾四周,试图从这令人作呕的环境中寻找更多痕迹,满地的血迹和破败的营地,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无声的故事——一个关于贪婪、残忍与绝望的故事。 第二十九章 吃! 尽管四周的景象令也鸣不由自主地紧蹙眉头,他仍旧一丝不苟地将整个营地翻了个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遗憾的是,整个营地内,除了锅中与地面上散落着的「米肉」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其实,他也曾有过将其带回的念头。 但他深知一旦跨越了那条不可逾越的底线,人的性情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一心想要拯救的人,或许会渐渐变得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大相迳庭。 因此,在经过短暂的权衡之后,也鸣还是毅然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目前的局势尚未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就在这时,也鸣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他立刻拔出拐杖剑,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男子踉跄着闯入了也鸣的视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与绝望,仿佛刚从某个可怕的经历中逃脱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也鸣面前,但也鸣将剑对准了他使他不敢再进半步。 男子停在了不远处,眼中仍残留着抹不去的阴霾,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救……救我!他们……他们饿疯了,想吃了我!还有那只怪物!」 也鸣眉头紧锁,警惕地问:「他们?谁?」 男子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就是这群聚集在这里的人,他们本来是想吃了我,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巨型野狗,把他们全咬死了,我趁乱逃了出来,但刚刚又被那只野狗给追上了,只好又跑了回来。」 也鸣闻言,心中一凛。 他想起营地里存在一些被巨大力量撕扯的痕迹,看来男子所言非虚。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然后问道:「那只怪物现在在哪里?」 男子颤抖着手指向自己后方,道:「它……它就刚刚就在我后面追我,随时可能冲出来。」 也鸣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等着,别动。」 说完,也鸣便小心翼翼地朝着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他知道,这只野狗绝正常生物,甚至可能是鬼怪之流,否则也不可能轻易地将整个营地的人屠杀殆尽。 也鸣越走越近,突然,他一个闪身,避开了从天而降的黑色巨影。 接着他顺势就一脚狠狠的踹出,将黑影踹出了四五米的距离。 这时也鸣才看清楚这黑影的真实面目。 它的身形高大,几乎能达到也鸣胸口的位置,皮肤上布满了溃疡和腐烂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空洞的眼眶之中眼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浑浊而泛着幽幽绿光的空洞,仿佛能洞察生者内心深处的恐惧,这怪物牙口处的肉已经崩坏开来,也鸣毫不怀疑它的嘴巴能张开九十度。 最骇人的是,丧尸犬的口中不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混合着暗红的血丝,露出锋利而参差不齐的獠牙,这些牙齿的锋利程度想来地上的尸骸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巨型野狗,或者说怪物,低吼一声,犹如雷鸣般在营地中回荡,随即猛地一跃而起,朝着也鸣扑去。 它的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让人无法反应。 但也鸣却并未慌乱,他身形一侧,巧妙地躲过了怪物的攻击。 怪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几乎擦着也鸣的肩头而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但怪物的攻击并未停止,它紧接着又发动了一轮攻势。 锋利的爪子再次挥舞而出,朝着也鸣的要害直逼而去。 也鸣身形一侧,同时抬起拐杖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光芒,与野怪物的爪子碰撞在一起,金属般的撞击声响起,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也鸣手臂发麻。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力量,也鸣知道,这怪物的力量惊人,现在自己没办法跟它来一场酣畅淋漓拳拳到肉自由搏击。 他凭藉着自己熟练掌握的游风步,不断地在怪物身边游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随着也鸣再一次躲过了怪物的利爪,怪物落空的挥击狠狠地嵌入了也鸣身后的大树之中,足足嵌入了一半之深,也鸣谨慎的围绕着怪物进行着攻击,在怪物身上留下伤口。 但这怪物像是感知不到疼痛般,仍旧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也鸣咬来,但嵌入树身的利爪却又如同一个锚点般将它拽回,使它摔落在了地上。 也鸣浅浅一笑:「逮住你了。」 然而也鸣却并未趁此机会取这怪物的性命,而是持剑朝着后方一挥。 「啊啊啊啊!!!!!」后方传出男子的惨叫声,他持着匕首的手掌被也鸣平整的切开,掉落在了地上。 男子瘫坐在地上,紧紧握住自己缺失的手掌痛苦的哀嚎着,血液不断地从他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也鸣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从这怪物出现的第一刻就知道你有鬼,我处理都费劲的东西你能跑掉?当自己雅利安超人啊?」 没有过多废话,好吧还是有点废话,也鸣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面前的怪物身上。 男子的受伤似乎让眼前的怪物陷入了狂暴的状态,它全身肉体隆起,鼓鼓肌肉将皮肤撑破,将他原本暗褐色的皮毛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它将利爪从树身中拔了出,眼眶中如鬼火般的绿色转成了暴虐猩红的血色,恶狠狠的向也鸣扑击而来。 也鸣并未慌张,神色一凝:「看来得给你来一发狠的。」 他右手持剑,左手从剑身上划过,漆黑中夹杂着惨白的火焰在剑身上腾跃而起:「尝尝宫崎老贼的爱吧!」 这是他最近鼓捣出来的新玩意。 他发现练气二阶的灵力还不足以通过灵气模拟魔力运转将火球发射出去。 但他发现可以将火焰附着在兵刃上,而自己通过源源不断地输入灵气达到一个附魔的效果。 可惜这消耗对于现在的也鸣来说无法长久维持。 但有这几秒钟的时间也就够了。 也鸣向着怪物冲去,一个滑铲躲过了躲过了怪物的扑击。 他来到了怪物肚皮的下方,将附着黑炎的剑刃刺入怪物的肚皮处,狠狠一划,留下的一个巨大的伤口。 怪物的鲜血内脏喷涌而出。 随着也鸣体内灵气的彻底枯竭,剑锋上的黑炎渐渐熄灭。 然而,这并非终结,反而在那怪物躯体上,猛然腾起熊熊烈焰,仿佛是黑炎以其身为引,贪婪地吞噬着怪物的生命力。 「嗷呜——」这火焰不仅带来了肉体上的剧痛,更如同烈焰炙烤着怪物的灵魂。 之前也鸣在它身上添的无数道的伤口都未曾见这怪物吃痛,而此时怪物却在地面上痛苦翻滚,哀嚎声不绝于耳。 「不!大黄!」断掌男子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让他几乎忘却了自己身上的伤痛,踉跄着连滚带爬的扑向怪物。 「他们想吃我们!那我们就吃了他们!我们又有什么错!」男子对着也鸣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回到家中,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村民们面对父母遗体时那赤裸裸的欲望与贪婪。 「狗娃子,你爹娘都死了,不如便宜我们让我们活下去吧。」 「这可不是我们干的,这可是他们自己饿死的。」 「反正这他们原本也活不长了,就当给村里做点贡献吧。」 「跟他废什么话,要我说不如咱们该帮帮他,让他们一家子团圆。」 「狗娃子,你爹娘一辈子行善,最后再帮我们一把吧。」 .......... 狗娃愣怔地望着这一幕,其中带头的李叔他还记得,去年还未灾荒时,他家孩子生病了,还是自己父亲跑大老远去城里花钱请来的医生给治好的。 不仅是他,这里所有的村民自己爹娘都待他们不错,但如今他们这恐怖的模样却始终与记忆中对他和善的样子重叠不上。 直到李叔用他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抓向狗娃的衣襟时他都未曾回过神来。 「啊!哪来的畜生?」李叔传来一声吃痛。 直到大黄狗挺身而出,一口咬住了李叔的手臂,狗娃子才恍若惊醒。 「这畜生居然还没被你们家给炖来吃了,真是稀奇,看来今这地儿是来对了。」李叔向后退了两步,阴恻恻的看向了一人一狗。 「快跑,大黄!」狗娃子哪还不明白此时的情况,和大黄狗转身就夺门而逃。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完全消失,他才停下脚步,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大黄狗依偎在他身旁。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仿佛风箱在呼呼作响,每一声都透着艰难。 以前他想过,如果父母死了,他也想随父母而去。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愚笨的他或许没有周密的计划,但他知道有人必死得死,至少他们死之前,他还不想死。 ......... 夜幕降临,李叔家中,他躺在床上安慰着妻子:「别担心,今天我抢到了一条大腿,咱们省着吃,能撑很久。」 妻子沉默不语,背对着他睡去,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对这残酷现实的无言接受。 望着妻子的嵴背,李叔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香气袭来,那是如此诱人,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 好在今日有所进食,欲望稍减,他不久便陷入了沉睡。 夜晚寂静无声,如同缺少了生命的色彩和声音的画卷,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压抑,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直到——两双眼睛出现在了李叔的床边。 狗娃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这对夫妇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困惑,为何这些人在吃了他的父母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入睡? 这些问题对于狗娃子来说太过复杂,他索性不去想那么深奥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于是他举起了手中大石块,狠狠地朝着李叔脑袋上砸了上去,而大黄狗则跳上床,紧紧咬住了李婶的喉咙。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石块重重落下,李叔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但不会有人过来查看,或许明早村民会结伴来李家查看情况,看有没有残羹剩余。 但至少在这里,此时此刻,李家之中,这是属于他们四人,不对,三人一狗的甜蜜约会。 第三十章 没那么多理由 看着面前再无声息的李家夫妇,狗娃并没有觉得畅快。 此刻的他,唯有飢饿感如影随形。 本就空腹而出,加之整日逃亡的奔波与夜晚的折回,这一连串的疲惫与劳顿,让他的飢饿感愈发强烈,几乎难以忍受。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遗体上,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欲望,那是对食物的渴望,也是对复仇的执念。 然而,这种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情感所掩盖。 就在这时,他感觉腿部被轻轻扯动,低头一看,只见大黄狗正用嘴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裤脚。 狗娃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蹲下来,与大黄狗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他们吃了我爹娘,那就要做好被人吃的准备,这很合理,不是吗?」 大黄狗只是趴在了地上,脑袋低垂,低声呜咽了一声,让人听不出来意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狗娃深深的看了大黄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取出道具,向着李家夫妇的遗体走去........ 「怪不得他们喜欢吃,原来是这般滋味,大黄你也吃,别饿着了。」 「汪!汪!汪!」 「你凭什么不吃?!我吃了,你也得吃!还给你这畜生挑上嘴了!他妈的给我吃!吃啊!」 「汪!汪!呜......」 ........ 一个多个月过去,狗娃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迟钝了,那些曾经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他也不再去思考甚至已经想不起来了。 身边的大黄狗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惊人的变化,如今的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探究这是为什么了,不过在狗娃看来这算是好事,至少这能让它们在这乱世之中很好的活下去了。 他的身体也不再像是从前那样骨瘦如柴,而是变得壮硕了几分,隐隐还能见到几分宛如雕刻般的肌肉。 这一日如往常一般与大黄行走在山林之中,忽的看见了远处升起的炊烟。 五位流民身处营地之中,营地中央的一口大锅正冒着热气,流民们围在四周,等待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见到此情此景,狗娃只觉得浑身瘙痒难耐。 即使昨天他才和大黄分食了一个走散的孩童,此时他仍旧觉得飢饿难耐。 他毫不犹豫地与大黄沖入了流民营地,这群流民哪里是这两只怪物的对手?几位流民片刻功夫就惨死在了两只怪物手中。 而其中一位见势不妙,提就往山林之中跑去。 但狗娃岂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在解决完其中四人后,他领着大黄向着山林追去。 当他再次回到营地时,只见一位陌生男子手持拐杖身处其中。 他身上有种超脱凡尘的气质,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都毫无关联。 就在这时,他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是从眼前男子身上传来的,他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了,却发誓从未从人身上闻到过如此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寒冷和绝望,直接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吞噬掉周围所有的空气,只为能多吸进一丝那诱人的香气。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蠕动着,就像是在无声地哀求,只请求眼前男子能成为他此刻的救赎。 然而,狗娃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大黄在身后未到,他得忍耐,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试图将那份渴望压回心底,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向着面前男子走去。 ......... 也鸣看着眼前丧失理智咆哮的狗娃,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宣洩。 狗娃被也鸣的眼神盯着,心里没由的烦躁和:「既然他们吃人,就得做好被我吃的准备,这是他们应得的,我有什么错?」 也鸣仍旧没有说话。 狗娃看着也鸣的作态彻底愤怒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怎会知道人间疾苦?你无非就觉得我是恶人、是怪物,想要声张正义?你以为杀了我、杀了这世间所有的怪物,这世间就太平了吗?你这蠢货!根本什么都不懂!」 显然,之前也鸣的手段加上他那出尘的气质让狗娃认为他是仙家之流。 也鸣依旧沉默不语,其实反驳的话有太多,只是他不想争辩,道德从来都是用来管束自己,而不是用来约束他人,眼前这人已经迷失在了吃人这场享宴之中,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说再多也没有了意义。 狗娃彻底被也鸣的作态惹恼,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抓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向也鸣发起了攻击。 「扑通!」毫无意外的,狗娃被一脚给踹了回了地上。 「跟什么狗屁大义没有任何关系。」 狗娃抬头看着眼前说话的青年。 也鸣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淡淡一笑:「我杀你,只是因为你要杀我,杀人,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哈哈哈哈......」狗娃咧开嘴,笑声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嘴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绽放出一道狭长的笑容,久久无法合拢。 在这爽朗而放肆的笑声中,他快步奔向正在痛苦哀嚎的大黄,一把将其紧紧搂入怀中。 黑炎如蛇般攀附上了狗娃的身体,在狗娃身上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炽热而猛烈地燃烧着。 大黄感受到主人那充满温暖与决意的手臂轻轻拂过自己的身躯,痛苦与哀嚎逐渐平息,它静静地依偎在狗娃的怀里,与主人一同闭目,等待着结局的来临。 就这样,一人一狗,在熊熊燃烧的黑炎中,默默地走向了生命的终点,直至最后一丝生命力也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殆尽,化作世间的一缕轻烟,飘散于无形。 火光倒映在也鸣的眼眸之中,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其实眼前的男子的故事他多半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死了。 「哎呀,干嘛要烧啊,那狗肉说不准还能切成几块带回去吃呢。」也鸣一阵懊恼。 「看样子是没办法了,那三个好兄弟只能忍痛抛弃掉了。」也鸣话中的三人自然指的是之前在于官吏作对时,仍然选择站在他们这边的三人。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那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正是先前与那只黑暗进化版大黄狗战斗所留下的伤口。 这场战斗说不上艰难无比但也算不上轻松,毕竟自己只是个练气二阶。 他手指尖升腾而出一道小小的绿色的火焰,他轻轻的将手指放在了伤口处。 他轻轻地将手指上那抹小小的绿色火焰贴近腰间的伤口,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般,贪婪地舔舐着伤口的边缘。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肉体的蠕动与癒合过程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重新锻造。 待火焰完全熄灭,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发现虽然癒合的过程异常痛苦,但伤口确实已经大为好转,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也鸣揉了揉伤口处确定了已无大碍:「这也太难受了吧,我要是其他带系统的穿越者说不准能给我冒出一个,意志+1」 不仅如此,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涌动,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经意间突破到了练气三阶。 这一突如其来的进阶,让他不禁有些得意洋洋,心中暗道:「果然,天才无论身处何地都能闪耀光芒,修行,简直易如反掌。」 天色已晚,余晖渐隐,他意识到自己在野外已经逗留了太久,是时候返回了。 到时候他还需要与陆家的爷孙俩好好商议一番,是应该悄无声息地离开,抛下其他人独自前行,还是坦诚相告,与他们分道扬镳。 不过,这些选择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举手之劳,毕竟,在处理这类棘手问题上,他向来游刃有余,擅长扮演那个「不得不为之」的恶人角色。 他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拐杖,轻轻一挥,将长剑重新归入拐杖之中,随后便踏上了归途,离开了这地方。 身后,只留下一片片惨烈的景象,散落的遗骸,以及一段无人知晓、随风而逝的择人而噬的人狗的故事。 第三十一章 偷粮 早些时候,在那古旧的寺庙之中,也鸣的离去已有一段时日。 以陆家爷孙为核心的五人正围坐一起,低声商议着未来的出路。 陆小羽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心不在焉地开口问道:「难道我们真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陆达闻言,眉头紧锁,对孙子那略显任性的态度颇感无奈:「小鸣不是叮嘱过我们不要四处走动吗?外面的官兵恐怕正在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迹,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然而,陆小羽心中的焦虑并未因此消散,他反问道:「可你们难道没意识到我们的处境吗?这些食物根本不够支撑多久,难道你们要指望这点口粮让我们逃出这片饥荒之地,或是硬撑过去?」 他转而向身边一位流民求助道:「程勇哥,这些食物能让我们撑多久?」 程勇仔细地盘算着手中的粮食,回答道:「省着吃的话,大概能维持四五天吧。」 陆小羽听后,语气愈发急切:「听到了吗?只有四五天!万一鸣哥那边没有收穫呢?你们也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糟糕,鸣哥虽然厉害,但他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陆达一直在为这件事忧心忡忡,陆小羽的话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他心中的防线,一股无名之火悄然升起。 他低声呵斥道:「那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陆小羽!你之前已经闯过不少祸了,现在还想添乱吗?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过纵容了?你做事总是冲动鲁莽,不考虑后果,对自己的能力也没有清醒的认识!要是你爹娘还在,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该有多失望!」 「.......」 此话一出,整个寺庙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小羽被陆达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愣在原地,眼眶渐渐泛红,情绪失控地破口大骂:「死老头!我x你xxxx!那你们全都在这待着等死吧!」 话音未落,陆小羽便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寺庙,没给其他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陆达一看坏事了,赶紧吩咐好程勇他们照看好粮食,拿了一把之前从官吏手里缴获来的刀便跟着沖了出去。 当他刚冲出寺庙门口时便开始环顾四周,找寻着陆小羽的身影:「死娃子,怎么跟个闺女似的,说两句就掩面而逃。」看到孙子的身影后,也是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再次跑到了城中,陆达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生怕出什么岔子 好在这一路还算平安,并未遇到官兵的搜查,暂时算是躲过了一劫。 终于,陆小羽停下了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达这一路追得也是气喘吁吁,他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折腾散了架。 刚才还想责备孙子的愧疚之情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他现在只想找根鞭子,让这乖孙子旋转起来。 然而,陆小羽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就是这里了。」 陆达一听,误以为孙子又要耍什么花招,没好气地说:「对的,是到了,这里就是你要走的黄泉路,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陆小羽却毫不在意,认真地说:「我说的是解决粮食问题的地方。」 「?」 陆小羽的话让陆达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问:「这是哪儿?」 「粮仓啊!」陆小羽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话可给陆达气笑了:「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可能去偷粮仓?那里至少有十几号官兵把守,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听到此话的陆小羽已然一副瞭然于胸的神情:「我当然知道,但所有的好粮食都被运到了县老爷的府邸,这里剩下的都是发霉腐烂的粮食,所以把守的人肯定不多,最多也就四五个人,这是之前被我们救的那个大叔说的。」 陆达皱眉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小鸣哥说?」 陆小羽轻轻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鸣哥不是说他有对策吗?咱们何必再去打扰他,况且,不过是四五个人罢了,咱俩绰绰有余,别忘了,这可是咱们的老本行。」 见陆达依旧沉默,陆小羽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也鸣曾经的言语。 「鸣哥,咱们本来就没什么钱还买什么衣服,一会老头看见又会说我乱花你钱,那多不好意思啊,嘿嘿嘿。」 也鸣轻轻瞥了陆小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谁说要买给你?你真的很会自作多情唉,我只是让你帮忙拿一下衣服而已。」 「啊,这……」陆小羽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傻篮子,逗你呢,瞧给你整的,走,我去给你选一件。」 对于经常被整蛊的陆小羽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鸣哥,说真的,没必要吧,我又不是假客气。」 只见也鸣伸出一根手指,在陆小羽面前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 ......... 回想起某人的话语,陆小羽一脸认真的看向了正犹豫不决的陆达。 「来都来了。」 陆达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艹,好吧,一会儿听我指挥,别瞎折腾,听明白了吗?」 陆小羽将手掌打平,对准了太阳穴:「耶斯,色儿!」 「你在说什么?」陆达一脸茫然。 「鸣哥教的,说是答应别人就这么说。」 「.......」 两人来到后门,陆达先让陆小羽踩在自己的肩膀上,观察四周的情况。 确认无人巡逻后,两人鬼祟的来到了紧闭的后门。 陆达仔细观察了锁的形状,锁孔呈「士」字形,他试着掰了掰,发现无法打开。 于是,他从杂乱的头发中抽出一根铁丝,对着铁丝轻轻吹了口气。 接着,他将铁丝插进锁眼,轻轻搅动。 「啪嗒」一声,锁开了。 陆小羽接过锁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陆达轻轻推开门缝,陆小羽凑过去查看了一番,然后回头对陆达点了点头。 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庭院,开始摸索起来。 当他们摸到粮仓门口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空无一人把守。 但他们并没有着急进去,反而是四处搜寻起守卫的位置起来。 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破了寂静。 他们心中一惊,动作瞬间停滞,眼神中流露出警觉与不安。 他们悄悄朝声源处摸过去。 只见,在粮仓对面的房间里,三个守卫正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 其中两人还在把酒言欢。 「哈哈哈哈......你知道不,那些灾民,只要是一小口饭,就能让他们把自己婆娘送我床上去,还帮我把姿势给摆好。」 「就是,你还记得以前黄家那闺女吗?从前老看不起我了,我给他爹娘一块馒头,他们直接把女儿卖给我了,哈哈哈。」 「还有这种好事,那女人可是老水灵了,要不今晚......」 「嗨!别提了,昨晚给饿死了,害得半夜给扛后院去埋人。」 除开两人之外,另一位把守的官兵更是已经酣然入睡,嘴角还挂着几滴口水,显然已完全失去了警觉。 这一发现让爷孙俩喜不自胜,他们重新回到粮仓的门口。 不一会,与之前如出一辙,锁被打开了。 他们轻轻的将门给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蹿入鼻中,引入眼帘的堆满了大半个仓库的发霉坏掉的粮食。 但他们并没感到失望,反而异常的兴奋,成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陆小羽向着陆达打着手势。 「看,我说吧,成了!」 「先别急着高兴,把东西拿出去再说。」 就在爷孙俩你画我猜之时,只听一道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 「比划什么呢?让我也看看呗,县令说的还真没错,粮放仓里放久了,里面还真会长老鼠。」 第三十二章 能办到的! 刘历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爷孙俩,心中烦躁如潮。 身为本地飞鹰帮的头目,,帮派整日做点拉皮条的勾当,再加上拳脚功夫了得,是个实打实的后天境高手,所以在城中说得上是地下土皇帝,与明面上的县令范珐遥相呼应。 然而,这霸主之位在灾荒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灾荒无情,不分贵贱,即便是他刘历,这么多年来在淮阳县积攒的财富和势力,也无法抵挡这场浩劫。 起初的一两个月,他尚能勉强维持,但随着灾情加剧,手下帮众纷纷饿毙或逃离,只剩下少数骨干。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更令他绝望的是,这些骨干中也有不少人选择了背叛,捲走帮会的资产和粮食。 他们逃跑自然也会捲走帮会的资产粮食,虽然刘历也逮住几个以杀鸡儆猴,但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飞鹰帮,这个他一手创立的帮派,如今已走到穷途末路。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投靠县令范珐,成为其门客,以求苟延残喘。 从前范珐和刘历就有过往来,他们私底下早有不少交易。 刘历常常在弄到一批女人的时候会挑个最好看雏送到范珐府上去,让县令姥爷严格把控一下咱们淮阳县城风俗产业的标准。 而范珐自然是想直接将刘历招揽到麾下,而不是这种交易关系,别人刘历虽没官身,但好歹也是个后天境高手,这种人可不是自己手底下那三瓜俩枣能比得上的。 然而刘历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范珐,他范珐出生于范家这门阀世家,但奈何只是个旁系出身,刘历根本看不上,五十多岁的县令,不出意外这范珐这辈子算是没有任何晋升的可能了,前途无望。 「那头肥猪!」刘历每每想到范珐那高高在上的戏嚯眼神,便怒火中烧。 那日范珐当着淮阳县一众权贵调侃他,他刘历好歹曾经也是个帮会老大,平日里就算是对范珐陪个笑脸,但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而今,他更是被范珐当作一个马仔般使唤,前来巡视粮仓。 笑话!这种琐事,范珐本可随意指派几个官差去做,却偏偏要让他这个后天境高手来干。 刘历深知这是范珐在故意打磨他的心气,好日后为他所用,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忍气吞声。 本来就烦的刘历在看到陆家爷孙俩的时候却是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对于爷孙俩赶来偷粮刘历并不惊讶,这官府人不知道他天鹰帮帮主还不知道吗? 这俩傢伙可是城中着名的雌雄,不对,雄雄双盗。 他们那伙流民聚在一起成日里偷鸡摸狗也算是股小势力,听说他们的头还是个高手。 但刘历却不以为意,认为那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想来也不过是简单学过一些拳脚的普通人,不然怎么会想着去领导一堆流民乞丐呢? 所以,当看到他们来偷粮时,刘历并不惊讶。 这些发霉腐烂的粮食,对他们来说也是救命稻草。 但刘历并不介意放他们走,双方本来就没有任何仇恨和利益纠葛,自己完全可以推脱说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就已经如此了,事后还能给那猪头县令添堵,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看见吓傻的二人组,正欲开口说话的刘历,被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刘哥?你咋来了?他们俩是干嘛的?」这些官吏普遍见到刘历还是很尊敬的,别人刘历怕县令可不怕这些小鬼,这些官差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十分精准的,尊重点总没错。 此时这位把守此处的官差酒过三巡,正出来找一处寻方便防水呢,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这让他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快速过载。 听到此话一出,刚刚还一脸玩味的刘历开始狞笑起来:「哈哈,看来是上天不让你们活。」 刘历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扑向陆家爷孙俩。 「小羽,跑!不要回头!」陆达自然是认识刘历这位曾经的地下皇帝的,他深知自己绝非刘历的对手,但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孙子陆小羽的身前,准备用自己这条老命来换取孙子的生机。 一定能拖一会,一定能! 之所以这么想其实是源于陆达年轻时曾加入过狂风谷,当过三年外门弟子。 但正如世间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陆达是没有天赋的,所以他被迫离开了。 或许相比于普通人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悟性不错的学生,但对于那些能修炼出「气」跨入后天境的人来说,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陆达将刀从腰间拔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握刀了,让他有一种恍如隔日的错觉。 但脑海之中的种种关于刀法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是狂风谷的一门普通刀法,普通到已经很多年没使过的陆达依然忘记了刀法的名字了。 他曾将这套刀法展示给也鸣看过。 在了解到这刀法出自于狂风谷后,也鸣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反正已经把名字忘了,这招以后不如就叫狂风绝息斩吧,一旦起了这个名字,你在战斗中喊出来威力便会成倍增加,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给你加持。」 对此陆达认为完全是无稽之谈。 但此时此刻,陆达,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仍旧喊了出来。 「狂风!绝息斩!」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了整个庭院。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与不屈,仿佛要将这生死存亡的瞬间,化作自己一生中最辉煌的战斗篇章。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刀,那刀锋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如同狂风骤起,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气势,猛地袭向刘历。 这是陆达这一生中最为绚烂的一刀,也是他毕生所学最为华丽的一刀。 这一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宛如一条银色巨龙,带着呼啸的风声,划破长空,直击刘历,这一刀不仅凝聚了他毕生的武艺精华,更融入了他对生命的感悟和对所想守护之人的决心。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刘历竟未选择闪避,或许是被其精妙绝伦与决绝之势所震慑,致使这一刀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我能做到!我必定能!我誓要取他性命!」陆达的双眸圆睁,心中信念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然而,「咔嚓」一声清脆,那承载着陆达全部意志的刀锋,竟在刘历的掌上寸寸碎裂。 陆达的心,也跟着碎掉了。 刘历的反应迅速而冷酷,他的左手挡住这一击刀刃之后,右手则如同灵蛇出洞,瞬间扼住了陆达的咽喉。 随着一道令人心悸的骨骼断裂声,陆达死了。 陆小羽的心,也死了。 在陆达呼唤他逃离的瞬间,他的生命便如流星般陨落,,没有悲壮的渲染,没有惨烈的挣扎,唯有突如其来的终结。 「啊啊啊啊啊————!」陆小羽的悲鸣撕裂了空气,绝望与痛苦交织成最悽厉的乐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踵而来的是刘历的笑声在空旷中回荡,不知是对陆达不自量力的轻蔑,还是对他出招还要喊出招式的幼稚的嘲笑。 刘历笑得很开心呢,笑得他腰都给弯了下来,这是他在乱世中久违的畅快与欢愉。 刘历的笑声渐渐收敛,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达和在一旁痛哭流涕的陆小羽,眼神中满是冷漠与不屑。 没有言语的交流,刘历的脚步缓缓迈向那个男孩,他敏锐地察觉到,即便男孩沉浸在悲痛之中,左手袖中仍藏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不过,他不在意,也没有必要去在意,男孩的隐忍与反抗在他看来值得称赞,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轻易结束这场无谓的抗争,为这段有趣的故事画上一个的句号 就在这时,刘历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身体本能地向一侧闪避。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划破空气,随后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块小石头,如同天外飞仙般深深嵌入粮仓的墙壁之中,其周围瞬间布满了如蜘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谁!?」 第三十三章 烫头服务 「谁!速速现身!给我滚出来!」 能将一枚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赋予如此惊人的力量,实施偷袭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至少也是后天境。 在这座城中,具备如此实力的唯有淮阳县尉一人,然而这位县尉性情孤傲,是个听调不听宣的主,一年之中,即便是县令也难以得见其真容,屈指可数。 况且,自己与县尉并无瓜葛,他实在想不出县尉有何动机要加害于他。 那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迅速将视线重新聚焦于石子飞来的方向。 一位身着青衣的青年立于墙头之上,他静默而立,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历,同时也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刘历瞳孔陡然放大,他见过他,那群流民的头子,曾经,他不过将此青年视为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看走了眼,原来对方同样是一位后天境界的高手。 「是你!「刘历厉声喝道。 风中飘来一抹慵懒的声音:「别嚎了,就是我。」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言罢,也鸣轻盈地从墙头跃下,扫了一眼地上毫无生气的陆达以及呆愣在旁的陆小羽。 「抱歉,现在没什么心情再玩这梗了,计划变了,所以让我们速战速决吧,。」也鸣从拐杖中抽出长剑,缓缓踱步至刘历面前。 认出对方的身份后,,刘历也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善了,于是缓缓抬起双手,随时准备应战。 刘历倒是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眼前的青年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看样子不过是刚突破后天境没多久的后生。 而他,年近不惑,在此道上浸染足有十几年之久,一双缠龙手已臻化境,无论是功力还是经验,都应远超这位青年,因此他内心坦然无惧,丝毫不憷。 刘历双脚稳扎地面,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缠龙手的架势已悄然展开,一股浑厚的内劲在他手上只间的脉络里汇集,蓄势待发。 也鸣则持剑而立,剑尖轻触地面,心里却想着还好之前跟陆小羽躲猫猫时,往他身上打了个觅踪诀的印记,不然今天还真就爷孙双双把家还了。 「来吧!」刘历低吼一声,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猛然向前一跃,双手化作两条蛟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向也鸣的要害,缠龙手施展开来,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山崩地裂之力。 「唉,没看过小说吗?两人对峙,先出招一般都得输。」也鸣身形轻盈一闪,剑光如龙,与刘历的掌风交织在一起,发出「铿锵」的金属交击声。 剑影与掌风交错,二人身影在院子里快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几番交锋后,也鸣瞅准时机,猛地一脚向刘历胸口踹去,然而,刘历却以双手轻松化解了这股力道,两人藉此力道各自退至庭院两端。 也鸣皱了皱眉头,双手摸向了自己左肩之上,只见上面赫然有着一个手指戳出来的血洞。 在这时也鸣的短板在此刻显露无疑,他从来都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任何搏杀之术,之前之庄园里跟阿尔弗雷德也只是学了点基本的拳脚和剑术,其余战斗靠的都是身体的强度,和自己本能的反应和经验。 刘历甩了甩自己那根满是鲜血的手指,悬着的心也是终于放下,刚刚那几招的交手之中,他感受出面前青年的实力,虽然其速度和力量都在自己之上,但不通搏杀之术,不是自己的对手。 从他身上看不出修炼任何武功的痕迹,却能达到如此的力量与速度,这青年身上定有惊天秘密。 他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微笑,若能杀了他,夺得其秘密,自己或许能突破先天之境,成为大殷境内屈指可数的先天高手之一。 若自己跨出那一步,那天下之大,还有何处他不能去? 他曾经也是门派中的天才,却因师母杀害师傅、叛出师门而被师门和武林正派追杀至此,若自己他日能成就先天,他定然要回去复仇! 此刻,刘历心中欲望如火,欲望的种子不断地在他内心发芽,但但他明白,首要任务是击败眼前这位青年,从他口中逼问出秘密。 他决定先将也鸣的双腿双手给卸掉,再慢慢审问。 于是,他身形一闪,向也鸣猛扑而去。 也鸣见状,一剑刺出,直取刘历的咽喉要害。 然而,刘历却将内劲灌入右手之中,缠龙手全力施展,竟然直接抓住了也鸣的剑身。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断裂声,仿佛空气中的宁静被猛然撕裂,陪伴也鸣许久的拐杖剑,在这一刻骤然断裂开来,剑身断为两截,散落一地。 刘历一脸狰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他狞笑着望着也鸣,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闹够了吗?!」 随即他脑袋再次边一撇,躲过了一颗飞来的石头,之前就见识过这手段,他怎么可能会对此没有提防? 「嗯?」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从刘历的丹田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半跪在了地上,先前从他耳边飞过的石头如泡沫幻影般消失不见。 「障眼法?!」 但此刻的刘历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因为也鸣当机立断的甩掉了自己手中的断剑,双手直接扣在了刘历的脸颊两侧。 刘历见势不妙,双手分别抓向了也鸣的两只手腕。 只要他一用力,就能将也鸣的手腕捏个粉碎,只要让他缓过来他就能拿下对方,只要让他取胜他就能获知刚刚那「障眼法」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仙术啊,只要...... 就在刘历双手抓住也鸣手腕的一剎那,他们四目对视,一人站着捧着对面方的脸颊,一人半跪着抓着另一方的手腕,如情人间暧昧玩笑。 也鸣淡淡一笑:「now look in my eyes.」 猛烈的黑白色火焰从他的双手喷涌而出,黑白火焰触及刘历的瞬间,他的肌肤表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灼与冰冷的奇异气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同一刻交织,让人心生畏惧。 火焰并未直接焚烧刘历的肉体,而是以一种深邃微妙的方式,悄然侵入他的经脉与丹田之中,仿佛以他的内力为燃料,让火焰愈发熊熊燃烧。 刘历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变幻的黑白光芒,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这股力量不仅侵蚀着他的身体,更在让他精神恍惚,疼痛感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与灵魂一同吞噬。 他想拼尽全力挣扎,然而无论他如何调动内力,那黑白火焰都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缠绕着他,纹丝不动。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吶喊 捧着他脸颊的也鸣看着刘历失去生气的躯体,将脑袋给放开来,刘历的尸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烫头服务,总共收您烂命一条,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做完这一切的也鸣,立刻就捡起一块石子将灵气附着在上面,朝庭院一边急射出去。 此时之前那个出来放水的官差守卫正拔腿欲跑,原先他还看见刘历占据上风,可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形式急转而下。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刘历已经被火焰活活烧死死了。 他发誓面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所谓高手,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更像是个仙人或者妖怪。 在注意到刘历身死的瞬间他就转身逃跑,但两条腿的怎么能跑得过天上飞的,一颗石子快速的穿过了他的胸膛,贯穿了他的心脏。 此刻在房间里酣然入睡的两位官兵被这阵仗吵醒了,就在他俩醉醺醺的打开大门打算看看到底门外什么情况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同僚惨死的一幕。 他俩的目光与也鸣对上,六目相对,一眼万年........ 第三十四章 入伙 庭院之内,景象惨不忍睹,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各处,如同秋风落叶般凄凉。 也鸣从刘历身上摸出出了少许的银两和一本《缠龙手》的秘籍,便坐在梯坎上,将上半身衣服脱掉,用那指尖燃起的诡异绿色火焰处理着伤口。 他的,身旁是失魂落魄的陆小羽和他怀中真——失魂落魄的陆达。 也鸣的神情肃穆,绿色火焰跳跃在他布满伤痕的肌肤上,发出「嗞嗞」的声响,脸上冷酷的神情瞬间绷不住了,他脸上表情几度变换,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好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迹。 陆小羽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抱着陆达,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飘离躯壳,只剩下颤抖的躯壳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他的脸上,泪痕未干,与平日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判若两人。 也鸣处理完伤口后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将衣服重新穿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挪了挪屁股,坐在了陆小羽身边。 「你是决定继续在这黯然神伤,还是打算跟我把这地狱烧成灰,为你爷爷报仇?」 陆小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啊?报仇?他不是已经死在这里吗?」 也鸣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指向远方:「刘历只是执行了杀戮,但他并不是导致你爷爷死亡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陆小羽追问道。 「一座迷宫,如果直接将出口路线告诉你,那它还有何意义可言?」也鸣微微一笑,摸了摸陆小羽的头「所以,我们要将这地方化为灰烬,烧开这残破的外壳,或许答案就隐藏在其中。」 「鸣哥,我还是不太懂……」陆小羽挠挠头,面露难色。 「你要是能懂,那我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也鸣爽朗一笑,「你只管跟着我就行了。」 「好……」陆小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另一边,黄起正为自己的大业焦头烂额,原本的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知为何,族中一些成员已经知晓了他挪用家中资产的事情。如果让他们继续查下去,难保不会发现他私下收罗了一堆兵器和少许的甲冑。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囤积这种东西,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囤这些玩意是干嘛的。 再加上最近听说飞鹰帮的帮主已经投靠了县令,这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同为后天境强者的他深知一个后天境高手的难缠之处。 虽然一个后天境高手无法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正面面对七八个持枪训练有素的士兵时,他们也有陨落的风险。 然而,他们最可怕的地方是在一场小型战斗中,他们个人的武力值往往会被无限放大。 原本黄起依靠自己的战斗力和事先安排好的袭杀计划,有信心解决县尉。 但如今多了一个刘历,如果刘历支援县尉,那他将毫无胜算。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某个青年的身影:「如果他在的话,那计划应该会顺利很多。」 说是要考虑一晚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加入自己。 黄起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他唤来僕人:「为何这壶茶水已经泡到无色了还不换茶?这不是昨天那壶吗?」 僕人诚惶诚恐地答道:「少爷,这不关小人的事啊,是家里的茶叶已经用完了,这已经是最后一壶茶了。」 黄起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僕人连忙告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姥爷说最近情况紧张,要减少伙食,府中所有人的食物供给都要减少。」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黄起点了点头,僕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拱手告退。 黄起坐回了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日落西山,傍晚时分,黄起打算回到自己房间睡了,一切都等到明晚也鸣自己答覆再做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应该争取到他的支持,哪怕付出再多代价。 这时僕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外面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小孩和几个流民一定要见你,他自称是你喝过鸡血,拜过把子的好兄弟。」 听到这熟悉的不靠谱感,刚上床脱掉外衣的黄起瞬间就从床上给蹦了起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推开了房间门:「快快快让他来见我,等等,不用了,我这就去找他。」 一顿快速的穿衣后,黄起连忙奔向了会客厅。 果然刚一进来,就看见也鸣这傢伙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椅子上,自顾自的倒茶喝了起来,其他几个流民还有一个孩子啊站在他身边。 「这不儿我黄哥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这茶水除了里面有茶,其他和水没区别啊。」说着也鸣将杯子放在了一边,似乎是略有嫌弃。 「鸣兄,你这晚上来,难道是.......」 黄起话音未落,便被也鸣的话语打断:「刘历死了。」 似乎是被这话题转换的幅度和这劲爆的消息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啊?」 「你猜的没错,我杀的。」 「那........」 「对,你就当是投名状吧,他死在了城东那铁匠铺旁边那座粮仓大院里。」也鸣再次打断了黄起的话。 「粮仓?」黄起瞬间就捕捉到了也鸣话语中的重点。 「对,东边那块粮仓里还有粮,现在已经无人看守了,并不是全都被县老爷给运到内城去了,里面还有很多腐烂发霉的粮食,那些吃了可能会死人的玩意县老爷可看不上。」 「那这些粮........」 「这你就不用跟我商量了,黄哥你是聪明人,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刘历死亡的消息最多明天一过县令就会收到消息,那之后他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动手就没这么容易了。」也鸣摆手打了个哈欠「对了,黄哥咱们现在算是『自己人』了吧,给安排个位置睡觉呗,现在老困了。」 被也鸣接二连三的搞得黄起有些郁闷,不过也鸣所带来的消息让他异常兴奋,赶紧唤来僕人给也鸣他们直接在府中安排了住处,自己急匆匆的就出去召集人手去了。 陆小羽此时的心情仍然十分低落,亲人的逝去所带来的阴影,并非是也鸣给他灌两句是是而非的鸡汤,再给他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就可以让他彻底走出来。 如果真有,那肯定是邪教洗脑无疑了。 靠在房间角落的流民程勇倒是充当起了提问的角色:「鸣哥,之前你不是说不掺和这事儿吗?」 也鸣将窗户轻轻关上,摇了摇头道:「之前说管了这事儿,我要是出问题了,你们也自身难保。」 「那现在呢?」 「一样的。」 「........」 看见大傢伙儿一副便秘的表情也鸣哈哈一笑:「只是我现在想管了,你们也别瞎想,我可没那么容易出事儿。」 「对了,正好,咱们几个可以一起学这玩意。」说到这,也鸣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本书来,正是先前在刘历身上摸出来的《缠龙手》。 「正所谓,乱世中,学武艺,学多学少是个缘;刀光剑,拳脚踢,勤学苦练身如炬;秀刀疤,吃牢饭,抽喝嫖赌全都干;血已尽,泪已干,哪有人生不撒欢。」 「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啊。」同样的想法在其他心底同时升起。 第三十五章 让个道呗 陆钟,淮阳县的县令大人,是个体态浑圆的胖子,圆滚滚的肚子似乎能容纳世间万般愁绪,却唯独装不下百姓的疾苦。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灾情不过是远方传来的谣言,与他那宽敞明亮、摆满美食的县衙大堂相隔十万八千里。 但即使是他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他先是想起了刘历那即使弯下腰却依旧桀骜不驯的眼神,心中暗忖:哼,区区一个会点武艺的地痞流氓,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这场灾情还远未结束,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慢慢将其驯服。 接着他又想起了此处灾情的问题,什么?他也会关心民生?哦,那不过是担心灾情过于惨重,而自己却束手无策,万一惊动了上级大人,自己的乌纱帽可就岌岌可危了。 其实,他也在外城设立了一个粥棚,但由于内城的粮食供应必须优先大量的保障,所以粥棚的规模并不大,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摆设。 不过这样一来,万一上面问起,他也能说自己并非毫无作为毕竟,这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了百姓的生死。 灾情已经肆虐了接近小半年,近几日陆钟愈发感到局势不妙,他觉得淮阳县城就像一堆干柴,只需一丝随风飘来的火星便能引发熊熊大火。 今日下午早些时候,他接到下属的汇报,说外城百姓多处地方已经发生了暴动。 这种事情这大半年来早已经发生过几十次了,其实他心里也十分有同情和理解那些贱民的,食不饱饭不足,闹出点动静来是正常的,如果是外城一片祥和之景,那反而才令他坐立难安。 随便他们闹吧,人嘛有情绪了就得发泄出来,一直憋心里憋久了会憋出病来的,等他们发泄完了,自己再抽几个幸运儿出来宰掉,再不行就推个无足轻重的手下出来当替罪羊,大家便又能相安无事了。 陆钟坐在县衙大堂的高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脸上挂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来人,传令下去,今晚内城巡防抽一半人来负责宴会安全。」陆钟沉声吩咐道,过了半晌他似乎想起什么「刘历人呢?昨天给他安排去外城粮仓蹲守今天还没消息吗?」 「回大人,他还没回来。」底下人拱手答道。 「好,他如果回来了叫他来找我,下去吧。」陆钟大手一挥,只留自己一人在此。 晚上吴家将举办一场宴会,邀请了内城之中所有权势家族和官员,陆钟身为官场的老油条又怎么会不知他们的目的,其一无外乎就是彰显实力,二是为了笼络人心,让自己这些上层圈子的人形成一个稳固的利益共同体,好让大家能在这乱世之中抱团,更滋润和安全的活下去。 不过想到吴家那莺莺燕燕的内嬖美姬,陆钟不由得发出「嗤嗤」的笑声,那些女人的「功夫」可是一绝,自从刘历的飞鹰帮解散后,没人再送美姬给自己掌掌眼,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玩到如此令人神魂颠倒的玩物了。 这种宴会,自己最好还是把刘历给带上,他作为全城之中唯二的后天境,自己将他带在身边不仅可以保证安全问题,更是让自己有牌面,在宴会之中可以争夺到更多的话语权。 可现刘历到现在还没回来,陆钟猜测多半是之前自己当着许多人的面没给他什么面子,让他对自己怨恨在心,昨天又打发他去看粮仓,心有怨气不愿意回来,给自己添堵。 唉,做一个父母官可真难啊,陆钟长舒一口,躺在椅子上小憩了起来,等待夜晚的赴宴。 ........ 是夜 内城城墙之上,一些城防士兵还在两两三三聚集在一起,吹牛打屁:「听说了吗?今天上头那些老爷们在办宴会呢?」 「这我当然知道,你没发现吗?今天人少很多,老张他们都被调到吴府去了。」 「真羡慕他们啊,说不定还能吃点好的呢。」 「行了,知足吧,总比那些人强吧」说着一位士兵指了指外城的方向。 突然间几人身旁多了一道人影给所有人吓了一跳,他声如闷雷:「还不滚回自己位置上去,今天本就缺人,还在这消极怠工,出了问题给你们全扔外城去。」 「是,县尉大人!」众人回应道,各自四散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岗。 众人在沉默中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突然间一位士兵的吼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你们看,那里是什么?」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点点火光开始闪烁,一把把火把从被黑夜中点亮,如同夜空中最不甘寂寞的星辰,渐渐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火龙,向着内城城门逼近。 火光摇曳之下,映照出一张张因飢饿与绝望而扭曲的脸庞,有老人沟壑纵横的皱纹,有孩童天真却飢饿的眼神,还有中年男女眼中那抹贪婪与痛苦,他们的衣衫褴褛,脚步踉跄,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此时的城墙之上,早已是戒备森严,士兵们穿梭其间,传递着紧急的消息,剑已出鞘,闪烁着寒光,弓箭手们持弓而立,箭矢直指下方涌动的人群,他们毫不慌乱。 这样的对峙场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屡见不鲜。每当这些百姓试图冲击城墙,士兵们只需迅速斩杀数人,便能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住其余的人,使他们自行退散。 随着火把的逐渐靠近,城墙之上的士兵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低沉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泣声,这些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刀,切割着他们平静的内心。 然而,县尉却从这嘈杂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凭藉后天境强者敏锐的五官,察觉到人群中似乎隐藏着身披甲冑的士兵,而那些手持的刀柄剑器,也绝非这些普通百姓所能轻易获取。 「不对,这很不对。」县尉心中暗自警惕,正欲进一步观察,却见人群突然让开一条通道。 紧接着,十几个壮汉合力抱着一根巨大的圆木,如同怒涛般朝着城墙猛冲而来,他们的目标直指城门。 「他们在撞门!」县尉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峻,大声命令道,「快去加固城门!」 城楼上的弓箭手迅速搭弓射箭,然而,那些沖门之人周围却有一圈手持大盾的人紧紧护卫,即使有人被箭矢射中倒下,后面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接过前者的位置,继续奋力冲撞城门。 县尉见状,深知形势危急,他果断地将手中的长弓扔给身边的士兵,提起自己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纵身一跃,从城头跳下。 他身穿沉重的甲冑,体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落地之时犹如陨石坠地,脚下的砖块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激起一片烟尘,瞬间瀰漫了整个空地。 这让他一瞬间就陷入了流民之中,烟尘中,县尉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战神降临,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直视着周身汹涌而来的百姓大军。 「这绝非普通的暴动,背后定有他人操纵!」县尉低声自语,他敏锐的目光穿透人群,发现了那些看似普通的百姓之中,实则夹杂着一些身披残破甲冑、手持简陋却锋利武器的「士兵」。 这些人的动作更加有序,配合也更加默契,显然是经过一定训练的。 「奶奶的,既然如此,那就杀个痛快!」县尉怒吼一声,提着长刀,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沖入了人群之中。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阵惨叫和鲜血的飞溅,那些抱着圆木冲撞城门的人,很快便因人数不足而无法继续抬起圆木。 城墙上零散的箭雨时不时的带走下方人群的生命,而他们像发了疯似的全都杀向了县尉。 突然,一阵微不可察的破风声在夜空中响起,县尉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的后背,那是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县尉只觉一股寒意直逼背心,他猛地转身,手中的长刀已蓄势待发,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但遗憾的是,对方的攻击速度太快,县尉只来得及勉强偏转身体,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却依然未能完全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一道细微的裂响传来,县尉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偷袭者留下的痕迹。 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一击足以让县尉心惊胆颤,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神秘偷袭者的踪迹。 一道声音从风中传来:「哥们儿,让个道呗,我是清洁工,放我进去做个清洁。」 第三十六章 乱世之歌 此时此刻,场中周围人全都往后撤出一定距离,两人在城门口互相对峙,城墙上士兵的动作停了下来,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两人身上。 县尉持刀而站,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也鸣:「我怎么没听说过外城之中还有你这号高手?」 他的眼神在也鸣身上反覆逡巡,试图看出来者的路数。 也鸣却在这时,忽然吐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言辞:「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你在说什么?」 「我是想说,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也鸣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他手持长刀,施展出游风步,宛若一阵疾风,迅速逼近县尉。 眨眼间,也鸣已至县尉面前,他左脚稳稳踏地,右脚猛然发力,身形随之灵动旋转,手中长刀在黑夜之中迸发出凛冽寒光,直取县尉颈项要害。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县尉毕竟经验丰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他丝毫不乱,从容不迫地举起长刀,于电光火石间,精准无误地挡住了也鸣这致命一击。 他们的武器相击,迸发出火花,两股力量相撞,周身一圈都掀起一股无形的波浪。 然而,县尉顺势卸掉了也鸣的长刀,使他武器偏向一边,依靠惯性发出一道快速的肘击。 这一击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也鸣的胸口,使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县尉得势不饶人,他的呼吸稳如磐石,每一次的挥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继续追击。 而也鸣,尽管刀法强于常人,但在县尉面前,他的刀法却显得略显稚嫩,每一次交锋,都能感受到来自县尉长刀上传来的巨大压力。 「你虽有勇武,但刀法却欠些火候。」县尉冷言相向,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也鸣艰难的避开他每一道的攻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县尉心底却愈发沉重,面前青年每一次的挥刀都变得更加娴熟,更加恐怖的是,他从一开始艰难的避开自己的攻击,自己还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小伤口,到后来渐渐竟变得些许的游刃有余。 这一发现让县尉惊恐不已,他心底越发没底,他感觉自己跟这青年的战斗与其说是生死搏杀,不如更像说是在餵养一头难以言说的恐怖怪物。 在又一次的激烈交锋过后,他抓住也鸣的破绽,发起猛攻。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也鸣所卖的一手破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一侧,不仅避开了这一道攻击,还反手一刀给予还击,将战局扭转。 然而县尉的经验丰富,早已料到此举动,长刀一挥,荡开这一击,一脚踢在也鸣手上,竟将也鸣手中的长刀踢飞出去,落在了远处的地上。 「该结束了。」县尉口中发出一声暴呵,持刀悍然噼下。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也鸣无法闪躲,他也没有选择闪躲。 空气中再次传来金属交击之声。 只见县尉那原本凌厉无匹的长刀,此刻竟赫然被也鸣稳稳抓在了手中,刀身如同被无形的巨钳紧紧夹住,纹丝不动。 县尉的双眸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愕:「缠龙手?!」 然而也鸣并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左手仿佛有千钧之力,又似柔韧无骨,将县尉的长刀牢牢掌控。 他右手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螺旋之力,瞬间缠绕上了县尉持刀的双腕。 县尉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处传来,仿佛有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关节,让他动弹不得。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伴随着细微却清晰的骨骼错位声,那是关节被强行卸下的前兆。 他的双手在也鸣的缠龙手下如同被拆解的木偶,关节逐一脱臼,最终无力地垂落。 「你怎么会缠龙手?刘历被你杀了?不对,就算你杀了他你又怎么会缠龙手?你跟他什么关系?」 县尉一眼就认出了也鸣手上的路数,刘历作为实力跟他相差无几甚至还要略胜他一筹的高手,他的招牌手段县尉自然认得。 也鸣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欺身而上,顺势又卸掉了县尉的一条大腿。 县尉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鸣的动作这才停下来,想了想,摸了摸下巴说道:「是我杀的,可惜死前我跟他才刚熟起来。」 也鸣慢悠悠的捡起先前被打落的长刀,朝着县尉走去。 县尉眼前一片死灰他知道他败了,而折磨或者死亡就已经成为了他既定的命运。。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青年,他低沉的说到:「刀能快吗?」 「快,很快,干嘛不快。」 「好,谢谢你。」 也鸣矗立于他的身前前,月光如洗,轻轻洒落在他手中的刀上。 那刀身闪烁着幽邃而诡异的寒芒,宛如深渊中的一抹冷光,让县尉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眸,静待命运的降临。 剎那间,也鸣身形一动,宛如鬼魅,刀光一闪即逝,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一分为二。 伴随着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撕裂声,那是刀锋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细微而令人心悸的乐章,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然而,县尉紧闭的双眸并未等来预料中的剧痛,只有一股微风拂过面颊,他心中疑惑更甚,缓缓睁开眼帘,目光直视也鸣,满是不解。 「为什么?」 也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我已经砍过了,刀身从你身体上每一个原子中间穿过,只是你的身体还没意识到被砍成两半了而已,若你觉得生命犹存,何不继续活下去,体验这份不可思议?」 言罢,也鸣的目光不再停留,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程勇将县尉带走。 他的视线随之跃过城墙,恰逢此时,最后一名坚守的士兵在黄起凌厉的攻势下,如断线风筝般自城墙上跌落,标志着城墙之上反抗的终结。 城墙上的的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黄起带着一队人给全部清剿完成,剩余一些已经投降抛戈弃甲的士兵,一片狼藉。 他向也鸣比了搞定个手势,城门缓缓开启,仿佛历史的车轮碾过沉重的过往,迎接新的篇章。 城外的百姓,目睹此景,如同被解开了束缚的狂潮,蜂拥而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内城生活的渴望与对未知的狂热。 内城井中流淌着牛奶与蜂蜜的传说,在百姓间流传。 在百姓们分食掉了仓库中那些变质腐烂甚至可能会要了他们命的粮食后,黄起向他们揭露了内城贵族们的真面目。 他告诉他们,这些粮食是内城老爷们不屑一顾之物,他们甚至都不会用这些粮食来餵养他们的牲畜,而朝廷的赈灾粮更是被这些贵族们层层盘剥、大快朵颐。 而这些姥爷的所有食物,足以支撑全城百姓度过数月,乃至整个饥荒,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于是,他们疯了。 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因为希望。 他们像一群被压抑已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束缚一样,在城内狂奔着、吶喊着、欢呼着。 他们的笑声、歌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属于他们的乱世之歌。 第三十七章 共商大计 内城之中 吴府深宅之内,宴会厅灯火如炬,将夜幕下的府邸照耀得如同白昼。 城中老爷们身着锦袍玉带,绣衣罗裳,他们坐落在在大厅两侧,谈笑风生,或低声细语,彼此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美貌侍女们身着轻盈的纱衣,步履轻盈,如同春风中摇曳的柳枝,穿梭于宾客之间。 侍女们手持精美的托盘,托盘上或盛放着晶莹剔透的酒杯,或摆放着精緻小巧的点心,或携带着香气扑鼻的茶水,她们以一种谦卑的姿态,将美食与美酒一一送至宾客手中。 随着酒过三巡,不少宾客已面红耳赤,眼神中闪烁着几分迷离与放纵,就将侍女搂在怀中,在其身上不断探索,惹得周围一众哈哈大笑。 在这座殿堂之上,端坐于首席的几位,乃是城中最为显赫的权贵,尤以县令范钟与吴氏家族之主为尊。 吴家家主以筷轻叩碗沿,清脆之声悠然回荡于整个大厅,虽音量不大,却奇蹟般地让整个会场霎时归于宁静,众人纷纷投以注视的目光。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吴家主很满意这种情况,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今天我们齐聚与此,不为其他,只为在这灾荒乱世之中能更好的活下去,此间一切安宁,皆得益于县令大人之英明决策,将我等与外城那些卑微之民隔绝开来,此刻,让我们举杯,共敬县令大人。」 「感谢县令大人」 「敬县令。」 「县令大人,请受我等一敬!」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共饮。 一杯酒下肚后,吴家主再次开口:「我深知,在这饥荒之年,诸位皆有所失,损失惨重。但今日召集诸位,乃是因为我发现了一条新的生财之道,愿与诸位共享。」 这时下面有人问道:「吴家主,先别说这些,听闻今日午后,外城暴动一事,现在又抽调了一半守城来宴会这边,这安全问题........」 吴家主文言,含笑道:「说道此事,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万里杀的高手,对,就是那个闻名遐迩的杀手组织,他们会在保证各位安全的同时,也会为我们清除那些阻碍在财富之路上的绊脚石。」言罢,两道人影自吴家主背后的阴影中悄然浮现,步入众人视线。 「至于城外那些贱民,不足为惧,今日吩咐下去多杀几个,给他们杀破胆,让他们胆寒,自会安分许久。」 众人看向那两道身影,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想到从开场开始,就有这么两个站在阴影中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所有人,众人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不过有人倒是没那么多顾虑:「所以,吴家主,你所说的那条赚钱的路子是什么,说给我们听听呗。」 「对对啊,说给大伙听听。」 「吴家主,你就别卖关子了。」 ............. 看到众人这迫不及待的神情,吴家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万里杀欲与我们益州之人做一笔交易。」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疑惑,如今这益州灾荒,哪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万里杀留恋。 「这货物,自然是——人。」 「他们自有路子,把这些贱民卖以奴籍,而我们只需要将这些贱民骗起来,给他们全部打包带走就可以了,各位想想看甚至对于这些贱民来说未尝也不是好事,这些东西,我太了解他们了,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什么都会做的。」 还未等众人说话,坐在一旁的县令率先开口:「此事颇为不妥。」 是因为县令的责任吗?当然不是,说过他真是一位正义使者,那吴家主也不会当着他的面提出此事,相处这么多年,吴家主自然知道这头肥猪是个什么尿性,他只是担心此事影响到自己罢了,如若朝廷查到自己头上,那掉脑袋都算轻的了。 但他的反应早在吴家主的意料之中,他劝到:「大人,你多虑了,先帝已死,朝廷打乱,几位皇子都得你死我活,你认为他真有空管我们这益州之事,况且如今灾荒年间,一些失踪人口他们更不会来管此事。」 「你想想,如今灾荒,待万事平定后,朝廷自然会因此追责你,范家可不会来出面保你,不如以此干最后一票,积攒些家业,到时上下打点一下关系,再以我们吴家的关系,未必不能保住县令之位。」 此话一出,县令沉默了,他清楚知道他在范家地位,被放在淮阳县做一个小小的县令十多年,范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只能自救。 看到范钟动摇,吴家主继续趁热打铁道:「大人,此举不仅能拉近我们与万里杀的关系,而且将这些贱民向外输送,还能很大程度上保证淮阳县的安全。」 「好,可以。」范钟犹豫片刻,终于是答应了下来。 见到范钟松口,有了他带头,在场众人纷纷选择加入其中。 「你们这些畜生,这种事情你们也干的出来,你们还是人不!」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显得如此突兀。 那是黄起的父亲,如今黄家家主黄昭。 嘈杂的大厅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此人身上。 只见黄昭酒杯往桌上一砸:「你们让我感到噁心。」说罢他就头也不回,带着身边几人径直离场。 吴家主脸色一冷,他自然知道黄昭,一个破产私盐贩子,还真当上自己是个角色了,他甚至没有任何想对他劝说的想到,朝身边万里杀的杀手使了个眼神。 那杀手手一抬,几柄飞刀带着破空之声悍然飞出,直直的插入黄昭以及身边几位护卫身上。 随着现场唯一反对者的身死,场中再无任何反对之声。 几个下人连忙将尸体抬出大厅,一众权贵再次恢复到刚刚热闹的氛围,就像刚刚发生的事情从未存在过一样。 在一阵商讨过后,众人在吴家主的介绍下大概整明白了整个产业链的运作,剩下的就是重头戏关于利益的分配了。 就在吴家主准备润了口嗓子继续往下说下去的时候。 一个慌慌张张的士兵,撞开了大厅的大门。 「内城城门失手了,县尉败了,那群百姓已经冲进内城了!」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涟漪。 「什么?!怎么会失守!那群饭桶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被一群贱民给攻破内城?」 吴家主愤怒不已,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前一秒他们还高高在上的商讨着这些百姓该如何处置卖出为自己换取利益,下一秒这群百姓就沖入到内城甚至影响到他们的安慰。 不过马上他镇定了下来,因为自己身边有两位万里杀的高手肯定能护自己周全。 在让他们一人去杀了这群造反贱民的头,再以剩下的士兵,定然能轻松取胜。 可还未等他下达指令,先前那名报信半跪在地上的士兵被一把染的猩红的长到贯穿了身体。 一位青衣青年悄然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他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踏着有节奏的步伐来到了大厅中央。 「knock knock~怎么一起玩不带我啊,以后不跟你们好了。」